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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緇門警訓

T48n2023_003
1

緇門警訓卷第三

2

撫州永安禪院僧堂記

3

無盡居士撰

4
白話直譯
古時修道的人。在深山幽谷中消磨心志。挖土為屋,以草編衣。捧溪水而飲。煮藜菜充飢。與虎豹為鄰。與猿猴為伴。不得已才聲名顯露,文采外現。於是志同道合的人不遠千里而來。帶著糧食穿草鞋前來追隨學習。修道人堅決拒絕不接受。便為他砍柴拾薪。為他舂米煮飯。為他打掃清潔。為他割草種植。為他奔走侍奉。一切都是為了辛勤勞作專心修行。經年累月也不覺疲倦厭煩。期望師父見到而憐憫他。賜予一句有益的教誨。便能超越生死的界限。哪有今日所謂堂殿宮室的華麗。床榻臥具的安適。氈帳的溫暖。竹蓆的涼爽。窗戶的明亮。巾被的潔淨。飲食的豐盛。金錢的充足。所需皆備,所求皆得呢?嗚呼,古人我已無法親見了。因永安禪院新建僧堂之事。得以抒發我的一些想法。元祐六年冬十一月。我巡行郡中經過臨川。聽聞永安寺的住持因年老多病而圓寂。由兜率從悅的弟子接任。了常繼任住持。了常經常升座說法。有位陳姓子弟親自前來聆聽。心中生起極大欣慰。對了常說道:細心觀察師長的教誨。以前從未聽聞過。將來必有清淨同修雲集,而僧堂狹小簡陋。該如何應對?願意捐出家產百萬。為大眾重新建造僧堂。翌年僧堂建成。高大寬敞,宏偉開闊,幾乎為江右之最。了常派人來請求撰文說:您在山中時,了常多次懇請,終於成就此事。幸好最終圓滿完成。我讓人告訴了常擊鼓集合大眾。以我的心意,來告訴大家說:你們比丘,這座僧堂已經建成。坐臥經行,皆隨你們所適。你們能在此安心帶刀而眠,遠離一切夢想。那麼百丈就是你。你就是百丈。若不是如此。昏沉睡眠如毒蛇潛伏於心。內心昏暗無知,白天也像進入幽深的寶匣。你能在此跏趺安坐。深入禪定時,空生就是你。你就是空生。若不是如此。猢猻在籠外看著樝栗。雜亂的妄想變動,坐化成異類。你能在此橫讀經典,誦讀並體會聖者的旨意。由漸次進入頓悟,從頓悟進入圓滿。那麼三藏就是你。你就是三藏。若不是如此。春鳥白天啼叫,秋蟲夜裡鳴唱。隨著風氣而動,從未有自我主張。你能在此閱讀古人的語錄。一見就能領悟千理。進入紅塵之中,轉動大法輪。那麼諸祖就是你。你就是諸祖。若不是如此。狗咬枯骨,鴟鳥啄食腐鼠。張嘴鼓舌,飢火更加旺盛。因此分別為垢與淨。排列為因與果。判斷為情與想,感受為苦與樂。漂流沉溺,直到無盡未來。那麼建造這座講堂的人,有損失也有利益。住在這座講堂的人,有利益也有害處。你們諸位比丘應當明白這一點。你能夠斷毘盧髻,斷觀音的手臂,剜文殊的雙眼,折斷普賢的脛骨,毀壞維摩的座位,焚燒迦葉的僧衣,如此承擔這些,把黃金當作瓦片,把白銀當作牆壁,你尚且能夠勝任,何況只是一座講堂。要謹慎,要勉力實踐。我所說的並非虛妄。了常向悅老請益參學十多年,完全領悟了他最後的大事因緣。這正是古德所說的金剛王寶劍。元祐七年十二月十日,南康赤烏觀雪夜圍爐書寫以為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古代追求佛法的人。。熄滅世俗的慾望與志向,隱居在深山幽谷之中。。用土穴當作住處,用草編織成衣服。。用手捧起溪水來喝。。煮藜來喫。。與虎豹等猛獸為鄰。。處於與猿猴為鄰、生活親近的環境中。。使得名聲與那種芬芳、華美的氣象,不由自主地顯現出來。。於是,那些志向相同、生活清苦的修行者,即便相隔千里也會趕來追隨。。準備好糧食,穿上草鞋,遠道而來跟隨他學習。。那位修行人深切地拒絕,不肯接受。。於是就為他採集柴火與蔬菜。。為他搗碎食物並進行烹煮。。為他打掃清潔。。為他進行割草與種植。。為他隨侍左右、奔波勞碌。。凡是透過辛勤的勞作,來達到心神專注、一心不亂的境界。。經過了許多個月與許多年,始終不覺得疲勞或厭倦。。師父看見了他的(辛勞),便生起憐憫之心。。賜予一句話的益處。。從而超越生死輪迴的彼岸。。並沒有現在人們所說的那種宮殿建築的華麗。。牀鋪與寢具的舒適安穩。。毛氈帳幕所提供的溫暖。。竹蓆帶來的涼爽感。。窗戶透進來的光亮。。毛巾與寢具的潔淨。。飲食方面的豐盛。。金錢財富的充裕。。所需的都具備了,想要的也都得到了啊。。唉!古代的人,我已經無法見到了。。因為永安禪院的僧堂很新。。藉此機會,來開啟我的序言。。元祐六年的十一月,正值冬季。。我路過臨川郡。。聽說永安禪院的主僧因為年老多病而去世了。。往生於兜率天,他的弟子們也都感到欣喜。。了常接替了他的職位。。他經常登上法座講說佛法。。有一位陳姓之子,透過耳朵聽聞(法音)。。感到非常欣喜與寬慰。。對著常說道。。師父的教誨非常透徹。。這是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的話。。當清淨的修行同伴大量聚集,而僧眾集會的殿堂顯得狹小時。。該如何接待他們呢?。願拿出百萬的家產。。為了大眾,重新建造(僧堂)。。明年僧堂就會蓋好了。。建築高大寬敞,大概會是江右地區最好的。。經常派人來請求寫信,內容是這樣說的:。您在山上催促常,纔有了現在這個局面。。幸好最後終於完成了。。我會讓人常敲鼓來召集大眾。。依照我的意思。。然後告訴他們說:。你這比丘,既然這座殿堂已經建成。。無論是坐、臥、走動或經行,都在此處進行,這都是為了方便你的修行需求。。你可以在這裡帶著刀睡覺。。擺脫所有如夢一般的妄想。。那麼百丈大師就是你。。你就是百丈(大師)。。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昏沈與睡眠就像毒蛇一般,潛伏在心中。。陷入闇昧與無知,即使在白天也會進入幽暗深邃的狀態。。你能在此以盤腿的方式安穩坐禪。。深入進入禪定,你就是空生。。你就是空生。。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獼猴在籠子外面看著栗子。。心念雜亂變幻,即便在打坐,也會墮落成異類。。你能夠在此透過誦讀經文來廣泛閱覽,並深入研讀、體悟聖者的教義。。透過漸進的修行來建立頓悟的因緣,進而頓時進入圓滿的境界。。那麼三藏的教法就與你合而為一。。你就是三藏。。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春天的鳥在白天啼叫,秋天的蟲在夜晚鳴叫。。這只是隨著季節風氣的變化而自然發生,並沒有任何主觀的意圖或意義。。如果你能以這種方式閱讀古聖先賢的教誨。。只要見到一次,就能領悟千種道理。。進入世俗塵囂之中,轉動大乘佛法的法輪。。那麼,歷代祖師就是你。。你就是歷代祖師。。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狗在啃食乾枯的骨頭,鴞鳥在啄食腐爛的老鼠。。鼓動喙部、張開嘴脣,只會讓飢渴的慾望之火更加劇烈。。所以要將其區分為染污與清淨。。將其劃分為因與果。。以情感與妄想來判斷,進而感應出苦與樂。。在輪迴中漂流沉溺,直到遙遠的未來。。所以,那些建造這座殿堂的人。。會有損害,也會有利益。。居住在這個殿堂裡的人。。既有利益,也有害處。。你們這些比丘應該要知道這件事。。你能斷掉毘盧的髮髻。。砍斷觀世音菩薩的手臂。。剜出文殊菩薩的眼睛。。折斷普賢菩薩的小腿。。擊碎維摩詰的座位。。焚燒迦葉尊者的衣物。。若能承受如此(種種磨難或毀壞)。。把黃金拿來當作瓦片使用。。用白銀來做牆壁。。你還能承受得住。。更何況是整座殿堂呢。。要守好戒律,並不斷勉勵自己。。我所說的話並非空談。。恆常地向長老請益、參學,並以喜悅恭敬之心親近長老,持續了十多年。。完全領悟了最後最關鍵的修行大事。。古時候德高望重的聖者所說的金剛王寶劍,意思是說:。元祐七年十二月十日,在南康赤烏觀的雪夜,擁著火爐寫下這段文字作為記錄。
法義解析
  • 指過去時代中,致力於修習佛法、追求真理的修行者。
    。
    描述修行者捨棄世俗名利心與執著,在寂靜處精進修行以斷除煩惱。
    。
    此句描述古代修行者生活極其簡樸,以自然之物作為居所與衣物,體現了遠離世俗物質、安於清苦的修行生活。
    。
    描述古代求道者在深山幽谷中極其簡樸、清苦的生存狀態,強調其生活依循自然且不假外求。
    。
    描述修行者在深山中過著清苦、簡樸的生活,以野草為食,展現其對道志的堅守。
    。
    描述古代修行者隱遁於深山幽谷,生活環境極其荒僻,甚至與虎豹等猛獸為鄰,藉此呈現其修行之艱辛與遠離塵囂的境界。
    。
    描述古代修行者隱居深山,生活環境與猿猴等野獸為鄰,藉此展現其遠離世俗、精進求道的決心。
    。
    描述修行者即便隱居深山,其清淨的德行與名聲仍會自然流露,吸引志同道合者。
    。
    說明修行者的德行與聲名感召了志趣相投的修行者,使其不辭遠道前來追隨。
    。
    描述求法者為了追隨名師,不辭辛勞、遠涉千山萬水的虔誠心與求道精神。
    。
    描述修行者對於欲追隨並侍奉之人的深切拒絕,展現其不求依附、維持清淨簡樸的修行態度。
    。
    描述追隨者透過日常勞作(如採集柴火與蔬菜)來侍奉修行者的行為,展現其精誠與供養之意。
    。
    描述弟子透過日常勞作來侍奉師長,藉此磨練身心,以達到精一的境界。
    。
    描述弟子透過日常勞務供養師長,藉此磨練心志,以達到精一的境界。
    。
    描述弟子透過從事割草與栽植等勞務來侍奉導師。
    在經文中,這類勞苦侍奉是為了達到「精一」的專注境界,藉此獲得導師的教誨,進而超越生死。
    。
    描述弟子透過隨侍與勞務,展現對師長的恭敬,並藉此磨練身心,以求精進與精一。
    。
    說明透過辛勤的勞作與服務,作為磨練心志、達到心神專注(精一)的修行手段。
    。
    描述修行者透過長期的勞作與侍奉,展現出持之以恆、不生懈怠與厭離心的精進狀態。
    。
    描述導師察覺弟子的精進與勞苦,隨即生起慈悲心,這是師徒傳承中常見的感應過程。
    。
    描述弟子以至誠侍奉,期盼師長能給予簡短但能改變命運的教導,體現了對導師指引的渴求與恭敬心。
    。
    指透過精勤供養與領受師長教誨,最終獲得解脫,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
    此句說明修行者追求超越生死,並非為了追求今日世俗所謂的宮殿建築之華麗。
    。
    此句列舉世俗物質生活的舒適條件,在上下文脈絡中,是用以說明世人所追求的感官享受與物質滿足。
    。
    此句描述世俗物質生活的舒適條件之一,即毛氈帳幕所提供的溫暖。
    在經文脈絡中,是用以對比古代修行者不求物質享受,而求精進解脫的境界。
    。
    此句列舉了物質生活的感官享受,指竹蓆所提供的涼爽。
    在文中與宮室、臥具、溫暖的氈幄等並列,用以對比修行者追求的超越生死之法益,說明世俗感官舒適的侷限。
    。
    此句列舉世俗生活的物質享受,指窗戶所透進來的光亮,屬於環境舒適與感官滿足的一環。
    。
    本句列舉了古代修行者所不具備的物質舒適條件,指毛巾與寢具的潔淨。
    藉此對比古人修行時生活簡樸、不重物質享受的清淨風範。
    。
    此句列舉世俗物質生活的豐裕,與前文所述的宮室、臥具等並列,用以描述物質生活的奢華狀態。
    。
    此句列舉修行者容易沉溺的物質享受,旨在警示僧侶不可追求財富,以免妨礙超越死生之岸的修行目標。
    。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物質享受,指出當前僧團生活已能滿足一切物質需求與感官追求,藉此對比古人清苦修行之風,具有警示僧侶莫陷於物慾的意涵。
    。
    此句為感嘆之語,表達對過去聖賢或具備古德風範之人的懷念,以及無法親睹其風範的遺憾。
    。
    此句說明作者因觀察到永安禪院僧堂設施更新,以此作為撰寫警訓文開篇的契機。
    。
    此句為文獻序言之銜接,說明作者藉由當前之情境,作為撰寫序言的契機。
    。
    此句為時間標記,用於交代文獻撰寫或所述事蹟發生的時間。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作者行經特定地點的經過,不涉及具體佛法教義。
    。
    本句為敘事,描述僧團長者因老病而逝去的實況,體現了生命無常的自然規律。
    。
    描述高僧圓寂後往生善處(兜率天),以及弟子感念其德、欣喜其往生善處的景象。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永安主僧圓寂後,由了常接任其職務。
    。
    描述了了常繼任後,經常登壇講授佛法教義。
    。
    此句描述陳氏之子透過耳根(聽覺感官)聽聞法音,進而產生欣慰之感。
    。
    描述聽聞法音或面對特定情境時,內心生起極大的喜悅與寬慰之感。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前文所述之陳氏之子對了常僧人說話。
    。
    此句為陳氏子對僧人「常」之教法的讚嘆,指其教誨基於深刻的觀察與洞察(諦觀),使聽者獲益。
    。
    表達對所聞教誨的新奇與法喜,表示此教法是先前未曾接觸過的。
    。
    描述清淨僧眾聚集,導致集會場所空間不足的狀況。
    。
    此句承接前文,因預見淨侶雲集而僧堂狹小,故提出如何接待與容納眾人的疑問。
    。
    此句表達施主欲以個人財產供養,用以擴建僧堂,以容納即將雲集的淨侶眾人。
    。
    此處指因僧堂狹小,欲透過捐資重新興建建築,以供眾人使用。
    。
    此句說明僧眾集會所需之僧堂建築將於明年完工,為僧團集會之準備。
    。
    此句為對擬建僧堂規模的描述,說明其空間宏大且預期將成為該地區之首。
    。
    此句為敘事,描述供養者與僧侶之間透過書信往來的情境。
    。
    此句為敘事,說明因公(施主或長輩)在山中催促常(僧人),才促成了後續興建僧堂的進展。
    。
    此句敘述僧堂建築最終順利完工,為後續說明如何利用新殿堂進行集眾與修行之教誡做鋪陳。
    。
    此句描述僧團行政實務,指在建築落成後,透過敲擊鼓聲的慣例來召集僧眾集合。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說話者準備將其主觀的見解或指令傳達給眾人,為後文的警誡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連接前文集眾的動作與後文具體的教誡內容。
    。
    此句說明殿堂完工的現況,作為後續要求比丘於此處精進修行、守持律儀的背景前提。
    。
    說明此堂舍的建立,是為了讓比丘在進行坐、臥、經行等各種修行姿態時,都能有適合且便利的環境。
    。
    此處以「帶刀而眠」比喻修行者在休息時仍能保持高度的警覺與覺知,不被昏沈與夢想所困,藉此達到如百丈禪師般的覺悟境界。
    。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保持高度的警覺心,斬斷心中虛幻的妄念,以達成心境的清明。
    。
    此句說明若修行者能達到前文所述的警覺與無夢想之境,其心性境界便與百丈大師(高僧)無異,強調修行境界的契合。
    。
    藉由比喻說明,若修行者能達到前文所述的警覺境界,其精神實相便與百丈禪師相契合。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若未能達到前文所述之警覺狀態時,所會產生的相反狀態或負面結果。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不能保持警覺,精神的昏沈與睡眠將如同毒蛇般潛伏在心中,成為妨礙覺悟的障礙。
    。
    描述修行者若因昏沈與睡眠而失去覺知,心智將陷入闇昧無知,即便在白晝也會進入如幽暗深淵般的混亂狀態,無法明辨真理。
    。
    此句描述一種穩定的禪坐姿勢,作為進入禪定的基礎條件。
    。
    本句強調透過深層禪定,修行者能體悟到自身與覺悟者(空生)在自性上的同一,打破主客對立,契入不二境界。
    。
    承接前文「深入禪定」之條件,說明修行者在禪定中與「空生」境界合一,體現主客體不二、自性與空性無別的禪宗教義。
    。
    此句為條件轉折語,用以引出若未達成前述修行條件(如深入禪定)時的另一種境況。
    。
    此句以獼猴在檻外觀看食物為喻,比喻修行者在禪定中,心念被外在的感官對象所牽引,未能守住定力,呈現心猿意馬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獼猴」之喻,警示修行者若心不專一、雜念紛飛,即便形式上在打坐,亦無法進入真正的禪定,反而會因心亂而導致精神墮落或往生異類之境。
    。
    說明修行者應藉由誦讀經文與深入研習,來體悟佛陀或聖者的教義本意。
    。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中「漸」與「頓」的關係:透過循序漸進的研讀與思惟(漸),積累成頓悟的條件(頓因),最終直接契入圓滿的覺悟境界(圓)。
    。
    修行者若能深入研讀並體悟聖意,從漸修進階至頓修,最終達到圓滿,則修行者的心性與三藏教法便能契合,達到教與行不二的境界。
    。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契入禪定並領悟聖意,則修行者與佛法教義(三藏)不再是主客對立,而是體現了教理與實證的合一。
    。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引出假設性的反面情況。
    在經文中,用於承接前文的斷定,若前文所述之理不成立,則會導致後文所述之現象或狀態,藉此以對比強調前文之真理。
    。
    此句以自然生物依本能行動為喻,比喻若修行者僅能誦經而不能體悟經義,則與動物依循自然本能而行、缺乏覺悟之狀態無異。
    。
    說明自然現象(如季節更迭、禽蟲鳴叫)僅是隨因緣(風氣)而生,並非出於主觀的意圖或刻意的意義,藉此引導修行者觀察法性的自然無心。
    。
    強調閱讀經典不應僅止於文字誦讀,而應在領悟聖意、契入真理的狀態下閱讀,方能達到後文所述的「一見千悟」之境界。
    。
    指透過一次對法或機緣的見聞,便能觸發廣大且深遠的覺悟。
    。
    指修行者在證悟後,能於世俗塵囂之中轉動大乘佛法,展現不離世間而圓滿法義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入紅塵裏轉大法輪」,意指若能於塵世中轉動法輪(實踐佛法),則修行者的本性與歷代祖師的覺悟本性並無二致,體現了自性與祖師心印相傳、不二無礙的義理。
    。
    此句強調修行者與歷代祖師在法性上是不二的。
    若能契入真如本性,則修行者本身即與歷代悟道的祖師無異。
    。
    此句為邏輯轉折語,用以銜接前文所述之正向境界,並引出後文若未能達成此境界時,將面臨的迷亂與苦難現況。
    。
    此句以狗啃枯骨、鴞啄腐鼠的意象,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僅僅依循本能與貪著,在不淨與腐敗的現象中求生,呈現出生命底層的貪婪與苦澀。
    。
    以鳥類張口覓食的動作為喻,說明若一味追求感官滿足或執著於外在事物,只會使內心的貪慾與渴求(飢火)愈發強烈。
    。
    提示修行者在研讀古德教言時,不可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應運用辨析力,將其區分為染污(垢)與清淨(淨)兩種狀態,以正其見。
    。
    指以分別心將現象劃分為因與果的二元對立。
    。
    本句指出若陷入分別心,以情感與妄想來判別事物,將會感應出苦樂的對立感受,導致在輪迴中漂流。
    。
    描述若不能覺悟自心與諸祖同一,將在生死輪迴中隨業力漂流,陷入永恆的苦難之中。
    。
    本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建造僧團環境(殿堂)所產生的因果損益。
    強調任何行為,包括建立修行場所,皆有其對應的業力影響。
    。
    此句說明所提及之行為(作此堂者)具有雙重性質,即可能產生損害,也可能產生利益。
    。
    此句指明討論的主體,即居住於此特定殿堂或修行場所的人,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其行為所產生的利害影響。
    。
    說明事物或行為具有利益與損害並存的雙重性質。
    。
    此句為警策之語,提醒比丘應深刻體認前文所述之因果損益,以對後文之嚴厲警示作心理準備。
    。
    此句透過描述對大佛(毘盧遮那佛)進行毀損髮髻的極端行為,作為一種比喻,用以強調前文所述行為所造成的嚴重損害或惡果。
    。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一連串毀損聖者肢體或法器的極端意象,旨在以駭人的比喻警示修行者,若犯下嚴重過錯,其罪業之深重等同於摧毀代表大悲的觀音之臂,是對法身與慈悲實踐的毀滅性傷害。
    。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一連串極端且駭人的比喻,旨在警示僧眾若造重罪,其罪孽之深等同於毀損佛菩薩之身。
    刳文殊之目,象徵毀滅智慧或對正法之極大損害。
    。
    此句與前文「斷毘盧髻」、「截觀音臂」、「刳文殊目」等句並列,以極端破壞佛菩薩身相的意象,比喻對佛法、聖教或僧團秩序的極大損害,藉此警示比丘應具備敬畏心,不可輕慢。
    。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一連串極端且震撼的比喻,透過描述毀壞大菩薩與聖者的身體或法物,旨在警誡比丘修行之嚴峻或違犯戒律之嚴重後果。
    。
    此句與前文毀損諸菩薩身相、碎裂其座等句並列,列舉一系列極端的毀損行為,藉由極端的假設情境,說明若修行者能承受此等磨難與變故,方能擔當管理僧堂之責。
    。
    此句承接前文對聖者形象的毀壞描述,意指若能承受如此極端的磨難或毀壞,則更能擔當。
    強調修行者對於極端境遇的忍受力與承擔能力。
    。
    本句承接前文一系列極端的破壞與捨棄之喻,透過將極其珍貴的黃金用於卑微的瓦片,用以比喻修行者應具備的極端捨棄精神,或強調戒律要求的嚴苛程度。
    。
    此句與前句「黃金為瓦」並列,透過使用極其珍貴材料作為建築意象,與前文毀壞聖物的極端情境相呼應,用以比喻極其艱難或極其奢華的境遇,藉此強調修行者具備承擔此等環境或變故的能力。
    。
    此句強調受教者具備承受或擔當(前文所述之極端境遇或教法)的能力,用以銜接後文對於更大範圍(一堂)的論述。
    。
    此句為遞進式的反問,承接前文對於個別部位或珍貴器物的損毀與承受,強調若能承受前述之境,對於整座殿堂或整個集會場域的損毀或承擔,則更是不言而喻,用以強化警示的力度。
    。
    此句為對修行者的教誡,要求其在面對各種考驗時,應當持守戒律並精進努力,不應懈怠。
    。
    此句強調所說之教誨具有真實性與實效性,並非虛妄,能引導修行者成就大事。
    。
    說明修行者透過長期的請益、參學以及對長老的悅敬與親近,積累修行資糧,最終成就大事。
    。
    描述透過長期的參學與請益,最終圓滿成就了修行中最根本的目標。
    。
    此句引出古德對於「金剛王寶劍」的教示。
    金剛王寶劍在佛法中常比喻能斷除一切煩惱與無明的般若智慧。
    。
    此句為文末跋記,交代文本撰寫的時間、地點與環境,屬於記載文獻成書背景的敘事,並無直接教理。

名相註解
  • 學道:修習佛法、追求解脫之道。
  • 士:此處指修行者或求道之人。
  • 灰心:此處指熄滅世俗的慾望與貪愛之心,使心如灰般冷卻,而非現代意義的沮喪。
  • 泯志:指消除對名聞利養或世間成就的追求與志向。
  • 廬:簡陋的居所。
  • 紉:編織。
  • 掬:用手捧起。
  • 藜:一種野生的植物,此處指作為食物的野菜。
  • 虎豹:指猛獸,在此形容修行環境之險峻與荒僻。
  • 猿狙:指猿猴。
  • 聲名:名聲與聲望。
  • 腥薌:此處指名聲的芬芳或氣息。
  • 文彩:華美的氣象或顯著的德行。
  • 發露:顯現、流露。
  • 枯槁:形容形貌枯槁或生活清苦、不修外表的狀態。
  • 同志:指志向相同的人,在此指追求同一真理或修行道路的人。
  • 不遠千里:形容不辭辛勞,遠程前來。
  • 躡屩:躡為踏,屩為草鞋。指步行遠行。
  • 遊:此處指隨師學習或共同修行。
  • 道人:此處指過著簡樸、清淨生活的修行者。
  • 樵蘇:採集柴火與蔬菜,指代日常生活的勞作與供養。
  • 舂炊:搗碎穀物並烹煮食物。
  • 灑掃:指打掃與清掃,此處指弟子為師長進行的日常勞務。
  • 刈植:割除與栽植。
  • 精一:指心神專注,不散亂,即一心不亂的狀態。
  • 效勞苦:此處指透過辛勤的勞作與付出,作為修行的手段。
  • 積月累歲:指時間長久,經過了許多月與許多年。
  • 疲厭:指身心的疲勞與心靈的厭倦。
  • 愍:憐憫、慈悲之心。
  • 師:指代導師或長輩僧侶。
  • 賜:此處指師長對弟子施予教導或恩惠。
  • 一言:指簡短但關鍵的教法或指引。
  • 死生之岸:指生死輪迴的苦海。
  • 堂殿宮室:指宏偉的建築,如大殿、宮殿與房屋。
  • 烏有:沒有、不存在。
  • 牀榻:供人休息的牀鋪。
  • 臥具:睡覺時使用的寢具。
  • 氈幄:以毛氈製成的帳幕或遮蔽處。
  • 簟席:竹編的席子。
  • 窓牖:指窗戶與門。
  • 巾:指毛巾或擦拭用的布。
  • 單:指寢具、墊褥或牀墊。
  • 飲食:指食物與飲水。
  • 盛:指豐盛、奢侈。
  • 饒:富裕、充裕之意。
  • 古之人:指過去的聖賢、高僧或具備古德風範的人。
  • 永安禪院:寺院名稱。
  • 僧堂:僧侶集會、進食或修行的場所。
  • 緒言:文章或說法的開頭、序言。
  • 元祐:北宋哲宗時期的年號。
  • 臨川:地名,指古今江西南昌一帶。
  • 郡:古代行政區劃單位。
  • 主僧:寺院中主持僧務的長者或住持。
  • 物故:對長輩或高僧去世的敬稱。
  • 兜率:兜率天,菩薩往生之處。
  • 悅之徒:感念師長圓寂並為其往生善處而欣喜的弟子。
  • 了常:此處為人名,指接任永安主僧者。
  • 繼之:接續其位,指繼承前任之職務。
  • 陞座:指僧侶登上法座,準備進行講經或說法。
  • 耳根:六根之一,指聽覺感官。
  • 常:此處指前文所述之「了常」僧人。
  • 諦觀:透徹地觀察或觀照,指對真理的如實觀察。
  • 誨:教誨,指老師或長輩的指導與教導。
  • 淨侶:指清淨的修行同伴或僧眾。
  • 家貲:家中的財產或資產。
  • 眾:指僧眾或聚集的修行者。
  • 造:指興建建築或設施。
  • 堂:此處指僧堂,即僧眾集會、修行或居住的建築。
  • 江右:指長江右岸地區,古時多指江西一帶。
  • 甲:指第一、最優秀。
  • 求文:請求書信或文書。
  • 公:對對方的尊稱,此處指促成興建僧堂的施主或長輩。
  • 擊鼓集眾:透過敲擊鼓聲來召集僧眾集合的慣常做法。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坐臥經行:指修行者在不同姿態下的活動,包含坐、臥、行走與經行等。
  • 適:此處指適宜、方便或適合修行之處。
  • 帶刀:佩戴刀劍,在此象徵修行時的警覺與不放逸。
  • 百丈:指唐代禪師百丈懷海,此處用來比喻修行達到極高覺知境界的人。
  • 夢想:指如夢般虛幻的妄念或錯覺,而非世俗意義上的願望。
  • 昏沈:精神萎靡、意識模糊,在佛法中指妨礙禪定的五蓋之一(昏沈睡眠)。
  • 伏心:潛伏在心中,指潛在的危險或習氣。
  • 闇冥:指心智昏暗、不明理,即無明或昏沈的狀態。
  • 幽瓖:此處指幽暗深邃、不明覺知的境地。
  • 跏趺:雙腿盤坐的姿勢。
  • 宴坐:安詳穩定的坐姿。
  • 禪定:心意識統一且安定於一境的狀態。
  • 空生:此處指一位覺悟的禪師或代表空性境界的名稱,與前文的「百丈」相對應。
  • 獼猴:比喻心猿,指躁動不安、不依止定力的心念。
  • 樝慄:指栗子。在此比喻外在的感官誘惑或雜念。
  • 雜想:雜亂不專一的念頭,指缺乏定力而心猿意馬的狀態。
  • 異類:指非人類的生物,在此語境中指墮入畜生道等低階生命形式。
  • 橫經:此處指橫向閱覽或遍覽經文。
  • 研味:深入研讀並體悟經文的深義。
  • 聖意:指佛陀或聖者的教義與本意。
  • 漸:指循序漸進的修行或研習過程。
  • 頓:指瞬間的覺悟或直接契入真理。
  • 圓:指圓滿、周遍且無缺的覺悟境界。
  • 三藏:指經、律、論三部分,代表佛教完整的教法體系。
  • 風氣:此處指季節變遷的氣候或自然氛圍。
  • 意謂:指主觀的意圖、目的或文字上的意義。
  • 古人話:指過去覺悟的祖師、聖賢所留下的教法或經典文字。
  • 一見:指與法、與機緣或與古人言教的一次接觸。
  • 千悟:指因契入機緣而產生的廣大且深層的覺悟。
  • 紅塵:指世俗塵囂、凡夫生活之處。
  • 大法輪:指大乘佛法的教法,亦指轉動佛法以度化眾生的行為。
  • 諸祖:指歷代禪宗或各宗派的祖師。
  • 鴟:指鴞鳥,在此象徵掠食與啄食腐敗之物的行為。
  • 枯骨、腐鼠:象徵生命中不淨、腐敗且無常的現象。
  • 饑火:比喻貪慾或渴求如火般灼燒,難以平息。
  • 鼓喙呀脣:比喻張口追求感官滿足或外在事物的動作。
  • 垢:指染污、煩惱或不清淨的狀態。
  • 淨:指清淨、無染或正向的覺悟狀態。
  • 因果:指事物發生的原因與結果。
  • 情想:指受情感驅使的妄想或分別心。
  • 苦樂:指輪迴中對立的苦受與樂受。
  • 未來際:指極其遙遠的未來時間,在佛教語境中常指無盡的輪迴時光。
  • 汩:此處指水流湍急或沉溺之狀。
  • 毘盧:此處指毘盧遮那佛,即法身佛。
  • 髻:髮髻,指頭上的髮結。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佛教中大悲心的象徵。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刳:剜出、挖出。
  • 普賢:指普賢菩薩,象徵大行。
  • 脛:小腿部分。
  • 維摩:指維摩詰菩薩,以在家修行且智慧深廣著稱。
  • 座:指尊者的座位,在此象徵其法位或修行成就。
  • 迦葉:指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脫第一著稱。
  • 衣:指僧侶所穿的袈裟或衣物。
  • 受者:此處指承受、忍受或接受(前文所述之毀壞或磨難)的人。
  • 黃金:極其珍貴的金屬,在此比喻極高的價值或身外之物。
  • 瓦:屋頂之瓦片,在此與黃金形成強烈對比,用以呈現極端的捨棄或轉化。
  • 壁:牆壁。
  • 堪任:指具備承受、擔當或應對的能力。
  • 一堂:指整座殿堂,亦指整個集會或法會的場域。
  • 戒:指佛教戒律,修行者應當持守的規範。
  • 勉:指勉勵、精進,意指在修行中不懈努力。
  • 不虛:指並非虛妄、不落空談,強調言說的真實性與實效性。
  • 諮參:向長老請益、參與教法與修行。
  • 悅老:以喜悅恭敬之心親近或侍奉長老。
  • 末後大事:指修行最終的目標,如證悟真理或解脫生死。
  • 金剛王寶劍:比喻能斷除一切煩惱與無明的般若智慧。
  • 古德:指過去修行成就、德行高尚的聖者或僧侶。
  • 赤烏觀:位於南康的觀名。
  • 以為記:作為記錄,留作備忘。

古之學道之士。灰心泯志於深山幽谷之間。 穴土以為廬紉草以為衣。掬溪而飲。煮藜而 食。虎豹之與隣。猿狙之與親。不得已而聲名 腥薌文彩發露。則枯槁同志之士不遠千里。 裹糧躡屩來從之游。道人深拒而不受也。則 為之樵蘇。為之舂炊。為之洒掃。為之刈植。 為之給侍奔走。凡所以效勞苦致精一。積月 累歲不自疲厭。覬師見而愍之。賜以一言之 益。而超越死生之岸。烏有今日所謂堂殿宮 室之華。床榻臥具之安。氈幄之溫。簟席之涼。 窓牖之明。巾單之潔。飲食之盛。金錢之饒。所 須而具所求而獲也哉。嗚呼古之人吾不得 而見之矣。因永安禪院之新其僧堂也。得以 發吾之緒言。元祐六年冬十一月。吾行郡過 臨川。聞永安主僧老病物故。以兜率從悅之 徒。了常繼之。常陞座說法。有陳氏子一歷耳 根。生大欣慰。謂常曰。諦觀師誨。前此未聞。 當有淨侶雲集而僧堂狹陋。何以待之。願出 家貲百萬。為眾更造。明年堂成。高廣宏曠殆 甲江右。常遣人來求文曰。公迫常於山而及 此也。幸卒成之。吾使謂常擊鼓集眾。以吾之 意。而告之曰。汝比丘此堂既成。坐臥經行惟 汝之適。汝能於此帶刀而眠。離諸夢想。則百 丈即汝。汝即百丈。若不然者。昏沈睡眠毒蛇 伏心。暗冥無知晝入幽瓖。汝能於此跏趺宴 坐。深入禪定則空生即汝。汝即空生。若不然 者。獼猴在檻外覩樝栗。雜想變亂坐化異類。 汝能於此橫經而誦研味聖意。因漸入頓因 頓入圓。則三藏即汝。汝即三藏。若不然者。春 禽晝啼秋虫夜鳴。風氣所使曾無意謂。汝能 於此閱古人話。一見千悟。入紅塵裏轉大法 輪。則諸祖即汝。汝即諸祖。若不然者。狗齧枯 骨鴟啄腐鼠。鼓喙呀唇重增饑火。是故析為 垢淨。列為因果。判為情想感為苦樂。漂流汩 溺極未來際。然則作此堂者。有損有益。居此 堂者。有利有害。汝等比丘宜知之。汝能斷毘 盧髻。截觀音臂。刳文殊目。折普賢脛。碎維摩 座。焚迦葉衣。如是受者。黃金為瓦。白銀為 壁。汝尚堪任。何況一堂。戒之勉之。吾說不 虛。了常諮參悅老十餘年。盡得其末後大事。 蓋古德所謂金剛王寶劍云。元祐七年十二 月十日南康赤烏觀雪夜擁爐書以為記。

禪月大師大隱龜鑑

6
白話直譯
身處塵世又想超脫塵世,該如何安身立命?見到善事要努力,聽到惡事不要親近。即使身在黑暗之中,也要如同面對貴賓般謹慎。以平和之心養性情,遇到危難要堅守清貧。看似愚鈍其實不愚,修仁德便能得仁德。以謙讓為根本,孤高自守為鄰。少出門為貴,少說話最珍貴。學習不分晝夜,時時練習才能獲得新知。面對榮辱要謹慎行動,是非不必多問。時常嚴格自我反省,切勿責怪他人。懷抱璞玉卻被斷足,文才受困遭遇災厄。古代聖人尚且如此,我們又能有何作為?怎能聽任世俗自以為是,違背天真本性?真是奇妙暢快,心境坦然怡然自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處於塵世之中,卻要能超脫塵世,這該如何處世修行呢?。看到善行要努力效法,聽到惡行則不要去親近。。即使待在昏暗的房間裡,也要像面對尊貴的客人一樣。。讓心情愉悅來涵養心性,在遇到危險或困境時,要能安於清貧。。表現得像個愚笨的人;在內心清明不愚的情況下修習仁心,就能獲得仁德。。以謙讓作為根本,以孤高清潔作為伴侶。。少出門外為貴,少說話最為珍貴。。學習時不可虛度光陰,每天都要不斷地修習,才能獲得新的領悟。。面對榮耀或羞辱時,應謹慎行事,不要輕舉妄動;面對是非爭端時,不要去打聽或參與其中。。要經常嚴格地檢討自己,絕對不要責怪別人。。要保持樸實的心性並斷絕世俗的牽絆;如果過度追求華麗的文飾或世俗學問,就會招致災厄與困苦。。古代的聖賢都如此重視,我們這些出家人為什麼不效法他們呢?。平靜地聽取世俗的言論,自然地保持內心的純真本性。。真是奇妙快活,心胸開闊,精神愉悅。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在世俗環境中保持清淨,即在身處紛擾的塵世時,如何做到既身處其中卻又不被其所染,達成超脫的境界。
    。
    此句為修行者處世與修行的準則,強調應效法善行以增進功德,並應遠離惡行以防染污心性。
    。
    強調修行者應時刻保持覺照與莊嚴,即便在私密、幽暗或無人察覺的環境中,亦不應放逸,應如面對尊貴賓客般謹慎自律。
    。
    本句強調出家者應注重內在心性的涵養,不隨外境而動。
    在面對危難或物質匱乏時,應保持清淨心,不因貧窮或困境而動搖修行志向。
    。
    本句教導修行者應保持外在謙卑、不露鋒芒(如愚),但內心須保持清明覺知(不愚),並在此基礎上實踐仁愛,以成就真正的德行。
    。
    教導修行者應以謙卑不傲為處世之基,並保持清淨高潔、不隨俗流的志向。
    。
    此句為僧侶修行之警訓,強調減少出入塵世與減少言語,以防口業並集中心力於修行,避免因外界幹擾或多言而散失定慧。
    。
    強調修行與研習教理應持之以恆,不可荒廢。
    透過每日不間斷的修習,方能不斷獲得新的法義領悟與智慧。
    。
    此句教導修行者應保持心境平穩,面對世間的榮譽或羞辱時,不應隨之起舞或輕舉妄動;面對世間的是非爭端時,應避免探聽或介入,以防心神受擾,專注於修行。
    。
    修行應以內省自覺為要,致力於修正自身的過失,而非向外推卸責任或指責他人。
    。
    此句警示修行者應守持樸實本性,並斷除世俗的牽絆;若沉溺於追求華麗的文飾或世俗學問,則會招致修行上的災厄與困苦。
    強調修行應返璞歸真,避免外在虛飾。
    。
    本句旨在勉勵僧眾效法古聖先賢的謙卑與自律精神,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
    教導修行者面對世俗言論時應保持平靜,不為所動,從而自然地守護內心純淨、不假修飾的本然狀態。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謙讓、自省並回歸天真純樸後,所獲得的內心開闊與精神愉悅之境界。

名相註解
  • 塵:指世俗紛擾、煩惱或塵垢。
  • 出塵:指超越世俗、脫離煩惱與執著。
  • 處身:指處世、安身立命或修行之行持。
  • 見善:看見善行或善法。
  • 聞惡:聽到惡行或惡法。
  • 莫親:不要親近、不要隨之。
  • 暗室:指幽暗、隱蔽或私密的房間。
  • 大賓:指尊貴的賓客。
  • 養性:涵養心性,去除習氣,使本性顯現。
  • 守貧:指出家者安於清貧,不追求物質享受,以維持心境的純淨。
  • 如愚:指大智若愚,外在表現謙卑以避傲慢與爭端。
  • 仁:指慈悲與仁愛之德,為修行者應具備的品格。
  • 謙讓:指謙卑與退讓,不自恃高傲。
  • 孤高:指志向高潔、不隨俗流,保持清淨不染的境界。
  • 少出:指減少出入塵世或不必要的社交活動。
  • 少語:指減少言語,以防口業或分散修行心念。
  • 學:指對佛法教理的研習與修行實踐。
  • 知新:指透過不斷的修習,獲得新的法義領悟或智慧。
  • 榮辱:指世間的榮耀與羞辱,即名聲的好壞。
  • 是非:指世間的對錯爭端或流言蜚語。
  • 慎動:指在面對外境變化時,應謹慎行事,不輕舉妄動。
  • 尤人:責怪他人。
  • 責己:檢討、責備自己的過失。
  • 抱璞:指保持如璞玉般未經雕琢的樸實本性。
  • 刖足:原意為砍斷足部,此處比喻斷除世俗的行蹤或牽絆。
  • 興文:指追求華麗的文飾、世俗的學問或外在的修飾。
  • 厄陳:指災厄、困苦顯現。
  • 古聖:指古代的聖賢或覺悟者。
  • 吾徒:此處指僧團成員或修行弟子。
  • 世俗:指世間俗界、世俗的言論或風俗。
  • 天真:此處指不假修飾、不被外物染污的本然純真狀態。
  • 坦蕩:心胸開闊,無雜念私心。
  • 怡神:使精神愉悅安適。
在塵出塵如何處身。見善努力聞惡莫親。縱
居暗室如對大賓。
樂情養性逢危守貧。如愚
不愚修仁得仁。
謙讓為本孤高作隣。少出為
貴少語最珍。
學無廢日時習知新。榮辱慎動
是非勿詢。
常切責己切勿尤人。抱璞刖足興
文厄陳。
古聖尚爾吾徒奚伸。安聞世俗自任
天真。
奇哉快哉坦蕩怡神。

右街寧僧錄三教總論

8
白話直譯
問曰:簡略僧史只為尋找事端,這是什麼原因?答曰:是為了振興佛道,使正法長久住世。如今天子尊重佛道,推崇玄門,實行儒家學術,已經帶來太平,佛道也已振興。一位比丘的力量,怎能轉動大局?卻還談論振興佛道嗎?答曰:只是希望再助一臂之力,促使佛道興盛。如果釋氏弟子不了解佛法,不修行,不勤於學習經科,不明白佛法本源,又怎能配合帝王的振興之舉?或曰:你有什麼力量能讓正法久住?答曰:佛說:了解佛法,懂得摩夷的護持攝受,就能讓佛法不斷絕。又說:諸位大師已經廣泛著述。何必再等你來著述呢?回答說:古人的著作在實用上仍有不足之處。因為不了解三教循環往復,終而復始。有一人身處高位卻不危險。正因為有這樣一人。才能奉行三教的興盛。正因為有三教的存在。才能成就一人的道理。且說儒家,自三王以後,推行起來都合乎時宜。至於道家,在五帝之前就已與無為之道相契合。過去馬史將道家提升到九流之上。班固著書,拔擢儒家於藝文之初。司馬遷想要回歸其質樸本源。並恢復純樸而崇尚帝王之道。班孟堅思考仁的根本,並尊崇其義。實踐王道。從夏、商、周直到現在,已經歷數百千年了。如果用黃老之學來治理,就像急病卻服用緩效的藥。因此仁義淡薄,禮刑才會產生。超越了禮法,甚至逾越刑罰。那麼儒家也只能束手無策了。佛教能廣泛施行其教化。以慈悲轉化暴戾與惡行。以喜捨轉變慳吝與貪欲。以平等心化解冤仇與親人。以忍辱轉化瞋恨與傷害。明白人死後神明不滅。知道趣向已到,受業還會再生。以天堂作為獎賞。以地獄作為懲罰。如同模範脫離泥土。如同鑄造黃金。若模範不正、鑄模有漏,所造之物必然粗陋。良好的模範與嘉範傳遞形象,必能展現其端莊莊嚴。事情不是口頭談論,眾人都會親眼見證。因此帝王誠信奉行,群臣自然歸心。草上的風一吹,眾草便齊倒。能同時依憑老子思想並兼容儒家學說。成就智慧仍需依賴三種愚人。治理國家應合乎眾聖的規範。成就天下的繁榮昌盛。又能終日勤勉不懈。在駕馭萬物方面。如同手臂使喚手掌。如同手掌靈活運動手指。或收或放,隨心所欲。哪裡不能圓滿順利呢?如此則三教本是一家。萬乘之君也是一家之主。看待家人不應偏愛。若偏愛則爭競就會產生。爭競產生則損害教化。身在其中自然難以安定。若已經不安,便會後悔並損害其教化。若不想損害教法,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偏袒。三教和諧,因此佛法才能長久存在。就像秦朝時焚燒坑殺儒家學者。這件事是李斯發起的。後魏時誅殺沙門。都是因為寇謙之、崔浩所致。周武帝廢除了佛道二教。只是自誇自己的聰明才智。因為朝廷中沒有正直之人。唐武宗毀壞寺廟佛像。道士趙歸真帶領劉玄靖一同誹謗誣陷。李朱崖也在暗中助勢。這四位君臣的報應怎會來得如此之快?奉勸大家要互相警惕防範,切勿犯錯。若帝王不容許佛法,佛法又怎能立足?何況道教徒守護寶藏,卻不以天下為先。沙門多加禮敬以促和諧又有何妨?應當融合佛陀所說,一切恭敬信受。也要信仰老君與先聖。也要信仰孔子這位先師。若沒有這兩位聖人,怎能彰顯佛教?大家共同實踐,使君主達到最崇高的境界。如果違背這番話。就像無賴子弟無故爭鬥。連累父母破產受刑。這就是損害三教的大道。其實只是暫時的小過失。日蝕月蝕過後,對光明又有何損?你難道沒看見,秦朝焚燒百家書籍。聖人早已將這些藏於屋壁之中。將坑穴剷除殆盡。楊、馬二戴相繼出生。何曾沒有殘存的人呢。梁武帝捨棄佛道,北魏隨之興盛。拓跋誅殺僧侶,子孫又重新振興佛法。後周毀壞佛、道二教,隨後又恢復。武宗迫害佛門,剛離去不久。宣宗又十倍興盛佛法。用手掌側面怎能截斷銀河之流。張開拳頭也無法對抗猛虎兕的兇猛。論為僧人,沒有人比得上道安。道安與習鑿齒交往,崇尚儒學。為僧人則以慧遠為最。慧遠親自送別陸修靜。經過虎溪,重視道義。我仰慕這兩位高僧崇尚儒學、重視道義。有些僧人仍然不以為然。我既然尊重他人。他又怎會輕視我。請相信道安、慧遠的行事,確實值得效法。詩經說:伐柯伐柯,其法則不遠。孟子說: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這正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簡短地問一下,僧侶官吏為何要尋找事端呢?。回答道:。是為了振興佛法,讓正法能夠長久地傳承下去。。他說:現在的皇帝非常重視佛法。。尊崇道教。。實行儒家的學術與教化。。從而達到了太平盛世,已經恢復了興旺。。僅憑一個比丘的力量,如何能讓法輪轉動(使佛法興盛)呢?。難道是說要中興佛法嗎?。回答說:。只是想要進一步幫助佛法重新興盛起來而已。。如果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們不瞭解佛法。。不進行修行。。不努力研習佛法的教義與規律。。不明白佛法根本的起因與來源。。又怎能達到如帝王興盛般的規模呢?。有人問道:。你有什麼力量,能讓正法長久地傳承下去呢?。回答道:。佛陀說:。瞭解佛法,並瞭解摩夷,以此來護持與攝受。。這樣就能讓佛法不至於中斷。。接著又有人說:。許多名師已經寫了大量的著作。。還需要你做什麼呢?。回答說:。古人的著作,在實際運用方面仍有缺失。。明白(現狀),卻不知道三教是循環往復、終而復始的。。一個人處於高處卻不危險。。因為有一個人的緣故。。奉行並推動三教的興盛。。因為有三教的存在。。幫助一個人的道理。。至於儒家這門學說。。從三王時代以後,儒家思想便廣泛宣揚並運用,且非常合乎情理。。所謂的「道」啊。。在五帝時代之前,(道)是與那種不加幹預、自然無為的境界深契的。。過去馬史登趨於道,地位高於九流百家。。透過史書的記載,提升了儒家學者的地位,這也標誌著文藝的開端。。司馬遷想要回歸到質樸的狀態。。並且回歸到原本淳樸的狀態,並崇尚帝王之道。。孟子回歸根本,秉持仁愛之心,並尊崇仁義之道。。推行以仁義為本的王道。。從夏朝、商朝、周朝一直到現在。。總共已經過了數百或數千年的時間。。如果使用黃老之學來治理。。這就像是面對急病卻服用緩藥,無法對症下藥。。因為這樣,仁義會變得薄弱,進而產生禮法與刑罰。。禮教被踰越,刑罰反而更加嚴苛。。那麼儒家學說就會束手無策了。。佛教的門派在佈施與實踐上非常周全。。用慈悲心來轉化暴戾與惡行。。用樂於佈施的心,來轉化吝嗇與貪婪。。以平等心來化解冤仇與敵意。。用忍辱的精神來轉化憤怒與傷害。。明白人雖然會死亡,但神明(精神意識)並不會滅亡。。知道自己將趨向的去處,並承受業力而重新投生。。用天界的福報來獎賞他們。。以地獄來懲罰他們。。就像是用模具將泥土脫模一樣。。就像使用模具來鑄造黃金一樣。。如果模具歪斜或有漏洞,鑄造出來的東西一定會粗糙醜陋。。好的模範與優秀的典範在傳遞形貌時,一定會顯現出其端莊嚴整的樣子。。事情並非只是口頭說說,大家都能親眼目睹。。所以國王虔誠信奉,臣民也會心悅誠服。。就像風吹過草地,草會跟著一起倒下一樣。。並且能夠旁徵老子的思想,同時也借用儒家的教誨。。要成就智慧,仍然需要依待於三種愚癡。。想要治理國家,就應該遵循各方聖賢的教誨。。使天下的人民都變得勤勉努力。。整天都保持著勤勉且剛健的作風。。在治理事物這方面。。就像手臂支配手掌一樣自然自在。。就像手部在活動手指一樣。。有時掌控,有時放任。。這樣行事,走到哪裡不會是好的呢?。如果能做到這樣,三教就如同屬於同一個家一樣,是合而為一的。。萬乘之君同樣也是一個家庭的領導者。。將此共同體視為一家,不應有偏袒之情。。如果有了偏心,就會產生爭鬥。。若弟子之間互相爭鬥,就會損害教法。。一旦如此,內部自然會變得不安穩。。等到內部已經陷入不安穩的狀態,就會產生悔恨並導致教法遭到損害。。如果不想讓教法受到損害,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有偏袒。。三教既和諧,法便能長久住世。。就像秦始皇焚書坑儒一樣。。這件事是由李斯所引起的。。北魏曾誅殺沙門。。這件事是由寇謙之和崔浩造成的。。周武廢除了佛教與道教。。只是在誇耀著自己的聰明才智。。這是因為朝廷裡沒有正直的人。。唐朝的武宗皇帝毀壞了寺院與佛像。。道士趙歸真帶著劉玄靖,一起聯手進行誹謗與誣陷。。李朱與崖影也參與其中,協助(謗誣)。。這四位君主與公卿的報應,來得非常迅速。。奉勸我們大家要互相提醒、互相防範,不要犯下錯誤或遭受損失。。如果帝王不容許佛法存在,那麼佛法該如何得以傳承與建立呢?。再說,如果那些守護珍寶的道教徒,都不能成為天下的表率。。出家人何不多行禮敬,藉此來化解矛盾、維持和諧呢?。應該符合佛陀的教誨,對於(上述的做法)一切都應恭敬地信受。。信奉老君與古代的聖人。。要信奉孔子這位先師。。如果不是這兩位聖人,又怎麼能夠弘揚佛教教義呢?。大家一起齊心協力,讓君主處在最尊崇的禮制地位上,不是更好嗎?。如果違背了這些話的話。。就像那些不學好的年輕人,沒理由地互相爭鬥。。連累父母,導致家產散盡並遭受刑罰。。這樣一來,就會損害儒、道、佛三教的宏大教化與根本之道。。這僅僅是暫時性的微小過失。。即便日月發生食現象,又怎麼會損害它們原本的光明呢?。難道你沒看到嗎?。秦朝焚燒了百家之書。。聖人們事先已經將經典藏在房屋的牆壁之中。。迫害行為使得教義徹底斷絕了。。楊、馬與二戴都是接連著出現的。。哪裡曾經沒有過這類的動盪呢?。梁武帝在背棄正道之後,魏國迅速興起。。拓跋氏曾誅殺僧侶,但其後代子孫又使佛教重新興盛。。後周時期毀壞了佛教與道教,但這兩教隨後又重新興盛起來了。。唐武宗迫害佛教,使佛教教團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衰落。。宣宗使之興盛了十倍。。僅憑側著手掌的微小動作,怎能攔截住如河漢般浩瀚的洪流呢?。單憑握緊拳頭,無法對抗猛虎與犀牛那樣兇猛的力量。。更何況若要論及僧侶,沒有人比道安更具代表性了。。道安與那些習從鑿齒之風的人交往,並且崇尚儒家思想。。若論及僧侶,沒有比慧遠更出色的了。。慧遠遠行送別陸修靜。。經過虎溪,展現出對道義的尊崇。。我很敬佩這兩位高僧,他們既喜愛儒家學問,也非常重視道義。。佛教徒或許還會對此表示非議或不認同。。既然我尊重他們。。他怎麼會看不起我呢?。請相信安與遠兩位的行事方式,是值得效法的。。詩中寫道:。就像伐柯的典故一樣,其中的道理很顯而易見。。孟子說道:。天時的條件不如地理的優勢。。地理環境的優勢,不如人與人之間的和諧。。這就是所謂的道理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對話結構中的引導語,標示提問者的發問,用以銜接前文的教誡與後文的疑問。
    。
    此句透過提問,探詢僧侶官吏參與事務或尋求事端的動機,藉此引出後文關於中興佛道與令正法久住的宏大目標。
    。
    此句為對話結構中的承接語,標示對前文提問的回答。
    。
    說明僧團處理事端或進行活動的動機,在於振興佛法,並確保正法能長久地在世間流傳。
    。
    此句為對答中的質疑,指出當權者(天子)已對佛法表示尊重,以此作為後續質疑僧侶個人力量能否促成「中興佛道」的論點基礎。
    。
    此句描述統治者對道教的尊崇,反映出當時三教並存的社會文化背景。
    。
    描述天子透過實踐儒家學術來治理國家,以達成社會太平,與前文提到的崇尚玄門(佛教)並行。
    。
    本句描述在天子兼顧佛、道、儒三教的治理下,國家達到太平且社會復興。
    這為後文討論「中興佛道」提供了外部的政治與社會環境基礎。
    。
    此句為疑問句,質詢單一僧侶之個人力量,是否足以推動整體佛法的中興與傳播。
    其中「輪」指法輪,象徵佛法之運作與弘揚。
    。
    此句為反問,質疑單憑一介比丘之力,是否真能達到中興佛陀教法的目的。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對前文提問的答覆。
    。
    此句回應前文對比丘力量微薄的質疑,表達修行者雖力量有限,但仍希望能進一步協助佛法重新興盛的願力。
    。
    此句作為前提條件,說明若佛教徒缺乏對佛法的認知,將無法達成興隆佛道的使命。
    。
    指佛弟子若不實踐教法,便無法透過身、口、意的修持來證悟真理,亦無法承擔起護持佛法的責任。
    。
    指僧侶不勤奮地學習佛法教義與戒律,缺乏對教理系統性的掌握,是導致佛法難以興盛的原因之一。
    。
    強調修行者除了學習規章制度(學科)外,必須洞察法義的根本起因與源頭,才能在實踐中不偏離正道,以期達到中興佛道的目標。
    。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若弟子缺乏對法義的認知與修行,便無法達成如帝王興起般宏大的復興佛法之使命。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另一位說話者的提問。
    。
    此句透過提問,探討使正法得以在世間長久傳承、不致斷滅所需的因緣或力量。
    。
    此句為對話結構中的承接語,標示對前文提問者的回應,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解答。
    。
    此句為敘事引言,標示後續教言的說話者為佛,用以確立教法的權威性。
    。
    說明使正法久住的方法,即透過了知法與了知摩夷,並落實護持與攝受。
    。
    說明透過對法理的認知與護持,能使佛法教義得以延續,不致斷絕。
    。
    此為對話中的銜接語,表示另一個問題或觀點的提出,用以引導後續的問答。
    。
    此句為對話中的質詢,意指前人已留下大量文字記錄,質疑後續再次努力維護正法之必要性。
    。
    此句為反問,意指在已有廣大著述的情況下,是否仍需後學弟子進行新的作為。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問題或陳述的回答。
    。
    說明古人的著作雖然存在,但在實際的運用與應用層面上仍有不足。
    。
    指出人們雖察覺到古籍缺失,卻未能洞察三教(儒、釋、道)在歷史演進中循環往復、終而復始的規律。
    。
    以比喻說明,若有穩固的依止或教法支持,個人即便處於高位亦能保持穩固而不致危險。
    結合上下文,此處指藉由三教的循環傳承,使人在教法中得以安穩。
    。
    此句為前句「一人在上高而不危」之因果解釋,說明之所以能處於高位而不致危險,是因為有此「一人」的存在。
    在教法傳承的語境下,強調了關鍵人物對於維繫教法興盛的重要性。
    。
    此句說明此人之所以能處於高位而不危險,是因為其奉行並推動了三教的興盛。
    。
    此句說明瞭前文所述之理據,指出三教的存在是成就或支持該「一人」之理。
    在此脈絡下,三教指儒、道、佛三家。
    。
    此句說明幫助一個人的道理。
    依上下文脈絡,指透過對個體的扶持或教化,來體現教法運行的理路。
    。
    本句為轉折語,用以引出對儒家學說的論述,是在「三教」脈絡下對不同教義進行分類討論的銜接。
    。
    此句說明儒家思想在歷史上的傳承,指出自三王時代起,儒家之道便被廣泛宣揚與應用,且其方式是合乎適宜的。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對「道」的論述,銜接前文對儒家的說明。
    。
    此句描述在五帝時代之前,道家所言之「道」是與那種不假人工幹預、自然無為的「不宰」境界深契的狀態。
    。
    本句敘述昔時馬史登趨於道,其地位超越了當時的九流百家。
    。
    此句描述史學記載如何確立儒家學者的地位,並指出其為文藝發展的開端。
    。
    此句描述司馬遷(子長)的思想傾向,意指在繁複的文教之外,試圖尋求回歸事物本初、質樸的狀態。
    。
    此句描述回歸原始淳樸狀態並崇尚帝王之道的過程,在文脈中與儒、道等思想演變的討論相關,強調回歸古聖王所行的根本之道。
    。
    此句說明孟子回歸仁義之根本,藉由秉持仁愛與尊崇道義,以實踐王道。
    。
    此處接續前句關於孟子(孟堅)的論述,說明其主張以仁義為核心的統治理想,即「王道」,用以探討治世之道的演變。
    。
    此句界定歷史的時間跨度,從夏、商、週三代延續至今,為後文論述治世之道與教法演變提供時空背景。
    。
    此句說明從夏、商、週三代至今,時間跨度已達數百或數千載。
    。
    此處將黃老思想與後文的佛教教法進行對比。
    黃老主張無為,在此語境下被比喻為治「急病」時所用的「緩藥」,意指其對於世間惡業或疾苦的轉化作用較為緩慢。
    。
    此處以醫病比喻治國,指出在急需整治的時機若採用黃老道家「無為」的治道,如同急病服緩藥,無法迅速對症解決問題。
    。
    說明若治理方式不當(如以緩藥治急病),會導致仁義德行不足,進而不得不依賴禮法與刑罰來維持秩序。
    。
    說明當仁義不足時,社會將不再依循禮教規範,導致禮制被踰越,進而使刑罰變得更加嚴苛。
    。
    此句描述在禮法與刑罰皆失效的社會現狀下,儒家教化手段將面臨無力應對的困境,藉此引出後文對佛教(釋氏)教法能轉化暴惡、貪婪等社會問題的對比。
    。
    本句將佛教與前文提到的黃老、儒家對比,強調佛教在救度眾生、實踐佈施的手段與範圍上是全面且周詳的,為後文所述以慈悲、喜捨、平等、忍辱來轉化眾生做鋪陳。
    。
    說明以慈悲心作為對治手段,用以轉化與消除暴戾惡毒的習氣或行為。
    。
    說明以「佈施」的修行來對治並轉化「慳貪」的煩惱,是以正向的法行來消除負面的心理習氣。
    。
    透過修持平等心,消除對他者的差別心與偏見,進而化解與眾生之間的冤仇與敵對關係。
    。
    本句說明以忍辱之功德對治瞋心,將憤怒與傷害的負面能量轉化為正向的修行力量。
    。
    說明人雖有肉身之死,但其神明(指精神或識的連續性)並非隨之消亡,這與後文提到的「受業還生」相呼應,強調生命在死亡後仍依業力持續存在。
    。
    說明眾生依循業力的引導,趨向特定的去處並因受業果而重新投生,體現了因果輪迴的連續性。
    。
    闡述因果報應之理,指善業者在死後依業力受生於天界,獲得福報。
    。
    說明因果報應,惡業者將承受地獄之苦。
    。
    此處以鑄造之喻說明因果法則。
    如同模具決定成品的形狀,個體的業力與行為(因)決定了其受報的狀態(果)。
    。
    以鑄造黃金為喻,說明若能依循正確的範本或準則,便能成就如黃金般純淨、圓滿的結果。
    。
    以鑄造模具比喻因果關係。
    若依循錯誤的榜樣或準則(邪範),其結果必然低劣且不圓滿,以此警誡修行者應慎選師範與準則,避免誤入歧途。
    。
    以模範為喻,說明良好的行為準則能形塑並傳遞出端莊嚴整的生命特質。
    。
    強調因果與行為的實效並非空談,而是眾人皆能親眼見證的事實。
    。
    說明統治者若能信奉正法並實踐,其感召力將使臣民心悅誠服,體現了身教與因果感應的關係。
    。
    以自然現象比喻領袖的感召力。
    風吹草地,草隨風倒;意指若帝王奉信正法,羣眾自然會歸心隨從。
    。
    此句描述統治者能運用老子(道家)與儒家的思想來輔助其治理或施展影響力。
    。
    此句說明智慧的成就與三種愚癡之間存在依待關係,暗示智慧的證得與處理或轉化愚癡密切相關。
    。
    此句強調治理國家應綜合參照各家聖賢的智慧。
    在《緇門警訓》的脈絡中,主張不應偏執於一家之言,而應兼收並蓄,以達到圓融的治理效果。
    。
    描述透過遵循聖賢教誨來治理國家,進而使天下呈現勤勉、有序的狀態。
    。
    此句描述在治理事物時,能如乾卦之象,日復一日地保持勤勉、剛健且不懈的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說明在治理與掌控事物方面,其程度如同手臂使動手指般自然熟練。
    。
    此處以比喻說明在治理或運用事物(御物)時,能達到極其熟練、自然且無礙的境界。
    。
    此句以手部活動手指為喻,說明在掌控事物(御物)時,能達到如手部自然運作手指般,隨心所欲、自然流暢且毫不費力的熟練境界。
    。
    描述在處理事物(御物)時,能隨機應變地運用掌控與放任的手段,展現出極高的靈活性與自在感。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如臂使手般自在掌控之境,以反問句式強調:若能達到此種自在與圓融,無論行於何處、施於何事,皆能成就善果或正確的結果。
    。
    說明若能如前文所述,以無偏之德治理,則三教(儒、釋、道)便能趨於和諧統一,如同同屬一家。
    。
    以大君治理家政為喻,說明即便地位崇高,在處理內部關係時亦應秉持公正,不應偏私,以維持整體之和諧。
    。
    強調在看待或管理教團(此處指三教共融之共同體)時,應保持公正,不可有偏私之情。
    因為偏愛會導致內部產生競爭與不和,進而損害教法的安定與傳承。
    。
    說明不公正的偏袒會導致內部產生爭端與競爭,進而破壞僧團或組織的和諧與穩定。
    。
    若對傳承或弟子存有偏私,會導致內部產生爭鬥,進而使教法受到損害。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若因偏愛教法而導致教法受損,內部秩序將會自然地陷入動盪與不安。
    。
    此句說明因偏私導致內部競爭與衝突,進而引發教團秩序的不安定;一旦秩序失衡,最終將導致教法受損與後悔。
    。
    指出要避免教法受損,關鍵在於消除偏袒。
    偏愛會引發爭鬥,進而破壞教法的安定與傳承。
    。
    說明三教(儒、釋、道)的和諧對於教法能否長久延續至關重要。
    若能避免教派間的爭鬥與偏愛,則能保障教法不致損害,得以長久住世。
    。
    以秦始皇打壓儒家為例,說明若缺乏包容或因偏見而毀損教法,將導致文化與信仰的浩劫,以此警示應維持三教和諧以使正法久住。
    。
    此句為歷史實例,說明前句所述焚書坑儒之事的肇因,指出其關鍵人物為李斯。
    。
    此句以歷史實例說明,若教理不和或政權偏私,會導致僧團遭受迫害。
    。
    此句接續前文「後魏誅戮沙門」,明確指出導致北魏時期迫害佛教的關鍵人物。
    作者透過列舉歷史上毀損佛法者的名單,旨在警示後世修行者,毀法之舉將招致迅速的因果報應。
    。
    此句透過周武帝廢除佛、道兩教的歷史實例,說明教法若不處於和諧狀態,恐遭帝王廢止。
    。
    此處指人們過度依仗世俗的智巧而自滿,而非依持正法與真智;在教法受難的歷史脈絡中,這種傲慢與偏頗暗示了因缺乏正人與真智而導致的危機。
    。
    本句分析佛教遭受迫害的外部原因,指出若朝廷缺乏正直的臣子能正諫,則易導致帝王採取毀佛政策,說明政治環境對教法生存的影響。
    。
    此句透過歷史實例,說明佛教曾遭受王權打壓,旨在警示僧眾應當互相警惕、防範,以避免法難。
    。
    此句記錄歷史上道教人士對佛教進行誹謗的實例,旨在警示僧眾應防範外部的謗誣。
    。
    此句列舉了參與謗誣佛法的另外兩位人士(李朱、崖影),與前句的趙歸真、劉玄靖共同構成後文所指的「四君」,說明當時謗誣佛法的勢力。
    。
    此句說明因果報應的迅速性,指對僧伽進行迫害的行為,其果報顯現得極快。
    。
    在教法遭受外部毀滅威脅的背景下,強調僧團內部應相互警惕與防範,以避免因過失而導致教法或僧團的損害。
    。
    此句說明在君主排斥或毀滅宗教的嚴峻環境下,佛法傳承所面臨的生存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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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藉由對道教徒的設問,強調若自稱守護真理者皆不能成為天下的表率,則佛教在當時的處境將更為艱難。
    。
    在宗教受壓迫的語境下,建議僧侶透過增廣禮敬的行為來化解衝突,以求在現狀下維持和諧。
    。
    此處說明在宗教衝突的環境下,採取與道、儒和諧共處的策略,是符合佛陀教言的,應當恭敬地信受。
    。
    此句強調應當敬信老君與古代聖人,藉此與儒、道教和諧共處,以利於佛教教義的顯揚與傳播。
    。
    本句主張僧侶應對孔子抱持恭信之心。
    在三教並行的文化語境下,透過尊重儒家先師,能使佛教在社會中更易被接納,進而顯揚釋教。
    。
    此句說明藉由對老子與孔子等先聖的敬奉,有助於在社會文化脈絡中顯揚佛教教法。
    。
    本句強調三教和合之必要性。
    主張僧侶應尊重儒道先賢,透過與世俗禮制協調,使君主處於正統尊崇的治理地位,從而為佛教的傳播與生存創造穩定的政治環境。
    。
    此句為假設前提,承接前文關於尊重佛、老、孔三聖教誨的論述。
    若不遵循這些教誨,將會導致後文所比喻的損害。
    。
    以世俗無賴子弟的鬥爭為喻,警誡僧侶若與其他教派產生衝突,將如同無端鬥爭的無賴,損害教法名聲。
    。
    此句以無賴子弟鬥爭為喻,說明若違背聖言或行事不當,將會連累父母、傾家蕩產並遭受刑罰。
    。
    此句承接前文對於尊重孔子、老子等先聖言論的論述,指出若違背這些教誨,將會損害儒、道、佛三教共同遵循的宏大教化與根本規矩。
    。
    此句承接前文對於損害三教大猷的描述,以比喻說明此種偏差或損害僅是短暫時期的微小過失,並非根本性的毀滅。
    。
    以日月食為比喻,說明教法或真理即便遭遇暫時的遮蔽或毀損,其本質的光明與真理並不會因此減損。
    。
    此句為修辭性的設問,用以引出後文的歷史實例,藉此強化論點的說服力。
    。
    此句敘述秦朝焚書的歷史事實,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教法雖遭毀滅仍能保存或復興的論述。
    。
    此句說明聖人透過預先的安排,將經典藏匿於屋壁之中,以應對可能的毀滅,確保教法得以傳承。
    。
    此句描述歷史上的迫害(如秦朝焚書)導致教法看似完全消滅,用以說明教法雖經磨難仍能復興的背景。
    。
    以歷史人物或時代的更迭為喻,說明事物在遭受毀滅性打擊後,仍會相繼興起,藉此說明教法雖遭劫難,終將復興的道理。
    。
    透過對歷史動盪與政權更迭的描述,說明世間的災厄與擾亂是常有的現象,藉此論證一時的毀損並不代表根本法義或大道的斷絕。
    。
    此句透過歷史政權的興衰更替,說明世間權力之無常,旨在對比佛法真理的恆久不滅。
    即便統治者捨棄正道或對法有損,亦無法阻止法義在其他處或後世重新興盛。
    。
    此句描述佛教興衰的歷史規律,指北魏拓跋皇室曾迫害僧侶,但其後代子孫卻使佛教重新興盛。
    。
    此句描述宗教在歷史更迭中,經歷毀滅後仍會隨時勢而再度復興的現象。
    。
    此句描述唐武宗時期的滅佛事件,說明佛教教團在政治迫害下,於極短時間內遭受重創。
    。
    此句敘述北魏宣宗在武宗毀滅佛教後,使佛教重新興盛,程度比先前更甚。
    。
    此句以「側掌截流」為喻,說明面對歷史趨勢或巨大的因緣變遷時,若僅憑微弱且不當的手段,是無法扭轉大勢或阻斷其發展的。
    。
    承接前句截流之喻,以虎兕之猛比喻正法之強大,說明外在的暴力或迫害(如握拳)無法摧毀佛法與僧團的內在生命力。
    。
    本句為文意轉折,從描述佛教在政權更迭下的興衰,轉向提及具體的僧侶典範,以道安高僧作為論述的對象。
    。
    此句說明道安法師與習從鑿齒之風的人交往,並崇尚儒學,這解釋了為何後文提到釋子(佛教徒)可能會對其有所非議。
    。
    此句旨在稱頌慧遠高僧在僧伽中的典範地位。
    。
    此句敘述高僧慧遠與文人陸修靜的交情,用以說明其在出家修行之餘,亦能與儒士往來,體現佛儒共融、重道不分門派的風範。
    。
    此句描述慧遠大師在虎溪隱居並尊崇道義的行跡,體現了早期中國佛教僧侶在追求解脫之餘,亦重視儒家道義與人格修養的特質。
    。
    表達對道安、慧遠兩位高僧的敬仰,強調其兼修儒學與重視道義的特質。
    。
    此句指出,對於前文提到的高僧尊重儒道傳統之行為,佛教徒中或許仍有人會持批評或不認同的態度。
    。
    此句為作者表達對道安、慧遠二位高僧之敬意,並以此作為後文「他豈輕我」之論據,強調尊重與被尊重的對等關係,以及對兼具儒佛修養之高僧的認同。
    。
    此句表達因我敬重高僧,故推論對方亦不會輕慢我的相互尊重之理。
    。
    此句旨在說明安與遠兩位高僧的行為舉止,即便在與儒家交遊的背景下,仍是符合法度且值得效法的典範。
    。
    此句為引導後文詩句的過渡語。
    。
    此處引用「伐柯」典故,以固執導致失敗的反面教材,引出後文孟子關於「人和」之重要性,強調和諧是達成目標的關鍵。
    。
    此句為引述儒家思想家孟子的言論,作為後續論證之依據。
    。
    此句引用孟子之言,用以建立條件輕重的層次。
    結合後文「地利不如人和」,旨在強調在天時與地利等外在條件之中,最重要的仍是眾人的和諧與團結。
    。
    強調外部環境的優勢(地利)並非最重要的,人與人之間的和諧與團結(人和)纔是更關鍵的因素。
    。
    此句承接前文引用孟子關於「人和」的論述,旨在強調在僧團(緇門)內部,彼此尊重與和諧共處的重要性高於一切外部條件,是維持教團穩定與修行環境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問曰:經文或論典中常見的對話格式,用來引出發問者的言論。
  • 僧史:指僧團中的官吏或負責事務者。
  • 事端:指紛擾、爭端或各種事務。
  • 中興:指衰落後重新興盛。
  • 佛道:指佛陀的教法與修行之道。
  • 正法:指符合佛陀教義、未被毀滅的真實教法。
  • 天子:指皇帝,天之子。
  • 玄門:道教的別稱。
  • 儒術:指儒家的學說、教化與治國之道。
  • 太平:指天下安定、無戰爭的盛世。
  • 輪:指法輪,象徵佛法的傳播與運作。
  • 耳:語氣助詞,表示「而已」。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及其家族,在此指代佛教徒或僧眾。
  • 法:指佛法、教法或真理。
  • 修行:指依循佛陀教法,透過身、口、意的修持來達到覺悟的實踐過程。
  • 學科:此處指佛法教義、經律論等系統性的學習內容。
  • 本起:指法義的根本起因或教理的源頭。
  • 副:比擬、符合或達到某種程度。
  • 帝王之興:指帝王的興起或國家的興盛。
  • 或:指代不特定的某人。
  • 曰:說、道。
  • 子:此處指代受問者,即「你」。
  • 久住:指教法在世間長久存在,不致斷滅。
  • 答曰:對前文提問者的回答。
  • 佛:指釋迦牟尼佛,或泛指一切覺悟者。
  • 摩夷:此處依文脈,指涉與護持正法相關之特定名相或人物。
  • 護持:保護並維持正法不衰。
  • 攝受:收受、攝持,在此指對法或僧團的維護與承接。
  • 不斷:指教法傳承不間斷。
  • 著述:撰寫書籍或論文。
  • 闕如:缺失、不全。
  • 三教:指儒、釋、道三教。
  • 理:指道理、原理或法理。
  • 儒:指儒家學說。
  • 三王:指古代聖王,在此脈絡下指儒家思想確立後的聖王時代。
  • 宣用:宣揚並運用。
  • 道:此處指儒家或古代聖王所遵循的根本原則或規律。
  • 五帝:中國古代傳說中的五位聖王。
  • 冥符:深奧地契合。
  • 不宰:指不加人工幹預、自然無為的本然狀態。
  • 馬史:人名。
  • 躋道:攀升、登趨於道。
  • 九流:指古代諸子百家之流派。
  • 班書:指史書或史籍,此處脈絡與司馬遷(子長)相關,指代史學傳統。
  • 儒冠:原指儒家學者的帽子,此處象徵儒家學者的地位或儒家學說。
  • 藝文:指文學與藝術。
  • 子長:司馬遷之字。
  • 撲:此處應為「樸」之誤或異體,指質樸、未經雕琢的本初狀態。
  • 帝道:指古代聖王所遵循的治世之道。
  • 淳:指淳樸、質樸的原始狀態。
  • 孟堅:孟子的字。
  • 義:儒家核心德目,指道義。
  • 王道:指以仁義、德行感化人民的統治方式,與依靠權勢與武力的「霸道」相對。
  • 夏商周:指中國古代的夏、商、週三個朝代。
  • 齡:指歲月、時間或年代。
  • 黃老:指結合黃帝與老子思想的學說,主張無為而治。
  • 緩藥:藥效緩慢的藥物,在此比喻黃老道家主張的「無為而治」在急迫局勢下缺乏效率。
  • 仁義:儒家核心德行,指仁愛與正義。
  • 禮:規範社會行為的禮儀與制度。
  • 刑:法律與刑罰。
  • 儒氏:指儒家學說或其追隨者。
  • 拱手:此處指袖手旁觀、無力施為或束手無策之意。
  • 釋氏之門:指佛教或僧團。
  • 施用:此處指佈施的實踐與運用。
  • 慈悲:慈即給予眾生快樂,悲即拔除眾生痛苦的心。
  • 暴惡:指暴戾且邪惡的行為或心性。
  • 喜捨:樂於佈施,不吝惜財物或法寶而給予他人。
  • 慳貪:慳指吝嗇不捨,貪指渴求不滿足。
  • 平等:此處指平等心,即不分別、不偏袒,對待一切眾生皆無差別的平等觀。
  • 冤親:指冤家、仇敵,或指因業力所導致的敵對關係。
  • 忍辱:忍受艱難、委屈或侮辱而不起瞋心。
  • 瞋害:由瞋心所引起的憤怒情緒及其造成的傷害。
  • 神明:此處指人的精神、意識或靈魂之連續性,而非指外在的神靈。
  • 趣到:指趨向的去處或所至之境。
  • 受業:承受業力的果報。
  • 還生:指重新投生。
  • 天堂:此處指天道或天界,指因善業而輪迴至的福報之處。
  • 地獄:佛教中描述惡業者所受苦報的處所。
  • 範:模具。在此比喻決定結果的因緣或業力。
  • 模:指模具、範本,在此比喻修行的準則或行為的規範。
  • 鑄金:指以模具鑄造金屬,比喻依循規範而成就珍貴圓滿的果報。
  • 寫物:指依模鑄造或複製物品。
  • 嘉範:美好的典範或榜樣。
  • 端嚴:端莊且嚴整,形容莊嚴的樣子。
  • 帝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
  • 羣下:指臣民、下屬或百姓。
  • 歸心:指心靈歸附,表示誠服。
  • 翕然:形容齊一、集中的樣子。
  • 偃:倒下、傾伏。
  • 老氏:指老子,在此指代道家思想。
  • 儒家:指以孔子為代表的學派,強調倫理與禮教。
  • 假:此處意為借用、藉助。
  • 成智:成就智慧。
  • 三愚:此處指特定的三種愚癡。
  • 邦:國家。
  • 眾聖:指各家之聖賢,在此脈絡下包含儒、道及佛之聖者。
  • 乾乾:指勤勉、剛健、不懈的狀態。
  • 終日:指從早到晚,整天。
  • 御物:指治理、掌控事物或政務。
  • 如臂使手:比喻動作極其熟練、自在,如同手臂支配手掌一般自然。
  • 臧:好、善、正。
  • 一家之物:指歸於同一體系,如同同屬一個家庭般和諧統一。
  • 萬乘:指擁有萬輛戰車的大國君主,喻指地位極高的統治者。
  • 一家之君:指一個家庭或家族的領導者。
  • 家:此處指三教(儒、釋、道)共融的共同體,或指僧團內部如家庭般的整體。
  • 偏愛:不公正的偏袒或偏心。
  • 競:指爭奪、競爭或衝突。
  • 競生:此處指弟子或傳承者之間的爭鬥、競爭。
  • 損教:損害教法、教義或宗教體系的完整性。
  • 不安:指內部秩序失調、不穩定的狀態。
  • 其教:指所屬的教法或僧團教規。
  • 無偏:指不偏袒、不偏頗,保持公正無私。
  • 秦始:指秦始皇。
  • 焚坑儒術:指焚書坑儒,即焚毀書籍並坑殺儒生,以禁絕儒家學說。
  • 李斯:秦朝丞相,焚書坑儒政策的執行者。
  • 後魏:此處指北魏。
  • 沙門:指佛教修行者或僧侶。
  • 寇謙之:北魏時期的權臣,對當時的政治與宗教政策有重大影響。
  • 崔浩:北魏時期的名臣,因排斥佛教及直言進諫,最終被處死。
  • 周武:指北周武帝,曾有滅佛之舉。
  • 佛道二教:指佛教與道教。
  • 矜衒:誇耀、炫耀。
  • 聰明:此處指世俗的智巧,與佛法之般若智慧相對。
  • 朝:指朝廷,即帝王的政府機關。
  • 正人:指品行端正、正直且有操守的人。
  • 唐武宗:唐朝皇帝,曾發動大規模毀佛事件。
  • 寺像:寺院建築與佛像。
  • 趙歸真:歷史上的道教人物。
  • 劉玄靖:歷史上的道教人物。
  • 謗誣:言語誹謗與惡意誣陷。
  • 李朱、崖影:此處指參與謗誣佛法之人的姓名。
  • 報驗:指因果報應的顯現。
  • 君諸公:指前文所述之四位君主或權臣。
  • 吾曹:指我們,在此指僧團成員。
  • 愆失:過錯、過失。
  • 道流:此處依上下文,指追隨道教之徒。
  • 守寶:守護珍貴的真理或法寶。
  • 天下先:指成為天下的表率。
  • 饒禮:增廣禮敬或多行禮敬之舉。
  • 和之:化解矛盾、使事態趨於和諧。
  • 佛言:佛陀的教誨。
  • 恭信:恭敬地信受。
  • 老君:指太上老君,道教所尊崇的教主。
  • 先聖:指古代的聖人。
  • 孔子:儒家創始人,此處指應受尊崇的聖賢。
  • 先師:對古代偉大教師的尊稱,此處指孔子。
  • 二聖:指前文所述之老君與孔子。
  • 釋教:指釋迦牟尼佛所傳之教法,即佛教。
  • 犧黃:指祭祀用的犧牲與黃土,在此比喻最高等級的禮制或尊崇的祭祀地位,意指使君主處於正統的治理之尊。
  • 咈:違背、不從。
  • 斯言:指前文所提到的教誨或言論。
  • 無賴子弟:指品行不端、不事生產的年輕人。
  • 鬥競:爭鬥、衝突。
  • 累:連累、牽連。
  • 破產:家產散盡、財產損失。
  • 遭刑:遭受刑罰。
  • 大猷:指宏大的教化、規矩或根本之道。
  • 日月食:指日食或月食,天體光芒被遮蔽的現象。
  • 明:指日月本有的光明。
  • 君:對對話者的尊稱。
  • 秦:指中國歷史上的秦朝。
  • 百家:指戰國時期諸子百家的學說與典籍。
  • 聖人:指具備高度智慧與德行的人,在此指古代傳承經典的智者。
  • 屋壁:房屋的牆壁。
  • 坑:此處指對學說或學者的毀滅與迫害。
  • 勦絕:徹底斷絕,完全消滅。
  • 楊馬二戴:指歷史上相繼出現的人物或時代,用以比喻事物在毀滅後仍會復興的典故。
  • 相次而生:接連不斷地產生或出現。
  • 噍類:指動亂、災厄或擾亂秩序的事物。
  • 梁武:指梁武帝。
  • 捨道:指背棄正道或佛法。
  • 魏:指北魏。
  • 勃興:迅速興起。
  • 拓跋:北魏皇室的姓氏。
  • 誅僧:指對僧侶進行殺戮或迫害。
  • 二教:此處指佛教與道教。
  • 後周:指五代時期的後周政權。
  • 武宗:指唐武宗,曾發動大規模滅佛運動。
  • 釋門:指佛教或佛教僧團。
  • 未旋踵:形容時間極短,轉身之間。
  • 宣宗:指北魏宣武帝,曾大力扶持佛教。
  • 河漢:指銀河,亦泛指浩瀚、巨大的水流或趨勢。
  • 側掌:指手掌側向,比喻力量微弱或手段不當。
  • 虎兕:虎與犀牛,在此比喻兇猛強大的力量。
  • 暴:在此意為強行攻擊或對抗。
  • 道安:東晉著名高僧,對佛教教理與僧團制度有重大貢獻。
  • 鑿齒:古代對南方民族(如越人)的稱呼。
  • 慧遠:東晉著名高僧,曾領導僧團,對佛教傳播有重大貢獻。
  • 陸修靜:東晉、南朝時期的文人,與慧遠等高僧有深厚交情。
  • 虎溪:指虎溪山,東晉慧遠大師在此隱居並建立僧團的著名地點。
  • 重道:尊崇道義或真理。在此語境中,指對佛教法義與儒家倫理的共同重視。
  • 高僧:指德行與學識卓越的僧侶。
  • 好儒:指喜好儒家學說。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即佛教徒或僧侶。
  • 非:指非難、批評或不認同。
  • 重:尊重、重視。
  • 輕:輕視、看不起。
  • 安遠:指前文提及的安與及慧遠兩位高僧。
  • 可法:指符合法度,值得效法。
  • 伐柯:典故,指因固執而砍錯斧柄,比喻不聽勸告而導致失敗。
  • 孟子:戰國時代儒家思想家。
  • 天時:指時機、時令或自然規律。
  • 地利:指地理環境的優勢或條件。
  • 人和:指人與人之間的和諧、團結與凝聚力。

問曰。略僧史求事端其故何也。答曰。欲中興 佛道令正法久住也。曰方今天子重佛道。崇 玄門。行儒術。致太平已中興矣。一介比丘力 輪何轉。而言中興佛道耶。答曰。更欲助其中 興耳。苟釋氏子不知法。不修行。不勤學科。 不明本起。豈能副帝王之興乎。或曰。子有何 力令正法久住乎。答曰。佛言。知法知摩夷護 持攝受。可令法不斷也。又曰。諸師已廣著述。 何待子之為耶。答曰。古人著述用則闕如。會 不知三教循環終而復始。一人在上高而不 危。有一人故。奉三教之興。有三教故。助一人 之理。且夫儒也者。三王以降則宣用而合宜。 道也者。五帝之前則冥符於不宰。昔者馬史 躋道在九流之上。班書拔儒冠藝文之初。子 長欲反其扑。而還其淳尚帝道也。孟堅思本 其仁而祖其義。行王道焉。自夏商周至于今。 凡幾百千齡矣。若用黃老而治。則急病服其 緩藥矣。由此仁義薄禮刑生。越其禮而逾其 刑。則儒氏拱手矣。釋氏之門周其施用。以慈 悲變暴惡。以喜捨變慳貪。以平等變冤親。以 忍辱變瞋害。知人死而神明不滅。知趣到而 受業還生。賞之以天堂。罰之以地獄。如範脫 土。若模鑄金。邪範漏模寫物定成其寢陋。好 模嘉範傳形必告其端嚴。事匪口談人皆目 擊。是以帝王奉信群下歸心。草上之風翕然 而偃。而能旁憑老氏兼假儒家。成智猶待於 三愚。為邦合遵於眾聖。成天下之亹亹。復終 日之乾乾。之於御物也。如臂使手。如手運指。 或擒或縱。何往不臧邪。夫如是則三教是一 家之物。萬乘是一家之君。視家不宜偏愛。偏 愛則競生。競生則損教。已在其內自然不安。 及已不安則悔損其教。不欲損教則莫若無 偏。三教既和故法得久住也。且如秦始焚坑 儒術。事出李斯。後魏誅戮沙門。職由寇謙之 崔浩。周武廢佛道二教。矜衒已之聰明。蓋朝 無正人。唐武宗毀除寺像。道士趙歸真率劉 玄靖同力謗誣。李朱崖影助。此四君諸公之 報驗何太速乎。奉勸吾曹相警互防勿罹愆 失。帝王不容法從何立。況道流守寶不為天 下先。沙門何妨饒禮以和之。當合佛言一切 恭信。信于老君先聖也。信于孔子先師也。非 此二聖曷能顯揚釋教。相與齊行致君於犧 黃之上乎。苟咈斯言。譬無賴子弟無端鬪競。 累其父母破產遭刑。然則損三教之大猷。乃 一時之小失。日月食過何損於明。君不見。秦 焚百家之書。聖人預已藏諸屋壁。坑之令勦 絕。楊馬二戴相次而生。何曾無噍類耶。梁武 捨道後魏勃興。拓跋誅僧子孫重振。後周毀 二教隨牽復之。武宗陷釋門去未旋踵。宣宗 十倍興之。側掌豈能截河漢之流。張拳不可 暴虎兕之猛。況為僧莫若道安。安與習鑿齒 交游崇儒也。為僧莫若慧遠。遠送陸修靜。過 虎溪重道也。余慕二高僧好儒重道。釋子猶 或非之。我既重他。他豈輕我。請信安遠行事 其可法也。詩曰。伐柯伐柯其則不遠。孟子曰。 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斯之謂歟。

傳禪觀法

10
白話直譯
禪法的源流始於秦朝時代。僧叡法師為關中出禪經作序。其文旨在明心見性、通達義理。然而就像剛開始具備條件時,尚未能夠圓滿修習契合。沒有聽聞治病之法,徒然稱為醫書。更何況大教已經廣泛弘揚,眾多賢才分別講解。註釋者著重於詞句義理。科判者展現其分類分別。手持麈尾搖動松樹。只重視隨機應變、化解紛爭、挫折鋒芒。唯觀察其智慧與辭鋒。全然忘記詮釋本意,不求出離生死。江南遠公感慨禪法尚未弘揚。因此苦心追求而終於獲得。菩提達磨祖師。觀察此地的根機因緣。面對一生的紛亂雜事。於是宣示說道。不立文字。破除執著於文字的滯礙與追逐。直接指向人的本心。顯明其頓悟無生之理。其機宜峻厲,義理圓滿。因此難免漸修之人深加誹謗。傳禪法者自達磨祖師開始。直接相承六代傳授法衣。旁支分流而出。不可勝數。如同曹溪寶林的傳承所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法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秦朝時期。。這是僧叡法師為在關中地區出現的禪經所寫的序言。。這部經文的宗旨,就是為了讓人明瞭心性並領悟真理。。但就像是雖然知道了方法,卻無法將其付諸實踐並與之契合。。沒有聽說過治病的人只會空談醫書。。更何況佛教的偉大教法,已經由許多優秀的人才分門別類地講解過了。。做註解的人,只顧著炫耀文字與意義。。那些做分類註解的人,只在於展現其區分門類的能耐。。拿著拂塵來搖動松樹。。只是看重那種隨機應變、化解紛擾與尖銳爭議的能力。。只看到他們智慧的敏銳與說話的辯才。。完全忘記了教法的真正宗旨,不再追求脫離苦海的解脫。。江表地區的遠公感嘆禪法尚未廣泛傳播。。因此,經過艱苦的尋求才得以獲得。。菩提達磨祖師。。觀察這個地方人們的修行根基與因緣。。面對該時期繁瑣紊亂的狀況。。於是便說道:。不依賴文字來建立教義。。這是為了消除對文字的執著,以及因文字而產生的停滯與盲目追隨。。直接點出人的本心。。闡明其能頓悟並證得無生的道理。。其悟道的機用極其峻峭,其所證之理則極其圓滿。。所以,那些主張循序漸進修行的人,不可避免地會對這種方法進行激烈的嘲諷與批評。。禪法的傳承是從達磨大師開始的。。直接依序傳承了六代的衣缽。。從主傳承中分化出了許多旁支。。數量眾多,無法一一記載。。就像《曹溪寶林傳》中所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歷史敘述,說明禪法起源的時間。
    。
    此句為文獻說明,指出後續內容為僧叡法師針對在關中地區出現的禪定經典所撰寫的序言。
    。
    說明該經典文字的宗旨在於使心性清明,進而契入真理。
    。
    本句強調理論與實踐的統一。
    指出若僅掌握禪法的理論方法(方),而不能透過實際修行(修)使其與心契合(合),則無法產生實質效果。
    。
    此句以醫病為喻,警示修行者或教導者,若僅沉溺於文字教理(醫書)的辯論,而忽略了實際對治煩惱與解脫痛苦(療疾)的實踐,便如同只談醫書而不醫病的醫生,偏離了修行的本質。
    。
    此句指出佛教教義已由許多精英詳細講解,旨在對比前文,強調若僅滿足於理論的傳播與分講,而缺乏實際的修行,則無法達成出離之果。
    。
    指出註解經典的人過度沉溺於文字與辭義的辯解,而忽略了教法真正的實踐與出離之旨。
    。
    此句批評修行者若僅沉溺於對教義的分類與條理化,並將其視為一種才學來展現,則會陷入形式主義,偏離了禪法追求實踐與出離的本意。
    。
    此句在文中用以指稱修行者或說法者僅流於外在儀軌、法器使用或機巧手段的展現,而未能深入追求實質的解脫與真理。
    。
    此句指出部分學者或修行者僅著重於在言語辯論上隨機應變、化解紛擾與尖銳爭議,卻忽略了修行應追求出離煩惱的根本目的。
    。
    此句指出修行者或論說者僅著重於展現智慧的敏銳與言辭的犀利,卻忽略了法義的本質與出離的實踐。
    。
    本句警示修行者若過於執著於文字註釋與辯論技巧,將導致迷失教法核心,忘卻佛教最終追求出離生死、獲得解脫的目標。
    。
    此句描述江南地區(江表)的遠公感嘆禪法尚未普及,為後文引出菩提達磨祖師來到此地以傳授禪法提供背景。
    。
    說明在法不普及的境況下,必須透過艱辛的尋求與實踐,方能證得真理。
    。
    此句引出禪宗初祖達磨祖師,作為後續觀察此地根緣並宣說禪法之主體。
    。
    描述達磨祖師來到中國後,首先觀察當地眾生的精神素質與對佛法的領悟能力(根機),以便採取適合的教化方法。
    。
    描述菩提達磨祖師觀察到當時修行者過於執著於經文文字的繁瑣與混亂,而非直指心性,因此才提出「不立文字」的教法以破除執著。
    。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菩提達磨祖師在觀察當代根緣與世間紛擾後,隨即宣示其禪法核心教義。
    。
    此處指禪宗不以文字教條作為悟道的依據,強調直接契入真理,而非僅止於文字的詮釋與理解。
    。
    此句說明「不立文字」的宗旨,旨在防止修行者過度執著於文字教條,導致心智停滯或盲目追隨教條,進而無法直接契入真理。
    。
    此句描述禪宗教法之特點,強調不依賴文字教條,而是直接面對並指明個體內在的本心或自性,以求證悟。
    。
    此句承接前文「直指人心」,說明透過直指人心,可以使人頓悟,進而證得萬法無生之理。
    。
    此句描述頓悟之法的特質。
    其「機」指悟道的機用,形容其迅捷陡峭;其「理」指佛法之本體真理,形容其圓滿周遍。
    。
    本句描述禪宗「頓悟」法門因其直接指心、不立文字的特質,與強調循序漸進的「漸修」觀點相左,因而導致兩者之間產生爭議與批評。
    。
    本句明確指出禪宗法脈在中國的傳承是以達磨大師為起始。
    。
    描述禪宗法脈自達磨祖師起,直接且連續地透過衣缽象徵進行六代的傳承。
    。
    此處描述禪宗傳承的擴散,指在主傳承脈絡之外,又衍生出許多不同的旁支或流派。
    。
    此處指禪宗法脈自達磨及六代傳衣後,分支繁衍眾多,其傳承之廣大與複雜,已非文字所能完全記載。
    。
    此句透過引用文獻,為前文所述禪宗法脈從達磨至六代及後續分支的傳承事實提供依據。

名相註解
  • 禪法:禪定之法或禪宗教法。
  • 濫觴:比喻事物的起源。
  • 秦世:秦朝時期。
  • 僧叡:南北朝時期著名的譯經師。
  • 關中:中國古代地名,指渭河平原一帶。
  • 禪經:記載禪定修行法門與義理的經典。
  • 明心:指使心性清淨、明澈,不再受妄想遮蔽。
  • 達理:指契入真理或法性。
  • 趣:此處指文章的宗旨或意趣。
  • 方:指方法、路徑或修行準則。
  • 修合:指透過修行使心與法契合,或將理論付諸實踐以達到統一。
  • 療疾徒:指治療疾病的人,此處比喻修行者或教導者。
  • 醫書:醫學典籍,此處比喻佛經、註疏或教理文字。
  • 大教:指佛教的教法。
  • 羣英:指精通教義的優秀僧侶或學者。
  • 註:對經典進行解釋與註解。
  • 矜:自滿、自誇。
  • 辭義:文字的辭藻與其表面的意義。
  • 科:指科注,即將經文分段並作分類註解的作法。
  • 麈:即拂塵,禪門師執持之法器,用以象徵教化與權威。
  • 搖松:禪宗意象,指透過特定動作或機巧進行教化,此處隱喻流於形式的技巧。
  • 乘機應變:隨機應變,指根據當下的時機與情境做出適當的反應。
  • 解紛:化解紛擾、糾結或混亂的狀況。
  • 挫銳:挫折銳氣,在此指化解尖銳的辯論或頑固的執著。
  • 智刃:比喻智慧的敏銳與鋒利。
  • 辭鋒:比喻言辭的犀利與辯才。
  • 詮:指教法的宗旨、真義或解釋之核心目的。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追求究竟的解脫。
  • 江表:指長江以南地區。
  • 遠公:此處指代江南地區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顯要人物。
  • 未敷:指尚未廣泛傳播或普及。
  • 苦求:指不辭辛勞、竭力尋求。
  • 菩提達磨:即 Bodhidharma,禪宗初祖之名。
  • 祖師:指開創宗派或傳承法脈的尊者。
  • 此土:指中國。
  • 根緣:指眾生的根機(天賦能力)與因緣(外部條件)。
  • 一期:此處指當時的時代或特定時期。
  • 繁紊:繁瑣且紊亂,指對經文、儀軌過度執著而導致的混亂狀態。
  • 宣言:此處指祖師對其教法核心精神的正式宣示。
  • 不立文字:禪宗核心教義,強調不依賴文字教條,以求直接契入真理。
  • 執文:對文字、教條或經論的執著。
  • 滯逐:指心智停滯不前,或盲目地追隨外在的形式與教條。
  • 直指:直接指明,不透過迂迴的文字或邏輯推導。
  • 人心:此處指人的本心或自性。
  • 頓了:指頓悟,即不經漸修而直接證悟。
  • 無生:指萬法本空,無有實體生起之狀態。
  • 機:指悟道的機用或機關,在此形容頓悟之迅捷與陡峭。
  • 漸修:指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修行方法。
  • 訕謗:嘲諷與毀謗。
  • 達磨:指菩提達摩,被視為中國禪宗的初祖。
  • 六代:指禪宗傳承中的六代祖師。
  • 傳衣:以衣缽作為法脈與教法傳承的象徵。
  • 直下:指直接、不假文字或不經繁瑣程序的傳承方式。
  • 橫枝:指禪宗傳承中,從主脈之外分化出的旁支或流派。
  • 曹溪:禪宗祖師修行與傳承的重要地點,亦指代相關禪宗法脈。
  • 寶林傳:指記載禪宗法脈傳承的文獻。

禪法濫觴自於秦世。僧叡法師序關中出禪 經。其文則明心達理之趣也。然譬若始有其 方未能修合。弗聞療疾徒曰醫書。矧以大教 既敷群英分講。註之者矜其辭義。科之者逞 其區分。執麈搖松。但尚其乘機應變解紛挫 銳。唯觀其智刃辭鋒。都忘其詮不求出離。江 表遠公慨禪法未敷。於是苦求而得也。菩提 達磨祖師。觀此土之根緣。對一期之繁紊。而 宣言曰。不立文字。遣其執文滯逐也。直指人 心。明其頓了無生也。其機峻其理圓。故不免 漸修之徒篤加訕謗。傳禪法者自達磨為始 焉。直下相繼六代傳衣。橫枝而出。不可勝紀。 如曹溪寶林傳所明也。

洪州寶峯禪院選佛堂記

丞相張商英撰

13
白話直譯
崇寧天子賜馬祖塔號為慈應。諡號為祖印。每年度僧一人。以供奉香火。住在山中的長者福德深厚。就在祖殿後方建造了天書閣。在閣樓下設立大堂。以選佛為其命名。讓他的弟子來請我題記。我三次推辭,但他請求更加堅定。我對他說。古人說選佛,能及第的只是停留在名言上罷了。你用這個名字為堂命名。我又為此題記。這樣做恐怕不妥吧。憐憫你的用心,姑且為你題記。所謂選,就是選擇。選擇就是這個意思。有捨有取,有優有劣。用在科舉,施於人才選拔。這是先王用來激勵世人、磨練鈍才的方法。並不是用來選佛的;如果佛也能被選擇。是選六根嗎?是選六塵嗎?是選六識嗎?若取這三六,那麼一切凡夫都可以成佛。若捨這三六,無量佛法又有誰來修行、誰能證得?是選四諦、六度、七覺、八正、九定、十無畏嗎?一直到十八不共法。三十七助道品嗎?若選擇這些,就是有法可依。若捨四諦、六度。一直到三十七助道。品嗎?去除它就無法可得。捨棄執取有無便寂然無跡。如同細絲留存於心中。忽然如塵埃進入胸懷。這記載於修多羅藏中。有人稱之為二障。或稱為四病。或稱為不了義。或稱為戲論。或稱為遍計邪見。或稱為微細流注。執取它不是佛。捨棄它也不是佛。不捨不取也不是佛。佛果可以選擇嗎?這是先生論述相宗。這是我祖論述禪宗。凡與我選擇者,心中只是空寂。弟子建堂時有所請問。宗師端坐而作答。有時以玄妙要義指示。有時以抉擇指示。有時以法鏡三昧指示。有時以道眼因緣指示。有時以向上一路指示。有時以最後一句指示。有時以當頭指示。有時以平實指示。有時揚眉瞬目。有時舉拂塵敲床。或畫圓形。或隨意劃一筆。或拍手。或起舞以契合我的機緣。明白其心本空。明白其心是空性。那麼佛果就可以選擇了。我說:世尊舉花,迦葉微笑。正法眼藏就是如此而已。後世宗師所指示的。為何如此紛亂繁多。我擔心釋氏的教法會因此衰落。深河東人。甘於粗食,能忍辛勞。長久隨關西的真淨遊學。孤傲堅毅,必能弘揚佛法。大抵釋氏的教法枯槁,只剩外形。寂寞使心思如灰。戒定密行,鬼神都無法窺見。慈悲的妙用,幽顯皆能感受。只有在仰望逼迫時才會回應。那麼我們大眾就會失去伴侶。不得已才開口,六聚就失去界限。生死的變化,是人所畏懼的。我從未有生,怎會有死。那又有什麼可畏懼的?有利害的境界,是人所選擇的。我從未有利,怎會有害。那又何必選擇。如此,便是不空於外而內心自空。不空於境界而心自然空寂。不空於事相而道理自空。不空於形相而本性自空。不空於空性而空性自空。空則平等,平等則廣大。廣大則圓滿,圓滿則微妙。微妙即是佛。嗟呀,我以此期望你。你千萬不可忽略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崇寧時期的皇帝賜給馬祖的塔號叫做「慈應」。。諡號叫做祖印。。每年教化一名僧人。。用來負責供奉香火。。長期居住於此山中,福報非常深厚。。接著在祖師殿後方建造了一座天書閣。。將閣樓擴建成為大殿。。將這座殿堂命名為「選佛」。。讓他的弟子們請求我來做記錄。。我推辭了三次,但他們的請求反而更加堅定。。我對他說:。古人說的「選佛」,就像是科舉及第一樣,不過是沾了名號與言詞上的關係罷了。。你用「選佛」這個名字來命名這座殿堂。。我也把這件事記錄下來了。。難道這樣做是不妥當的嗎?。看到你這麼勤奮,我就幫你寫下紀錄吧。。所謂的選擇,。這就是所謂的選擇。。有捨棄也有保留,有優等也有劣等。。將其施用於科舉,用在人才選拔上。。這是古代聖王用來磨練世人、消除愚鈍的工具。。這不是篩選佛的方法,佛本身也不是可以被篩選的。。難道是要取六根嗎?。是取用六塵嗎?。是說要取用六識嗎?。若接納六根、六塵、六識這三組六項,那麼所有凡夫都能夠成佛。。捨棄了六根、六塵與六識,那麼面對無量佛法,還有誰能修行,又有誰能證悟?。採取並修持四聖諦、六度波羅蜜、七覺支、八正道、九種定力與十種無畏。。直到這十八種佛陀所獨有的法。。三十七種助道品嗎?。若採取這些法,則有法存在。。捨棄四聖諦與六度。。甚至包括三十七種助道法。。這些助道的法門項目。。捨棄了它們,就沒有法了。。捨棄或執取、有無之間的差別,是非常微細且難以察覺的。。就像細絲留在心中一樣,極其微細。。就像塵埃突然進入胸腔一樣。。這(種微細的狀態)記載於經藏之中。。或者有人稱之為二障。。或者被稱為四種病症。。或者有人說這是不了義,也就是說這並非最終的真理。。有些人將其稱為「戲論」。。或者有人說這是遍計所產生的錯誤見解。。也有人稱之為微細的流注。。若對其進行執取,便非佛法之道。。捨棄它,也不是佛的境界。。既不放下也不執取,這同樣不是佛的境界。。成佛的果位是可以用分別心去選擇或抉擇的嗎?。他說:「先生您的論述是屬於相宗的。」。我祖師所論述的,是禪宗的法門。。凡是想與我辨析挑選的人,其實心空就夠了。。弟子來到法堂,向老師請教問題。。宗師端坐著回答。。有時則向他指點深奧的要領。。或者透過辨別與挑選的方式來指引他。。有時則向他們展示法鏡三昧的境界。。或者藉由道眼的智慧與因緣的契機來啟發他。。或者以那條直截了當的修行道路來啟發弟子。。或者用最後一句話來點化示現。。或者直接點破要害來示現。。有時以平實、樸素的方式來示現。。或者抬起眉毛、眨動眼睛。。有的則舉起拂塵,或敲擊牀榻。。或者畫一個圓形的圖案。。或者劃下一筆。。或者拍拍手。。或者透過舞蹈來契合我的機用。。明白其心是空的。。明白其內心的空性。。那麼,就能夠證得佛的果位了。。我說道:。世尊舉起一朵花,迦葉尊者微笑。。正法的真諦眼藏,其實就是像這樣而已。。後世宗師們所指引的內容。。是多麼地紛繁複雜啊。。我擔心釋迦牟尼佛的教法會因為這樣而走向衰落。。深是來自河東地區的人。。能安於粗糙的食物,並忍受生活的艱辛。。長久以來,從關西的真淨之地進行遊歷。。具備孤高堅毅、卓爾不羣的風骨,纔能夠弘揚佛法。。由於釋迦牟尼佛的教法已經衰落枯萎,如今只剩下了外在的形式。。變得冷清荒廢,使其思慮也隨之消亡。。戒律、禪定與深奧的修行,是連鬼神都無法看透的。。慈悲的奇妙作用,無論是在隱微深奧或顯著明白之處,都是一致的。。必須仰賴迫切的督促,之後才會有回應。。那麼我們眾人將失去伴侶。。到了不得已才開口說明,六聚便不再有彼此的界限。。生死之間的變遷,是人們所恐懼的。。我從未真正擁有過生命,又怎麼會面臨死亡呢?。那麼為什麼要害怕它呢?。有利害的境遇,是人們所選擇的。。我從未擁有過利益,又怎麼會有損害呢?。那麼,又為什麼要去做選擇呢?。如果是這樣,對外在現象並不否定其存在,但內心卻自然地達到了空寂無執的狀態。。不需要讓外在環境空掉,只要內心自覺空靈無執即可。。事物現象並非空無,但其背後的道理本質卻是空性的。。現象(相)看起來並非空無一物,但其本性卻是自然空寂的。。不執著於「空」的概念,而「空」本身也是無自性的。。從空性出發,進而達到平等,接著便能展現廣大的境界。。境界宏大則圓滿,圓滿則微妙。。達到這種微妙的境界,就是成佛。。唉,我正是希望你能達到這樣的境界。。你千萬不要忽視。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宋代皇帝對禪宗祖師馬祖道一所賜予的塔號,反映了當時皇室對禪宗地位的認可。
    。
    此句記載其受朝廷所賜之諡號。
    。
    此句記載每年教化僧人的數量,用以記錄該大德僧侶或其傳承在當地的教化規模。
    。
    此句描述對祖師塔的供養與維護,體現了對傳法祖師的敬意與對道場的延續。
    。
    說明長期於山寺中駐守與護持,能積累深厚的福德。
    。
    本句為敘事,記載寺院建築之擴建,說明為保存經卷而設立藏書之處。
    。
    此句描述寺院建築的擴建過程,即將原有的閣樓建築擴大改建為殿堂。
    。
    此句為敘事,記錄將該堂宇命名為「選佛」。
    結合後文「選佛而及第者涉乎名言」,旨在警誡修行者不可過於追求名相與形式上的認可。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其弟子請求說話者對特定事蹟或建築名稱進行文字記載。
    。
    此句描述作者面對弟子請求撰寫記文時,以謙遜態度推辭,而弟子則以誠心堅持的過程,為後文論述名相與實相之辨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用以引出說話者隨後的言論。
    。
    此處針對「選佛」這一名稱進行辨析。
    作者認為將建築命名為「選佛」,如同世俗科舉中獲得「及第」的名號,僅僅是流於名相與言詞的表象,並未觸及實質的佛法真義。
    。
    此句描述弟子為所建之殿堂命名為「選佛」。
    隨後文獻指出,「選」字本為世俗科舉選拔人才之意,此處旨在提醒修行應超越名相與言詞的執著。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說話者將對方所行之事(在此指命名堂宇之事)記錄下來的動作。
    。
    此處為反問,質疑以世俗名言來描述佛法或佛陀之做法是否妥當,意在提醒不應將世俗的選擇與名相套用於佛法境界。
    。
    本句展現作者對勤勉心態的肯定。
    儘管作者在前文否定以科舉方式「選佛」的合理性,但面對求法者的誠心與勤奮,仍以慈悲心予以應對,將其視為一種勉勵。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開啟對「選擇」一詞的定義與說明。
    。
    此句是對前文「選」字的定義,說明「選」即是「選擇」之意。
    結合上下文,此處強調「選擇」包含取捨與優劣之別,是用於世俗人才選拔的手段,並藉此區別世俗的篩選與真正的「選佛」之義。
    。
    此句說明「選擇」的本質,即在篩選過程中存在著捨棄與保留、優等與劣等的區別。
    作者以此比喻世俗的選拔機制,用以對比說明「選佛」並非依循此種優劣篩選之法。
    。
    此句以世俗的科舉制度與人才選拔作為類比,說明「選擇」的運作方式。
    作者藉此對比世間選拔人才的機制,與後文所論述之「選佛」(涉及六根、六塵、六識之取捨)在法義層次上的不同。
    。
    本句指出世俗的選才制度(如前文提到的科舉)僅是古代君主用以砥礪世人、去除愚鈍的手段,是用於管理人才的工具,而非選拔佛道覺悟的標準。
    。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的「選擇」邏輯(區分優劣、取捨人才)與佛果的本質。
    佛果非透過外在標準的篩選而得,而是內在覺悟的成就,因此不能以世俗科舉或人才選拔的邏輯來衡量或選拔佛。
    。
    此句與後文「取六塵」、「取六識」並列,探討是否以感官功能(六根)作為選佛或成佛的依據。
    此處「取」字在上下文脈絡中,係指將某種要素納入考量或抓取。
    。
    此句與「取六根」、「取六識」並列,共同構成「三六」的範疇。
    此處透過問句,探討對六塵(感官對象)的取捨關係。
    。
    此句為一系列關於「選擇」的問句,探討在成佛或修行的過程中,是否要「取用」六識。
    根據上下文,若取用六根、六塵與六識這「三六」,凡夫皆可成佛;若捨棄這「三六」,則無量佛法無人修證。
    此處透過問句引導對「取」與「去」之辨析。
    。
    本句強調六根、六塵、六識雖是凡夫之相,卻也是修行與證悟的基礎。
    若否定這些基本組成,則無從修行,因此凡夫成佛的可能性正建立在這些基礎之上。
    。
    此句探討修行主體與感知基礎的關係。
    若捨棄了六根、六塵、六識這三種感知與認知的基礎,則在無量佛法中,將失去修持與證悟的主體。
    。
    此句列舉了多種佛法修持與證悟的法門,在上下文「取」與「去」的對比中,指透過修持這些法門來成就佛果。
    。
    此句承接前文列舉的佛法範疇,表示所討論的法門範圍從四諦、六度、七覺、八正、九定、十無畏,一直延伸到佛陀所獨有的十八種不共法。
    。
    此處指三十七菩提分法。
    經文透過「取」與「去」的辯證,說明若執著於這些助道法,則仍處於「有法」的範疇;若能超越執著,則進入「無法」的空性境界。
    。
    此句說明修行者對於教法與法門的態度。
    若採取並依止前述之諸種佛法(如四諦、六度等),則法(修行之實踐與真理)便存在;若捨棄則無法。
    。
    本句與前文之「取」相對,討論修行中對法門的執著與捨離。
    在此指捨棄對四聖諦與六度等修行手段的執著,以對應後文「去之則無法」的空義。
    。
    此處指修行者所依止的三十七種助道法門。
    在「去取」的語境下,意指即便這些是助於證果的法門,亦應超越對其的執著。
    。
    此句為承接語,指代前文所述之「三十七助道」各項法門項目。
    。
    此句說明若捨棄了前文所列舉的四諦、六度、三十七助道品等修行教法,便會失去佛法。
    。
    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捨棄」與「執取」,以及「有無」之間的界限與差別,是極其微細且難以察覺的。
    。
    此句以細絲留在心中為喻,形容法義或心念的變動極其微細,難以察覺。
    。
    以塵埃突然進入胸腔為喻,形容微細的心理作用或執著進入心識時,其過程極其迅速且難以察覺。
    。
    指前文所述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執著或法相,是記載於佛經教法之中的內容。
    。
    此處列舉了對前文所述現象的另一種稱呼,即「二障」。
    。
    此句列舉了對前文所述法義或現象的另一種稱呼,即「四病」,顯示同一事物在不同教法中具有不同的名相分類。
    。
    此句列舉了對前文所述現象的一種稱呼,指其並非最終的真理,而是屬於權宜的說法。
    。
    此處將「戲論」與二障、四病、遍計邪見並列,指修行者在面對微細心境時,容易陷入概念的繁瑣堆砌與妄想,而未能直指實相的心理狀態。
    。
    此句列舉了對前文所述微細心態或錯誤的一種稱呼。
    遍計邪見是指因心識進行虛妄的遍計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此句列舉了對某種現象(從上下文看,應指細微的煩惱或心靈擾動)的另一種稱呼,將其描述為微細且持續滲入心識的流注過程。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對法或境產生執取(取),即偏離了佛法的中道或覺悟境界。
    結合上下文,此處強調在面對各種障礙或流注時,不應陷入「取」的偏執。
    。
    此句指出在修行中,若對所對治之法(如前文所述之二障、四病等)採取刻意捨棄的態度,亦屬於一種偏執,並非佛的境界。
    這與「取之非佛也」相對,說明修行應超越取與捨的二元對立。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陷入既不執著(取)也不捨棄(去)的停滯或無動於衷狀態,並非真正的佛道。
    。
    本句以反問形式,否定透過概念上的抉擇或對立的見解(如前文所述的取、去、不去不取)來達成佛果的可能性,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禪宗「心空」而非「相宗」辨析的論點。
    。
    此句將對方的論述界定為「相宗」,即傾向於分析現象特徵與名相的見地,用以與後文提到的「禪宗」直指心性的方法形成對比。
    。
    此句為對前句「相宗」之回應,明確指出其傳承與論述體系屬於禪宗,以區別於分析名相的相宗。
    。
    本句承接前文對「相宗」與「禪宗」的對比。
    相宗傾向於分析相狀,而禪宗強調心之本空。
    此處指出,凡是試圖透過辨析、挑選來尋求佛果的人,最終應體悟到心本空,而非在分別心中尋找。
    。
    描述禪門中弟子向師長請益的傳統,透過問答以啟發心智、破除執著。
    。
    描述宗師在弟子提問後,以端坐的姿態進行回應,為後文所述各種示現法義的教導方式做鋪陳。
    。
    描述禪宗宗師對弟子進行開示的一種方式,透過揭示深奧且關鍵的法義要領,以啟發弟子的悟性。
    。
    描述禪宗師父在回答弟子問題時,運用辨別、挑選或分別判斷的方法來點撥弟子。
    。
    此處描述宗師在指導弟子時,透過展現如明鏡般清淨、能如實照見萬法而不染著的定境,以啟發弟子的自性。
    。
    此句描述宗師引導弟子的方式,即運用洞察真理的智慧(道眼)與適當的因緣契機來啟發弟子。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不經迂迴、不落二元對立,直指心性的直截路徑。
    。
    此句描述宗師應對弟子問話的教導方式。
    在禪宗語境中,「末後一句」指超越語言邏輯、直指心性真諦的最後關鍵教誨,用以打破學人的分別與執著。
    。
    此處描述禪師應對弟子問話時,採取直接點破要害、不假迂迴的示現方式,以應對當下的機關。
    。
    描述宗師在教導或回應時,有時採取平實、不假修飾的方式來啟發弟子。
    。
    描述透過細微的神態動作(如抬眉或眨眼)來傳達教法,屬於禪門中不假言語、直接點化機緣的機用方式。
    。
    此處描述禪師使用非語言的肢體動作(機鋒)作為方便法門,旨在打破學生的文字執著,使其在頓悟中體現本心。
    。
    此處描述禪宗教導機鋒的一種方式,透過繪製圓形(圓相)來直觀示現真理的圓滿或空性,而非依賴言語說明。
    。
    此句列舉了禪門教化機緣的一種方式,透過隨機、非語言的動作(如劃筆)來直接示現法義,以契合修行者的機根。
    。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教法,以拍掌等非語言的動作,旨在打破學人的思慮執著,使其在頓悟中契入本心。
    。
    說明禪師運用舞蹈等非語言手段作為方便法門,藉此契合受教者的根器或當下的機緣。
    。
    指透過與機緣契合的教化手段,使修行者體悟到心本空寂的實相。
    。
    描述教導者能洞察受教者的心性,察覺其心無自性、無執著的空性狀態,以此契合其機緣。
    。
    說明當修行者能契合機緣並體悟心性之空寂時,便能證得佛的果位。
    。
    此句為敘述者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作者對前述禪宗公案或教理的個人見解與評論。
    。
    此句描述佛陀拈花與迦葉微笑的經典情景,象徵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法義傳承。
    。
    此句承接前文「拈花微笑」的典故,說明佛法真諦的傳承並非依賴繁瑣的言說,而是直指心性的直接體悟。
    正法眼藏即指佛陀真實教法的精髓。
    。
    此句指後世的宗師在傳承教法時,用以指引真理(如前文所述之正法眼藏)的各種方式或內容。
    。
    此句感嘆教理或法門變得繁雜多變,與前文所述「正法眼藏」的簡明本質形成對比,並暗示這種繁雜多變是導致佛法衰微的徵兆。
    。
    此句表達了對佛法傳承的憂慮,意指若教法因後世過多繁雜的詮釋而偏離本質,恐將導致教義的衰微。
    。
    此句為敘事,介紹人物身分,旨在引出後文對其修行特質與弘法能力的描述。
    。
    描述修行者能安於粗食,並具備忍受生活艱辛與勞苦的特質。
    。
    此句描述東方之人長期自關西真淨之地進行遊歷或修行。
    。
    指出在教法衰微之際,唯有具備孤高堅毅、卓爾不羣之風骨的人,方能弘揚佛法。
    。
    本句感嘆佛法在後世中衰,內在的實踐精神與真義喪失,僅餘儀軌或名義上的形式,描述一種「有形無實」的衰敗狀態。
    。
    描述教法衰微的景象:教法因凋零而顯得寂寥,且原本深奧的教理思慮也隨之消亡殆盡。
    。
    說明戒、定、密行之修持境界極其深奧,非鬼神等世間眾生所能洞察。
    。
    此句說明慈悲的妙用,其深奧隱微的作用與顯著明白的作用,在法性與本質上是合一且一致的。
    。
    此句說明若修行或守戒僅是在受到迫切督促或仰賴外力壓力之下才有所回應,而非出自內心的自覺,則僧團將失去真正的同修夥伴。
    。
    承接前文教法枯槁與慈悲應對遲緩之意,指若教法不再顯現或修行者未能契合法性,修行羣體將失去共同修行的道伴或佛法的引導。
    。
    此句意指在不得不說明真理的境地中,揭示了六聚(六蘊)本無自性,各蘊之間的界限與區別會隨之消融。
    。
    指出生死輪迴中的無常變遷,是眾生恐懼不安的根源。
    。
    本句透過否定「生」的實有,來否定「死」的必然。
    意指若能體悟無我,不執著於生命實體的存在,則生死變遷便不再能引起恐懼。
    。
    承接前文,因自覺並無「生」之執著,故不存在「死」的對象,因此對於生死的變遷,便無從產生畏懼。
    。
    說明眾生會因對利害的分別心,而選擇不同的境遇。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生死的論述,透過否定「利」與「害」的對立,說明在空性的觀照下,二元對立的現象(如利益與損害)並無實體可依,故不生不滅、不增不減。
    。
    承接前文,因無「利」之執著,故「害」亦不生,既然利害的對立不存在,便不再有因分別利害而產生的選擇行為。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外在現象不採取虛無主義的否定(不空於外),但在內心層面卻能達到無執、無我的空性境界(內自空),展現現象與空性不二的理路。
    。
    本句強調「空」的實踐不在於消滅或否定外在的客觀環境(境),而是在於內心不再產生執著,從而體現心性的空寂。
    這是一種在現象中體悟本質的觀法。
    。
    說明事理不二的實相:現象層面的事物(事)並非空無,但在現象的運作中,其背後的本質道理(理)卻是體現了空性的特質。
    。
    說明現象與本性的對照:現象(相)在感官認知中呈現出具體的特徵,看似不空;但從實相的角度看,其本質(性)卻是無自性的空性。
    。
    此句說明修行不應落入對「空」的執著。
    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境界,即是「執空」。
    此處強調不否定空性的真實,同時體悟「空」本身亦無自性,即所謂的「空空」。
    。
    此句描述修行境界的遞進過程:從體悟空性開始,進而消除分別心達到平等,隨後展現出廣大的覺悟境界。
    。
    本句描述證悟境界的遞進過程:由體悟「大」的無礙,進而達到「圓」的圓滿周遍,最終契入「妙」的不可思議之境。
    。
    此句承接前文從「空」、「大」、「圓」到「妙」的遞進描述,說明當修行者契入極其微妙、圓滿的境界時,即是成就佛果。
    。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空、等、大、圓、妙、佛」之法義闡述後的勉勵。
    說話者將上述圓滿的覺悟境界作為期許,勉勵弟子修行以臻此境。
    。
    此句為師長對弟子的警誡,要求弟子對於前文所述之空性真理與成佛之道,切莫產生懈怠或疏忽。

名相註解
  • 崇寧天子:指宋徽宗崇寧年間的皇帝。
  • 馬祖:指唐代禪宗著名祖師馬祖道一。
  • 塔號:指為高僧圓寂後所建之塔所賜予的號稱。
  • 慈應:此處指馬祖道一被賜予的塔號。
  • 諡:古代由朝廷根據死者生前的功德、品行所賜予的名稱。
  • 祖印:此處指受賜的諡號。
  • 度:在此指教化、度化,使眾生獲得智慧或解脫。
  • 香火:指供奉香燭的儀式,在此處特指對祖師塔的日常維護與供養。
  • 住山:指僧侶長期定居於山中寺院。
  • 福深:指福德極其深厚。
  • 祖殿:供奉祖師的殿堂。
  • 天書閣:存放經卷的閣樓,此處為特定建築名稱。
  • 閣:指規模較小的建築物。
  • 選佛:指古代中國對僧侶進行的選拔考試制度(選佛試),用以考覈僧侶的學問與資歷。
  • 其徒:指其弟子或追隨者。
  • 予:第一人稱代詞,指說話者本人。
  • 辭:推辭、婉拒。
  • 及第:科舉考試及第,指獲得名號或功名。
  • 名言:名號與言詞,在此指涉於名相的表象。
  • 記:此處指紀錄、推薦或證明之文字。
  • 選:此處指世俗意義上的選拔、篩選。
  • 科舉:古代選拔官吏的考試制度。
  • 人才:指具備才幹、可供任用的人。
  • 先王:指古代的聖明君主。
  • 厲世:指透過磨練或嚴格要求來砥礪世人。
  • 磨鈍:指磨除愚鈍,使之精進。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功能。
  • 六塵:指感官所接觸的六種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取:在此脈絡下,指執取、留存或認同。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三六:指前文所述的六根、六塵、六識。
  • 凡夫:尚未覺悟、處在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作佛:成就佛果,即成佛。
  • 無量佛法:指廣大無邊的佛陀教法。
  • 修:指修行、實踐教法。
  • 證:指證悟、證得果位。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種聖諦。
  • 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波羅蜜。
  • 七覺:指七覺支,即七種覺悟的要素。
  • 八正:指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九定:指九種禪定。
  • 十無畏:指十種無畏,即佛陀所具足的十種無所畏懼。
  • 乃至:表示範圍的延伸,直到……。
  • 十八不共法:指佛陀所獨有、非其他修行者(如菩薩或阿羅漢)所共有的十八種法。
  • 三十七助道品:即三十七菩提分法,是修行者通往覺悟的三十七種重要法門。
  • 三十七助道:指三十七道品,即助於修行證果的三十七種法門。
  • 去取:指捨棄與執取。
  • 有無:指存在與不存在。
  • 眇然:形容極其微細、細小到難以察覺。
  • 心中:指心識或心靈深處。
  • 絲:在此作為比喻,形容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事物。
  • 埃:塵埃,比喻極其微細之物。
  • 胸次:胸腔,此處指心識或內在精神領域。
  • 修多羅:音譯自 Sūtra,即「經」,指佛陀所說之教法。
  • 藏:指收錄教法之處,如經藏。
  • 二障:指煩惱障與智障。煩惱障礙礙解脫,智障礙礙一切智。
  • 四病:此處指對某種修行障礙或錯誤狀態的特定稱呼。
  • 不了義:指非最終真理、僅為權宜手段的教法或說法。
  • 戲論:梵文 prapañca,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的繁瑣、無意義的概念建構或妄想,使人遠離實相。
  • 遍計:指心識對虛妄事物進行的虛妄分別與概念增益。
  • 邪見:指違背真理、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
  • 微細:指極其細微、不易察覺的狀態。
  • 流注:指如流水般滲入、注入心識的過程。
  • 去:在此指捨棄、離棄或排斥。
  • 佛果:指成佛後的果位,即圓滿的覺悟狀態。
  • 相宗:指注重分析現象特徵(相)的宗派,在此與禪宗相對,強調對法相的區分與分析。
  • 禪宗:佛教的一個宗派,主張透過禪定與頓悟來證悟佛法,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
  • 心空:指心靈本質的空性,不執著於任何相狀或分別。
  • 造堂:指弟子前往師父所在的法堂或居室,以請益或參禪。
  • 宗師:禪門高德導師。
  • 踞坐:端正地坐著。
  • 玄要:指深奧且關鍵的法義要領。
  • 料揀:指辨別、挑選或分別判斷;在禪宗教導中,指透過辨別是非或法義來引導弟子。
  • 法鏡三昧:指心如明鏡,能如實照見萬法而無執著的定境。
  • 道眼:指能洞察真理、見證道體的智慧眼。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的條件與契機。
  • 向上一路:禪宗術語,指不落言詮、直指心性的直截路徑。
  • 末後一句:禪宗術語,指超越言詮、直指心性或真如的最後關鍵教誨。
  • 當頭:禪宗教學法門,指直接點破要害、不假迂迴的示現方式。
  • 平實:指不假修飾、樸素自然的教導方式。
  • 揚眉瞬目:指透過抬眉或眨眼等細微的神態,來傳達教法或點化機緣。
  • 拂:指拂塵,禪師用以警策弟子、指點法要的法器。
  • 牀:指禪師接引弟子時所坐的榻或平臺。
  • 圓相:禪宗中以圓形圖案象徵真理、空性或圓滿境界的法象。
  • 拍掌:禪宗中一種以肢體動作(拍手)來警醒弟子、指引悟道的機鋒手段。
  • 吾機:此處指教導者所掌握的機用,或指契合受教者根器的機緣。
  • 空:指萬法皆無自性,非實有之狀態。
  • 心:此處指受教者的心識或本性。
  • 餘:第一人稱代詞,此處指代作者或敘述者。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舉花:指佛陀拈花,象徵傳授法義。
  • 正法眼藏:指佛陀真實教法的真諦,亦指能洞察真理的智慧眼之精髓。
  • 指示:此處指透過教法、言說或行為,引導修行者體悟真理。
  • 紛紛:此處指教理、法門或修行方式繁雜、紛亂,與前文所述「正法眼藏」的簡明直指相對。
  • 中衰:指教法由盛轉衰,或教義的純粹性逐漸喪失。
  • 深:文中提及的修行者之名。
  • 河東:古地名,指黃河以東地區(今山西省一帶)。
  • 粗糲:指粗糙、未經精細加工的穀物或食物。
  • 關西:指日本關西地區。
  • 真淨:此處指真實清淨之境,或指淨土宗之教法。
  • 宏其教:弘揚其教法。
  • 卓立:卓越獨立,指人格或成就顯著。
  • 釋氏之教:指釋迦牟尼佛所傳承的佛教教法。
  • 遺其形:指僅剩下外在的形式或名義,而失去了內在的實質義理。
  • 寂寞:此處指教法凋零、荒廢、冷落的狀態。
  • 慮:此處指教法原本的思慮、智慧或教導之本意。
  • 戒定密行:指戒律、禪定與深奧(密)的修行實踐。
  • 鬼神:指世間的鬼魅與神靈。
  • 妙用:指佛菩薩超越常理、神妙無礙的行持與作用。
  • 幽顯:指深奧隱微(幽)與顯著明白(顯)兩種層次。
  • 吾眾:指修行者眾或僧團。
  • 伴侶:此處指共同修行的道伴,或指佛法、菩薩的引導與護持。
  • 六聚:指六蘊,即構成生命現象的六種聚合要素。
  • 畛域:指界限、邊界,在此指六聚各要素間的區別。
  • 生死:指生命在輪迴中的生起與滅亡。
  • 變:指無常,即事物處於不斷變動、不穩定的狀態。
  • 生:此處指生命現象或對生命的執著。
  • 死:此處指死亡現象或對死亡的恐懼。
  • 利害:指利益與危害,在此指對境遇利弊的感知。
  • 境:指境遇、環境或感官所對應的客觀對象。
  • 利:指利益、好處。
  • 害:指損害、壞處。
  • 擇:指依據利害、好壞等分別心而產生的選擇行為。
  • 外:指外在的現象、境界或客觀事物。
  • 內:指內在的心識、自我或主觀感受。
  • 事:指現象、事物或具體的運作過程。
  • 相:事物呈現出的外在特徵或現象。
  • 性: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空於空:指不落入對「空」之概念的執著。
  • 等:指平等,指無分別心,不落入二元對立。
  • 大:指廣大,指覺悟後無礙、無邊際的境界。
  • 妙:指不可思議、超越言說的絕妙境界。
  • 忽:指疏忽、怠慢、不加留心。

崇寧天子賜馬祖塔號慈應。諡曰祖印。歲度僧 一人。以奉香火。住山老福深。即祖殿後建天 書閣。承閣為堂。以選佛名之。使其徒請記於 予。予三辭而請益堅。余謂之曰。古人謂選佛 而及第者涉乎名言爾。子以名堂。予又記之。 無乃不可乎。憐子之勤謾為之記。夫選者。選 擇之謂也。有去有取有優有劣。施之於科舉 用之於人才。此先王所以厲世磨鈍之具。非 所以選佛也使佛而可選也。取六根乎。取六 塵乎。取六識乎。取三六則一切凡夫皆可以 作佛。去三六則無量佛法誰修誰證。取四諦 六度七覺八正九定十無畏。乃至十八不共 法。三十七助道品乎。取之則有法也。去四諦 六度。乃至三十七助道。品乎。去之則無法也。 去取有無眇然。如絲之留於心中。歘然如埃 之入乎胸次。此在修多羅藏。或謂之二障。或 謂之四病。或謂之不了義。或謂之戲論。或謂 之遍計邪見。或謂之微細流注。取之非佛也。 去之非佛也。不去不取亦非佛也。佛果可以 選乎。曰先生之論相宗也。吾祖之論禪宗也。 凡與吾選者心空而已矣。弟子造堂而有問。 宗師踞坐而有答。或示之以玄要。或示之以 料揀。或示之以法鏡三昧。或示之以道眼因 緣。或示之以向上一路。或示之以末後一句。 或示之以當頭。或示之以平實。或揚眉瞬目。 或舉拂敲床。或畫圓相。或劃一畫。或拍掌。或 作舞契吾機者。知其心之空也。知其心之空。 則佛果可以選矣。余曰。世尊舉花迦葉微笑。 正法眼藏如斯而已矣。後世宗師之所指示。 何其紛紛之多乎。吾恐釋氏之教中衰於此 矣。深河東人也。甘粗糲耐辛苦。久從關西真 淨遊。孤硬卓立必能宏其教。蓋釋氏之教枯 槁以遺其形。寂寞以灰其慮。戒定密行鬼神 所莫窺。慈悲妙用幽顯所同。仰迫而後應。則 吾眾喪其伴侶。不得已而後言則六聚亡其 畛域。生死之變人之所畏也。吾未嘗有生安 得有死。則奚畏之。有利害之境人之所擇也。 吾未嘗有利安得有害。則奚擇之為。夫如是 則不空於外而內自空。不空於境而心自空。 不空於事而理自空。不空於相而性自空。不 空於空而空自空。空則等等則大。大則圓圓 則妙。妙則佛。嗟乎吾以此望子。子尚無忽哉。

三祖鑑智禪師信心銘

15
白話直譯
至道無難,只怕分別揀擇。只要不生憎愛,自然明白通透。一點點差錯,天地就相隔遙遠。想要當下現前,不要執著順逆。順逆對立爭執,就是心病。不了解玄妙旨趣,徒然費力追求寂靜。圓融如太虛,無所欠缺也無餘剩。正因為有取有捨,所以不能圓滿。不要追逐有緣,也不要執著空忍。一種平等心懷,自然徹底消融。止息與動作都歸於止,越想止反而越動。只停在兩邊,怎能明了一體?一體不通,兩處都失去功效。遣除有無,從空性背離空性。話多思慮多,反而更不相應。斷絕言語與思慮,無處不通達。回歸本源得其旨趣,隨著分別則失去根本。片刻返照自心,勝過以往的空性。過去的空性變化,都是因為妄見。不必追求真理,只要止息分別見解。二見不執著,切勿追逐探求。剛有是非分別,心便紛亂迷失。二由一生,一也不應執著。一心不生,萬法自然無過失。無過失、無法,既不生也無心。能隨境而滅,境隨能而沉沒。境由能顯,能依境立。若想明白兩邊,根本都是一空。一空與兩邊同時包容萬象。不分精粗,怎會有偏見黨同?大道本體寬廣,無所謂容易或困難。見解狹小多狐疑,愈急愈遲疑。執著便失去分寸,必然走入邪道。放下順其自然,本體無所去住。隨順本性合於大道,逍遙自在遠離煩惱。執著妄念違背真理,心神昏沈不善。不善只會勞神,何必分疏親近?想求一乘,不要厭惡六塵。六塵不惡,與正覺無異。智者無所作為,愚人自我束縛。法本無異,妄自執著才生愛著。用心去尋心,豈不是大錯?迷時生寂亂,覺悟則無好惡。一切二邊,皆因權衡分別。夢幻虛華,何必執著攀緣?得失是非,一時放下。眼若不眠,一切夢境自除。心若不分別,萬法皆一如。一如本體深奧,當下忘卻一切緣起。萬法平等觀照,最終歸於自然。消融一切分別,無法加以比擬。止息與動作皆無所依,動靜本無分別。兩邊既然不成立,哪來的一呢?究竟徹底時,已無規則可循。心與法契合平等,一切造作皆止息。一切狐疑完全清淨,正信自然調直。一切不執著,無所記憶可留。虛空明淨自照,無需費心用力。這非思量之境,識情難以測度。真如法界,無他無自。要緊在於相應,只說不二。不二皆同,無所不包容。十方智者皆能進入此宗。此宗不在於時長,一念萬年皆同。無所不在,十方皆現於目前。極小與極大無別,境界全然忘卻。極大與極小無異,無法見其邊際。有即是無,無即是有。若非如此,實無需執守。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只要能如此,何須再有憂慮未了。信心不二,不二即信心。語言已斷絕,不屬於過去、未來、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高的真理並不難求,唯一的障礙在於心靈的挑選與分別。。只要不要產生厭惡或執著,心境就會變得清澈明朗。。哪怕只有一點點微小的差別,也會造成如天地之間那樣巨大的隔閡。。若想在當下證悟,就不要在心中區分順從或違逆。。在違逆與順從之間產生衝突與掙扎,就是一種心靈的病態。。若不明白深奧的宗旨,僅僅追求心靈的寧靜,只是徒勞無功。。圓滿地如同太虛一般,既沒有任何欠缺,也沒有任何多餘。。真正的原因在於會有所取捨、有所偏好,因此才無法達到圓滿的境界。。不要去追逐那些符合因緣的事物,也不要停留於那種虛無空洞的忍耐。。只要保持一種平等不偏的心態,對立的矛盾就會自然消失。。從動態中回歸靜止,但若刻意追求止息,反而會引發更多的躁動。。只要還執著於兩極,就無法體會那種單一的平等心。。若不能在兩極對立中通達那『一種』不二之境,修行就會失去功用。。要捨棄「有」與「無」的二元對立,纔不會陷入執著於空性,或是反過來執著於實有的錯誤中。。過多的言語與過度的思慮,反而會與真實的法性不相符。。停止言語的執著與心中的慮想,便能通達一切,無處不通。。回歸根源就能領悟宗旨,但若隨逐於表象的顯現,則會失去核心義理。。在一瞬間轉向內在的覺照,便能超越先前所執著的空境。。之前體悟到的空寂狀態之所以會產生變動,皆是因為心中仍有錯誤的見解。。不需要刻意去尋求什麼真實,只需要讓各種偏執的見解平息下來。。對於有無等二元對立的見解,不應讓其停留於心中,要謹慎地不要去追尋。。只要產生了是非對錯的分別,心就會陷入紛亂,進而迷失了本心。。從一中生出的二元對立,以及所謂的「一」,都不應執著。。當心念統一且不再生起種種分別法時,就沒有任何過錯或障礙。。沒有過失,不執著於法,不生妄念,亦無分別心。。能覺的主體隨著客境而轉,當客境消失,主體也隨之沉沒。。客體是由主體產生的,客體與主體相互依存,主體也是由客體產生的。。若想了解能(主體)與境(客體)這兩者,其實本質上都是同一種空性。。一空即是兩相,兩者共同包含了萬象。。如果不區分精妙與粗劣,就不會產生偏見或黨派之分。。大道的本體是廣大無邊的,並沒有容易或困難之分。。視角狹隘會產生疑惑,導致修行時時而過於急躁,時而停滯遲緩。。如果執著且失去適度,必然會走上錯誤的道路。。讓一切順應自然,本體就不再有遷流或停留的侷限。。順應本性以契合真理,處於自在無礙且遠離煩惱的境界。。心念被牽絆而違背了真理,會陷入昏沉的狀態,這是不好的。。不要過度勞神耗心,既然如此,又何必疏遠親人呢?。若想要證得一乘佛道,就不要對六塵境界產生厭惡之心。。六塵本身並不惡,反而與正覺是一樣的。。智者不妄作,愚人則會自我束縛。。法中沒有異法,妄自愛好與執著。。這樣去用心地,難道不是大錯嗎?。在迷惘中產生的寂靜是錯誤的死寂,在混亂中悟出的無好惡只是虛假的平靜。。所有的兩極對立,都應該要仔細地審視與衡量。。世間萬物如夢幻般虛假,何必費力去追求捕捉。。將得失與是非,在一個念頭間放下。。如果覺知保持清醒而不陷入昏沉,所有的幻夢自然會消失。。如果心不與萬法有所分別,萬法便是一體的。。「一如」的本體深奧且莊嚴,處於一種不為外境所動的狀態,不再受制於各種因緣的牽引。。平等地觀察一切萬法,便能回歸到本然自然的狀態。。消除那些讓事物顯得無法相比的區別。。停止了動態,就沒有動態;動態中的靜止,也沒有靜止。。既然二者本就不可能合而為一,又何必執著於這種對立的分別呢?。究竟極致之處,沒有任何規矩或模式。。當心境契合平等、不再分別時,所有刻意的造作與妄想都會停止。。狐疑完全淨化,正信調和且正直。。萬事萬物都不留痕跡,心靈中也沒有任何可以執著記憶的事物。。心境空靈明亮,自然能照見一切,不需要刻意費心。。在超越思慮、不落分別的境界中,意識與心念的狀態是無法揣測的。。真如的法界,既沒有外在的他物,也沒有獨立的自性。。若要急切地契合,只能用「不二」來形容。。不二的境界全都一樣,沒有任何事物不能被包容在內。。所有方向的智者,都契入了這個宗義。。此宗既非急促也非遲延,一念之間即是萬年。。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就在十方世界的眼前。。極小與極大其實是一樣的,完全超越了對境界大小的分別。。極大的與極小的在法理上是相同的,無法看見其邊界或表象。。所謂的存在即是空無,而空無亦即是存在。。如果不是這樣的道理,那就完全不需要去守護或堅持了。。一個即是全部,全部即是一個。。只要能如此領悟,心中就沒有什麼疑惑或煩惱是不能化解的。。真正的信心就是不落入對立的二元分別,而這種不二的狀態本身就是信心。。超越了言語能描述的範圍,不再有來去之分,也不受現在時間的限制。
法義解析
  • 指出究竟的真理並非難以企及,真正的障礙在於心靈對事物進行二元對立的挑選與分別。
    。
    本句強調修行至道在於消除「憎」與「愛」兩種對立情緒(即貪與嗔)。
    當心不再被揀擇的偏好所遮蔽,本有的清淨智慧便能自然顯現,達到洞徹無礙的境界。
    。
    此句說明在修行中,若心念產生極微小的分別與執著(即前文所述之「揀擇」與「憎愛」),其導致的境界差距將會如天地之間般遙遠,無法契入至道。
    。
    本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若心中仍區分「順從」與「違逆」(或順境與逆境),便會產生執著與衝突,無法在當下直接證悟真理。
    。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陷入「違逆」或「順從」的二元對立,在兩者之間產生心理掙扎與衝突,即是形成一種執著的障礙,稱為「心病」,會阻礙心境達到平等的覺悟。
    。
    本句警示修行者,若不領悟不揀擇、不對待的深奧義理(玄旨),而僅僅在形式上追求心境的平靜或寂靜,將陷入一種僵化的執著,無法達成真正的覺悟。
    。
    此句描述一種如虛空般廣大、無分別揀擇的圓滿境界。
    當心不再受取捨與順逆的牽制時,其境界便能與太虛相合,達到既無缺失亦無多餘的絕對完備狀態。
    。
    指出修行者若心存揀擇,對事物有所取向或排斥(取捨),便是無法契入至道、導致境界不圓滿的根本原因。
    。
    警示修行者不可追逐外在的因緣境遇,亦不可陷入一種僅是停留於空寂、虛無狀態的「空忍」,以免在追求空性時反而陷入執著。
    。
    本句承接前文「莫逐有緣,勿住空忍」,告誡修行者不可在「追求有緣」與「執著空忍」這兩個極端之間擺盪。
    當心境能統一於一種不偏不倚的平等心(一種平懷)時,心中對立的衝突與妄想便會自然消融。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止」與「動」的二元對立。
    若以造作、執著的方式去強求心念止息,這種對「止」的追求本身就是一種新的心念動盪,反而會使心境更加躁動。
    。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仍執著於對立的兩極(如前文所述的「有緣」與「空忍」),則無法契入超越對立的「一種平懷」(平等心)。
    強調破除二元對立是體悟真理的前提。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不能在對立的兩端(兩處)中體悟不二的真如(一種),修行便會失去其應有的功用。
    。
    此句警示修行者應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若執著於「有」,則落入實有偏見;若執著於「無」,則落入虛無偏見。
    所謂「從空」是指誤將空性當作一種實有的境界去追求(空執);「背空」則是背離空性而落入實有的執著(有執)。
    修行應當不落兩邊。
    。
    此句警示過度的言語辯論與分別思維,會使心靈偏離真實的境界,導致認知與法性不契合。
    。
    本句強調超越言語標記與意識的分別慮想。
    當修行者能止息對名相的執著與內心的妄想時,心靈便不再受限於概念的框架,從而能通達萬法實相,達到無礙的境界。
    。
    本句強調修行應回歸心性本源以契入真義,警惕不可執著於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境界或表象(照相),以免偏離正道。
    。
    強調不應滯留於對「空」的執著,透過瞬間的內在覺照,即可超越先前所處的空亡狀態。
    。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體會空境時,若心中仍存有執著或錯誤的認知(妄見),則該境界會產生波動而無法恆常,強調了破除妄見對於穩定定境的重要性。
    。
    修行不應落入刻意追求某種實有真理的執著中,而應著重於止息一切分別與偏執的見解,以避免因追求「真」而陷入新的概念與執著。
    。
    此句警示修行者,對於有無、是非等二元對立的見解(二見),不應使其在心中停留或執著(不住);應謹慎地不要在這些分別的觀念中去追尋,以免迷失本心。
    。
    說明分別心(是非)會導致心智的紛亂,使修行者無法安住於清淨的本心。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二元對立的現象(二),亦不可執著於單一或絕對的本源(一)。
    若執著於二,則迷失於是非紛擾;若執著於一,則落入單一的偏執或空見。
    真正的解脫在於對任何觀念或境界皆不生執著。
    。
    本句強調回歸不二的一心。
    當心不再生起對立、分別的萬法(現象)時,便能脫離由妄見所引起的過失與衝突,達到無咎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一心不生」,描述在「一心不生」的境界中,修行者既無過失,亦不執著於任何法相,處於不生妄念且無分別心的狀態。
    。
    說明「能」與「境」的相互依存關係。
    主體(能)因執著於客體(境)而存在,一旦客體消失,依附其上的主體亦隨之消亡,揭示能境皆空、無獨立自性的理路。
    。
    說明能緣(主體)與所緣(客體)的相互依存與不二關係。
    主體與客體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因果、同時生起,此即為後文所述「兩段元是一空」的道理。
    。
    此句說明能(主體、感知者)與境(客體、被感知者)的二元對立在實相中並不存在,兩者本質上皆無自性,在空性中是一體的。
    。
    此句說明空性(絕對)與兩相(相對)並不對立,一空即是兩相,兩者共同包容了世間一切的現象,體現了不二法門的圓融義理。
    。
    本句承接前文之「一空」義理,說明當修行者不再以精妙或粗劣的二元對立來觀察萬象時,心中便不再有偏私與執著,從而消除黨派之分。
    。
    說明大道的本體廣大圓融,超越了二元對立的「易」與「難」之分別。
    。
    說明修行者若缺乏大局觀(大道體寬),而陷入局部、瑣碎的執著(小見),便會產生疑慮,使心境在急躁與遲緩之間擺盪,失去中道,進而影響修行進度。
    。
    警示修行者在實踐或理解法義時,若過於執著於局部見解而失去中道的平衡與分寸,將會導致偏差,陷入錯誤的修行方向。
    。
    說明當心不執著於外境,任其自然時,本體便超越了遷流與停留的二元對立,呈現無去無住的自在狀態。
    。
    承接前文「放之自然」,說明修行者若能放下執著、順應自性,便能契合真理,進入一種自在無礙且徹底斷除煩惱的解脫狀態。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心念被執著牽引(繫念),便會偏離真實的本性(乖真),進而導致心神昏暗、遲鈍(昏沈),這對修行極為不利。
    。
    本句警誡修行者不可陷入過度用力、執著的「勞神」狀態。
    若修行僅是讓精神疲憊而未得真義,則失去了疏遠親人、捨棄世俗情誼以求正覺的意義。
    。
    此句指出若欲成就究竟的一乘佛道,不應對感官所對應的六塵境界產生厭惡或排斥的情緒。
    依上下文觀之,六塵本身並非障礙,若能不生好惡,六塵亦與正覺無異。
    。
    說明六塵(感官對象)本身並無善惡之分;若能不生執著,感官經驗與覺悟的境界並無二致。
    。
    此句對比智者與愚人的行持狀態:智者因不隨妄念造作,故不生束縛;愚人因執著造作,故陷入自我束縛之中。
    。
    說明法性本體無二無別,並無所謂『異法』。
    若在法中分別出差別,並對其產生妄想的愛好與執著,即是陷入分別心的妄執。
    。
    承接前文「妄自愛著」,意指若在執著與分別心上運作,其用心的方向與方式即是錯誤。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因無明迷失而追求寂靜,只會陷入昏沈的死寂;若在心智混亂時誤以為達到了無好惡的境界,那只是錯誤的領悟,而非真正的平等與智慧。
    。
    指所有的對立兩極(如有無、生死、苦樂等)皆應經過審慎的觀察與思惟,不應偏執於其中任何一方。
    。
    本句以夢幻比喻世間現象的虛幻不實,勸誡修行者應捨棄對假相的執著與追求。
    。
    教導修行者應放下對二元對立概念(如得失、是非)的執著,不被世俗名相所牽制。
    。
    以「眼不睡」比喻覺知不陷入昏沉或無明,以「夢」比喻妄想與幻象。
    說明若能維持清醒的覺知,一切虛幻的妄想自然會消散。
    。
    說明心與萬法之間無二對立。
    當心不再對現象進行分別與區別時,便能體證萬法圓融一如的實相。
    。
    此句描述「一如」本體的特質:其本性深奧且不為外境所動,超越了因緣生滅的束縛,呈現出無礙的絕對狀態。
    。
    說明修行者透過平等觀照一切現象而不生分別心,進而使心境回歸到不假造作、本然如是的真實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萬法齊觀」,說明當修行者進入萬法一如的境界時,心中不再將事物區分為高下、貴賤或截然不同,進而消除了產生「不可比擬」之對立感的根源。
    。
    此句描述動與止二元的消解。
    在證悟境界中,止息了妄動,便不再有分別意義上的動態;在動態中體悟靜止,亦不再有分別意義上的止息。
    強調超越動靜二邊的非二元狀態。
    。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分別心。
    若仍試圖將「二」與「一」進行對照或融合,仍是在二元對立的範疇內運作。
    真正的實相是超越二元對立的「不二」境界。
    。
    描述修行達到極致境界時,超越了所有概念框架與思維模式,不再受限於任何規矩或準則。
    。
    描述心境進入無分別的平等狀態後,不再受妄想與刻意造作的驅使,從而達到心靈的寂靜與止息。
    。
    描述狐疑完全消除淨化後,正信達到調和且正直的狀態。
    。
    此句描述一種無執著、無留存的清淨心境。
    當心不再對任何法(現象)生起執著時,便不會在識中留下痕跡或記憶的牽絆,達到一種不被任何事物所牽動的狀態。
    。
    描述一種心境空寂而明亮的狀態。
    當心不再執著於妄想,自性的覺知力便能自然運作,無需刻意用意識去追求或思考。
    。
    此句描述超越分別思量之境界。
    當心念不再受制於二元對立的思慮時,意識(識)與心念(情)的運作已非凡夫分別心所能揣度與掌握。
    。
    說明真如法界的特質:既不與外境分離(無他),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無自),展現了法界不二與空性的實相。
    。
    此句說明若要迅速契合真如法界,必須體證「不二」的境界,即超越一切二元對立的狀態。
    。
    說明不二境界的特性:在超越二元對立的真如法界中,萬法皆歸一體,沒有任何現象能脫離此境界之外。
    。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的「不二」與「真如」之理,是十方所有智者共同契入的普遍真理,強調此宗義的普適性與正當性。
    。
    說明宗旨(真如本性)超越了時間的線性概念。
    所謂「非促延」,是指悟道的本質不因急躁或拖延而改變;「一念萬年」則指當下的一念與永恆的真理是合一的,體現了時空無礙的境界。
    。
    此句描述真如法界的非二元特性,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強調真理不分遠近,遍在於十方世界之中。
    。
    描述真如法界中不二的特性,極小與極大在實相中並無差異,心識超越了空間大小的對立與界限。
    。
    此句描述法界中大小無別的非二性。
    在真如境界中,極大與極小並無差別,且超越了感官與意識所能觀察到的邊界與表象。
    。
    此句說明存在(有)與空性(無)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互為表裡、不二的關係。
    在真如法界的觀點下,現象的生起與其無自性的空性是合一的。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有無、一多不二的實相描述。
    意指若不能契入這種超越對立的圓融境界,則前述之教法或修行實踐便無從守持。
    。
    闡述不二法門與圓融義理,指單一的本質與萬千的現象互為體用、互不分離,體現了個體與整體的同一性。
    。
    本句承接前文「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若能契入這種不二的境界,所有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思慮與疑惑都會隨之消盡。
    。
    本句強調信心的本質即是「不二」。
    在修行中,真正的信心並非對外在對象的執著,而是打破主客對立、能所雙亡的不二境界,使心與法契合。
    。
    本句描述不二之心的體證境界。
    當心不二時,便能超越語言文字的邏輯(言語道斷),並脫離時空對立的執著(非去來今),進入絕對的真如狀態。

名相註解
  • 至道:指最高的真理或究竟的解脫之道。
  • 揀擇:指心靈對事物進行分別、好惡與挑選的二元對立行為。
  • 憎愛:指對對象的厭惡(嗔)與愛著(貪),是導致心靈揀擇、產生執著的主要原因。
  • 洞然:形容極其透徹、清澈且無遮蔽的狀態。
  • 毫釐:極微小的單位,比喻極其微小的差別。
  • 天地懸隔:形容距離極其遙遠,在此指修行境界或真理上的巨大差距。
  • 現前:指在當下直接證悟或顯現真理。
  • 順逆:指順從與違逆,或順境與逆境,在此指對待事物的兩種對立心態。
  • 違順:指違逆與順從,或指不順心與順心之對立狀態。
  • 心病:指因執著、貪嗔或二元對立而產生的心理障礙與煩惱。
  • 玄旨:深奧的佛法宗旨或真理。
  • 念靜:此處指刻意追求心境的寧靜或進入禪定狀態。
  • 太虛:指廣大無邊的虛空,在此比喻心境之廣大圓滿。
  • 無欠無餘:指極其完備,既不缺少,也不多出,形容境界之圓滿。
  • 取捨:指對事物有所執著或排斥的揀擇心態。
  • 不如:指修行境界或狀態未能達到圓滿、至高的標準。
  • 有緣:指依循因緣而生起、符合條件的境遇或事物。
  • 空忍:指停留於空寂、虛無狀態中的忍耐,而非具備智慧的真忍。
  • 平懷:指心境平等,不偏袒、不執著,無憎愛之分。
  • 泯然自盡:指對立的妄念或衝突狀態自然消失。
  • 止:指禪定中的止(Samatha),即心念的安定。
  • 動:指心念的起伏、遷流或躁動。
  • 兩邊: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觀念,此處指執著於「有緣」(有相)與「空忍」(空相)的二元對立。
  • 一種:指前文提到的「一種平懷」,即超越對立、不偏不倚的平等心境。
  • 兩處: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空有等二元對立。
  • 失功:指修行失去其應有的功用或成就。
  • 從空:此處指執著於空性,將空誤認為一種實有的狀態。
  • 背空:此處指背離空性,落入執著於實有的偏見。
  • 不相應:指言語與思慮與真實的法性或實際境界不相符。
  • 多慮:指過度的分別思維或妄想。
  • 言:指對法相的言語標記或概念化描述。
  • 通:指智慧的通達、無礙,能直接契入實相。
  • 歸根:回歸心性之本源。
  • 得旨:領悟教法的核心宗旨。
  • 隨照:隨逐於意識的顯現或表象,指執著於修行中的境界。
  • 失宗:失去宗義,偏離修行的核心目標。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剎那間。
  • 返照:指將覺知轉向內在,照見自性。
  • 前空:指前文所述,因執著或誤解而陷入的空境。
  • 妄見:錯誤的見解或虛妄的認知,指未能如實觀察實相而產生的執著。
  • 息見:止息各種偏執的見解或分別心。
  • 求真:在此指刻意追求某種實有的真理或境界,易導致執著。
  • 二見:指二元對立的見解,在此指「有無」或「是非」等分別觀念。
  • 不住:指不執著、不停留於特定的觀念或境界。
  • 失心:指迷失了清淨的本心或定慧的本體。
  • 二:指二元對立,如能所、主客、是非等現象。
  • 一:指單一、本源或絕對的真如、空性。
  • 莫守:指不可執著、不可停留於某種觀念或境界。
  • 一心:指不二之本心,或統一、無分別的覺性。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法相,或由分別心所產生的種種對象。
  • 無咎:指沒有過失、錯誤或因分別心而產生的障礙。
  • 無法: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教理。
  • 不生:指妄念不生,或法性本不生。
  • 不心:指無分別心或無執著之心。
  • 能:指能觀、能知的主體,即意識或能覺之心。
  • 兩段:指能(主體、感知者)與境(客體、被感知者)的二元對立。
  • 一空:指能與境在實相中皆無自性,本質上是一體的空性。
  • 兩:指前句所述之兩段,即相對的二元對立。
  • 萬象:指世間一切現象、萬事萬物。
  • 精粗:指現象或心境的精妙與粗劣之分。
  • 偏黨:指因執著於差異而產生的偏見或結黨營私。
  • 大道:指究極的真理或成佛之道。
  • 體:指事物的本體或實相。
  • 小見:指狹隘的見解或對局部現象的執著,缺乏對整體真理的洞察。
  • 狐疑:猶豫不決、心中存疑,在修行中指對法義或實踐路徑的不確定感。
  • 執:對特定見解、法門或心相產生執著,不能隨緣而行。
  • 失度:失去適當的分寸、限度或平衡,偏離中道。
  • 邪路:偏離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修行路徑。
  • 去住:指遷流或停留,在此指心或本體在時空與概念上的遷動與執著。
  • 任性:此處指順應自性,而非放縱私慾。
  • 合道:契合真理或法性。
  • 逍遙:指解脫後自在、無拘無束的狀態。
  • 絕惱:斷除一切煩惱。
  • 繫念:心念被外境牽引或執著,無法保持清淨專注。
  • 乖真:違背真實的本性或真理。
  • 勞神:指修行中過於用力、執著或陷入枯燥的苦行,導致精神疲憊而非開悟。
  • 疎親:指因出家修行而與親屬疏遠。
  • 一乘:指究竟的佛乘,即通往成佛的唯一正道。
  • 正覺:指佛的圓滿覺悟。
  • 智者:具備智慧、能洞察真理的人。
  • 無為:在此指不隨順妄念、不作造作,處於不執著的狀態。
  • 愚人:缺乏智慧、被煩惱與執著所困的人。
  • 自縛:指因執著或妄作而導致自我束縛、無法解脫。
  • 異法:指與本體或真理相異、有差別的法。
  • 愛著:指對事物產生的愛慕與執著。
  • 將心用心:指運用心念或專注於某種運作。
  • 迷:指無明與執著,未能洞察實相。
  • 寂:此處指因迷失而產生的昏沈死寂,而非智慧的涅槃寂靜。
  • 亂悟:指在心智混亂、不明真理的情況下,錯誤地以為自己領悟了道理。
  • 好惡:指對事物的愛好與厭惡。
  • 二邊:指對立的兩極,如有無、生死、苦樂、淨穢等。
  • 斟酌:在此指審慎地觀察、思惟與衡量。
  • 夢幻:佛教常用比喻,指世間萬法無常且不實,如同夢境般虛幻。
  • 虛華:指表面華麗但內在空虛,比喻現象界的假相。
  • 把捉:此處指對對象的執著、追求或試圖掌控。
  • 得失:指利益的獲得與損失。
  • 放卻:指放下執著,不使其牽制心靈。
  • 眼:此處指清醒的覺知或慧眼。
  • 夢:此處指虛幻的妄想或幻象。
  • 一如:指不二、圓融無礙的狀態。
  • 玄兀:形容本體深奧、幽遠且莊嚴屹立,不為外境所動。
  • 忘緣:指超越因緣的牽引與束縛。
  • 齊觀:指平等觀察,不生分別心。
  • 自然:指不假造作、本然如是的狀態。
  • 方比:比擬、對比。
  • 究竟:指事物的終極狀態或最高的境界。
  • 軌則:指規矩、準則或可以依循的模式。
  • 契:契合、領悟。在此指心境與平等本性相合。
  • 所作:指有意識的造作、妄想或刻意的修行努力。
  • 正信:指對真理與佛法正確的信心。
  • 調直:指心態調和、平穩且不偏不倚。
  • 一切:指法界中所有現象或心識所緣的一切事物。
  • 不留:指心不對任何法(現象)生起執著或留存痕跡。
  • 虛明:指心境空寂且明亮,無雜念而具覺知之狀態。
  • 自照:指自性光明自然地照見萬法,無需外在依託或刻意運作。
  • 非思量:指超越分別心、不落語言文字與概念思維的境界。
  • 識情:指意識與心念(或情感、情緒),代表心靈運作的認知與感受層面。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性。
  • 法界:一切法之總體。
  • 無他:指法界與萬法不二,無外在對象。
  • 無自:指法界一切法皆無獨立自性。
  • 相應:指修行者的心與法界本體或真如境界契合、一致。
  • 不二:指超越二元對立(如有無、自他、生死)的絕對境界。
  • 包容:指真如法界能涵攝一切現象,無一不在其中。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宗:此處指本經所闡述的教義核心,即前文所述的「不二」與「真如法界」之義理。
  • 促延:指時間上的急促與遲延。
  • 一念:指當下的心念,亦指極短的時間。
  • 萬年:極長的時間,在此象徵永恆。
  • 無在不在:指超越有無對立的非二元狀態,不被空間位置所限。
  • 忘絕:指完全超越或斷絕對對立概念的執著。
  • 境界:指心識所對的對象或狀態,此處指大小之分。
  • 極大:指法界或真如之廣大無邊。
  • 極小:指微塵或極微之細微。
  • 邊表:指事物的邊界、極限或外在表象。
  • 有:指現象界的存在或生滅之法。
  • 無:指法性之空或無自性。
  • 守:指守持教法、守護境界或堅持修行實踐。
  • 如是:指前文所述「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不二狀態。
  • 畢:指盡除、完結或化解。
  • 信心: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在此處亦指心與法合一的狀態。
  • 言語道斷:指超越言語文字、不可用邏輯思維描述的覺悟境界。
  • 去來今:指空間上的來去與時間上的現在,象徵對時空對立與生滅的執著。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毫
釐有差天地懸隔。
欲得現前莫存順逆。違順
相爭是為心病。
不識玄旨徒勞念靜。圓同太
虛無欠無餘。
良由取捨所以不如。莫逐有緣
勿住空忍。
一種平懷泯然自盡。止動歸止
止更彌動。
唯滯兩邊寧知一種。一種不通兩
處失功。
遣有沒有從空背空。多言多慮轉不
相應。
絕言絕慮無處不通。歸根得旨隨照失
宗。
須臾返照勝却前空。前空轉變皆由妄見。
不用求真唯須息見。二見不住慎莫追尋。纔
有是非紛然失心。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
不生萬法無咎。
無咎無法不生不心。能隨境
滅境逐能沈。
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兩段
元是一空。
一空同兩齊含萬象。不見精粗寧
有偏黨。
大道體寬無易無難。小見狐疑轉急
轉遲。
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
住。
任性合道逍遙絕惱。繫念乖真昏沈不好。
不好勞神何用疎親。欲取一乘勿惡六塵。六
塵不惡還同正覺。
智者無為愚人自縛。法無

異法妄自愛著。
將心用心豈非大錯。迷生寂
亂悟無好惡。
一切二邊良由斟酌。夢幻虛華
何勞把捉。
得失是非一時放却。眼若不睡諸
夢自除。
心若不異萬法一如。一如體玄兀爾
忘緣。
萬法齊觀歸復自然。泯其所以不可方
比。
止動無動動止無止。兩既不成一何有爾。
究竟窮極不存軌則。契心平等所作俱息。狐
疑盡淨正信調直。
一切不留無可記憶。虛明
自照不勞心力。
非思量處識情難測。真如法
界無他無自。
要急相應唯言不二。不二皆同
無不包容。
十方智者皆入此宗。宗非促延一
念萬年。
無在不在十方目前。極小同大忘絕
境界。
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有即是無無即是
有。
若不如此必不須守。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但能如是何慮不畢。信心不二不二信心。言
語道斷非去來今。

戒定慧三學

17
白話直譯
資持說道:一切佛法不離三學。眾生因迷失本心而生惑,起念造業。由於業力感召,生死無窮無盡。想要脫離苦果,必須斷除苦因。因此首先以戒律調治其業。接著以定與慧澄清其惑。因業有善惡的分別。止觀分為兩類,互為對治,惑僅有昏沉與散亂。定與慧這兩法能相對破除煩惱。依病因選藥,依根機藉教修行。如此之後,業盡惑除。情識滅盡,本性顯現。教法雖然廣大,豈能超越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資持說道:。所有的佛法,都包含在「三學」(戒、定、慧)之中。。眾生因為迷失的心,產生了惑亂與思慮,進而造下業力。。因為業力的作用而感應報應,導致生死流轉無窮無盡。。想要脫離痛苦的結果,就必須先消除造成痛苦的原因。。所以首先要透過持戒,來治理所造的業。。接著以定慧來澄清其煩惱。。因為業分為善與惡兩種。。透過止與觀這兩種修行方式來互相對治煩惱,因為煩惱的本質就是昏沉與散亂。。使用定力與智慧這兩種方法,來針對性地破除煩惱。。找出病因,使用對應的藥方,把握修行的契機,並依循教法進行修持。。接著,業力耗盡,煩惱也就消除了。。煩惱與情執消亡,自性的真面目便會顯現。。雖然佛教的教法種類繁多,但怎能不符合這套基本原則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三學(戒、定、慧)的教導。
    。
    本句強調三學(戒、定、慧)是所有佛法修行的核心框架,一切教法最終皆旨在透過這三者的實踐以達到解脫。
    。
    說明業力的成因:眾生因無明迷失,心識產生惑亂與思慮,這些心靈活動進而造就了業。
    。
    說明眾生因造作業力,進而感應相應之果報,導致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永無止盡。
    。
    說明因果法則:若要終止痛苦的果報,必須從根源上消除導致痛苦的因。
    。
    欲脫離苦果,必須先除苦因。
    因迷心造業導致生死,故首要透過持戒來規範並止息惡業的造作。
    。
    此句說明在透過戒學規範業力之後,需進一步運用定學與慧學來澄清心靈的煩惱。
    這是依循三學(戒、定、慧)修行的次第,旨在從根本上消除導致業力與輪迴的迷亂心態。
    。
    此句解釋前文「以戒治其業」的理據:因業分為善惡,而戒律的功能在於止惡行善,故能對治業力。
    。
    說明定與慧並行的必要性。
    煩惱(惑)在心態上表現為昏沉與散亂,故需以止(定)與觀(慧)兩行相輔相成,以對治此二種狀態。
    。
    本句說明煩惱(惑)具有「昏」與「散」兩種特性,因此需對應地使用「慧」以破昏暗、「定」以治散亂,以此二法對治破除。
    。
    此句總結了從苦受轉向解脫的關鍵要素:首先辨識苦惱的病因(煩惱與業),接著運用對應的對治法(如戒定慧之藥),並在適當的契機與條件下,依循教法實踐修行,以達到業盡惑除的境界。
    。
    說明透過戒、定、慧的修持,達到業力耗盡與煩惱消除的果位。
    。
    此句說明煩惱與本性的關係。
    當修行者消除煩惱(情)後,原本被遮蔽的真實本性(性)便會顯現。
    。
    說明無論佛教教法如何廣大繁複,其核心原則與修行的根本路徑(即前文所述之戒、定、慧以除業滅惑之法)是不會改變的。

名相註解
  • 資持:此處為人名,指引出後續教言的說法者。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的修行訓練,是佛教實踐的核心。
  • 迷心: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偏執之心。
  • 惑動:指心識受煩惱牽引而產生的動搖與不安。
  • 業:指身、口、意三業所造的行為,具有因果報應的性質。
  • 感報:指因業力的感應而獲得相應的果報。
  • 苦果:指因業力或煩惱所感召的痛苦果報。
  • 苦因:指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如煩惱、業力等。
  • 定慧:指禪定與智慧,即三學中的定學與慧學。
  • 惑:指煩惱、迷亂之心,是導致業力與生死的根本原因。
  • 善惡:佛教對行為性質的區分,善業導向樂報,惡業導向苦報。
  • 作:此處指觀禪(Vipassana),旨在觀察實相,對治昏沉。
  • 翻惑:對治或遣除煩惱。
  • 昏散:指心念的兩種障礙,昏指昏沉遲鈍,散指散亂不專。
  • 定:指禪定,用於對治心散。
  • 慧:指般若智慧,用於對治心昏。
  • 對破:指針對特定的煩惱特性,使用相應的對治法予以破除。
  • 病因:指導致眾生流轉生死、受苦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業。
  • 機藉:指修行的契機、根器或可以依憑的條件。
  • 教修:指依循佛陀所教導的法門進行修持。
  • 情:此處指煩惱、情執或受染污的妄心。
  • 教門:指各種不同的佛教教法或宗派。
  • 斯:此,指代前文所述之戒定慧修持與除業滅惑之根本法理。

資持云。一切佛法不出三學。以眾生迷心為 惑動慮成業。由業感報生死無窮。欲脫苦果 要除苦因。故先以戒治其業。次以定慧澄其 惑。業分善惡故。止作兩行以相翻惑唯昏散 故。定慧二法而對破。病因藥差機藉教修。然 後業盡惑除。情亡性顯。教門雖廣豈越於斯。

釋法四依

19
白話直譯
依法不依人。人只是情識存在。法才是規範準則。性空正理本體遠離虛妄。就以此法作為正法依據。涅槃極教盛明此道,若能反觀世俗之心。依據聖者的標準。隱藏內心行為,明知非性空,乘持此心作為修行道路。一分明知非性,順應空理。一分觀察厭離,明知違背有為之事。如此安住其心,分別名為修習趣向法性真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依循教法而非依賴個人的意思。。人僅僅是有情識的個體。。法就是應遵循的準則。。性空的正理,其本體是脫離了錯誤的妄想。。就直接以此法作為正法的依據。。涅槃的境界,是透過極其深奧且明晰的教法來指引這條道路;如果能夠轉變並脫離那種世俗的凡夫心態。。依靠聖者所具足的智慧與標準。。隱藏世俗的心念與行為,務必要明白其並非真實,並以此空性的心作為修行的道路。。其中一部分是透過了知事物並非實有,來明瞭並順應空性的道理。。另一部分則是透過觀照產生厭離心,清楚看到對「存在」的執著是如何違背真理的。。像這樣讓心安定下來,就是修習趨向於法性本質的真實道路。
法義解析
  • 強調修行應以佛法教理為準則,而非盲目依附或崇拜教導者個人。
    。
    本句旨在說明為何應「依法不依人」。
    人具有主觀的情感與有為的條件(情有),因此具有侷限性與變易性,不能作為絕對的準則;相對地,法纔是永恆不變的標準(軌模)。
    。
    此句承接前文「依法不依人」,強調「人」易受情感與執著(情)所動,而「法」則是穩定且正確的規律,是修行者應當依循的規範。
    。
    本句說明性空的正理,其本體是脫離了錯誤的妄想與虛妄狀態。
    這與前文「人唯情有」相對,強調「法」(性空正理)是正確的準則(軌模),而「人」則是受情緒與妄想所縛。
    。
    強調修行應依循空性正理(此法)作為根本依據,而非依附於人或情執,實踐「依法不依人」的精神。
    。
    此句說明通往涅槃的途徑:藉由極其深奧且明晰的教法來指引正確的道路,其核心在於能否轉離世俗的凡夫心。
    。
    說明修行應以聖者的智慧與法度作為依循的準則,而非依憑世俗的妄心或個人見解。
    。
    此句教導修行者應轉化或隱藏世俗的妄心與行為,並務必體悟萬法皆非真實(性空)的道理,以此空性的智慧心作為修行的道路。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一個面向:透過了知萬法皆非實有(知非),進而明瞭並順應空性的真理(空理)。
    。
    本句與前句相對,說明修行需兼顧「空理」的認知與「厭離」的實踐。
    透過觀照現象界的虛妄與苦患(觀厭),體悟對「有」的執著(有事)與正理相違,進而斷除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知非明順空理」與「觀厭明違有事」的修行方式,說明透過這兩種心態的修持來安定心神,即是趨向於證悟法性本質的真實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人:指教導者或具體的人格,強調不應因個人崇拜而偏離教法。
  • 軌模:指準則、規範或可依循的範本。
  • 性空:指萬法本性皆空,無實有的自性。
  • 正理:指符合真理、不偏頗的法理。
  • 非妄:此處指錯誤的、非真實的妄想狀態。
  • 正法依:指依循正確的教法或真理作為修行與判斷的依據。
  • 此法:在此脈絡下,指前句所述之「性空正理」。
  • 涅槃:指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境界。
  • 斯轍:此處指代前文所述的正法依或修行道路。
  • 俗心:指受世俗執著、妄想所支配的凡夫心態。
  • 聖量:指聖者(如佛、菩薩等)的智慧、度量或其所確立的法度標準。
  • 心行:指內心的念頭與外在的行為。
  • 道路:指修行的途徑。
  • 一分:指修行或心行中的其中一個面向。
  • 知非:此處指了知事物並無自性、非實有的狀態。
  • 空理:指空性的道理,即萬法緣起、無自性的真理。
  • 觀厭:觀照世間或自心的不淨與苦空,從而產生厭離心。
  • 有事:此處指對「有」的執著,或指現象界虛妄存在的狀態。
  • 安心:安定心神,指修行中使心不再流轉、不再動搖的狀態。
  • 法性:萬法之本質,指事物真實、不變的空性或真理。
  • 修趣:修習並趨向於特定的境界或目標。

依法不依人者。人唯情有。法乃軌模。性空正 理體離非妄。即用此法為正法依。涅槃 極教盛明斯轍若能反彼 俗心。憑準聖量。隱心行務知非性空乘持此 心以為道路。一分知非明順空理。一分觀厭 明違有事。如此安心分名修趣法性真道。

20
白話直譯
依義不依語。語是言說。止是設立規範的意義。為了通達真理、教化眾生,證悟之後應斷除妄想與言說。正法尚且應捨,何況非法。所以經中有捨筏的譬喻。人懷有親見的體悟,難道不是以言語詮釋、意義表達,得其義後便止息言說。言語如指月之喻,妙義在於指引,若不明白,今說得義才是言語的本意。真正修行之人,常常觀照、常常破除執著。觀照依於語言,常能破除,隨順於義理。所謂言語隨義,仍是誦持言語,依於智慧不依於識。識是現行,隨著塵境分別見解。眼見色、耳聽聲音而沉迷其中,無法覺察。與牛羊無異。與邪見凡夫同流,卻共行於大聖所示教法的境界,這其實是自心顯現。下劣愚人執著塵境為識的外在。因此教化引導時,無法輕易捨棄這些執著。由此可知,執著於凡夫識見,顛倒排斥聖者之心,愚癡迷惑,經歷中常陷於三種顛倒。若能勇猛自勵,特別通達,念頭一起便能覺知。知見顛倒難以澄清,這就叫依識而活。若能回轉知見的流轉,便名為隨分智慧。如此持續努力,智慧漸漸增長明朗。後來見到塵境,便知不是外來之物。境界並非心外,正是自心的顯現。怎會還有愚癡迷惑,生起憎恨或愛著?思考抉擇不止。領悟與牛羊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要把握真正的義理,而不是執著於文字的表面。。語言僅僅是表達的工具。。「止」的意思,就像是張開魚筌(捕魚工具)一樣,目的是為了引導至真理,一旦得理,便不再依賴言說。。為了達到理與現象相互轉化(或理與物圓融)的道路,在證悟並理解之後,便不再起思慮,也不再依賴言語。。就連教法都應該捨棄,更不用說是非法了。。所以經典中有提到「捨棄渡河工具(筏子)」的比喻。。人們嚮往那種親眼見證、直接體驗的境界,難道不是透過言語來解釋意義與表達,等到真正領悟了義理之後,言語也就停止使用了嗎?。言語如同指月之指,微妙地指向「無」的境界;若不明白其中的分別,現在就會誤以為得到了真義,其實只是在言說文字而已。。真正實踐修行的人,會不斷地觀察,並不斷地破除對「永恆不變」的執著。。觀察依仗言語,常時破除隨順義理。。這是指說話隨順文字的表面意義,或是誦讀文字時依仗智慧,而不依賴分別識。。所謂的「識」,是指隨順外在塵相而產生的現行見解。。沉溺於視覺的色彩與聽覺的聲音中,陷入迷惘而沒有覺察。。就像牛羊一樣。。如果度脫的方式與邪誤的凡夫相同,行為也就與他們一樣;大聖的教示是:境界即是自心。。愚昧如冰的人,執著於外在的塵境,認為那是存在於意識之外的。。所以要進行教化引導,因為無法捨棄它。。由此可以知道,若執著於凡夫的意識,並錯誤地背離了聖者的心性,這種愚昧迷惘的歷程,會使人常陷於三種顛倒之中。。努力精進,就能在唸頭剛升起時立刻覺察到。。知道顛倒的狀態很難清淨,這被稱為「依識」。。察覺到流轉,必須回頭,這稱為隨分智慧。。像這樣努力精進,覺悟與智慧會逐漸增加並變得廣大。。之後再觀察感官所接觸的對象,能明白這些對象並非來自心外。。外在的境界並非存在於心之外,而是自心所顯現的相狀。。哪裡會有愚昧迷惘,進而產生憎恨或愛慕的情感呢?。不斷地思考與分辨。。能夠像辨別牛與羊一樣,清楚分辨其中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應以把握法義的本質為要,而非執著於表達法義的文字語言。
    文字僅是傳達真理的媒介,若過度執著於言詞,則會偏離真實的體證。
    。
    此句說明語言僅是表達意義的媒介,並非真理本身。
    配合上下文「依義不依語」之意,強調應依循義理而非執著於語言形式。
    。
    此句以「張筌」比喻教法與言說,說明其功能在於引導修行者證悟真理。
    一旦證悟,便應止息對言說工具的執著。
    。
    說明修行者在證得理與現象圓融轉化的真道後,應超越語言與思維的束縛,不再執著於名言與分別心。
    。
    強調教法(法)僅是通往真理的手段,證悟真理後,連教法本身也應超越捨棄,更不必說那些偏離真理的非法。
    。
    藉由「筏喻」說明教法僅是渡向彼岸的工具,一旦證悟即應放下,不應執著於手段或言說。
    此處用以支持前文「法尚應捨」的觀點。
    。
    本句說明言語與真理的關係。
    言語僅是引導進入真理的工具,當修行者透過言語領悟了實相(得意),便不再依賴言語,進入超越言說的境界(息)。
    這呼應了前文「捨筏」與「絕慮杜言」的思想。
    。
    此句以「月喻」(指月之指)說明言語與真理(義)的關係。
    言語僅是引導人體悟「無」(空性或無所得)的工具,若不能分辨工具與目標的區別,就會陷入「執言為義」的錯誤,誤將文字當作真理本身。
    。
    修行者應透過持續的觀察,來破除對事物恆常不變(即「常見」)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修行者應觀察言語與義理的關係,在運用言語時,要常時破除對文字所引發之概念義理(隨義)的執著,以智慧契入實相,而非落入分別識的範疇。
    。
    此句區分了對待語言文字的兩種方式:一是「隨義」,即僅隨順文字表面的名相意義;二是「依智不依識」,即透過智慧領悟實相,而非落入分別外境的「識」中。
    。
    此句描述妄識的運作特徵,即意識隨順外在感官對象(塵相)而產生的當下見解,說明瞭依止外境而生的錯誤認知模式。
    。
    描述因沉溺於感官對象(視覺與聽覺)而陷入迷失,導致無法覺察實相或自心的狀態。
    。
    承接前文對感官耽迷、不覺之描述,意指若心識僅隨順外境(眼耳色聲)擺盪,未能覺察,其境界便與僅具感官本能的牛羊無異。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修行方式與凡夫無異,執著於外在感官境界,便無法體證大聖所教導的「境即自心」之理。
    修行應從對外境的執著轉向對自心的覺察。
    。
    指出愚昧眾生將外在感官對象(塵)誤認為是獨立於心識之外,未能體悟境即是心的實相。
    。
    因眾生執著外境為心識之外,無法單憑自身捨離錯誤,故需透過教化引導,以轉依自心。
    。
    說明若因執著於感官分別的凡夫意識,進而錯誤地背離了覺悟的聖心,其生命歷程將處於愚昧迷惘中,並不斷陷入三種顛倒的狀態。
    。
    強調透過勇猛精進的修行,使心念達到敏銳的覺察狀態,在唸頭升起的瞬間即能立即知曉,以此作為破除前文所述「三倒」迷妄的基礎。
    。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僅是察覺到顛倒(即對法性的錯誤認知)極難清淨,此種認知仍是建立在依賴意識分別的基礎上,故稱為「依識」。
    這是在描述修行者尚未脫離意識範疇,僅在意識層面認知到障礙的階段。
    。
    意指覺察到迷失的流轉狀態後,必須轉向回歸本心,這種能辨識流轉並引導回歸的智慧,稱為隨分智。
    。
    強調修行需透過持續的精進(加功),使內在的覺悟(明)由小到大逐漸增長,以破除無明。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由量變到質變的修行進程。
    。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進一步覺悟後,面對感官所接觸的對象時,能體悟到這些對象並非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客觀存在,而是心識所顯現的現象。
    。
    本句強調心境不二,指出所感知的外在環境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是自心意識的顯現,旨在破除將外境視為實有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境非心外是自心相」之理,強調若能體悟外境即是自心所現,則不再有外在客體引發對立的情感。
    藉由反問,說明當無明(愚迷)消解,原本因誤認外境而產生的憎恨與愛慕也將不再生起。
    。
    此處指在體悟「境非心外」的理路後,透過持續的思惟與分析,以消除愚迷與憎愛的執著,進而使修行者能與凡夫之識區別開來。
    。
    此處以牛羊之別為喻,指修行者在明瞭自心本性後,能明晰辨別真與妄、法與非法,不再混淆。

名相註解
  • 依義:依循法義或真理的本質。
  • 不依語:不執著於文字、語言或言說的形式。
  • 語:指語言、文字或言詞。
  • 言說:指言語的表達。
  • 張筌:比喻以言說、教法作為引導真理的工具;一旦悟道,則不再執著於工具。
  • 理化物:指真理(理)轉化或顯現於現象(物)的過程。
  • 證解:指透過修行證得真理並獲得深刻的理解。
  • 杜言:指停止使用言語,因言語無法完全表達真理。
  • 非法:指非真理、非正法或偏離真理的言說與名相。
  • 捨筏:指放下作為渡河工具的教法,不執著於手段。
  • 喻:比喻、譬喻。
  • 目擊:此處指親自見證、直接體驗實相,而非僅是肉眼觀察。
  • 詮意表:指透過言語來解釋義理並表達出來。
  • 得意:指領悟、證得真理的本義。
  • 息:指言語、思慮或名言的止息。
  • 月喻:指「指月之指」的譬喻,以言語作為引導體悟真理的工具。
  • 得義:指證悟真理、契入實相。
  • 真行道者:指真正實踐修行路徑的人。
  • 依語:依仗言語或文字的表達。
  • 隨義:隨順於文字所引發的義理或概念。
  • 破:指破除對名相或概念的執著。
  • 智:指能洞察實相的般若智慧。
  • 識:指分別外境、執著名相的意識或分別心。
  • 塵分:指感官所對應的外在塵相,如色、聲、香、味、觸等。
  • 眼色:視覺所對的色相。
  • 耳聲:聽覺所對的聲音。
  • 耽迷:沉溺於感官對象而迷失。
  • 不覺:指缺乏覺察或未覺悟。
  • 牛羊:在此比喻僅具備感官本能、缺乏覺知與智慧,處於迷亂狀態的眾生。
  • 邪凡:指具備邪見或依循錯誤道路的凡夫。
  • 大聖:指佛或大菩薩。
  • 自心:指修行者自身的本心或覺性。
  • 愚氷:比喻愚昧、執迷的眾生。
  • 化導:指聖者對眾生的教化與引導。
  • 捨:指斷除執著或捨離錯誤的見解。
  • 凡識:指凡夫依賴感官對外塵境產生的分別意識。
  • 聖心:指覺悟者的清淨心性或真實自心。
  • 三倒:指三種錯誤的顛倒認知或狀態。
  • 勇勵:指勇猛精進,不懈怠地修行。
  • 念動:指心念的起伏或念頭的升起。
  • 倒:指顛倒,即對法性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誤認為常、將苦誤認為樂等。
  • 依識:此處指仍依賴於意識分別來認知顛倒狀態的階段。
  • 流:指迷失的流轉、意識的流動或煩惱的流轉。
  • 隨分智:指尚未達到圓滿覺悟,但能依循教法、分階段覺察並引導回歸的智慧。
  • 加功:指在修行中投入努力與精進。
  • 塵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
  • 外來:指認為對象是獨立於主體心識之外的客觀存在。
  • 心外:指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觀實體。
  • 愚迷:指因無明而對實相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 思擇:指透過思惟(思考)與抉擇(分辨)來分析法義,以達到對真理的認知。

依義不依語者。語是言說。止是張筌義。為達 理化物之道證解已後絕慮杜言。法尚應 捨何況非法。故經有捨筏之喻。人懷目擊之 談豈不以言詮意表得意息。言月喻 妙指無宜不曉今謂得義義乃是 言。真行道者常觀常破常。觀依語常破隨義。 謂言隨義還是誦言依智不依 識者。識謂現行隨塵分見。眼色耳聲耽迷不 覺。與牛羊而等。度同邪凡而共行大聖示教境是自心。下 愚氷執塵為識外。所以化導無由捨之。是知 滯歸凡識倒遣聖心愚迷履歷常淪三倒。勇 勵特達念動即知。知倒難清名為依識。知流 須返名隨分智。如是加功漸增明大。後見塵 境知非外來。境非心外是自心相。安有愚迷 生憎生愛。思擇不已。解異牛羊。

21
白話直譯
依據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這兩類經典都屬於聖者語言的標準。凡是修行入道者,首先都要明瞭這一點。如此便無障礙不通,所有疑惑都能解決。只是眾生根性識見有深有淺、利鈍不同。因此大聖隨眾生根性分別說法,但根據究竟之道,實際上都是自心顯現。經中說:三界上下的法,我所說的唯是心。這是就世間依報來說明心的道理。又說:如如、真際、涅槃及法界、種種意生身,佛都說唯是心量。這是從出世間法體來說明心的本質。最終窮究真實,徹底回歸此源頭。隨順流轉、感應眾生,最終都歸於了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那些依循直接闡述真理的了義經,而不依循權宜手段說法的不了義經的人。。這兩種經文,都屬於聖教言說的標準範疇。。凡是進入修行道路的人,都應該首先明白這件事。。那麼,就不會再有任何阻礙或不通達之處,所有的疑問也都能得到解答。。只因為眾生的本性與心識在深淺與敏銳遲鈍上有所不同。。這使得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而採取不同的教法,但若根據至高無上的真理,一切其實都源自於自心。。經文說:。三界上下的一切法,我說都只是心。。這是藉由世界中的依報現象,來闡明心性的道理。。又說道:。關於如如、真際、涅槃以及法界等種種義理,生身佛說這一切都僅是心的顯現。。這段話是從超越世間的法性角度,來解釋心的本質。。探求至極致與真實,最終完全回歸到這個源頭。。隨著現象的流轉去應對眾生的感應,最終回歸到根本的宗源,這纔是究竟的了義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辨析教法的深淺,說明修行者應依循直接闡述真理的了義經,而非僅依循權宜手段的不了義經。
    。
    說明瞭雖然了義與不了義經在教法深淺上有別,但兩者皆屬於聖教可靠的言說範疇。
    。
    修行者必須首先明瞭了義與不了義經文的關係,如此方能消除修學上的疑惑與障礙。
    。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能依了義經而明理,則在證悟道路上將不再有任何障礙與不通達,一切對於法義的疑慮皆能獲得圓滿的解決。
    。
    說明眾生因根器(悟性與理解力)的差異,導致其對法義的領悟程度不同,故佛陀需依應機說法。
    。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方便法門」隨順眾生根機而開示不同教法,但所有教法的終極根據(至道)皆指向「唯心」的真理,揭示了權教與實教在心法上的統一性。
    。
    此為引經句的銜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經文的教言,證明所說之理具有經典根據。
    。
    此句說明三界(欲、色、無色界)與一切現象(法)的本質皆為心,強調萬法唯心之理。
    。
    此句說明藉由觀察世界中的依報現象,來闡明萬法唯心的道理。
    。
    此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經文或教理。
    。
    本句說明即便如如、涅槃、法界等最高層次的出世法體,在本質上亦是心的量相顯現,強調萬法唯心之理。
    。
    本句與前文相對。
    前文(第9句)是從「世界依報」的現象層面說明心,而本句指出後續引文則是從「出世法體」(超越世間、絕對真理的本體)的角度來闡明心的本質,旨在區分對「心」的不同層次說明。
    。
    此句承接前文對「唯心」與「出世法體」的論述,說明透過對真理與實相的究極探求,最終能完全回歸到萬法之源——即「心」的本體。
    。
    說明在面對世間流轉的現象與眾生的感應時,能隨順因緣而不迷失,最終回歸萬法本源,此即是揭示真理的究竟教法。

名相註解
  • 了義經:直接闡述佛陀真實義理、不需依賴其他教法來解釋的經典。
  • 不了義經:以權宜手段或比喻方式說法,需依了義經進一步解釋的經典。
  • 聖言量:指聖教(經、律、論)的可靠性,或指作為真理標準的聖教言說範疇。
  • 入道:進入修行之道。
  • 曉:明瞭、明白。
  • 壅:指障礙、阻塞。
  • 決:指決斷、消除或解決(疑慮)。
  • 羣生:指一切有情眾生。
  • 性識:指眾生的本性與心識。
  • 深淺利鈍:指眾生根器(悟性與理解力)的差異。
  • 隨情:指隨順眾生的根機、心態或習氣而教化。
  • 經:指佛所說之經典。
  • 雲:意為說、謂、曰。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依報:指依附於眾生心識而生的外部環境或物質世界。
  • 如如:事物的真實本相,不變之真理。
  • 真際:真實的境界,指超越虛妄的絕對真理之處。
  • 生身佛:佛陀以肉身形式示現於世的化身。
  • 唯心量:指一切現象皆由心的量相或心之本質所顯現。
  • 出世法體: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的真如法性或絕對真理的本體。
  • 實:指實相,即萬法真實不虛的本體。
  • 斯源:指前文所述之「心」,即萬法生起的根本源頭。
  • 隨流:隨順世間現象的流轉。
  • 赴感:應對眾生的感應或因緣的觸動。
  • 還宗:回歸萬法之根本宗源。
  • 了義:指揭示真理、不含隱含義的究竟教法。

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者。此之兩經並聖 言量。凡入道者率先曉之。則無壅不通有疑 皆決。但為群生性識深淺利鈍不同。致令大 聖隨情別說然據至道但是自心故。經云。三 界上下法我說唯是心。此就世界依報以明 心也。又云。如如與真際涅槃及法界種種意 生身佛說唯心量。此據出世法體以明心也。 終窮至實畢到斯源。隨流赴感還宗了義。

戒唯佛制不通餘人

23
白話直譯
行宗說:在大千世界中,佛是法王。律是佛的教誡。只有聖者才能制定和建立。其他較低位者只能依從承接。因為如來的行持與果德最為圓滿。能徹底了解眾生各種業力的輕重本性。等覺以下的聖者都還無法勝任。更何況其他小聖。怎能隨意妄加議論。就像國家的賞罰命令,必須由國王頒布。臣下僭越,百姓就會失去信任。國家很快就會滅亡。佛法也是如此。如果允許他人隨意解說,眾生就不會奉行。因此法就無法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宗說道:。在大千世界之中,佛是法王。。戒律就是佛陀所頒布的敕令。。律法只有聖者(佛陀)才能制定。。其餘地位較低者,只能依循並承接。。因為如來的修行與所成就的果位都非常圓滿。。完全透徹地瞭解眾生所造業力的輕重程度與本質。。即使是等覺以下的境界,也仍然無法承受(佛陀的威德與法旨)。。更不用說其他位階較低的小聖了。。竟然敢擅自進行討論或提出自己的見解。。就像國家的賞罰制度與政令一樣。。就像國家的法令,一定要由國王來下達。。下屬越權,百姓失信。。很快就會面臨滅亡與失敗。。佛法也是一樣的道理。。如果容許他人宣稱眾生不需要遵循(佛法或師長的教導)。。這是因為佛法無法長久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標示後文教言之來源或說法者為「行宗」。
    。
    說明佛陀在廣大的宇宙空間中,是以真理(法)作為權威與治理的核心,展現其對宇宙秩序與眾生解脫的主導地位。
    。
    承接前文佛為法王之意,說明戒律如同君王頒布的敕令,是具有權威性的規範,僧眾應當依循。
    。
    本句強調戒律的權威性與唯一性。
    因佛陀為法王,其制定的律法是基於圓滿智慧的敕令,唯有覺悟圓滿的聖者才能制定出契合真理且無偏私的僧團規範,後世弟子僅能依循而不能擅自更改。
    。
    藉由佛陀如法王的喻,說明其制定的律儀具有絕對權威,地位較低者僅能依循承接,不可擅自更改。
    。
    此句說明如來之所以能制定律法並令眾生依承,是因為其修行與成就已達極致圓滿,能洞察眾生業力的輕重與本性。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如來之所以行果極圓,是因為能徹底洞察眾生業力的輕重程度及其本質規律。
    。
    此句強調佛陀行果圓滿,其威德與法旨極其深奧嚴謹,即便是在等覺境界以下的人,也無法勝任或承受其權威。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佛律之權威。
    既然等覺位以下的聖者都無法擅自更改佛律,那麼位階更低的小聖就更不能擬議或變更。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在佛陀(法王)所制定的律法面前,位階尚低的聖者或眾生不具備足以判斷或制定的權威,不應擅自進行討論或提出個人見解。
    。
    以國家的賞罰與政令為喻,說明佛法戒律具有如同國家法律般的權威性與規範性。
    。
    此句以世俗國家的法令比喻佛法戒律的權威性。
    強調如來制定的聖制(戒律)具有絕對的權威,修行者應依承而不應擅自擬議,以維持僧團秩序與正法久住。
    。
    此處以國家治理為喻,說明若下屬越權、百姓失信,國家將會崩潰;以此比喻若佛法不被嚴格奉行或被輕慢,佛法亦將難以長久住世。
    。
    此句以國家治理為喻,說明若臣下僭越、百姓失信,國家必然迅速滅亡;進而以此警示佛法僧團若不依循如來教令而擅自擬議,將導致正法衰亡。
    。
    此處以國家法令為喻,說明佛法若不被眾生奉行與遵守,法將無法在世間長久住持。
    。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應維持對法義與師長的統一遵循。
    延續前文將佛法比作國家號令的類比,警告若允許他人散佈不應遵循教導的言論,將導致法脈不穩,最終使佛法無法久住。
    。
    說明若眾生不奉行教法,佛法將無法在世間長久傳承。

名相註解
  • 行宗:此處指某位師長或修行宗派之名。
  • 大千界:佛教宇宙觀中,由千個小千世界構成的廣大世界。
  • 法王:指佛陀以真理(法)為權威,統御一切。
  • 律:指僧伽戒律,規範僧眾行為的準則。
  • 佛勅:指佛陀如君王頒布敕令般的教令。
  • 聖:此處指佛陀,指覺悟圓滿的聖者。
  • 制立:制定法律、規範或制度。
  • 下位:指修行位階較低者,在此指地位低於佛陀或等覺之聖者。
  • 依承:依循並承接(教令或法規)。
  • 如來:佛的稱號,指如實而來,象徵覺悟者。
  • 行果:指修行之行與成就之果。
  • 極圓:指極其圓滿,無有缺憾。
  • 輕重業:指業力的程度,分為重業與輕業。
  • 業性:指業力的本質或性質。
  • 等覺:指接近佛之覺悟的境界。
  • 所堪:指能夠承受、勝任或匹配。
  • 小聖:指修行位階較低、尚未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聖者。
  • 擬議:在此指對佛法或律制擅自提出自己的見解或討論。
  • 賞罰:獎勵與懲罰的制度。
  • 號令:政令或命令。
  • 王:此處指世俗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在比喻中對應於制定戒律的如來。
  • 臣下:指受王命支配的下屬或官員。
  • 僣越:指越權、傲慢或不守分際。
  • 庶人:指平民、百姓。
  • 失信:指失去信用或不守誠信。
  • 亡敗:滅亡與失敗。
  • 無日:指時間極短或必然發生,意即在即、不久。
  • 佛法: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與真理。
  • 亦爾:亦然、也是如此。
  • 奉:奉行、遵循或恭敬服從。在此指對佛法、戒律或師長教導的遵循。
  • 不久住:指法無法長久停留或存在。

行宗云。大千界內佛為法王。律是佛勅。唯聖 制立。自餘下位但可依承。良以如來行果極 圓。窮盡眾生輕重業性。等覺已下猶非所堪。 況餘小聖。輒敢擬議。有如國家賞罰號令。必 從王出。臣下僣越庶人失信。亡敗無日。佛法 亦爾。若容他說群生不奉。法不久住故也。

撮略諸文以嘆戒法

25
白話直譯
《資持引標宗》說:這是你的大師,因為能作為規範眾生的依據。或說:人腳能到達的地方。或說:大地生成並能住持萬物。道品如樓柱,是聖道所依。禪定如城郭,是定慧所依靠。乃至像池水、像明鏡。如纓絡、如頭、如器皿。又《智論》中說,像珍寶、像生命。如船、如鳥的翅膀等。細細尋思便可明白。又在篇聚中,首先闡明戒律的守護。具體列舉八種譬喻。如國王的幼子,如同月光。如如意寶珠,如同國王的獨子。如同只有一隻眼的人,如貧窮者的資糧。如國王愛護國家,如良藥治病。又如戒律的大綱,像大海無邊,像寶藏無窮。僧祇戒本,如同鎖住猿猴,如同馬的韁繩。詳細內容在經律中已有廣泛記載,不再繁複引述。正因為戒德高尚廣大。不是一種事物可以完全譬喻。僅能舉出各種形象,各自表現一部分。無法完全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資持與引導標示」的宗旨說:。這就是你的大師,他能夠規範並引導萬事萬物。。也有人說:。就像人的雙腳能讓人到達目的地。。也有人說。。大地能讓萬物生成、安穩地生存並得以維持。。「道」如同品格、樓閣與支柱,是成就聖道時所依賴的基礎。。禪定就像是城牆與城郭,是定與慧所依賴的屏障。。甚至如同池水與明鏡一樣。。就像項圈的繫帶、就像頭部、就像器皿一樣。。此外,在《智論》中,將其比喻成極其珍貴的寶物,或者像生命一樣重要。。就像船一樣,或像鳥的翅膀一樣,等等。。只要去探求、思惟,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另外,在篇章彙編中,首先說明瞭守護戒律。。完整地列出了八個比喻。。就像國王的兒子般珍貴,也如同月光般清涼明亮。。就像如意寶珠一樣,也像國王的兒子一樣。。就像一個人僅剩的一隻眼睛,或像貧窮者賴以生存的資糧一樣重要。。就像國王所愛的國家,就像病人的良藥。。此外,戒律之大序,就像無邊無際的大海,也像用之不盡的寶藏一樣。。僧祇戒的本質,就像是用鎖鏈來約束不安分的猿猴,也像是在馬嘴上套上韁繩一樣。。詳細內容都在經書和律藏之中,這裡就不再贅述引用了。。因為戒律的功德非常高深且廣大。。無法用單一的事物來比喻。。只是舉出各種不同的譬喻,每一種都只能說明其中一個面向而已。。這些比喻都無法完全契合戒德的真實樣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特定教理或宗旨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資持」(支撐維持)與「引標」(引導標示)之義理的說明。
    。
    此句說明大師(或指代具備引導功能的法)具備規範萬事萬物的能力,與前文「資持引標」之功能相呼應,強調其引導與秩序的作用。
    。
    此句為經文或論釋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觀點、解釋或不同的說法,以補充或對照前文所述之義。
    。
    以「人足」比喻修行之手段或導師的指引,說明若有正確的依止與方法,方能前行並到達解脫的目標。
    。
    此為註解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另一種不同的解釋或觀點。
    。
    此句以大地為喻,說明「資持」的功能。
    如同大地能讓萬物生長、安穩生存並維持其存在,所討論的法義亦是修行或生命得以建立與持續的根本依止。
    。
    此句以「道」為喻,說明「道」如同品格、樓閣與支柱,是成就聖道時所依止與支撐的基礎。
    。
    以城郭比喻禪定,說明禪定具有防護與穩固的作用,是定與慧得以安住與發揮的依據。
    。
    此句延續前文對於「資持」或「能軌物」的比喻,以池水與明鏡作為喻象,說明其具備承載或映照的功能。
    。
    此處以比喻說明所指對象(依上下文應為戒或道)具有不可或缺的基礎作用:如繫帶能固定帽飾、頭部為身之要、器皿為盛物之基。
    。
    此句列舉《智論》中將修行法要(如戒律或正法)比作「珍寶」與「生命」的譬喻,旨在強調修行者應極其珍惜並護持,視其為至高無上的價值。
    。
    此句延續前文對《智論》中比喻的列舉,以「船」與「鳥翅」比喻戒律或修行法門的重要性。
    船能渡人過海,鳥翅能令鳥飛翔,意指若無戒律之依持,修行者無法渡脫生死、超脫凡塵。
    。
    此句作為前述一系列比喻的總結,意指透過對這些比喻的觀察與探究,便能明白所描述之法(依上下文指戒護)的重要性與真實意義。
    。
    本句指出在所引用的典籍篇章彙編中,首先闡明守護戒律的要義,強調戒律作為修行基礎的優先地位。
    。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接下來將透過八種比喻來闡述戒護的特性。
    。
    此句以比喻說明戒德的價值與特質。
    以「王小子」喻戒德之尊貴與珍重,如國王之子般受人愛護;以「月光」喻戒德之清涼與明澈,能照亮修行之路。
    。
    藉由比喻說明戒律(戒護)的珍貴與重要性。
    如如意珠能滿足願望,國王之子為國王最珍視之寶,以此比喻戒律對修行者而言是極其珍貴且不可或缺的。
    。
    此句延續前文對「戒」的比喻。
    將戒比作「單目」與「貧者資糧」,旨在強調戒律對於修行者而言是不可或缺且極其珍貴的;失去了戒律,便如同失去視力或失去生存物資,無法在修行之路上前行。
    。
    此處以比喻說明戒律的珍貴與必要性。
    戒律如同國王所珍愛的國家,亦如同能救治病人的良藥,是修行者不可或缺的依止。
    。
    此句以大海與寶藏為喻,說明戒律之大序具有無邊無際的特質,且其功德益處如寶藏般永不枯竭。
    。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僧祇戒的功能。
    猿猴與馬象徵難以控制的躁動心性或慾望,而鎖與轡勒則象徵戒律的約束作用,意指戒律能有效規範僧眾,使其不致放逸。
    。
    此句說明戒律的詳細內容已廣泛記載於經藏與律藏中,作者在此僅以比喻說明其要義,而將具體條文交由原典參照,體現對聖典權威的依止。
    。
    說明戒律的功德境界極其高深且廣大,故無法僅以單一的比喻來完全涵蓋其全貌。
    。
    說明戒德之高廣深遠,其功德與作用極其多元,無法僅以單一的比喻來完整涵蓋其全貌。
    。
    說明所比喻之法(如戒德)極其廣大,無法以單一事物完全比擬,故須藉由多種譬喻,從不同側面來呈現其特質,但每一種譬喻都只能觸及其中一個面向。
    。
    說明戒德的功德廣大,任何比喻僅能呈現其一端,無法完全等同於戒德的真實本質。

名相註解
  • 引標:指引導與標示。
  • 大師:此處指具備引導與規範能力的尊者或法理。
  • 軌物:規範、引導或治理萬事萬物。
  • 或雲:引出另一種說法或不同的解釋。
  • 人足:此處為比喻,指修行進步的手段或導師的指引,使修行者能前行至目的地。
  • 生成:指萬物的產生與生長。
  • 住持:指維持與守護,使事物能穩定存在。
  • 聖道:指通往解脫、成就佛果的殊勝修行之路。
  • 品、樓、柱:以品格、樓閣與支柱為喻,說明其支撐與依止的功能。
  • 城郭:城牆與城外圍繞的防禦設施,此處比喻提供保護與穩固的屏障。
  • 池:池水,在此作為比喻之物。
  • 鏡:明鏡,在此作為比喻之物。
  • 纓絡:指帽子的繫帶或繩索,在此比喻能使事物穩固、不脫落的繫縛。
  • 器:指容器或器皿,在此比喻承載法義或修行成果的基礎。
  • 智論:指《大智度論》,詳釋《大般若經》的重要大乘論書。
  • 重寶:極其珍貴的寶物。
  • 船:佛教常用比喻,指能將眾生從苦海(生死輪迴)渡到彼岸(涅槃)的法門或戒律。
  • 鳥翅:比喻修行者得以超脫世間、向上昇華的必要條件或能力。
  • 尋:此處指探求、觀察或思惟。
  • 戒護:指持守戒律,防止心念與行為違犯戒條。
  • 王小子:指國王的兒子,在此比喻戒德的尊貴與珍重。
  • 月光:指月亮的光芒,在此比喻戒德能如月光般清涼、明亮,照破無明。
  • 如意珠:能隨心所願成就各種願望的寶珠,在此比喻戒律之珍貴。
  • 王一子:國王的兒子,在此比喻戒律如同國王最珍視的至寶。
  • 資糧:原指旅途的食物與物資,在佛法中比喻修行成佛所需累積的福德與智慧。
  • 良藥:比喻能消除煩惱、治癒心靈疾病的法門或戒律。
  • 無涯:沒有邊際,形容極其廣大。
  • 無厭:永不滿足,形容用之不盡。
  • 僧祇戒:指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用於規範僧眾行為,維持僧團清淨與和諧。
  • 猿猴鎖:以鎖鏈約束猿猴為喻,比喻戒律能約束人心如猿猴般躁動不安的本性。
  • 馬轡勒:指控制馬匹的韁繩,比喻戒律能有效地規範與控制僧眾的行為與衝動。
  • 戒德:持守戒律所成就的清淨德行與功德。
  • 高廣:形容境界高深且範圍廣大。
  • 偏舉:指不全面地、僅從特定角度舉例。
  • 一端:指事物的一個面向或一個側面。

資持引標宗云。是汝大師以能軌物也。或云。 人足能有所至也。或云。大地生成住持也。道 品樓柱聖道所依也。禪定城郭定慧所憑也。 乃至如池如鏡。如纓絡如頭如器。又智論中 如重寶如命。如船如鳥翅等。尋之可知。又篇 聚中先明戒護。具列八喻。如王小子如月光。 如如意珠如王一子。如人一目如貧資糧。如 王好國如病良藥。又戒大序如海無涯如寶 無厭。僧祇戒本如猿猴鎖如馬轡勒。廣在經 律不復繁引。良以戒德高廣故。非一物可喻。 偏舉諸像各得一端。不能全似。

佛在世時偏弘戒法

27
白話直譯
又說。雖然談及眾多典籍。但對於毘尼最為重視。因此篇聚中說道:世尊住世時,深刻了解眾生根機。一切所作所為,必以威儀為根本。確實如此。又經典中通引他人所說。但律典唯有佛陀親自宣說。大權示現,只需恭敬奉行。何況其他小聖,怎敢妄加措辭。又諸經所說多有時限。而律則貫通始終之義。鈔中說:最初於鹿野苑,最後至鶴林。隨眾生根機而制定戒律。因此有無數差別。具備這三種意義,永遠有別於其他經典。偏重弘揚的言論已經失去意義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又說道。。即使談論過許多經典。。但是對於戒律,最要留心。。所以,《篇聚》中說:。世尊在世間行事,深刻洞察萬物的機用。。所有的行為舉止,都必須以端莊的威儀作為核心。。確實是這樣。。另外,其他的經典是由那些非本宗派的人所說的。。律規只有佛陀親自開口宣說。。其權威與影響力極大,只需知悉並恭敬奉行。。何況其餘的小聖者,又怎麼敢隨意發言或解釋呢?。另外,各種經典的教導與宣說,也都有其特定的時間限制或時機。。戒律的義理則通貫於始終。。鈔註中說道:。從鹿苑開始,直到鶴林結束。。根據修行者的根器程度來制定戒律。。因此便有萬種不同的差別。。具備了這三種涵義,因此與其他的經典完全不同。。片面宣揚的話語,恐怕是沒有真味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關於律儀重要性的進一步論述或引用。
    。
    此句旨在強調,即便精通各種經典理論,仍應將重心放在律儀的實踐上。
    。
    強調在眾多經典教法中,最應當留心與重視的是僧團戒律。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篇聚》之內容,以佐證前文強調應重視毘尼(律法)的觀點。
    。
    說明世尊具備圓滿智慧,能深刻洞察世間萬物的運作規律與眾生根機,從而隨機應變、圓滿處事。
    。
    強調修行者在一切行為舉止中,應以端莊、莊嚴的威儀作為基本的準則與核心。
    。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肯定語,用以確認世尊在一切行持中皆以威儀為主的實況,強調律儀在僧團生活中的核心地位。
    。
    此句透過對比,說明經與律在權威來源上的差異:律為佛陀親口宣說,而經則可能由其他修行者或不同宗派的人所傳說。
    。
    強調律藏的權威性,指出律規是佛陀親自開口宣說的,具有至高無上的真實性。
    。
    說明律藏具備佛陀親口宣說的至高權威與影響力,修行者應當知悉並恭敬奉行。
    。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律藏為佛陀親口宣說,具有至高權威;因此其餘位階較低的聖者,不應隨意對律規進行解釋或定論。
    。
    此句用於對比經與律的特性。
    指出經典的教法宣說往往是因應特定時機或情境而生,具有時效性或情境限制;而後文接著說明律則是貫通始終,具有更為恆常的規範性。
    。
    本句強調戒律的恆常性。
    相對於部分經文可能因對象或時機而有時限,律藏的規範從佛陀初轉法輪至入滅,始終適用於僧團。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律法從鹿苑到鶴林始終不變的註釋內容。
    。
    此句說明律法(戒律)的適用範圍,涵蓋了佛陀從初轉法輪(鹿苑)到入滅(鶴林)的整個教化時期,強調律義在時間跨度上的始終如一與恆久有效。
    。
    說明戒律的制定是依據修行者不同的根器資質,因材施教地進行規範。
    。
    說明因戒律是隨順眾生根器而制定,故在形式或運用上會產生多種差別與等級。
    。
    指出律藏具備前文所述的三種特性(時空跨度、隨根制戒、種種差異),藉此說明律藏與一般經藏在教理與運用上的根本區別。
    。
    此句意指若教法僅侷限於片面的宣揚,而缺乏如律儀般通達始終、隨根制戒的圓融與普遍性,則其言說恐將失去深奧的法義精髓。

名相註解
  • 眾典:指各種佛教經典或論典。
  • 毘尼:即毘奈耶(Vinaya),指僧團所應遵守的戒律。
  • 篇聚:此處指一部律典或律法彙編的名稱。
  • 物機:指萬物的運作規律或眾生的根機、機用。
  • 施為:指行為、作為或所做的任何事情。
  • 威儀:指僧侶在行走、坐臥、飲食等各種生活動作中,應保持的端莊、莊嚴與規範的儀態。
  • 通餘人:在此指非佛陀親口宣說,或是屬於其他宗派、修行者的羣體。
  • 金口:對佛陀的尊稱。
  • 大權:指律藏所具備的至高權威。
  • 措詞:此處指對教法或律規進行解釋、發言或定論。
  • 諸經:指各種佛陀所說的經典。
  • 時限:指教法宣說的時機、時間或特定條件的限制。
  • 始終義:此處指從佛陀初轉法輪(鹿苑)至入滅(鶴林)的整個教化期間。
  • 鈔:指對經論的簡要註釋或補充說明,稱為「鈔」。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初次轉法輪、建立僧團之地。
  • 鶴林:指佛陀晚年或入滅相關之處所,在此象徵佛陀在世教化的終點。
  • 隨根:指依循修行者的根器(資質與能力)而定。
  • 制戒:制定或施行戒律。
  • 萬:形容數量極多,指無數、各種各樣。
  • 差等:指差別與等級。
  • 三意:指前文所述律藏之三種特性。
  • 餘經:指律藏以外的其他經典。
  • 偏弘:指僅針對特定對象、特定教理或特定範圍進行的局部宣揚,與圓融或普遍相對。
  • 無味:在此指缺乏深奧的真理、教義的精髓或圓融的法味。

又云。雖談眾典。然於毘尼最所留意。故篇聚 云。世尊處世深達物機。凡所施為必以威儀 為主。是也。又經通餘人所說。律唯金口親宣。 大權影響但知祇奉。況餘小聖安敢措詞。又 復諸經說有時限。律則通於始終義。鈔云。始 於鹿苑終至鶴林。隨根制戒。乃有萬差等。具 斯三意永異餘經。偏弘之言想無味矣。

示僧尼戒相廣略

29
白話直譯
鈔中說。問:律中僧人列有二百五十條戒。尼眾本來就具足這些戒條。那麼五百戒這個說法,其實是虛實並列,僅是約略指稱,所以各部律通說,不必拘泥於數目。論其戒體,只有一種無作戒體。只是依境界來顯示其差別相狀。乃至可多如塵沙。只是約略指二百五十條,作為持守與違犯的依據而已。律中尼眾有三百四十八條戒。可以據此作為所應防範的內容。現在依據《智論》說:尼眾受戒,簡略則為五百條。詳細則有八萬條。僧眾則簡略有二百五十條。詳細也同尼眾的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解說:。請問在律藏中,僧侶所列出的戒律是二百五十條嗎?。完整受持戒律的比丘尼。。關於提到「五百」這個數字,若論其是虛指還是實指,可以分為兩種定數的答法。因為這只是概括性的指稱,所以各部派通用的說法不必拘泥於具體數字。。討論戒律的本質:戒的體性是唯一的,且屬於無作的狀態。。根據不同的境遇與其顯現的徵兆。。也就是說,這些戒律的具體表現多得像塵沙一樣無法計算。。這只是指以二百五十條戒律,作為持守或犯戒的路徑而已。。在律藏中,比丘尼共有三百四十八條戒律。。可以根據這些戒律,作為防範違犯的依據。。現在根據《智論》的說法。。尼師所受的戒律,簡略計算的話有五百條。。詳細來說,則有八萬條戒律。。比丘的戒律簡略來說有二百五十條。。若論廣大的戒律,也與尼眾的律儀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註疏內容的銜接語,表示接下來要引述註解或鈔記中的說明。
    。
    此句提出關於律藏中僧侶戒條數量的疑問,用以引導後續對戒條數目之虛實、戒體與境相關係的辨析。
    。
    此句指涉已受具足戒的比丘尼,旨在對比比丘與比丘尼在律典中所列的戒項數量差異。
    。
    本句討論戒律數量之名相。
    說明經論中提到的戒數(如五百)未必是絕對的數學計數,而常作為概括性的指稱。
    透過「虛實」之分,說明在不同語境下,數字可能是象徵性的,而非必須嚴格遵守的定數。
    。
    說明戒律的條目與數量雖有繁多差異,但戒律的本質(戒體)卻是單一且無造作的。
    。
    說明戒律的本質雖是唯一的,但若依據不同的環境與其顯現的徵兆來衡量,則持犯的細微情況會如塵沙般繁多。
    。
    此處說明戒律之「體」與「相」的關係。
    戒體雖唯一(無作),但因應世間種種不同的情境(境),所顯現的戒相則無數,故以「塵沙」比喻其數量之多。
    。
    此處說明戒律數量的多寡並非絕對,二百五十戒僅是作為僧眾在實踐中,辨別如何持守戒律或如何犯戒的一個具體依據與路徑。
    。
    說明在律藏的規範中,比丘尼所持有的戒律數量為三百四十八條。
    。
    指可以根據前述所列的戒律,作為修行者防範違犯、守護戒律的依據與準則。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權威論典《智論》來佐證前文關於比丘尼戒數的討論。
    。
    此句引用《智論》的說法,說明尼師(比丘尼)所受的戒律,若從簡略的角度計算,共有五百條;與後文提到的「廣則八萬」相對,顯示戒數的統計依據與範疇不同。
    。
    此句說明比丘尼戒在詳細列舉時,其戒條數量可達八萬條。
    。
    此句說明比丘戒的數量。
    在律藏的分類中,將戒律分為「略」與「廣」兩種計數方式,此處指比丘戒的簡略計數為二百五十條。
    。
    此句說明僧眾的戒律若從廣大的角度來看,其數量與尼眾的律儀(前文所述廣則八萬)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僧:指比丘,即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二百五十戒:指比丘在律藏中所列舉的戒條數量。
  • 尼: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具:具足,指完整地受持所有戒項。
  • 虛實:指數字是象徵性的概數(虛)還是實際精確的計數(實)。
  • 諸部:指佛教早期的各個部派。
  • 定數:確定的數量。
  • 戒體:戒律所具備的本質或體性。
  • 無作:指非造作、非動態的狀態,在此指戒體的本質特性。
  • 明相:指清晰顯現的徵兆或特徵。
  • 塵沙:佛教常用比喻,指數量極多,多到無法計算。
  • 持犯:指持守戒律與犯下戒律。
  • 蹊徑:此處指辨別或實踐戒律的方法與路徑。
  • 二百五十:指僧侶所持有的二百五十條戒律。
  • 防:指防護、防範,在此指防範違犯戒律。
  • 戒法:指修行者必須遵守的戒律。
  • 律儀:指戒律、僧團的規矩與修行準則。

鈔云。問律中僧列二百五十戒。戒本具之尼。 則五百此言虛實答兩列定數 約指為言故諸部通言不必依數。論其戒 體唯一無作。約境明相。乃量塵沙。且指二百 五十以為持犯蹊徑耳。律中尼有三百四十 八戒。可得指此而為所防。今準智論云。尼受 戒法略則五百。廣則八萬。僧則略有二百五 十。廣亦同尼律儀。

度尼教意

31
白話直譯
《業疏》說:女人因深切厭離生死而發心。祈求出家修行佛法。因為缺乏弘揚佛法、廣泛教化的利益。因此被抑制而不被允許。後來返回舍衛國,便自行剃髮披上僧衣。倚靠僧坊站立,祈求允許受戒。當時三次請求。於是授予敬法,必須具足依止而行。當下便感得具足戒體。記中說:女性地位卑微,受人敬信者少。因此沒有弘揚教化的利益。反而更會毀損正法,使其減損一半。因為佛陀不允許。便返回城中,隨即自行變換形貌。又來到祇桓精舍,倚門而立。阿難代為請求佛陀。請佛陀傳達教法。能夠奉行八敬法。於是與出家的愛道等人一同聽聞後,便發心受具足戒。戒疏又說。二十位大眾作為受戒者。是為了說明女性因果報應迷惑深重,智慧淺薄,容易生起傲慢與懈怠。若必須受具足戒,則僧尼各需十人。這樣才能發起殊勝的心。又說。若依神州,自宋朝以前詳查僧史,尼眾僅由一眾受戒,如諸律中八敬法所載。只是專心愛道。其餘五百尼則由十一位大眾授戒。求那跋摩聖者說。若沒有二眾,只由一眾授戒。如同愛道的情形即可。為什麼知道是這樣?並且論及本法只止於前方便。尚未有可成就之法。又回歸僧團中的羯磨儀式。後來才有師子國鐵索羅等十一位尼眾。學習宋地語言後,方能由二眾授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疏中提到:。女性發起了修行的機緣,對生死的輪迴感到深切的厭離。。請求佛陀讓她出家。。因為無法廣大弘揚佛法,也無法產生深遠的教化與利益。。予以抑制,不予準許。。之後回到舍衛城,便自行剃去頭髮並穿上僧衣。。在僧院之中,立下心志祈求聽受戒律。。當時進行了三次正式的請求。。於是便授以敬法,且必定具備了依止與修行的行持。。立刻獲得了具足戒。。註解中提到:。女性身心較為卑微弱小,導致少有人對她們產生敬意與信心。。所以對弘揚教化沒有益處。。相反地,反而會毀謗正法,導致正法衰減一半。。因為佛陀不允許。。返回城中,並且立刻改變了形貌。。又回到祇桓精舍,倚在門邊停留。。阿難代為向佛陀提出請求。。準許她傳授教法。。能夠修行八敬受。。隨即與出家的人以及愛道等眾人聽聞後,就立刻完整地發起了。。戒律的疏論中又提到。。指這二十位受戒的人。。因為這些聰明的女性(指出家女)深受迷惑且智慧不足,所以容易產生傲慢與懈怠的心。。務必要由十位比丘與十位比丘尼來為其授受具足戒。。如此才能發起追求最高覺悟的決心。。另外提到:。如果根據中國在宋朝以前的紀錄,仔細考察僧侶、比丘與比丘尼等羣體,看他們是否如各部律典中所規定的那樣,接受了八敬戒的受持。。只是專門依循愛道。。其餘五百位比丘尼是由十一組僧團授戒的。。求那跋摩聖者說道。。如果沒有僧尼二眾,而只是一羣人共同受戒。。就像愛道的情況一樣,是可以獲得受戒的。。要如何知道是這樣呢?。而且根據論書所述,這項法規僅僅是先前所設的權宜手段。。無法使其成立。。這仍然需要依照僧團內部的正式法律程序來辦理。。後來,來自師子國的鐵索羅等十一位比丘尼,才得以接受正式的授戒。。學習通用的誦唱規程,讓比丘與比丘尼兩眾共同受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後續引用的《業疏》文獻內容。
    。
    描述修行者發起修行的機緣,並對輪迴生死的苦難產生深切的厭離心,這是尋求出家解脫的內在動機。
    。
    描述修行者因厭離生死而生起出離心,請求出家以求解脫。
    。
    此句說明當時不允許女性出家的理由,即認為女性缺乏廣大弘揚佛道以及進行深遠教化與利益的能力。
    。
    此句描述對女性求出家之請求予以抑制,不予準許。
    根據上下文,這是基於當時認為女性難以弘揚佛法之考量。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出家阻礙後,仍依其志願,透過剃髮與披衣等儀軌,展現出家決心。
    。
    描述修行者於僧院中,發心請求正式聽受戒律,以求完成受戒出家的程序。
    。
    「三請」是佛教儀軌中的禮儀,透過重複三次請求來表達極大的恭敬與誠心,常用於請法、請戒或請佛陀說法。
    。
    描述該女性在三請之後,獲得了戒法的授與,且其本身已具備了修行所需的依止與行持基礎。
    。
    描述該女性在三請並承諾依行後,隨即獲得正式的出家具足戒。
    。
    此句為文獻結構標記,表示接下來的內容為對前述事蹟的註解或補充記載。
    。
    此句說明因女性被視為卑微弱小,導致大眾對其缺乏敬意與信心,進而無法發揮弘化佛法的益處。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若缺乏敬信與定力,則無法對擴展佛法教化產生實質益處,以此作為限制或不許出家的理由。
    。
    本句說明若缺乏敬信且不適宜弘化者進入僧團,不僅無法對傳播佛法有益,反而會因其行為毀損正法的尊嚴,導致正法衰減。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因當時認為女性敬信不足且恐毀辱正法,故佛陀不允許其出家受戒。
    。
    此句描述某位存在者在返回城中後,立即展現出改變自身形貌的神變。
    。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人物在變形後再次前往祇桓精舍並在門口等候,為後續請佛授戒之情節做鋪陳。
    。
    描述阿難代表他人向佛陀提出請求。
    。
    阿難代為請求佛陀準許該女性傳授教法。
    。
    此處指女性若能遵守「八敬受」的規範,則可獲準傳教或受具足戒。
    。
    描述聽聞教法後,隨即完整發起(如戒心或修行心志)的狀態,並提及了出家眾與愛道(指涉偏向愛欲之道的修行者)等聽聞的情境。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戒律註釋書(戒疏)中的相關規定或說明。
    。
    此處指受戒的人數為二十人,依上下文「僧尼各十」之描述,指由十位僧侶與十位尼眾所組成的受戒羣體。
    。
    本句警示修行者,即便外在看似聰慧,若缺乏真正的般若智慧且深陷迷惑,極易陷入傲慢與懈怠的煩惱之中,阻礙修行進展。
    。
    說明受戒者對於授戒人數的要求,即需由十位比丘與十位比丘尼共同參與,方能完成具足戒的授受。
    。
    本句說明在滿足受具戒的外部條件(如僧尼人數)後,修行者應在內心生起強烈的出離心與追求覺悟的決心,方能圓滿受戒之儀軌。
    。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比丘尼受戒制度的進一步說明或引用其他律典之論述。
    。
    此句建立了一個考察前提,即透過查考中國自宋代以前僧尼羣體對於律典中「八敬戒」受持情況的實踐紀錄,作為後續論證的依據。
    。
    此句用以界定前文所述『一眾受』的性質,說明其僅屬於『愛道』的範疇,藉此與後文提到的『十一眾受』做出區別。
    。
    本句討論比丘尼受具足戒時所需的僧團人數(眾數)要求,說明特定人數的僧團參與授戒之情況。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接下來的言論是由求那跋摩聖者所說。
    。
    此句討論僧尼二眾(比丘與比丘尼)與單一眾在受戒形式上的差異。
    。
    此句討論比丘尼受戒之律則。
    在討論是否必須由二眾(比丘眾與比丘尼眾)共同授戒時,引用「愛道」的案例作為一種特殊條件下可行的先例。
    。
    此句為承接前文論述的問句,用以引出後續的理由或依據,探詢前述判斷的根據。
    。
    說明所討論的律法規範並非最終定規,而僅是先前為了因應特定情境而設立的權宜手段。
    。
    指若僅依前述之「方便」手段來討論本法,是無法使其圓滿成立的,必須回歸到僧團的羯磨程序中。
    。
    本句指出僧眾的接納或出家程序,必須符合僧團內部的正式法律議事程序(羯磨)方能成立。
    。
    本句敘述比丘尼受戒之歷史實例,用以證明必須依循僧團羯磨(儀軌)方能合法受戒,支持前文關於「二眾受」(由比丘與比丘尼兩僧團共同授戒)的論述。
    。
    在僧團進行羯磨儀軌時,需依循通用的誦唱方式,並由比丘與比丘尼兩眾共同參與受持,以確保儀軌的合法性與圓滿。

名相註解
  • 業疏:此處指某部名為《業疏》的註疏文獻。
  • 機發:指發起修行的機緣或心機。
  • 厭生死:指對輪迴生死的苦難深感厭離。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進入僧團修行以求解脫。
  • 弘道:廣大弘揚佛法。
  • 化益:教化眾生並使其獲益。
  • 舍衛:古印度城名,即舍衛城。
  • 剃髮披衣:出家僧侶的基本儀軌,象徵捨棄世俗裝束,進入僧團生活。
  • 僧坊:僧侶居住或修行之處。
  • 聽受戒:指聽聞並受持戒律,即受戒的過程。
  • 三請:佛教儀軌中,以三次重複請求的方式,表示恭敬與誠心,常用於請法、請戒或請轉法輪。
  • 敬法:此處指授與戒法或尊崇的法。
  • 依行:指修行所依的基礎與實際的行持。
  • 具戒:指具足戒,即出家僧侶需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戒後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 鄙弱:指地位卑微或能力弱小。
  • 敬信:對佛法或修行者生起恭敬與信受之心。
  • 弘化:弘揚佛法並教化眾生。
  • 毀辱:毀謗、侮辱,在此指損害正法的名聲或威信。
  • 變形:指改變原有的形貌或身相。
  • 祇桓:指祇桓祇園,佛陀在世時的主要居處。
  • 阿難:佛陀的侍者,以博學聞達著稱。
  • 請佛:向佛陀提出請求或請示。
  • 傳教:傳授教法,弘揚佛法。
  • 八敬:指八敬受,是律藏中關於女性受戒或修行時需遵守的八種敬禮或規範。
  • 愛道:此處指偏向愛欲、非純粹解脫之道的修行路徑或羣體。
  • 發具:指完全地發起或具足(如戒具、發心)。
  • 戒疏:對戒律經典的詳細註釋或說明書。
  • 明女:此處指具有一定才智但尚未完全覺悟的出家女性或比丘尼。
  • 慢:傲慢,指自視甚高而輕視他人,是修行中的一種煩惱。
  • 怠:懈怠,指在修行或持戒上不精進、懶散。
  • 受具:指受持具足戒。
  • 僧尼:指比丘與比丘尼。
  • 勝心:指追求最高覺悟或出離生死、追求解脫的強烈決心。
  • 神州:此處指中國。
  • 僧史尼:指僧侶、比丘與比丘尼等僧團成員。
  • 八敬受:指依據律典所受持的八敬戒。
  • 眾受:指在受具足戒時,由符合規定人數的僧團(眾)共同授戒。
  • 求那跋摩:音譯自 Jūṇaparma,此處為說法者的名號。
  • 聖者:指證得聖果或具足德行的修行者。
  • 二眾:指僧眾(比丘)與尼眾(比丘尼)。
  • 受:指受持戒律或受戒。
  • 緣:指促成某事結果的條件或機緣。在此指受戒時的特殊情況。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或因應情境而設立的權宜手段,非最終真理。
  • 成就:指戒體或羯磨程序的圓滿成立。
  • 羯磨:梵語 karma,指僧團中依照律法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議事決議。
  • 師子國:指獅子國(Singhala),通常指今之斯里蘭卡。
  • 鐵索羅:比丘尼之名。

業疏云。女人機發深厭生死。 求佛出家。以無弘道遠化益故。抑而不許。後 還舍衛便自剃髮披衣。倚僧坊立祈聽受戒。 時為三請。便授敬法必具依行。即感具戒。記 云。女性鄙弱人少敬信。故無弘化之益。反更 毀辱正法減半。由佛不許。却還城中輒自變 形。復至祇桓倚門而住。阿難代請佛。令傳教。 能行八敬。即與出家愛道等聞即發具。戒疏又 云。二十眾受者。為明女報惑深智淺喜生慢 怠。必欲受具僧尼各十。方發勝心。又云。若依 神州自宋已前究勘僧史尼一眾受如 諸律中八敬受者。但專愛道。餘五百尼十一 眾受故。求那跋摩聖者言。若無二眾但 一眾受。如愛道之緣者得也。何以知然。及論 本法止前方便。未有可成。還約僧中羯磨。方 感後師子國鐵索羅等十一尼。學宋語通方 二眾受。

尼八敬法

33
白話直譯
《事鈔·尼眾篇》說。善見律中,佛陀最初不度女性出家。是為了避免正法滅亡。五百年後才制定八敬法,允許女性出家。因此依教奉行。還有一千年。如今不奉行,隨處法就會滅亡。《會正記》記載:佛成道後第十四年,姨母請求出家。佛不允許度她出家。阿難為她三次陳情請求。佛讓慶喜傳達八敬法並向她說明。若能奉行,才准許你出家。她回答:願恭敬奉行。所謂八敬法是:第一,百歲比丘尼見初受戒比丘,應起身迎接、禮拜、問候,請他入座。第二,比丘尼不得辱罵誹謗比丘。第三,不得揭舉比丘的過失加以指責。比丘則可以指出比丘尼的過失。第四,式叉摩那已學戒法,應向僧團請求受大戒。第五,比丘尼若犯僧殘,應在半月內於兩部僧中行摩那埵懺悔。第六,比丘尼每半月應向僧中請求教授師。第七,不應在沒有比丘的地方安居夏季。第八,夏安居結束後,應到僧中請求自恣師。這八條法應當尊重、恭敬並讚歎。終身都不應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事鈔》中的「尼眾篇」提到:。善見佛最初並沒有讓女人出家修行。。這是為了防止正法滅失。。五百年之後,為了宣說八敬法,才準許出家。。因為能夠依循教法來修行。。還會再持續一千年。。現在如果沒有依照教法修行,佛法就會在各處滅失。。《會正記》這本書中提到:。佛陀成道後的十四年。。姨母想要出家。。佛陀不準許她出家。。阿難為了陳述三件事,向佛陀提出請求。。佛陀指示慶喜,將八項恭敬之法傳達並說明。。如果你能遵守這些規定,我就準許妳出家。。那個人說。。恭敬地接受並承諾會遵守。。說出這八種敬禮。。第一,年紀大的比丘尼遇到剛受戒的比丘。。應該起身迎接、送行,行禮拜拜並問候對方,然後請他坐下。。第二,比丘尼不可以辱罵或毀謗比丘。。第三點,比丘尼不得舉報比丘的罪行,並說出他的過失。。比丘可以說出比丘尼的過失。。第四,式叉摩那已經修習戒律。。應向僧團請求受持大戒。。第五點是,比丘尼犯了僧殘。。應該每半個月在二部僧團中進行摩那埵(懺悔)。。第六,比丘尼應在半個月內,於僧團中尋求教導者。。第七點,不應該在沒有比丘在場的地方進行夏季安居。。第八點,在夏季安居結束之後,應該到僧團中找一位可以主持自恣儀式的人。。這八種法規應該要受到尊重、恭敬與讚嘆。。應該完全遵守,在任何行為舉止上都不應該違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文獻的標記,說明接下來的內容出自《事鈔》中的「尼眾篇」。
    。
    本句說明在佛陀(此處稱善見佛)最初建立僧團時,尚未允許女性進入僧團出家修行。
    。
    此句說明佛陀最初不準許女性出家,是為了預防正法在短期內遭到毀壞或衰落。
    。
    說明佛陀在五百年後,透過宣說「八敬法」的規範,才正式允許女性進入僧團出家修行。
    。
    此句作為因果關係的說明,指出之所以能維持教法或因應特定製度(如前文所述的八敬法)的施行,是因為能依循教法進行修行與實踐。
    。
    描述正法存續的時間跨度,承接前文關於正法滅失與允許女性出家的時程,指在特定變動後,正法仍會延續一千年的時間。
    。
    此句說明修行與正法存續的因果關係:若當下不依教奉行,佛法將在各處消亡。
    。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述《會正記》中關於佛陀度比丘尼出家的相關記載。
    。
    此句為時間標記,指佛陀證悟成佛後的第十四年,用以交代後續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
    。
    此句為敘事,記載佛陀成道後十四年,其姨母請求出家。
    。
    此句描述佛陀最初拒絕其姨母請求出家的歷史情境。
    。
    描述阿難在姨母求出家遭拒後,透過陳述三種理由向佛陀進行請命。
    。
    此句記載佛陀在準許其姨母出家前,要求慶喜傳達比丘尼應對比丘遵守的八項恭敬規範,旨在建立僧團內部的威儀與秩序。
    。
    此句指佛陀規定出家女眾必須遵守「八敬法」作為出家的前提條件,強調僧團紀律與對比丘的尊重。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前文所述之對象(在此脈絡下指求出家的姨母)開始回應或說話。
    。
    此處指姨母對於佛陀所提出的「八敬法」條件,表示極其恭敬地接受並承諾會嚴格遵守。
    。
    此處指比丘尼應對比丘時應遵守的八種敬禮規範。
    。
    此句為規律條文的情境設定,描述年長的比丘尼遇到初受戒的比丘,作為後續應行禮儀(如迎送、禮拜、問訊等)的前提。
    。
    此句詳述「八敬」之第一條,強調僧團內部以受戒年資(法 seniority)而非生理年齡為尊,要求比丘尼對比丘應保持恭敬禮節。
    。
    此句為「八敬」規矩中的第二項,規定比丘尼在言行上應對比丘保持尊重,禁止以言語進行辱罵或毀謗。
    。
    此句屬於「八敬」規範中的第三條,規定比丘尼不得舉報比丘的罪行或揭露其過失,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諧與秩序。
    。
    此句規定在比丘與比丘尼的互動規範中,比丘是被允許指出或陳述比丘尼的過失的。
    。
    此句說明女性修行者在受具足戒前的程序。
    當式叉摩那完成初步戒律的修習後,應向僧團申請受持大戒。
    。
    說明式叉摩那在學成戒律後,應向僧團申請受持比丘尼具足戒的程序。
    。
    此句為「八敬法」中的第五項,說明比丘尼若犯下僧殘罪時的情況。
    。
    說明比丘尼若犯下僧殘罪,應每隔半個月在二部僧團中進行摩那埵的懺悔程序。
    。
    此條規定比丘尼應在半個月內,於僧團中尋求教導者,以獲得戒律或修行的指導。
    。
    此規律要求在進行夏季安居時,必須在有比丘在場的環境中進行,以符合僧團戒律對於安居地點與環境的要求。
    。
    本句規定安居結束後的自恣(Pavarana)程序。
    自恣是僧團在夏安居結束時,透過互相請願指出過失,以達到清淨身心、維護僧伽和諧的制度。
    。
    此句是對前文所列舉之八項戒律或規範的總結,強調這些法規具有重要性,應當予以尊重、恭敬與讚歎。
    。
    強調對前述八種規範必須徹底遵守,在一切行為與威儀上皆不得違背。

名相註解
  • 事鈔:此處指代某部名為《事鈔》的註釋或記載文獻。
  • 尼眾篇:指《事鈔》中關於尼眾(女性出家僧侶)相關規矩或事蹟的篇章。
  • 善見佛:此處指特定的佛名。
  • 滅:指教法衰微、毀壞或消失。
  • 依教行:依循教法進行修行與實踐。
  • 法滅:指佛法教義與修行體系的衰落與消亡。
  • 會正記:此處指一本被引用的佛教記錄或注釋書名。
  • 成道:指佛陀證悟真理,成就佛果。
  • 姨母:指佛陀的親屬。
  • 陳三:此處指陳述三件事或三種理由。
  • 慶喜:佛陀之弟子,以能辯著稱。
  • 八敬向:即八敬法,指比丘尼在僧團中對比丘應遵守的八項恭敬禮節。
  • 行:此處指實踐、遵守(八敬法)。
  • 彼:代詞,指代前文所述之對象。
  • 頂戴持:指極其恭敬地接受並持守教誡或規範。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初受戒比丘:剛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百歲:此處指年歲高長者。
  • 問訊:詢問平安,即問候之意。
  • 禮拜:佛教中表達恭敬的禮儀,通常指頂禮或合掌。
  • 罵謗:以言語進行辱罵或毀謗。
  • 過失:指違犯戒律或行為上的錯誤。
  • 過:指過失或違犯戒律的行為。
  • 式叉摩那:指在受具足戒前,需經過一段時間修習戒律的修行階段。
  • 大戒:在此指比丘尼的具足戒。
  • 眾僧:指僧團,在此指進行受戒儀式的僧眾。
  • 僧殘:比丘或比丘尼所犯之重罪,須經僧團共同處理方可恢復戒身。
  • 摩那埵:一種懺悔儀式,透過受戒或受罰的方式來消除罪障。
  • 二部僧:指當時僧團分為二部的狀況,或指兩部僧團。
  • 教授人:指能提供戒律指導或修行教導的人。
  • 夏安居:僧侶於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定居一處進行修行與學習的制度。
  • 夏訖:指夏季安居(Vassa)結束。
  • 自恣:梵語 Pavāraṇā,指安居結束後,僧眾互相請對方指出自己的過失,以求清淨。
  • 自恣人:指在自恣儀式中,負責主持或接受請願並指出他人過失的僧侶。
  • 八法:指前文所列舉的八項規律或戒律。
  • 尊重、恭敬、讚歎:對正法或戒律應有的虔誠與敬重態度。
  • 形:此處指行為舉止、威儀或戒律的體現。

事鈔尼眾篇云。善見佛初不度女人出家。為 滅正法。五百年後為說八敬聽出家。依教行 故。還得千年。今時不行隨處法滅。會正記云。 佛成道後十四年。姨母求出家。佛不許度。阿 難為陳三請。佛令慶喜傳八敬向說。若能行 者聽汝出家。彼云。頂戴持。言八敬者。一者百 歲比丘尼見初受戒比丘。當起迎送禮拜問 訊請令坐。二者比丘尼不得罵謗比丘。三者 不得舉比丘罪說其過失。比丘得說尼過。四 者式叉摩那已學於戒。應從眾僧求受大戒。 五者尼犯僧殘。應半月在二部僧中行摩那 埵。六者尼半月內當於僧中求教授人。七者 不應在無比丘處夏安居。八者夏訖當詣僧 中求自恣人。如此八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 形不應違。

出家超世

35
白話直譯
《業疏》說:總括一切有情,因無思維而遠離染著。樹林是出家人安樂、清靜的地方。若有貪著,終究會成為金鎖。引導出種種方便,唯有這一條道路。如《華手經》所說。有四種轉變身分的方法。就是在善來比丘、蓮華化生時,現前增長壽命。第一是自己樂於出家。也勸助他人令其歡喜出家。第二是求法不知疲倦。也勸勉他人求法。第三是自己修習和忍。也勸他人實行和忍。第四是修習方便,深發大願。又《出家功德經》說。若能放人出家受戒,其功德無量無邊。譬如四天下充滿羅漢,百年供養。不如有人為了涅槃,在一日一夜中出家受戒。意思是先前的布施雖然很多,終究會用盡。這是欲界繫縛,為法而出家。不是三界業所致。前面已經說過。又說。即使建造寶塔高達忉利天。也比不上出家功德;一時歡喜出家雖難以計數。然而積少成多,正是殊勝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疏》這部註釋書中提到:。全面地超越對「有」與「無」的執著思考,因此能遠離煩惱的污染。。在清靜安穩的環境中,去建立並感受出家生活的快樂。。如果產生了貪戀與執著,最終會變成金鎖。。所引導出的解脫方便,唯有這唯一的一條道路。。如同《華手經》中所說的。。有四種轉化自身的方法。。對於修行善道的比丘,能如蓮花化生般,顯現出壽命的增長。。第一,自己能從出家生活中獲得喜悅。。也要鼓勵並幫助他人,讓他們能滿心歡喜地出家。。第二,在追求佛法修行上永不疲倦。。也勸導其他人(同樣精進求法)。。第三,是自己要修持和合與忍辱。。也要勸導他人同樣實踐。。第四是練習運用方便法門,並深切地發起宏大的願心。。另外,《出家功德經》中這麼說:。如果能讓他人出家並受戒,所獲得的功德將是無量無邊的。。就像是在整個世界上充滿了羅漢,並供養他們一百年。。不如有人為了追求涅槃,僅僅出家受戒一天一夜。。這意思是說,即便之前的佈施再怎麼多,也終究會用完、會枯竭的。。這是為了佛法而出家,藉此脫離欲界的繫縛。。因為這不是三界中普通業力的結果。。前面所說的內容已經說明完畢。。另外又說。。即使興建一座寶塔,高度達到忉利天。。這比起出家的功德還是差遠了,因為即便只是短暫地欣喜出家,其功德也多到無法計算。。雖然起初累積的功德看似微小,但這正是成就至高殊勝果位的根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述《業疏》中的內容,為後文關於出家修行之論述提供依據。
    。
    本句指出煩惱(染)源於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思考。
    透過全面地限制或超越此類思維(橫約),方能脫離染污,達到清淨。
    。
    修行者應在清靜無擾的環境中,建立對於出家生活的喜悅,以此遠離世俗的貪著。
    。
    說明對世俗享樂的貪戀與執著,最終會成為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枷鎖。
    。
    說明若要脫離貪著的束縛並達到離染,所能引導出的解脫方便,僅有此一條(即出家閑靜)的道路。
    。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所述之教法來源。
    。
    指透過特定的修行與行為,來轉變自身的生命狀態或心靈境界。
    。
    此句描述修行「轉身四法」後的果報:比丘能如蓮華化生般清淨,並顯現出壽命增長的功德。
    。
    指修行者能從出家生活與戒律修行中獲得內在的喜悅,而非僅是外在的依止,這是轉化身心、增長功德的基礎。
    。
    本句強調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除了自身的修行(自樂出家),亦應具備利他心,引導他人認同出家的價值並歡喜地進入僧團。
    。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恆久不懈的精進心,在追求真理與實踐法義的過程中不生厭倦。
    。
    此句承接前文「求法無倦」,指修行者在自身精進求法的同時,亦應勉勵他人共同追求佛法。
    。
    此處指修行者應透過自身的和合與忍辱來轉化身心。
    。
    本句接續前句「自行和忍」,強調在自身實踐和諧與忍辱後,應進一步鼓勵他人也如此修行,將個人修行的功德擴展至他人。
    。
    此句為「四法轉身」之末項,強調出家人應在實踐上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並在心志上建立深厚的菩提大願,以達成轉化身心、利樂眾生的目標。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用其他經典來佐證出家之功德。
    。
    本句強調支持他人出離世俗、進入僧團受戒的殊勝功德。
    在佛教觀點中,幫助他人追求解脫、修習正法,其果報遠超一般的物質佈施。
    。
    本句以極大的物質供養(供養遍滿世界的羅漢百年)作為比喻,旨在對比並凸顯出家受戒以求涅槃之功德之殊勝,說明出離心與求法之功德遠超世間之佈施。
    。
    本句強調出家求道的功德極高,即便僅僅一日一夜的出家受戒,其功德也超過對羅漢長期的物質供養,凸顯了追求解脫之心的至高價值。
    。
    此句說明物質性的佈施即便數量再大,也屬於有限的資源,終究會枯竭;藉此對比出「為涅槃而助人出家受戒」所獲得的解脫功德,其性質與量級遠非物質供養所能比擬。
    。
    說明為法出家的功德在於能脫離欲界的繫縛,其意義超越了單純在三界中積累世俗業力的供養。
    。
    此處說明出家求涅槃的功德超越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普通善業所能產生的果報,屬於導向解脫的超越之功德。
    。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關於出家功德與世間供養之比較說明已經完成,用以銜接後續的教理。
    。
    此為經文轉承語,用於引出另一段經文或續述前文內容。
    。
    本句以極其宏大的物質供養(興建高達天界的寶塔)為譬喻,旨在強調出家受戒的功德遠超任何物質上的佈施或造像之功德。
    。
    本句強調出離心與捨棄世俗生活的功德,遠高於物質上的佈施(如前句所述的建塔)。
    出家代表對解脫的追求,其精神層面的轉化所產生的功德是不可估量的。
    。
    本句強調出家功德的殊勝。
    即便起初的修行或功德看似微小,但因其方向正確(為求涅槃而出家),故能成為成就至高解脫果位的根本基礎,其價值遠超物質上的佈施(如建寶塔)。

名相註解
  • 橫約:指全面地概括、限制或超越某種範疇。
  • 離染:脫離煩惱(染污)的束縛。
  • 閑靜:指環境的清靜與內心的安寧,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 貪著:對境生起貪愛與執著的心態。
  • 金鎖:此處比喻世俗慾望對心靈的束縛與禁錮。
  • 華手經:經名。
  • 轉身:此處指轉化自身的生命狀態、行為或心境,使其從凡俗轉向修行或更佳的生命層次。
  • 善來比丘:指修行善道、趨向善法的比丘。
  • 蓮華化生:比喻清淨不染的重生,或指在淨土中由蓮花化生。
  • 增壽命:指壽命的增長,亦指生命力或修行果位的增益。
  • 自樂:指修行者內心自發地、真實地從修行與出家生活中感受到快樂。
  • 求法:追求佛法,涵蓋學習教理與實踐修行的過程。
  • 無倦:不感到疲倦,指持之以恆的精進心。
  • 和合:指行為或心態的和諧與調和。
  • 忍:指忍辱,即在面對逆境或磨難時能保持心平氣和,不生瞋恚。
  • 大願: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
  • 出家功德經:記載出家修行之功德與利益的經典。
  • 受戒:接受佛教戒律,正式成為僧侶或修行者的儀式。
  • 功德:修行善法而獲得的福報與智慧之果。
  • 四天下:指四大洲,泛指整個世界。
  • 羅漢:已證果位、斷除煩惱而解脫生死之聖者。
  • 供養:以物資或法供養對聖者表達敬意並支持其修行。
  • 施:指佈施,即以財物或法等方式施予他人,以累積功德。
  • 竭:指枯竭、用盡,在此指物質供養的有限性。
  • 欲界:指眾生受慾望牽引、受六慾所縛的境界。
  • 繫:指繫縛、束縛,意指眾生受煩惱與業力牽引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 為法出家:為了追求佛法、證悟真理而放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寶塔:以寶石建造的佛塔,象徵極大的供養功德。
  • 忉利天:欲界四天之首,位於須彌山頂。
  • 積微:指微小的累積,此處指出家之初或初步積累的功德。
  • 高勝本:指至高殊勝的根本,即成就解脫或佛果的基礎。

業疏云。橫約諸有無思離染故。樹出家樂處 閑靜。若有貪著終成金鎖。引出方便唯斯一 道。如華手經云。有四法轉身。即在善來比丘 蓮華化生現增壽命。一者自樂出家。亦勸助 人令欣出家。二者求法無倦。亦勸他人。三者 自行和忍。亦勸他行。四者習行方便深發大 願。又出家功德經云。若能放人出家受戒功 德無邊。譬如四天下滿中羅漢百年供養。不 如有人為涅槃故於一日夜出家受戒。謂猶 前施雖多有竭。是欲界繫為法出家。非三界 業故。說過前。又云。縱起寶塔至忉利天。亦劣 出家功德者一時欣出雖未可數。然其積微 是高勝本。

沙彌五德

37
白話直譯
鈔錄《福田經》說。第一是發心出家,心懷佩服佛道。第二是毀棄自身形貌,依教穿法服。第三是捨棄身命,恭敬奉行佛道。第四是永遠割捨親情,不再依戀。第五是志求大乘,為度眾生。經中記載說。這就是五德出家的大要。五眾都應共同奉行,不僅僅是小眾。應終身奉行這些法則。不只是初次受持而已。又《業疏》說:這些德行從始至終通於五眾。都能成為人天師範,堪受供養,因此如此。使誦持者不輕視所受戒體及僧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鈔引福田經》中提到:。第一,是發心想要出家,並在心中銘記修行的目的。。第二,是為了捨棄對外貌美感的追求,以穿著符合法規的僧服。。第三,是為了追隨並尊崇佛道,而捨棄自己的身體與生命。。第四是永久割捨對親人的情愛,不再追求世俗的依歸。。第五點是立志追求大乘佛法,目的是為了救度他人。。註記中提到:。這五種德行,就是出家修行的核心要旨。。這五種德行是五類出家眾都要共同奉行的,而不僅僅是初級的出家者。。要終身實踐這些德行。。不只是在最初受戒的時候。。此外,《業疏》中提到:。這些德行從始至終都應貫穿於五眾之中。。因為大家都能在物質供養方面,成為人間與天人的榜樣。。使僧眾能誦持教法,並在身體與衣著儀容上不輕慢隨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出家五德的具體論述。
    。
    此句說明出家五德之首,強調出家不僅是行為上的脫離,更需具備發心求道的決心,並始終懷持修行的根本動機與道理。
    。
    此句說明出家修行的一種德行,即透過捨棄對外在美觀與裝飾的執著,來符合僧眾所穿著法衣的清淨與簡樸之意。
    。
    此句說明出家修行者為了追隨並尊崇佛道,願意捨棄對自身肉身與生命的執著,是出家五德之一。
    。
    說明出家者需斷除對親情與愛欲的執著,使心不再向往世俗的依託,從而能專心追求解脫。
    。
    此句說明出家者的第五項功德,即不滿足於個人解脫,而發菩提心追求大乘道,以利他救眾為修行目標。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後文關於出家五德的註釋內容。
    。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五種出家德行,強調這五項特質是成就出家身分與修行根本的核心要點。
    。
    強調出家者的基本德行(如發心、捨棄形好、捨命、斷親、求大乘)是所有階位出家人的共同準則,不論資歷深淺或戒體高低,皆應實踐。
    。
    說明出家之五德應貫徹於整個修行生涯,而非僅在受戒之初實踐。
    。
    強調出家所具備的五種德行,不應僅限於最初受戒或出家之時,而應是終身的實踐。
    。
    此句為引述註疏之語,用以引出《業疏》對前文所述出家要義的進一步解釋。
    。
    說明修行者所持之五德,應從始至終貫穿於五眾(此處依語境指僧團中的五類羣體)之中,而非僅限於特定時段或局部實踐。
    。
    說明修行者若能持守五德,便能在物質供養的受用上,成為人間與天人的榜樣,故需如此行持。
    。
    此句強調出家修行者應當持守教誡,並在身體與儀容服飾上保持莊嚴,不可輕慢隨意,以維持出家人的威儀。

名相註解
  • 鈔引福田經:經名。
  • 發心:生起修行或求道的決心。
  • 道故:修行的目的或道理。
  • 形好:指外貌的美好或對外表裝飾的追求。
  • 法服:指僧侶所穿著的法衣、僧服,象徵戒律與出家身分。
  • 身命:指肉身與生命。
  • 永割:永久地割捨,指徹底斷除世俗情愛的執著。
  • 親愛:指親人與所愛之人,在此代表世俗的情感牽絆。
  • 大乘:指大乘佛法,強調普度眾生、圓滿覺悟的修行道路。
  • 度人:指救度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五德:指前文所述之五種出家德行。
  • 大要:指事物的核心要旨或主要綱領。
  • 五眾:指出家眾的五種不同階位或類別(通常指從式廓、沙彌、沙彌尼、比丘、比丘尼等不同受戒程度的僧眾)。
  • 小眾:指階位較低或初受戒的出家者。
  • 初受:指出家初期受持戒律之時。
  • 斯德:指前文所述之五種德行。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眾生。
  • 師範:指可以作為他人學習的榜樣或規範。
  • 物養:指對物質供養(如衣、食、住、藥)的受用與處理。
  • 誦持:誦讀並持守教誡。
  • 輕受:輕慢地接受或對待。
  • 形服:外在的儀容與服飾。

鈔引福田經云。一者發心出家懷佩道故。二 者毀其形好應法服故。三者委棄身命遵崇 道故。四者永割親愛無適莫故。五者志求大 乘為度人故。記云。此之五德出家大要。五眾 齊奉不唯小眾。終身行之。不唯初受。又業疏 云。斯德始終通於五眾。俱堪物養人天師範 故。使誦持無輕受體及形服也。

三衣興意

39
白話直譯
《鈔》引《薩婆多》說:是為了顯現未曾有的法。一切九十六種外道都沒有這三個名稱,因此稱為異外道。《分別功德論》分為三個時期。規定有三衣。冬天則穿厚重的衣服。夏天則穿輕薄的衣服。春天則穿中等厚度的衣服。也是為了防護各種蟲害。《智論》說:佛的聖弟子因住於中道。所以穿三衣。外道裸身,毫無羞恥。白衣眾多貪著,衣服厚重。《十誦》說這是異於外道的原因。因此用刀裁剪衣服。知道這是有慚愧之人的衣服。《雜含經》說:修習四無量心的人,都要剃除鬚髮,穿三法衣出家。依此而命名,則是慈悲者的服裝。《華嚴》說:穿著袈裟的人能捨離三毒等煩惱。《四分律》說。心中懷有結使的人,不應該穿袈裟。薩婆多部認為有五種理由規定必須持三衣。第一,單一件衣服無法禦寒。三衣能夠禦寒。第二,不能生起慚愧心。第三,不適合進入聚落。第四,乃至於修行時也無法生起善法。第五,威儀不清淨。因此規定必須持有三衣。這樣就具備了上述的意義。《僧祇律》說。三衣。是賢聖沙門的標誌。鉢是出家人所用的器具。不是世俗人該拿的東西。三衣與瓦鉢正是少欲少事的表現。在本宗以外的部派,多因為天氣寒冷。所以規定持三衣。《四分律》又說。三世如來都穿著這樣的衣服。《業疏》說。如同律中所說。如來因為有些比丘持用過長的衣服。不懂得自我節制。因此在初夜只穿一件衣服。一直到後夜才穿上第三件。天亮時因此制定了衣服的規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一切有部這樣說:。因為想要顯現出前所未有的法規。。所有的九十六種外道都沒有這三種(特徵),因此被稱為「異外道」。。藉由區別功德,論書中提到是因為有三種時節的緣故。。規定了要有三種僧衣的制度。。到了冬天,穿著要厚重一些。。夏季則穿著輕便的衣物。。春天時穿著厚度適中的衣服。。也是為了應對各種昆蟲的緣故。。《智論》中提到:。佛聖弟子是因為安住在中道。。穿著三種僧衣。。外道的修行者赤身裸體,完全沒有羞恥心。。在家信眾多半貪心,對外物有很重的執著。。因為「十誦」這類人屬於不同的外道。。於是就用刀將其裁剪。。要明白,這就是具備慚愧心的修行人的衣服。。《雜含經》中這麼說:。修行四種無量心的人。。並且剃掉鬍鬚頭髮,穿上三件法衣,正式出家。。依照上述標準來命名,這就是慈悲者的服裝。。《華嚴經》中說:。穿著袈裟的人,應當捨棄貪、嗔、癡等三毒。。《四分律》中提到:。如果心中仍懷抱著煩惱與結使,就不應該穿著袈裟。。說一切有部的五種意義,是用來規範三衣的。。第一,衣服無法防禦寒冷。。因為穿著三衣可以抵禦寒冷。。第二,(若不具足三衣)則無法生起慚愧心。。三、不合適地進入聚落。。第四,甚至連修行都無法生起善法。。第五,是因為這樣會使威儀不清淨。。規定要讓僧人蓄持這三種衣服。。如此便能達成上述所說的意義。。僧伽(僧團)說道:。所謂的三衣,。這是賢聖沙門的身分標誌。。缽是出家人的法器,也是身分的象徵。。這不是俗人所做的,應當持守。。三衣與瓦鉢,就代表了修行中少欲、少事等簡樸的特質。。因為在宗派之外,許多部別的地方氣候多半寒冷。。製作三種僧衣。。《四分》中又提到說:。因為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位如來,也都穿著這樣的衣服。。業疏的註解中提到:。正如律藏中所記載的那樣。。如來是因為比丘們會囤積並增加。。不對自己的生活所需進行節制與節約。。所以,在晚上的前半段穿著一件衣服。。直到深夜,穿著第三件衣服。。隔天早晨,依照規定的衣法,回到最初的規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表明後文所述之義理或觀點是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教說。
    。
    此句說明佛陀制定特定僧伽制度(如後文提到的三衣)的目的,是為了建立一套與當時外道截然不同的獨特規範,以彰顯佛法僧團的殊勝與區別。
    。
    說明九十六種外道因不具備上述三種特徵,故被區別稱為「異外道」。
    。
    此句說明區別功德的依據,論書中提到是因為有三種時節的緣故。
    結合上下文,此處指因應不同季節而穿著不同厚薄的三衣,以此作為區別於外道的功德表現。
    。
    指僧團依規律持有並使用三種僧衣,以此作為與外道(如裸身修行者)區別的特徵,並體現了對季節變化的適應與戒律的規範。
    。
    此句說明僧侶在不同季節應調整三衣的厚薄,冬季應穿著較厚重的衣物以禦寒。
    。
    說明僧侶在夏季應穿著輕薄的衣物,是針對三衣季節性使用的規範。
    。
    此句說明僧侶應依季節調整三衣的穿著厚度。
    繼冬季穿著厚重、夏季穿著輕薄之後,春季應穿著厚度適中的衣物。
    。
    此句說明僧侶制定的三衣(依季節更換不同厚薄的衣物)除了因應季節變化,也是為了應對各種昆蟲的緣故。
    。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用以引用《智論》之論述來佐證僧伽著衣之理據。
    。
    說明佛聖弟子的特徵在於安住在中道,以此作為與外道區別的依據。
    。
    指佛弟子依循戒律穿著三種僧衣,此舉體現了「中道」的精神,既不同於外道的裸身,也不如世俗者因貪著而穿著過於厚重。
    。
    本句藉由對比,說明佛教弟子應依中道精神著三衣,而外道則採取赤身裸體的極端方式,顯得毫無羞恥。
    。
    此處透過對比僧侶持守中道、著三衣的節制,指出俗家(白衣)容易陷入貪欲,並對外物產生沉重的執著。
    。
    本句在討論僧侶著衣的規範。
    透過對比外道(裸身)、白衣(貪著)以及特定的外道宗派(十誦),說明佛教僧侶採取截衣縫補(三衣)的制度,旨在區別於外道,並體現捨離貪欲的中道精神。
    。
    此處描述僧伽製作法衣(尤其是糞掃衣)時,將所得布料依規定尺寸裁剪的過程,體現出出家人的簡樸與慚愧心。
    。
    此句強調僧侶所著之衣,象徵著修行者應具備「慚愧心」。
    慚愧心是修行者對自身過失感到羞愧,並對違犯戒律感到畏懼,是守持戒律的核心。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雜含經》之內容,為後文關於出家衣著與修行關係的論述提供經典依據。
    。
    指修行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在此脈絡中,是用以說明出家人的內在修行與外在相貌(剃髮、著衣)之對應關係。
    。
    本句描述出家僧侶在形式上的基本要求:剃除鬚髮以捨離對外在相貌的執著,並穿著三法衣以象徵進入僧團、遵循戒律。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修持四無量心、剃除鬚髮並著三法衣的出家方式,說明僧侶的服飾因其象徵著修行者對慈悲心的實踐,故被稱為慈悲者的服裝。
    。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明後文內容出自《華嚴經》。
    。
    說明穿著袈裟不僅是外在的儀軌,更包含內在的修行要求,即應當遠離貪、嗔、癡等煩惱。
    。
    此句為引述經典的銜接語,指明後續內容依據《四分律》所述。
    。
    袈裟象徵著捨離煩惱與清淨。
    若修行者內心仍存有結使(煩惱),則其內在心境與外在袈裟的象徵意義不符,不應穿著袈裟。
    。
    本句說明三衣(僧侶的三種袈裟)的規範是基於說一切有部的五種意義(目的)而設立。
    這五種意義分別是:防寒、生慚愧心、適宜進入聚落、促進道行、以及保持威儀清淨。
    。
    本句說明規定三衣的功能考量。
    在戒律脈絡中,指出若衣物無法起到遮蔽寒冷的作用,則需透過規定三衣來確保僧侶具備基本的防護功能。
    。
    此句說明制令僧眾具足三衣的理由之一,即透過三衣的組合來抵禦寒冷,以保障僧侶身體不受寒,進而利於修行。
    。
    此句為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制令三衣之五種目的之一。
    意指具足三衣能維持僧侶應有的威儀,若缺乏三衣,則難以生起對違犯戒律的慚愧心,進而影響修行。
    。
    此句為制令具足三衣的五個理由之一。
    說明若不具足適當的衣物,出家人進入人類聚居地時,其儀態或行為將會是不合適宜的。
    。
    此句為制約三衣之五種用意之一。
    說明若不依規律製衣,將導致修行者在實踐佛法的道路上,無法生起善法或獲得善果。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若不依制持三衣,將導致出家人的威儀不莊嚴,不符合戒律要求的清淨狀態。
    。
    此句說明透過規定僧人應蓄持三衣,藉此達成前述五種目的(如禦寒、維持慚愧心與威儀等)。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透過規範三衣的持有,便能達成前文所列舉的五種目的(如防寒、保持慚愧、維持威儀等)。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僧伽(僧團)所說的教誡或規範。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開啟對「三衣」之意義或定義的說明。
    根據上下文,三衣被視為賢聖沙門的身分標誌。
    。
    此處說明三衣是具足德行的賢聖沙門身分的象徵與標記。
    。
    說明缽不僅是生活用具,更是出家人身分的標誌與修行所持有的重要法器。
    。
    說明三衣與鉢等戒具與俗世之物不同,出家人應當依規持守,不應隨意變更。
    。
    此句說明僧侶所持有的三衣與瓦鉢,即象徵著修行中少欲、少事等簡樸的特質。
    。
    此句說明僧侶衣著規定的實際考量,指出因不同宗派或地域環境多處寒冷,故需有相應的衣物規定。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外部環境寒冷的描述,說明在該種情況下,製作三衣的規範或做法。
    。
    此句為引述文獻的銜接語,用以引出《四分》對前文所述僧侶衣著規範的進一步說明。
    。
    說明僧侶應當依循三衣之制,因為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位如來皆是如此著衣,以此作為修行與標幟的依據。
    。
    此句為引述語,表示接下來的內容是出自名為「業疏」的註解書。
    。
    此句為引證語,說明前文關於僧侶衣物與器物的規定,其依據源自於佛教的律藏。
    。
    此句說明如來之所以對比丘進行教誡,是因為比丘容易產生囤積與增加(財物或衣物)的傾向,進而導致不節制的行為。
    。
    指比丘在取得或使用生活資具時,未能實踐節制,導致不符合少欲的要求。
    。
    此句說明僧侶在夜晚時段穿著衣物的規範。
    依據上下文,這是為了因應比丘不自節約的狀況,規定在夜晚的不同時段應穿著衣物的數量,以落實節制。
    。
    此句說明比丘在夜間不同時段穿著衣物的件數規定,旨在規範比丘的衣著,使其不致不自節約。
    。
    此句說明僧侶在早晨應遵循律儀規定的衣物穿著次序,從最初的狀態開始。

名相註解
  • 鈔引薩婆多:即說一切有部,是部派佛教中極具影響力的一個部派。
  • 未曾有法:指前所未有、獨特的法規或修行方式。
  • 九十六種外道:指古印度時期常見的非佛教教派總數。
  • 異外道:指與正法或特定標準有所不同的外道。
  • 分別:辨別、區別。
  • 三時:此處依上下文指冬、夏、春三種時節。
  • 論:指佛典的註釋書。
  • 三衣:指僧侶依季節規律所穿著的三種僧衣,是僧伽戒律與身份的象徵。
  • 制:此處指規定的制度或規範。
  • 著重:此處指穿著厚重的衣物,而非強調某事。
  • 著:穿著。
  • 中:此處指厚度適中。
  • 諸蟲:指各種昆蟲。
  • 佛聖弟子:指依循佛陀教法修行、具足戒律的聖者或追隨者。
  • 中道:指不偏向苦行與享樂兩極,依循正道修行的法門。
  • 外道:指非佛教的宗教或修行者。
  • 無恥:指缺乏應有的羞恥心或莊嚴戒律的規範。
  • 白衣:指在家信眾,與出家僧侶相對。
  • 重著:此處指沉重的執著。
  • 十誦: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外道宗派,以其誦讀習慣為名。
  • 刀截:指將收集來的廢布(糞掃衣)依照僧伽戒律規定的尺寸進行裁剪。
  • 慚愧:指修行者對自身過失感到羞愧,並對違犯戒律感到畏懼的心態。
  • 雜含經:《雜阿含經》的簡稱,屬早期佛教經典,記載佛陀及其弟子之教法。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是修行慈悲、利他之核心法門。
  • 剃鬚髮:剃除鬍鬚與頭髮,象徵捨棄世俗之情與對肉身相貌的執著。
  • 三法衣:出家僧侶所穿的三件基本僧服,通常指下衣、上衣與外衣(袈裟)。
  • 慈悲者:指修持慈悲心(如四無量心)的修行人。
  • 服:指僧侶所穿著的三法衣。
  • 華嚴:指《華嚴經》,描述佛陀境界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教法。
  • 袈裟:佛教僧侶所穿的特種服飾,象徵出家與清淨。
  • 三毒:指貪、嗔、癡三種導致眾生輪迴痛苦的核心煩惱。
  • 四分:指《四分律》,是說一切有部所依行的律藏。
  • 結使:指煩惱,即束縛心靈並驅使行為的心理狀態。
  • 薩婆多:此處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
  • 五意:此處應指「五義」,即設立此戒律的五種目的或意義。
  • 障:遮蔽、阻擋。
  • 不中:在此指不適宜、不合宜。
  • 聚落:指人類居住的村落或城鎮。
  • 道行:指修行佛法的實踐過程。
  • 善:指善法、善果或清淨的心理狀態。
  • 清淨:指符合戒律、無染污,在此指行為符合僧團的規矩。
  • 三:指三衣,即僧伽衣。
  • 上義:指前文所述之五種目的或意圖。
  • 僧祇:此處指僧伽,即佛教僧團。
  • 賢聖:指具足智慧與德行的聖者。
  • 標幟:指身分或特質的象徵、標記。
  • 鉢:僧侶用來盛裝食物的器皿。
  • 俗人:指世俗之人。
  • 執持:指持守、遵守或隨身攜帶。
  • 瓦鉢:僧侶食用的缽。
  • 少欲少事:減少慾望與繁雜事務的修行態度。
  • 宗外部:指宗派之外的其他部別或地域。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
  • 如是衣:指前文所述之三衣或符合規制的僧衣。
  • 畜長:此處指囤積並增加。
  • 節約:在此指對衣食住行等生活必需品的節制與節省。
  • 初夜:指夜晚的前半段。
  • 後夜:指夜間的後半段。
  • 衣法:僧侶穿著袈裟、衣物的規矩與法度。

鈔引薩婆多云。欲現未曾有法故。一切九十 六種外道無此三名為異外道故。分別功德 論為三時故。制有三衣。冬則著重。夏則著輕。 春則著中。亦為諸虫故。智論云。佛聖弟子住 於中道故。著三衣。外道裸身無耻。白衣多貪 重著也。十誦為異外道故。便以刀截。知是慚 愧人衣。雜含經云。修四無量者。並剃鬚髮服 三法衣出家也。準此而名則慈悲者之服。華 嚴云。著袈裟者捨離三毒等。四分云。懷抱於 結使不應著袈裟。薩婆多五意制三衣也。一 衣不能障寒。三衣能障故。二不能有慚愧。三 不中入聚落。四乃至道行不生善。五威儀不 清淨故。制令畜三。便具上義。僧祇云。三衣者。 賢聖沙門標幟。鉢是出家人器。非俗人所為 應執持。三衣瓦鉢即是少欲少事等。當宗外 部多為寒故。制三。四分又云。三世如來並著 如是衣故。業疏云。如律中說。如來因諸比丘 畜長。不自節約。是以初夜著一衣。乃至後夜 著第三。明旦因制如衣法初。

引示袈裟功能

41
白話直譯
又引用《大悲經》說。只要本性是沙門,卻玷污了沙門的行為。外表是沙門,僅僅披著袈裟的人。在彌勒乃至樓至佛那裡,能夠進入涅槃。沒有任何殘餘。《悲華經》說如來在寶藏佛那裡發願。成佛時,我的袈裟具足五種功德。第一,進入我法中,或有犯重罪、邪見等四眾。只要在一念間以恭敬心尊重。必定會在三乘中獲得授記。第二,天、龍、人、鬼若能恭敬這人袈裟的一小部分。就能得到三乘不退轉。第三,若有鬼神或人得到袈裟。乃至僅有四寸,飲食都能充足。第四,若眾生彼此違逆。憶念袈裟的力量,立刻生起悲心。第五,若在戰陣中持有這一小部分。恭敬尊重,常能戰勝他人。如果我的袈裟沒有這五種力量。那就是欺騙十方諸佛。《濟緣引賢愚經》說。佛告訴阿難。過去無量阿僧祇劫以前。這閻浮提在山林中有一隻師子。名叫𨃓迦羅毘,身體金色光明顯現,當時獵人剃頭披袈裟。內藏弓箭,用毒箭射牠。師子驚覺,正要奔去傷害。見他披著袈裟,心中念道:這人不久必定能解脫。為什麼呢?這染色衣服是三世聖人所標示的標誌。如果我加害於他。就是以惡意對待三世聖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引用《大悲經》記載。。就算本質上是出家人,卻做出玷污出家行持的事。。外表看起來是個披著袈裟的沙門。。直到彌勒佛甚至樓至佛出世時,才能進入涅槃。。完全不會有任何例外。。《悲華經》中提到,如來在寶藏佛那裡發下了願望。。當成佛的時候,我的袈裟具有五種功德。。第一,無論是進入佛法修行,或是犯了嚴重邪見的四眾弟子。。在一個念頭之間,生起恭敬與尊重的心理。。必定會在三乘中獲得佛陀的預言。。第二,天龍、龍族、人類或鬼神,若能恭敬此人袈裟的一小部分。。就能立刻獲得三乘的果位,並且不再退失。。第三,若鬼神或人們得到了這件袈裟。。即使只有四寸大小的碎片,也能使飲食充足。。第四個功德是,如果眾生普遍處於衝突或違逆的狀態。。憶起袈裟的威德力量,進而生起慈悲心。。第五種情況是,若在戰陣之中持有這件小小的袈裟。。會受到他人的恭敬與尊重,且經常能勝過他人。。如果我的袈裟不具備這五種力量。。那麼就是欺騙了十方世界的諸位佛陀。。藉由因緣來救度眾生,並引導賢者與愚者。經中提到:。佛陀對阿難說道。。在很久以前的無量阿僧祇劫之中。。在這個閻浮提世界的山林之中,有一頭獅子。。名字叫做𨃓迦羅毘軀體。當金色的光相顯現時,獵師剃了頭髮並穿上袈裟。。在內佩戴弓箭,用毒箭射向師子。。獅子驚醒後,立刻想要衝過去攻擊。。看見他穿著袈裟,心裡想著說。。這個人不久之後一定會獲得解脫。。這是為什麼呢?。這種染色的袈裟,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聖人的特徵。。如果我傷害了他。。那麼就是對三世的聖賢懷有惡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大悲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關於僧伽戒律與著衣之論述。
    。
    本句強調修行者不可僅滿足於身分或自認的本質,而必須在實際行持上嚴守戒律。
    若身為沙門卻違背沙門之行,即是玷污法道,將無法獲得解脫。
    。
    此處將「性」(內在性質)與「形」(外在相貌)對比。
    即便內在行為不符沙門規範,但若外在仍維持披著袈裟的沙門形象,依據後文所述,仍能獲得成就。
    這強調了袈裟所具備的殊勝功德與象徵意義。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若出家者僅具形相而污穢僧行,將導致修行遲緩,需等到未來彌勒佛乃至更遙遠的樓至佛出世時,方能成就解脫。
    。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前述所述之果(即在彌勒佛至樓至佛時代得入涅槃)是必然且完全的,不會有任何例外。
    。
    此句引用《悲華經》的內容,說明如來在寶藏佛處所發下的誓願,為後文所述袈裟五種功德的來源。
    。
    此句為如來於寶藏佛前發願之內容,說明其成佛時所穿的袈裟將具備五種功德。
    。
    本句描述如來袈裟五功德之首,指出其利益對象涵蓋所有進入佛法的人,甚至包括犯有嚴重邪見的四眾弟子,強調佛法慈悲與法器功德之廣大。
    。
    強調即便在犯錯或持有邪見時,若能在極短暫的一個念頭中,對佛法或其象徵物生起恭敬心,亦能獲得三乘受記的功德。
    。
    說明因對佛陀袈裟生起敬心,所能獲得的果報,即是在聲聞、緣覺或菩薩三乘中獲得佛陀的成佛預言。
    。
    此句說明佛袈裟五種功德之二:即便僅是袈裟的一小部分,只要天龍人鬼等眾生能心懷恭敬,即可獲得法益(接續下文之三乘不退)。
    。
    此句說明恭敬佛衣的功德,使天龍人鬼等眾生能獲得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果位,且不再退失。
    。
    此句為佛陀袈裟五種功德中的第三項,說明鬼神或人類若獲得此袈裟,將能獲得特定的福報。
    。
    此句描述佛陀袈裟的第三項功德,說明對佛法象徵物(袈裟)的獲持與恭敬,即便數量極微,亦能感應而得物質上的充足,體現佛法加持力能化解匱乏之苦。
    。
    此句描述眾生普遍處於衝突或違逆之狀態,作為後文「生悲心」的前提。
    說明袈裟的功德在於能使持有者在面對眾生紛爭時,能藉此力轉化為慈悲心。
    。
    此句說明在面對眾生違犯或對立時,修行者應依止袈裟所代表的聖法威德,將對立心轉化為對眾生的悲憫心,而非以憤怒回應。
    。
    此句說明袈裟功德的第五種顯現:在戰鬥或軍陣的環境下,若能持有此袈裟,將能藉由其威德獲得勝益。
    。
    此句描述袈裟之威德力,指持有袈裟者即便在兵陣等險境中,亦能感召他人的尊重,並在威儀或處境上獲得勝勢。
    。
    此句為假設語句,強調袈裟所具備的五種功德力量。
    若袈裟不具備這些力量,則與佛陀所宣說的真實功德相違,等同欺瞞十方諸佛。
    。
    若袈裟不具備應有的五種功德或特性,便等同於對十方諸佛的欺瞞,因為袈裟象徵著佛法與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
    此句說明救度眾生的宗旨與方式,即透過建立因緣來救度,並引導智慧高深與智慧尚未開啟的眾生。
    。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敘事轉折語,標示說法者(佛)與聽法者(阿難)的身分,並引出後續的教誨或故事。
    。
    此句為敘事的時間背景,說明後文所述之因緣發生於極其遙遠的過去。
    。
    此句為譬喻故事的開端,設定敘事背景,旨在透過後續師子與著袈裟者的互動,說明袈裟的威德與聖相。
    。
    此句敘述師子的名號,並描述獵師在金色光相顯現時,透過剃髮與著袈裟的行為,展現出與聖者標相相關的徵兆。
    。
    此句敘述獵師雖外著袈裟,實則內藏兇器並行殺戮,旨在對比外在僧相與內在惡行的矛盾。
    。
    此句描述師子受傷後的本能反應,為後文敘述其見到袈裟而生恭敬心、剋制殺心做鋪陳,旨在說明袈裟(僧伽象徵)之威德能令猛獸止息嗔心。
    。
    獅子見到獵人穿著代表聖者的袈裟,因而生起對其未來解脫的預見。
    。
    獅子見獵人身著袈裟,依據後文所述此染衣為三世聖人標相,故預見此人不久將能證得解脫。
    。
    此為經文常見之承接語,用以引導說法者針對前文所述之現象或結論,進一步說明其背後的因果或理據。
    。
    說明這種染色的袈裟,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聖者所具有的特徵與標誌。
    。
    獅子因見獵人身著袈裟,認出其為三世聖人的標相,故生起若傷害此人,即是對三世聖賢懷有惡心的念頭。
    。
    說明若傷害身著染衣(聖人標相)之人,即等同於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聖賢存有惡意。

名相註解
  • 大悲經:指以大悲心為主題的經典,此處作為論據引用以警誡僧眾。
  • 沙門行:出家僧侶應遵循的戒律與修行操守。
  • 彌勒:未來將在人間出世的佛。
  • 樓至佛:佛經中記載的未來佛之一。
  • 無有遺餘:指完全、沒有任何例外或遺漏。
  • 悲華經:即《大悲華經》,記載菩薩修行與發願的經典。
  • 寶藏佛:佛名。
  • 發願:指菩薩或佛為了成就佛果或度化眾生而所立下的誓願。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這四類佛教弟子。
  • 重邪見:指嚴重違背正法、對基本佛理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是修行中較重的障礙。
  • 敬心:恭敬之心。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受記:指佛陀預言該眾生於未來定能成就佛果。
  • 天龍人鬼:指天人、龍族、人類與鬼神四類眾生。
  • 少分:指極小的一部分或碎片。
  • 不退:指修行者證得果位後,不再退失於修行進程中。
  • 四寸:指極小的一塊布料,在此用以強調功德之大,即便僅得微小碎片亦能獲益。
  • 共相:此處指眾生普遍呈現的共同狀態。
  • 違反:指行為違背正道、彼此衝突或產生對立。
  • 悲心:對眾生苦難產生憐憫並欲使其脫苦的菩提心。
  • 兵陣:軍隊的陣法或戰鬥的陣地。
  • 小分:此處指代前文所述之袈裟的一小部分。
  • 勝他:此處指在威儀、德行或處境上優於他人,而非世俗的競爭勝利。
  • 五力:此處指前文所述袈裟所具備的五種特殊功德或力量。
  • 諸佛:指一切成就佛果的覺者。
  • 賢愚:指智慧高深者與智慧尚未開啟者。
  • 濟緣:指藉由各種因緣來救度眾生。
  • 阿僧祇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法以數量計算的劫數。
  • 古昔:指極其久遠的過去。
  • 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部洲之一,位於南方,指人類居住的世界。
  • 𨃓迦羅毘軀體:此處指該師子的名號,為音譯名。
  • 金色光相:指顯現出的金色光芒特徵。
  • 內佩:在衣服內側佩戴。
  • 師子:獅子。在佛教語境中常象徵威儀與佛法之威神。
  • 念言:心裡想著或口中說道。
  • 解脫:指脫離煩惱、痛苦與生死輪迴的境界。
  • 染衣:僧侶所穿的染色袈裟。
  • 三世聖人: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已證得果位的聖者。
  • 標相:指可以辨識出的特徵或徵兆。
  • 聖賢:指三世中成就聖果的聖者。
  • 惡心:此處指對聖者或其標相存有的惡念或惡意。

又引大悲經云。但使性是沙門污沙門行。形 是沙門披著袈裟者。於彌勒乃至樓至佛所 得入涅槃。無有遺餘。悲華經云如來於寶藏 佛所發願。成佛時我袈裟有五功德。一者入 我法中或犯重邪見等四眾。於一念敬心尊 重。必於三乘受記。二者天龍人鬼若能恭敬 此人袈裟少分。即得三乘不退。三者若有鬼 神諸人得袈裟。乃至四寸飲食充足。四者若 眾生共相違反。念袈裟力尋生悲心。五者若 在兵陣持此小分。恭敬尊重常得勝他。若我 袈裟無此五力。則欺十方諸佛。濟緣引賢愚 經云。佛告阿難。古昔無量阿僧祇劫。此閻浮 提於山林中有一師子。名𨃓迦羅毘軀體 金色光相明顯時獵師剃頭著袈裟。內佩弓 箭以毒箭射之。師子驚覺即欲馳害。見著袈 裟念言。此人不久必得解脫。所以者何。此染 衣者三世聖人標相。我若害之。則為惡心向 三世聖賢。

大教永斷繒綿皮物

43
白話直譯
鈔文又引用了《央掘經》。絲綢、棉布、皮革等物品,若經過多次轉手,最初離開殺生者之手。是布施給持戒之人。不應接受者,這是比丘的規範。若接受,並非出於悲心,則不算破戒。《涅槃經》說:皮革、鞋履、憍奢耶衣。這類衣服都不應收藏。這是正統的經律。如今有一地的禪修大眾,全都穿著艾布。難道不是順應教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解中又引用了《央掘經》。。絲綢、棉布或皮革製品,如果是經過多次轉手,已經不再是殺生者直接經手時。。施予物品且持守戒律的人。。不應該接受這些物品,這纔是比丘應有的修行準則。。如果接受了這些物品,除非是出於慈悲心,否則就屬於破戒。。《涅槃經》中提到:。皮革製品、鞋子,以及憍奢耶布製成的衣服。。像這樣,所有的衣物都不應該囤積或留存。。這就是正確的經文與律條規定。。現在在某個地方有一羣禪修者。。大家都穿著艾布。。這難道不是順應教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引用說明,指出後續的論述或規律是引用自《央掘經》。
    。
    此句描述涉及殺生之物(如絲、棉、皮)若經過多次轉手,使直接殺生者已非當前持有者之情況,用以判別比丘受持此類物品的戒律規範。
    。
    此處指施予供養物且本身持守戒律的人。
    在討論供養物來源是否清淨的語境下,強調施予者的戒行。
    。
    此句說明比丘在面對特定物品(依上下文指涉涉及殺生之物,如皮革等)時,不應受用,這纔是比丘應遵循的律儀與修行規範。
    。
    本句說明比丘在面對不應受的物品時,其行為的動機(心相)是判定是否破戒的關鍵。
    若出於慈悲心而受,則不構成破戒;若非出於慈悲心而受,則違背戒律。
    。
    此句為引經語,表示接下來的內容是引用自《大般涅槃經》。
    。
    此句列舉了僧侶不應受用的物品,包括皮革、鞋履及精細的憍奢耶衣。
    依上下文脈絡,此乃規範僧侶應遠離殺生所得或過於奢華之物的戒律內容。
    。
    此處依據《涅槃經》之教誡,說明對於特定類型的衣物不應進行蓄積或過度擁有,強調僧侶應遵循簡樸、不執著物質財物的律儀規範。
    。
    此句旨在肯定前文所述關於不應受用特定物品(如皮革、繒綿等)的禁令,具有正統經藏與律藏的權威依據。
    。
    此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禪眾著裝(艾布)以避殺生之實例,用以對比律制與菩薩慈心的實踐差異。
    。
    描述特定禪眾的著裝情況,作為後續討論其行為是否順從教法的依據。
    。
    此句以反問形式,討論修行者在衣著(如前文提到的艾布)的選擇上,是否符合佛法教義或律則的規範。

名相註解
  • 央掘經:即《鴦掘摩羅經》,記載鴦掘摩羅從殺生轉向修行解脫的故事。
  • 繒綿皮物:指絲綢、棉布與皮革製成的物品。
  • 展轉:指經過多次轉手或傳遞。
  • 持戒人:持守戒律的人。
  • 比丘法:比丘應遵循的律儀、規矩或修行準則。
  • 破戒:違反僧團的戒律(律儀)。
  • 悲:指慈悲心,在此指為了救苦救難而採取行動的動機。
  • 皮革:動物皮毛製成的物品。
  • 履屣:鞋子與涼鞋的總稱。
  • 憍奢耶衣:指以憍奢耶布(Kausheya)所製成的衣物,此種布料在古代多為精細的絲織品。
  • 畜:指蓄積、留存或擁有。
  • 正經律:指符合正法、具有權威性的經藏與律藏規定。
  • 禪眾:共同修行禪法的一羣僧侶或修行者。
  • 一方:此處指某個地區或某個特定的羣體。
  • 艾布: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布料。
  • 順教:順應佛法教義或戒律的指導。

鈔又引央掘經。繒綿皮物若展轉來離殺者 手。施持戒人。不應受者是比丘法。若受者非 悲不破戒。涅槃云。皮革履屣憍奢耶衣。如是 衣服悉皆不畜。是正經律。今有一方禪眾。皆 著艾布。豈非順教。

44
白話直譯
《記》說:以往律制只針對蠶家。大乘教法流傳後,不允許接受使用。可知聲聞行較淺,只求遠離過失。菩薩慈悲深遠,推究來源。雖然遠離殺生之手,但無論腳踩身披,皆沾染業分。這不是大士所能忍受的。豈是比丘所應為?請參考經文,心懷信仰。詳細利害可見《章服儀》。所謂離開殺生者之手,並非蠶家之物。不接受才合乎戒法,大小乘皆應遵循。若接受,則違背悲心,違大乘而順小乘。小乘教法源自大乘。表面雖順應戒律,實則義理上仍有違背。因此可知,持戒與行慈才真正符合聖者本意。縱情享受完全違背修道規範。因此《章服儀》說。這本就不是悲憫的話語。最終是徹底斷絕的說法。根據這點來論,確實顯示出深刻切實。接著引用《涅槃》,就是最終徹底的囑託。明確決定正法,明文規定必須斷除。怎能猶豫遲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解中提到:。過去的律制只是依照絲織業者的做法。。佛教的教法傳承以來,是不允許使用這些物品的。。由此可知聲聞眾的修行較為淺薄,僅僅是為了避開直接的錯誤或殺生行為。。菩薩的慈悲心深厚且廣大,能進一步推究事物的源頭與因果的影響。。雖然沒有親自動手殺生,但其實也是間接造成殺業,像是走路踩到小蟲或穿著(由生物製成的)衣物,都會沾染到業力的份。。這不是大菩薩所能忍受的。。這難道是比丘應該有的行為嗎?。請去考查經文,藉此建立並懷持信仰。。詳細說明其中的利弊,請參閱《章服儀》的規定。。遠離殺害行為,是因為並非像蠶桑人家那樣必須依賴殺生來維持生計。。不接受的人,是因為應當順從佛法,無論是大道理還是小戒律都符合。。接受(殺生或其利)的人,是因為缺乏慈悲心,違背了大義,卻只順從了小利。。小的法或行為,是從大的法或原則中顯現出來的。。雖然表面上想要遵守戒律,但在實際的義理精神上,卻還是與法義相違背。。所以可知,只有遵守戒律並實踐慈悲,才真正符合佛陀的教誨。。隨心所欲地追求享樂,完全不符合修行者應有的儀軌與規範。。所以,關於僧侶服飾與儀軌的規定是這樣說的:。而且這本身並非慈悲的言語,。這終究是斷絕之言。。根據這些理由來論證,顯得相當深刻且切實。。接下來引用涅槃的義理,這就是最根本且徹底的叮嚀。。藉由明確的文字,對正統教法做出了最終的裁決與定論。。怎麼能猶豫遲疑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引出後續對律制或教義的註解與說明。
    。
    此句說明過去的戒律規範僅是依循當時絲織業者的標準或習俗,並非基於更高層次的教義。
    隨後文提到「大教轉來」,暗示教法演進後,對衣物使用的規範有了新的轉變。
    。
    此句強調依循佛教律制之傳承,對於特定物品(此處指前文提及的蠶絲製品)禁止受用,以維護僧團清淨並實踐不殺生之戒律。
    。
    此句透過對比,說明聲聞眾的修行重點在於避開直接的惡業(如直接殺生),而相對於菩薩廣大的慈悲與對因果細微處的考量,聲聞的行持被視為較為侷限。
    。
    藉由對比聲聞與菩薩的行持,說明菩薩不僅止於避開直接的過失,更因其深廣的慈悲心,能進一步推究行為的源頭及其廣大的因果影響。
    。
    說明殺生的範疇不限於直接動手,間接造成的傷害(如無心踩踏或使用生物製品)亦會產生業力。
    此處強調修行者即便未直接行殺,若行為導致生命受損,仍會沾染業報。
    。
    此處強調菩薩之大慈悲心。
    相對於僅追求個人解脫而忽略間接殺業的聲聞,菩薩因深切憐憫眾生,故無法忍受任何涉及殺生(如蠶絲產製)的行為。
    。
    此句為反問,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行為(如因間接殺生而沾染業力)並不符合比丘應有的清淨與慈悲準則。
    。
    藉由考查經典教理,來建立或增進對佛法的信心。
    。
    此句指引讀者透過對利害(正法利益與違犯損害)的詳細分析,並參照僧團關於衣著與儀節的規範,以確保持戒行慈,符合聖意。
    。
    說明修行者並無必須透過殺生來維持生計的職業需求,因此應當遠離殺害行為。
    。
    說明不接受(特定事物)的人,其行為符合佛法的廣大教義(大)與細微戒律(小)。
    。
    此句透過對比「受」與「不受」的行為後果,指出若接受(殺生之業或其利),則不具備慈悲心,且在法義上違背了宏大的教理(大),僅是順從了世俗或局部的利益(小)。
    。
    此句說明微細的法或行為是從宏觀的法或原則中顯現出來的,藉此描述「小」與「大」之間的承接關係。
    。
    說明戒律的實踐不應僅止於形式上的遵守,若行為或動機與真正的法義精神不符,即便看似順從戒律,本質上仍屬違背。
    。
    本句強調出家者應將「持戒」與「行慈」結合,說明單純的形式遵守不足夠,必須具備慈悲心,才符合佛陀設戒的本意。
    。
    指出若僅追求感官或物質的縱情享樂,將會完全背離僧眾應有的修行儀軌與莊嚴風範。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關於僧侶服飾與儀軌規範的具體教言。
    。
    此句說明僧侶的衣著與儀軌規範,其本質並非為了展現感性的慈悲,而是透過嚴謹的戒律來達成「永斷」煩惱與世俗執著的目的。
    。
    說明若不依循戒律儀軌,其行為並非慈悲,而是會導致修行或善緣的永久斷絕。
    。
    此句是對前文論證的總結,肯定前述關於持戒與慈悲之理的論述,其理極其深刻且明確。
    。
    此處說明在論述完戒律與行為規範後,進一步以涅槃作為教法的最終歸宿與核心叮嚀。
    。
    此句說明透過明確的經典文字,對正統教法進行了最終且明確的裁決。
    。
    強調在正教明文規定明確的情況下,修行者應當果斷執行,不應產生猶豫或懷疑。

名相註解
  • 律制:僧團所依循的戒律制度。
  • 蠶家:指從事蠶桑、絲織業的人家,此處指代當時絲織品相關的標準或習慣。
  • 受用:接收並使用,在此指對衣物等資材的利用。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的修行者,目標為證得阿羅漢果。
  • 行劣:指修行境界或行持範圍較為侷限、較低。
  • 離非:此處指避開直接的非業或殺生行為。
  • 菩薩:發願成佛並救度一切眾生的修行者。
  • 來處:此處指事物的源頭、因果的起點或行為的深遠影響。
  • 殺手:指直接動手執行殺生行為。
  • 業分:指業力所分擔的部分,即業報的份量。
  • 身披:指穿戴在身上的衣物或飾品。
  • 大士:指大菩薩(Mahasattva),具有廣大願力與慈悲心,致力於度化一切眾生的修行者。
  • 宜:應當、適宜。
  • 經文:佛陀所說之教法記載。
  • 信仰:對佛法真理的信心與依止。
  • 章服儀:指關於僧侶衣著、儀節與行為規範的章程。
  • 不受者:指不接受或不使用特定事物的人。
  • 大小:此處指佛法的廣大教義與細微戒律。
  • 小:指世俗的利益或局部的教理。
  • 非悲:指缺乏慈悲心。
  • 望制:此處指追求或看似遵守戒律的形式。
  • 約義:此處指就其真實的義理或法義精神而言。
  • 持戒:遵守佛法制定的戒律,以防過失。
  • 行慈:實踐慈悲心,願眾生得樂。
  • 聖旨:此處指佛陀的教誨或設戒之本意。
  • 道儀:指修行者應有的儀軌、禮儀與莊嚴風範。
  • 永斷:指永久性的斷絕,在此指對修行或戒律的斷絕。
  • 囑累:指師長對弟子的叮嚀、教誡與囑託。
  • 正教:指正統的佛教教法。
  • 制斷:指權威性的裁決或定論。
  • 遲疑:猶豫不決,在此指對教規執行上的遲緩或懷疑。

記云。已前律制但據蠶家。大教轉來不許受 用。乃知聲聞行劣但取離非。菩薩慈深遠推 來處。雖離殺手無非殺來足踏身披 皆霑業分。非大士可忍。豈比丘所宜。請考經 文少懷信仰。廣敘利害見章服儀。離殺手者 非蠶家故。不受者應法大小俱順故。受者非 悲違大順小故。小從大出。望制雖順約義還 違。故知持戒行慈方符聖旨。縱情受用全乖 道儀。故章服儀云。且自非悲之語。終為永斷 之言。據此為論頗彰深切。次引涅槃乃終窮 囑累。決了正教明文制斷。何得遲疑。

舉現事以斥妄行

46
白話直譯
《記》說。根據《僧傳》中所記載。南岳、道休兩位大師都不穿綿帛衣物。都穿著艾絮衣。所以南山律師說。佛法東傳已近六百年。唯有衡岳慈行最值得依歸。如今禪宗、講學自稱大乘,不拘泥於事相。綾羅競比華美,紫碧爭艷奪目。放縱貪欲,背離聖教。聖人只聽聞衡岳僅穿艾絮禦寒風霜。天台四十多年只披一件僧衣。永嘉不耕作不養蠶自食其力。荊溪只穿粗布衣,一床而居。正因深刻理解大乘。所以專心奉行苦行。請觀察祖師德行,不要染上邪風。這樣才能依教修身。才是真正的佛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記載中提到:。根據僧侶傳記中所敘述的內容。。南嶽和道休兩位大師不穿棉布或絲綢的衣服。。兩位大師都穿著以艾草絮狀物填充的粗布衣。。所以南山律師這樣說。。佛法傳到東方已經將近六百年了。。只有衡嶽大師們這種慈悲的修行方式,纔是真正值得依循的。。現在的禪學講者自稱,大乘教法是不受外在形式所拘束的。。穿著華麗的絲綢綢緞,色彩斑斕,紫青色澤鮮豔奪目。。放縱於私慾與情感之中,背離了聖教的教誨。。衡嶽的聖者並不追求名聲,僅僅穿著艾絮製成的衣物來抵禦風霜。。天台宗的祖師四十多年來,僅僅穿著一件補丁衣。。永嘉大師的飲食不是靠耕種與鋤頭勞作所得,衣著也不是靠蠶絲紡織而成,口(此處文字似乎未完)。。荊溪禪師穿著粗糙的布衣,僅在一張牀上居住。。這正是因為他們對大乘教義有著深刻的理解。。於是專心崇尚簡樸的苦行。。請觀照歷代祖師的德行,不要被邪惡的風氣所染污。。那麼就應該遵循教誨,來修持自己的身行。。這纔是真正的佛弟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語,用於引導後文引用的歷史記載或註記內容。
    。
    此句為引述文獻來源,說明後文關於南嶽道休等僧侶的事蹟是依據僧侶傳記的記載。
    。
    記述高僧實踐簡樸生活,以克己自律對比後世僧侶追求華服的奢靡之風。
    。
    描述修行者不染世俗奢華,以簡樸衣著持守清苦生活的實踐。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南山律師的言論,以佐證前文關於僧侶應持簡樸、不應奢靡的律儀要求。
    。
    此句說明佛法傳入東方(指中國)的時間跨度已近六百年,用以引出後文對歷代祖師守持清規與簡樸生活方式的讚嘆與警示。
    。
    此句藉由南嶽祖師簡樸的行持,對比當時禪僧奢靡的現狀,強調真正的修行應落實於清淨簡樸的慈悲實踐中,而非僅在口頭上談論大乘教理。
    。
    此句批判當今禪學講者以「大乘教法不拘泥於外在形式」為藉口,藉此規避僧侶應有的規矩與簡樸生活。
    。
    此句描述追求華麗衣著的現象。
    在上下文語境中,是用以諷刺當今禪講者以「大乘不拘事相」為藉口,實則沉溺於物質享受,與古代祖師簡樸苦行的精神背道而馳。
    。
    批判修行者以大乘教義為藉口,實則放縱感官私慾,從而背離佛法教誡與戒律的行為。
    。
    藉由衡嶽聖者以艾絮禦風霜的清苦行持,對比當今禪者以「不拘事相」為藉口而貪著華美衣著的現狀,警示修行應守清規,不應墮入貪著。
    。
    此句以「披一衲」形容天台祖師生活簡樸、精進苦行的德行,藉此警示後世僧眾應效法先賢之清淨簡樸。
    。
    透過描述永嘉大師簡樸的飲食與衣著,強調修行者應效法祖師之清淨簡素,不應追求物質享受。
    。
    透過描述荊溪禪師簡陋的衣著與居所,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奢華、專崇苦行,以對比當時僧侶追求華服的貪染之風。
    。
    說明過去祖師之所以能嚴持戒律、生活簡樸,是因為其對大乘教義有著透徹的領悟,而非誤解大乘可以不拘小節。
    。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前代高僧因深解大乘義理,故在生活中實踐簡樸與剋制,以對比當時僧侶雖口稱大乘卻貪著奢華的現狀。
    。
    藉由觀照歷代祖師清淨的德行作為榜樣,以戒除違背聖教、貪求名利的錯誤風氣。
    。
    強調應當承接教誨並落實於身行的修持,以此避免邪風,成為真正的佛子。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祖師清淨苦行與深解大乘之德行的肯定,意指若能效法祖師德行並依教修身,即是真正的佛弟子。

名相註解
  • 僧傳:記載僧侶生平事蹟的文獻。
  • 南嶽:指南嶽山之高僧。
  • 道休:僧名。
  • 綿帛:棉布與絲綢,在此指代較為舒適或奢華的衣料。
  • 艾絮:指以植物纖維(如艾草)填充的粗糙衣物,象徵修行者的清苦與簡樸。
  • 南山律師:指精通律宗的權威大師,在此作為律儀準則的權威引用。
  • 東漸:指佛法從印度向東方(中國)傳播的過程。
  • 載:年的量詞。
  • 衡嶽:指南嶽,此處依上下文指代南嶽道休等南嶽禪系的祖師。
  • 慈行:慈悲的行持或修行方式。
  • 可歸:指值得依循、歸依或信賴。
  • 禪講:指講授禪法的人或禪學研究者。
  • 事相:指外在的形式、儀軌、規矩或物質層面的表現。
  • 綾羅:精美的絲織品。
  • 紫碧:紫色與青藍色,此處指代色彩斑斕、華麗的衣著。
  • 肆恣:放縱、不加節制。
  • 聖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或聖者的教誨。
  • 天台:指天台宗或其祖師。
  • 一衲:指單件的衲衣,象徵修行者的簡樸與苦行。
  • 永嘉:指永嘉時期的僧璨大師,禪宗四祖。
  • 畊鉏:耕種與鋤頭,指農耕勞作。
  • 蠶:蠶絲,指絲織品。
  • 荊溪:指荊溪禪師,此處作為崇尚簡樸、專崇苦行的典範。
  • 大布:指粗糙的布料,在此指不追求精美、僅以粗布作衣。
  • 深解:指對教理有著透徹、深刻的領悟。
  • 苦行:此處指僧侶剋制慾望、生活簡樸的修行方式,而非極端的自我折磨。
  • 祖德:指歷代祖師的德行與修持。
  • 邪風:指違背聖教、不符合戒律或貪求名利的錯誤風氣。
  • 稟教:承接教誨,依教奉行。
  • 修身:修持身行,使行為符合戒律與正道。
  • 佛子:指依循佛陀教法修行、實踐佛陀精神的弟子。

記云。據僧傳中所敘。南岳道休二師不衣綿 帛。並服艾絮。故南山律師云。佛法東漸幾六 百載。唯斯衡岳慈行可歸。今時禪講自謂大 乘不拘事相。綾羅鬪美紫碧爭鮮。肆恣貪情 背違聖教。聖不聞衡岳但服艾絮以御風霜。 天台四十餘年唯披一衲。永嘉食不畊鉏衣 不蠶口。荊溪大布而衣一床而居。良由深解 大乘。方乃專崇苦行。請觀祖德勿染邪風。則 稟教修身。真佛子矣。

示衣財體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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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業疏》說。只是因為邪心涉及貪染。為了利益而販賣佛法。禮拜佛陀,誦經、斷食等諸種修行。所獲得的贓物與賄賂皆稱為邪命所得。正因違背佛陀教化,所以特別制定此規範。如經典中所說。比丘應穿著糞掃衣。到河邊清洗。諸天取河水來洗滌自身。不避污穢。外道則穿著潔淨的細布衣。接著再去清洗。諸天遠遠阻止,不讓他們污染水池。因為邪命所得使身體不清淨。以此經文證明心若清淨。這就是正本。即使追求清淨財物,也應合乎法義。綾羅錦繡都不合規定。世人多用細絹。因為製作會傷害生命,特別需要加以約束。如今五天竺及諸胡地僧人都不用絹作袈裟。親自詢問他們,他們這樣說。以法衣作為梵服,修行四無量心。若明知殺生而仍穿著,義理上不應如此。穿著法衣順應正道。錦繡色彩斑斕,容易動搖人心。青、黃、五彩、真紫等上等顏色,都是世人所貪愛的。應當齊心去除。資持這樣說。感通傳中天人這樣說。佛法東傳已有六七百年。南北兩地的律師從未有這種想法。又何必用殺生所得的財物,來作為慈悲的衣服呢?師父為何獨自提出這個見解?南山回應說:我因為閱讀《智論》,見到佛陀身穿粗布伽梨衣,因此心中常懷此念,怎能違背這個原則?等到聽聞律藏後,又見到蠶絲衣與臥具。即使已經製成,也都要剪毀並塗上泥土。因此更加敬仰佛陀的行誼。又說:又見到從西方來的梵僧全都穿著布衣。詳細詢問答覆後得知,五天竺國沒有人穿蠶絲衣。因此才興起了制定章服儀制等念頭。義淨三藏在《內法傳》中反而加以毀謗。因為他學的是小乘有部,多有偏執。如今我們所宗奉的是大乘了義法門,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疏說:。僅僅是因為心念不正,陷入了貪婪的染污之中。。為了追求個人私利,而將佛法當作牟利的工具。。禮拜佛陀、誦讀經典、斷食等各種修行行為。。這樣獲取的賄賂錢財,都稱為「邪命之物」,是指用不正當手段維生所得到的東西。。因為這違背了正確的修行道路,會損害佛陀教化眾生的影響,所以才特別制定了禁令。。就像經典中所說的那樣。。比丘穿著糞掃衣。。到河邊清洗。。天人取用汁液來清洗自己的身體。。並不避諱污穢。。外道(非佛教徒)穿著乾淨整潔的衣物。。之後他們拿去洗滌。。天人們會遠離,以免污染了池水。。因為透過不正當的手段來謀生,會導致身心狀態變得不潔淨。。透過這樣的行持方式,來證得內心的清淨。。這就是正確的根本。。雖然追求清淨的財物,但仍應符合佛法規範。。綾羅、錦繡等華麗的絲織品都不適合(僧侶穿著)。。世俗社會大多使用精細的絲綢。。因為絲織品的材質是透過殺生纔得到的,所以特別需要加以限制。。現在的五天以及所有的胡僧,都不會使用絲綢來製作袈裟。。親自向他提問說:。將此衣視為梵行聖衣,藉此修行四無量心。。明知(生產絲綢)涉及殺生,卻還是穿著它。。道理不妥當。。藉由穿著正確的法衣,來遵循修行之道。。鮮豔的錦緞與花紋綺羅,會擾亂人的心神。。青色、黃色、五彩繽紛以及真正的紫色等華麗色彩。。因為是世俗所貪愛的。。這些(華麗的色彩)都應該一律去除。。資持說道:。在記載感應通達的事蹟中,有天人說道。。佛法向東方傳播已經六七百年了。。南北兩地的律師,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想法。。為什麼要使用透過殺生所獲得的財物呢?。卻要以此作為慈悲的衣著。。老師為什麼獨自持有這樣的想法?。南山回答說:。我因為讀了《智論》。。看見佛陀穿著粗糙的伽梨布。。因為這份道理已銘記在心,怎麼會違背這件事呢?。而且在聽聞戒律之後,卻看到使用絲綢製成的臥具。。就算那些(蠶衣)已經做好了,也要全部砍壞或毀掉。。因為這些原因,對(佛)的景仰之情更加深厚了。。又說道:。又看到從西方來的梵僧,全都穿著布製的衣物。。接著有詳細的問答,內容如下:。在五個天竺國家中,是不穿著蠶絲織成的衣物的。。因此產生了想要穿著符合規定的僧服並遵守威儀的想法。。在義淨三藏的《法傳》中,反而增加了對他們的毀謗。。因為他們學習的是小乘有部學派。。多半持有偏見與執著。。現在這個宗派所遵循的是大乘了義教。。這並非那些人所能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後續業疏所說之教誡內容。
    。
    本句指出違背僧團清淨、甚至將佛法視為牟利工具的根源,在於心念不正(邪心)以及對世俗名利的貪著(貪染)。
    。
    此句描述修行者懷持貪心,利用宗教儀軌或佛法名義來換取世俗財物,屬於違背清淨戒律的「邪命」行為。
    。
    此處列舉禮佛、讀經、斷食等宗教行為,在上下文「賣法」與「貪染」的語境下,若以此等行為作為獲取財物的手段,其所得之財物即屬「邪命物」。
    。
    本句指出將佛法作為牟利工具(如為利賣法、代讀經等)所獲得的財物,屬於「邪命」。
    在佛教戒律中,「正命」是指以正當、不違背法義的方式維生,而利用宗教信仰獲利則被視為邪命,違背出家人的清淨本分。
    。
    本句強調僧侶應持「正命」。
    若以邪心獲利(如前文所述之為利賣法),則與佛陀教化眾生離貪著染的目的相悖,故在戒律中特設禁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佛法的尊嚴。
    。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慣用語,用以引出經文中的教理或事例,作為論述的依據。
    。
    描述比丘修行時所穿著的簡樸衣物,藉由穿著糞掃衣來示範對物質的無執與清淨的生活態度。
    。
    此句描述比丘持糞掃衣的簡樸生活。
    強調修行者雖使用穢垢之物,但若心境清淨,其洗滌之行亦不染穢,以此對比後文外道因心不淨而污池的差異。
    。
    此句描述天人以汁液清洗身體的行為,與前文比丘持糞掃衣、不辭穢物的修行方式形成對比,藉此說明不同層次眾生在潔淨與清淨觀念上的差異。
    。
    此處指比丘在持糞掃衣的修行中,對於衣物的污穢並不避諱,藉此實踐對物質清淨的放下,與追求物質清淨的外道有所區別。
    。
    此句透過對比,說明外道與比丘在衣著上的差異。
    比丘持糞掃衣以示清淨與無執,而外道則穿著潔淨精美的衣物,藉此引出後文關於邪命與身心清淨的討論。
    。
    此句描述外道洗滌其所謂「淨衣」的行為,與前文比丘洗滌「糞掃衣」形成對比,旨在說明外在的潔淨若源於邪命,在天人眼中反而是污穢的。
    。
    此句描述諸天遠離池水以防污染,在經文脈絡中,用以對比比丘與外道在面對清淨與不淨(如糞掃衣、洗滌行為)時的不同處境與態度。
    。
    說明透過不正當的謀生方式(邪命)獲取資糧,會導致身心或生命狀態的污穢,與比丘應持守清淨戒律、使用糞掃衣等修行方式形成對比。
    。
    說明藉由外在清淨的行持,能對應並證實內心的清淨。
    。
    指前文所述藉由此文來證驗心清淨的做法,即是正確的根本。
    。
    強調財物的清淨與其是否符合佛法規範是兩回事。
    即便財物來源清淨,若其性質(如過於華麗)不符合僧伽生活或戒律的要求,仍不應使用。
    。
    本句強調出家僧侶應遠離奢華,不應使用綾羅錦繡等華麗衣料,以符合清淨、簡樸的僧伽戒律與修行精神。
    。
    此句指出世俗普遍使用精細絲綢的現狀,藉此說明僧侶應避免使用此類材質,因其生產過程涉及殺生(害命),不符合清淨戒律的要求。
    。
    此處討論僧侶衣物的純淨與戒律。
    由於絲綢生產過程涉及殺生(將蠶蛹煮死),違背不殺生之戒,故認為其材質不淨,應在僧團中予以限制。
    。
    說明僧侶應避免使用華麗昂貴的絲綢製作袈裟,以符合清淨、不害命及不貪著美色的戒律精神。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對象的直接詢問。
    。
    此句描述將特定服飾(如絲綢)視為清淨的梵服,並以此進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修行的說法。
    但在本經語境中,若服飾來源涉及殺生(如絲綢生產),則此種修行名義與實際行為相悖,並不符合戒律與義理。
    。
    指若穿著絲綢製成的衣物,便會明知其生產過程涉及殺害蠶蟲,若明知殺生而仍穿著,則與修行慈悲、不殺生的精神相違背。
    。
    此處否定前文所提出的邏輯,即認為可以穿著因殺生而製成的精美衣物來修行四無量心,指出此種理據是不成立且不合宜的。
    。
    強調修行者應穿著符合戒律要求的法衣,以此契合佛法修行的正道,而非使用華麗或涉及殺生之材料製成的衣物。
    。
    說明色彩鮮豔、花紋繁複的衣物會產生視覺上的誘惑,進而擾亂修行者的心念,使其生起貪著。
    。
    此句列舉青、黃、五彩及真紫等鮮豔色彩,在僧伽戒律語境下,這些屬於世俗所貪愛且會擾亂心神的華麗顏色,不應作為袈裟之色。
    。
    說明華麗色彩的衣物會引起世俗的貪欲,不符合修行者應當清淨、不染世俗的戒律與精神。
    。
    此句接續前文對華麗五彩衣著的批判,指出這類引起世俗貪著的色彩與裝飾,在僧團戒律與修行觀點下,應當一律予以去除,以符合法衣順道的本義。
    。
    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引出說話者資持的言論。
    。
    此句為引述語,說明後文所述之言論,是出自於記載感應事蹟的篇章,並由天人所說。
    。
    此句說明佛法傳入東方已歷經六七百年的歷史,作為後續論述的時空背景。
    。
    此句強調律宗傳統對於衣著簡樸的堅持,指出南北兩地的律師在傳承過程中,從未有過使用華麗色彩或涉及殺生之財所製成的衣物之意圖。
    。
    此句質疑以殺生所得之財物來製作僧衣,與慈悲的本意相違背。
    。
    此句承接前文「安用殺生之財」,以反問語氣指出:若使用透過殺生所得的財物來製作衣著,如何能稱之為展現慈悲心的服飾?強調修行者應避免使用涉及殺生的資材,以符合慈悲與律儀的精神。
    。
    此句為對師長提出的疑問,詢問其為何會持有如此獨特或特殊的見解與意圖。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南山對前文疑問的回答,並引出後續的說明。
    。
    說明說話者(南山)之所以持有特定見解,是基於對《智論》一書的研讀。
    。
    引用《智論》中佛陀穿著粗布伽梨的記載,以此作為自身遵循簡樸戒律的依據。
    。
    說明因對佛陀簡樸戒律的認知已深植於心,故行為必然遵循此理,不會違背。
    。
    此句描述在聽聞僧伽戒律後,觀察到實際生活中仍使用絲綢等奢華寢具的現象,反映了戒律理想與現實修行現狀之間的落差。
    。
    此句強調對律儀的嚴格遵守。
    為了避免使用蠶絲等奢侈品,即便這些物品已經製作完成,也應當透過斬壞或毀棄的方式使其無法使用,以防違犯戒律。
    。
    此句描述因前述對論典與律儀內容的觀察與理解,使得對佛陀或教法的敬仰之心進一步加深。
    。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導後續的敘述或言論。
    。
    此句描述觀察到從西方來的梵僧皆穿著布製衣物,用於說明僧侶服飾觀察的內容。
    。
    此句為經文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前文所述議題(如僧侶衣著與儀軌)所進行的詳細問答對話。
    。
    此句說明在五個天竺國家的戒律或習俗中,不穿著蠶絲織成的衣物,用以避免對外在衣著儀式的執著。
    。
    本句強調僧侶應回歸原始佛教的簡樸傳統,摒棄奢華(如前文提到的蠶衣),遵循正統的僧服與威儀,以體現出家人的清淨與謙卑。
    。
    此句描述在義淨三藏的著作《法傳》中,對特定對象(依上下文指小乘有部修行者)進行了毀謗或批判的記載。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毀謗或爭議的原因,即是因為其修學的是小乘有部學說。
    。
    指因執著於特定教理或見解,而產生偏頗的看法與固執,導致無法契入更深廣的真理。
    。
    此句說明當前宗派所奉行的教法屬於大乘了義,與前文提到的偏執於外相、學小乘有部者的教義有所區別,強調其教理直指真理且義理圓滿。
    。
    本句接續前文,指出大乘的了義深奧,並非執著於小乘有部見解之人所能領悟或知曉。

名相註解
  • 邪心:違背正法、不正的念頭或心念。
  • 貪染:貪婪與執著,指對世俗物質或名利的渴求與染污。
  • 賣法:指利用佛法名義或宗教活動來牟取私利,使法義淪為交易之物。
  • 禮佛:向佛陀行禮,表示恭敬。
  • 讀經:誦讀佛經,以修習法義。
  • 斷食:修行中的節食或斷食行為。
  • 諸業:指各種修行或行為。
  • 贜賄:賄賂或不正當的財物。
  • 邪命:佛教術語,指不正當的生存方式。對於出家人而言,利用佛法牟利或從事違背戒律的職業即為邪命。
  • 正乖:指正道與違背之偏差,此處指行為違背正法。
  • 佛化:佛陀教化眾生,使其轉化而趨向覺悟。
  • 特製:特別制定戒律或禁令以規範行為。
  • 糞掃衣:指從廢棄處撿拾、洗淨後縫製而成的衣物,象徵清淨與無執。
  • 就:前往、靠近。
  • 河所:河流之處。
  • 諸天:指天界的神靈或天人。
  • 汁:指植物的汁液。
  • 淨㲲:此處指潔淨、精美的衣物。
  • 遙遮:遠離、避開。
  • 污池:污染池水。
  • 體不淨:指因不正當行為而導致的身心不潔或生命狀態的污穢。
  • 文:此處指外在的行持或表現方式。
  • 心清淨:內心無染污的清淨狀態。
  • 正本:指正確的根本或基礎。
  • 財體:財物的本質或資產。
  • 應法:應當符合佛法或法度。
  • 綾羅錦繡:指各種華麗的絲織品,在此象徵奢華與對物慾的執著。
  • 不合:指不符合戒律、不相稱或不合宜。
  • 絹:絲織品。
  • 害命:指殺生,此處特指生產絲綢時將蠶蛹煮死之行為。
  • 制約:指制定規範以限制或禁止使用。
  • 五天:此處依經文脈絡,指特定的天界。
  • 胡僧:指非漢地的外族僧侶。
  • 梵服:指修行者所穿的清淨聖衣,象徵清淨的梵行。
  • 行殺:指在生產過程中涉及的殺生行為。
  • 服之:指穿著(絲綢等)衣物。
  • 不應:不合宜、不妥當。
  • 法衣:僧侶依戒律所穿著的袈裟,象徵清淨與離欲。
  • 順道:指符合佛法修行之原則與正道。
  • 錦色:色彩鮮豔的錦緞。
  • 班綺:有花紋的精美絲織品。
  • 心神:指人的心念與精神狀態。
  • 五彩:各種鮮豔的色彩。
  • 真紫:真正的紫色,在此指高貴華麗的色彩。
  • 流俗:指世俗的風俗、一般大眾或世間俗眾。
  • 貪:指貪愛、貪欲,在此指對華麗外表的執著與追求。
  • 齊:此處指全部、一律。
  • 削:此處指削除、去除。
  • 感通:指修行者透過禪定或功德,與天、神等非人境界產生感應與溝通。
  • 天人:居住在天界,具足福德與神通的眾生。
  • 東傳:指佛法從印度等發源地向東方地區傳播。
  • 南北律師:指中國南北兩地傳承律宗的僧侶或大德。
  • 此意:指前文所述使用華麗、五彩繽紛或可能涉及殺生之財所製成的衣物之意圖。
  • 殺生:指殺害生命。
  • 財:指獲取的資源或財物。
  • 拔:此處指採取、持有或生起(意念、見解)。
  • 南山:此處指說話者的名號或稱謂。
  • 伽梨:指粗糙的布料或僧衣。
  • 乖:違背、背離。
  • 蠶衣:指由蠶絲織成的布料。
  • 塗埵:此處指毀壞、塗抹使其無法使用的行為,以徹底斷絕使用之可能。
  • 景仰:對佛、法、僧或高僧大德的敬仰與崇敬。
  • 梵僧:指從西方(印度)來的婆羅門僧侶或西域僧人。
  • 布㲲:指布製的衣物。
  • 問答:指針對特定問題進行的提問與回答。
  • 天竺國:指古印度地區。
  • 無著:此處指不穿著、不使用。
  • 章服:指符合法度、規定的僧侶服飾。
  • 儀:指僧侶在生活與儀式中的禮儀、威儀。
  • 義淨三藏:唐代高僧,著名譯經師,著有《南海寄歸內法傳》。
  • 法傳:指義淨所著的《南海寄歸內法傳》。
  • 毀誹:毀謗與誹謗。
  • 小乘:指較小規模的解脫教法,在此脈絡下與大乘相對。
  • 有部:部派佛教中的一派,主張「一切有實」,是當時極具影響力的學派。
  • 偏執:指對特定見解、法相或事物所產生的偏頗與固執。
  • 今宗:指當前所討論或所屬的宗派。

業疏云。但以邪心有涉貪染。為利賣法。禮佛 讀經斷食諸業。所獲贜賄皆曰邪命物。正乖 佛化故特制也。如經中說。比丘持糞掃衣。就 河所洗。諸天取汁用洗自身。不辭穢也。外道 持淨㲲。次後將洗。諸天遙遮勿污池也。由邪 命得體不淨故。以此文證心清淨者。是正本 也。雖求清淨財體應法。綾羅錦繡俱不合故。 世多用絹細者。以體由害命特須制約。今五 天及諸胡僧俱無用絹作袈裟者。親問彼云。 以衣為梵服行四無量。審知行殺而故服之。 義不應也。以法衣順道。錦色班綺耀動心神。 青黃五綵真紫上色。流俗所貪故。齊削也。資 持云。感通傳中天人云。佛法東傳六七百載。 南北律師曾無此意。安用殺生之財。而為慈 悲之服。師何獨拔此意。南山答曰。余因讀智 論。見佛著粗布伽梨。因懷在心何得乖此。及 聽律後便見蠶衣臥具。縱得已成並斬壞塗 埵。由此重增景仰。又云。復見西來梵僧咸著 布㲲。具問答云。五天竺國無著蠶衣。由此興 念著章服儀等。義淨三藏內法傳中反加毀 誹。彼學小乘有部故。多偏執。今宗大乘了義。 非彼所知。

示敬護三衣鉢具法

50
白話直譯
《事鈔》說:《十誦律》教導要護持三衣如同自身皮膚,護持鉢如同眼睛。乃至於說:行走各地時,對於衣鉢都不應有所貪戀。就像飛鳥一樣。如果不持三衣,進入村落或世俗人家就會犯戒。僧祇部也這麼說。比丘的三衣一鉢必須時時隨身攜帶。違反者出界即結罪,除非有疾病。應當恭敬三衣,如同觀想佛塔一般。五分律中說,三衣要謹慎護持,如同保護身上的薄皮。三衣必須常隨身,如鳥的羽毛總是隨著飛行。四分律的行持,則要知道何時合宜、何時不合宜。不可前往不應去的地方。衣鉢要與身體常在一起,就像飛鳥的羽翮總是相隨。各部律典都規定要隨身攜帶。現今只注重防止遺失過夜,不再強調隨身攜帶了。記載說:現今很少有人能護持過夜。更何況能時時隨身,多數人終其一生都難做到。身上沒有法服。因此,末法時代能護持過夜已經算是難得了。只是內心沒有清淨信心,輕慢戒法而輕視衣服。真正出家的弟子應當願意遵從聖者的制度。業疏中說:所以衣鉢要常隨身,是因為出家人以虛懷為根本。不應有所執著。有利益時就暫停下來。規定要隨身攜帶,若隨意放置,反而會增長其他習氣。對於那些修道的部分,從未加以思考抉擇。這也是有原因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事鈔》中提到:。透過十誦來護持三衣,就像保護自己的皮膚一樣。。缽就像眼睛一樣重要。。甚至如此說道。。無論身處何地,或是面對衣物與缽,都不要產生執著與留戀。。就像飛翔的鳥一樣。。如果沒有隨身帶著三衣。。進入聚落或俗人居住的地方而犯下戒律。。僧伽也這麼說。。比丘必須隨時隨地帶著三件僧衣與一個缽。。違背規定的人會超出規矩的範圍,結下罪業,並需要消除這種過失。。應該把三衣當作佛塔一樣來恭敬看待。。要像保護自己身上的薄皮一樣,小心謹慎地護持這五分三衣。。應該要隨身攜帶,就像鳥類的羽毛會隨著鳥兒飛翔而緊緊跟隨一樣。。透過四分行的修持,就能分辨時機的合宜與否。。沒有前往該去的地方,或不在該行事的地方。。要隨身帶著衣物與缽,就像飛鳥的羽毛與翅膀緊緊跟隨著牠一樣。。各個僧團都有規定,要隨身攜帶。。現今如果只是守護離開住處(流浪)的狀態,那就不算是真正的教法了。。註記中說道:。在現在這個時代,能夠好好守護僧侶的宿處與規矩,是非常罕見的。。現在能護持僧眾的宿處已經很難得了,更何況是能終身隨身攜帶衣鉢呢?。身體無法穿戴(衣鉢)。。所以,在佛法衰微的末法時代,若能守護僧人的清規與出家生活,那仍然是非常殊勝的。。但是內心缺乏純淨的信心,因為心存慢心,所以穿著輕便不合規矩的衣著。。真正的出家修行人,會發願遵守聖人的教規。。業疏的疏解說道:。這就是衣鉢常隨身的原因。。這是因為出家人以虛懷(心胸開闊、不執著)作為根本。。心裡沒有執著。。因為一旦獲得益處,執著便會停止。。如果對隨身物品的規範若任由其留存,習氣就會更加增長。。因為對於修行道路的各個分次與規矩,從未有過個人的主觀思慮與選擇。。這是有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述《事鈔》中關於僧侶持戒與衣鉢之規範。
    。
    強調比丘應藉由熟誦戒律(十誦)來嚴謹護持三衣,將僧衣視為自身皮膚般珍重,藉此展現對戒律與器物的守持。
    。
    此句以眼目為喻,強調比丘對隨身缽器的珍視與愛護,應如對待雙眼般謹慎,體現了在戒律規範中對隨身法器的重視。
    。
    此句為引述註釋內容的銜接語,用以引出教誡內容的延伸或程度。
    。
    修行者在行止生活與使用衣缽時,應保持隨緣而不執著,不應對外在環境或生活器物產生情感上的依附。
    。
    此處以飛鳥為喻,形容修行者在使用衣、鉢等隨身器物時,心境不生執著與顧戀,能如飛鳥飛行般自在無礙。
    。
    此句說明僧侶應隨身攜帶三衣,作為維持僧伽身份與遵守戒律的基本要求。
    。
    此句承接前文「若不持三衣」,說明若比丘未隨身攜帶三衣便進入聚落或俗人居住之處,即屬違犯戒律之行為。
    。
    此句為引述語,表示後文所述之規矩,在僧伽(僧團)中亦有記載。
    。
    規定比丘應隨時攜帶其基本的僧伽器物(三衣與缽),以符合戒律規範。
    。
    說明違背隨身攜帶三衣一鉢之戒律,會導致行為脫離戒律規範、產生罪業,且必須進行消除過失的修復。
    。
    藉由將僧衣觀想為佛塔,使修行者對衣物保持高度恭敬,避免因隨意使用而生起輕慢。
    。
    比喻比丘對三衣的護持應如保護自身薄皮般細緻且隨身,強調對僧伽衣的敬畏與不輕慢。
    。
    此句以鳥羽隨鳥飛翔為譬喻,強調比丘應時刻隨身攜帶三衣,使其與自身密不可分,藉此說明對戒具與戒律應有的隨身守護。
    。
    說明透過規律的行持(四分行),能使修行者具備辨別時機的能力,進而知曉何時該行、何時不該行,避免在不當的時間或地點行事。
    。
    提醒僧侶在行止移動時,應當符合規律,不應在不當的地點或不當的時機行事。
    。
    藉由飛鳥羽翼與身體形影不離的比喻,說明比丘應隨身攜帶衣鉢,使其如羽翼般與自身緊密結合,不可分離。
    。
    說明各部僧團皆有共同的規矩,要求比丘應隨時隨地攜帶三衣一鉢,使其與身相隨。
    。
    此句指出修行不應僅追求「離宿」(指離開住處、不常住或流浪的狀態),若僅以此為守護目標,則不符合教法的本義。
    結合上下文,強調在末法時代,能真正「護宿」(守護住處與規律)已屬難得。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註記或解釋內容,說明接下來的文字是來自於對前文的註解或記錄。
    。
    本句指出在末法時代,僧侶能妥善護持僧眾宿處及守持宿居時的規矩,是極其難得的事。
    。
    本句透過對比「護宿」(護持僧眾居住之處)與「常隨(衣鉢)」(終身隨身攜帶衣鉢,象徵對戒律與僧伽制度的守護),強調在末法時代,能始終如一地守持僧侶基本生活與戒儀是極其難得的。
    。
    說明修行者難以在生命中始終如一地承擔衣鉢所象徵的僧伽身份與戒律。
    。
    本句強調在佛法衰微的末法時期,若能持守僧侶的清規、生活規矩或出家之宿命,其修行價值與功德仍屬殊勝。
    。
    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在德行的缺失與外在威儀的敗壞。
    內在缺乏純淨的信心,導致生起慢心,進而在外在衣著上不遵循僧規,穿著輕便或不莊嚴的衣物。
    。
    強調真正投身出家修行的人,其核心特徵在於發願並實踐聖者所制定的戒律與教規。
    。
    此句為引述文獻之語,指引後文內容出自名為『業疏』的註解書。
    。
    此句說明僧侶之所以能使衣鉢常隨身,是因為出家人以虛懷與無住著的心態為根本。
    。
    此句說明衣鉢能常隨身邊的根本原因,在於出家人以虛懷(心境虛靜、不執著)作為基礎。
    。
    指心不對外境產生執著或停留,保持虛懷的狀態,不被物質所束縛。
    。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專注於法益,一旦達到實益或體悟實相,心念便不再執著停留,故能達到「無有住著」的境界。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對隨身器物不加規範與節制,任其隨意留存,將會導致尚未斷除的習氣更加增長。
    。
    說明修行者對於道路的規矩與次第,應當全然遵從,而不應以個人主觀的思慮去分別或選擇。
    。
    此句為前文所述因緣的總結,說明前述出家人虛懷、無住著等狀態,即是衣鉢常隨身之因由。

名相註解
  • 眼目:此處指眼睛,比喻極其重要、不可或缺之物。
  • 衣鉢:僧侶的袈裟與缽,象徵僧伽身份與修行所需之物。
  • 顧戀:指對外物產生情感上的依附或執著。
  • 犯罪:在此指違犯僧團戒律。
  • 一鉢:比丘用於託食的缽。
  • 出界:指脫離戒律所規範的界限。
  • 結罪:指觸犯戒律而構成罪業。
  • 除病:指消除違犯戒律所產生的過失或障礙。
  • 塔想:將對象觀想為佛塔,以生起恭敬心的修持方法。
  • 五分:此處指三衣的特定組成或分類。
  • 薄皮:比喻極其貼近、不可分離且需細心呵護的狀態。
  • 隨身:指隨時攜帶於身邊,不離身旁。
  • 鳥毛羽:此處以鳥之羽毛比喻,強調三衣與比丘應如羽毛之於鳥,密不可分且隨時相隨。
  • 四分行:此處指一種規律的行持或行走方式。
  • 時非時:指適宜與不適宜的時間。
  • 所行之處:指應當行進或行事的正確地點或情境。
  • 羽翮:羽指羽毛,翮指翅膀骨骼,合指鳥類的羽翼。
  • 離宿:指離開住處、不常住或流浪的狀態。
  • 護宿:指守護住處、遵守關於住宿與居住的僧規。
  • 不應教:指不符合教法的本義,不應被視為正法教導。
  • 希有:極其罕見,指難得的。
  • 末世:指佛法衰微、教法難傳的時代。
  • 淨信:指純淨、無染的信心。
  • 慢法:此處指心存慢心,對法不恭敬或自恃清高。
  • 輕衣:指不符合僧侶威儀、過於輕便或不莊嚴的衣著。
  • 出家兒:指真正投身修行、脫離世俗生活的人。
  • 聖制:指佛陀或聖者所制定的戒律與教規。
  • 虛懷:指心境虛空、不自滿。
  • 出家人:指脫離世俗生活、依止佛法修行的人。
  • 住著:指心對境物的執著、停留或依附。
  • 有益:指修行所獲得的法益或實益。
  • 停:指心念的執著或住著停止。
  • 餘習:指尚未斷除的習氣或不良習慣。
  • 道分:指修行道路的各個階段、分次或規矩。
  • 由:指因由、緣故或原因。

事鈔云。十誦護三衣如自皮。鉢如眼目。乃至 云。所行之處與衣鉢但無所顧戀。猶如飛鳥。 若不持三衣。入聚落俗人處犯罪。僧祇亦云。 比丘三衣一鉢須常隨身。違者出界結罪除 病。當敬三衣如塔想。五分三衣謹護如身薄 皮。常須隨身如鳥毛羽飛走相隨。四分行則 知時非時。不行所行之處。與衣鉢俱猶如飛 鳥羽翮相隨。諸部並制隨身。今時但護離宿 不應教矣。記云。今時希有護宿。何況常隨多 有畢生。身無法服。是則末世護宿猶為勝矣。 但內無淨信慢法輕衣。真出家兒願遵聖制。 業疏云。所以衣鉢常隨身者。由出家人虛懷 為本。無有住著。有益便停故。制隨身若任留 者更增餘習。於彼道分曾無思擇故。有由也。

示開制本緣

52
白話直譯
資持中說:所謂象鼻,就是犯了眾學戒,衣服不整齊。戒文的註釋已經很明顯。現在大家都垂下手肘。怎會知道每一步都違反了禮儀,觸犯了吉祥之法。如今依據感應通達,傳述天人所示現的情形。凡是經過四種制度,世人多半迷惑執著,這裡略作引述。他們說:最初佛陀度化了五位弟子。接著又度化了迦葉兄弟。同時制定了袈裟的規範。左臂的坐具放在袈裟下方。西方國土的國王大臣都披著白色細布,搭在左肩上,因此如此。佛陀規定衣角放在手臂上,與世俗不同,後來弟子逐漸增多。年輕比丘儀容端正俊美。進入城中乞食時,常常受到女子愛慕。因此規定衣角要放在肩後。為了防止被風吹動,允許用尼師壇壓住。後來有比丘被外道質疑說:袈裟既然如此珍貴,具有極大的威德靈力,怎能用作坐墊的布,而坐在其上呢?比丘無法回答。便將此事稟告佛陀。因此佛陀又規定將衣角,放回左臂上。坐具又放回衣服下方。後來比丘穿衣不整齊。外道譏諷說:樣子像婬女,又像象鼻一樣。因此開始規定在上方安裝鉤紐。讓衣角繫在左臂,放在腋下。不得像之前那樣垂掛,這是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資持說道:。像象鼻般突兀不整的樣子,就是違反了各種修行學處的整齊規範。。戒律的經文內容已經非常清楚地說明瞭。。現在全都垂著雙肘。。難道不知道每走一步都違背了禮儀,失去了莊嚴吉祥的樣子嗎?。現在根據感應通達,傳承天人所顯示的內容。。每當運用這四項規定時,由於世人大多存在迷思與執著,因此簡略地引導他們。。他(或該書)這樣說:。最初的佛陀,第一次度化了五位修行者。。也包括了迦葉兄弟。。並且共同制定了袈裟的制度。。坐的時候,將左手臂放在袈裟之下。。因為在西方的國度,國王與大臣們都是將白色的布料披掛在左肩上。。佛陀規定衣角要搭在手臂上,藉此與世俗習俗區別;但後來的弟子,似乎越來越多人(不遵守此規)。。年輕的比丘外貌端正且美觀。。比丘進城乞食時,常被女性所愛慕。。因此規定將衣角放在肩膀後方。。因為衣服會被風吹動,所以允許用坐具(尼師壇)來壓住,但後來有些比丘被外道質詢而無法回答。。既然袈裟是如此珍貴。。具有很大的威嚴與威勢。。難道可以把它當作坐墊用的布嗎?。而且還坐在上面。。比丘無法回答。。把這件事稟告給佛陀。。因為這個原因,佛陀規定要將衣角(放在左臂上)。。放在左臂上。。坐具還壓在衣服下面,導致比丘穿著衣物顯得不整齊。。外道人士出言嘲諷。。樣子看起來就像婬女。。看起來就像大象的鼻子一樣。。因為這個原因,開始規定要在上方設置鉤子與繫帶。。要求將衣角拉到左手臂,並塞入腋下。。不可以讓衣角垂落得像前面提到的那樣過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後續由「資持」所說之教言或註解。
    。
    此處以「象鼻」比喻不整齊或不當的儀態,指出若在資持(攜帶物資)或儀態上不符合規範,即屬於違反了僧團中各種學處的整齊與嚴謹。
    。
    此句用以證實前文所述之義理,說明戒律的文字記載對於相關戒規已有明確且清晰的註解與說明。
    。
    此句描述僧侶在儀軌或衣著上的不整,配合上下文「犯眾學不齊整」與「越儀」,指雙肘下垂之姿態不符合戒律或儀軌的要求。
    。
    本句強調僧侶行止應符合儀軌。
    在律儀中,外在的莊嚴(如行走姿勢)是內在正念的體現,違背儀軌即是缺乏正念,損害僧團的莊嚴相。
    。
    此句說明戒律或規矩的傳承依據,是透過感應通達的力量,傳承天人所揭示的規範。
    。
    本句說明在施行僧團制度或戒律時,需針對修行者的迷執心理,採取適當的引導方式以使其正行。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佛陀為最初五比丘制定袈裟著法及其原由的敘述。
    。
    此句敘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初次說法度化五位修行者(五比丘)的歷史事實。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佛陀初度五比丘的敘述,說明隨後加入的迦葉兄弟亦共同適用關於袈裟穿著的制度,體現了僧團早期儀軌的統一性。
    。
    此句描述佛陀在度化五比丘及迦葉兄弟後,隨即制定了袈裟的規範。
    。
    此句規定僧侶坐姿與著衣的儀軌,要求坐時左臂應置於袈裟之下,藉此與世俗王臣的著衣習慣區別,以維持僧團的莊嚴儀態。
    。
    此句說明僧侶服飾規範的背景,指出西土王臣皆有披掛白布於左肩的習俗,藉此說明僧侶衣著應與世俗王臣有所區別。
    。
    佛陀透過規範袈裟的穿著方式(如衣角置於臂上),使僧侶的儀容與世俗有所區別,藉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
    此句描述比丘的外在相貌,用以說明後文因其儀容端美而招致女眾愛慕,進而導致佛陀制定衣角位置之戒律的背景原因。
    。
    本句說明年少比丘因儀容端美,在乞食時易引起女性愛慕,此為制定衣制(調整袈裟穿法)之背景原因,旨在防除情慾幹擾,維護僧團威儀。
    。
    此句說明因應比丘儀容端美、入城乞食易招引女愛,或因風吹動衣角而引起外道非難,故規定將衣角置於肩後,以維持僧侶儀軌的莊嚴與端正。
    。
    本句敘述比丘因應環境(風飄)而調整衣著穿法,卻因此遭到外道質疑,反映出僧團儀容與律制在面對外界審視時需有明確的理據。
    。
    說明袈裟因其珍貴與威嚴,故應規範其穿著方式,以示莊嚴。
    。
    此處指袈裟因其神聖性與戒律意義,具有莊嚴且令人敬畏的威嚴感。
    。
    透過反問強調袈裟的尊貴與威嚴,說明不應將其視為普通的坐具布料來隨意使用,以維護僧團的威儀。
    。
    此句為外道對比丘的質疑,意指既然袈裟如此尊貴且具威嚴,怎能將其當作坐墊之布,甚至還坐在上面。
    。
    描述比丘面對外道的質疑時無法應對,隨後將此事呈報佛陀,成為佛陀制定衣著規範的緣起。
    。
    描述僧團在面對外道質詢而無法回答時,將問題呈報佛陀,由佛陀針對實際情況制定戒律(此處為衣著規範)的過程。
    。
    此句說明佛陀因應外道對比丘著衣不整的譏諷,進而制定袈裟穿著規範的緣起。
    。
    此句記載關於僧伽著衣儀軌的具體規定,旨在規範僧侶外相以維持莊嚴。
    。
    此句描述因坐具位置不當(位於衣下)而導致僧侶衣著不整的現象,說明瞭制定僧伽威儀規矩(如衣角安置方式)的因由。
    。
    本句描述比丘因著衣不整而遭到外在人士的譏諷,強調僧侶應維持端莊儀容,以免使他人對佛法產生輕視。
    。
    此句描述比丘若著衣不整,會被外道譏諷外貌不莊嚴,以此警誡出家人應嚴格遵守著衣儀軌,以維護僧團形象,避免令世人輕視或產生誤解。
    。
    此句描述比丘著衣不整導致衣角下垂,被外道譏諷外貌不莊嚴。
    此處旨在說明出家人應維持儀容端正,以免損及僧團形象,屬於律儀中關於著衣規範的背景說明。
    。
    此句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
    因比丘著衣不整導致外道譏揚,佛陀遂依此因緣,規定要在衣物上方安置鉤紐,以維持僧侶儀容的端正。
    。
    此句規定了僧侶著衣的具體方式,旨在透過整齊的衣著來維持僧團的莊嚴,避免因衣著不整而招致外道的譏諷。
    。
    此為戒律中關於著衣儀軌的規範,要求衣物不得垂落得過於雜亂或超出適當範圍,以維持僧侶的莊嚴儀態。

名相註解
  • 象鼻:此處比喻不整齊、突兀或不當的儀態或攜帶方式。
  • 眾學:指僧團中各種不同的修行學處與戒律規範。
  • 戒文:戒律的經文或文字記載。
  • 顯然:非常清楚、明白。
  • 垂肘:指雙肘下垂的姿態,在此處指不符合僧侶儀軌的行為。
  • 越儀:違背應有的禮儀規範。
  • 犯吉:違背吉祥的儀態或規範,此處指不符合僧伽莊嚴的行止。
  • 四制:指文中提及的四項制度或規定。
  • 迷執:指因不明白真理而產生的錯誤執著。
  • 元佛:指釋迦牟尼佛,此處指其成道初期。
  • 初度:初次度化、教化眾生。
  • 五人:指初次聽聞佛法並證果的五位比丘。
  • 迦葉兄弟:指大迦葉及其兄弟。大迦葉為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持戒嚴格、擅長苦行著稱。
  • 西土:指西方之國度或地區。
  • 王臣:國王與臣僚(大臣)。
  • 白㲲:白色的布料或衣物。
  • 佛制:佛陀所制定的規範。
  • 衣角:袈裟的邊緣或角部。
  • 異俗:與世俗的習俗不同。
  • 後徒:指後世的弟子或追隨者。
  • 儀容:外貌與舉止。
  • 乞食:比丘依律在城中或村落乞求食物,以養身並令信眾得種福田。
  • 尼師壇:梵語 Nisidana 的音譯,指比丘所用的坐具或坐墊。
  • 大威靈:指極大的威嚴與神聖的力量感。
  • 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向師長或佛陀稟告、陳述。
  • 坐具:僧侶坐禪或休息時使用的墊子或布。
  • 婬女:此處指行為放蕩或以色誘人的女性,用以比喻著衣不整、顯得不莊嚴的樣子。
  • 鉤紐:用於固定衣物的鉤子與繫帶。
  • 腋下:腋窩部位。

資持云。象鼻者即犯眾學不齊整。戒文注顯 然。今皆垂肘。豈知步步越儀犯吉。今準感通 傳天人所示。凡經四制世多迷執略為引之。 彼云。元佛初度五人。爰及迦葉兄弟。並制袈 裟。左臂坐具在袈裟下。西土王臣皆披白㲲 搭左肩上故。佛制衣角居臂異俗後徒似 漸多。年少比丘儀容端美。入城乞食多為女 愛。由是制衣角在肩後。為風飄聽以尼師壇 鎮之後有比丘為外道難言。袈裟既為可 貴。有大威靈。豈得以所坐之布。而居其上。比 丘不能答。以事白佛。由此佛制還以衣角。居 于左臂。坐具還在衣下於後比丘著衣不 齊整。外道譏言。狀如婬女。猶如象鼻。由此始 制上安鉤紐。令以衣角達於左臂置於腋 下。不得令垂如上過也。

鉢制意

54
白話直譯
《事鈔》引《僧祇律》說:鉢是出家人所用的器具。不是在家人應該使用的。《十誦》說:鉢是恆河沙數諸佛的標誌。不得惡意使用。《善見》說:三乘聖者都持瓦鉢。用來乞食維持生命。四海之內皆為家居之處。稱為比丘。《中阿含》說:鉢者。也稱為應器。所謂體者,《律》說:大致有二種泥和鐵。《五分律》說:有人用白銅鉢。佛說:這是外道的法。若持有則犯戒。佛親自製作鉢碗作為後世典範。《十誦律》說:持有金、銀、木、石等鉢皆不合法,會犯戒。所謂顏色,《四分》說:應該燻成黑色或赤色。律文中詳細記載燻法,素瓦、白鐵、塗油的鉢。這些都不合法。所謂容量,《四分》說:大受三斗。小受一斗半。中品可知。此律在姚秦時翻譯,彼國使用姬周的斗量。若依照唐代的斗量。上鉢可受一斗。下鉢為五升。乃至如此。那麼,各部所定的數量雖然沒有統一標準。但多以三斗或一斗半為上限。只是這種器皿名為應器。必須依據教法制定律儀說明。依腹量而食,依身量而著衣。只取足夠即可。增減的標準必須依正教為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些事項,註釋中引用了《僧祇律》的說法:。鉢是出家人的專用器具。。這不適合一般俗人使用。。《十誦》中說:。缽是無數諸佛共同的象徵。。不能隨便亂用。。善見這樣說:。三乘的聖者們,全都使用陶土製成的缽。。透過乞食來維持生活所需。。因為他們將整個世界視為自己的家。。這就是所謂的比丘。。《中阿含經》裡說。。所謂的鉢。。或者也被稱為應器。。指的是其材質。。律藏中提到:。主要有兩種泥土材質以及鐵製的。。《五分律》中提到。。也有人使用白銅製成的缽。。佛陀說道。。這不符合僧團的規矩,。如果蓄積擁有(這些器物),就會觸犯戒律。。佛陀親自製作了缽,作為後來的標準與範例。。《十誦律》中這樣記載:。持有金、銀、木、石等材質製成的鉢是不符合律法的,會觸犯戒律。。所謂的顏色是指。。《四分律》中是這樣說的:。應該用煙燻製成黑色或紅色。。律法條文中廣泛記載了各種薰染著色的方法,例如使用素瓦、白鐵或塗抹油脂等。。這些做法全都屬於不符合律儀的非法行為。。關於容量(尺寸)的部分。。《四分律》中這樣記載。。大等級的受領三鬥。。小份量者領受一斗半。。中等規格是可以知道的。。這部律典是在姚秦時期翻譯的,採用了當時該國所使用的姬周鬥。。如果依照唐代的斗量標準。。最大號的鉢盂能容納一斗。。較下級的器皿容量為五升。。直到說到:。因此,各個部派對於定量的標準雖然沒有完全一致。。但是,最多隻能到三鬥半。。但這種器皿被稱為應器。。必須根據佛法教導來制定戒律。。飲食應量腹而定,穿衣應度身而適。。只要取用足夠的量就可以了。。說到在量度上的增減,必須依照正統的教規來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銜接語,說明接下來所引述的內容是根據相關事項的註釋,並引用自《僧祇律》。
    。
    說明鉢作為出家僧侶基本資具的身份象徵,強調其用途與出家生活(乞食資生)的必然聯繫。
    。
    承接前文,指鉢是出家人的專用器物,不屬於俗人所適宜使用的範疇。
    。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出後續出自《十誦》文獻的內容。
    。
    說明缽作為出家人的重要器物,亦是承襲諸佛修行與生活方式的象徵。
    。
    鉢作為諸佛的標誌,代表出家人的身分與清淨,因此必須恭敬對待,不可將其用於不合戒律或不莊重的用途。
    。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述善見(論師或權威)關於比丘持鉢之見解。
    。
    說明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乘的聖者,皆使用陶土製成的缽。
    。
    說明聖者藉由乞食來獲取維持生命所需的食物。
    。
    說明出家人捨棄私產與固定住所,依止乞食資生,將整個世界視為修行之處,體現了無執與隨緣的出家精神。
    。
    此處承接前文對三乘聖人生活方式的描述,說明具備此種修行特徵的人,即被稱為「比丘」。
    。
    此句為引述經典來源的語句,用以銜接後續引用的經文內容。
    。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承接前文對《中阿含經》的引述,旨在對比丘所使用的資具「鉢」進行名相的說明。
    。
    本句說明比丘所使用的鉢在佛教術語中亦可稱為「應器」,指其為符合律儀、應於乞食之用的器具。
    。
    此句銜接前文「應器」之稱,說明接下來要從器物的「體」(即材質)來討論鉢的種類,隨後引述律典說明鉢的主要材質為泥與鐵。
    。
    此句為引用律藏之說,用以引出後續關於鉢之材質(泥與鐵)的說明。
    。
    此句說明律藏中關於缽(受持器皿)材質的分類,指出主要有兩種泥土材質與鐵製材質。
    。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引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鉢之材質規範。
    。
    此句依據律藏之分類,說明僧侶所使用的缽,其材質包含白銅。
    。
    此為經文常見的引言語,表示接下來的內容為佛陀的教言。
    。
    佛陀針對使用白銅鉢的情況,明確指出此舉不符合僧團的律儀(道法),若持有則屬於違律行為。
    。
    說明若違規持有或蓄積不當的器物,在戒律規範中會構成罪過。
    。
    佛陀透過親自製作器物,為僧團建立規範,作為後世遵循的典範。
    。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承接語,用以引述《十誦律》中關於僧侶鉢之規定的律則。
    。
    本句引用《十誦律》之規定,明示比丘不得持有金、銀、木、石等材質的鉢。
    此律旨在防止僧眾追求奢華或產生對物質的執著,以維持出家人的簡樸與謙卑。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關於鉢具顏色(即表面塗飾或燻製方式)的具體律規說明。
    。
    此句為引述文獻之語,指明接下來的內容出自《四分律》。
    。
    此處規定僧鉢的顏色規範,要求透過燻製使其呈現黑色或赤色,以符合出家人的簡樸要求,避免華麗。
    。
    本句列舉了律典中記載的幾種改變器物外觀的薰染方式。
    依上下文脈絡,這些改變鉢(器物)原色的行為屬於非法。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各種染色或塗抹方式(如素瓦、白鐵、油塗等),指出這些做法皆不符合律儀規範,屬於違規之行為。
    。
    此句為經律註釋中的主題引導語,用以銜接下文關於僧侶所用鉢具容量規範的論述。
    。
    此句為引用標記,指出後文關於鉢之容量的規定出自《四分律》。
    。
    此句說明律儀中關於受領份量的標準,指在量度分類中,大等級者可受領三鬥。
    。
    此句接續前文對量度的說明,指在不同等級的分類中,屬於「小」的一級所規定的領受份量為一斗半。
    。
    此句接續前文對大、小容器容量的說明,指在規定的量度標準中,中等規格的容量亦是可以明確辨識或得知的。
    。
    此句說明此律典在姚秦時期翻譯時,其容量單位(鬥)是依據當時該國所沿用的姬周標準來進行譯出,用以說明經文中量度的基準。
    。
    此句為條件前提,說明若以唐代的斗量標準來衡量,則後續關於鉢器容量的規定如下。
    。
    此句涉及僧伽律中對鉢盂容量的定量規定,旨在規範僧侶的生活器具,防止貪欲並維持簡樸的生活標準。
    。
    此句說明在特定度量標準下,較下級器皿的容量為五升。
    。
    此句為文獻引用中的承接語,表示省略了中間部分內容,直到後文所述之處。
    。
    說明各部派在度量衡的標準上並非完全一致,存在差異。
    。
    說明在規定器皿容量或食物份量時,設定了三鬥半作為最高限度。
    。
    承接前文對各部量器標準不一的討論,說明此處所指的器皿名稱為「應器」。
    。
    本句強調戒律(律)的制定必須以佛法教義(教)為準據。
    在本文脈絡中,是指關於僧侶器物尺寸的具體規定,其根本目的在於實踐佛法中關於「適度」與「不貪」的教理。
    。
    強調出家者在飲食與著衣上應秉持節制與知足的精神,僅取維持生命所需之量,以杜絕貪欲,專心修行。
    。
    此句說明僧侶在飲食與衣著上應遵循節制原則,僅取用足以維持身體所需之量,不應貪求過度,體現了戒律中對於知足與節制的教導。
    。
    強調在執行僧侶生活規範(如食量、衣物尺寸)的增減調整時,必須嚴格遵循正統的教規與戒律,不可擅自變更。

名相註解
  • 恆沙:意指如恆河沙數般無量多。
  • 標誌:在此指特徵、象徵或識別的記號。
  • 惡用:指不符合戒律或不尊重法器之不當使用方式。
  • 善見:此處指被引用的論師或權威。
  • 資生:維持生命所需之物資。
  • 四海:指整個世界或天下。
  • 家居:居住之處。在此指出家人不執著於固定住所,隨處皆可安住。
  • 中阿含:指《中阿含經》,是阿含部經典之一。
  • 應器:指比丘乞食所用的鉢,因其符合僧團律儀且應於乞食之用而得名。
  • 泥:指製作缽時使用的泥土或陶土材質。
  • 五分律:佛教律藏的一部,詳細記載僧團戒律與制度的典籍。
  • 白銅:一種金屬材質,在此指製作缽的材料。
  • 道法:此處指僧團的律法、規矩或修行之正道。
  • 得罪:此處指觸犯戒律,構成罪過。
  • 後式:後世遵循的標準或範例。
  • 十誦律:北傳佛教的重要律典,原為說一切有部之律,詳細記載僧團的戒律與生活規範。
  • 色:此處指鉢具的顏色或表面塗飾方式。
  • 燻:指用煙燻製,使鉢的表面變色並增加堅固度,是律典中對鉢的處理要求。
  • 素瓦:指素色的瓦片或陶土材質。
  • 白鐵:指錫或白色的金屬材質。
  • 燻法:指透過煙燻或染色等方式改變器物表面的顏色或質地。
  • 量:此處指容器(如鉢)的容量或尺寸。
  • 言……者:經律註釋中的常用語法,用以引出特定主題的說明。
  • 鬥:古代容量單位。
  • 中品:此處指容器容量或規格的中等等級。
  • 姚秦:十六國時期的一個政權。
  • 姬周:指西周時期。
  • 唐鬥:指唐代所使用的鬥(容量單位)。
  • 上鉢:指鉢盂容量等級中的最高級(最大號)。
  • 升:古代容量單位,十升為一斗。
  • 定量:指標準的數量或度量。
  • 一指:此處指統一、一致的標準。
  • 教:指佛陀的教法或正法。
  • 量腹:指根據腹部容量適量飲食,不貪多。
  • 度身:指根據身體尺寸適度裁衣,不追求奢華。
  • 增減:指在量度、數量或規格上的增加或減少。

事鈔引僧祇云。鉢是出家人器。非俗人所宜。 十誦云。鉢是恒沙諸佛標誌。不得惡用。善見 云。三乘聖人皆執瓦鉢。乞食資生。四海以為 家居故。名比丘。中阿含云。鉢者。或名應器。 言體者。律云。大要有二泥及鐵也。五分律云。 有用白銅鉢者。佛言。此外道法。若畜得罪。佛 自作鉢坏以為後式。十誦律云。畜金銀木石 等鉢非法得罪。言色者。四分云。應熏作黑色 赤色。律文廣有熏法素瓦白鐵油塗者。並為 非法。言量者。四分云。大受三斗。小受斗半。 中品可知。此律姚秦時譯彼國用姬周之斗。 若準唐斗。上鉢受一斗。下者五升。乃至云。然 則諸部定量雖無一指。然多三斗斗半為限。 但此器名應器。須依教立律云。量腹而食度 身而衣。取足而已。言通增減必準正教。

坐具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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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鈔文引四分律,說明為身、為衣、為臥具之故。規定長度為佛陀二搩手。寬度為一搩手半。寬長再增加半搩手。各部論述搩手的長度不一。今依五分律,佛陀一搩手。長度為二尺。依唐代尺度,一尺為一尺六寸七分多。這裡以二尺為一搩手。是依姬周的尺。十誦律說。新衣為二重。舊衣為四重。伽論也是如此。鼻柰耶說。新尼師壇。因為四邊緣故而顯得雜亂其色。若是製作者,應當安置緣邊。五分必須在四角揲縫,若不揲縫則已完成。四分這樣說。若減少尺寸製作。若重疊製作兩層也可以。十誦中說不應接受單層尼師壇。離宿屬於吉羅。摩得伽這樣說。離宿不必捨墮。因為不是佛陀所制定。也不應該離宿。記載這樣說。為了身體,擔心坐在地上會有所損傷。其次是作為衣物。擔心沒有依靠,三衣容易損壞。作為臥具。擔心身體不淨。會弄髒僧人的床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書引用《四分律》說明,這是為了身體、衣服和臥具而設定的。。規定長度的標準是依照佛陀的設定,為兩個搩手(手掌寬度)。。寬度為一搩手半。。寬度與長度都要再增加半個搩手的長度。。各個部派對於「搩」這個度量標準的論述並不統一。。現在依照五分佛的標準,以一搩手作為度量。。長度是二尺。。按照唐朝的標準,一尺大約是長一尺六寸七分多一點。。這裡使用二尺的長度作為搩手的標準。。這是依照周朝時期的度量衡標準。。十誦記載說:。新制的標準是兩重。。所以舊有的規格是四重。。伽論的規定也是一樣的。。《律藏》中這樣記載。。新式的尼師壇。。所以,如果只是沿著四邊去做,會導致它的外觀或形狀變得不整齊、不正確。。如果是製作者,應該要安置好邊緣。。五分規格的壇場必須將四個角對齊,若未對齊則不符合規定。。四分律中提到:。如果減少份量來製作。。如果疊成兩層,也是可以的。。《十誦》中規定,不應該接受單件的尼師壇衣。。將牀榻與衣物分開。。摩得伽說:。離開住宿處,不需要受到捨墮的處分。。因為這並非佛陀所制定的規矩。。同時也不應該離開臥具。。註解說:。為了保護身體,是擔心直接坐在地上會造成損害。。接下來是關於衣物的部分。。擔心沒有東西可以墊著,會導致三衣容易損壞。。至於使用臥具的部分。。擔心身體不乾淨。。因為會弄髒僧眾使用的牀榻。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僧侶基本生活必需品的定量標準,強調衣食住行應依據身體實際需求而定,旨在杜絕奢侈,實踐知足。
    。
    此句說明僧伽衣物長度的具體量度標準,體現律儀中對物質生活簡樸、量度適中的要求。
    。
    此句規定了僧侶衣物或臥具之寬度標準,為一搩手半。
    。
    此句說明在既有的寬度與長度標準之上,需再額外增加半個搩手的尺寸。
    。
    說明在不同的戒律部派或僧團傳統中,對於衣物尺寸(搩)的規定或計算方式存在差異,並無統一的標準。
    。
    本句說明僧侶衣物裁製的度量標準,指出現在依循「五分佛」的規矩,以一「搩手」作為長度單位。
    。
    此句在說明僧伽衣物尺寸的具體度量標準,將前文提到的度量單位換算為具體的長度。
    。
    此句提供度量衡的具體標準,說明依據唐代制度,其「尺」的長度約為一尺六寸七分多,用於規範僧團器物或衣物的尺寸。
    。
    此句說明在制定僧伽衣(袈裟)規格時,此處採用的搩手長度標準為二尺。
    。
    本句為對僧伽儀軌中器物尺寸的技術說明,明確指出其度量標準是參照周朝(姬周)的尺碼,用以規範僧眾在製作相關法物時的尺寸準則。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後續出自『十誦』之說法或規範。
    。
    此句說明新制與舊制(故者)在規格或數量上的差異,指出新制的標準為二重。
    。
    此句為規格的量化說明,透過與「新者」的對比,明確指出原有的規格為四重。
    。
    此處在討論僧伽器具(搩手)的製作規格,指出《伽論》中的規定與前述《十誦》的內容一致。
    。
    此句為引經據典,指出後續關於尼師壇等規範的內容出自於律典(Vinaya)。
    。
    此句指稱一種名為「新尼師壇」的特定僧團器物或儀軌標準,與後文提到的「故者」(舊式)在構造或層數上有所區別。
    。
    此句說明在製作或處理特定儀軌器物(如尼師壇)時,若僅依循四邊而行,會導致其應有的規律形貌或儀式外觀變得紊亂,不符合規範。
    。
    此句說明在製作或設置儀軌器物時,製作者對於邊緣安置的規範要求。
    。
    本句規定尼師壇製作時必須精確對齊四角,體現律儀對受戒壇場規格的嚴格要求,以確保儀軌之圓滿。
    。
    此句為引述文獻的標記,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是出自《四分律》的記載。
    。
    此句描述在進行特定造作或儀軌時,若減少了原定的份量或規模,其所屬的規範或情況。
    。
    此句說明在配置或製作特定儀軌器具時,若採取疊放兩層的方式,亦符合規範或可供使用。
    。
    本句引用律典《十誦》,規定比丘尼在受領衣物(尼師壇)時的禁忌,旨在規範僧團對物資受領的嚴謹性。
    。
    本句討論比丘尼受戒壇(尼師壇)的儀軌細節,關於牀榻(宿)與衣物(吉羅)是否應分離的規定。
    後文引用《摩得伽》說明此舉非佛制,因此不至觸犯需捨墮的罪業,顯示不同律典對儀軌細節的規定有所差異。
    。
    此句為引述說話者之名,用以銜接後續關於僧團規律或物品使用的說明。
    。
    說明此種離宿的行為並不構成戒律上的捨墮罪,因為這並非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說明該行為或規範並非源於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本句討論僧伽戒律中關於臥具的使用規範。
    雖前文提到此舉非佛陀制定的重罪(不須捨墮),但基於僧團管理與生活規矩,仍不應隨意離開臥具而直接接觸地面。
    。
    此句為文獻中的銜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對前述律則或說法的註記、解釋或理由說明。
    。
    此句說明僧侶使用坐具的理由,是為了避免直接接觸地面而對身體造成損害,屬於僧規中關於護持身心的說明。
    。
    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折語,用以切換討論主題,由前述關於身體保護的規範,轉入討論關於僧侶衣物(三衣)的規範或理由。
    。
    說明僧侶需備置墊物,以防三衣直接接觸地面而導致損壞。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說明僧侶使用臥具的實務考量,強調其目的是為了衛生與維護,而非追求奢華舒適。
    。
    此處指僧侶在使用臥具時,擔心因自身身體不潔而導致公用臥具受污,屬於僧團生活規律與衛生防護的警訓。
    。
    說明因擔心身體不潔而導致弄髒僧眾共用的牀榻,故需謹慎使用臥具之原因。

名相註解
  • 搩手:一種古代度量衡單位,指手掌張開或覆蓋的寬度,在律藏中用於規定衣物尺寸。
  • 搩:此處指一種長度或尺寸的度量單位,用於規定僧衣的規格。
  • 不定:指標準不一、沒有統一的定論。
  • 五分佛: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僧侶衣物裁製比例或標準。
  • 尺:古代長度單位。在此處指用於衡量僧衣尺寸的度量衡。
  • 唐尺:唐代所採用的長度標準。
  • 寸、分:長度單位,寸為尺之十分之一,分為寸之十分之一。
  • 姬周尺:指周朝(姬姓王室)時期的度量衡標準。
  • 新者:指新制的標準或事物。
  • 二重:指兩倍或兩重之意。
  • 故者:在此與「新者」相對,指舊有的或原本的。
  • 伽論:指 Vinaya-Katha,即對律藏規定的詳細討論或註釋。
  • 鼻柰耶: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或「律藏」,指佛教中關於僧團戒律與制度的規範。
  • 四邊:指器物的四個邊緣。
  • 作者:指器物的製作者。
  • 揲:對齊,使之方正。
  • 吉羅:梵語 cīvara 的音譯,指僧侶的袈裟或衣物。
  • 摩得伽:此處為引述規律之說話者名。
  • 捨墮: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罪名或處分。
  • 為身者:此處指為了護持身體(如提供坐具等)。
  • 損:此處指對身體造成的損害或不適。
  • 藉:墊藉、依託、放置。
  • 身不淨:指身體上的污穢或不潔。
  • 僧牀榻:僧眾共同使用的牀鋪或臥具。

鈔引四分為身為衣為臥具故。制長佛二搩 手。廣一搩手半。廣長更增半搩手。諸部 論搩不定。今依五分佛一搩手。長二尺。準唐 尺則一尺六寸七分強。此用二尺為搩手。準 姬周尺也。十誦云。新者二重。故者四重。伽論 亦同。鼻柰耶云。新尼師壇。故者緣四邊以亂 其色。若作者應安緣。五分須揲四角不揲則 已。四分云。若減量作。若疊作兩重並得。十誦 不應受單尼師壇。離宿吉羅。摩得伽云。離宿 不須捨墮。非佛制故。亦不應離宿。記云。為 身者恐坐地上有所損故。次為衣者。恐無所 藉三衣易壞故。為臥具者。恐身不淨。污僧床 榻故。

緇門警訓卷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