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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覺禪師語錄

T47n1996_006
1

明覺禪師祖英集卷第六

2

參學小師文政編

3

三寶讚

4
白話直譯
我在天禧年間。寄居於靈隱寺。與寶真禪者結為友人。有時遊歷,有時安住。始終以道義互相敬重。彼此恩惠相繼。淡然自得,這是天性使然。有一天,真公對我說。我最近偶然作了三寶讚三十韻。希望你能和詠。於是我翻閱後更加讚歎。隨即率性續作。就像蟲蛀木頭一般。不久因事分別於吳楚之地。將近二十年。竟然全然不再記得。真公並未因事隔而誠意疏遠。遠託僧人如衍送來給我。再次閱讀這些拙劣之作,慚愧與安慰交集。聖人立言,必定深虛且幽奧。使文學之外的人也能共同振興古風,流傳千萬世。又怎知後人能否領會其中的道理呢?這就是讚辭。從未刻意求名,也不等待賞識。只是遙仰覺皇宗旨,感念禪門僧眾。說明後便實踐。不得不為此略作序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在天禧年間的時候。。行蹤寄居在靈隱之中。。與寶真禪師成為朋友。。有時四處遊歷,有時安居一處。。原本就是以對佛法義理的認同,來互相致敬。。彼此相互感應,並接連不斷地相互呼應。。那種清冷自在的自適其樂,就是天生的常態本性。。有一天,真公對我說道。。我最近偶然寫了三十韻的三寶讚。。應該請您也接著寫幾首(或唱幾首)來續接。。於是翻開來閱讀,並由衷地感嘆讚賞。。就那樣順著接續了下去。。就像木頭被蟲蛀蝕一樣(形容接續得自然而然)。。突然就分開了,分別去了吳地與楚地。。將近二十年了。。真的已經完全不記得了。。真公,並非因為事務繁忙或疏忽,而是真的相隔太遠了。。遠遠地依止於僧伽,並逐漸傳承而來。。再次翻閱那些粗獷卻不失精妙的文字,在眾多的集萃中,感到既羞愧又欣慰。。而且,聖人所建立的教言。。聖人的言論必然含蓄虛靈,且深奧難懂。。讓不拘泥於文字的人,也能一同振興古人的風範,並流傳萬世。。而且我們怎麼知道後來的學習者能不能領悟到呢?其實真理就包含在這些文字之中。。這就是這些讚頌的話語。。從來不為了求取名利,也不刻意等待時機。。只是遙遠地崇敬佛陀的宗風,並將此意傳達給禪宗的修行者。。傳達教誨並付諸實行。。能夠不經過彎彎繞繞,直接作為序言與引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性的時間標記,說明敘述者所處的年代為天禧年間。
    。
    此句描述禪師在天禧年間的行止,其行蹤寄居於靈隱。
    。
    此句為敘事,描述作者與寶真禪師的交往情誼,體現禪門中同道之人以道義相交的關係。
    。
    描述禪師行蹤隨緣、動靜自在的狀態,不拘泥於特定的居所。
    。
    說明兩位禪師之間的交情並非基於世俗利益,而是基於對佛法真理(道義)的共同認同與相互禮敬。
    。
    描述兩位禪師在道義上的相互感應與接續呼應,展現精神交流或修行境界上的共鳴與連續性。
    。
    此句描述一種清冷、寂靜且不染塵俗的自在狀態,並指出這種自然流露的自樂,即是天生且恆常的本性。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交代真公對敘述者說話的時機。
    。
    此句描述說話者謙稱自己近期偶然創作了讚嘆三寶(佛、法、僧)的詩篇,共計三十韻。
    。
    此句為真公對「予」的提議,建議其針對所作的三寶讚進行續作或接續吟誦。
    。
    此句描述敘述者在閱讀真公所作的三寶讚後,因感觸於其內容而發出的讚嘆。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受邀後隨即順應並接續進行(指接續唱誦或創作)。
    。
    此處以「蝕木」為喻,形容接續前人的文字或法脈時,其過程自然、無痕且順勢而為。
    。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話者與他人因故分離,分別前往吳、楚兩地的往事,用以交代後續二十載未見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自兩人分別後,時光已流逝將近二十年。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因時隔二十載,對往事已無法回想之情形。
    。
    此句說明與對方失聯的原因,強調並非因事務耽擱或疏忽,而是受限於地理上的遙遠隔絕。
    。
    說明修行者即便身處遠方,仍能透過依止僧伽或法脈,使法義或修行境界逐漸傳承至自身。
    。
    此句描述在研讀不加雕琢卻蘊含真理的教法或文字時,因感悟其深奧而產生的羞愧與慰藉之情。
    。
    此句為引導語,旨在說明聖人所建立的教言,並準備進一步闡述其深奧與玄妙的特性。
    。
    說明聖人之言不採取直白表述,而是透過虛靈的機鋒與深奧的意涵,引導修行者超越文字表象,契入不可言說的真理。
    。
    說明聖人立言的宗旨,是為了讓能超越文字表象的人,共同振興並傳承古聖先賢的真傳精神,使法脈長久流傳。
    。
    本句說明聖人之言雖深奧,但真理(道)確實蘊含其中,而後世學習者能否領悟(及之),則取決於其自身的機根與體悟。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聖人立言、道在言中的論述,指代前述聖人之言即是讚頌真理或聖者的辭句。
    。
    此句描述讚辭的特質:不帶有求取名利(沽)的私心,亦不依賴特定時機或外在條件(待)而存在,展現了法義的自然與無求。
    。
    此句表達作者對佛陀傳承的深切崇敬,並將其心得或讚辭傳達給禪宗修行者,體現禪門中對正法血脈的尊崇與傳承。
    。
    強調聞法與修行的結合,意指在領受教誨後,應將其落實於實際的修行與行為中。
    。
    說明聖人的言說或讚辭直截了當,不假迂迴,能作為後學者的開篇序言與修行引導。

名相註解
  • 天禧:年號。
  • 寓跡:指行蹤或寄居之處。
  • 靈隱:此處依語境,指地名靈隱,或指靈妙隱遁之境。
  • 寶真禪者:寶真為人名,「禪者」指修行禪法之人。
  • 遊:指行蹤遊歷。
  • 處:指停留居於某處。
  • 道義:指佛法真理或修行的道理。
  • 揖:古時的禮節,指作揖致敬。
  • 投報:在此指相互投應、感應。
  • 相襲:指接續、相繼。
  • 冷冷然:指一種清冷、寂靜、不染塵俗的自在狀態,非指氣溫寒冷。
  • 天常之性:指天生、自然的常態本性,於禪宗語境中指不生不滅的本體或自性。
  • 真公: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寶真禪者」。
  • 予:敘述者自稱。
  • 三寶:指佛、法、僧三聖。
  • 韻:詩歌的韻腳,此處指詩篇的韻數。
  • 愚:說話者的謙稱。
  • 賡唱:接續前人的詩文或唱誦進行創作或吟誦。
  • 吳楚:指古代的吳地與楚地,此處比喻分別前往不同的地方。
  • 分飛:比喻分離,各自前往不同的方向。
  • 僧如:此處指依止僧伽或僧侶之法。
  • 衍:指漸進、流佈或延展之意。
  • 荒斐:指文字或教法雖顯粗獷、不加雕琢,卻蘊含精妙的紋理或真理。
  • 愧慰:指面對真理時,因自身修持不足而感到羞愧,同時因得見真理而感到慰藉。
  • 聖人:指覺悟者、佛或具足智慧德行的聖者。
  • 立言:指建立教法、傳授真理或留下教誨。
  • 眹:跡象、徵兆。此處指言說中隱含的機鋒或線索。
  • 冥奧:深奧幽冥。指真理不顯於表面,需深入體悟。
  • 文外之士:指不拘泥於文字表面,能領悟文字背後真義的人。
  • 古風:此處指聖人或祖師所傳承的真傳精神或法風。
  • 來者:指後世的讀者或修行者。
  • 道:指覺悟的真理或禪宗的正法。
  • 讚辭:讚美、頌揚的話語。
  • 沽:在此指沽名釣譽,即為了名利而刻意表現或推銷。
  • 待:在此指等待時機、等待回報或依賴外在條件。
  • 覺皇:指佛陀,意為覺悟的至尊。
  • 覺皇宗:指佛陀所開創的覺悟宗風或正法傳承。
  • 禪徒:修行禪法的人。
  • 行:指實踐、修行,將所聞之法落實於行為之中。
  • 序引:指經文或論著的序言與引導教導。
  • 不曲:指不迂迴、不曲折,意指直接或真誠。

予天禧中。寓跡靈隱。與寶真禪者為友。或遊 或處。固以道義相揖。投報相襲。冷冷然自樂 天常之性也。一日真公謂予曰。愚近偶作三 寶讚三十韻。宜請賡唱。因披閱加歎。率爾而 繼之。類蝕木也。俄屬分飛吳楚。將二十載。殊 不復記憶。真公不以事曠誠隔遠。遠附僧如 衍而至。再窺荒斐愧慰多集。且夫聖人之立 言也。必眹虛必冥奧。使文外之士同振古風 垂千萬世。又焉知來者及之不及道在其中 也。斯之讚辭。曾不沽不待。但遐仰覺皇宗致 禪徒。告而行之。得不曲為序引。

佛寶

6
白話直譯
甘蔗繁茂,遍及剎塵世界。覺悟之場高遠,成就利益眾生的因緣。紫金蓮花,托舉著千瓣蓮臺。白玉色的眉間毫光,映現無量功德之身。獨立莊嚴,具足定力與智慧。平等觀照一切眾生,捨棄怨親分別。相好如星辰排列,為天界之主。名聲遍及大地,超越世間之人。螺髮右旋,如仙島碧波環繞。彎月眉印,斜映於海門新開。鸞翔鳳舞,非凡品類可比。如象行龍蟠,絕無倫比。瓔珞聚集,騰現吉祥光彩。華鬘影中,勝過春日芳華。慈悲儀態令人眷戀,難以窮盡。梵德言辭,無法盡述。胸前梵字深遠,蘊含無量義理。頂上寶珠,常放光明照百由旬。雙林之下,誰能說是真正圓寂歸去?端坐斷盡乾坤,日日顯現真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甘蔗的嫩苗般廣泛生長,數量多得如同剎那間的塵埃一般。。在覺悟的境界中,廣大發起利益眾生的因緣。。紫金色的蓮花,承託著具足千輪相的佛足。。白玉般的毫毛展現出具足萬種功德的身軀。。獨自屹立於廣大正法之中,作為定力與智慧的依據。。以平等的心觀照所有的眾生,並放下對怨恨與親近的分別心。。觸及星辰的殊勝相好,即是天界之主。。名聲遍及大地,是一位超脫世俗的聖者。。螺髮向右旋轉,仙島呈現碧綠色。。如月般的眉毛,斜斜地映照在嶄新的海門之上。。鸞鳥翱翔,鳳凰起舞,這並非屬於異類的現象。。如大象行止、巨龍盤踞般威嚴,是無與倫比的。。在聚集的瓔珞飾品之中,散發出吉祥的光彩。。在花鬘的影跡之中,展現出超越春天芳華的美感。。那慈悲的儀態與眷顧眾生的情意,其深廣程度根本無法衡量。。神聖的德行與言談,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胸中的深奧境界,微妙地展現出無量無邊的義理。。頭頂上的寶珠,時刻照耀著百由旬之遠。。雙林之中,誰會說已經歸於圓寂了呢?。坐禪定於天地之間,日常都能見到真實的本性。
法義解析
  • 以甘蔗之甜美比喻法義之殊勝,流苗指法脈傳承與弟子眾多,數量之盛如剎塵般無量,讚頌禪師教化廣大。
    。
    此句描述覺悟的境界(覺場)作為根基,廣大且深遠地發起利益眾生的因緣。
    強調覺悟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是為了利他而展現的種子與動力。
    。
    此句透過瑰麗的意象描繪佛陀莊嚴的相好。
    紫金蓮象徵清淨尊貴的蓮花座;千輪足則指佛陀足底具足吉祥輪相,象徵其具備轉輪聖王般的威德與圓滿功德。
    。
    此句藉由白玉般的毫毛與萬德之身,描繪佛陀或覺者身相的殊勝與清淨,象徵其功德與智慧遍佈法界。
    。
    此句描述覺者的境界或大法的特質:在廣大無礙的正法中獨自顯現,並成為禪定與智慧的根本依持。
    。
    此句描述以平等心觀照一切眾生,並超越對怨恨與親近的情感分別,達到無分別的境界。
    。
    此句描述佛陀身具的殊勝相好(Lakshana)其光輝或規模足以觸及星辰,並以此彰顯其作為天界之主(或中天之主)的地位。
    。
    此句讚嘆覺者的名聲遍及大地,並指明其為超越世俗、不染塵垢的出世聖者。
    。
    此句以佛陀身相(螺髮右旋)與清淨境界(仙島碧色)的意象,描繪佛菩薩莊嚴殊勝的顯現。
    。
    本句為讚頌佛陀相好的詩句。
    以「月眉」象徵佛陀慈悲寧靜的面相,而「斜印海門」則以詩意手法描述佛陀之威儀映照於廣大世界(海門),象徵佛法之光照破迷暗,使眾生獲得嶄新的覺醒。
    。
    此句以鸞鳥翱翔、鳳凰起舞的瑞相,形容佛法或佛身顯現的殊勝與靈動。
    其意在說明這些殊勝的現象與法性本體並非分離,並非異類,皆是法界圓融的顯現。
    。
    此句以大象與巨龍等吉祥意象,形容佛身或其威德顯現之莊嚴,強調其境界與威儀是世間無可比擬的。
    。
    此句描述佛或大覺者的莊嚴相好。
    瑞色的顯現象徵其圓滿功德與智慧之外在表徵。
    。
    此句以詩意筆法描寫佛菩薩莊嚴身相的殊勝。
    透過花鬘之影與芳春之美的對比,象徵覺者瑞相的莊嚴,其美感遠勝於世間最美好的春景。
    。
    此句描述佛菩薩慈悲的相好與眷顧眾生的情意,其廣大無邊,非言語或知覺所能窮盡。
    。
    描述覺者的聖德與智慧境界極其深奧,非語言文字所能完全描述。
    。
    此句描述佛陀或覺者的胸前相好或心胸境界,深奧且微妙地顯現出無量無邊的真理,與前句「言辭莫可陳」形成對比,強調真理非言語所能窮盡,而是透過相好或境界直接顯現。
    。
    描述佛陀或覺者身相的殊勝,其頂部的寶珠散發出恆常的光芒,照耀極遠的範圍,象徵智慧與法光的廣大與無礙。
    。
    此句以反問形式,指出在雙林(指聖者示現之處)之中,並非僅是寂靜的消滅,而是法身功德的生動顯現,強調圓寂並非單純的寂滅,而是圓滿的現前。
    。
    描述修行者於禪定中定於宇宙萬物,能於日常中契入真實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剎塵: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指在極長的時間(剎)中累積的塵埃。
  • 甘蔗:此處為比喻,象徵佛法之甜美、殊勝或修行之果實。
  • 覺場:指覺悟的境界或覺悟的根基。
  • 利生因:利益眾生的因緣或種子。
  • 紫金蓮:象徵高貴、清淨的蓮花座。
  • 千輪足:指佛陀足底具足吉祥輪相,象徵其具備轉輪聖王般的威德與圓滿。
  • 白玉毫:形容佛陀身相中潔白如玉的細微毫毛。
  • 萬德身:指具足無量功德與智慧的佛身。
  • 大方:指廣大正法或大方廣大的真理。
  • 定慧:指禪定與智慧,是佛教修行的核心要素。
  • 等觀:平等地觀察,不生偏頗或差別心。
  • 含類:指一切種類的生命,即眾生。
  • 怨親:指怨恨與親近,代表對人際關係中的情感分別。
  • 相好:佛陀身具的殊勝相貌與特徵。
  • 天主:此處指佛陀為天界之主。
  • 匝地:遍及大地。
  • 出世人:指超越世俗、不染塵垢的聖者。
  • 螺髮: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頭部如螺跡般向右旋轉的捲髮。
  • 右旋:指順時針方向旋轉,在佛典中為吉祥之象。
  • 仙島:此處指佛菩薩所處的清淨境界或極樂之境。
  • 月眉:指佛陀相好中如新月般圓潤美好的眉毛,象徵慈悲與寧靜。
  • 海門:此處為詩意寫法,指佛法度化眾生的入口,或象徵廣大如海的法界之門。
  • 鸞翔鳳舞:形容瑞相或殊勝景象的翩翩起舞、翱翔之態。
  • 殊品:指不同的種類或特殊的品格。
  • 象轉:以大象之行止象徵威嚴穩重。
  • 龍蟠:以巨龍盤踞象徵神聖威勢。
  • 比倫:指可以相比、比照的人或事物。
  • 瓔珞:由珠寶串成的飾品,佛典中常用以象徵菩薩的功德莊嚴。
  • 瑞色:吉祥的光彩,指因修行功德而顯現的殊勝色相。
  • 華鬘:佛、菩薩身上佩戴的花飾。
  • 芳春:美好的春天,此處比喻世間最美好的景緻。
  • 慈儀:指慈悲的儀態或相好。
  • 戀望:指慈悲的眷顧與注視。
  • 何極:指沒有極限,無法窮盡。
  • 梵德:指神聖、清淨的德行。
  • 莫可陳:指無法用言語來敘述或表達。
  • 無量義:指無邊無際、無法以言語完全窮盡的深奧教義。
  • 胸字:此處指胸前之相或心胸之境界。
  • 頂珠:指佛陀頂髻上的寶珠,象徵殊勝的智慧光芒。
  • 百由旬:古代印度長度單位,用以形容極遠的距離。
  • 雙林:指佛陀示現的聖地,如祇樹雙林;亦指法界中重重顯現的境界。
  • 圓寂:指涅槃,即煩惱斷盡、一切法寂靜的境界。
  • 乾坤:指天地,亦指宇宙萬物。
  • 真:指真如、真性或實相。
甘蔗流苗應剎塵。覺場高發利生因。紫金蓮
捧千輪足。
白玉毫飛萬德身。孤立大方資定
慧。
等觀含類捨怨親。挨星相好中天主。匝地
名聞出世人。
螺髮右旋仙島碧。月眉斜印海
門新。
鸞翔鳳舞非殊品。象轉龍蟠絕比倫。瓔
珞聚中騰瑞色。
華鬘影裏奪芳春。慈儀戀望
知何極。
梵德言辭莫可陳。胸字杳分無量義。
頂珠常照百由旬。雙林孰謂歸圓寂。坐斷乾
坤日見真。

法寶

8
白話直譯
後得智慧生起,聚集無量功德。大悲長留,法雨滋潤禽魚。貫穿華嚴,雖自分千品。如標月復歸,理體一如。超越無量劫,應時廣大布施。剎那心念相合,從未忘記經典。大道交會處,拋灑紅焰光明。五欲波濤中,綻放潔白蓮花。排除眾魔,登上長壽淨土。引領諸子,共乘安穩法車。義理如天,星象閃耀光明。辭義如海,波瀾浩渺無邊。違背這份恩德,難以拯救脫離。遇到末法時代,怎能猶豫不決。聽聞半偈,也應共同學習。珍惜自身離去,不要與人同流合污。辯才飛揚,遺憾曾經未能激切追問。深奧幽微之理,欣然領受,暫且免於長嘆。生生世世頂禮奉持光明心鏡。心鏡廣大照徹塵勞,信心自然具足。其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後獲得的智慧,會產生功德的匯聚。。大悲心持續流佈,滋養著世間的禽鳥與魚類。。雖然華彩是貫通的,卻也自別分出千種品格。。如同指月之標,最終都回歸到那唯一的真理之中。。歷經無量劫的時間,在適當的時機廣泛地顯現。。剎那間心與真理合一,未曾忘卻法書。。在四通八達的世間路口中,展現出紅色的火焰。。在五欲的慾望波濤中,綻放出潔白的蓮花。。排除掉一切魔障,進入永恆不變的境界。。引領著眾弟子登上穩定的車乘。。天上的星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辭海的波濤如此浩瀚無際啊!。若違背了這份恩德,將難以獲得救拔與解脫。。既然正處於佛法衰微的末世,又怎能還在猶豫不前呢?。聽聞這半首偈頌,必須要好好學習。。不要捨不得捨棄對肉身的執著,不可與這種執著共存。。在快速的辯論中,遺憾的是過去在犀利的追問上有所欠缺。。在深奧幽微的真理中感到欣喜,從而擺脫了長久的憂慮嘆息。。生生世世都恭敬地將那輝煌的心鏡奉持於頂。。廣泛地照映著世間的塵勞俗務,卻仍執著地相信它們是真實存在的。。其餘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證悟真理後,隨之顯現的智慧會自然引發各種功德的匯聚。
    。
    描述大悲心如流水般持續流佈,無所不在地滋養著世間一切眾生。
    。
    說明法性本體雖圓融貫通,但在顯現時會依緣而化現出千種不同的品格與樣態,體現了理一事異的法界觀。
    。
    此句透過指月之喻,說明各種法門或現象雖有千差萬別,但最終皆能導向並回歸於那唯一、不二的真理本體。
    。
    描述佛菩薩跨越極長的時間跨度,於適當的時機廣泛地顯現其教化或願力。
    。
    描述在極短的剎那間,心與真理(或法性)合而為一,且在合一的境界中仍能保有對佛法教義或真理印記的覺知。
    。
    此句以禪詩意象,以「四衢道」象徵世間紛擾、萬法交會之處,以「紅焰」象徵智慧或法性的動態顯現。
    意指在世間紛擾之中,亦能展現出明亮且具動態的真理。
    。
    以波濤中的白蓮為喻,象徵在五欲的紛擾中,能轉化煩惱,顯現清淨的覺性。
    。
    說明修行者透過排除內外魔障,最終證得超越生死、永恆安住的境界。
    。
    此句象徵引導眾弟子進入穩定的修行境界或解脫之境。
    。
    以天星閃爍的瑞相,象徵法性或真理的光明顯現。
    。
    此句以「辭海」比喻佛法教言或經論之廣大,形容其教義深奧且變化無窮,如波濤般浩瀚。
    。
    強調依止恩德的重要性。
    若背離了佛法或師恩的教導,修行者將難以從苦難或輪迴中獲得救拔。
    。
    此句警示修行者,在佛法衰微、修行艱難的末世,應當精進不懈,不應因猶豫或遲疑而錯失修行的契機。
    。
    此句為禪師語錄中的偈頌結語,提醒修行者應當仔細聽聞並學習偈頌中所蘊含的教義精要。
    。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應破除對色身或「我執」的眷戀。
    若對肉身仍有惜之不捨之心,則無法與覺悟之境共存,強調唯有捨棄對自我的執著才能獲得解脫。
    。
    描述在禪宗機鋒或快速的言辭交鋒中,對於過去未能進行深刻、犀利的追問以求真理,感到一種遺憾或不足。
    。
    本句表達在體悟深奧幽微的法義或心性後,內心生起歡喜,進而解脫了因煩惱與無明而產生的長久憂慮與嘆息。
    。
    以「心鏡」比喻清淨明覺的自性,強調在生生世世中,皆應恭敬地守持這份輝煌清淨的本心。
    。
    此句描述心性能廣泛照見世間的一切塵勞現象,但若仍對這些現象的真實性產生執著,即是「信有」,尚未達到空寂不二的境界。
    。
    此處為承接語,指代前文所述內容之外的其餘部分,或引導至後續的內容。

名相註解
  • 後得智:此處指在證悟真理後,隨之顯現的智慧。
  • 功德聚:指各種功德與善行的匯聚。
  • 大悲:指佛菩薩救拔眾生、消除痛苦的無量慈悲心。
  • 禽魚:此處以禽鳥與魚類比喻世間一切有情眾生。
  • 貫華:指貫通的法性華彩,象徵真理的圓融與連續。
  • 千品:指千種不同的品格、樣態或法門。
  • 標月:比喻以法門或言教指引真理,如同指月之喻,旨在導向真理而非執著於指引本身。
  • 理一如:指萬法本體皆為同一,無二無別。
  • 量劫:極長的時間單位。
  • 應期:指佛菩薩在適當的時機現身或成就其願。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瞬間。
  • 心合:指心與真理、法性或境界合而為一的狀態。
  • 書:此處指代法書、經卷或真理的記載,象徵佛法教誨。
  • 四衢道:指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於禪宗語境中比喻世間紛擾、萬法交會之處。
  • 紅焰:指紅色的火焰,此處象徵智慧的顯現或法性的動態展現。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白蕖:白蓮花,象徵清淨與覺悟。
  • 眾魔:指一切阻礙修行、破壞定慧的魔障或心魔。
  • 壽域:此處指超越生死、永恆不變的境界。
  • 諸子:此處指弟子或追隨者。
  • 安車:象徵穩定的修行境界或解脫之境。
  • 熒熒:形容光亮、閃爍的樣子。
  • 辭海:指佛法教言、經論或文字之海。
  • 波瀾:比喻教義的變化、起伏或廣大程度。
  • 拯拔:救助並拔除於苦難或輪迴之中。
  • 此恩:依語境指佛法之恩或師恩。
  • 末世:指佛法衰微、修行困難的時代。
  • 躊躇:猶豫不決,遲疑不前。
  • 偈:佛教中用以傳達教義的簡短詩句。
  • 半偈:指篇幅較短或僅半首的偈頌。
  • 全身:此處指肉身或對自我的整體執著(我執)。
  • 共居:指與執著心共存,或指在心中同時保留執著與覺悟。
  • 飛辯:指快速、敏捷的辯論或言辭交鋒。
  • 激問:指犀利、直指核心的追問。
  • 賾幽:指深奧、幽微的真理或心性之境。
  • 長噓:長久的嘆息,象徵在煩惱與苦海中的憂慮與痛苦。
  • 心鏡:比喻清淨、明澈、能照見萬法而不染的自性心。
  • 生生:指生生世世,或指持續不斷。
  • 塵勞:指世間的煩惱、紛擾與俗務,亦指因執著外境而產生的勞苦。
後得智生功德聚。大悲留演潤禽魚。貫華雖

自科千品。
標月還歸理一如。過量劫應期廣
布。
剎那心合未忘書。四衢道內拋紅焰。五欲
波中綻白蕖。
排斥眾魔登壽域。引携諸子上
安車。
義天星象熒熒也。辭海波瀾浩浩歟。違
背此恩難拯拔。
遭逢末世豈躊躇。聞來半偈
須相學。
惜去全身莫共居。飛辯恨曾虧激問。
賾幽欣且免長噓。生生頂奉輝心鏡。廓照塵
勞信有。餘。

僧寶

10
白話直譯
方袍圓頂的義理,如何宣說。傳續千燈慧焰,絕非淺緣。華雨座前,仍然執著於形相。虎馴於庵畔,仍需詳加詮釋。隱居山巖、夜宿古塚,難以依靠仰望。鶴貌雲心,格外灑脫清遠。寶杖夜裡作響,映照寒嶠明月。銅瓶秋日漱洗,碧潭煙霧繚繞。名號如白練高懸,澄清世間喧擾。行跡與念頭如同昏暗歧路,警覺睡眠之心。林下高雅,實為出世之客。在人間也能如火中蓮花般清淨。情操高遠,卻未必超越三際。道理所在,並非同於進入四禪。在浮世中勉力前行,誰能知曉時光如流水逝去。甘願在深山聆聽飛泉自流。苾芻草香,僧人只在其後。玳瑁盂傳承自古佛先師。珍重覺皇,確有真正的弟子。大地高遠,步履排列於金色田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侶方袍與圓頂所代表的義理,該如何宣揚?。傳承千燈之火,難道只是微小的因緣嗎?。在華雨座面前,仍然還在執著於外在的現象。。在虎馴庵的旁邊,仍然在鑽研與考究經文教義。。隱居於巖穴或墳塚之間,依憑著過去生中深重的宿業障礙而觀望。。如鶴般的姿態與如雲般的心境,顯得格外清淨灑脫。。寶杖在夜間發出聲響,伴隨著寒冷山峯上的明月。。銅瓶,在秋天的碧潭煙霧中漱滌。。名聲標榜著修行看起來清澈且圓滑。。在混亂昏暗的世間路口,以行跡與覺念警醒心靈的昏睡。。在山林之中,淡然地做一名超脫世俗的隱者。。在人間之中,也能像火中的蓮花一樣(保持清淨不染)。。即便情感高尚,也尚未超越三界。。所謂的「道」,並不等同於進入四禪的禪定境界。。在變幻無常的世間,有誰能被勉勵去體悟那如流水般逝去的無常呢?。在深山之中,自在地聽著飛泉流下的聲音。。比丘如同草木的芬芳,僧人僅僅是隨之而後。。玳瑁製成的缽,傳承著古佛以前的法。。要珍重覺皇擁有真正的子嗣。。大地遼闊高遠,行走在金色的福田之中。
法義解析
  • 透過僧侶的外在身分象徵(方袍與圓頂),探詢其所代表的法義或真理該如何宣揚與顯現。
    。
    以「續焰」比喻佛法教脈的代代相傳,強調法燈相續的教化力量廣大深遠,並非微小的因緣所能成就。
    。
    指出即便身處法雨滋潤或悟境顯現的境界(華雨座)之前,若心仍執著於外在的現象或名相,便尚未能真正超越。
    。
    描述在修行之處仍停留於對經文教義的考究與文字詮釋,反映出仍著重於教理的理性研究。
    。
    說明修行者即便處於隱遁或死亡之境,若仍受過去生深重業障(宿難)所牽引,仍會依止於業力而觀望,未能獲得真正的解脫。
    。
    此句以鶴與雲為喻,描繪修行者高潔超脫的姿態,以及心境如雲般空靈、自在、不著塵垢的清淨狀態。
    。
    此句為禪門詩偈,透過寶杖夜鳴與寒山明月的意象,描繪禪修時清冷、寂靜且覺照分明的禪境。
    。
    此句為禪門詩偈,以「銅瓶」與「秋時碧潭煙霧中的漱滌」為意象,描繪禪者清淨、自然且不染塵埃的修行境界或心境。
    。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名聲或其修行的外在表現,呈現出一種清澈且圓滑、不滯礙的狀態。
    。
    描述修行者在紛擾的世間中,透過對自身行跡與念頭的覺察,防止心靈陷入昏沉與迷妄,強調在日常生活中保持正念與警覺。
    。
    描述禪者遠離塵囂、棲身林間,以超脫世俗的心態生活,體現出離心與簡樸的修行狀態。
    。
    以「火中蓮」比喻在充滿煩惱與苦難的娑婆世界中,修行者仍能保持清淨、不被染污的覺悟境界。
    。
    此句警示,即便情感或心態顯得高尚、精微,只要仍處於「情」的範疇(即仍有執著或對象性),便仍屬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輪迴之中,並未達到真正的解脫與超越。
    。
    此句指出覺悟之道與單純進入四禪的定境並不相同,強調修行不應僅止於禪定之樂,而須指向真正的覺悟。
    。
    以「逝水」比喻世間萬物瞬息萬變、不可留取的無常本質。
    此句感嘆在紛擾的浮世中,眾生難以覺察並體悟無常之理。
    。
    此句透過禪詩意象,描繪禪者於深山自然中,不假外求,隨緣自在地與萬物共鳴,體現出禪門隨緣契入、法性現前的禪趣。
    。
    以草木芬芳比喻修行者自然流露、不假修飾的清淨法味。
    強調本性的芬芳為實相,而僧人的身份僅是隨之而後的現象。
    。
    以玳瑁盂象徵傳承法脈的器物,說明所傳承的真理或法性,乃是存在於古佛出現之前的本源,強調法性的超越時空與不生不滅。
    。
    此句強調覺悟之王(佛)擁有真正的子嗣(真弟子)是極其珍貴的。
    。
    此句以「坤」指大地,「金田」象徵修行之福田或覺悟之境界。
    意指在廣大的世間法界中,修行者步入清淨的覺悟之域。

名相註解
  • 方袍:指僧侶的袈裟,常用來代指僧人。
  • 圓頂:指僧侶剃髮後的頭部,在此指代僧侶的身分象徵。
  • 續焰:比喻佛法教脈的代代相傳,如燈火相續。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與發展的條件。
  • 華雨座:象徵佛法甘露或悟境顯現之座。
  • 滯相:指心靈執著於外在現象或名相,未能超越。
  • 虎馴庵:地名,指虎馴庵。
  • 稽詮:考究、檢驗經文教義或文字解釋。
  • 巖棲:隱居於巖穴之中。
  • 塚:墳墓。
  • 宿難:過去生中種下的深重業障或因緣。
  • 依望:依止與期盼,或指依憑某種對象而觀望。
  • 鶴貌:比喻修行者高潔、超脫的姿態。
  • 雲心:比喻心境空靈、自在且不著塵垢。
  • 灑然:形容清澈、清淨、灑脫的狀態。
  • 寶杖:禪門中象徵法器或禪師權威的寶杖。
  • 寒嶠:寒冷且峻峭的山峯。
  • 銅瓶:僧侶常用的器物,在此象徵清淨或修行者的法器。
  • 碧潭煙:指碧綠潭水上的煙霧,禪宗詩中常用此意象象徵空靈、幽靜或虛幻的境界。
  • 名:指名聲或修行者的名號。
  • 練:指修行、磨練。
  • 澄:指清澈、淨淨。
  • 諠猾:此處指清澈且圓滑、靈巧的樣子。
  • 昏衢:字面為昏暗的十字路口,在此比喻混亂迷茫的世間或生死輪迴的處境。
  • 睡眠:在此非指生理睡眠,而是比喻心靈的昏沉、迷妄或對真理的不覺。
  • 林下:指在山林中修行,遠離塵囂的隱逸之處或修行者。
  • 方外客:指超脫於世俗禮法與社會規範之外的人,此處指出家修行者或隱者。
  • 火中蓮:比喻在煩惱或苦難之中,仍能保持清淨、不被染污的覺悟境界。
  • 人間:指世俗的人間世界,亦指充滿煩惱與輪迴的娑婆世界。
  • 情:此處指情感、執著或心之動態。
  • 三際:即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四禪:禪定中的四種深層定境。
  • 浮世:指如浮萍般不穩定的世間,象徵世事無常。
  • 逝水:比喻流逝不回的時間,常用以象徵萬物無常。
  • 深峯:深邃的山峯。
  • 飛泉:從高處流下的泉水或瀑布。
  • 甘自:心甘情願且自在自然地。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人。
  • 草馥:草木的芬芳,在此比喻自然、清淨、不假修飾的法味。
  • 秖:此處為「只」之通假,意為「僅僅」。
  • 玳瑁盂:玳瑁製成的缽,在此象徵承載或傳遞法脈的器物。
  • 古佛:指過去劫中已成佛的諸佛。
  • 真子:指真正悟道的弟子,或指具足真性的實踐者。
  • 坤:指大地,在此象徵世間或法界。
  • 金田:比喻極其珍貴的福田,指修行獲益的境界或清淨的覺悟之域。
方袍圓頂義何宣。續焰千燈豈小緣。華雨座
前猶滯相。
虎馴庵畔尚稽詮。巖棲塚宿難依
望。
鶴貌雲心逈灑然。寶杖夜鳴寒嶠月。銅瓶
秋漱碧潭煙。
名標練若澄諠猾。跡念昏衢警
睡眠。
林下雅為方外客。人間堪作火中蓮。情
高不是超三際。
道在非同入四禪。浮世勉誰
知逝水。
深峯甘自聽飛泉。苾芻草馥僧秖後。
玳瑁盂傳古佛先。珍重覺皇有真子。坤維高
步列金田。

夏寄辯禪者山房

12
白話直譯
以枕簞為伴,雲彩作屏障。必定堅固如黃金宅邸。窗前明月如同白晝。豈只是虛度光陰如白紙。麒麟與龍也會因頭角而自愧。雕鶚也會因羽翼而感到慚愧。大致比擬眾生的心。處於寬敞如同在狹窄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竹籃當作枕頭,將雲彩當作屏風。。必定是那座黃金般的莊嚴居所。。窗前的月光,就如同白晝一般。。這豈僅僅是虛幻生出的純白而已呢?。麒麟與龍都對自己的出眾感到慚愧。。雕鶚對自己的羽翼感到慚愧。。希望能契合所有眾生的心。。處於寬廣之中,就如同處於狹窄之中。
法義解析
  • 透過簡樸的器物與自然的景觀,描述修行者隨緣自在、不染塵俗的清淨境界。
    。
    此句以「黃金宅」比喻修行者所證得的清淨、堅固且殊勝的禪定境界或佛性居所。
    。
    以月光如白晝的比喻,象徵智慧之光普照,使心境明澈,超越了晝夜、明暗的二元對立。
    。
    此句以「虛生白」形容一種清淨空明的狀態,並以「豈止」強調該境界之深奧,遠非單純的空虛或純白所能涵蓋,藉此引出後文對超越常規生物(如麟龍)之境界的描述。
    。
    以麟龍等祥瑞之獸自慚其頭角,比喻在至高無上的覺悟或真理面前,即便世間最出類拔萃的才智與能力也顯得微不足道。
    。
    以雕鶚對其羽翼感到慚愧為喻,說明即便具備卓越天性的生物,在面對更高的覺悟或真理時,亦會自覺其能力的不足,以此表現出極度的謙卑。
    。
    此句處於讚頌禪師的詩文中,接續前文以麟龍、雕鶚等卓越生物自慚之比喻,意指禪師的境界極高,足以成為眾生心靈的楷模,或其心境能與一切眾生之本心相契合。
    。
    此句體現禪宗不二的思想,指在覺悟的境界中,寬廣與狹窄的對立消融,兩者在法性上並無分別。

名相註解
  • 簞:竹製容器,在此象徵簡樸的生活。
  • 屏:屏風,在此指雲霧作為自然的遮蔽。
  • 黃金宅:比喻清淨、莊嚴且堅固的修行境界或佛性居所。
  • 軒窓:窗戶。
  • 晝:白天。
  • 虛生:指從空性中生起,或指虛幻的生起。
  • 白:此處指清淨、空明或無染的境界。
  • 麟龍:麒麟與龍,在此象徵世間極其出眾、卓越的人才或能力。
  • 頭角:原指角,比喻才幹出眾或卓越的地位。
  • 雕鶚:指雕與鶚,皆為猛禽。
  • 羽翮:羽指羽毛,翮指翅膀的骨骼,合稱指翅膀或羽翼。
  • 羣類:指各種類型的眾生。
枕簞雲作屏。必固黃金宅。軒窓月為晝。豈止
虛生白。
麟龍愧頭角。雕鶚慚羽翮。庶擬群類
心。在寬如在窄。

和錢太博見寄覓山藥

14
白話直譯
文采權柄應當自我掌握。憂念百姓,風骨一時清瘦。禪林中的草藥似乎已見成效。願能見到皇家的緊急詔令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掌握文教權柄的人是誰?必須要能自我約束、持守本心。。因為憂心百姓,風采顯得清瘦憔悴。。禪林中的法藥,不知能否發揮效用?。希望能見到皇室下達緊急詔書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權柄與自我修持的關係。
    意指掌握法理或教化權柄者,必須具備自我約束與持守本心的能力。
    。
    此句描述因憂心百姓而展現出清雅且清瘦的風範,體現了慈悲心與修行者清淨外貌的結合。
    。
    此句以「草藥」比喻禪宗的教法與修行。
    在憂慮世風與期盼聖君治世的語境下,探討禪門的智慧能否成為療癒時代病苦的良藥。
    。
    此句表達期盼見到皇室下達緊急詔書之時的願望。

名相註解
  • 文柄:指掌管文教或法理的權柄。
  • 自持:指自我約束、持守本心。
  • 風概:人的風度與氣概。
  • 清羸:清雅而清瘦的樣子。
  • 禪林:指禪宗僧團或修行之處。
  • 草藥:此處比喻佛法或禪宗的教法,用以治療心靈病苦或社會弊端。
  • 皇家:指皇室或帝王。
  • 急詔:緊急的詔書或召見令。
文柄誰持合自持。憂民風概乍清羸。禪林草
藥如為效。
願見皇家急詔時。
15
白話直譯
聖明君主的大業正需扶持。日角龍章自是堅定不衰。才華歸入玉堂尚未為晚。百花盛開正值御宴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明的君主正以其宏大的事業來進行扶持。。如太陽般燦爛的龍章,自然是強盛且不會衰弱的。。帶著文學才華回到宮廷的玉堂,回來的時候還不算太晚。。當百花盛開,前往參加皇室宴席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聖明的君主正以其宏大的事業來支撐與維護(依上下文脈絡,指對禪林或佛法的護持)。
    。
    此句以日、龍等宏大意象比喻極其顯赫且尊貴的事物,強調其本質強盛,不會衰敗或軟弱。
    。
    此句為詩作,描述才俊回歸朝廷之景。
    在禪師語錄中,此類詩作反映了禪者對世間才情與政治理想的看法,將文學才華視為服務聖君之資。
    。
    此句出自禪師語錄,以百花盛開與赴御宴之時作為比喻,描述一種吉祥或人才顯現的時機,屬於詩意化的表達,並非直接闡述特定的佛法教義。

名相註解
  • 聖君:指具備聖德與智慧的明君。
  • 鴻業:指極其宏大且深遠的事業。
  • 日角:象徵太陽的光輝或極其顯赫的地位。
  • 龍章:指帝王的文章或聖旨,象徵尊貴且宏大的教令。
  • 羸:指衰弱、軟弱。
  • 玉堂:原指太子讀書之處,後泛指宮廷或高官之府邸。
  • 藻:指文藻,即華美的文章或文學才華。
  • 百華:指百花,在此語境下象徵繁盛或眾多人才。
  • 御筵:皇室的宴席。
聖君鴻業在扶持。日角龍章固不羸。擒藻玉
堂歸未晚。
百華開赴御筵時。

送錢太博應賢良選

17
白話直譯
賢才應當被召見考試。才能卓越,對得起我君。千古以來不留遺憾。八元應當輔佐主文。岸邊花明,排列展現。天籟之音拂過微雲。深夜觀察垂象。中台的職位已經分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召集有才德的人來進行考覈。。以卓越的才華侍奉我的君主。。萬世都不會留下遺憾。。這八種基本要素應當符合全文的主旨。。岸邊的花朵明亮地排列並展現出來。。自然的妙音拂去了淡淡的雲霧。。在深夜之中,觀照著顯現出來的法相。。中臺的位置已經分配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選拔朝廷賢能之意,比喻在禪門或法脈傳承中,應當選拔具備德行與智慧的修行者。
    。
    此句為詩作,描述賢才被召喚後,以顯赫的才幹侍奉君主,表達將個人才智用於輔佐聖君、造福國家的志向。
    。
    此句承接前文,意指若能及時任用賢才,則歷代都不會留下遺憾。
    。
    此句意指八種基本要素應當與全文的核心主旨相契合,強調教理或結構的一致性。
    。
    此句以岸邊花朵明晰陳列的意象,象徵法性的顯現或清淨境界的呈現。
    在禪宗語錄的詩意語境中,常以此類自然景物來比喻真理或功德的明顯彰顯。
    。
    以天籟拂雲為喻,象徵自性真理的顯現或自然之妙用,能清除心中微細的妄想遮蔽,使心境恢復清明。
    。
    此句描述在深夜的靜謐中,觀照真理或法性所顯現出的徵兆。
    在禪宗語境下,指在寂靜中體悟法界之顯現。
    。
    此句描述在儀軌或特定情境下,中臺之位已完成分配,象徵秩序或位置的確立。

名相註解
  • 賢才:具備德行與才幹的人。
  • 召試:召集並進行考覈。
  • 彪炳:顯赫、光彩奪目,此處指才華卓越或功績顯著。
  • 吾君:指當政的君主。
  • 千古:指極長的時間,或指歷代。
  • 遺恨:留下的遺憾。
  • 八元:指八種基本的要素或原理。
  • 主文:指文章或經文的核心主旨。
  • 岸花:岸邊的花朵。在此處用以象徵清淨或顯現的法相。
  • 施:施予、展現或呈現。
  • 天籟:原指自然之聲,在禪宗語境中常喻指不假人工、自心本然的妙音或真理之聲。
  • 微雲:薄雲,在此處喻指心中微細的煩惱或遮蔽真性的障礙。
  • 垂象:指真理、法性或天地間顯現出的徵兆。
  • 中臺:指儀軌中的中心平臺,或指代地位、修行中的核心位置。
賢才當召試。彪炳對吾君。千古不遺恨。八元

應主文。
岸花明列施。天籟拂微雲。後夜觀垂
象。中台位已分。

答天童新和尚

19
白話直譯
中峯幽深且寒冷。斜倚連接著海邊的島嶼。松樹凋零卻不死枯枝。花朵凋謝,草尚未萌發。飛瀑轟鳴如蛟龍之宮。幽深小徑分出鳥兒的路徑。我心空寂如徒然。浮光寄託在枯槁之上。幽冥中遊走於天地之間。有誰可以尋找探問?孤獨地立於雲霞之外。有誰能長久保有?如今仁者前來。又被稱為大白老。用什麼方法叩問巖石之門?再次鋪席敞開心懷。為我展示商頌的清音。不必誇耀郢歌之美。回應投贈漸次抒發詞句。難以評論其美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中峯深邃且寒冷。。傾斜著靠近海邊的島嶼。。松樹枯萎了,但枝條卻不會凋零。。花朵凋零,而草還沒有發芽。。飛流瀑布在蛟宮中咆哮。。幽靜的小徑分岔開來,成了鳥兒出沒的蹊徑。。我僅僅是空寂而已。。虛幻的光影寄居在枯槁的身軀之中。。在天地之間幽深地遊走。。有誰是可以去尋求與探究的呢?。獨自屹立在雲霞之外。。有誰能夠永遠保持不變呢?。這位仁者來到了。。也被稱為大白老。。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叩開那山中的門戶呢?。重新鋪好席子,敞開心胸。。請向我展現那清澈且響亮的音律頌讚。。不要誇耀那些優美的歌聲或辭章。。應對這份投契,漸漸地抒發出辭句。。很難用華麗的辭藻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山峯深邃且寒冷的景象。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景物描寫常藉由幽深與寒冷,象徵心性寂靜、空靈且不為世間塵俗所擾的特質。
    。
    此句為禪詩之景物描寫,描述中峯地理位置傾斜並鄰近海邊島嶼,藉由孤峭之景境,呈現禪門空寂的氛圍。
    。
    以松木枯萎而枝條不死的意象,比喻現象雖有生滅遷變,但其本質或真如自性卻是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
    。
    此句以自然界花凋草未萌的荒涼景象,隱喻心境的空寂與萬法本空的寂滅狀態,旨在表現超越生滅之相的禪意。
    。
    此句描繪飛瀑在蛟宮中咆哮的雄奇景象,藉由自然景物的動態與深邃,呈現山林空寂、不假人工的自然狀態。
    。
    以幽僻的自然景觀描繪極致的寂靜與孤絕,象徵禪者遠離塵喧、進入空寂心境的修行狀態。
    。
    此句描述一種空無與寂靜的狀態,體現了禪宗對於法界本然寂然、無所依附的體悟。
    。
    此句以「浮光」象徵虛幻短暫的現象,以「枯槁」象徵衰敗無常的形骸,描述生命如浮光般寄居於枯槁的身軀,體現了萬物無常與生命空幻的禪宗觀點。
    。
    描述一種幽深、無跡可尋或超脫於感官知覺之外的狀態,在廣大的天地宇宙中自在遊走。
    。
    此句以疑問形式,探詢是否存在一個可以透過尋求與考究來獲得的實體或真理。
    在禪宗語境下,常指涉真如或自性,強調其超越尋常思辨與外求的特性。
    。
    以雲霞比喻世間變幻無常的現象,描述超越世俗幻象、不被紛擾所動搖的超然境界。
    。
    此句以反問形式揭示萬物無常的真理,強調在因緣和合的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永遠保持不變。
    。
    此句描述仁者(德行高尚者)的到來。
    在禪門語境中,常指代覺悟者、聖賢或真理境界的顯現。
    。
    此句為詩歌敘事,延續前句「仁者來」,將這位仁者稱作「大白老」,用以形容其年高德劭、超然世外的長者形象。
    。
    此句以詩意化語句詢問進入深奧境界的方法。
    在禪宗語境中,「叩門」常隱喻尋求真理、契入禪境或向大德求法之舉。
    。
    描述在禪門情境下,重新鋪設席位以示準備就緒,並進而敞開心胸或展現內在心境的過程,象徵修行者以全然開放的心態面對法義或進行禪修。
    。
    此句以五音中的「商」音來比喻法音的清亮與響徹,意指展現出清淨、響亮的真理頌讚。
    。
    此句提醒修行者,不要執著於優美的辭章或表面的言詞,以免因追求文字的華美而偏離了實證真理的本質。
    。
    描述在契合的境遇中,漸次地透過言辭來表達心意或悟境。
    。
    意指真理或禪悟的境界深奧,無法單憑華美的文字或修辭來完整表達。

名相註解
  • 中峯:指山之中心峯頂,於禪宗語境中亦可隱喻心性之核心或中道之境。
  • 欹:傾斜、偏向之貌。
  • 海邊島:海邊的島嶼。
  • 松:在此處象徵受遷變影響的現象或生命形態。
  • 不死枝:指代不生不滅、不隨緣轉化的本性。
  • 未萌:尚未發芽,在此處隱喻法相尚未生起或處於寂滅之境。
  • 飛瀑:湍急下落的瀑布。
  • 蛟宮:蛟龍居住的宮殿,此處用以形容水勢雄壯、深邃的環境。
  • 鳥道:原指鳥類飛行的路徑或極其狹窄陡峭的小徑,此處比喻極其幽僻、不為人知的路徑。
  • 空寂:指空無與寂靜的境界。
  • 徒:在此處意為「僅僅」、「只是」。
  • 浮光:比喻虛幻、短暫、不實的現象或光影。
  • 枯槁:原指草木枯萎,此處喻指衰敗、枯槁的身軀或生命狀態。
  • 冥遊:指幽深、無跡或超脫於感官知覺之外的遊走。
  • 尋討:尋求並探究、考究。
  • 雲霞:在此處比喻世間變幻無常的現象或幻象。
  • 長保:長久地保持不變。在此語境中,是用以質疑永恆性的存在,對應佛法中「無常」的義理。
  • 仁者:對德行高尚者或修行者的尊稱。
  • 大白老:指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的長者或禪師,此處指前句所述之「仁者」。
  • 巖扃:指山巖之門或深山中的門戶,隱喻深奧的禪境或隱遁之處。
  • 何策:指方法、手段或途徑。
  • 席:禪修或法談時使用的坐墊。
  • 懷抱:此處指內在的心胸、心境或法性。
  • 商:五音之一,此處借指清亮、響亮的音調。
  • 頌:讚頌、頌詞,在禪門語境中指法音或偈頌。
  • 郢歌:指優美的歌聲或辭章,此處喻指表面的文字或言詞之美。
  • 投契:指志趣相投或心靈契合。
  • 抒辭:抒發言辭或詩文。
  • 嘉藻:指華美的辭藻或文采。
中峯深且寒。欹接海邊島。松凋不死枝。華折
未萌草。
飛瀑吼蛟宮。幽徑分鳥道。伊余空寂
徒。
浮光寄枯槁。冥遊天地間。誰兮可尋討。孤
立雲霞外。
誰兮可長保。茲來仁者來。還稱大
白老。
何策扣巖扃。重席展懷抱。示我商頌清。
休誇郢歌好。報投漸抒辭。難以論嘉藻。

和頌

21
白話直譯
玲瓏巖是古老的寺院。堪稱明越境內之冠。海眼湧出清澈的泉水。天心高聳於險峻山嶺。曾經遊覽興致未盡。遙想之中精神忽然凝聚。那位士人真正覺悟雄健。彼此相鄰不再孤單遙遠。我欣賞能橫渡激流。誰說煩惱能完全消除?我欣賞能整頓頹廢的綱紀。豈止是浮根安靜而已。梧桐棲息著祥瑞的九苞鳳。追風的駿馬有十種身影。回顧自己不與人爭勝負。與誰能閒適地品茗論道?順應時勢已經光明磊落。光明普照世間,不陷於黑暗。靜候成為王者的導師。三千人齊聚,接受摩頂加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玲瓏巖裡的古老寺院。。在明越地區中是最出色的。。海眼與清澈的泉水相通。。高峻的山嶺聳立,直衝雲霄。。曾經去那裡遊玩,那份興致還沒有消散。。遙遠的思緒讓心神突然凝聚靜止。。那位具備真實覺悟的偉大修行者。。彼此相鄰,並不顯得孤單寂寥。。我渴望能救助這混亂紛擾的世間。。誰說煩惱憂慮就此消失了?。我想要整頓那些已經崩壞、頹廢的綱紀與法度。。這不只是感官根器趨於平靜而已。。如同鳳凰棲息在梧桐樹上,開出了九朵吉祥的花苞。。追逐疾風的駿馬,能現出十道殘影。。回首自省,我不與人爭高下、比勝負。。要與誰一同悠閒地鬥茶呢?。順應時機,心境已然開闊坦蕩。。照耀世間,並非處於昏暗無明的狀態。。佇立著,擔任國王們的導師。。整個三千大千世界,都凝聚在這一觸頂的傳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地名與建築的描述,作為詩文描繪景緻的背景,不涉及具體法義。
    。
    此句為詩歌敘事,描述玲瓏巖古寺在明越地區之卓越地位,屬環境描寫。
    。
    此句描寫古寺周邊的自然景觀,以海眼與清冽泉水相通,象徵清淨之源。
    。
    此句為描寫古寺周邊自然景觀之詩句,旨在呈現山嶺之高聳與壯麗。
    。
    描述遊歷名勝時,內心的愉悅與興致仍持續停留,未曾消散。
    。
    描述在遙遠的思緒或回憶中,心神突然進入一種凝聚、靜止的狀態。
    。
    此句讚嘆具足真實覺悟的修行者,其境界卓越、具備威德。
    。
    描述一種不孤立、不隔絕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指覺悟者的境界或其所處的境地,與真理或法界是相互鄰近、並非孤單遙遠的。
    。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不願獨善其身,而是發心於混亂動盪的世間中,救度眾生脫離苦海的菩薩願力。
    。
    此句表達禪師不主張消極的靜坐或單純屏除雜唸的枯禪。
    結合前後文「濟橫流」與「整頹綱」的願力,說明真正的覺悟並非追求絕對的無慮或與世隔絕,而是在面對世間苦難時,將煩慮轉化為救度眾生的菩提心。
    。
    表達了說話者欲整飭、恢復已然崩壞或頹廢之綱紀的志向。
    。
    此句以反問語氣強調,修行境界不僅止於感官根器(眼耳鼻舌身意)的平靜與不再漂浮,更包含更深層的實相或定力。
    。
    此句以「鳳棲梧桐」之典喻指覺悟者處於適宜之境,且以「九苞」象徵智慧與德行的圓滿盛開,表達禪師心境之高潔與法義之繁盛。
    。
    此句以追風之駿馬及其殘影為喻,形容極速無礙之態。
    於禪門語境中,常用此類意象比喻覺悟之迅捷或心性運用的靈動。
    。
    描述禪者不落入世俗名利之爭,不與人比較高下,展現出無分別心與不爭的自在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不爭衡」,表現出在不與世俗爭逐的境界中,尋求一種超脫、悠閒且具雅趣的精神狀態。
    透過「鬪茗」這一意象,展現禪者在自在中體現清淨與雅緻的追求。
    。
    描述修行者契合時機,心境展現出無遮攔、坦蕩且光明磊落的境界。
    。
    此句描述覺悟者智慧的特質。
    其智慧能清明地照徹世間實相,而非處於昏暗、模糊或無明的狀態。
    。
    描述一種具備高度精神威儀與智慧的狀態,使其能作為引導世間權威者的導師。
    。
    此句以「三千」象徵宇宙全體,「摩頂」象徵法脈傳承或頓悟之機。
    意指至高的覺悟或傳法,能將整個宇宙的真理統攝其中,展現禪師對法界圓融的體悟。

名相註解
  • 玲瓏巖:地名,指此處所在的巖石或山名。
  • 古寺:古老的寺院。
  • 明越境:指明越地區,此處為地名。
  • 海眼:此處指山岩中的孔穴或泉水之源。
  • 洌泉:清澈寒冷的泉水。
  • 天心:指天空的中心,或指最高處。
  • 危嶺:高峻險峻的山嶺。
  • 興:指遊玩時產生的興致或愉悅心情。
  • 闌:指終止、結束或消散。
  • 神:此處指心神、精神或意識狀態。
  • 凝:此處指凝聚、靜止或定於一處。
  • 真覺:指真實、不虛妄的覺悟境界。
  • 雄:在此指具備卓越境界或威德的修行者。
  • 孤逈:孤單且遙遠。
  • 橫流:比喻混亂、動盪不安的世間或眾生心態。
  • 濟:指救度、濟渡,意即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 煩慮:指世俗的憂慮、煩惱或雜念。
  • 頹綱:指崩壞、頹廢的綱紀或法度。
  • 浮根:指漂浮不定、易受外境牽引的感官根器(眼、耳、鼻、舌、身、意)。
  • 靜:指禪定中的寂靜、平穩,不再受外境擾動的狀態。
  • 棲梧:指鳳凰棲息於梧桐樹。在文學與禪林中,常比喻聖賢得其所或覺悟之境。
  • 九苞:九為極數,苞指花苞。此處象徵圓滿的智慧或法義的顯現。
  • 追風駿:比喻極速奔馳的駿馬。
  • 十影:形容速度極快,能見到多重殘影。
  • 爭衡:指爭取勝負或衡量高下,即世俗的競爭與比較。
  • 鬪茗:鬥茶,指品茶與比試茶藝的雅興。
  • 乘時:順應時機或契合當下的法性時機。
  • 磊落:形容心境坦蕩、光明、無遮攔之狀態。
  • 照世:指智慧或覺性能洞察世間實相。
  • 昏瞑:指昏暗、模糊或心智不明的狀態。
  • 王者師:指能指導君王的導師,象徵具備引導世間權威者之智慧與地位。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代表宇宙之全體。
  • 摩頂:原指灌頂或觸頂,在此指傳法、授記或證悟的象徵。
玲瓏巖古寺。冠乎明越境。海眼通洌泉。天心
聳危嶺。
嘗遊興未闌。遐想神忽凝。彼士真覺
雄。
相隣不孤逈。吾愛濟橫流。孰云煩慮屏。吾
愛整頹綱。
豈止浮根靜。棲梧瑞九苞。追風駿
十影。
顧我不爭衡。與誰閑鬪茗。乘時既磊落。
照世非昏瞑。佇為王者師。三千統摩頂。

贈別太臻禪者

23
白話直譯
武陵山來路幽深神祕。天地化育的功德實在難以成就。壇場曾經善於隱藏龍光。洞中桃花盛開,麟趾輔佐其旁。仍舊懷念往昔的祖師。宗風浩浩,提綱領要。音訊斷絕,寰宇一片空曠。又聽聞高大舜帝,謙讓公器。祥瑞卻在蘆葦叢中出現。人因境界而昏暗道德。境中有人,分辨玉石。禪宗本自遠方傳來。忽然在其中誕生孤高的足跡。遠從海邊前來尋找我。十二年來一同在寒冷中靜坐。如今羽翼已豐,正是展翅高飛的時候。拂去所有天雲,便能飛越而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武陵山而來,是多麼地深奧且隱祕。。最根本的化育功用,並非易事。。在法壇之上,曾巧妙地收斂起如龍般的智慧光輝。。洞穴之中也同樣有著桃花般的芬芳,並具備著如麒麟足跡般的祥瑞徵兆。。依然在思念往昔的祖師。。廣大無邊且掌握核心要領的宗門。。萬物的跡象都已完全斷絕,整個宇宙都顯得空蕩無人。。又聽說高大的舜帝,將公器讓與他人。。吉祥的徵兆竟然出現在蘆葦叢之中。。人因為受到外在環境的影響,而變得昏暗,無法明辨真理與道德。。在環境之中,有人能分辨玉與石。。進入禪定的境界,本來就安住在於那些與眾不同的地方。。突然在其中,顯現出獨特的蹤跡。。從遙遠的海陸疆域過來尋找我。。十二年間,一同冷坐。。展翅搏風,現在正是時候。。撥開天雲,方能飛越。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武陵山隱喻深奧隱祕的境界,感嘆其深邃難測。
    在禪宗語境下,常指代真理或覺悟境界的幽深與不可言說。
    。
    此句指宇宙或自性最根本的化育與轉化作用,其深奧與微妙,並非尋常能輕易體悟或成就。
    。
    描述修行者在法壇之上,能巧妙地收斂其深奧的智慧與威德(龍光),不顯露於外,體現禪宗「韜光養晦」的境界。
    。
    此句以桃華與麟趾比喻隱密修行之處亦具備殊勝的法性美感與聖者的祥瑞徵兆,展現出禪門修行境地之圓滿與吉祥。
    。
    表達對法脈祖師的追思,體現禪宗對傳承與法脈的重視。
    。
    此句描述宗門教法或傳承之本質,其規模廣大且具備貫穿核心、掌握要領的綱領作用。
    。
    描述一種跡象全無、萬法皆空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指事物的動靜與法性的顯現皆已斷絕,呈現出宇宙本空的狀態。
    。
    此句引用聖王舜帝禪讓公器的典故,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不執著於法統或地位,展現無私傳承真理的精神。
    。
    此句透過「祥瑞」與「蘆葦叢」的對比,展現禪宗聖凡不二的思想,意指神聖的徵兆並非只存在於高遠之處,亦可於平凡、荒蕪的世俗環境中顯現。
    。
    說明人若受外在環境或感官對象(境)的牽引,容易使心性變得昏暗,從而迷失於真理與法性之中。
    。
    此句意指在紛擾的境遇中,仍有具備智慧的人能辨別真偽,如同能分辨美玉與普通石頭一般。
    。
    此句意指禪定的境界或證悟的本質,本就安住在於與凡俗世界不同的殊勝境界之中。
    。
    描述在特定的法性或境遇之中,突然顯現出一個獨特、不隨俗流的真理蹤跡或禪機。
    。
    此句以詩意描寫從廣大遙遠之處尋求真理或真我的意象。
    。
    描述長達十二年的共同禪坐修行,『冷坐』指在寂靜或清冷中進行禪定。
    。
    此句承接前文長年禪坐的修行,比喻修行者在機緣成熟之際,如同羽翼藉助風力飛翔般,展現出突破障礙、展現覺悟的狀態,強調覺悟或轉化的契機就在當下。
    。
    以天雲比喻遮蔽心性的妄想或障礙,意指當障礙消除後,方能展現出超越與自在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武陵山:此處依禪宗語境,可能隱喻深奧隱祕的覺悟境界或修行之處。
  • 祕邃:形容深奧且隱祕。
  • 元化:指原始、根本的化育或轉化作用。
  • 功:指作用、功能或功用。
  • 龍光:指佛或高僧大德的智慧光輝或威德。
  • 卷韜:收斂、隱藏,指不顯露鋒芒。
  • 桃華:比喻美好、殊勝之象。
  • 麟趾:麒麟之足,比喻聖人或德行高尚者的祥瑞徵兆。
  • 吾祖:此處指禪宗法脈之祖師。
  • 提綱:指事物的綱領或核心要領。
  • 宗:指宗門、教派或事物的根本。
  • 消息:指事物的動靜、跡象或法性的顯現。
  • 寰宇:指整個宇宙、天下。
  • 舜:中國古代傳說中的聖王,以禪讓天下著稱。
  • 公器:指國家政權或天下之公器,在此處喻指法統或真理。
  • 祥瑞:吉祥、神聖的徵兆。
  • 蘆葦叢:平凡、荒蕪的環境,在此隱喻世俗或平凡之處。
  • 境:指外在環境、感官所接觸的對象或心靈感知的境界。
  • 道德:在此指真理、法性或修行的根本準則。
  • 玉石:比喻真與偽、善與惡、或高貴與平庸。
  • 臻禪:指達到禪定的境界或證悟禪理。
  • 殊方:指殊異之地,或指與凡俗不同的境界。
  • 偃:在此指安住、處於某種狀態。
  • 孤跡:在此指獨特、不隨俗流的真理蹤跡或禪機。
  • 海甸:指大海與平原土地,形容範圍廣大。
  • 冷坐:指靜坐或禪坐,在此語境下隱含寂靜、清冷或嚴謹修行的意涵。
  • 羽翼:比喻修行者的能力或覺悟後的法身。
  • 摶風:指藉助風力(機緣或法力)而飛翔,喻指突破障礙或展現覺悟。
  • 天雲:此處比喻遮蔽心性的妄想或障礙。
武陵山來何祕邃。元化功兮不容易。壇曾善
卷韜龍光。
洞亦桃華副麟趾。仍思昔日吾祖。
浩浩提綱宗。消息曠斷寰宇空。又聞高大舜
讓公器。
祥瑞却生蘆葦叢。人由境兮冥道德。
境有人兮分玉石。臻禪本自偃殊方。忽向其
中誕孤跡。
迢迢海甸來尋我。一十二年同冷
坐。
羽翼摶風今是時。拂盡天雲乃飛過。

雲門俱字

25
白話直譯
百草之首為何如此極致。再次與禪眾一同下錐刺探究。雲門與俱字,值得細細參詳。雪峯推動圓球也極為精確。黛色雖非青,卻與藍同色。辰砂錦繡,豈敢自稱鮮紅。紫羅帳中藏有珍珠。曹溪路上長滿荊棘。你明白了嗎?此時若不徹底探究根本。直接前往請教彌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萬千草木的頂端,什麼纔是至高無上的太極?。再次對禪修的人進行如錐刺般的點撥或考驗。。雲門禪師所說的這些文字,非常值得深入參究。。雪峯禪師那種如滾動毬球般的機鋒,也是非常端正直接的。。黛色並非青色,但藍色也是同一種顏色。。這種如錦緞般燦爛的砂石,難道真的能直接說它是紅色的嗎?。在紫色的羅帳之中,藏著真珠。。曹溪的路上長滿了荊棘。。還明白我說的意思嗎?。如果在此時不深入探究其根本。。直接去向將來的彌勒菩薩發問。
法義解析
  • 以「百草」比喻世間萬象,以「太極」指代絕對的本源或佛性。
    此句旨在探詢絕對真理與現象世界之間的關係,提示真理即在萬物之中。
    。
    此句以「錐刺」為喻,指禪師以銳利、直接且具穿透力的機鋒或教法,來點撥或考驗禪修者的覺悟。
    。
    此處指雲門禪師所留下的言教或機鋒文字,皆是值得修行者深入參究、探尋其真義的對象。
    。
    此句藉由雪峯禪師「輥毬」(滾動毬球)的比喻,說明其法機或機鋒的運用是極其直接、圓轉且契合真理(端正)的。
    。
    藉由色彩名相的辨析,指涉名相與實相之間的微妙關係,強調不可僅依名相而斷定實相。
    。
    透過色彩的辨析,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事物的表象名相。
    即便事物看起來具有特定顏色,其本質卻超越了單一概念的界定,藉此體現色相與真如不二的禪意。
    。
    此句採禪宗詩意隱喻。
    紫羅帳象徵遮蔽真理的幻相、妄想或凡夫之身;真珠則象徵本自具足的佛性或覺悟之真理。
    意指真理雖被遮蔽,但依然存在於內,待人發掘。
    。
    此句以曹溪路上的荊棘為喻,象徵在尋求禪宗真理或修行法脈的道路上,充滿了種種障礙與煩惱。
    。
    禪師在闡述機鋒或偈頌後,用此語詢問弟子是否已契入其中的真義,用以檢驗弟子的覺悟程度。
    。
    強調在禪修或面對真理時,必須從事物的本源處進行深入觀察,而非僅停留於表象。
    。
    禪宗強調當下即是,若不在此時究極真理的根源,最終只能向未來的彌勒佛尋求答案,而非當下自證。

名相註解
  • 百草:比喻世間萬物或種種現象。
  • 太極:此處借用道家術語,指至高無上的本源、絕對真理或佛性。
  • 錐刺:比喻尖銳、直接且具穿透力的教法或機鋒,用以點撥修行人。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唐末五代著名禪師,以機鋒敏捷著稱。
  • 參詳:指深入參究、探求文字背後的真義。
  • 雪峯:指唐代禪師雪峯義空。
  • 輥毬:滾動毬球。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法性的流轉或機鋒的直接、圓轉無礙。
  • 黛:古代用來畫眉的青黑色顏料。
  • 藍:靛藍色,一種深藍色的染料。
  • 辰錦砂:指色彩斑斕、如錦緞般的砂石,在此用以比喻事物的表象。
  • 赤:紅色,在此指代一種固定的名相或概念標籤。
  • 紫羅帳:紫色的羅紗帳幔,在此隱喻遮蔽真理的幻相或凡夫之身。
  • 真珠:真實的珍珠,在此隱喻本自具足的佛性或覺悟之真理。
  • 曹溪:指曹溪,禪宗六祖慧能弘法之地,象徵禪宗法脈或真理之源。
  • 荊棘:在此指修行路上的障礙、煩惱或艱難。
  • 會:指領悟、契入或明白法義。
  • 根源:指事物的本質或真理的源頭。
  • 彌勒:指彌勒菩薩,亦指未來佛。
  • 當來:指未來,或指將要到來的。
百草頭何太極。重與禪徒下錐刺。雲門俱字
好參詳。
雪峯輥毬亦端的。黛非青兮藍一色。
辰錦砂兮敢言赤。紫羅帳裏有真珠。曹溪路
上生荊棘。
還會麼。此時若不究根源。直向當

來問彌勒。

僧問四賓主。因而有頌。頌之

27
白話直譯
什麼是賓中賓?滿臉塵埃。又說: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賓中之賓」是指什麼呢?。回答說:滿臉都是塵埃。。又說:「唉!」
法義解析
  • 禪宗常以「主」與「賓」比喻自性與妄念、或本體與現象。
    此處「賓中之賓」透過對現象(賓)的層次化追問,引導修行者觀察心念遷流的深層狀態(如後文所述之少喜多瞋)。
    。
    此處為禪門問答。
    針對「賓中賓」的問法,以「滿面埃塵」作答,意指當下的心識或自我(賓)仍被世俗的煩惱與垢染所覆蓋,未能顯現清淨本性。
    。
    此句為記錄禪師的感嘆之聲,屬敘事記錄,無特定法義。

名相註解
  • 賓:禪宗比喻,指遷流、暫時顯現的現象或妄念。
  • 主:禪宗比喻,指根本的自性或常住的本體。
  • 埃塵:指世俗的煩惱、垢染或遮蔽自性的塵垢。
  • 噫:感嘆詞,在此處表示禪師對前句「滿面埃塵」之狀態的感嘆或嘆息。

如何是賓中賓。云滿面埃塵。又曰噫。

頌

29
白話直譯
賓中的賓。少有歡喜,多生瞋恚。男子的壯志。應該交付給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賓客之中的賓客。。喜悅的情緒較少,憤怒的情緒較多。。一個有志氣的人,其宏大的志向。。應該要傳授給誰呢?
法義解析
  • 禪宗以「賓」指代客塵、妄想等暫時顯現的現象,以「主」指代自性本體。
    此處指在表層現象之下,更深層、更細微的妄想或客塵狀態。
    。
    描述一種情緒失衡的狀態,指喜悅的心態較少,而瞋恚、憤怒的情緒較多。
    。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指具備決斷力與勇氣的修行者,及其追求覺悟時那種堅定不移的宏大志向。
    此句與前後文連結,探討在面對心念起伏(如少喜多瞋)時,修行者應具備的心理素質與覺悟意志。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針對前文所述之特質或境界,追問應當傳授或交付給哪一位修行者。

名相註解
  • 喜:指喜悅、歡喜的心態。
  • 瞋:指瞋恚、憤怒、嗔恨的心態。
  • 丈夫:此處指具備決斷力與勇氣的修行者或大志之人。
  • 壯志:指追求覺悟或面對真理時,那種堅定不移、宏大的志向。
  • 當付:應當交付、傳授。
賓中之賓。少喜多瞋。丈夫壯志。當付何人。
30
白話直譯
什麼是賓中主?兆分為五。又說: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所謂的「賓中之主」呢?。說是徵兆分成了五種。。接著又說道:「引」。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賓」與「主」的對比,探詢在變動不居的現象(賓)中,如何尋得不變的本性(主)。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答語。
    針對「賓中之主」的提問,以「兆分其五」作為機鋒。
    此處「兆」指顯現的跡象,「五」可能指代五蘊等五分結構,意指本質透過徵兆顯現為五種態相。
    。
    在禪宗語境中,「引」與後文出現的「收」相對,通常指涉心念的牽引、發起或引導,是用於描述禪修中動態的心理運作或對機鋒的應對方式。

名相註解
  • 兆:指顯現的徵兆或跡象。
  • 五:佛教中常見的五分結構,如五蘊、五根等。
  • 引:此處指禪門中的一種動作或心態,與後文的「收」相對,可能指引導、牽引或發起。
  • 又曰: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表示說話者繼續說話或提出新的公案點。

如何是賓中主。云兆分其五。又曰引。

頌

32
白話直譯
賓中的主。玄沙猛虎。半合半開。唯有自我認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賓客之中,真正的核心主宰。。如同玄妙深奧的沙,又如同威猛無礙的虎。。處於半開半合的狀態。。只是彼此互相契合、互相認可而已。
法義解析
  • 在變幻不定的現象或流轉的心念(賓)之中,指涉那不變的本性或自性(主)。
    。
    此句用以形容『賓中之主』。
    以『玄沙』象徵其深奧廣大、不可思議的本質,以『猛虎』象徵其威猛無礙、勇猛精進的特質。
    。
    此句在禪宗語錄中,用以形容一種微妙的境界。
    接續「賓中之主」與「玄沙猛虎」,描述主體(主)與客體(賓)或覺知與對象之間,並非完全融合,亦非完全隔絕,而是在一種似合非合、似開非開的臨界狀態。
    。
    此句說明在『賓中之主』的狀態中,主體與客體(或真性與現象)並非分離,而是處於一種本質上的相互契合與印證。

名相註解
  • 玄沙:此處指玄妙深奧之沙,象徵真理或本性的深奧廣大。
  • 猛虎:象徵覺悟者或本性之威猛、無礙與勇猛。
  • 半合半開:禪宗語境中形容一種微妙、不偏不倚的境界,指覺知與對象之間處於一種似開非開、似合非合的臨界狀態。
  • 相許:此處指主客兩者在法性上的契合或相互認可。
賓中之主。玄沙猛虎。半合半開。唯自相許。
33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主中賓?月亮帶著重重圓輪。又說: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主體之中,哪一個是賓客呢?。說是月亮帶著重重光輪。。接著又說:收攝。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主」與「賓」的關係,探討主客體不二或本體與現象之間相互交織、難以分辨的禪宗公案義理。
    。
    此句以月亮與其光輪的關係,喻示「主」與「賓」之間不二、交融的狀態。
    月為主,光輪為賓,兩者雖有主客之分,卻在現象上相互依存、不可分割,藉此說明「主中之賓」的禪宗義理。
    。
    在禪宗語錄的對答中,「收」通常指收攝散亂的心念,或將覺知從外在現象(如前文所述的月帶重輪)收回到內在的本源或定境中。

名相註解
  • 月:指月亮,在此喻指本體或主體。
  • 重輪:重重疊疊的光輪,在此喻指與主體相依、交織的現象或客體。
  • 收:指收攝心念或將意識收歸本源。

如何是主中賓。云月帶重輪。又曰收。

頌

35
白話直譯
主中的賓。溫習舊知識而領悟新義。彼此交替映照。師子低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主人之中的賓客。。溫習舊有的,來領悟新的。。彼此互相轉換,同時又相互映照。。獅子在打哈欠或發出呻吟聲。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主」與「賓」關係的倒置,描述主體(覺知者)與客體(所覺知者)之間不二、互融的狀態,旨在打破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
    。
    在禪宗語境下,此指透過回歸本源(舊)來體悟當下現行(新)的法性,與前後文「主中之賓」、「互換相照」相應,強調本源與現象之間的相互貫通與不二關係。
    。
    此處指主與賓(或體與用)之間並非固定不變,而是處於一種動態的相互轉換關係,且在轉換的過程中,兩者能相互映照、彼此顯現,體現了非二元對立的圓融狀態。
    。
    此句以獅子嚬呻為喻,象徵覺悟者在自然流露真性時,雖看似尋常、無心,卻展現出威猛且不可阻擋的威儀;與前後「主賓」之辨喻相應,指涉在主客消融、互換相照的狀態下,真理的自然顯現。

名相註解
  • 互換:指主與賓、體與用等兩者地位或狀態的相互轉換。
  • 相照:指相互映照、相互顯現。
  • 師子:即獅子。
  • 嚬呻:打哈欠或發出呻吟的樣子。
主中之賓。溫故知新。互換相照。師子嚬呻。
36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主中主?大千世界聚合於一處。又說: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主體之中的主體?。說是大千世界全都聚集在一起。。接著又說:「揭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詰問。
    在禪法中,「主」通常指自性或覺性。
    詢問「主中主」,旨在促使修行者在自性的層次上進一步深究,破除對「主」之名相的執著,以契入最根本的實相。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回答,針對「如何是主中主」之問,以「大千匯聚」來指涉一種超越個別主客、將整個宇宙萬象融攝於一體的圓融境界。
    。
    此句為禪門簡短的應答或指示,意指揭示真理、顯露本性或揭開迷霧,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語法特徵。

名相註解
  • 大千:指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其廣大的空間範圍。
  • 揑聚:聚集、匯聚。
  • 揭:在此處指揭示、顯露,常用於指明真理或破除迷妄。

如何是主中主。云大千揑聚。又曰揭。

頌

38
白話直譯
主中的主。正令齊發。長劍直指蒼天。誰敢迎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主宰中的主宰。。正當地讓一切都同時升起。。長劍倚靠著天空。。有誰敢去抵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在主宰(主)的狀態中,最根本、最核心的主宰。
    在禪宗對主客關係的辯證中,意指超越了主客二元對立後,那絕對且唯一的本源自性。
    。
    描述在「主中之主」的境界或力量下,一切法性或現象皆能正當地、同時地展現或升起。
    。
    此句以長劍倚天的宏大意象,比喻覺性或智慧的力量極其宏大且無可撼動,展現出超越世間範疇的威德,無人能與之抗衡。
    。
    此句承接前文對「主中之主」與「長劍倚天」的描述,以反問形式強調禪宗所指之覺悟境界具有絕對的威德,是任何妄念或外力皆無法對抗與抵禦的。

名相註解
  • 齊舉:指事物同時、一致地升起或展現。
  • 長劍:象徵能斷除煩惱與迷妄的般若智慧。
  • 倚天:形容其勢極大,超越凡俗,直抵天際。
  • 當禦:在此處指面對、對抗或抵擋。
主中之主。正令齊舉。長劍倚天。誰敢當禦。

都頌

40
白話直譯
賓主是否分明?愚鈍之人難以聽聞殊勝之法。領悟布勞生手的要義。寄語來自白雲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賓客與主人之間,是否還有分別?。在覺悟的頂峯,截斷一切外界的雜訊與分別。。放下那些辛苦奔波、執著勞碌的手。。傳達一個訊息:白雲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賓」與「主」的對立,探詢主體與客體、自性與境界之間是否仍存有二元的分別。
    在禪宗修行中,旨在指向主客一如、不落二元的境界。
    。
    描述禪定至極之境,心意識達到頂端,不再受外界異端之說或分別心之擾動,進入絕對寂靜。
    。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象徵放下對世俗勞碌與執著的追求,從疲憊的造作與輪迴掙扎中解脫,回歸自性。
    。
    此句以白雲飄然而至,象徵禪者心境的自然、空靈與無礙,表達一種不假修飾、隨緣顯現的法性狀態。

名相註解
  • 賓主:禪宗術語,指主體與客體、自性與境界,或問答中的主與客之對立關係。
  • 顢頇:原指額頭或頭頂,在此禪語語境中,象徵覺悟的最高境界或心之頂端。
  • 異聞:指外界的雜訊、不同的見解或導致分別心的言論。
  • 勞生:指在世間辛苦勞作、奔波的人,在此處隱喻被業力驅使而疲憊的眾生。
  • 白雲: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空靈、無礙、自然流露的法性或心境。
賓主分不分。顢頇絕異聞。解布勞生手。寄言
來白雲。

令僧把衲

42
白話直譯
七八既然困難,必須徹底貫通。來不在前,去不在後。粗細自省,緊慢相隨。一日圓滿成就,呈現給你。想必諸方尚未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道理)尚且有些模糊難懂,就必須直接教導,使其徹底通透。。來的時候不在前面,去的時候不在後面。。粗糙與精細要自行觀察,根據緊湊或寬鬆的程度來相互調整。。圓滿成就之時,顯現得如同你一般。。若以為想求得萬法,反而還不瞭解真實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意指當道理或境界尚處於不完全、模糊的狀態時,必須直接教導,使其達到徹底通透、不再有疑礙的境界。
    。
    此句以「來」與「去」的動態,指涉心性或真如超越時空與前後的二元對立,強調法性無所住、不落於前後位置的非二元特質。
    。
    此句強調禪修中對心境與功夫的靈活調適。
    修行者需自行觀察心境的粗糙或精微,並在精進(緊)與放鬆(緩)之間尋找平衡,依實際情況相互配合調整。
    。
    此句說明覺悟的境界:當自性圓滿成就時,所顯現的真如法性與覺者的本心是完全契合、不二的。
    。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執著於透過思維去追求或獲得萬法,仍停留於分別與概念之中,因此無法契入真實的存在或法性。

名相註解
  • 七八:指不完全、模糊或不精確的狀態。
  • 直須:必須、務必。
  • 教透:教導至徹底通透、明白。
  • 緊緩:指修行中的精進與放鬆,或心境的緊張與寬裕。
  • 相就:指相互配合、適應或調整。
  • 圓成:指圓滿成就,在禪宗語境中指自性或覺悟境界的圓滿。
  • 君:對聽者或弟子的尊稱。
  • 諸:指一切現象或萬法。
  • 有:指真實的存在或法性之本質。
七八既難直須教透。來不在前去不在後。麁
細自看緊緩相就。
一日圓成呈似君。想得諸
方未知有。

送知一入京兼簡清河從事

44
白話直譯
六月時千江之水已如秋色。孤帆高掛,岸邊雲霧盡散。行行莫道是朝向天闕。何況還有文星倚靠在巨舟之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月時,千條江河的水都像是秋天的水。。單帆高高掛起,岸邊的雲霧也隨之收斂。。在行進修行中,不要以為是在追求外在的至高目標。。再說,若能倚靠著文星的指引,身處於這艘大舟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季節意象喻指禪定境界。
    六月本屬盛夏,水卻呈現秋水的清涼與澄明,隱喻在世間紛擾與躁動中,能保有一份如秋水般清淨、寂靜的自性心境。
    。
    此句透過單帆與收雲的意象,描繪禪修者心境清明、妄想消散後的自然境界,展現一種專一且澄澈的禪定或覺悟狀態。
    。
    禪宗強調覺悟不在於追求外在的彼岸或權威,而是在當下的行住坐臥中體悟。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目標設定在外部的至高境界,以免落入對相的執著。
    。
    此句運用隱喻,以「巨舟」象徵渡脫生死的法舟或修行載體,以「文星」象徵指引方向的智慧之光或教理明燈。
    意指在修行的法舟上,有著智慧之星的照耀與引導。

名相註解
  • 六月:農曆六月,夏季之意。
  • 千江:比喻廣大無邊的現象或眾生。
  • 似秋:形容水質清涼或清澈,亦指心境如秋水般澄明。
  • 片帆:象徵單一的行者或清淨的心念。
  • 岸雲:指岸邊的雲霧,於禪宗語境中常喻指遮蔽心性的妄想或障礙。
  • 天闕:原指皇宮門,在此象徵外在的至高權威、世俗榮華或誤以為在外部的覺悟境界。
  • 文星:此處指代智慧之光或教理之明,用以指引修行方向。
  • 巨舟:此處指代法舟或修行之載體,喻指渡脫生死之法。
六月千江水似秋。片帆高掛岸雲收。行行莫
謂朝天闕。
況倚文星在巨舟。

送德珉山主

46
白話直譯
溪山春色映照雲袍。喜愛居住隍城,心意更高遠。反而笑那些忘卻機巧自得安穩的人。無法放下身段進入塵世勞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溪水與山巒的春色,映照在雲朵般的衣袍之上。。眷戀著住在城池之中,心念變得高漲。。反而笑那些以為只要忘掉心機、自我安適就足夠的人。。無法將手伸入塵世的勞碌之中。
法義解析
  • 透過自然景色的映照,展現法界萬象與清淨境界交融、物我無二的禪宗意境。
    。
    此句以「住隍城」象徵執著於自我界限或特定的安穩境界,而「意轉高」則指在這種執著中,心念生起高傲或偏激的傾向,暗示修行者若陷入對特定境界的留戀,反而會生起新的心念障礙。
    。
    此句批判僅追求個人內心寧靜、遠離世俗算計而自滿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解脫並非單純的避世安適,而應能進出塵勞而不染,而非僅止於「自安」。
    。
    此句接續前句「忘機自安」,意指若修行僅是藉由避開世俗機巧來求得表面的安穩,實則無法在塵世的勞碌與紛擾中自在運作,並非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雲袍:指雲朵如衣袍般舒展,在禪宗詩意中亦常用於象徵清淨無礙的境界。
  • 隍城:城池與護城河,在此隱喻自我執著的界限或世俗的藩籬。
  • 意:指心念、意圖或心態。
  • 忘機:指忘掉機心,不再算計,回歸純樸自然的狀態。
溪山春色映雲袍。愛住隍城意轉高。翻笑忘
機自安者。
不能垂手入塵勞。

送僧

48
白話直譯
紅芍藥旁正有蝴蝶起舞。碧綠梧桐間正有黃鶯啼鳴。離別亭前不折依依的柳枝。更有春山相送又相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紅色的芍藥花旁,蝴蝶正翩翩起舞。。在翠綠的梧桐樹裡,鶯鳥正在鳴叫。。離開送別的亭子時,不再折柳表達依依不捨之情。。更有春天的山巒,送行又迎接。
法義解析
  • 透過描繪自然景物的生動景象,展現禪宗對於萬物自然流露、無礙現前的法性觀照。
    。
    此句描寫自然景物,呈現當下生機。
    在禪宗語境下,此類自然景象常藉以呈現法性自然、無造作的現狀。
    。
    折柳為古代送別之習俗,象徵眷戀與不捨。
    此處指禪師在離別之時,心境已超脫世俗情懷,不執著於感傷的形式,體現其無執、自在的禪心。
    。
    透過春山送迎的意象,展現禪者與自然法界之間和諧、自如的感悟。

名相註解
  • 芍藥:一種花卉。
  • 方:在此處指正、正在。
  • 梧桐:一種樹木。
  • 啼鶯:鶯鳥鳴叫。
  • 離亭:送別之亭。
  • 折柳:古代送別時折柳枝贈予對方,象徵依依不捨。
  • 送又迎:形容景緻生動,如同在進行送行與迎接的動作。
紅芍藥邊方舞蝶。碧梧桐裏正啼鶯。離亭不

折依依柳。
況有春山送又迎。
49
白話直譯
祖域高遠親近如日未央。歸返家林的心意何其悠長。舊日交情竟不識初次相見之人。曾經振動滄海奪取夜間光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祖師的境界崇高且親切,那裡的光明永不結束。。回到本源的家林之中,那份心志或意趣是多麼深遠長久。。像老朋友重逢,卻又像第一次見面般新鮮。。曾經激盪廣大的滄海,奪取那夜間的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詩意表達對祖師境界(本源)的嚮往。
    將覺悟之境比作「祖域」,強調其崇高且與自性親近,且此種覺悟之光(日)是永恆不滅的。
    。
    此句描述回歸本源(家林)的境界,並探詢在回歸自性或修行歸宿時,那份覺悟的心志或法義意趣是多麼深遠長久。
    。
    此句以詩意描述禪宗的覺悟境界。
    舊交象徵本具的自性或法親,不識初相見則是指在頓悟的當下,超越了時間的記憶與對舊有認知的執著,使與真理的相遇呈現出全然新鮮、不染塵垢的狀態。
    。
    以激盪滄海與奪取夜光為喻,象徵破除迷惘、契入覺悟明智的強大力量。

名相註解
  • 祖域:指祖師所證的境界,或指禪宗傳承的本源之地。
  • 未央:意為沒有結束,此處指永恆或延續。
  • 家林:禪宗語境中指代本源、自性或修行歸宿之處。
  • 舊交:此處指本具的自性,或在法義上契合的同道之人。
  • 滄溟:廣大的海洋。
  • 夜光:夜間的光明,在此常喻指覺悟之智。
祖域高親日未央。家林歸去意何長。舊交不
識初相見。
曾振滄溟奪夜光。

送崇己闍梨歸天台

51
白話直譯
石橋邊雲瀑寒氣逼人。蘇徑與蘿龕愈行愈深。反而羨慕拄杖遠歸之人。半千尊者才是真正知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橋與雲霧般的瀑布,寒冷地相互交融侵入。。在蘇徑與藤蔓覆蓋的小龕旁,夜色已漸漸深沉。。卻羨慕那持著竹杖、遠遠離去的行者。。五百位尊者都是能理解我心意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石橋與雲霧瀑布的景象,描繪虛實、動靜交織的狀態,象徵萬物之間相互滲透、不分彼此的自然法性。
    。
    此句透過描繪寂靜幽深的自然景觀,營造出禪宗修行中常見的清幽與寂靜氛圍。
    。
    透過對持竹杖遠去者的羨慕,表達對禪者隨緣自在、不留痕跡、隨時解脫離去的境界之嚮往。
    。
    此句表達在修行道路上,能與眾多同道(尊者)在悟境上達成共鳴,體現禪門中同法共修的親切感與精神契合。

名相註解
  • 雲瀑:形容瀑布的水霧如雲般,呈現虛實交錯的景象。
  • 相侵:指事物之間相互交融、侵入或影響。
  • 蘇徑:此處指特定的路徑或地名。
  • 蘿龕:被藤蔓覆蓋的小龕或簡陋居所。
  • 更深:指夜色已深,進入深夜。
  • 笻:竹管,此處指竹杖,禪門常用竹杖象徵行者的隨身法器或清淨之象。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僧侶或聖者的尊稱。
  • 知音:原指能聽懂琴聲的人,此處比喻在精神或悟境上能互相理解的人。
石橋雲瀑冷相侵。蘇徑蘿龕入更深。却羨搘
笻遠歸去。
半千尊者是知音。

送邃悟上人之會稽

53
白話直譯
百越江山冠絕九州。如屏障般壯麗,卻慚愧徒然相互稱頌。惠休因此常常吟詠欣賞。因此贏得清風的聲譽愈發高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百越地區的山河景觀,在整個九州之中是最為出眾的。。就像屏風一樣矗立著,卻還是虛偽地互相讚美。。惠休這次離開後,將會有許多吟詩賞景的機會。。獲得了清風,其價值便更加高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意之語,描述百越地區的山河景觀在九州之中冠絕首位。
    。
    此句意指即便外在顯現如屏障般莊嚴,若僅止於言語上的互相稱讚,仍屬虛妄不實,未能契入實相。
    。
    此句為送別詩作,描述惠休離開後將在旅途中吟詩賞景。
    在禪宗語境中,將自然之美與心境融合,吟賞風景亦可視為一種自在、不執著的生活禪態。
    。
    此句以「清風」象徵清淨、自在、無礙的禪悟心境。
    意指若能契入此種清淨境界,其法益與精神價值將會更進一步提升。

名相註解
  • 百越:指古代中國南方及現今越南北部的諸民族及其聚居地區。
  • 九州:古代中國的稱呼,泛指天下或全中國。
  • 媿謾:指虛妄、不實或令人羞愧的稱讚。
  • 如屏:形容事物如屏風般矗立或呈現的狀態。
  • 惠休:人名,此處指被送別的僧人。
  • 吟賞:吟詩與賞景。
  • 清風:在此禪宗語境下,象徵清淨、自在、無礙的覺悟心境或法性。
百越江山冠九州。如屏還媿謾相褒。惠休此
去多吟賞。
贏得清風價轉高。

送僧

55
白話直譯
乘著興致揚帆離開翠綠山峰。春日水面寧靜,寒意映照虛空。若有人問起曹溪的真意。只需回答盧能自處下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著興致揚起風帆,告別翠綠的山峯。。水光在靜謐的春色中,清冷地包容著虛空。。如果有人來到這裡,詢問曹溪禪宗的真意。。只要告訴人家,盧能比曹溪差遠了。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隨興揚帆、告別翠峯的意象,描繪禪者隨緣自在、不滯於境的動態心境。
    。
    透過春日水面靜謐清冷的意象,隱喻心性清淨且與虛空相融,展現現象與空性並存的禪宗境界。
    。
    此句描述若有人前來探詢曹溪禪宗的教義精髓或禪理真意的情境。
    。
    此句為詩作中的謙辭。
    在禪門語境中,「下風」比喻地位較低或才學遜色。
    作者將自己(盧能)置於「曹溪」(指六祖惠能禪師之法脈)的下風,表達對宗師的敬意與自身的謙卑。

名相註解
  • 翠峯:翠綠的山峯。
  • 涵空:指涵容虛空,意指萬法皆具空性,或指心境與虛空無礙地融合。
  • 曹溪意:指曹溪禪宗的教義精髓或禪理真意。
  • 盧能:此處指詩作者之名。
  • 下風:比喻地位較低或才學遜色,在此為謙稱。
乘興飛帆別翠峯。水光春靜冷涵空。到人若
問曹溪意。
只報盧能在下風。
56
白話直譯
禪石邊飛瀑濺濕碧綠莎草。利益眾生仍欣然下行雲坡。途中若有三千賓客停留。剔起眉毛並不在於人數多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修之地的石塊與飛速流動的水流,濺灑在碧綠的沙灘上。。為了利益眾生,仍樂於從雲端的高坡走下來。。如果在行進的途中,出現了三千種眾生或現象。。只要挑起眉毛,不需要繁多的動作或人數。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禪石與飛流的自然景觀,描繪禪林清幽且生機流動的境界,藉由自然景物展現禪意。
    。
    此句描述菩薩不捨清淨高深之境,仍樂於下行於塵世,以利益眾生之行願。
    。
    此句以「三千客」比喻三千大千世界中無量無邊的眾生或紛繁複雜的法相。
    在禪門詩偈中,常用此類意象來描述面對萬千變化時的境遇。
    。
    本句接續前句「三千客」,描述禪師以簡捷的機鋒(挑眉)來對應眾多尋道者,強調頓悟之機不在於形式的繁複或人數的多寡,而在於一念之覺與直接的指引。

名相註解
  • 禪石:禪修環境中的石塊,或指具禪意之石。
  • 碧莎:碧綠的沙地或淺灘。
  • 利生:利益眾生。
  • 雲坡:在此指高深、清淨的修行境界或處所。
  • 三千客:此處指代三千大千世界中無量無邊的眾生或萬千法相。
  • 剔起眉毛:指禪師以簡單的肢體動作示現機鋒,用以警醒對方或傳達法義。
禪石飛流濺碧莎。利生還喜下雲坡。途中若
立三千客。
剔起眉毛不在多。
57
白話直譯
栴檀林中振動著金色毛髮。四面遠望,清風拂過多次。曾經允許全威化作雲雨。卻不知何處才是塵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栴檀林中抖動著金色的毛髮。。向四周看去,清風不知拂過了多少次。。曾經許下圓滿的威德,化作雲雨。。不知道哪裡纔是世俗的煩惱與勞苦。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栴檀林與金毛之意象,描繪禪師或覺者威嚴莊嚴的境界。
    金毛常喻指獅子吼,象徵佛法威猛、破除迷妄的力量。
    。
    此句以清風拂過的自然景象,隱喻覺性或法性的清淨與無礙,展現禪者與法界契合、隨處自在的境界。
    。
    此句描述圓滿的威德能如雲雨般隨緣顯現,以方便法門滋潤與教化眾生。
    。
    此句表達禪師在自然與心境契合的狀態下,超越了對世俗煩惱的感知,體現了物我兩忘、心境清淨的禪定境界。

名相註解
  • 栴檀:一種芬芳的香木,常用於象徵清淨與莊嚴的境界。
  • 金毛:此處依禪宗詩意,多指獅子之毛,象徵佛陀或禪師威猛的教法,即「獅子吼」。
  • 雲雨:比喻佛法或禪師的教化,如雲雨滋潤大地,象徵慈悲與方便法門。
  • 全威:指圓滿的威德或佛性的顯現。
栴檀林裏振金毛。四顧清風拂幾遭。曾許全
威作雲雨。
不知何處是塵勞。
58
白話直譯
雲衣輕輕拂過下方山巒。松柏間生風,觸動神思生寒。誰來問親自遊歷乳峯的心意。百千年後又有誰共賞此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霧如衣裳般,輕輕地拂過下方的層層山巒。。松柏間生起清風,觸動了神魂深處的清冷感。。有誰會來詢問,親自遊歷乳峯時的意趣呢?。在百千年之後,還能有誰一起欣賞這景象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雲霧拂過山巒的自然景象,描繪禪宗語境中清淨、空靈的意境。
    。
    此句藉由松柏生風的自然景象,隱喻禪者在清淨境遇中,心性(神)所感悟到的清冷、寂靜與空靈之境。
    此種「寒」象徵著脫離塵勞後的清淨與孤高。
    。
    此句以禪詩意象,透過設問探詢親身契入禪境(以乳峯為象徵)時的真意,強調禪修中親證體驗的深奧與難以言傳。
    。
    此句透過對漫長時間的追問,表達對世事無常與生命短暫的感悟。
    在禪宗詩意中,亦暗示了覺悟者在面對永恆自然與瞬時人生時的孤高與空靈。

名相註解
  • 雲衣:比喻雲霧如衣裳般輕盈,亦可指代禪者的超脫境界。
  • 層巒:層層疊疊的山巒。
  • 松檜:松柏之意,禪宗常以其象徵清高與自然本真。
  • 寒:指禪境中清冷、寂靜、空靈的境界。
  • 乳峯:此處指特定山名,亦象徵禪修之境或禪師遊歷之處。
  • 百千年:指極長的時間,用以對比人生的短暫與世間的無常。
雲衣輕拂下層巒。松檜生風觸神寒。誰問親
遊乳峯意。百千年後與誰看。

寄員外黃君

60
白話直譯
碧綠山巒層層排列,幽遠深邃。水波漣漪環繞,映現寒青色。隱藏不現,尚未識得古時君子。只能徒然仰望美名傳過洞庭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翠綠的山峯一層又一層地排列著,顯得深遠而幽暗。。水面的漣漪環繞著,襯托出那一片清冷翠綠的景象。。隱藏起來、不被世人所認知的古之君子。。只是仰慕著那傳遍洞庭湖的美名。
法義解析
  • 此句描繪山巒重疊、深邃幽暗的景象。
    在禪門詩語中,此類自然景觀常藉以象徵真如境界或禪心的深奧難測。
    。
    此句透過描寫水面漣漪與清冷翠綠色調的交織,展現景觀的清幽與寂靜,在禪門詩意中,常以此類清淨之境象徵心境的澄澈。
    。
    此句意指覺悟的本性或高德之士,其真面目深藏於內,不為世俗所察覺。
    。
    此句以自然景物襯託對高僧教化名聲的仰慕。
    在禪宗詩意中,「空」字可解為「僅僅」,亦可隱含於空性之中,表達對法音傳播的敬仰。

名相註解
  • 碧岫:碧綠的山峯。
  • 杳冥:深遠而幽暗。
  • 漣漪:水面因微風或物體觸碰而產生的細小波紋。
  • 寒青:清冷、深邃的青綠色,常用於描寫山水之清幽。
  • 韜藏:隱藏、深藏不露。
  • 君子:此處指具備覺悟境界或高尚德行的人。
  • 嘉聲:美好的名聲或教誨。
  • 洞庭:指洞庭湖,在此處作為詩意景色的象徵。
碧岫層層列杳冥。漣漪環繞賁寒青。韜藏未
識古君子。
空仰嘉聲過洞庭。

送僧

62
白話直譯
五色祥麟與潔白的月輪同現。順應時機,自然不會思念離群。松根石上,歸期未定的日子。誰能看見暮色山巒間飛散的斷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彩斑斕的祥瑞麒麟,與潔白的圓月。。趁著這個契機,應該不要去執著於孤獨或與眾分離的念頭。。在松樹根與石頭上,太陽尚未西落。。有誰在觀看暮色中的山巒與飛掠而過的斷雲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五色祥麟與白月輪描繪祥瑞清淨之景。
    在禪宗詩意中,此類意象常藉以象徵覺悟時所見之清淨境界,或象徵佛性圓滿之狀態。
    。
    此句意指在契機出現時,修行者不應生起「與眾分離」或「孤獨」的分別心。
    在禪宗語境中,即便是在追求清淨、脫離俗世的過程中,若對「離羣索居」的狀態產生執著,仍屬分別與執念。
    。
    此句透過描繪松根與石上的落日餘暉,呈現一種靜謐的自然景象。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景物描寫常旨在引導修行者於當下現量中,直接觀照不假思索的自然實相。
    。
    此句透過對自然景觀的描寫,呈現禪宗靜觀的意境,並以疑問句式引發對覺知者(觀者)的關注。

名相註解
  • 五色:指五種色彩,常喻圓滿或五大元素。
  • 祥麟:指祥瑞的麒麟,象徵太平、聖賢或吉祥之兆。
  • 月輪:指圓月,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清淨、圓滿的自性。
  • 離羣:指脫離羣體、孤獨,或指與常人不同的狀態。
  • 歸日:指太陽西落。
  • 暮山:傍晚時分的山巒。
  • 飛斷雲:飛掠而過、看似切斷山影的雲霧。
五色祥麟白月輪。乘時應不念離群。松根石
上未歸日。
誰看暮山飛斷雲。

寄劉秀才

64
白話直譯
遠遠飛來一封書信。愈風誠摯厚重,又能如何。相逢相見尚無定期。目光穿越千山直插太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遠處飛來了一卷書。。風勢愈發強勁,如此沉重,又是如何呢?。相逢與相見,還沒有約定好日期。。目光遠眺千山,景象直插向無邊無際的太虛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語錄中的詩偈,以詩意筆觸描述從遠方飛來的一卷書。
    。
    此句以風勢愈發強勁且沉重之意象,隱喻法音或機鋒的震撼力,並以問句引發對其本質的探詢。
    。
    此句描述相逢與相見之事尚未約定具體的日期。
    。
    此句以極目千山、直達太虛之景,象徵現象界與空性本體之間的交融,展現廣大無邊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復何如:古語,意為「又是如何」或「又當如何」。
  • 太虛:指無邊無際的虛空,在佛法語境中常指代空性或法界之本體。
  • 目斷:在此指極目遠眺,望至極遠處。
遠遠飛來一幅書。愈風誠重復何如。相逢相
見未期日。
目斷千山插太虛。

送僧

66
白話直譯
古時的離別與今日的離別。雙眼望著春江,倚靠著寥廓的江面。三兩棵樹間,猿聲啼斷。千重萬重山巒上,殘雪紛落。花朦朧,雨也朦朧。大地上,步步生起清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古代的差異與當下的差異。。雙眼注視著春天的江水,安靜地沉浸在寂靜深沈的氛圍中。。三棵樹、兩棵樹,猿猴的啼叫聲打破了寂靜。。千山萬壑之間,殘雪正紛紛落下。。花朵在霧氣中顯得朦朧,雨也正濛濛地落下。。大地之上,每走一步都生起清涼的微風。
法義解析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下,指涉古代與當下在境界、法脈或特質上的各自區別。
    。
    此句描繪一種物我兩忘、靜謐深沉的境界。
    透過對自然景色的觀照,展現禪者在寂靜中與法界相契合的定境或心境。
    。
    此句以樹木與猿啼的意象,描繪禪宗詩歌中常見的瞬間覺知或寂寥情景,藉由感官的突發聲響,呈現當下境遇的鮮明與空靈。
    。
    透過描繪山峯殘雪的景象,呈現清冷空寂的禪意,象徵心境的清淨或萬法空寂的境界。
    。
    此句描繪花朵與細雨在霧氣中朦朧交織的自然景象,在禪宗詩韻中,常用此類自然景物來體現法性之自然與無礙。
    。
    此句以步步生風之意象,象徵禪者在行走於世間(坤地)時,隨處展現清淨自在、法性流露的境界,體現覺悟者與世間不二的禪意。

名相註解
  • 古:指過去的時代或古德。
  • 今:指當下的時代或當下心境。
  • 別:指差異、區別或獨特的特徵。
  • 寥沈:形容極度的寂靜與深沉,此處指一種空靈、靜謐的狀態。
  • 猿啼:猿猴的叫聲,在禪詩中常用於表現寂寥或瞬間的感官覺知。
  • 殘雪:指未消盡的殘雪,於禪詩語境中常用以象徵清淨、空寂或無垢之境。
  • 濛濛:形容霧氣或細雨朦朧、模糊的樣子。
古之別今之別。目對春江倚寥沈。三樹兩樹

啼斷猿。
千峯萬峯落殘雪。華濛濛雨濛濛。坤
維步步生清風。

聞百舌鳥送僧

68
白話直譯
曾經在芳樹間來回飛翔幾度。雲霧初散晴空,又再見到你。巧妙的話語對人說,別互相取笑。知音知己之後,還有誰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芳樹已經幾度飛舞了。。煙霧剛消散,又再次見到了那個人。。用巧妙的話對人說,請不要嘲笑。。既然知音已經領悟了,以後還有誰能領悟呢?
法義解析
  • 藉由芳樹飛舞的景象,說明時光流轉與現象循環往復的意象。
    。
    此句以煙雲消散比喻心性的清淨,藉由「煙靄初晴」象徵妄想或煩惱遮蔽的消除,表達在覺悟之境中,再次與真如本性或明覺之法相遇的禪意。
    。
    此句為禪師詩偈,意指以巧妙的言辭與人交流時,不應遭到他人的嘲弄。
    。
    此句以知音為喻,說明禪悟或真理的深奧與難得。
    意指若能契合禪機者已然明瞭,此後的真義又該由誰來領悟。

名相註解
  • 芳樹:開花芬芳的樹木。
  • 幾迴:幾次、幾度,指循環往復。
  • 煙靄:雲霧,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遮蔽心性的妄想或迷惘。
  • 伊:代詞,在此指代覺悟之境、真如本性或特定的人物。
  • 巧語:巧妙的言辭。
曾來芳樹幾迴飛。煙靄初晴又見伊。巧語向
人莫相笑。
知音知後更誰知。

送中座主入廣

70
白話直譯
船主在船中寄贈惠持。雲霞無跡,彼此依依不捨。海山間聽說,多受嘉許讚賞。切莫因循拖延而忘了歸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船主在船中寄託了對恩惠的持守。。雲霧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這樣相互依偎著。。看見海與山的風景,人們讚嘆不已。。不要只是順著慣性,而忘記了要回歸本源。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船」比喻渡脫生死的法船,表達在修行過程中,將對正法或恩惠的持守寄託於法船之中,以期到達彼岸。
    。
    此句以雲霞無跡為喻,描述現象雖顯現卻無實體痕跡的空性特質,亦表現出萬法在空性中自然交融、相互依存的景象。
    。
    此句描述對自然美景的讚嘆。
    在禪詩脈絡中,將外在美景的吸引力與後文的「歸」相對比,警策修行者不可因沉溺於外在感官之美而忘記回歸自性。
    。
    警示修行者不可僅僅隨順舊有的習氣或慣性,以免在回歸本源的過程中喪失了覺知。

名相註解
  • 船:禪詩中常比喻為渡脫生死、成就覺悟的法船。
  • 惠持:指對恩惠或正法的持守與維護。
  • 依依:形容依附、留戀或事物相互交織、纏綿的樣子。
  • 嘉賞:稱讚與賞識。
  • 因循:指隨順舊有的習氣或慣性。
  • 歸:指回歸本源或本來面目。
船主船中寄惠持。雲霞無跡共依依。海山見
說多嘉賞。
莫便因循忘却歸。

送隴西秀才入京

72
白話直譯
國之重器難以隱藏,誰能知曉?攜帶書劍前來,切莫遲疑。明年桂籍上榜,進入文壇。奪得龍頭之位,還會是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國家的棟樑之才那樣的大器,很難被掩蓋,又有誰能真正識得呢?。帶著書本與劍,不要猶豫遲疑。。明年就能名列榜單,進入文壇。。究竟是誰能奪取龍頭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意指具備極大器量或深厚造詣之人,其特質難以掩藏,但世間往往難以有人能真正識得其真面目。
    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大覺悟者或具足大智慧的修行者,其境界非一般人所能洞察。
    。
    此句在詩意語境中,鼓勵具備才幹者應當帶著應有的素養與決斷力,果敢地採取行動,不應猶豫遲疑。
    。
    此句為偈頌,意在期許或預言對方明年能在科舉或文壇取得成就。
    。
    此句以反問句式,透過「龍頭」的比喻,探詢能取得極高成就或掌握真理核心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指代卓越的境界、極高的地位,或悟道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國器:指國家棟樑或具備極大器量之人;在禪門語境中,亦指具足大智慧、大容量的修行者。
  • 書劍:比喻文才與武藝,或指文人學士的素養與決斷力。
  • 遲遲:緩慢、遲疑、不果斷。
  • 桂籍:指科舉及第的榜單,以桂花象徵功名。
  • 文陣:指文人的行列或科舉考場。
  • 龍頭:比喻極高的地位、卓越的成就,或指代真理的核心與悟道的關鍵。
國器難藏孰可知。携來書劍莫遲遲。明年桂
籍登文陣。
奪取龍頭更是誰。

送僧

74
白話直譯
殘雪覆蓋春日小島,路途遙遠。水面平靜雲層散開,見到碧藍天空。離別之後,誰能共明此深意?恐怕只有孤月與我同樣寂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殘雪消融在春天的島嶼上,路途顯得非常遙遠。。水面平靜、雲霧散開,看見碧藍的天空。。離別之後,還有誰能與我共鳴這份深沉的意境呢?。恐怕只剩下孤月,共同面對這份寂寥。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殘雪消融於春島的景象,描繪出時序更迭與路途漫長的意象,在禪門詩意中,常以此隱喻修行路途的深遠或心境的變遷。
    。
    此句以自然景觀比喻心性的顯現:水靜指心境平靜,雲開指妄想消除,碧霄則指清淨的自性。
    。
    此句以詩歌形式表達離別後的孤寂,在禪宗語境中,暗示悟境之深邃,難以尋得能共鳴之人,體現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的獨自前行與寂靜心境。
    。
    此句透過孤月與寂寥的意象,描繪一種空曠、清冷的境界,反映出別離後孤身面對寂寥的意境。

名相註解
  • 雪殘:殘雪消融,象徵冬去春來的時序更迭。
  • 迢迢:形容路途極其遙遠。
  • 碧霄:碧藍的天空,在此隱喻清淨、本然的自性。
  • 深意:此處指對禪理、自然或生命本質的深刻體悟與共鳴。
  • 孤月:禪詩常用意象,象徵清淨、孤高或寂寥的心境。
  • 寥寥:形容稀少、空曠或寂寥的狀態。
雪殘春島路迢迢。水靜雲開見碧霄。別後誰
同此深意。
只應孤月共寥寥。

因仰山氣毬頌

76
白話直譯
四大假合,並非虛妄。渾渾噩噩只認一種形相。東西南北彼此不相知。留給衲僧作為榜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大元素暫時聚合而成,並非全然虛幻不實。。看似紛亂動盪與質樸笨拙的樣子,其實都是同一種法相。。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之間,彼此並不相通,也不互相認識。。留下來作為僧眾效法的榜樣。
法義解析
  • 說明物質身軀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暫時聚合而成,雖無永恆不變的自性,但其現象的存在並非全然虛幻,體現了「假而不虛」的道理。
    。
    說明世間現象無論是紛亂動盪或質樸笨拙,其本質皆為同一種法相,強調現象與本體不二的道理。
    。
    承接前文「四大假合」,此句意指構成萬物的要素(以四方象徵)在法性上並無實質的聯繫或本質的交會,強調各要素皆無自性,彼此之間並無實體的相知關係。
    。
    承接前文對於四大假合、東西南北不相知的無分別境界之描述,意指將此種覺悟或境界留存下來,作為修行僧侶可以效法的典範。

名相註解
  • 四大: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
  • 假合:指事物由各種要素暫時聚合而成,並非恆常不變。
  • 虛妄:指虛幻不實、不真實的狀態。
  • 儱儱:形容喧鬧、紛亂或動盪的樣子。
  • 侗侗:形容笨拙、質樸或不加雕琢的樣子。
  • 一相:指萬法歸一的本體相。
  • 東西南北:指四方,在此處用以象徵構成世界的要素或空間方位。
  • 不相知:指各要素之間缺乏實質的聯繫或本質上的交會。
  • 衲僧:僧侶的自謙稱呼,原指穿著補丁衣服的僧人。
  • 榜樣:指可以效法、遵循的典範。
四大假合非虛妄。儱儱侗侗為一相。東西南
北不相知。
留與衲僧作榜樣。

赴翠峯請別靈隱禪師

78
白話直譯
臨別時情緒低落,懶得多言。談論宗門教義,也只是閒話。珍重導師與大眾僧侶。難以抑制依戀之情,心向靈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將離去時,心情不忍抒發。。談論或宣揚宗門的教義,其實也只是多餘的閒談而已。。請導師與大眾多加保重。。滿懷著難以排遣的依戀之情,正前往靈山。
法義解析
  • 描述離別之際,心境內斂而不欲向外宣洩情感的狀態。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
    若僅以言語來宣揚或解釋宗門教義,在實踐上被視為多餘且無益。
    。
    此句為臨行別離之辭,表達對導師及僧眾的敬意與保重之情。
    。
    此句透過詩意化的語言,表達修行者在離別時對佛陀教法或聖地深厚的情感連結。
    靈山象徵佛陀說法之處,亦指代法界或覺悟之境。

名相註解
  • 情緒:此處指離別時的心境或情感。
  • 懶:此處指不願、不忍或不欲,而非指怠惰。
  • 提唱:宣揚或說說教義。
  • 宗乘:宗門的核心教義或最高真理。
  • 閑:在此指多餘、無益或不必要的言說。
  • 導師:指引修行之老師。
  • 海眾:指廣大如海的眾生或僧眾。
  • 靈山:指佛陀說法之處(靈鷲山),在禪門詩語中亦象徵佛陀所在或法界聖地。
  • 依戀:此處指對法、對師或對聖地深厚的情感連結。
臨行情緒懶開。言提唱宗乘亦是閑。珍重導
師并海眾。
不勝依戀向靈山。

送僧歸閩

80
白話直譯
雪老當年曾經進入嶺南。今日真禪又思念故鄉。孤帆隱現,曾經只有我一人。月光照著夜裡的波濤,空曠渺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老在當年曾經進入過山嶺。。真禪今天又想念家鄉了。。孤單的帆影隱約可見,過去唯有我如此。。月光照耀著夜晚的波濤,顯得空曠而渺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意敘述,提及名為「雪老」之人於往昔曾進入山嶺。
    。
    此句透過思鄉之情,表達修行者在行旅或離別時的人情心境。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情感有時亦隱喻對本源或自性的追尋。
    。
    此句為禪詩,以「孤帆」象徵修行者在世間的孤獨與超脫。
    透過對孤寂景象的描寫,表達出覺悟者在面對空靈境界時,那種唯有自心能自知的獨特體驗。
    。
    此句以月光照映夜間波濤的意象,象徵智慧照見世間現象(波濤)時,所顯現出的空寂與廣大無邊之本質。

名相註解
  • 雪老:此處指代特定的人物名號。
  • 真禪:此處指代明覺禪師或以其名號自稱。
  • 思鄉:指懷念故鄉,在禪詩中亦可隱喻對本源或自性的追尋。
  • 孤帆:孤單的帆船,在禪詩中常象徵修行者的孤獨、漂泊或在解脫道上的獨行。
  • 空:指萬法皆無自性,即空性。
  • 夜濤:象徵世間現象的起伏波動或心念的流轉。
雪老當年曾入嶺。真禪今日又思鄉。孤帆隱
隱曾唯我。
月照夜濤空渺茫。

送僧

82
白話直譯
春風吹拂,花朵正盛開飛舞。紅霞與碧靄籠罩著高低山巒。越山日暮,少林的旅人稀少。應該聽見子規在深夜啼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春風輕輕吹著,花朵正紛紛飛舞。。紅色的雲霞與青綠色的霧氣,籠罩著高低起伏的地勢。。在日落時分翻越山嶺,是一位少林的行客。。應該要在深夜裡,聽著子規鳥的啼叫聲。
法義解析
  • 描寫春季風吹花落的自然景象。
    。
    此句描繪紅霞與碧靄籠罩高低山巒的自然景象,呈現出萬物交織、無礙顯現的狀態。
    。
    此句描寫在日落時分翻越山嶺的少林行者,呈現一種行進中的禪意意境。
    。
    此句為禪師詩偈,透過深夜子規啼鳴的自然景象,呈現一種寂靜、孤獨或對自然律動的覺知,反映禪門中藉物觀心、於感官經驗中體悟當下的禪意。

名相註解
  • 紅霞:紅色的雲霞。
  • 碧靄:青綠色的霧氣。
  • 少林客:指在少林或與少林相關的行者、僧人。
  • 子規:即杜鵑鳥,於詩文中常象徵哀愁或季節之感。
春風𩖼𩖼華正飛。紅霞碧靄籠高低。越山日
暮少林客。
應聽子規深夜啼。

寄陳悅秀才

84
白話直譯
水中得火,其旨意多麼深奧。手握草本來就不是金子。莫說莊生領悟齊物之理。有幾人能徹底達到無心之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水中取得火,這其中的道理是多麼深奧。。手裡握著草,它本來就不是黃金。。不要以為莊子的齊物觀點就是真正的覺悟。。有多少人能徹底達到無心的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水中取火」這一違背常理的悖論,隱喻禪宗中超越二元對立、非邏輯常規的覺悟境界,藉此感嘆其真理之深奧。
    。
    此句以草與金的比喻,說明事物的本質(實相)不可妄求或錯認。
    草即是草,金即是金,若妄想將平凡之物轉化為珍貴之物,或誤認其本質,皆屬執著與妄想。
    此語與前句「水中得火」相應,意指若不依實相而行,妄求不可得之法,終究是徒勞。
    。
    此句透過否定道家名相,區分禪宗的究竟境界與道家的齊物觀。
    意指莊子的齊物論雖具哲理,但並非禪宗所追求的無心或解脫之實證。
    。
    此句探討修行者能否徹底證悟「無心」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無心」指心不被妄念、分別與執著所牽引,回歸清淨本然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水中得火:禪宗式的悖論比喻,指代超越常理、非二元對立的深奧覺悟境界。
  • 莊生:指道家哲學家莊子。
  • 齊物:出自《莊子·齊物論》,主張萬物在道之層次上是平等無別的。
  • 無心:禪宗指心不被妄念、分別與執著所牽引的清淨狀態。
  • 窮極:在此指修行或體悟達到極致、徹底的程度。
水中得火旨何深。握草由來不是金。莫道莊
生解齊物。
幾人窮極到無心。

寄錢塘觀音朋山主

86
白話直譯
遠遠思念,依依難捨,卻無法寄書。依舊如秋水般淡然相對。沖入雲端,況且本就無定所。幾次掩映寒月從太虛升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遠方的思念深切而依依不捨,卻沒能附上書信。。就像秋天的水一樣,清澈而淡然地映照著。。像這樣衝破雲霄的境界,哪裡曾有過不穩定的狀態呢?。幾乎遮住了從虛空中現出的清冷明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詩作,表達對遠方對象的深切思念與未能書信往來的遺憾,呈現出禪門中亦有人情溫情與法親之情。
    。
    此句以「秋水」喻指心念或境界的清澈與淡然。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即便念頭生起,亦如秋水般澄澈、不留痕跡,不與物執著,呈現出一種清淨、無礙的狀態。
    。
    此句描述心性超脫世俗、如衝雲般自在的境界。
    在這種無礙的狀態中,顯現出本自清淨、不生不滅的實相,說明心性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動搖或不穩定。
    。
    以「寒蟾」(月亮)象徵清淨自性,「太虛」象徵空性本體。
    此句透過月亮被遮掩的意象,暗示自性本自清淨,雖時而被客塵煩惱所遮蔽,但本體依然存在於虛空之中。

名相註解
  • 秋水:比喻清澈、寧靜、無波瀾的心境或境界。
  • 衝雲:比喻心境超脫,不受塵垢與世俗牽累,如衝破雲霄般自在。
  • 無定:指不穩定或無常。此處指心性本自清淨不動,並非如世俗般變幻無常。
  • 寒蟾:指寒月,禪詩中常用月亮象徵自性或覺悟之光。
遠念依依闕附書。還同秋水淡相於。冲雲況
是曾無定。
幾掩寒蟾出太虛。

送僧

88
白話直譯
極目遠望,春光中水色映照虛空。岸邊莎草汀草碧綠柔軟。三千里外,眾生仰望。獨自倚靠寒藤,振起祖師風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盡情眺望春天的景色,水面映照著虛空。。岸邊與水灘上的莎草,看起來翠綠茂盛。。在三千里之外,眾生正向遠方眺望。。獨自倚著寒冷的藤蔓,振作起祖師傳承的精神風範。
法義解析
  • 透過春天的景緻與水映虛空的景象,呈現一種澄澈、空靈的觀照境界。
    。
    藉由描寫自然景色的生機,映照法界萬物本然、生動的現狀。
    。
    此句透過廣大的空間尺度,描繪眾生在宏大世界中的觀照或存在,呈現禪宗詩境中法界廣大與生靈交織的意象。
    。
    此句以清冷的自然意象,象徵禪者在孤寂、不染塵俗的境地中,依然能承襲並展現禪宗祖師的正法精神與傳承風範。

名相註解
  • 春光:春天的景色或光影。
  • 莎草:生長於水邊的草。
  • 汀:水邊的小洲或沙洲。
  • 生靈:指一切有情眾生。
  • 三千里:形容距離極其遙遠,用以表現空間之廣大。
  • 祖風:指禪宗祖師所傳承的正法精神與風範。
  • 寒藤:此處為詩意化的意象,象徵清冷、孤寂或不染塵俗的修行環境。
極目春光水照空。岸莎汀草碧茸茸。三千里
外生靈望。
獨倚寒藤振祖風。

春日示眾

90
白話直譯
門外春天已過一半。閑靜的花朵處處盛開。山童不用折花。幽靜的鳥兒自己銜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門外的春意已經過了一半。。清閑的花朵隨處盛開。。山裡的童子不需要去採花。。幽靜處的鳥兒會自然地銜著花飛過來。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春季過半的自然景象,呈現時光流轉與萬物生滅的現況。
    。
    此句以自然景物象徵法性的自然顯現。
    在禪宗語境下,「閑」意指無造作、無執著的狀態,藉由花朵隨處綻放,喻示真如自性或法界之理,在無心、無求的狀態下,於一切處自然流露。
    。
    此句描寫自然無為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不假造作、不刻意追求,體現法爾自然、物我合一的心境。
    。
    此句以自然景物象徵禪宗「無為」與「自然」的境界。
    意指當不以人為幹預(如前句所述不折花)時,萬物會依其本性自然運作,展現出法性自適、不假外求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閑華:此處指清閑、無造作之花,象徵自性或法性之自然顯現。
  • 山童:指寺院中侍奉師長、幫忙雜務的童子。
  • 幽鳥:棲息於幽靜深處的鳥。
  • 銜:用嘴銜著。
門外春將半。閑華處處開。山童不用折。幽鳥
自銜來。
91
白話直譯
門外春天已過一半。閑靜的花朵處處盛開。山童曾經折過花。幽靜的鳥兒不再銜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門外的春意已經過了一半。。幽靜的花朵在各處盛開。。山童以前曾經折過花之後。。幽靜的鳥兒不再銜著(花)回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春季過半的自然景象,藉由季節更迭的規律,呈現時光流逝的現況。
    。
    描述自然生長、不假外求的景象。
    在禪宗語境中,以此象徵法性或自性在靜謐、無造作的狀態下,自然而然地顯現。
    。
    此句與前文「山童不用折」形成對比,描述因人為幹預(折花)而導致自然秩序(幽鳥銜花)改變的狀態,隱喻修行中若生執著或妄作,便會破壞本有的自然法性。
    。
    描述事物在特定行為發生後,自然狀態不再復返,藉此呈現事物的無常與當下境遇的不可逆性。

名相註解
  • 門外:指禪門或寺院之外的自然環境。
  • 春將半:指春季已過了一半。
  • 折:指折取花朵,在此隱喻人為的幹預或執著。
門外春將半。閑華處處開。山童曾折後。幽鳥
不銜來。

寄烏龍長老

93
白話直譯
雪與煙雲交融,寒意難消。相思之情再也無法登上高臺。江山啊,綿延數千里。只聽到讚美之聲震動大地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色伴隨著煙雲,寒冷得無法綻放。。那種思念與執著,再也不會升起於高處。。江山景色更何況是數千里之遙。。只要聽見那震動大地的美妙聲音傳來。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雪、煙、雲等自然景象,描繪出寒冷且凝滯、不見開展的意象。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景物描寫常作為禪機的隱喻,用以呈現心境或法性的某種狀態。
    。
    此句描述覺悟後的境界,指心不再生起對外境或特定境界的攀緣與執著(相思),亦不再追求或停留於高遠、分別的虛幻境界(高臺)。
    。
    此句承接前文,以江山之廣闊,強調其規模更甚於前述之情境;在禪宗詩學中,常藉山水景觀來象徵法界之廣大或心境之深遠。
    。
    此句透過聽覺的描述,象徵覺悟之法音或真理的顯現,其力量足以震撼大地,象徵真理對心靈的強烈啟發與轉化。

名相註解
  • 煙雲:指雲霧,在禪詩中常用於描寫變幻或迷濛的境界。
  • 不開:指不開展、不綻放,形容在寒冷環境下景象的凝滯狀態。
  • 相思:此處指心之攀緣與執著,而非世俗情愛。
  • 高臺:此處象徵高遠、分別或執著的境界。
  • 江山:指山河、自然景觀,在禪宗語境中常藉以象徵法界或萬物之本然狀態。
  • 動地:形容聲音宏大震撼,具有強大的力量。
雪帶烟雲冷不開。相思無復上高臺。江山況
是數千里。
只聽嘉聲動地來。

寄太平端和尚

95
白話直譯
千座險峻山峰隱沒在雲霧之中。石室長年回響著瀑布寒聲。鳥鳴花開,都是尋常景象。松樹本就青翠,雪中更顯分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千座高聳的山峯隱沒在朦朧的雲霧之中。。石房裡總是伴隨著瀑布那清冷的聲音。。鳥兒鳴叫、花朵綻放,這些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松樹原本青翠,在雪中觀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對自然山水的詩意描寫,呈現出幽靜、空靈的環境,體現禪門中與自然融合、心境澄明的境界。
    。
    此句描繪禪修者於山林石窟中,與自然清冷之聲共處的境象,體現禪門修行中於清寂自然中觀照的氛圍。
    。
    此句藉由鳥鳴與花開等自然現象,說明真理或法性並非顯現於奇異的異象,而是體現於萬物自然運行的日常規律之中,即禪宗所說的「平常心」。
    。
    此句以雪中青松為喻,說明自性或本然之理(青青)並未因外在環境的變遷或遮蔽(雪)而改變,強調本性的常住與不變。

名相註解
  • 杳靄:渺茫、雲霧朦朧的樣子。
  • 石房:山林中的石室或石窟,多為禪僧修行之處。
  • 瀑聲:瀑布落下的聲音。
  • 尋常事:指日常、平凡、不特別的事。
  • 青青:形容翠綠,此處指代本性之清淨與常住。
千朵危峯杳靄間。石房長帶瀑聲寒。鳥啼華
發尋常事。
松本青青雪裏看。

送僧

97
白話直譯
千峰時而風雨時而雪。與你別離情意無盡。不知天地之間,還有誰能彼此相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千座山峯都在降雨下雪的時候。。那種與我分離的情感,究竟有多麼深沉極致呢?。忘卻了天地之間。。在這天地之間,還會有誰能真正瞭解我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自然景觀,描述千座山峯正值降雨與降雪的景象。
    。
    此句於千峯雨雪的意境中,描述一種極其深沉、孤絕的情感或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可能指涉對自我(我)與外境分離感的深刻體悟,或是在寂靜境界中,對自我存在感之極致呈現。
    。
    描述一種物我兩忘、感知消融的境界,指在特定的禪境或情感中,對外界天地之際的覺知已然泯滅。
    。
    此句表達修行者在孤絕境地中的孤獨感。
    在禪宗語境中,「相識」不僅指一般的認識,更指心靈契合、彼此認可覺悟境界的知音。

名相註解
  • 千峯:指眾多山峯。
  • 天地:指宇宙、自然界或世間。
  • 相識:在此指心靈上的契合或對彼此覺悟境界的認可,而非僅是泛泛之交。
千峯雨雪時。別我情何極。不知天地間。更有
誰相識。

因官人請陞座

99
白話直譯
拂曉天空雲靜,寒氣蘊含霜意。滿欄清風,堪比夜色光華。莫說座中之人無人識得。孤燈孤影映照虛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晨的天空雲朵靜止,寒氣中帶著霜意。。清風吹滿了欄杆,清爽之感與夜晚的光芒相映。。不要說坐在座席間的人不被認得。。孤單的光亮與孤獨的身影,映照在空蕩蕩的堂室裡。
法義解析
  • 藉由描寫清晨雲朵靜謐、寒氣含霜的自然景象,象徵禪定中清淨、寂靜且無雜染的境界。
    。
    此句以清風與夜光的意象,描繪禪修環境的清淨與明澈,藉由感官的清淨映照心境的澄明。
    。
    此句強調真理或覺悟者就在座席之間,不應認為其不為人所知。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當下實相的即時性與真實性,提醒修行者莫因外在環境的寂靜或孤獨,而忽略了真性或覺悟者的現前。
    。
    此句藉由孤獨的光影與空曠的堂室,描繪出寂靜、清冷且無依的禪定境界,體現空寂無礙的禪意。

名相註解
  • 曉天:黎明時分的天空。
  • 涵霜:包含或籠罩著霜氣。
  • 滿檻:指清風吹滿了欄杆或階畔。
  • 座間:指座位之處或座席之間。
  • 不識:指不認識、不覺知或未能認出。
  • 虛堂:空曠的堂室,在禪宗語境中亦象徵空寂的境界。
  • 孤明孤影:孤獨的光影,用以表現寂靜與清冷的禪境。
曉天雲靜冷涵霜。滿檻風清敵夜光。莫謂座
間人不識。
孤明孤影射虛堂。

因金鵝和尚語藥病

101
白話直譯
藥與病相互調治最為困難。重重關卡阻隔,實在無窮盡。金鵝道者前來相訪。學海波瀾,一夜之間平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藥與病相互對治,要能見證其中的道理,是最為困難的。。重重關卡的鎖閉,實在太過莫名其妙。。金鵝般的行者前來探訪。。學問海洋中的波瀾,在一夜之間就乾涸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指藥與病相互對治,強調煩惱(病)與解脫(藥)並非二元對立。
    在禪宗實踐中,要能契入煩惱即菩提、藥病不二的深層見地,是最難證悟的。
    。
    此句以「百重關鎖」比喻重重迷障或執著,阻礙心性的覺悟;「無端」指這些障礙的生起看似無由或難以理喻,強調突破迷障之艱難。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的修行障礙(百重關鎖),以「金鵝道者」作為隱喻,象徵能破除障礙、帶來智慧或解脫契機的行者或導師前來探訪,意指在修行困頓之時,解脫的契機或導師的出現。
    。
    此句以學問海洋的波瀾在一夜間乾涸,比喻禪宗修行中,透過頓悟使原本紛擾、動盪的知識與分別心,在瞬間消散、平息。

名相註解
  • 藥:指佛法、教法或對治煩惱的方法。
  • 病:指煩惱、執著或錯誤的見解。
  • 相治:指相互對治、相互依存或在對治中展現其本質。
  • 百重關鎖:比喻重重迷障或執著,阻礙心性的覺悟。
  • 無端:此處指事情的生起無由、莫名其妙或不合常理。
  • 金鵝:禪詩中的隱喻,指代珍貴、純淨或具備智慧的信使或行者。
  • 道者:指行路之人,在此指修行者或傳法者。
  • 學海:指廣博的學問或知識之海;在禪宗語境中,亦指充滿分別與執著的知識海洋。
藥病相治見最難。百重關鎖太無端。金鵝道
者來相訪。
學海波瀾一夜乾。

賦冲雲鷂送僧

103
白話直譯
展翅高飛,天勢遼闊。閃電流星,轉瞬即逝太過輕盈。南北東西彼此對望。千里萬里,阿喇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側翼雄壯地飛翔,展現出天空遼闊的氣勢。。如同電光閃爍、星辰流轉一般,顯得極其輕靈且無所執著。。在南北東西的相對關係中進行觀照。。跨越千里萬裏,發出阿喇喇的聲響。
法義解析
  • 此句描繪修行者突破障礙後,心境如大鳥般自在翱翔,展現出法界廣大無邊、無拘無束的境界。
    。
    以電光與流星的迅疾變幻,比喻法性或覺悟境界的靈動與無礙,展現出不被執著所繫的輕靈狀態。
    。
    此句描述在四方空間或現象界的相對關係中進行觀照。
    在禪宗語境下,象徵在萬法相互依存、對立的關係中,直接體察其本質或全方位的覺察。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結合前後文關於方位與風幡的描述,意指在廣大無邊的法界或心境中,呈現出超越語言文字、不假思索的自性響聲或法性現前。

名相註解
  • 天勢:指天空的廣大氣勢,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法界或空性的廣大無邊。
  • 電閃星流:比喻光影閃爍、流轉迅疾,常用於形容法性的變幻無常或悟境的迅疾。
  • 輕脫:指心境輕靈、不被物礙,或形容事物虛幻、無所執著的狀態。
  • 南北東西:指代四方,象徵空間的全部或現象界的總體。
  • 相對: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彼此對立或相互關聯的關係。
  • 阿喇喇:禪門擬聲詞,用以表現超越言語、非語言性的自性響聲或法性現前之狀態。
側翼雄飛天勢闊。電閃星流太輕脫。南北東
西相對看。
千里萬里阿喇喇。

風旛競辯

105
白話直譯
既不是幡,也不是風。衲僧於此弘揚流通。渡河用筏,原是尋常之事。南山燒炭,北山通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旗幟,也不是風。。衲僧在此處自在地流轉。。渡河時使用船筏,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南山像在燒炭,北山也變紅了。
法義解析
  • 此句運用禪宗常見的「風動幡動」意象,透過否定「幡」與「風」的對立,旨在指引觀者超越現象與因緣的二元對立,體悟法性本空的實相。
    。
    接續前句「不是旛兮不是風」,意指在超越名相、無執著的境界中,修行者的生命或法性得以無礙地自在流轉與顯現。
    。
    以渡河用筏為喻,說明教法或修行手段如同渡河之工具,是用以達成解脫的方便手段,不應執著於工具本身。
    。
    此句以鮮明的色彩變化,描繪一種自性流轉、無須外力(如風)驅動而自然顯現的境界。
    結合上下文「不是旛兮不是風」,意指此種法性的流動或顯現,並非由外在因緣所致,而是如山色變幻般自然、直接的呈現。

名相註解
  • 旛:旗幟,禪宗常用於比喻現象的動搖或顯現。
  • 風:風,與旛相對,常用於比喻動態的因或變化的力量。
  • 流通:在此指法性或修行境界的自在流轉、無礙顯現。
  • 筏:比喻渡過生死之海的法門或方便手段。
  • 南山、北山:此處以山嶽景象作為喻象,用以描繪法性顯現時的廣大與鮮明。
不是旛兮不是風。衲僧於此作流通。渡河用
筏尋常事。
南山燒炭北山紅。
106
白話直譯
若非風與幡,又安在何處?新開創者曾經親手拈卻。如今只剩迷糊癡禪。妄稱玄妙,卻成獨腳之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不是風,也不是旗幟,究竟落在哪裡呢?。那新現前的本體,過去曾被(禪師)拈舉示現過。。現在就像個糊塗又癡迷的禪和尚。。不要說那深奧玄妙的境界,就只是單獨一足(或孤立不全)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運用禪宗常見的「風幡」比喻,透過否定風與旗幟的二元對立,引導修行者超越現象的表象,去追尋那不落於物、不繫於相的本源。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指法性或心性的新發現前,並非全然陌生,過去的禪師們早已透過拈舉、示現等方式,將其真義點破並掌握。
    。
    此句描述一種在禪修過程中仍處於迷惘、未開悟的狀態,或以自謙之姿表達對執著於形式而未得實相的反思。
    。
    此句旨在破除對「玄妙」境界的偏執理解。
    禪宗強調真理是圓融無礙的,若將深奧的法性誤解為孤立、單一或不完整的「獨足」狀態,便是落入了分別心與執著。

名相註解
  • 風旛:禪宗常用比喻,指風吹旗幟之現象,常用於探究風與幡孰為動者,藉此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 新開:指法性或心性的新發、現前。
  • 作者:此處指能生萬法之本體,或指心性之主宰。
  • 拈:禪宗術語,指拈取、舉起,意指點破或示現真理。
  • 禪和:禪和尚的簡稱,指修行禪宗的僧侶。
  • 癡:佛教三毒之一,指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愚癡。
  • 玄玄:指深奧玄妙的真理或佛性境界。
  • 獨腳:在此指孤立、單一或不完整的狀態。
不是風旛何處著。新開作者曾拈却。如今懵
懂癡禪和。
謾道玄玄為獨脚。

漁父

108
白話直譯
春光漸漸明媚,岸邊煙霧輕繞。水面無風,釣魚的小船橫在水上。千尺長絲,卻只繫於寸心之間。不知哪裡能釣得鯤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春天的光景緩緩展開,岸邊的煙霧輕薄稀疏。。水面上沒有風,釣船橫在水面上。。長達千尺的釣魚絲線,就藏在方寸之心。。不知道從哪裡能得到鯤與鯨。
法義解析
  • 透過春光與岸煙的自然景象,映照禪者心境的清淨與自在,象徵法性在無礙中自然流露。
    。
    透過水面無風、釣船靜止的景象,象徵心境澄澈、無妄念擾動的禪定狀態。
    。
    以釣魚絲線為喻,說明深奧的法性或悟道的契機,皆蘊含於人的心田之中。
    。
    此句以釣魚為喻,承接前文「千尺絲綸在方寸」之意,以「鯤鯨」象徵宏大深奧的真理或本性。
    意指在方寸心境中,不知從何處能契入如此廣大無邊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岸煙:岸邊的煙霧。
  • 釣艇:釣魚的小船。在此禪宗語境中,常喻指修行者或心性。
  • 絲綸:釣魚用的絲線。
  • 方寸:指心,亦指心田。
  • 鯤鯨:指巨大的魚,在此比喻極其宏大、深奧且難以捉摸的真理或境界。
春光冉冉岸煙輕。水面無風釣艇橫。千尺絲
綸在方寸。
不知何處得鯤鯨。

牧童

110
白話直譯
嘔啊地唱著,伴隨著咿呀的鳴聲。百草隨手拈來,卻分不出高下。天色將晚,騎牛的人還未回家。指著前方山坡,邊笑邊嘆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發出嘔啊唱與那鳴咿的聲音。。隨手拈起百草,卻不知在爭鬥什麼。。傍晚騎著牛還沒有回去。。指著前面的山坡,笑著又吹起了口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擬聲表現,用以傳達超越語言文字、直指心性的非語言性體驗,象徵法性或自性的自然流露。
    。
    此句以「拈百草」象徵在萬象之中自在遊走。
    在禪宗語境下,「鬥不知」指超越了對立與爭端,或指在自然狀態中,不再執著於分別心的爭鬥,體現一種物我兩忘、不染塵埃的自在境界。
    。
    此處依禪宗語境,以騎牛為喻,象徵修行者已馴服心性,正處於與自性契合、自在遊走的狀態。
    。
    此句透過指向山坡、笑聲與吹口哨等自然動作,描繪禪者隨緣自在、不假思索的當下心境。

名相註解
  • 騎牛:禪宗常見隱喻,指修行者已馴服心性,進入與自性契合的境界。
  • 噓:此處指吹口哨或隨性的呼吸聲,展現自在無礙的神態。
嘔啊唱與那鳴咿。百草拈來鬪不知。日晚騎
牛未歸去。
指前坡笑又噓。

送僧

112
白話直譯
山中石屋高低錯落,寒梅在其中綻放。極目遠望,寥廓天際雁影迴旋。相別又相逢,究竟是為了什麼。江上一聲春雷響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山巖高低錯落的居所間,折下寒梅。。極目遠眺,天地空曠,唯見雁影迴旋。。分離與相遇,到頭來究竟是什麼樣的事呢?。江面上響起了一聲春雷。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描繪山巖居所與寒梅的意象,展現禪者於自然山林中隨緣自在、清淨不染的生活情趣與心境。
    。
    此句以空曠之景與孤雁之影,描繪禪者面對自然之空靈心境,體現禪宗以自然意象映射內心澄明、不染之境界。
    。
    透過「相別」與「相逢」這兩種世間常態的變遷,提出對生命本質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破除對現象界聚散無常的執著,引導覺者觀照萬法皆空的實相。
    。
    在禪宗語境中,春雷常作為隱喻,象徵頓悟或覺醒之聲,用以打破迷惘與寂靜。

名相註解
  • 巖房:山巖間的簡陋居所,指修行者的隱居處。
  • 寒梅:寒冬盛開的梅花,禪詩中常用以象徵清高、孤傲或真性。
  • 極目:目光所及之最遠處。
  • 相別相逢:指世間現象中聚散無常的狀態。
  • 何事:禪宗常用之問句,用以破除分別心,引導直指本源。
  • 春雷:禪宗常用隱喻,指喚醒迷惘、象徵頓悟的覺悟之聲。
巖房高下折寒梅。極目寥寥雁影迴。相別相
逢竟何事。
一聲江上發春雷。

寄天童凝

114
白話直譯
連日抱病,因春雨而受阻。莎草石階層層疊疊,苔蘚暈染其上。曾約同遊,卻一直未能成行。傍晚山色空濛,碧雲深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患病好幾天了,又被春天的連綿雨水阻隔。。莎草覆蓋的階梯層層疊疊,青苔的圓暈正悄悄蔓延。。以前約好要一起去遊玩,卻一直沒能成行。。傍晚的山色,空寂地被深厚的碧雲所籠罩。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因病且遇春雨阻隔的境況,屬於禪師語錄中描寫當下處境的詩意表達。
    。
    此句為禪師在病中對庭院景色的描寫。
    透過對莎草與青苔蔓延的細膩觀察,展現一種靜謐、自然且不加造作的禪意境界,體現對當下環境之如實觀照。
    。
    此句描述過去曾約定要一同遊玩,卻因故未能如願實現,呈現出因緣未具或事與願違的意境。
    。
    此句描寫暮色山中雲霧深沉的景象,藉由景物的寂靜與空靈,呈現一種無人幹擾、自然寂滅的意象,符合禪門詩歌中以景顯境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經旬:指十天左右的一段時間。
  • 春霖:春天的連綿細雨。
  • 莎砌:種有莎草或被莎草覆蓋的階梯。
  • 蘚暈:青苔生長後形成的圓形斑塊。
  • 偕遊:指一同遊玩。
  • 碧雲:青綠色的雲彩。
經旬抱疾阻春霖。莎砌重重蘚暈侵。曾約偕
遊未能得。
暮山空鎖碧雲深。

送僧入城

116
白話直譯
雲籠罩著青翠山嶺,月色籠照著高臺。從這裡離開,不知何時才能回到城中。若不是為了佛光,也不會去拜見韓愈。請問你為何要出山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霧籠罩著青翠的山峯,月光也籠罩著高臺。。這次去城裡,早晚會回來的。。並非為了佛光,纔去拜訪韓愈。。問你為什麼要從山裡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雲霧與月光籠罩山臺的靜謐景象,在禪師語錄的詩意語境中,藉由自然景物的交融,呈現一種空靈、寂靜的氛圍。
    。
    此句為詩句,描述前往城中的行程,意指此行入城後,早晚會再回來。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詩句常以平實的日常行蹤,映襯禪者的隨緣與自然。
    。
    此句為禪詩,描述行止之意。
    意指此行拜訪韓愈並非出於追求佛法光明之目的,體現禪門在世俗往來中不執著於特定法義或目的的自在心態。
    。
    此句為禪詩中的問句,意指詢問修行者離開山林隱居之處、進入世俗或應機示現的動機或因緣。

名相註解
  • 碧嶂:青翠的山峯。
  • 籠:籠罩、圍繞。
  • 城中:城裡,城市之中。
  • 早晚:指時間的早晚,或指遲早。
  • 佛光:指佛陀的智慧光明。
  • 韓愈:唐代著名文學家、思想家。
  • 出山:指離開山林隱居之處,進入世俗或進行活動。
雲籠碧嶂月籠臺。此去城中早晚回。不為佛
光謁韓愈。
問君何事出山來。

病中寄諸化主

118
白話直譯
雪中梅花綻放,預示著早春來臨。東西南北的路上,行人來往不息。不知今夜圓月高懸於何處。大家都在思念山頭那老病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地裡的梅花見到了早春。。在東西南北各條道路上的旅人。。不知道圓月之夜在何方。。一起想到山頭那衰老多病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描述雪中梅花見到早春的景象。
    在禪門詩意中,此類意象常隱喻清淨之性在嚴寒或逆境中顯現生機。
    。
    此句為禪詩之景物描寫,以四方路上的行人象徵在世間漂泊或尋道而來的眾生。
    。
    此句為禪詩,以「圓蟾」喻明月,在孤寂與漂泊的意境中,表達對圓滿或光明之處的追尋,反映禪者對生命處境的感懷。
    。
    透過對山頭衰老多病之肉身的思念,體現對生命無常與肉身苦受的觀照。

名相註解
  • 梅華:指梅花。
  • 早春:指初春時節。
  • 行人:指旅人,在禪詩語境中常隱喻於世間漂泊或尋求真理的眾生。
  • 圓蟾:圓月的代稱。古人傳說月亮中有蟾蜍,故以「蟾」喻月。
  • 老病身:指受無常支配、衰老且多病的肉身。
雪裏梅華見早春。東西南北路行人。不知何
處圓蟾夜。
同念山頭老病身。

和于祕丞見召之什

120
白話直譯
百姓疾苦,求官來解憂,官吏卻閒置不理。萬家深夜,重重門戶才剛打開。齋堂本就是清涼之地。應該笑支公還要另外買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苦的百姓前來尋求救助,官員們卻在悠閒懈怠。。在萬家燈火的深夜裡,重重關隘被開啟了。。在齋堂之中,就已經是清涼的國度了。。應該要笑說支公竟然另外去買了一座山。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世間疾苦與官員懈怠的對比,揭示世俗體系的失效,暗示禪師作為眾生在苦難中尋求精神寄託與救贖的依處。
    。
    此句在禪宗詩意語境下,可能象徵在寂靜深夜中,打破世俗或心靈的重重障礙(重關),以通往清涼境界。
    。
    此句說明在清淨的修行環境或日常生活中,即可體證到遠離煩惱熱惱的清涼境界。
    。
    承接前句「齋中既是清涼國」,意指修行之處即是清淨境界,若仍需另覓山林以求安穩,則顯得多此一舉,故以「笑」來表達對外求法之舉的超脫。

名相註解
  • 民瘼:百姓的疾苦。
  • 放閑:悠閑、懈怠或不盡職責。
  • 萬家:指世間萬家,象徵大眾或世俗世界。
  • 重關:指重重關隘,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靈的障礙或解脫的關口。
  • 齋中:指僧侶進食或修行之處。
  • 清涼國:指遠離煩惱熱惱、清淨安穩的境界。
  • 支公:此處指代某位特定人物。
民瘼求來吏放閑。萬家深夜啟重關。齋中既
是清涼國。
應笑支公別買山。
121
白話直譯
漸漸甘於自養衰老之身。一年又一年,無人來到竹林關口。何其有幸,文星特來垂顧。殷勤相邀,走出層層山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年紀已高,甘願安於衰老殘弱的狀態。。歲月流逝,沒有人來到竹關。。真可惜那文采之星,竟然委身於優美的詩篇之中。。熱情地互相呼喚,從重重疊疊的山巒中走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表現禪者對老病衰殘的接納心態。
    不對生理衰老產生抗拒或厭離,而是在自然的化過程中保持內心的甘順與自在,將身體的衰敗轉化為心靈的安寧。
    。
    此句描繪一種清靜寂寥的境況,歲月更迭,卻無人來到竹關,藉此展現修行之地的幽靜與不為世俗所擾的狀態。
    。
    此句以詩意諷刺僅追求文字修辭之美,而忽略禪理實相的傾向。
    文星象徵才華,嘉什象徵優美的詩篇,表達才華若僅用於雕琢文字,實屬一種錯置與浪費。
    。
    此句描繪在山林間熱誠地互相呼喚、邀約出山的景象。
    在禪門詩語中,此類描寫常藉由山林與出入的動態,象徵修行者之間的感應或心境的轉變。

名相註解
  • 垂垂:指年事高齡,年老之貌。
  • 衰殘:指身體機能衰退,年老體弱。
  • 度歲:指度過歲月或年歲流逝。
  • 竹關:竹林中的關隘,於禪詩中常象徵隱居之處或修行境界的邊界。
  • 嘉什:此處指優美的詩篇或文辭。
  • 枉:指錯置、委屈或浪費。
  • 殷勤:形容熱誠、周到或頻繁地。
  • 層山:重重疊疊的山巒。
垂垂甘自養衰殘。度歲無人到竹關。何幸文
星枉嘉什。
殷勤相喚出層山。

和王殿直見寄

123
白話直譯
華美原野並無不同,自古以來皆難得。得享安閒之地,卻未必真正安穩。大方無外,誰能相伴到來。空自一笑,重重雲霧鎖住碧綠山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萬法顯現的自然狀態與真理並無差別,但要體悟這種不二的境界,是自古以來修行者最難達成的課題。。得到一個清閒自在之處,並不等於得到了真正的安穩。。廣大無邊、沒有界限,又有誰能抵達呢?。徒然笑著重重雲霧遮蔽了青翠的山巒。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現象的顯現(華)與本體的自然狀態(野)並無差別(非殊),但要證悟這種不二的境界,是自古以來修行者所面臨的難題。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僅是在外在環境或心態上尋求清閒自在,並非真正的解脫與安穩。
    在禪宗語境下,真正的「安」並非對特定狀態或處所的執著,而是超越了對清閒與忙碌、安穩與不安之對立的體悟。
    。
    此句以「大方無外」形容真理或本性廣大無邊、無所不包,沒有任何界限或外部存在;並以問句強調此種境界非尋常思維或手段所能輕易觸及。
    。
    以重雲遮蔽碧巒比喻妄想障礙遮蔽本性。
    結合上下文「大方無外」之意,指出此種遮蔽實為虛幻,故以「空笑」表達對障礙之虛妄的超脫。

名相註解
  • 華野:指萬法顯現的自然、無礙之狀態。
  • 非殊:指並無差別,與真理本質一致。
  • 古所難:指自古以來修行者在證悟上所遇到的困難。
  • 安閑:指清閒、自在、不被外境牽動的狀態。
  • 安:此處指真正的寂靜、解脫或心靈的絕對安穩。
  • 無外:指沒有界限,沒有任何事物是在此真理之外的。
  • 碧巒:青翠的山巒。
  • 空笑:指徒然地笑,或在空性中笑。
華野非殊古所難。得安閑處未為安。大方無
外誰相到。
空笑重雲鎖碧巒。
124
白話直譯
清風凜冽,字跡如官吏端正。堪可對談彌天釋道安。不久歸朝,親近鴛鷺。也請時常寄來音訊於層巒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風颯爽凜冽,彷彿在稱呼著世間的官員。。能夠面對廣大無邊的佛法之道,並獲得安穩。。不久便會歸來,清晨與鴛鴦、鷺鷜親近嬉戲。。也需要將問候的消息寄往重重疊疊的山巒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清風之凜冽自然,比擬世俗官職之象,意在表達自然法性與世俗表象的交融,並以此銜接下文,說明此種境界足以與佛道的廣大安寧相媲美。
    。
    描述修行者能面對廣大無邊的佛法真理,並在其中獲得心靈的安穩與平靜。
    。
    此句以自然景物描寫禪者的自在境界。
    透過與生靈親近的意象,展現修行者與自然萬物無礙交融、不假造作的清淨心境,體現禪宗隨緣自在、與物同化的法性。
    。
    在禪宗詩語中,「層巒」常象徵修行之處或寂靜的實相。
    此句意指即便在世俗變動或處於官場之中,亦須保持與修行本源或法性的聯繫與問候。

名相註解
  • 人官:指世俗的官員,在此與後文的佛道境界形成對照。
  • 釋道:指釋迦牟尼佛的教法或其修行之道。
  • 彌天:形容極其廣大,遍及天空。
  • 鴛鷺:鴛鴦與鷺鷜,此處象徵自然生靈,用以襯託禪者與萬物共生、無礙的自在境界。
  • 音問:問候的消息。
清風凜凜字人官。堪對彌天釋道安。不日歸
朝狎鴛鷺。
也須音問寄層巒。

送僧

126
白話直譯
澄澈江水隨著船槳,碧光流轉。風冷蘆葦間,雨才剛停。離別之夜新吟,許諾與誰相約。白蘋洲上,明月映照秋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澈的江水隨著船槳的劃動,泛起碧色的光芒流動著。。風吹著寒冷的蘆葦,雨剛停下來。。在別離的夜晚新吟一首,是要向誰許下約定呢?。在長滿白蘋的小洲上,明月正升起在秋天的景色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描寫清澈江水與碧光流動的自然景象,呈現一種清淨、澄明且隨緣流動的意境。
    。
    此句為禪詩,透過描寫風冷、蘆葦與雨停的自然景象,呈現禪者對當下清冷、清淨境界的直接感悟。
    。
    此句以詩意表達禪者的心境。
    在別離之夜新吟一首,探問這份心靈的契合或法性的感應,究竟是與誰約定。
    。
    此句透過描寫秋夜水邊的清幽景緻,展現禪宗詩歌中常見的自然意象,藉由清淨、空靈的景物來映照心境的澄明或當下自然法性的顯現。

名相註解
  • 澄江:清澈的江水。
  • 碧光:江水反射出的青綠色光芒。
  • 蒹葭:蘆葦。
  • 乍:剛、突然。
  • 新吟:指新創作的詩詞或吟誦。
  • 許約:許下約定,在此指心與法、或心與境之間的契合。
  • 白蘋:水邊生長的白色植物。
  • 陵:此處指月亮升起或高臨。
澄江依棹碧光流。風冷蒹葭雨乍收。別夜新
吟許誰約。
白蘋汀上月陵秋。

送僧歸永嘉

128
白話直譯
韶石曾經啟發這份性靈。三年孤身與急流競逐。永嘉舊隱,如今歸去。正可聆聽海濤半夜之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韶石曾經展現出這種性靈。。這三年來,獨自一人與湍急的潮流搏鬥。。現在回到以前在永嘉隱居的地方。。能夠在深夜裡聽到海浪拍打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特定對象(韶石)曾展現出本具的性靈,即其內在的靈性或心性。
    。
    以急流比喻紛擾的世間潮流或湍急的心念,描述修行者在一段時間內,獨自面對並與之抗爭的修行狀態。
    。
    此句為敘事詩句,描述修行者回到昔日隱居修行的地點,體現禪門中對清靜處所與修行往事的追憶。
    。
    此句以海濤深夜之聲為喻,象徵在寂靜深邃的境界中,能覺察到法性或真理如海浪般不息的顯現。

名相註解
  • 韶石:此處指特定人物或地名。
  • 性靈:指本具的靈性或心性。
  • 急流:比喻紛擾的世間潮流或湍急的心念。
  • 孤:指修行者獨自面對修行或處境的狀態。
  • 永嘉:地名,位於今浙江溫州一帶,為禪宗重要發展之地域。
  • 隱:隱居,指遠離世俗喧囂,在山林中靜心修行。
  • 海濤:大海的波浪。
  • 中夜:深夜。
韶石曾披此性靈。三年孤與急流爭。永嘉舊
隱今歸去。
堪聽海濤中夜聲。

兔角拄杖

130
白話直譯
少室山傳來兔角杖。千聖護持,成為頂相。虎踞龍蟠,氣勢未曾止息。雲影山形,清冷相對。有時閒倚所在之處,空寂無聲。寥寥無際,秋霜凝結大地。有時大聲發出師子吼。德嶠、臨濟,遙不可及。今日提起來也毫不吝惜。分明普遍示現給諸位知識。能夠自在拈取,任意行走天下。高揚風範,無有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少室(六祖惠能)一脈傳承下來的,是這根象徵空性的兔角杖。。千位聖者共同護持,使其成為最尊貴的頂相。。如同老虎蹲踞、巨龍盤旋,那種威猛的氣勢尚未停止。。雲影與山形冷清地彼此對望。。有時候閒閒地倚靠著,那種狀態就是空。。寥寥無幾地鋪滿大地,宛如凝結的秋霜。。有時會大聲示現師子吼。。德嶠與臨濟,是多麼地深遠廣大。。今天將法義展現出來,依然毫不吝惜。。清晰且廣泛地向所有具備智慧的人示現。。明白領悟並掌握真理後,就能在天下間自在無礙地行走。。那種高昂振盪的風範與規矩,哪裡會有盡頭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
    「兔角杖」以兔無角為喻,象徵傳承之法乃是「空性」或「無相」之法,指真正的法脈傳承在於心印的契合,而非依賴物質形式。
    。
    此句承接前句「少室傳來兔角杖」,意指禪宗法脈的傳承受到歷代聖者(千聖)的護持,並以此作為傳承中最尊貴、最高的法相標誌。
    。
    此句以雄偉的自然景象比喻禪機或法性的動態,形容覺悟之境或傳承之勢極其威猛且生生不息,並無停歇之意。
    。
    藉由雲影與山形的自然景象,展現一種清冷、寂靜且無分別執著的對照,象徵萬法在寂靜中自然呈現的本然狀態。
    。
    描述禪者的境界,在閒適自在的狀態中,體證萬法皆空的實相。
    。
    以秋霜遍佈大地的意象,比喻禪定中空寂、清冷且純淨無染的境界。
    。
    「師子吼」象徵禪師以威猛、無畏且具備真理力量的教法,來破除眾生的迷惘與執著,如同師子吼聲能震懾百獸。
    。
    此句讚嘆德嶠與臨濟兩位禪師的境界或法性深遠廣大,體現禪宗對於真理不可言說、不可捉摸之特質的描述。
    。
    此句描述禪師展現法義的態度。
    承接前文對祖師法脈廣大的讚嘆,強調在傳授或展現真理時,是毫無保留、無私施予的。
    。
    指禪師能將真理清晰且廣泛地展現給具備修行資糧或智慧的眾生。
    。
    描述修行者若能領悟並掌握真理的精髓,便能在世間行事時隨緣自在,不被任何外境或法相所阻礙。
    。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解拈萬法、自在橫行的描述,以問句形式探討那種高昂振盪的禪門風範與規矩,是否有其限度。
    意在彰顯禪師境界與教化風格的無窮無盡。

名相註解
  • 少室:指少室山,在此處代指六祖惠能禪師及其法脈傳承。
  • 兔角杖:禪宗隱喻。因兔本無角,故以「兔角」喻指空性或無相,指傳承的是超越形式的心法。
  • 千聖:指歷代諸佛、菩薩及高僧大德。
  • 頂相:此處指最高、最尊貴的法相或傳承標誌。
  • 虎踞龍蟠:形容地形雄偉或氣勢磅礴,此處比喻禪機或法性的威猛動態。
  • 閒倚:指不刻意造作、隨緣自在的禪修狀態。
  • 秋霜:比喻禪境的清冷、寂靜與無垢。
  • 師子吼:比喻佛或禪師以威猛、無畏之聲宣說真理,以震懾與覺醒眾生。
  • 德嶠:唐末五代著名禪師,曹洞宗祖師。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臨濟宗創始祖師。
  • 茫茫:形容境界深遠廣大,不可言說。
  • 提來:此處指展現或呈獻佛法真理。
  • 不惜:指不吝惜、不保留,無私地施予。
  • 知識:在此指具備理解力、能領悟真理的修行者或善知識。
  • 橫行:此處指修行者悟道後,於世間行事自在無礙,而非指橫行霸道。
  • 風規:指禪師的風範、規矩或教化風格。
  • 極:指限度、盡頭或極限。
少室傳來兔角杖。千聖護持為頂相。虎踞龍
蟠勢未休。
雲影山形冷相向。有時閑倚在處
空。
寥寥匝地凝秋霜。有時大作師子吼。德嶠
臨濟何茫茫。
今日提來還不惜。分明普示諸
知識。
解拈天下任橫行。高振風規有何極。

送從吉禪者

132
白話直譯
你可曾見過,行路有時艱難有時容易。手中握著草卻當作黃金,並不覺得珍貴。艱難,平地也會突然湧現波瀾。容易時,處處都能見到吉祥瑞兆。有時令人發笑,有時令人悲傷,這樣的情景能有幾次?在人間天上都能立下高遠的軌跡。兄弟們如十字橫越參星般分散各地。同心同義,心境如秋水般澄澈。因此憶起韶陽的古風骨氣。石火與閃電,光芒遲疑地出現又消失。隔著身分的語句正是修行的路途。叩門詢問,並非落入舊有窠臼。殷勤地告訴你,請你牢記於心。在方外遊歷,細看爪痕與足跡。在虎狼叢林中,若無知音難以遇見。揚起眉毛便轉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沒發現嗎?即便路途艱難,其實也是容易的。。即便將草握在手中化作金子,也稱不上是真正的珍貴。。難:曾有平地湧起波瀾。。想要在處處顯現出吉祥的徵兆是很簡單的。。既可笑又可悲,能有多少呢?。在天上與人間之中,都立下了高尚的軌跡。。同修們共同跨越抉擇的十字路口,去參究高遠的真理。。單一的真義與統一的心境,如同秋天的湖水般清澈純淨。。因為想起了韶陽那種古老的風骨。。就像燧石火花與閃電的光芒,轉瞬之間便出現又消失了。。那種超越了肉身與自我執著的言說,便是修行的路徑。。尋求真理的叩問,並非侷限於狹隘的窠臼之中。。我誠懇地告訴你,希望你能牢牢記住。。在出世的修行世界中四處遊歷,尋找修行者留下的痕跡。。在虎狼出沒的險惡環境中,卻遇不到能理解自己的人。。拔掉眉毛,就直接離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禪宗破除二元對立之法,指出「難」與「易」在覺悟者眼中並非對立。
    提示修行者若能轉念或契入本心,則原本認知的艱難不再是障礙。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意指即便能施展神通或透過方便手段將平凡之物轉化為珍寶,若無內在實證,這種外在的變幻與奇蹟並非真正的價值所在。
    強調修行應在於體悟本性,而非追求外在的幻化或表象。
    。
    此處以平地湧現波瀾為喻,指涉在平靜的狀態中突然出現動盪、障礙或心念起伏的艱難處境。
    。
    此句與前句「難曾平地湧波瀾」相對。
    禪宗強調真正的覺悟(波瀾)極難,而僅僅追求外在的吉祥徵兆或形式上的神異(祥瑞)則相對容易。
    此處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的表象。
    。
    此句描述世間現象或心境呈現出既荒謬可笑又令人悲哀的雙重性,並以問句追問這種狀態或執著能有多少,藉此提示世間法之虛幻與無常。
    。
    此句意指殊勝的正覺或法道,在天上與人間等一切境界中皆能確立與顯現。
    。
    此句以詩意描寫同修共同精進的景象。
    「十字」象徵修行中面臨抉擇的十字路口或二元對立的困境,「參星」則指探求如星辰般高遠、清淨的覺悟境界。
    。
    此句以「秋水」喻心境之澄澈。
    在禪宗語境中,「一義」指不二之法,「同心」指心與理的契合,表達修行達到無執、清淨、明澈的覺悟境界。
    。
    此句描述因心境清淨(如前句所述之淡秋水)而感念古德(韶陽)那種剛健、清淨的精神風骨,體現禪師對法脈精神的感應。
    。
    以石火與電光比喻世間萬物皆處於極速的無常之中,現象的生滅僅在剎那之間。
    。
    此句指出,若言說能超越肉身與自我執著的侷限,便能成為指引覺悟的修行路徑。
    。
    此句意指禪門的叩問與求法之意,並非侷限於某種特定的狹隘範疇或概念之中,強調真理的廣大與不拘泥於形式。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叮嚀,強調教誨的重要性,要求受教者必須將所聞之法銘記於心,不可忘卻。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出世間尋找導師或知音的過程。
    「爪距」比喻前輩修行者留下的法義痕跡或證悟之徵兆,表達了在尋法過程中試圖透過蛛絲馬跡尋找正法導師的狀態。
    。
    此句以虎狼比喻險惡或混亂的境遇,表達在艱難的環境中,難以遇到能真正理解修行者心境或真理的知音。
    。
    此句以「剔起眉毛」作為禪宗式的隱喻,象徵一種斷除執著或瞬間破除迷妄的果決動作。
    在禪門語境中,這類看似突兀或不經意的動作,用以表現直指人心的頓悟或不假思索的當下狀態。
    「便歸去」則描述在契合法義或達成某種境界後,不再留戀、隨緣而去的自在。

名相註解
  • 行路:此處指修行之途或處世之徑。
  • 握草為金:比喻透過方便手段或神通,將平凡之物轉化為珍貴之物,在此指涉外在的表象或奇蹟。
  • 平地:喻指平靜、無礙的本然狀態或心境。
  • 天上人間:指代諸天與人間,泛指一切存在的境界。
  • 高軌:禪門詩語,指代高尚、殊勝或正覺的軌跡與法道。
  • 十字:在此指修行中面臨抉擇的十字路口,或象徵對立、矛盾的二元境界。
  • 參星:指參究如星辰般高遠、清淨的真理或覺悟之境。
  • 一義:指唯一的真理或不二法門。
  • 韶陽:此處隱喻明亮、生機勃勃的境界,或指代古德清淨剛健的精神。
  • 風骨:指人的氣節、精神與風格。
  • 石火電光:比喻事物極其短暫,如燧石摩擦產生的火花與閃電。
  • 程途:指修行的路徑或通往覺悟的途徑。
  • 隔身:此處指超越肉身或自我執著的境界。
  • 扣門之問:指求法者對真理的叩問或禪門的機鋒。
  • 窠窟:比喻狹隘、侷限的範疇或概念。
  • 方外:指脫離世俗、出家修行的人或其所處的環境。
  • 爪距:原指動物的爪跡,此處比喻修行者留下的痕跡或法義的線索。
  • 虎狼:比喻險惡、危險或混亂的境遇。
  • 剔起:拔除、剔除之意。
  • 歸去:在此指隨緣離去,或指回歸本源。
君不見行路難亦容易。握草為金不為貴。難
曾平地湧波瀾。
易復到處列祥瑞。堪笑堪悲
能幾幾。
天上人間立高軌。兄弟十字越參星。
一義同心淡秋水。因憶韶陽古風骨。石火電
光遲出沒。
隔身之句是程途。扣門之問非窠
窟。
殷勤報君君記取。方外周遊看爪距。虎狼
叢不遇知音。
剔起眉毛便歸去。

寄承天長老

134
白話直譯
道義互相依存,究竟是誰?深夜在巖房中,思緒遲遲難平。海山之間雲靜時,能見孤月獨明。高懸照耀婺城,卻無人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與真理互相扶持,那究竟又是誰呢?。在巖房的深夜裡,思緒緩慢地徘徊。。在海、山、雲霧之中,靜靜地觀照那輪孤月。。月光高高照耀著婺城,但那裡的人卻不自知。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對道義與主體關係的詰問,探討修行者與真理之間相互依存、不二的狀態,並追問那超越名相的本體。
    。
    此句描繪禪者於幽靜巖房中,於深夜獨處時,心念緩慢、悠長或沉靜的狀態,呈現一種寂靜與內省的禪境。
    。
    此句以自然景物喻指心境。
    海、山、雲象徵變幻無常的現象世界,而「孤月」象徵清淨不變的自性;在寂靜中觀照孤月,意指在萬象變遷中體悟本覺之真理。
    。
    此句承接前句「見孤月」,以月光高照婺城為喻,說明真理或覺性之光雖普照,但世俗之人往往因迷而不覺。

名相註解
  • 相資:互相扶持、互相資助。
  • 思:此處指心念或思惟的狀態。
  • 婺城:地名。
  • 高照:此處指月光高高照耀,亦隱喻真理或覺性的普照。
道義相資復是誰。巖房深夜思遲遲。海山雲
靜見孤月。
高照婺城人不知。

送僧

136
白話直譯
古老的道路分枝,排列在洲渚之上。綱領提舉,該如何舉起?病眼剛剛睜開,忽然送別行人。落花驚斷了山禽的鳴語。親近禪客,親近禪客,不斷行走。獨自行走於大地,消解這份情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古老的道路分支出去,散佈在各個洲渚之間。。掌握核心的綱領,該如何將其體現出來呢?。患病的眼睛才剛睜開,就突然送走了人。。落花驚擾了山中鳥兒的鳴叫。。親愛的禪修者,請繼續走下去。。獨自行走於世間,消除了這份世俗的情感。
法義解析
  • 以自然景物喻指真理或修行之道。
    古路象徵本源之道,分枝與洲渚則象徵道在世間萬象中的多樣化顯現或修行路徑的歧分。
    。
    此句以詩歌形式探討修行之核心要領(綱領)如何被體現或提起(舉),意指如何將深奧的禪理轉化為實際的證悟與顯現。
    。
    此句透過「病眼」與「方開」的描述,隱喻覺知或感官在障礙中突發性的顯現與隨即的消逝,體現禪宗對於瞬間覺察與萬物無常的觀察。
    。
    此句透過落花驚動鳥鳴的景象,描繪禪境中靜謐與動態瞬間的交織,展現感官知覺在微小變動下的即時反應。
    。
    以「行」隱喻修行之過程,勉勵修行者在禪道上持之以恆,不斷精進。
    。
    描述禪修者在世間修行時,藉由獨自行走或生活,消解世俗的情感與執著。

名相註解
  • 古路:指古老的修行之道或祖師傳承的本源真理。
  • 洲渚:水中的小島或沙洲,此處用以比喻世間萬象或不同的處所。
  • 綱領:原指網之主繩,此處比喻修行之核心要領或真理之主幹。
  • 舉:在此語境中指將內在的悟境或真理顯現、提起。
  • 病眼:此處指視力受損之眼,亦可隱喻尚未清明、受障礙的覺知狀態。
  • 方開:指正要開啟或才剛開啟的瞬間。
  • 落華:指掉落的花朵。
  • 山禽:指山中的鳥類。
  • 禪客:指修行禪法的人,或到訪禪寺的修行者。
  • 坤維:此處指大地或塵世。
  • 此情:指世俗的情感或執著。
古路枝分列洲渚。綱兮領兮若為舉。病眼方

開忽送人。
落華驚斷山禽語。親禪客親禪客
行復行。
獨步坤維消此情。

送因大師

138
白話直譯
清瘦的藤蔓映照著紫色法袍。閒步於大地,心意愈發高遠。若到慎江,有人詢問,金輪王子正是我們這一類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纖細的藤蔓清淨地對著紫色的方袍。。悠閒地在塵世間漫步,心境變得愈發高遠。。如果到了慎江,人們會過來詢問。。金輪王子就是我們。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禪詩意象,描繪清淨的自然與莊嚴的法衣相對,象徵修行者在清簡境遇中,與法身或高僧法嗣的清淨相遇。
    。
    描述修行者在塵世行走時,因無所執著,心境反而能昇華至高遠的境界。
    。
    此句描述一種情境,意指若抵達慎江之地,人們便會前來詢問。
    在禪門詩偈中,常用此類敘述來描繪禪師行蹤或其法音所及之處引發的關注。
    。
    此句以轉輪聖王(金輪王子)喻指具足正法、能廣佈教化的覺悟者,意指說話者及其同修皆具備此種聖者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紫方袍:指代高僧或具足戒德的僧侶。
  • 瘦藤:在此處象徵清簡、樸素的禪門境界。
  • 慎江:地名。
  • 借問:詢問、打聽。
  • 金輪王子:轉輪聖王,象徵具足正法、能廣佈教化的聖者。
  • 吾曹:指我們、我等,在此指代禪師及其同修。
瘦藤清對紫方袍。閑步坤維意轉高。若到慎
江人借問。
金輪王子是吾曹。

送實師弟

140
白話直譯
親情深厚,難以割捨。無奈孤身如斷雲飄零。離去吧,與亮禪者同行。一入西山,從此杳無音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曾經深厚的血緣親情,使得情感與執著難以割捨。。可惜那孤獨的行蹤,若如斷雲般散去。。走吧,走吧,放下執著,與覺悟明亮的禪修者同行。。一旦進入了西山,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了。
法義解析
  • 說明世俗情緣之深厚,使得心念與執著難以斷除。
    。
    此句以「斷雲」比喻蹤跡的消散,表達了修行者或覺悟之跡若如雲霧般難以捕捉、轉瞬即逝的狀態。
    。
    此句表達禪修中放下執著、止息妄念的狀態,並指引修行者應與具備明澈覺悟境界的同修者同行。
    。
    此句描述進入深山隱遁或禪定寂靜之境後,與世俗完全隔絕、不為外界所知的狀態,象徵修行者脫離塵囂,進入深沉的寂靜境界。

名相註解
  • 天倫:指天生的血緣親情或自然的倫理關係。
  • 孤蹤:指修行者的行蹤,或指真性、本源那種微細、難以捕捉的蹤跡。
  • 斷雲:比喻雲朵散開、斷裂,在此指蹤跡消散、難以尋覓。
  • 亮禪:指明澈、清淨的禪定或覺悟境界。
  • 禪者:指修行禪法的人。
  • 西山:指隱遁之處或清靜的禪修山林。
  • 杳無聞:形容消息或聲音完全消失,此處指進入寂靜、不為世俗所知的境界。
天倫曾重意難分。爭奈孤蹤若斷雲。去去休
同亮禪者。
西山一入杳無聞。

送新茶

142
白話直譯
精於製茶之功,唯有陸羽能知。雨前微露時,已見旗槍般的嫩芽。收來奉獻,佛前餘香尤為可惜。不寄給詩人,還能寄給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元化之功甚深,陸羽也知曉。。在雨水降下之前,茶芽微露,便可見到槍旗的形狀。。採集起來供奉佛陀,剩下的部分也值得珍惜。。如果不寄給詩人,又能寄給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茶聖陸羽為喻,藉由對茶之精微掌握,隱喻對事物本源「元化」之深奧功德或本質的體悟。
    。
    此句以茶之生長為喻,描述真理或覺性在極其細微、尚未顯露於大眾之前,便已隱約可見的微妙狀態。
    。
    此句於茶禪語境下,描述將採得之茶供養佛陀,其餘之茶亦具足珍貴價值。
    體現了將日常生活之物轉化為供養之法,並對萬物皆具足法性與價值之觀照。
    。
    此句承接前文對茶之珍貴描述,以詩人作為品味佳茗的對象,表達對茶之意境與價值的讚嘆。

名相註解
  • 陸羽:唐代茶學家,被尊稱為茶聖。
  • 雨前:指春雨降下前的茶,品質優良。
  • 槍旗:茶芽形狀如槍頭與旗幟,為高品質茶芽的特徵。
  • 獻佛:將供品供養佛陀。
  • 堪惜:值得珍惜。
  • 詩家:指擅長寫詩、具備高雅情趣的人。
元化功深陸羽知。雨前微露見鎗旗。收來獻
佛餘堪惜。
不寄詩家復寄誰。
143
白話直譯
春日品嚐雀舌,獨占高名。龍麝相伴,笑談間頓覺清醒。莫怪山居之人少有贈送。鄭都官稱其為草中英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趁著春天的時節,如雀舌般細嫩的新茶,贏得了極高的名聲。。龍與麝香相互成就,在笑聲中解開迷惘,獲得覺醒。。不要驚訝住在山裡的人很少來送行。。鄭都官說,這是草木中的精華。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茶喻法,藉由描述春季採摘、形如雀舌的細嫩新茶享有盛名,隱喻禪門中精微、珍貴且具備高度價值的法性或境界。
    。
    以龍與麝的意象象徵不同法性的相互交融與成就,藉由自在的笑,達到破除迷惘、覺悟真理的境界。
    。
    此句表現禪門中超脫世俗、不染塵緣的孤高心境。
    少人送行象徵遠離喧囂與人情牽絆,體現修行者在寂靜中自足的自在狀態。
    。
    此句以茶喻道,藉由稱讚茶為草中精華,隱喻在平凡事物中識得真理或卓越境界的禪意。

名相註解
  • 雀舌:形容茶芽細嫩,形如雀舌,是高品質新茶的代稱。
  • 乘春:指趁著春天的時節。
  • 龍:在此喻指高深或具大威力的法性。
  • 麝:在此喻指細微或清淨芬芳的法性。
  • 解醒:指破除迷妄,達到覺悟的狀態。
  • 山家:指隱居山林之人,在此語境中指禪僧或修行者。
  • 鄭都官:姓鄭的都官(官職名)。
  • 草中英:草木中的精華,此處指極佳的茶,亦可隱喻真理之精粹。
乘春雀舌占高名。龍麝相資笑解醒。莫訝山
家少為送。
鄭都官謂草中英。

賦月生雲際送誠監寺

145
白話直譯
皎潔如離雲鶴夢之時。孤光映雪,更顯相宜。金盆之後,夜裡重重垂下影子。拂去天風,自己卻未察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皎潔清明,脫離了雲霧,正是在如鶴夢般的時刻。。孤單的光影與白雪顯得十分相稱。。在金盆之後,夜晚沉沉地垂下了影子。。拂去了天風,卻完全不自覺。
法義解析
  • 以皎潔與離雲象徵心性清淨、無雲霧遮蔽的狀態,並以鶴夢比喻此種清明境界如夢幻般超脫。
    。
    此句透過孤光與白雪相襯的意象,描繪一種清淨、孤高且與空寂境界契合的狀態。
    在禪宗詩意語境中,常以此象徵清淨的覺性或自性,與空寂的法界自然契合。
    。
    此句透過金盆與夜影的意象,描繪禪境中清淨明亮與幽深靜謐的氛圍。
    。
    描述一種無心、無礙的禪定境界。
    動作自然發生,卻沒有一個主觀的「自我」去察覺或執著於此動作,體現了物我兩忘、不假思索的自然狀態。

名相註解
  • 皎潔:形容極其明亮、潔淨。
  • 鶴夢:詩意化的比喻,指如夢幻般虛幻或超脫的境界。
  • 孤光:指孤單的光影,在禪宗詩意中常喻指清淨、獨一的覺性或月光。
  • 相宜:指適當、契合。
  • 金盆:金製的盆器,在此處用以襯託清淨、明亮的意象。
  • 垂影:影子垂落,形容夜色深沉或光影交錯的景象。
  • 天風:指自然的運行或超然的氣息,亦可象徵擾動心性的風塵。
  • 不自知:指無心、無我之境,動作自然流露而無主觀意識的介入。
皎潔離雲鶴夢時。孤光還與雪相宜。金盆後
夜重垂影。
拂盡天風不自知。

送僧之金華兼簡周屯田

147
白話直譯
瘦藤輕鞋,與苔蘚衣裳相伴。路經險峯,直截幽深之境。若能到金華,拂開雲霧。也未必能輕易見到文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瘦藤、輕便的鞋子以及長滿青苔的衣裳。。走過險峻的山峯,切斷了深邃幽暗的景象。。如果到達金華,撥開雲霧。。不應該輕易地看見文星(指文字才華或表象)。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描寫簡陋的器物與衣著,呈現修行者清簡、不染世俗奢華的禪門生活境界。
    。
    此句以行經險峻山峯之景,描繪景象陡然切入深邃幽暗之境。
    在禪門語境中,常以險峯象徵修行的艱難,以幽冥象徵深奧或無邊的境界。
    。
    此句為禪詩敘事,描述行旅之景。
    在禪宗語境中,登山撥雲之舉常隱喻修行者排除心中迷妄、澄淨心境以見真理的過程。
    。
    在禪宗語境中,「文」常指文字、教條或表象。
    此句意指不應執著於文字上的才華或表象的顯現,以免遮蔽了對真理的直接體悟。

名相註解
  • 屨:鞋子。
  • 蘚衣:長滿青苔的衣物,形容衣著陳舊或長期生活於山林之中。
  • 危峯:險峻的山峯。
  • 金華:地名,指浙江金華。
  • 雲霧:在此處指山間實景,於禪意中亦可隱喻遮蔽本性的煩惱與迷妄。
瘦藤輕屨蘚衣并。路過危峯截杳冥。若到金
華拂雲霧。
不應容易見文星。

送僧之永嘉

149
白話直譯
故鄉並非遙不可及。華樹光影中,獨自歸來。蜃水與鄞江,行人莫要多問。月光分映春浪,冷意依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故鄉並非阻隔天涯海角的障礙。。在花木的光影之中,看見了獨自歸來的身影。。關於蜃水與鄞江的事,不要去問人。。月光映照在春天的波浪中,顯得清冷而輕柔。
法義解析
  • 禪宗詩偈中,「故園」常指自性或本源。
    此句意指回歸自性並非與廣大法界相隔,而是與無邊的真理境界相通。
    。
    此句為禪門詩偈,以花木光影之景,喻指在清明覺照中,體悟到回歸本源、不假外求的獨自覺悟境界。
    。
    此句以地名入詩,暗示某些境界或實相,非經由向外人詢問所能得知,強調禪宗直指心性、不假外求的特質。
    。
    此句描繪月影散落在春天的波浪中,呈現出一種清冷且輕柔的意境。

名相註解
  • 故園:禪宗語境中比喻自性、本源或心之故鄉。
  • 天涯:指極遠之處,在此象徵廣大無邊的法界。
  • 華木:開花的樹木。
  • 獨歸:在此禪宗語境下,指回歸本性或證悟真如的孤獨、不二之境界。
  • 蜃水:地名,亦指如幻象般的水域。
  • 鄞江:地名。
  • 春浪:春天的波浪。
故園不是阻天涯。華木光中見獨歸。蜃水鄞
江人莫問。
月分春浪冷依依。

寄送凝長老

151
白話直譯
有德者不孤,必有同道之人。留在四明,只因隨緣安住。如今高步於錢塘之境。唯有靈山的老人能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足德行的人不會孤單,一定會有志同道合的人相伴。。在四明停留下來,是符合因緣規律的。。現在正自在地行走在錢塘的境地。。只認得靈山的那位老人(指覺悟的禪師)。
法義解析
  • 意指修行者若能實踐真德,其境界與實踐必能感應同類,不會孤立無援,亦能與志同道合者相契合。
    。
    此句承接前文「德不孤兮必有隣」,說明在四明停留並非偶然,而是符合因緣與規律的必然結果。
    。
    此句以詩意描述禪師當下的行止,透過「高步」展現修行者心境的自在與灑脫,於錢塘之地展現其不被外境所礙的狀態。
    。
    此句意指在禪宗的語境中,唯有具備靈山(象徵佛陀說法處或覺悟境界)智慧與德行的長者(指覺悟者或禪師)才被認可。

名相註解
  • 德:此處指修行者的真德、本性或實踐的正道。
  • 隣:指志同道合者、同修,或與之感應的同類。
  • 四明:地名,指今浙江寧波一帶,禪宗重要據點。
  • 錢塘:古地名,即今浙江杭州一帶。
  • 老人:此處指具備深厚禪德或覺悟境界的長者、禪師。
德不孤兮必有隣。四明留住是因循。如今高
步錢塘境。
只許靈山箇老人。

放白鷴

153
白話直譯
紅冠青翎,雪白為羽。不近鸞凰,志向依然高遠。放你雲林,不要回頭。如今哪裡才是仙人的居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戴著紅冠,穿著青衣,頭髮白如雪。。即便不親近鸞鳳,心志意境亦是高遠的。。在雲霧繚繞的森林中自在漫遊,不要回頭。。現在哪裡纔是仙人的居所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接續前文之「靈山箇老人」,以詩意描繪一位修行者的外貌。
    紅冠青衣與雪白髮色,象徵其超脫世俗、仙風道骨的境界,體現禪宗將悟境融入平凡外相的特質。
    。
    此句以神鳥「鸞凰」象徵極高貴或神聖的境界。
    意指修行者的覺悟意旨,即便不處於顯赫的神聖地位或依附殊勝的象徵,其內在心境同樣高遠。
    。
    象徵修行者進入清淨境界後,應當專注於當下的覺性,不應回頭眷戀世俗的執著或過去的幻象。
    。
    此句以禪詩的形式,探詢當下何處可得超脫凡塵、如仙人般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朱冠:紅色的帽子,此處指修行者或超脫之人的裝束。
  • 青戢:指青色的衣裝或其收斂的穿著狀態。
  • 雪為毛:以雪比喻白髮,形容年長或心境純淨。
  • 鸞凰:傳說中的神鳥,在此比喻極高貴、神聖的境界或地位。
  • 雲林:雲霧繚繞的森林,禪詩中常用以象徵清淨、超脫的境界。
  • 莫迴首:不要回頭。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時應專注當下,不被過去或世俗執著所牽引。
  • 仙曹:指仙人的居所,在此隱喻解脫或覺悟的境界。
朱冠青戢雪為毛。不近鸞凰意亦高。放儞雲
林莫迴首。
如今何處是仙曹。

喜禪人迴山

155
白話直譯
你離開我四處雲遊,心意還未說明。瓶盂還欣然來到雲根。舊時的巖房裡,還有安禪的石頭。再次折下松枝,拂去蘚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開我四處遊歷,心中的想法還沒有討論。。瓶盂依然很高興能抵達雲根(高山之處)。。舊的巖房裡,有一塊安禪用的石頭。。再次折下松枝,拂拭青苔的痕跡。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禪者遊方修行之狀態。
    遊方不僅是地理上的遷徙,更是心靈的自在與對世俗情懷的捨離。
    「意未論」暗示禪宗不立文字、不盡言詮的特質,真正的悟境無需透過言論來討論。
    。
    此句以詩意描寫修行者抵達清淨高遠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雲根」象徵高潔、超脫的修行境界或山林禪居之所。
    。
    此句描述舊巖房中存有安禪石,藉由石之穩固,隱喻禪定之寂靜與修行之環境。
    。
    此句描繪禪師在山林間隨緣而行的自然動作,展現禪門修行中隨處安住、不假造作的自在心境。

名相註解
  • 遊方:指僧侶在各地遊歷修行,不固定於一處。
  • 瓶盂:此處指代某位僧人或修行者。
  • 雲根:指高山或雲霧繚繞之處,禪宗語境中常喻指清淨、高妙的境界或修行之所。
  • 安禪石:指用於安靜禪修的石頭,亦象徵禪定之穩固。
  • 舊巖房:舊有的岩石居所或山中禪房。
  • 松枝:松樹的枝條。
  • 蘚痕:青苔留下的痕跡。
別我遊方意未論。瓶盂還喜到雲根。舊巖房
有安禪石。
再折松枝拂蘚痕。

送僧

157
白話直譯
手握七尺巖藤便啟程。回到舊山還有多遠的路?忽然相逢,問起遙遠的心意。應該會發出如春雷動地的聲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抓著七尺長的巖壁藤蔓,便能前行。。回到原本的舊山,究竟要走過多少路程呢?。忽然相遇,詢問心中那遙遠的意旨。。應該發出像春雷一樣震動大地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禪詩意象,描述在險峻境遇中,僅憑藉巖壁上的藤蔓作為依持,便能隨即前行。
    象徵禪者在修行或應對境遇時,具備隨緣依止、直截了當且不假思索的機鋒與決斷力。
    。
    「舊山」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修行者本來的自性或本來面目。
    「歸去」指回歸本源的過程。
    此句透過詢問路程,探討回歸自性的修行歷程或證悟之途。
    。
    此句描述在修行旅途中的相遇與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迢迢意」指長久以來追求的真理或遠行的志向,此問旨在激發頓悟,為下一句的「春雷動地」做鋪陳。
    。
    此句以「春雷」喻指頓悟之機。
    在禪宗詩偈中,春雷震地常象徵覺悟之時,如雷貫耳,打破迷妄,喚醒本心。

名相註解
  • 巖藤:生長於巖壁上的藤蔓。
  • 舊山:禪宗語境中指代本來面目或最初的自性。
  • 程:指路程或修行的階段。
  • 迢迢意:此處指遙遠的志向、長久的追求或旅途中的深意。
七尺巖藤握便行。舊山歸去幾多程。相逢忽
問迢迢意。
應發春雷動地聲。

送僧歸天童

159
白話直譯
巍峨的太白峰。倚著翠色,排列在雲天邊。羨慕你乘興歸來。憑欄遠望,與誰共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聳入雲的太白山峯。。翠綠的山色依偎著,陡峭的崖岸高聳入雲。。羨慕您能順著這份興致歸去。。倚著欄杆,能與誰一起欣賞這景色呢?
法義解析
  • 藉由描繪高聳雄偉的山峯,展現景物的壯麗,在禪宗語境中亦常用此類意象象徵覺悟境界之高峻與不動如山。
    。
    此句為詩偈中對自然景觀的描寫,旨在呈現太白峯之雄偉與清幽。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景物描寫常以此映襯修行環境之清淨或心境之開闊。
    。
    此句為詩意表達,在禪宗語境下,「歸」常隱喻回歸本源或自性;「乘興」則體現了禪門所重視的隨緣、不假造作的自然心態。
    。
    此句以詩歌形式描寫面對壯麗自然時的孤獨之情。
    在禪門詩作中,常透過對外在景色的觀照,轉向對內心寂靜或同道之情的體悟。

名相註解
  • 太白峯:指太白山之巔,在此處用以描繪景物的雄偉。
  • 霄岸:霄指高空,岸指山崖。指高聳入雲的崖岸。
  • 乘興:順著當下的興致或心境而行,不刻意造作。
  • 憑欄:倚靠在欄杆上,常用於詩詞中描寫遠眺或沉思的姿態。
峨峨太白峯。倚翠列霄岸。羨君乘興歸。凭欄
與誰看。

和曾推官示嘉遁之什

161
白話直譯
少微星升起,古風依舊回還。聲光遍地,無法遮掩關口。三館高峻,遷移後如同陌路。九華高臥,就是蓬萊仙山。踏著巖莎步入祥麟,安穩自在。海邊的樹上飛來白鳳,悠然自得。只怕還未能讓你真正安歇。蒲輸又回到薜蘿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少微星出現了,古老的風也隨之吹拂而來。。遍佈大地的聲響與光芒,並沒有遮蔽住關隘。。三座高聳的官館,變遷起來就像走在平凡的道路上。。在九華高處安穩躺臥,就是蓬山。。走在巖石與青草之間,如同祥瑞的麒麟般步履穩健。。從海樹飛來,白鳳顯得悠然自得。。只怕還沒能盡心效力於君主,也還沒能得到安閒歸隱。。蒲輸又來到了薜蘿之間。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星象與自然之風象徵覺性的顯現與本然狀態的回歸。
    少微星象徵微細而隱晦的真理或覺知初現,古風則象徵回歸原始、不生不滅的本源氣韻。
    。
    此句以詩意描寫自然聲光充盈之景,在禪宗語境中,象徵外在現象的顯現並不遮蔽內在的覺悟之門或修行之關隘,體現了不被外境所礙、物我圓融的境界。
    。
    透過高聳官館與平凡陌路的對比,說明世間顯赫地位或高深境界的變遷,本質上與平凡道路並無二致,體現了萬法無常與高下無別的禪意。
    。
    此句以詩意筆法,將九華山的安臥之境比擬為神話中的蓬萊仙山,藉此表達一種超脫塵俗、安住於聖境的意象。
    。
    此句為詩作,以「祥麟」之穩健步履,隱喻禪者在自然山水間心境之安定與自在,體現禪宗將自然景觀與內在覺悟相融合的意境。
    。
    此句以海樹與白鳳的意象,描繪一種祥瑞且悠然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意象常象徵覺悟之境或法性的顯現。
    。
    本句以世俗官職與歸隱為喻,描述在履行世間職責與追求清靜狀態之間的未竟之志。
    在禪宗詩歌中,此類意象常被用來隱喻修行者在入世行持與出世解脫之間的平衡與追求。
    。
    此句為詩句,描述重返蒲輸之地的景象,呈現隱逸於自然的意境。

名相註解
  • 少微星:星名,在此象徵微細、隱晦而顯現的覺性或真理。
  • 關:此處指關隘或心門,象徵修行中的關卡或進入真理的門徑。
  • 三館:指顯赫的官署或殿堂。
  • 陌路:指平凡的道路。
  • 九華:指九華山,佛教名山。
  • 蓬山:指蓬萊仙山,象徵超凡脫俗的仙境。
  • 海樹:傳說中生於海中的樹木,象徵稀有或祥瑞。
  • 白鳳:傳說中的神鳥,象徵吉祥或聖賢。
  • 致君:指盡忠效力於君主。
  • 休:在此指歸隱、退職或安閒休息。
  • 蒲輸:地名。
  • 薜蘿:蔓生植物。
少微星出古風還。匝地聲光不掩關。三館峻
遷同陌路。
九華高臥是蓬山。巖莎步入祥麟
穩。
海樹飛來白鳳閑。只恐致君休未得。蒲輸
重到薜蘿間。

經古堰偶作

163
白話直譯
出城四十里。古堰彷彿在天外。輕舟行於清淺之中。孤影自對,無人相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離開城鎮四十里路。。古老的堰堤,彷彿就在天外。。在清澈的淺水中快速劃著槳。。孤單的身影,正與自己相對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用於交代地點與距離,並無直接明示的佛理教義。
    。
    此句透過描繪古老堰堤遠在天外的景象,展現出一種超脫凡俗、深遠莫測的意境,在禪門詩語中常用此類景物象徵超越常規感官的境界。
    。
    此句描繪在清澈淺水中快速行舟的景象,呈現一種隨緣自在、無礙流動的意境。
    。
    此句透過孤單身影與自身相對的意象,描繪出寂寥的境遇,在禪宗語境下,亦可指涉修行者在寂靜中觀照自性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裏:古代長度單位,約合現代的五百公尺。
  • 古堰:古老的堰堤或水壩。
  • 天外:天邊之外,形容極遠或超脫凡塵之境。
  • 飛棹:快速地劃動船槳。
  • 清淺:水質清澈且水深較淺。
  • 孤影:指孤單的身影。
出城四十里。古堰若天外。飛棹清淺中。孤影
自相對。

謝張太保見訪

165
白話直譯
年老多病,如同樹葉半枯。十來天門戶緊閉,夜裡蕭瑟。海城都護曾經前來探訪。一陣清風,慰藉寂寞心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年老多病,就像那半凋落的葉子一樣。。過了許多天,門戶緊閉,夜晚顯得冷清蕭瑟。。海城的都護(地方長官)曾經來拜訪過。。一陣清風撫慰了這份寂寥。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凋零之葉比喻老病之身,藉此呈現生命無常、肉身衰敗的實相。
    。
    此句描寫閉門隱居與夜晚冷清的景象,展現禪師在老病或修行中,於寂靜孤獨中面對時光的生命狀態。
    。
    本句為敘事記錄,記載明覺禪師曾受到海城都護的拜訪,呈現禪門與世俗官員的往來。
    。
    描述在老病與孤寂的境遇中,藉由清風的自然流動,獲得心靈上的慰藉與平靜。

名相註解
  • 老病:指年老體衰與疾病纏身。
  • 葉半凋:比喻生命力衰退,如同葉片凋零。
  • 蕭蕭:形容風聲或景象淒涼、冷清的樣子。
  • 海城:地名。
  • 都護:古代官職,指負責特定區域軍政事務的長官。
  • 垂訪:謙敬之詞,指地位較高者前來拜訪。
  • 寂寥:形容孤單、冷清或寂靜的狀態。
老病還同葉半凋。經旬門掩夜蕭蕭。海城都
護曾垂訪。
一片清風慰寂寥。

送宗朴禪者

167
白話直譯
洞庭的乳竇都是泉水與岩石。帶病之身,為何寄跡於幽靜之地?曾經顯露過幾分狂放的機鋒。東山與西嶺本就不是相識之地。屈指細數、皺眉思索,終究難以尋覓。雪花飛舞、雨點飄散,虛空一片沉寂。如今更覺得流年阻隔。勉強讓幽深的心思苦苦搜尋。即使停止言語,也難掩白雪般的辭句虛妄。怎能忘記與黃梅客的歡笑?質樸的禪者啊,質樸的禪者。明月有光,照亮夜色也自覺慚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洞庭的乳竇全都是泉水與岩石。。帶著這身病痛,要如何寄託這幽微的蹤跡呢?。曾經展現過幾次那種不拘一格的狂機。。東山與西嶺的山嶺,已經不再感到熟悉了。。即便屈指計算、蹙眉苦思,也無法尋覓。。雪落雨散,只剩下一片空寂深沉。。現在突然察覺,歲月已悄然流逝。。勉強想要抓住深沉幽暗的思緒,並苦苦地去尋找。。即便停止了欺騙的言辭,白雪也已離去。。寧願忘掉那些歡笑聲,以及黃梅時節的過客。。這就是那種自然純樸的禪。。如珠之月擁有光輝,卻因照耀著黑夜而感到慚愧。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洞庭湖的自然景觀為喻,透過「乳竇」(源頭)化為「泉石」(自然物)的意象,表現出萬物本然、無造作的自然狀態。
    。
    此句感嘆肉身病苦與生命無常,探詢在病弱之際,如何安頓身心或留下生命痕跡的生命課題。
    。
    此句描述過去曾有過幾次展現出不落俗套、狂放不羈的禪宗機用。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時光流逝或身心變遷後,對於往昔所契合的修行境界或禪門地景,產生了一種不再熟悉、不再相應的疏離感。
    。
    此句描述即便透過有限的感官或心智努力(如計算、苦思),亦無法追尋或掌握那不可捉摸的本質或流逝的時光。
    。
    以雪飛雨散等自然現象比喻世間萬象的遷變無常;當一切現象消散後,呈現出深沉寂靜的空寂狀態。
    。
    此句透過對時光流逝的感悟,體現了對生命無常的覺察。
    。
    此句描述在時光流逝中,心靈試圖強行捕捉深沉幽暗的意趣或真理,並在其中艱辛搜尋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反映了修行者在面對空寂或深奧法義時,若以強求之心去尋覓,所呈現出的艱辛與執著。
    。
    以「白雪」象徵純淨無染的本性。
    此句意指若僅在言詞上止息虛妄,而未能真正契入真如,那份純淨的境界仍會隨之流逝。
    。
    此句以「笑」與「黃梅客」象徵世間短暫的感官愉悅與隨季節更迭而來的現象。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修行者應當放下對這些轉瞬即逝之物的執著,以求回歸「樸禪」的本真狀態。
    。
    強調禪修應回歸自然純樸、不假雕飾的本然狀態,不落入繁瑣名相或刻意造作的窠臼。
    。
    此句以「珠月」比喻清淨圓滿的自性或佛性。
    其光輝極其純淨,以「慚」字表現出覺悟之光與世間黑暗(迷惘)之間,一種極致且超越常理的對比境界。

名相註解
  • 乳竇:原指乳汁流出的孔道,此處隱喻水源或事物的源頭。
  • 泉石:泉水與岩石,常用於描繪自然山水之景。
  • 抱疾:指身患疾病,在此處指承擔肉身之病苦。
  • 幽跡:指幽微的蹤跡,或隱遁寂靜之處。
  • 狂機: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展現出不拘常理、狂放不羈的機用或悟境。
  • 機:指修行者的根機、感應或機用。
  • 東山:禪門中常指代修行之處或特定的禪法境界。
  • 西嶺:與東山相對,指代另一處修行境地。
  • 屈指:用手指計算,在此指試圖追溯或清點。
  • 嚬眉:蹙眉,形容苦思或費力之狀。
  • 雪飛雨散:比喻世間萬象的遷變無常。
  • 沈沈:形容深沉、寂靜的樣子。
  • 流年:指流逝的歲月。
  • 冥悰:指深沉、幽暗或寂寥的思想與情懷。
  • 白雪:在此處比喻純淨、無染的本性或真理境界。
  • 辭:在此處作動詞,意為離開、消逝。
  • 黃梅客:指黃梅時節的過客,在此隱喻世間短暫、隨緣而至的現象或執著。
  • 樸禪:指不假修飾、返璞歸真、自然純樸的禪修境界或法門。
  • 珠月:比喻清淨、圓滿、如珠般明亮的自性或佛性。
  • 慚:禪宗詩意用法,形容覺悟境界之純淨與世間黑暗的對比。
洞庭乳竇皆泉石。抱疾何緣寄幽跡。曾列狂
機一二三。
東山西嶺非相識。屈指嚬眉不可
尋。
雪飛雨散空沈沈。如今轉覺流年隔。強把
冥悰苦搜索。
縱止言欺白雪辭。寧忘笑與黃
梅客。
朴禪者朴禪者。珠月有光慚照夜。

送尚辭

169
白話直譯
佛門弟子。以踐行佛道為最珍貴。蒼天啊,大地啊。何為吉祥,何為不順?舉止行動,沒有虛飾與過失。靜止時卻反而顯出雕琢與虛偽。辭別之時也說要遠行。後生可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子嗣。。實際去實踐佛法之道纔是最珍貴的。。天地啊。。究竟該說它是通達泰然,還是該說它是閉塞否定呢?。在動態之中,沒有虛假的裝飾。。靜止也可能是刻意雕琢的虛假。。說出的話語,其實就是修行。。後來的修行者很有潛力,令人感到敬畏。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具足佛性或承襲佛陀教法的修行者,強調修行者與佛陀在法脈或本質上的親緣關係。
    。
    強調修行應落實於實際的踐行,而非僅止於言說或理論。
    。
    此處以天地象徵宇宙萬有的總體,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宏大名相來表達法界之廣大無邊或實相之遍在。
    。
    此句承接「天兮地兮」,以「泰」(天地交泰)與「否」(天地否塞)的二元對立進行詰問,旨在破除對世界運作規律的執著,強調實相超越了這種通達或閉塞的二元對立。
    。
    此句與後句「靜還雕偽」相對,指出在自然的動態中,並無刻意裝飾的虛偽;反而在追求靜止時,反而容易陷入心靈的雕琢與造作。
    。
    此句指在禪修中,若追求表面的安靜而陷入心靈的刻意造作,這種「靜」並非真實的自然,而是一種虛假的狀態。
    。
    強調言說與行持(修行)的合一。
    在禪宗語境下,言辭並非脫離實踐的空談,而是修行狀態的直接展現。
    。
    指後進的修行者展現出驚人的潛力或悟境,令人感到敬畏。

名相註解
  • 浮屠:佛陀的音譯,指佛。
  • 履道:踐行佛法之道。
  • 天:指天空或上界,在此象徵宇宙之廣大。
  • 地:指大地或下界,在此象徵萬物之承載。
  • 泰:此處指天地交泰、通達安定的狀態。
  • 否:此處指天地否塞、閉塞不通的狀態。
  • 飾非:指虛假的裝飾或掩飾真相的造作。
  • 動:指心性或法性的動態運作。
  • 雕偽:指刻意雕琢、虛假造作,在禪宗語境中指非自然、非本然的偽裝狀態。
  • 後生:指後進的修行者或弟子。
浮屠之子。履道為貴。天兮地兮。何泰何否。動
無飾非。
靜還雕偽。辭也云行。後生可畏。

歌寄留英禪德

171
白話直譯
當年臨濟辭別黃檗。有人指向河南,有人指向河北。英俊的禪者今日在中峯之下。書案曾經焚燒,笑聲依舊如昔。九苞一角也慚愧自稱為祥瑞。引導明月、觀察星辰,其實都不是本意。怎及韶陽振起古風?半途之中,仍不願輕易放棄希望。歸去吧,歸去吧。飛流的泉水浩浩蕩蕩,聲音如同雷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臨濟向黃檗告別。。可能指的是河南,也可能指的是河北。。英禪師在這一天前往中峯拜訪。。即使案上的記錄曾被焚毀,那份開悟的笑容依然如故。。用九層包著只露出一角,謙虛地稱之為吉祥的徵兆。。指引月亮或觀察星辰,這並非真正的意旨。。怎麼能比得上韶陽那般振奮古人的風骨。。走到了半路上,卻不願意回頭,心中還抱著希望。。回去吧,回到自性的本源中去。。飛流湍急,聲音響亮得如同雷聲一般。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禪宗祖師臨濟義玄向其老師黃檗希運告別的歷史情境。
    。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禪宗歷史事件中涉及之地理方位或地域的補充說明。
    。
    此句為敘事紀錄,記載英禪師之行跡,屬於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歷史行蹤記載,無特定抽象教理。
    。
    本句透過「焚毀機案」與「依然大笑」的對比,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
    焚毀文字記錄象徵捨棄對形式與教條的執著,而「笑」則代表直接契入真理後的自在與覺悟,說明真理不在文字之中,而在於自心的體悟。
    。
    此句以「九苞一角」之象徵,描述一種謙卑且不完全顯露的姿態,將微小的顯現視為吉祥之兆,體現禪宗在傳法或面對悟境時,不事張揚、含蓄謙卑的特質。
    。
    以導月、觀星比喻依循外在跡象或現象來尋求真理,強調這並非真正的覺悟之道。
    。
    以反問句式讚嘆韶陽之風骨,強調其承襲並發揚禪宗祖師之正法精神(古風),而非流於形式的文字之爭。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路途中,雖未達彼岸,卻不願回歸本源,仍對外在或特定的目標抱持著希冀與期待。
    。
    此句在禪詩語境中,不僅是空間上的回歸,更象徵著回歸自性、不再向外尋求,體悟本來面目的禪宗意旨。
    。
    此句描繪飛流湍急、聲如雷鳴的景象。
    在禪門詩韻中,此類自然景象常被用作比喻法性或覺悟之聲的宏大與無礙。

名相註解
  • 黃檗:唐代禪師黃檗希運,臨濟之師。
  • 河南:中國地理名。
  • 河北:中國地理名。
  • 英禪:指英禪師。
  • 下:禪門術語,指前往拜訪師長或前往某地。
  • 機案:指記錄禪門機鋒的案卷或書桌,在此象徵文字記錄與形式上的學問。
  • 笑:禪宗中常用以表示頓悟、對空靈境界的領會或對執著的嘲諷。
  • 瑞:吉祥的徵兆。在禪宗語境中,可指悟境、得法或具足正覺的相狀。
  • 導月觀星:比喻依循外在跡象或現象來尋求真理。
  • 非意:指並非真實的本意,或非真正的覺性。
  • 還:指回歸本源、回歸自性。
當時臨濟辭黃檗。或指河南或河北。英禪此
日下中峯。
机案曾焚笑仍則。九苞一角慚稱
瑞。
導月觀星亦非意。爭似韶陽振古風。半途
未肯還希冀。
歸去來歸去來。飛泉浩浩聲如
雷。

送小師元賁

173
白話直譯
慚愧地請求成為師長。願成為我的弟子。學問雖然不顯赫。道業也可以追求。平穩飛翔辯才如明月。光輝再次映照流水。這份心意與言語,彷彿難以忘懷。一步步前行,猶如踏在蘭芷之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慚愧於你來尋求老師。。來做我的弟子。。雖然你的學問沒有名氣。。對於「道」,也可以進行比擬。。平穩飛行的明月。。如同光影映照在流動的水面上,自然地流轉與回歸。。這些道理與教誨,請務必銘記在心,不要忘記。。一步步地行進,踏在芬芳的蘭芷之間。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了對求法者尋師之舉的謙卑或慚愧之情,在禪宗語境中,常體現師徒之間不拘泥於名相、以法為宗的謙遜態度。
    。
    此句為禪師對求法者的接引,建立師徒關係。
    結合上下文,意指即便求法者學識尚淺,亦可承接教法。
    。
    此句指弟子在經論學問或名聲上並不顯著。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以對比「學」(形式上的知識)與「道」(實踐上的體悟),暗示體悟真理不在於學術名聲。
    。
    承接前文「學雖無聞」,意指即便學識未臻聞見,對於「道」的境界仍可透過比擬或模擬的方式來趨近。
    。
    以明月象徵自性或覺悟之智。
    「平飛」喻指心境平穩、無礙;「辯月」則指能辨明真偽、照破無明的智慧之光。
    。
    以流水比喻心性或法性的自然流轉、無礙與不滯。
    此處描述智慧映照下,心境如流水般自然、不假造作的狀態。
    。
    禪師以此句叮嚀弟子,要將剛才所傳授的法義精髓與教誨銘記於心,不可遺忘。
    。
    此句以行進於芬芳草木間的比喻,象徵修行者在清淨、高潔的道途上持續精進,展現修行過程中的自在與清淨。

名相註解
  • 爾:代詞,指「你」。
  • 求師:尋求導師或佛法教導。
  • 弟子:指受教的門徒或學生。
  • 無聞:指沒有名聲,在此指在學問或經論研究上不為人所知。
  • 擬:在此指比擬、模擬或比照。
  • 辯月:此處「辯」意為辨明、清澈。月亮在禪宗語境中,通常象徵清淨的自性或圓滿的覺悟。
  • 流水:比喻法性或心性的自然流轉,無礙且不滯。
  • 蘭芷:指蘭草與芷草,在經典與詩文中常用以象徵高潔的品德或清淨的境界。
  • 步:在此指修行路上的行進或實踐。
愧爾求師。為吾弟子。學雖無聞。道亦可擬。平
飛辯月。
照復流水。斯意斯言兮如不忘。行行
𩖼𩖼兮步蘭芷。

送丈佶歸廬嶽

175
白話直譯
春色尚未濃烈。興致沒有遲早之分。瓶中水已遍歷九江。登峰尋訪五老山。到達那天攀著藤蘿獨自登上高處。依依不捨,請勿忘海山深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春天的景色還不深。。心性的生起並沒有早晚之分。。瓶子在九江之中凋零。。登上山峯去尋找五位長者。。在到達的那一天,獨自攀著藤蔓往上爬的時候。。要依依不捨地守護著,千萬不要忘記那如海山般廣大深邃的核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於禪門語境中,常以春色隱喻覺性初萌或法性之顯現,意指覺悟之氣息或法性之顯現尚處於初發、未臻圓滿之階段。
    。
    說明心性或法性的生起是自性的自然流露,不隨時間的早晚而受限,展現了法性顯現的即時性。
    。
    藉由物象凋零的景象,呈現世間萬物無常、隨緣消逝的禪意。
    。
    此句為詩化表達,描述修行者在自然山水間尋求古德智慧或追溯禪宗祖師傳承的意境。
    。
    此句描寫禪師獨自攀登山林的情景,體現禪門中獨行、與自然融合的自在心境。
    。
    此句以海山象徵廣大無邊的實相,藉由「莫忘」之語,勉勵修行者在萬物變遷中,仍要守持那最核心的真如本性。

名相註解
  • 春色:此處依禪門語境,隱喻覺性初萌或法性之顯現。
  • 九江:中國古代地理名,詩文中常用以象徵廣闊的水域。
  • 謝:在此指凋零、衰落或消逝。
  • 五老:指五位長者。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傳承正法的祖師或象徵智慧的古德。
  • 攀蘿:攀爬藤蔓。在此處指在山林中獨自前行的具體動作。
  • 海山:比喻廣大無邊的自然景象或法界實相。
  • 腦:此處指代事物的核心、精髓或極致之處。
春色未深。興無遲早。瓶謝九江。峯尋五老。到
日攀蘿獨上時。
依依莫忘海山腦。

送侃禪者之丹丘

177
白話直譯
石橋上留有許多古跡。道路險峻,少有人經過。如同白日閒適無事。清冷拂過,坐於青苔之上。若與寒老相逢。請為我略作嘲諷解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橋上有許多古老的遺跡。。道路險峻,很少有人經過。。就像白天的清閒時光一樣。。冷風吹拂著,坐在青苔上面。。如果與寒老相遇。。請幫我稍微嘲諷並打破(其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描繪石橋處處留有古老的遺跡,營造出荒僻且深邃的意境,在禪門語境中,常藉此隱喻修行道路的艱深,或是前賢修行者所留下的痕跡。
    。
    以路途險峻比喻修行或悟道的道路艱難,意指真理或解脫之道不易涉足。
    。
    以白日清閒為喻,形容一種明澈、自在且無雜擾的狀態。
    。
    此句以冷風與青苔的意象,描繪禪者於清冷寂靜中安住的境界,體現隨緣安住、物我兩忘的禪門風貌。
    。
    此句透過詩意化的語言,描述禪修者在孤寂清冷的環境中,若能與這種「寒老」的境界(象徵清冷、寂靜或歲月深沉的實相)相遇,便能藉此打破執著或體悟真理。
    。
    此句處於詩偈語境。
    「嘲破」在禪宗中常指以機鋒、反諷或不拘形式的語言,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僵化的心境,使其在頓悟中解脫。

名相註解
  • 古跡:古代留下的遺跡或痕跡。
  • 白日:在此指明澈、無遮蔽的覺性。
  • 寒老:此處為詩意擬人化,指代寒冷、孤寂或歲月深沉之象,亦可能指代在寒冷環境中修行之老僧。
  • 嘲破:禪門術語,指以機鋒或嘲諷之法,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僵化之見解。
石橋多古跡。路嶮少人過。如同白日閑。冷拂
青苔坐。
寒老若相逢。為吾略嘲破。

送實山主

179
白話直譯
野外流水與春山風光一覽無遺。千里萬里,或遲或速。遙遠的境域澄澈明淨,並非犀牛角燈所能照見。微弱的聲音幽遠難尋,並非鳳膠所能延續。葉落花開,知曉與否。在人間與天界行走,皆為高尚的足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荒野的水與春天的山,景色盡收眼底。。千里萬裏,既太遲緩,又太迅速。。那遙遠的境界清澈明淨,卻不是靠犀角燈那樣的光亮就能照亮的。。那種極其微細、深遠無聲的境界,並非靠任何神奇的鳳膠就能連結或延續的。。葉落花開,你是否領悟?。人間與天界的壯麗景觀與高尚行止,本身就是崇高的足跡。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描繪自然景觀的開闊,在禪宗語境中,常藉由無礙的自然景緻,隱喻覺悟者直觀法界、心境開闊無礙的狀態。
    。
    此句透過矛盾的描述,指涉超越時空與二元對立的禪悟境界。
    在廣大的法界或自性中,傳統的距離感與速度感皆不再適用。
    。
    此句描述超越感官與思維分別的絕對境界。
    所謂「絕域」指超越言詮的真如境界;「澄澄」形容其本自清淨;「非犀炬可照」意指此境界並非依賴外在的光明或理智分別所能照見,而是自性本具的明覺。
    。
    此句描述真如或空性的寂靜境界極其微細且深遠,強調這種本然的狀態是超越一切人工或超自然手段所能連結、維持或延續的,不可以任何外在手段強行湊合。
    。
    以自然界葉落花開的生滅變化,提示修行者是否能於變幻之中領悟不變的本心,是禪宗典型的以自然景象促使頓悟的詰問。
    。
    此句意指人間與天界的自然景觀與眾生行止,本身即是崇高的道徑。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萬物法界之現前即是真理與高尚境界的體現。

名相註解
  • 千里萬裏:形容距離極其遙遠。
  • 太遲太速:指超越了遲緩與迅速的二元對立。
  • 絕域:指極遠之處,在此指超越世俗認知與語言描述的絕對境界。
  • 澄澄:形容極其清澈、靜謐的狀態。
  • 犀炬:犀角燈,古代傳說犀角能發光,常用於比喻能照破黑暗的智慧或光亮。
  • 希聲:指極其微細、超越感官聽覺的聲音,在禪宗語境中指代空性或寂靜的真如境界。
  • 鳳膠:傳說中神奇的黏合劑,此處比喻任何人工或超自然的手段,皆無法連結或維持這種本然的境界。
  • 知不知:禪宗常用的詰問方式,旨在打破對象的慣性思考,促使修行者從概念認知轉向直覺的覺悟。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泛指眾生之境。
  • 景行:指高尚的德行或宏大的路徑。
  • 高躅:指高遠的足跡或崇高的道路。
野水春山風光極目。千里萬里太遲太速。絕
域澄澄兮非犀炬可照。
希聲杳杳兮非鳳膠
可續。
葉落華開知不知。人天景行為高躅。

示眾

181
白話直譯
梳著丫角的女子已生白髮。請告知各地的作者。請問居住山中是何境界?春風吹拂,春鳥喧鬧。翠峯無法幫助發心。心印終究是他人傳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梳著丫角髮型的女子,白髮如絲。。告訴你們各地的修行者,讓你們知道。。請教一下,那座居住的山是什麼樣的境界?。春風輕輕吹拂,春天的鳥兒鳴叫喧嘩。。翠綠的山峯,也無法幫助(自性)發露。。心印確實是由他傳承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具體的視覺意象作為指引,呈現一種超越語言描述的境界,意在提示修行者於日常景象中體悟真如,而非執著於文字表象。
    。
    此句為禪師對各方修行者的呼喚與提醒,旨在引起聽者的注意,為後續討論修行境界做鋪陳。
    。
    此句以山為喻,詢問修行者心之安住或證悟之處的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住山」象徵心靈安住的狀態,此問旨在探詢該種證悟境界的特質。
    。
    以自然景色的自發顯現,隱喻法性或心性之境界是自然流露、無造作的。
    。
    此句說明外在的自然環境(翠峯)並不能促成或導致內在真性的自發顯現(發)。
    強調覺悟是自性的自然發露,而非由外境所助成。
    。
    此句說明禪宗中悟道的真理並非僅靠外在環境或文字教理,而是透過師徒之間心與心的直接契合來傳承。

名相註解
  • 丫角:指髮型,或以此形象象徵某種特定的狀態。
  • 絲:此處形容白髮細密如絲。
  • 儞:古同「你」。
  • 住山:禪宗語境中,指心之安住之處,或以山象徵證悟的境界。
  • 境界:指修行者所感知的實相或心靈所處的狀態。
  • 發:指自性或真心的自發性顯現、發露。
  • 心印:禪宗用語,指不假文字、直接由心與心相契合的真理傳承。
  • 他傳:指由師長或覺悟者所進行的傳承。
丫角女子白頭絲。報儞諸方作者知。借問住
山何境界。
春風𩖼𩖼春鳥喧喧。翠峯不能助
發。
心印却是他傳。

和范監簿

183
白話直譯
官吏散去簾幕低垂,思緒無窮無盡。山色溪影隨意交融。誰誇靖節特意種柳。只覺自嘲隱居高處聆聽松聲。丹闕仍遙遠,芝檢深密。訟庭清閒,苔蘚繁盛。巖間野客雖然多病。終究還會再次攜杖拜見士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官員們都散去了,簾幕垂掛著,思緒無窮無盡。。山上的光影與溪流的倒影,自在地交融在一起。。誰會誇耀高潔的節操?我反而偏偏種柳樹。。笑自己隱居在高處,聽著松風。。遠離繁華朝廷,隱居之所幽靜深密。。訴訟的衙門如今寂靜無人,地面上長滿了厚厚的青苔。。住在巖石間的隱居之人,雖然身體多病。。最終再次帶著竹籃,去拜訪士龍。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描繪官吏散去、簾幕垂下的清靜景象,表現出脫離世俗紛擾後的靜謐狀態;「思莫窮」則指在這種寂靜中,對法性或心性所進行的無窮無盡且深邃的禪思與體悟。
    。
    藉由山光與溪影自然交融的景象,呈現萬物無礙、物我合一的自在境界。
    。
    此句體現禪宗不著相、不事雕琢的風格。
    以「柳」的柔軟隨緣,對比傳統象徵剛直節操的植物(如竹、松),表達出超越對「高潔」名相之執著,回歸自然、無心之境。
    。
    此句展現禪者遠離塵俗、自得其樂的心境。
    透過「聽松」這一自然意象,表達在寂靜隱居中,心與自然合一,不染世間紛擾的自在。
    。
    透過對遠離朝廷與隱居幽密的描述,表達禪者超脫世俗名利、安住於清靜自性的心境。
    。
    此句透過描寫衙門的冷清與青苔的繁茂,對比世俗權力的虛幻與自然本然的靜謐,體現禪宗將日常景觀視為心境映照、於寂靜中見本性的特質。
    。
    此句為詩作敘事,描述修行者在隱居環境中身體病弱的實況,體現出肉身之無常與修行生活之真實。
    。
    此句為敘事詩句,描述山中野客雖病但仍再次攜籃拜訪士龍。

名相註解
  • 吏散:官吏散去,在此指世俗事務或官職生活的結束。
  • 思莫窮:思慮無窮無盡,在此指禪修中對真理或心性的深邃觀照。
  • 山光:山間的光影。
  • 溪影:溪流中的倒影或陰影。
  • 相容:彼此容納、交融。
  • 靖節:指清靖、高潔的節操。
  • 隱居:遠離塵俗,獨自生活。
  • 聽松:禪門常見意象,指在寂靜中體悟自然之理或心境之靜。
  • 丹闕:指皇宮或朝廷,象徵世俗權力與名利。
  • 芝檢:芝指靈芝,常喻隱士;檢在此處指隱居之所或其隱祕狀態。
  • 訟庭:指處理訴訟的衙門或法庭。
  • 蘚華:指青苔之花,或形容苔蘚繁茂的樣子。
  • 野客:指隱居山林之人,此處指禪師或修行者。
  • 士龍:人名。
吏散簾垂思莫窮。山光溪影恣相容。誰誇靖
節偏栽柳。
自笑隱居高聽松。丹闕尚遙芝檢
密。
訟庭閑列蘚華重。巖間野客雖多病。終再
携笻謁士龍。
184
白話直譯
眾類各自難以適應。善政依然可以尋求。夜色清朗登上縣樓。島上的月色思念雲影漸漸逼近。誰擁有古時的菱花鏡。能照見這真實主宰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事物與現象,都讓人感到無法自在。。良好的治理方法或善行的法門,仍然可以尋求得到。。在清靜的夜晚,登上高樓。。看著島上的明月,思索著雲朵正悄悄地遮掩。。誰能擁有那古老的菱華呢?。照映著這份真宰(本然主宰)的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紛繁複雜的種種事物(品彙)中,難以獲得內心的自在與安適。
    意指若受困於種種現象,則無法達到自性的自在。
    。
    此句承接前文「品彙不自適」之意,意指即便萬物或心境處於不適或混亂之時,妥善的處理方式或善行的法門依然可以尋得。
    。
    此句為禪詩中的景物描寫,透過清夜登樓的動作,營造出寂靜、清幽的氛圍,為後續觀照自然或心性之意境做鋪陳。
    。
    以雲遮月喻妄念遮蔽本心,表現清淨與染污的交替,以及禪者對此現象的觀照。
    。
    此句透過問句,探詢誰能具足如「古菱華」般的境界或精神。
    。
    此句描述某種境界或法物能照映出此心之本然主宰。
    在禪宗語境中,「真宰」指代心之本性,即自性具足、不假外求的主宰力量。

名相註解
  • 品彙:指各種各樣的事物或品類。
  • 不自適:指不能使自己感到自在、安適或滿足。
  • 善政:此處指良好的治理、妥善的處理方式,或指修持善行的法門。
  • 縣樓:高樓,詩詞中常用於描述登高觀景之處。
  • 清夜:清靜、明澈的夜晚。
  • 島月:指島上的明月,在禪詩中常象徵清淨的本性或覺悟之光。
  • 雲侵:雲朵遮蔽月亮,比喻煩惱、妄想遮蔽自性。
  • 菱華:此處依禪門語境,應指代某種古德的境界或特定的覺悟象徵。
  • 真宰:指心之本然主宰,即自性或佛性。
品彙不自適。善政還可尋。縣樓清夜上。島月

思雲侵。
誰有古菱華。照此真宰心。

因香嚴和尚

186
白話直譯
我有一機禪子。須知爍迦羅的慧眼。終究如同膠黏一般執著於人。請問伏惟伏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有一個機關敏捷、悟性高的禪修弟子。。必須知道,這就是所謂的釋迦之眼。。總是像那種黏糊糊、放不下執著的人。。請教一下,誠心祈求。
法義解析
  • 此句中的「機」指禪宗語境下的「機關」或「機用」,意指心性對法義的敏捷感應與作用;「禪子」指修行禪定的弟子。
    此句描述說話者擁有一位具備敏捷機關的禪修者。
    。
    禪師藉此描述其禪子的狀態,指出其所具備的「爍迦羅眼」仍帶有「膠黐」(執著、黏附)的特性,意指其見地雖具備佛法之相,卻仍未脫離對法相的執著。
    。
    此處以「膠黐」比喻心念對外境或法相的執著與糾纏,形容心性未能清淨脫落,仍處於黏附、不自由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或古文中的謙敬語,用於引出詢問或表達極其恭敬的請求。

名相註解
  • 禪子:指修行禪定的弟子或禪修者。
  • 爍迦羅:音譯自 Shakya,即釋迦。
  • 膠黐:比喻心念對境或法相的黏附與執著。
  • 伏惟:謙恭的用語,意為伏願、誠惶誠恐地請。
我有一機禪子。須知爍迦羅眼。總是膠黐若
人。
借問伏惟伏惟。

送雄直歲

188
白話直譯
結束參學仍想考察各地。竿木隨身難以承擔。反而懷念古來興化長者。主賓竭力牽引如同牽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停止了參禪修行,卻還想要去考察各方的教法或師長。。像竿木一樣隨身帶著,是很難應付的。。回想起古往今來的興化禪師。。主客雙方都使出全身力氣在牽羊。
法義解析
  • 此句批判修行者若放棄了內在的參究(參禪),卻仍試圖從外部的師長或各處教法中尋求驗證,這反映了修行者心態的不安定與對外求法的誤區。
    。
    此句以「竿木」為隱喻,警示修行者若帶著僵化、沉重或固定的法相與執著(如竿木般僵硬),在面對變幻莫測的境遇時,將會難以隨機應變或自在應對。
    。
    此句透過追憶古德興化禪師,用以引導或對照當下的禪門行持。
    。
    此句以主賓互動與牽羊之舉為喻,描述禪宗師徒在機鋒對答或修行互動中,雙方皆投入極大的心力與專注。

名相註解
  • 參:禪宗修行之法,指參究真性或看話禪。
  • 勘:考察、檢驗或參究。
  • 諸方:指各處的師長、教法或宗派。
  • 竿木:禪宗隱喻,指沉重、僵硬或難以駕馭的法相、教條或執著。
  • 不易當:指難以應對、承當或駕馭。
  • 興化老:指五代時期的興化義彥禪師。
  • 主賓:指禪宗對話中的師與徒,或指事物對立兩端之互動。
  • 牽羊:禪宗偈頌中的比喻,形容特定的修行狀態或互動情境。
罷參還欲勘諸方。竿木隨身不易當。
翻憶古來興化老。主賓用盡力牽羊。

為道日損

190
白話直譯
三分光陰已有兩分早已流逝。靈臺一點從未擦拭磨亮。貪戀生命每日奔波勞碌。呼喚也不回頭,實在無可奈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分的光陰,已有二分快速地流逝了。。心靈的本性本就清淨,不需要刻意去磨練或修飾。。貪戀著生命的存在,每天都在為了瑣碎的事務忙忙碌碌地奔波。。呼喚了卻不回頭,又能怎麼辦呢?
法義解析
  • 以此句警策修行者,感嘆時光飛逝而修行緩慢,提醒不可虛度光陰,應及時磨練心性。
    。
    此句指出自性本具清淨,不假外求或刻意修飾。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本心本然即是,若生起刻意「修治」的念頭,反而容易落入造作與分別的二元對立。
    。
    描述眾生因執著於對生命的貪戀,而每日陷入於瑣碎、忙碌的世俗運作中,未能覺照本心。
    。
    此句描述眾生沉溺於生死流轉、貪求世俗生活,即便受到教化或感召,仍不願轉向自性,難以覺悟的困境。

名相註解
  • 光陰:指時間,在此指人生或修行可利用的時日。
  • 靈臺:指心靈或自性之處,常用於比喻清淨的本心。
  • 揩磨:磨擦、擦拭,此處指透過外在手段進行刻意的修飾或磨練。
  • 貪生:指對生命存在或生滅過程的執著與貪戀。
  • 區區:此處指瑣碎、忙碌或微小的狀態。
  • 喚:指禪師的教化、喚醒,或佛陀對眾生的感召。
  • 迴頭:指轉向自性,即「回頭是岸」,不再流轉於生死。
三分光陰二早過。靈臺一點不揩磨。貪生逐
日區區去。
喚不迴頭爭奈何。

疏古

192
白話直譯
我有一面明鏡。到處都能懸掛。凡夫與聖者皆不來。誰高誰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有一面鏡子。。隨處都懸掛著。。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都不會來。。誰是高貴的,誰又是低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以「鏡」象徵禪宗所指的清淨自性或本心。
    鏡能照見萬物而不受染污,喻指心性本自具足、清淨明覺,不需外在磨礪。
    。
    承接前句「面鏡」,意指自性或心鏡的本體無所不在,隨處顯現,不侷限於特定之處。
    。
    此句承接前文之「鏡」,說明心性本體超越了凡夫與聖者的二元對立。
    無論是處於迷惘的凡夫,或是已證悟的聖者,皆無法對此本然境界產生增減或造作,亦不在此二元範疇之中。
    。
    此句以反問形式,破除聖凡、高低的二元對立。
    承接前文「面鏡」之喻,意指在清淨心性的照徹下,萬物平等,不再有優劣或階級之分。

名相註解
  • 鏡:在此禪宗語境下,象徵清淨、不染的自性或本心。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在此語境下代表迷與悟的二元對立狀態。
  • 上、下:此處指涉聖凡之分或地位高低之對立。
我有面鏡。到處懸掛。凡聖不來。誰上誰下。

訪俞秀才

194
白話直譯
萬重雲山仍未能歸返。寂寞心事,唯有老盧明白。江城細雨,雪中題名於紙。不拜訪鴻儒,還能拜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重重疊疊的雲霧山巒之中,還未能找到回歸本源的路。。這份寂靜孤寂的心境,只有老盧能明白。。江城正下著雨,雪則在名號的紙上書寫。。如果不去拜訪那些博學多聞的大師,還能去拜訪誰呢?
法義解析
  • 以雲霧遮蔽的山巒象徵重重迷亂的現象或妄念,描述修行者仍處於幻象之中,尚未能回歸自性的本源。
    。
    此句體現禪宗「以心傳心」的特質。
    「寂寥之心」指不可言說的悟境或本心,唯有同樣契入此境的人(如句中的老盧)方能領會,強調心法傳承的私密性與深刻性。
    。
    此句以雨雪之自然景象,比喻法性或真理在名相(概念標籤)之上的自性顯現。
    透過雪在名紙上書寫的意象,展現了無造作的真理流露,暗示真實的體證在於超越名相的直接感知。
    。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尋求明師或真理的重要性,或指在體悟真理後,已無須再向外尋求。

名相註解
  • 雲山:在此處象徵重重迷霧或幻化的世間現象,遮蔽本性。
  • 老盧:指特定人物,在禪錄中常以特定人名象徵心法傳承的對象。
  • 名紙:此處指代名相、名號或概念性的範疇,象徵世間對事物的文字與標籤。
  • 鴻儒:指學識淵博、德高望重的人,在此禪宗語境下指代具備真理或悟境的智者。
  • 謁:拜訪、會見。
萬疊雲山未得歸。寂寥心許老盧知。江城雨
雪書名紙。
不謁鴻儒更謁誰。

再詶

196
白話直譯
萬卷書中無道可歸依。閑談文章,公也不必知曉。倚天長劍,如臨重重戰陣。還有龍頭,究竟是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讀遍萬卷經書,若其中並無真理,又該如何尋得歸宿呢?。那些無關緊要的文字與言論,你也不必去理會。。倚天的長劍,宛如一場激烈的戰鬥。。更有龍頭,又是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思想。
    強調真理不在文字經卷之中,若僅執著於書本文字而無實證,便無法尋得回歸本源或自性的路徑。
    。
    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文字名相或世俗的閒言碎語,以免遮蔽真理的實證。
    。
    此句以「長劍」象徵般若智慧,其鋒利足以斬斷一切迷妄與煩惱;「重戰」則比喻在破除執著、證悟真理時,那種如激烈戰鬥般決絕且強大的力量。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龍頭」為喻,透過反問句式,引導禪者思索法源或覺悟者的本質,具有禪宗打破常規思維、直指心性的特徵。

名相註解
  • 萬卷:指大量的經書或學問。
  • 無書:禪宗語境,指真理不在文字書本之中,或指超越文字的境界。
  • 閑文:指無關大局、流於表面的文字或言論。
  • 未須知:不必知曉,意指無需理會。
  • 重戰:指激烈的戰鬥,在此處象徵破除執著時的決絕與力量。
萬卷無書道用歸。閑文公也未須知。倚天長
劍如重戰。
更有龍頭復是誰。

留暹首座

198
白話直譯
隨龍降雨後又歸於清閑。片段依依,留戀於水石之間。慚愧詢問,秋風將要吹散。終究無法留住覆蓋青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著龍的變化化作雨水,再次回到清靜安閒的境界。。零星的片段依偎在水石之間。。慚愧地問,秋風正想要吹散。。無法留住並覆蓋住青山。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龍化為雨的意象,象徵隨順覺悟之法或高僧教化,在法雨滋潤後,重新回歸清淨無礙的禪定境界。
    。
    此句以自然景物象徵心境或存在的狀態。
    以「片段」比喻短暫或零星的存在,描述其在水石自然景觀中依附、留存的樣貌,體現禪宗詩歌中物我交融或對生命片刻性的靜觀。
    。
    此句以秋風吹散之象,隱喻萬法無常、因緣遷變,表達對事物或心境難以留存、隨風而逝的無奈感。
    。
    此句透過無常之物(如前句之秋風)與恆常之物(青山)的對比,說明變遷之物無法留存或涵蓋永恆不變的法性。

名相註解
  • 清閑:指心境清淨、無世俗煩惱擾動的安閒狀態。
  • 片段:指零星、短暫的部分或殘留之物。
  • 水石:指水與石頭,常用於禪詩中描繪自然的清淨與寂靜。
  • 秋風:在此處象徵無常、遷變或消散之力量。
  • 青山:禪宗詩語中常用來象徵恆常不變的法性或自然本然。
從龍為雨復清閑。片段依依水石間。慚問秋
風欲吹散。
不能留得覆青山。

送俞居士歸蜀

200
白話直譯
何處深處棲息,夢中奔波頻繁。青城已拋下,幾縷溪雲隨風去。如今年老,歸鄉已難得。只以情懷遙寄遠行的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什麼地方深陷其中,頻繁地被虛幻的夢境所役使呢?。在青城拋開了幾縷溪間的雲霧。。現在年紀大了,想要達到大解脫的歸宿,是非常不容易的。。只是寫下這份情懷,遠遠地寄送給您。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夢」的比喻,探討眾生深陷於虛妄執著、頻繁受妄想牽引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夢象徵世間萬法皆是虛幻不實,而「役」則描述心識被這些虛妄境界所奴役、無法自拔的處境。
    。
    此句以自然景物喻指心境。
    透過「拋卻」溪間雲霧的意象,象徵放下虛幻、流動不定的妄念或世間執著,以求回歸清淨本然。
    。
    此句意指在年歲已高的情況下,若要證悟本源、達到圓滿的解脫(大歸),是極其艱難的。
    。
    此句為禪師以詩偈表達心境,透過文字傳達其精神與情懷,意指在禪門交流中,以此心境寄託於他人。

名相註解
  • 夢:指虛妄、幻象,在禪宗語境中比喻眾生對世間萬法之執著與妄想。
  • 役:役使、奴役,指心識被妄想或外境所牽引、受制約的狀態。
  • 青城:指青城山,亦可喻指清淨之境。
  • 溪雲:溪間雲霧,在此喻指虛幻、流動不定的妄念或世間現象。
  • 大歸:指回歸本源、證悟自性或圓滿解脫之意。
  • 情懷:此處指禪師內在的心境或感悟。
何處深栖役夢頻。青城拋却數溪雲。如今老
大歸難得。
只寫情懷遠送君。

和王殿丞蘡粟種之什

202
白話直譯
纖細圓潤,正值芳春。得自侯門,勝過楚地珍寶。開葉開花,世人難以領會。百千年來,都是平常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纖細而圓滿地享受著美好的春天。。從顯貴之家獲得,比最精美的珍寶還要珍貴。。葉子展開,花朵綻放,但人們卻無法領悟其中的奧妙。。千百年的歲月流轉,不過就是這般平凡自然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纖細圓滿的春之景象入詩。
    在禪宗語境中,「圓實」不僅指外在形貌,更隱喻覺悟之境的圓滿真實,將自然之美與法性圓滿相契合。
    。
    此句以「侯門珍寶」比喻殊勝的法寶或悟境,強調其價值遠勝於世間一切精美之物。
    。
    藉由植物開葉綻花的自然現象,隱喻法性或真理的自然顯現;並指出世人因受分別心所礙,無法契入這種自然無作的實相。
    。
    承接前句「開葉開華人不會」,說明自然萬物的生滅演化,其本質在千百年的時空流轉中,始終是如此平凡、自然且不假修飾的狀態,只是世人未能體悟其真常。

名相註解
  • 圓實:原指形狀圓滿,在佛法中指真理的圓滿真實,無缺損。
  • 侯門:指顯貴之家,在此喻指殊勝的來源。
  • 楚珍:精美珍貴之物。
  • 開葉開華:指植物生長、開葉綻花的自然過程,在此隱喻法性或真理的自然顯現。
  • 不會:指未能契入、未能領悟或未能體證真理。
  • 等閑身:指不假修飾、自然平凡的真常本性。
纖纖圓實占芳春。得自侯門勝楚珍。開葉開
華人不會。
百千年是等閑身。

和江橋晚望

204
白話直譯
閒暇時遠望江山。萬物變化終歸於無形之境。聽說聖君即將下詔。未能清淡自處,與僧人同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在閒暇之時,放眼眺望著江山。。世間萬千變化,最終都歸結於那虛幻無形的境界之中。。聽說聖君準備要頒布詔書了。。無法保持清靜,也無法與僧侶們一起清閒度日。
法義解析
  • 描述禪師在閒暇之時,放眼觀照自然山水的景象。
    在禪宗語境中,觀照江山亦可指對法界萬象的直接體悟。
    。
    此句說明現象界的萬千變化,在究極之處皆回歸於虛幻無形的空寂境界。
    。
    此句為禪詩之句,描述聖君即將下詔的情景。
    在禪門詩學語境中,聖君與詔令常被用作隱喻,象徵佛法之顯現或高僧之教令。
    。
    此句描述因外在世俗事務(如前句所述之聖君詔令)的介入,使得原本清靜、淡泊的禪修或僧侶生活受到幹擾,無法享有清閒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公:禪門對高僧或德者的尊稱。
  • 萬化:指世間萬物生生不息、千變萬化的現象。
  • 罔象:此處指虛幻無形、無跡可尋的境界。
  • 下詔:頒布詔書或命令。
  • 清淡:此處指清靜、淡泊、不染塵俗的狀態。
  • 僧:指僧侶、出家修行者。
公餘縱目望江山。萬化窮來罔象間。聞說聖

君將下詔。
未容清淡與僧閑。

病起示眾

206
白話直譯
門扉緊閉,歲月依舊催人老去。石窗經雨,積滿青苔。一床枕席,淨名年老。時常見斷雲與孤月到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門扉關閉,也同樣隨著歲月的流逝而凋零。。石窗經過雨水的洗刷,長滿了莓苔。。僅僅靠著一張牀、一個枕頭,在清淨的境界中隨歲月老去。。有時會看見斷雲與孤月出現。
法義解析
  • 透過門扉掩閉且隨歲月凋零的景象,說明萬物皆處於無常之中,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發生損耗與變遷。
    。
    透過石窗經雨積苔的景象,描寫禪門清寂與歲月流逝的意境。
    。
    此句透過極簡的物質生活與歲月流逝,描繪修行者在清淨寂靜中隨時光消磨的身影,體現禪門對簡素與無常的觀照。
    。
    藉由斷雲與孤月的景象,描繪禪修環境的清幽寂靜,映照出心境的清明與空寂。

名相註解
  • 歲月:指時間的流逝。
  • 摧:指凋零、毀壞或磨損。
  • 莓苔:指苔蘚。
  • 淨名: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代《淨名經》中的淨名居士,象徵在世俗中修行且不染塵垢的境界。
門掩還同歲月摧。石窓經雨積莓苔。一床枕
淨名老。
時見斷雲孤月來。

送麻居士

208
白話直譯
紗帽山如白苧袍般潔白。遠處覆蓋孤峰,近在我們身旁。帶來七尺高的霜前竹。劃破天際雲層,不讓它再高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紗帽山看起來就像披著一件白色的薴麻長袍。。從遙遠的高峯之頂,來到我們身邊。。帶著一根霜降前的七尺長竹。。劃破了天上的雲朵,不讓它們高高在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詩,透過擬人手法描寫自然景觀,將紗帽山的形貌比作穿著白色的薴麻長袍,藉以營造清淨、素雅的禪意境界。
    。
    此句描述高僧大德雖處於高深、孤絕的境界(孤頂),卻能降臨於弟子或修行羣體(吾曹)身邊,展現出高深境界與眾生之間的連結。
    。
    此句以「竹」象徵禪者的清淨、虛心與正直。
    霜前之竹,隱喻在世間寒霜(磨難或變遷)降臨之前,便已具足的清淨本性或堅韌心志。
    。
    此句以竹劃斷天雲為喻,象徵禪修者以利刃般的智慧切斷遮蔽心性的雲霧障礙,不使幻象或虛妄的高遠之境留存。

名相註解
  • 紗帽山:山名。
  • 白薴袍:以白色的薴麻布所製成的長袍。
  • 孤頂:此處指高聳孤獨的山頂,亦象徵高深、孤絕的禪定境界或地位。
  • 竹:禪宗常以竹象徵空性、虛心與正直。
  • 霜前:指霜降之前,隱喻在世間變遷或磨難來臨前的清淨狀態。
紗帽山儀白苧袍。遠披孤頂近吾曹。携來七
尺霜前竹。
劃斷天雲不放高。

酧李校書

210
白話直譯
每次告別我,便每次吟詠。對巖叢的眷戀之情愈發深厚。反而感謝霜下松樹不會凋落。與你同懷歲寒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會兒向我道別,一會兒又吟誦詩句。。在岩石叢中徘徊留戀,情意愈發深厚。。轉而向嚴霜致謝,松樹卻不曾凋零。。我與你一樣,都擁有在嚴冬中亦不凋零的堅定心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作,描述友人或同道在離別之際,因不捨而反覆道別與吟詩的情景,呈現禪門生活中自然流露的人情與文藝氣息。
    。
    此句透過描寫在巖叢間徘徊留戀的景象,表達心境隨景而深化的感悟,展現禪詩情景交融的意境。
    。
    以松樹象徵修行者或佛性,即便面對嚴寒霜雪(喻指修行中的磨難或世間艱難),依然能保持堅定不移,不隨境轉。
    。
    此句以「歲寒」比喻艱難環境或世事變遷,表達與對方具有同樣堅定不移、不隨境轉的禪定心志或清淨本性。

名相註解
  • 吟:吟誦詩詞,禪僧常用以表達心境或悟境。
  • 巖叢:岩石叢集之處。
  • 霜:象徵修行中的磨難或世間的艱難境遇。
  • 歲寒心:比喻在嚴寒環境中亦能保持不凋、不變的堅定心志,象徵修行者不隨境轉的定力或清淨本性。
一回辭我一回吟。睠戀巖叢意轉深。翻謝霜
松不凋落。
與君同有歲寒心。

苦熱中懷寄永固山主

212
白話直譯
火雲高低起伏,影子相連。幾次想要前去尋訪,卻因遺憾而止步不前。無盡清風,卻無處可問。只好緩步繞行林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火紅的雲彩高低起伏,影子相互連接著。。幾乎想要去揭開並尋求,卻遺憾地無法繼續前進。。無盡的清涼之風,沒有地方可以詢問其來源。。只需緩緩地在林間泉水旁漫步。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火紅雲彩高低錯落,其影像相互連綿不絕的自然景象。
    。
    此句描述在追求真理或證悟境界時,心念幾欲揭開真相並深入探求,卻因種種因緣或障礙而無法繼續前行的心境。
    。
    此句以「清風」喻指清淨自在的禪心或法性。
    清風遍在而無跡可尋,說明真理不在特定的對象或處所之中,無法透過言語詢問而得,唯有在當下親自體悟。
    。
    此句接續前文尋求無果的意境,轉向於自然林泉間緩步漫步,體現禪宗隨緣自在、不刻意追求的意境。

名相註解
  • 火雲:指被日光映照而呈現火紅色彩的雲彩。
  • 披尋:指揭開或展開去尋求(真理或境界)。
  • 恨:此處指因無法達成目標而產生的遺憾感。
  • 林泉:指山林與泉水,常比喻隱居之處或自然的清幽環境。
火雲高下影相連。幾欲披尋恨不前。無限清
風無處問。
只應遲步繞林泉。

送元安禪者

214
白話直譯
群峰幽遠朦朧,終究留不住。遠行路上依依不捨,只有藤鞋相伴。舊日隱居的蘿龕,如今交付給誰。寒夜裡猿猴在高樹上啼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重重山峯隱約深邃,讓人無法挽留。。在遙遠的旅途中,依依不捨地走著,僅有一雙藤編的草鞋。。以前那處隱居的草菴,要交給誰呢?。寒冷的猿猴在深夜裡,於高樹上發出啼叫。
法義解析
  • 以山峯隱約難辨的景象,隱喻萬法無常、法相變幻,說明一切現象皆無法恆久留存。
    。
    此句以詩意描寫行者在漫長旅途中的簡樸情景,呈現修行者獨自行走的清靜與簡約。
    。
    此句透過詢問舊時隱居處的歸屬,表達對修行法嗣傳承或禪師去後清靜處所變遷的感懷。
    。
    此句透過寒猿在深夜高樹啼叫的景象,描繪出一種清冷、孤寂的禪意境象,常用於禪門詩偈中以表現寂靜或孤絕的覺察狀態。

名相註解
  • 羣峯:指重重疊疊的山峯。
  • 杳藹:形容山巒隱約、深邃或茂密不明的樣子。
  • 藤屨:藤編的鞋子,象徵修行者簡樸的行裝。
  • 寒猿:寒冷的猿猴。在禪詩中常用以營造清冷、孤寂的意境。
  • 後夜:深夜。
群峯杳藹留不住。遠道依依只藤屨。舊隱蘿
龕付與誰。
寒猿後夜啼高樹。

賦病鶴送奉倫禪者

216
白話直譯
想飛卻還未能飛起。冷冷地停棲在杉松枝頭。怎會垂下天邊的雲。遠遠地,同在一個天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飛翔,卻無法飛起來。。冷清凋落的杉松枝椏。。天空中垂下的雲朵又是如何呢?。遠遠望去,全都連成了一片天涯。
法義解析
  • 以飛翔之意象,比喻修行者雖有超越或解脫之志,卻因種種障礙而未能如願達成的狀態。
    。
    此句描繪冷清凋落的杉松枝椏,以自然景物呈現寂寥清冷的意境。
    。
    此句為禪詩之景物描寫,透過對自然雲相的觀察,將意識導向對當下空靈境界的體悟,體現禪宗以自然之象喻心之自在。
    。
    此句以景喻理,描述遠方景物融為一體,象徵在禪悟境界中,萬法不二、物我合一的圓融實相。

名相註解
  • 杉松:杉樹與松樹。
  • 冷泊:形容清冷、凋零或荒涼的樣子。
  • 垂天雲:指從天空中垂下的雲朵,在此處用以描繪自然之景,映照心境。
  • 涯:指邊際、天邊或水邊。
欲飛飛未得。冷泊杉松枝。如何垂天雲。遠遠
同一涯。

偶作

218
白話直譯
群山在新雨後顯得清朗。倚欄遠望,只覺淡然相交。夕陽映照著遙遠的水面。秋葉落下,露出空巢。思緒至極,從未有過瑕疵。精神清明,尚未動搖分判。這大概是千古以來的心意。誰能與我共處雲谷深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連綿的山峯在剛下完的一場雨後變得晴朗。。倚著欄杆,只是靜靜地與景物交會。。夕陽的光芒照亮了遠方的水面。。秋天的落葉,露水打濕了空空的鳥巢。。思維到了極致,從未有任何污垢或瑕疵。。心神清澈,沒有產生任何細微的波動。。應該只有這份超越時空的永恆心境。。誰能與那雲霧繚繞的山坳共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雨後山色清明之景。
    在禪宗語錄的詩偈中,自然景物的「霽」(清明)常隱喻心境由迷轉悟、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
    此句透過描繪雨後憑欄觀景的靜謐景象,展現禪者心境與自然景物之間無礙、淡然的交融狀態。
    。
    此句以自然景觀描寫,在禪宗語境中,明淨的自然景象常象徵心境的澄澈與覺性的自然顯現,表達一種無礙、清淨的禪定狀態。
    。
    此句以秋葉與露水浸濕空巢的景象,象徵萬物無常與空寂,體現禪宗對自然法性與空性的觀照。
    。
    此句描述禪定或深層覺知中,心念之純淨。
    指思慮達到極致之境時,心境清淨,不被煩惱或染污所沾染。
    。
    描述心性清淨、定力深厚,使覺性處於極其穩定的狀態,不生任何微細的起伏或變動。
    。
    此句接續前文之「神清未動」,描述一種超越時間限制、不隨環境變遷而動搖的清淨心境,體現禪宗對恆常本性的體悟。
    。
    此句以詩意化的語言表達對清淨境界的嚮往。
    在禪宗語境中,「雲坳」象徵著高遠、空靈且不受塵俗沾染的境界,此句意指探尋能與此般清淨法性或空靈境界契合之人。

名相註解
  • 岫:山峯或山洞,此處指連綿的山峯。
  • 霽:雨或雪停止,天氣轉晴。
  • 澹交:此處指景物或心境之間靜謐、淡然的交會。
  • 露:比喻世事無常,如露水般轉瞬即逝。
  • 空巢:象徵空寂、無住或無執著之境。
  • 玷:指污垢、瑕疵或心靈上的染污。
  • 爻:此處比喻極其細微的變動或起伏。
  • 千古意:指超越時間限制、恆常不變的覺悟心境或真理。
  • 雲坳:雲霧聚集的山坳或深谷,在此處象徵清淨、高遠或空靈的境界。
列岫霽新雨。凭欄只澹交。夕陽明遠水。秋葉
露空巢。
思極曾無玷。神清未動爻。只應千古
意。
誰得共雲坳。

謝鮑學士惠臘茶

220
白話直譯
眾花乘著春天,唯獨讓靈草獨秀。建溪自此傳揚美名。使君分賜深厚的心意。曾經能敵禪林,萬念澄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簇擁的花草藉著春天的時節,獨自散發出靈動的精華。。建溪從此開始傳出美好的名聲。。使君賜予了深厚的情意。。曾經與禪門眾人相媲美,萬千思慮都變得清澈澄明。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春季叢生花卉之靈動,隱喻法緣興盛或禪師法德之顯現。
    在禪門詩文中,自然景物常被用來象徵佛性或禪境的自然流露。
    。
    此句讚頌建溪地區自此法音遠播,禪門聲譽顯揚。
    。
    此句為詩偈,描述使君(贊助人或高官)所表達的深切情意或深奧心意,體現了世俗支持與禪門之間的情誼。
    。
    此句讚頌修行者之成就,其境界足以與禪門眾人相媲美,且能使萬千雜念皆歸於清淨澄明。

名相註解
  • 叢卉:叢生的花草。
  • 靈:此處指花草的靈性、精華或靈動之氣。
  • 建溪:地名,指建溪一帶。
  • 使君:原為官職名,此處指對某位高官或贊助人的尊稱。
  • 禪曹:指禪門僧眾或禪宗修行羣體。
  • 萬慮:指無數的思慮、雜念或心念。
叢卉乘春獨讓靈。建溪從此振嘉聲。使君分
賜深深意。
曾敵禪曹萬慮清。

因遊育王亭寄牧主郎給事

222
白話直譯
千萬座冷翠山峰。對窗排列如黛色山巒。蒲團與禪板。整日平靜地相對。彤雲從未動搖。焚燒的松木也成華蓋。遠遠辭謝幽隱之情。難以與台星相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千萬座清冷翠綠的山峯。。面向窗戶望去,遠處的山色如黛青色般連綿排列。。蒲團和禪板。。漫長的日子裡,平靜地相對著。。彤雲從未有過任何生機或變動。。焚燒松香,也形成了一種遮蔽。。遠遠地告別了那種幽深隱蔽的情感。。很難與臺星相遇。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描寫清冷翠綠的山峯,營造出廣大且清幽的意境,在禪宗詩文中常用此類意象來象徵清淨、寂靜且無塵垢的境界。
    。
    此句描寫禪修環境中的自然景觀,藉由遠山如黛的靜謐景象,襯托出禪定時清幽、寂靜的禪境。
    。
    此句描述禪修時的基本器具,指坐禪所用的墊子與木板,於詩境中呈現禪修環境的簡樸。
    。
    此句描繪禪修時在漫長歲月中,心境平靜且與法性或環境和諧共處的寂靜狀態。
    。
    藉由描寫雲彩的靜止,比喻禪定境界中萬法寂靜、無有生滅變動的機關,體現心念不遷、法性本然的寂靜。
    。
    此句描寫禪林清幽的環境,以焚松之煙或香,象徵一種莊嚴且具庇護性的禪定氛圍。
    。
    此句描述修行者超越了細微、隱晦的情感執著或隱遁的心態,展現出一種超脫世俗情感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幽隱、寂靜的意境,表達在如此深遠幽隱的境界中,極難與高潔顯赫的臺星(比喻高明的覺性或高潔之存在)相遇。

名相註解
  • 冷翠:形容山林或草木清冷翠綠的色澤,常用於禪詩中描寫清幽寂靜之境。
  • 軒:指房屋的簷廊或窗戶。
  • 蒲團:坐禪時使用的墊子。
  • 禪板:坐禪時墊於臀部下方的木板,用以支撐身體,使坐姿端正。
  • 永日:指漫長的日子,亦可隱喻不變的常住境界。
  • 澹:指平靜、淡泊、不染塵俗的狀態。
  • 彤雲:紅色的雲彩。
  • 燒松:指焚燒松木或松香,常用於禪門以增添清幽之氣。
  • 蓋:此處指遮蔽或覆蓋,象徵莊嚴或法界的庇護。
  • 幽隱:指幽深隱蔽,在此指隱遁或細微隱晦的心態。
  • 臺星:指木星,在古典詩文中常用來比喻高潔、顯赫或重要的存在。
冷翠千萬峯。當軒列如黛。蒲團及禪板。永日
澹相對。
彤雲曾無機。燒松亦成蓋。遠謝幽隱

情。難與台星會。

送遇能禪者

224
白話直譯
湖水環繞嚴城,氣象寬廣。萬家樓台,水光清寒。孤帆隱現,生於遙遠盡頭。誰來問曹溪,禪意更難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湖泊環繞著嚴城,排列的象羣顯得寬闊遼闊。。萬家房屋的臺榭建築,倒映在水中的光影顯得清冷。。單帆隱沒,在那隱沒之處,生發於遙遠的極致境界。。若有人詢問曹溪禪宗的真意,會變得愈發難以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湖泊環繞城池與象羣排列的景象,描繪出宏大寬闊的自然景觀。
    。
    此句透過描繪萬家建築倒映於清寒水光的景象,營造出一種寂靜、清冷的禪境氛圍,藉以呈現物象的空寂與心境的澄澈。
    。
    此句以「片帆隱沒」象徵修行者脫離世俗表象、進入寂靜無礙的狀態。
    當現象(帆)隱沒後,真如的本性便於那超越時空的極致境界(遙極)中顯現。
    。
    此句以「曹溪」代指禪宗(特別是南宗)的教法或真髓。
    意指若試圖以言語或分別心去探求禪宗的本意,將會變得愈發艱難,難以契入其真理。

名相註解
  • 嚴城:地名。
  • 列象:排列的象羣。
  • 臺榭:指高臺與亭榭,泛指建築物。
  • 水光:指水面的光影或倒影。
  • 遙極:指極其遙遠或極致的境界,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越世俗的真如或空寂之境。
湖繞嚴城列象寬。萬家臺榭水光寒。片帆隱
隱生遙極。
誰問曹溪意轉難。

送覺海大師

226
白話直譯
秋雲與巖葉同樣悠遠。一半隨風疾馳,一半隨水流動。請問禪家有何深意。不知方外之人如何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秋天的雲與岩石上的葉子,都顯得遼闊悠遠。。一半像是隨風疾馳,一半像是隨水漂流。。試著請問修行禪宗的人,心中有什麼樣的領悟。。不知道那些超脫世俗的人,會如何回應這番問詢。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描寫秋雲與巖葉遼闊深遠的景象,營造空靈意境,於禪門詩語中常用以映照心境之廣大或萬物之空寂。
    。
    此句透過風馳與水流的動態意象,描繪一種無礙、自然且隨緣變化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意象象徵心性或法性的流動與自在,不滯礙於任何一處。
    。
    此句在詩境中,透過對自然景色的觀察,轉而詢問禪修者的心境或悟境,旨在探究在萬物流轉中,禪者如何安住於自性。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家意旨的詢問,表達了對於超越世俗境界者(方外之人)如何回應此種深奧禪理的未知。

名相註解
  • 悠悠:形容遼闊、深遠或悠然的樣子。
  • 禪家:指修行禪宗的人或禪師。
  • 酬:在此指回應、酬答或對應。
秋雲巖葉兩悠悠。半逐風馳半水流。憑問禪
家有何意。
不知方外若為酬。

送曾侍禁

228
白話直譯
冷匣中秋水映射斗星。鐵甲隨從,古霜清冷。宣池莫問往年舊事。一片威風震動大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冷冽的劍匣中,清澈如秋波的光芒射向北斗星。。鐵衣跟隨著古老霜雪般的清冽。。宣池,不要詢問那些世俗的年度往事。。一股威嚴的力量,震撼大地而生起。
法義解析
  • 以冷冽、銳利的意象(冷匣、射星)表現禪者的剛毅與清明,象徵智慧如劍,能破除一切迷妄,直達至高之境。
    。
    此句以寒冽的意象,象徵禪者清淨、冷峻且不隨境轉的覺悟境界。
    。
    此句為禪門偈頌,告誡對方不要執著於時間的流逝或世俗的常規往事,旨在引導其超越時間觀念,回歸當下的覺性。
    。
    此句描述覺悟者或法身顯現時,那種震撼大地、不可撼動的威嚴氣象。

名相註解
  • 冷匣:指劍匣,在此象徵冷峻的定力或智慧之器。
  • 秋波:原指秋季清澈的水波,此處比喻劍刃的寒光或清淨的覺性。
  • 鬥星:指北斗七星,象徵高遠的境界或宇宙之至高處。
  • 鐵衣:此處指僧侶的裝束,亦象徵堅固、冷峻的修行境界。
  • 古霜清:形容如古老霜雪般的清澈與冷冽。
  • 宣池:此處為人名,指對話的對象。
  • 常年事:指世俗中關於時間、年份的常規瑣事或往事。
  • 威風:指禪師或覺悟者所展現出的威嚴氣象或法力威儀。
冷匣秋波射斗星。鐵衣隨從古霜清。宣池莫
問常年事。
一片威風動地生。

病起酬如禪德

230
白話直譯
大明如一寸光芒。腐草怎能假借光明。人生只在呼吸之間。這話確實真實。呼吸已經停止。吸氣尚未捨離。請問諸苦的根源。來者與不來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宏大的光明,僅僅是一寸之光。。腐朽的草木,又怎能有所依賴?。人的生命就在一呼一吸之間。。這話說得真對。。呼出的氣息已經停止了。。吸氣時,還沒有放下。。詢問這一切痛苦的根源。。所謂的來者,其實並非真正的來者。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大明」與「一寸」的對比,呈現覺性或本心的特質。
    在禪宗語境中,「大明」象徵自性本具的清淨光明,而「一寸」則強調這種覺性是極其精微、單一且直接的,不假外求,亦非廣泛散亂,而是集中於當下的本然狀態。
    。
    以腐草之無常,喻示世間萬物皆無實體可供依恃,強調萬法皆空、隨緣而滅的道理。
    。
    說明生命的短暫與無常,生命就在一呼一吸的瞬間流逝。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人命如呼吸間、轉瞬即逝」之無常理實的強烈肯定,用以強調所言之理乃是真切不虛的真理。
    。
    此句描述呼吸中「呼」的動作已然結束,結合上下文,旨在透過呼吸的生滅來示現生命與現象的無常性。
    。
    描述呼吸循環中生命的狀態。
    呼氣即是暫時的停止,而吸氣則代表生命依舊持續,尚未脫離。
    。
    此句提出對於一切痛苦根源的追問。
    在佛教教義中,探究苦的來源是通往解脫的關鍵步驟。
    。
    此句透過禪宗式的悖論,揭示主體與現象皆無自性的義理。
    所謂「來者」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其「來」的動作亦是空幻的,旨在破除對自我(主體)與現象(動作)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大明:指自性本具的清淨光明,或佛性之光。
  • 一寸光:禪宗語境中,以微小的尺度比喻極其精微、單一且直接的覺性或本心。
  • 腐草:比喻世間萬物之無常與腐朽。
  • 假:此處指依恃、依靠。
  • 人命:人的生命。
  • 呼吸:在此指代極短暫的時間單位。
  • 誠哉:表示感嘆或強烈肯定,意為「誠然」、「確實如此」。
  • 是言:指代前文所說的話或道理。
  • 呼:指呼吸中的呼氣。
  • 舍:此處指放下、停止或脫離。
  • 苦源:指一切痛苦產生的根源。
大明一寸光。腐草一何假。人命呼吸間。誠哉
是言也。
呼之曾已休。吸之尚未舍。寄問諸苦
源。來者不來者。

送雲禪德

232
白話直譯
古人送別時常以懷寶自喻。我因年老多病,辭藻困乏。熊嶺遙遠,曾在夜雪中佇立。謝池依依,春草間帶著微笑生長。麟龍的頭角又怎能輕易論及。清風步步,總會相互尋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古人送別,說要視如懷中珍寶。。我感到慚愧,因為自己年老多病、疲憊不堪,且言辭也變得貧乏。。熊嶺路途遙遠,曾經在深夜的雪中佇立。。謝池依依,笑著生出春草。。麒麟與龍那樣非凡的特質,哪是可以用言語來討論或評估的呢?。清風在每一步行進中,都應當與之相互尋求、交會。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送別時「懷寶」作比,意指在離別或傳承之際,應將珍貴之物(如法性或教誨)銘記於心,視如珍寶般珍藏。
    。
    此句表達說話者對自身生理衰敗(老、病、疲憊)的自覺,以及對言語表達能力有限的謙遜。
    在禪宗語境下,這反映了對肉身無常的體認,以及對文字辭藻在傳達真理時之侷限性的覺察。
    。
    此句以詩意筆觸描寫路途遙遠且曾在深夜寒雪中佇立,藉此抒發修行路上的艱辛或人生漂泊之感。
    。
    此句以謝池與春草的景物,象徵法性生機的自然流露,展現出不假造作、隨緣而生的生機。
    。
    此句以麒麟與龍等神獸的非凡特徵為喻,象徵覺悟者或真理那種超越常理、難以言說的深奧境界,強調其超乎語言與邏輯的範疇。
    。
    以清風象徵清淨無礙的禪境,意指在修行的每一步中,皆應與法性或真理相互契合、尋求。

名相註解
  • 懷寶:將寶物懷揣於懷,比喻珍藏或銘記於心。
  • 老病睏乏:指生理上的衰老、疾病與疲累。
  • 辭藻:指修飾華美的言詞或文學修辭。
  • 熊嶺:地名,指熊嶺山。
  • 謝池:此處指地名或詩意中的池水處。
  • 春草:此處象徵生機或法性之自然顯現。
  • 安可論:如何能夠論述、評估或衡量。
  • 相討:在此指相互尋求、契合或交會。
古之送人言作懷寶。我慚老病困乏辭藻。熊
嶺迢迢兮曾立夜雪。
謝池依依兮笑生春草。
頭角麟龍安可論。清風步步應相討。

送久禪德歸蘭亭

234
白話直譯
右軍墨池下的明月,曾照我,還能照誰。千里之外,忽然相見。中峯多病的師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王右軍墨池中的明月。。照耀著我,接著又是在照耀著誰呢?。從千里之外的地方,突然間就相遇了。。中峯禪師經常生病。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詩意隱喻禪境。
    藉由書聖王羲之與墨池的典故,以「月」象徵清澈、明朗的覺性或智慧,與後句「照我復照誰」相連,表達此種覺性既照耀自身,亦普照萬物的意涵。
    。
    此句以月光照耀為喻,藉由對照耀對象的追問,體現禪宗中覺性遍照、無分別自我的法義,探討主客體在智慧光照下的消融。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空間限制的突然感應或相遇。
    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心與心的契合,或是覺悟境界的頓悟,強調其瞬間即達、不假修飾的特質。
    。
    此句描述中峯禪師身體多病之現況。

名相註解
  • 右軍:指東晉書聖王羲之。
  • 墨池:指王羲之練習書法之處。
右軍墨池月。照我復照誰。千里忽相到。中峯
多病師。

送羲大師

236
白話直譯
在巖房抱病已經一月。門外諸生因阻礙未能前來拜訪。長遠前往的約定仍未能實現。七十歲的人生還有什麼可說的。若耶溪的老人忽然留下話語。溪邊舊日遊歷,暫且歸去吧。春風吹拂,雲也隨之斷裂。柔弱的柳枝依依,帶著輕盈的柳絮。古今離愁總是如此。無論動靜,我心中總有許多感觸。高舉霜白竹杖,獨自漫步之時。書信音訊,請勿忘遠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巖房中生病,經過了一個月。。門口有許多弟子從遠方前來拜訪。。長久離去的時機還沒到。。到了七十歲這個年紀,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若耶溪的老人突然留下了一些話。。溪邊舊時的遊玩,就此先回去了。。春風吹得颯颯作響,甚至能吹斷雲霧。。柔弱的柳枝隨風輕輕搖曳,帶著輕飄飄的柳絮。。古往今來的離別之苦雖然都是這樣。。對於動與靜的變遷,我也有很多感觸與思慮。。高高握著霜笻,獨自漫步的時候。。不要忘記從遠方寄來音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巖房修行期間抱病之狀態。
    。
    描述禪師抱病隱居時,仍有眾多弟子從遠方前來拜謁的情景。
    。
    結合上下文提及禪師「抱病」與「七十之年」,此句指長久離去(或往生)的時機尚未成熟,仍未能如願。
    。
    此句描述禪師年事已高且身患疾病,表達對生命歲月流逝或生死變遷的超然與淡然,意指對於此種自然規律已無須多言。
    。
    此句敘述若耶溪之老者突然留下言說,在禪宗語錄中,此類言說往往具有點撥或傳承法義的功能。
    。
    此句描述在溪邊舊時的遊玩活動已告一段落,隨即轉向歸去。
    。
    此句為詩歌描寫,以春風颯颯、吹斷雲霧之景,展現自然之氣象。
    。
    此句透過描寫春日柳枝搖曳與柳絮飄落的景象,營造出柔和而略帶感傷的氛圍,與後文所述之離恨相契合。
    。
    感嘆古往今來眾生對於離別所產生的哀恨,表達一種普遍的人間愁苦。
    。
    此處指對於生命中動與靜的交替與變化,心中亦有許多感觸,反映了對世事變遷的體察。
    。
    此句以詩意描寫禪師晚年或修行中孤高、自在的境界。
    透過「獨步」與「霜笻」的意象,展現一種不隨俗流、獨自面對時空的清淨與灑脫。
    。
    此句為詩意之語,表達對遠方音訊的期盼,於禪門語境中,亦可指涉法緣的傳遞與聯繫。

名相註解
  • 諸生:此處指前來拜訪或求法的弟子、修行者。
  • 長往:在此語境下指長久離去或往生。
  • 期:預期的時機或時間。
  • 若耶溪:地名,位於浙江,常作為詩歌意象。
  • 留語:留下話語,於禪宗語境指禪師的教誨或點撥。
  • 𩖼𩖼:形容風聲或風勢的擬聲詞,同「颯颯」。
  • 兮:古代詩歌常用助詞,用於抒情或調節節奏。
  • 輕絮:柳樹開花時產生的白色絨毛狀花絮。
  • 離恨:因離別而產生的哀傷與遺憾。
  • 動靜:指活動與靜止,亦指身心的動態與靜態。
  • 霜笻:指帶霜的竹杖,詩文中常用來形容老者或隱士拄杖行走的景象。
  • 音書:書信與音訊。
巖房抱病經一月。門有諸生阻來謁。長往之
期猶未能。
七十之年更何說。若耶溪老忽留
語。
溪上舊遊且歸去。春風𩖼𩖼兮兼斷雲。弱
柳依依兮帶輕絮。
古今離恨雖如此。動靜於
吾亦多意。
高握霜笻獨步時。音書莫忘遠飛
寄。

酬海宗二侍者

238
白話直譯
蓀草得遇蘭花,其道並不困難。扶我病體起身。如同珠子在盤中滾動。一兮二兮。自己看,還有誰能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凡的雜草得到了高貴的蘭花。。那樣的道理並不困難。。扶持我從病痛中站起來。。就像珍珠放在盤子裡一樣。。一與二。。自己觀察自己,究竟是誰在觀察?
法義解析
  • 以「蓀」(雜草)比喻凡夫,以「蘭」(香草)比喻覺悟之智。
    此句意指凡夫契入覺悟之境。
    。
    此處承接前句「蓀之得蘭」,指兩者契合或契入真理的法門並不艱難。
    。
    此句描述從病中起身,在禪宗詩意中,亦可隱喻從迷惘或困頓的狀態中獲得引導而覺醒。
    。
    此句以「珠在盤中」為喻,形容清淨的自性或真理極其清晰、顯現,且就在眼前,無須費力尋覓。
    結合上下文「扶吾病起」,意指當迷惘(病)消除後,真如自性便如珠在盤中般明澈可見。
    。
    此句透過「一」與「二」的交替,詩意地呈現禪宗對於絕對本源與相對現象之間不二關係的體悟。
    。
    此句透過「自看」與「誰看」的對照,引導禪者對「觀察者」本身進行追問,旨在探究覺知的主體或自性之本質。

名相註解
  • 蓀:一種雜草,在此比喻凡夫或平凡的心境。
  • 蘭:蘭花,以其香氣與高潔比喻覺悟、智慧或聖者。
  • 匪:文言否定詞,意為「非」、「不是」。
  • 珠:比喻清淨、珍貴的自性或真理。
  • 盤:比喻承載或顯現真理的境界。
  • 一:指代絕對、本源或單一之理。
  • 二:指代相對、現象或二元對立。
蓀之得蘭。其道匪難。扶吾病起。如珠在盤。一
兮二兮。
自看誰看。
239
白話直譯
蘭花得遇蓀草,其道必然長存。扶我從病中起身。古風進入門中。二兮一兮。暫且討論或不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蘭花得到了蓀草。。那種道理一定會存在。。扶持我從病中站起來。。古老的風範進入了門戶。。二,以及一。。不管是要討論,還是不要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與前文「蓀之得蘭」互為倒置,藉由蘭與蓀兩種香草的相互獲得,象徵修行者與法性、或主客體之間不二、圓融的契合狀態。
    。
    強調在事物相互交感或呈現自然狀態時,其背後的本然法理或真理必然存在。
    。
    在禪門偈頌語境中,「病」常喻指迷惘、煩惱或執著所導致的病態;「扶吾病起」象徵從迷亂或困頓的狀態中,藉助法力或覺悟而重新站立、轉向覺醒的過程。
    。
    此句以詩意象象徵原始的真理或祖師的法脈,進入了修行的門戶。
    在禪宗語境中,「古風」象徵不隨時空變遷、本然不變的真理狀態。
    。
    禪師以數字「一」與「二」的對稱交替,指涉相對(二)與絕對(一)的關係。
    此種表達方式旨在打破對特定名相或數字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不二之理。
    。
    此句體現禪宗對於言說與沉默、論議與不論的非二元觀點,意指真理的本質並不因言語的論述或沉默而改變。

名相註解
  • 入門:指進入修行之門或契入真理之門。
蘭之得蓀。其道必存。扶吾病起。古風入門。二
兮一兮。
且論勿論。

謝郎給事送建茗

241
白話直譯
陸羽仙經難以輕易誇耀。詩人珍重地寄給禪門。松根石上春光之中。瀑布水煮茶,爭勝百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陸羽的仙經(指其精妙之道)是真實不虛的,不容誇大其詞。。詩人非常珍視,並將其寄託於禪宗修行者身上。。松樹的根與石頭都在春天的光影之中。。瀑布飛濺翻騰,彷彿在與百花爭奇鬥豔。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陸羽之精妙境界比喻仙經,強調所言之真理真實純粹,不需也不容誇張或虛飾。
    。
    此句描述詩藝與禪修的交融,意指詩人的情懷或藝術境界,最終需寄託於禪宗的覺悟與實踐之中。
    。
    此句以自然景物描繪禪境,松根與石皆顯現於春光之中,象徵萬物皆在生機勃勃的覺性或法性光輝中自然呈現,體現法界無造作、物我一體的境界。
    。
    以瀑布飛濺翻騰的動態與百花交織,描繪自然界生機盎然、萬物交感之景,藉此呈現禪宗所觀照的法性生動與自然無礙。

名相註解
  • 仙經:此處指如仙人經典般精妙、真實的法門或真理。
  • 烹:形容瀑水飛濺、翻騰的動態。
陸羽仙經不易誇。詩家珍重寄禪家。松根石
上春光裏。
瀑水烹來鬪百華。

送山茶上知府郎給事

243
白話直譯
穀雨前採收奉獻至公。不爭春色,刻意避開花叢。煙霧散開,曾深入幽深山塢。百萬旗槍皆在下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穀雨節氣之前進行採收,並將其獻給公家。。不去爭奪春天的生機,避開芬芳的花叢。。煙霧散開,曾一度進入深邃的塢口之中。。數以萬計的槍旗都在下風處。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穀雨節氣前採收並獻予公家的情景。
    在禪門詩作中,常透過對時令與日常勞作的描寫,呈現與自然律動相應的禪意。
    。
    此句透過自然意象表達禪宗不執著、不爭奪的修行境界。
    不爭春力,指不與萬物生機或世間趨勢角力;避芳叢,則象徵避開感官的誘惑與名利的紛擾,保持心境不被外在繁華所牽動。
    。
    此句以煙霧散開並進入深邃塢口的自然景象,描繪一種無礙、自然的流動狀態。
    在禪門詩意中,常以此類景象隱喻法性或心境的自然顯現與無礙滲透。
    。
    此句為禪師語錄中的詩意描寫,以宏大的軍陣意象呈現壯闊景象。
    在禪宗詩學中,此類描寫常藉由宏觀景象,映照心境的開闊或法界動態的呈現。

名相註解
  • 穀雨:二十四節氣之一,春季最後一個節氣。
  • 不爭:禪宗修行中不與外物、不與人爭,不生執著的境界。
  • 芳叢:芬芳的花叢,在此象徵世間的感官誘惑或名利紛擾。
  • 塢:指水邊或城牆邊的建築,此處用以形容深邃的場所。
  • 鎗旗:軍隊所使用的長槍與旗幟,用以營造宏大壯闊的意象。
穀雨前收獻至公。不爭春力避芳叢。煙開曾
入深深塢。
百萬鎗旗在下風。

送郎侍郎致政歸錢塘

245
白話直譯
帆隨西風離開海城。二疎千古道義相契合。誰誇富貴只為博取時名。自嘲經世之才只成技藝。殘葉題詩,紅片片。遠山層層碧色供人眺望。到武林之日正符嘉遁。高處探訪,巖門只許僧人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揚帆乘著西風,離開海邊的城市。。兩位超脫世俗的人,在漫長的歲月裡,心靈與道義是相通的。。有誰會誇耀富貴,並以此來換取當下的名聲呢?。自嘲將治國理政的才幹或學問,僅當作一種技巧而已。。在殘缺的葉片上題寫詩文,一片片紅色的殘葉。。遠處的山巒呈現出一層又一層的碧綠色,供人觀賞。。當抵達武林之時,正符合那種吉祥的隱遁境界。。前往高處造訪山中的巖洞門戶,這裡只准許僧侶進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詩作,描述旅途離別之景。
    在禪門詩學中,行旅之景常隱喻心境的遷轉與隨緣而行。
    。
    本句描述兩位超脫塵俗的修行者,其悟道之境與心法在時間的跨度中契合一致,強調真理的普遍性與心靈的共鳴。
    。
    此句透過對富貴與名聲的詰問,警示世人不要執著於世俗的財富地位與當下的名聲,強調在禪修與覺悟的境界中,這些皆為虛妄且無實義。
    。
    此句表現出禪者對世俗知識與權力的超越。
    將原本被世人推崇的「經綸」才幹,視為僅是表層的技巧,以此表達對覺悟境界的追求,以及對世俗名聲的淡泊。
    。
    此句為禪師詩作,透過描寫殘紅落葉賦詩的意境,呈現禪者隨緣感悟自然之情。
    。
    此句描寫遠山碧色層疊的自然景象。
    。
    此句描述從世俗名利轉向山林隱遁的過程,強調此種退隱並非消極逃避,而是契合吉祥、符合法性的修行選擇。
    。
    此句描述禪門清修之境,指高山岩穴之處,唯有僧侶方能造訪或居住。

名相註解
  • 二疎:指兩位超脫世俗、不與塵俗親近的修行者或高僧。
  • 相應:佛教術語,指心法契合或法義一致,此處指精神上的共鳴與契合。
  • 富貴:指財富與地位。
  • 時譽:指當下的名聲或世俗的評價。
  • 經綸:原指治理國家、經營事務的才幹,在此指世俗的學問或行政能力。
  • 賦題:題寫詩文。
  • 碧:青綠色,在此形容山色之翠綠。
  • 武林:指杭州一帶,亦可隱喻世俗之地。
  • 符嘉:吉祥、美好的徵兆。
  • 遁:隱遁、退隱,指脫離世俗塵勞。
帆掛西風別海城。二疎千古道相應。誰誇富
貴沽時譽。
自笑經綸作技能。殘葉賦題紅片
片。
遠山供望碧層層。武林到日符嘉遁。高訪
巖扃只許僧。

山行逢懃禪德

247
白話直譯
乳巖秋日閒無他事。拄杖層層而上,止步於寬廣之地。四處眺望,有人分野之情。一抹紅雲從深谷升起。蘚石上慢慢地輕輕坐下。遇見一位衲僧忽然快步而來。頻頻呼喚回頭卻不肯回應。等到回頭時,眉毛高高豎起。阿喇喇。千里萬里橫亙一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乳巖的秋天裡,除了當下的自然狀態,沒有其他作為。。拄著手杖在層層山巒間行走,來到一片空曠遼遠之地。。向四周看去,都有人在分別各種情感與執著。。一朵紅雲從深邃的山谷中升起。。長滿青苔的石頭緩慢地輕輕棲踞著。。遇到一位僧人,突然快步走來。。不停地呼喚他回頭,但他卻不肯回頭。。等到他回過頭來,眉毛都豎立起來了。。啊喇喇(感嘆聲)。。這一筆橫掃而過,將千里萬裏的空間全部抹平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禪門中「無事」的境界,強調在自然環境中不假造作、不求外物的純粹心境。
    。
    此句描述禪師在自然山水間行走的景象,表現出心境與寥廓自然相應、物我兩忘的禪意。
    。
    描述在廣大寂寥的環境中,觀察到世人仍存在著分別情感與二元對立的心態。
    。
    此句為景物描寫,描述紅雲從深谷升起的自然景象。
    。
    此句描寫苔石靜止且緩慢的自然景象,藉由靜態景物的描繪,營造出禪宗詩歌中常見的靜謐氛圍,用以承接後文僧人步行的動態。
    。
    此句為敘事詩作,描述在山中偶遇僧人的情景,旨在營造禪門中隨機、自然的遇會氛圍。
    。
    此句為敘事詩句,描述呼喚僧人回頭,而僧人卻不肯回轉的場景。
    。
    此句透過形貌的突變,捕捉禪門中機鋒或頓悟瞬間的鮮明與突發。
    。
    此處為禪詩中的感嘆詞,用以表現當下心境的突發、驚覺或是不假思索的自然流露,體現禪宗對於超越語言、直指心性的非語言表達方式。
    。
    此句接在禪師的驚呼(阿喇喇)之後,以詩意地描述一種頓悟或心念的轉化。
    「千里萬裏」象徵空間的距離或意識中的分別心,而「橫抹」則象徵以一念之斷,將所有對立與隔閡瞬間消除,體現禪宗頓悟之快與徹底。

名相註解
  • 乳巖:地名,指詩中所描寫的岩石景觀。
  • 無他作:指除了當下的自然狀態,並無其他刻意的造作。
  • 策杖:拄著手杖行走。
  • 寥廓:空曠遼遠的樣子。
  • 分野:此處指分別、劃分,象徵人心將事物區別看待的二元對立。
  • 深壑:深邃的山谷。
  • 蘚石:長有青苔的石頭。
  • 踞:蹲坐或棲踞的姿勢。
  • 眉卓竪:形容眉毛高聳或神情峻拔、神采突顯之貌。
  • 橫抹:在此指以一種果決、全面且不留痕跡的方式消除分別或障礙,常用於禪詩中描述心境的頓轉。
乳巖秋日無他作。策杖層層止寥廓。四顧有
人分野情。
一點彤雲起深壑。蘚石遲遲略輕
踞。
逢箇衲僧忽驟步。頻喚回頭不肯回。及至
回兮眉卓竪。
阿喇喇。千里萬里橫該抹。

送小師元哲

249
白話直譯
老盧的兒子四三二一。正要振翅高飛,掠過叢林小室。松樹經霜而青翠依舊。溪水繞著巖石,湍急奔流。南北東西雲層散開,陽光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盧之子,就是四、三、二、一。。正要振翅飛起,捲動著聚集在密集的居所之中。。松樹在嚴霜之中,依然展現出青翠的生機。。流水緊貼著岩石,流動得非常湍急。。南北東西的雲霧都散開了,太陽就顯露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偈頌,透過數字(四三二一)構成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表達方式常作為「數字關」,用以指代修行的次第、法性的顯現,或作為打破常規邏輯思維的頓悟契機。
    。
    此句接續前文的倒數,以「振飛」與「捲聚」的動態,象徵禪機的突發或覺性的瞬間躍動,打破原有的靜止。
    。
    以松樹凌霜而仍青翠,喻指修行者在逆境或煩惱中,依然能保持本心的清淨與剛毅。
    。
    此句透過描寫水流緊貼岩石且湍急流動的自然景象,展現一種生機勃勃、動態不息的自然狀態。
    。
    此句以雲開見日比喻障礙消除,自性光明顯現。

名相註解
  • 四三二一:禪門數字機鋒,用以指代特定的法義、修行次第或頓悟狀態。
  • 振飛:指振翅飛翔,於禪宗語境中常用以形容機鋒的突發或覺性的躍動。
  • 叢室:指密集的房間或居所,在此可能象徵紛擾的世俗環境或重重的心識障礙。
  • 凌霜:承受嚴霜,在此喻指面對艱難或考驗。
  • 運青:展現青翠之色,指生命力的運作或本性的顯現。
  • 雲:比喻遮蔽自性的無明或煩惱。
  • 日:比喻自性光明或覺悟的智慧。
老盧之子四三二一。將欲振飛卷比叢室。松
凌霜兮運青。
水帶巖兮流急。南北東西雲開
見日。

永豐莊新植徑松忽二本隣偃抒辭紀之

251
白話直譯
兩株偃松有何特別?螺旋紋理層層交結。清越的聲音雖然同時響起,寒冷的影子,彼此不相高低。對客人時,圓蓋分明。孤獨禪者,翠色滴落袍上。若能畫出這景象,怎奈仍有蕭瑟搖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棵傾斜的松樹,可以用什麼來比喻呢?。遇見了螺旋紋路所交織出的種種結節與數目。。清澈的聲音雖然紛紛發出。。寒冷的影子彼此並不爭高下。。面對著客人,松樹的樹冠圓圓地展開遮蓋。。孤獨的禪定,宛如一件滴著翠綠露水的僧袍。。如果想要用畫作來描繪出來的話。。可惜仍有這份騷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自然景物為喻。
    透過對松樹意象的描寫與提問,引導修行者超越對外在形相的認知,進而體悟法性的本質。
    。
    此句以螺旋紋路與結數之意象,描述因緣交織或現象錯綜複雜的狀態。
    。
    此句以清澈之聲紛紛發出的情景,描繪一種法音或自然聲響顯現的狀態。
    。
    此句以寒影互不爭高的意象,喻示萬法在自然法性中平等、無分別、不相競逐的狀態,體現禪宗對於無爭、無心境界的觀照。
    。
    此句為禪詩之景物描寫,以松樹樹冠圓滿分佈的姿態,呈現自然之和諧與圓融。
    。
    此句以詩意意象描繪孤獨禪修時清淨、鮮活的境界,以「翠滴」形容僧袍色澤如翠綠露水般鮮明濕潤,象徵修行者法身或禪心的純淨與生機。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圖畫」為喻,探討若欲將某種境界或情景透過繪畫呈現,其難度或其後的轉折。
    結合上下文,意指即便能以圖畫呈現,仍難以處理或描繪那種「蕭搔」(不安或動盪)的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對寂靜境界的描繪,意指即便試圖以圖畫來呈現,卻因仍有微小的騷動或不寧,而無法完全捕捉那種絕對的靜謐。

名相註解
  • 何似:詢問如何比擬、像什麼。
  • 螺文:指螺旋狀的紋路,在此象徵因緣交織、循環往復的複雜狀態。
  • 結數:指結節的數量或因緣交織的次序。
  • 清聲:清澈之聲。
  • 寒影:禪詩中常用於描寫清冷、寂靜的意象,象徵清淨、無染的境界。
  • 不相高:指事物之間不爭高下,象徵無分別心與無爭之態。
  • 孤禪:指獨自禪修的寂靜境界。
  • 翠滴:形容翠綠色澤如水滴般鮮明或濕潤。
  • 袍:指僧侶所穿的法衣或袈裟。
  • 圖畫:指繪畫、描繪。
  • 若教:若要令、若要教導。
  • 蕭搔:指騷動、不安或微小的擾動。
雙偃松何似。螺文結數遭。清聲雖競發。寒影
不相高。
對客圓分蓋。孤禪翠滴袍。若教圖畫
得。爭奈有蕭搔。

送白雲宣長老

253
白話直譯
鄞江秋末忽然如春天般溫暖。更有台星作為主人。遠行攜帶著古老的刀尺。兩千年來芳塵流轉不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鄞江的深秋時節,突然間就變成了春天。。況且還有臺星在擔任主宰。。不斷地高邁前行,攜帶著古老的智慧之刀與衡量準則。。兩千年的時光流轉,延續了在塵世中的芳馨法跡。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季節由秋轉春的驟變為喻,在禪宗語境下,象徵心境或境界的突發性轉化,隱喻從枯寂、凋零的狀態中頓悟生機。
    。
    此句以「臺星」比喻顯赫或具備主宰地位的存在,意指在特定的境遇中,已有如星辰般具備主宰力量的人物或法性在掌管。
    。
    此句為禪門詩語。
    '去去'指修行或心念的持續運轉,'高'指超脫凡俗的高邁境界;'古刀尺'象徵具備古老而精準的智慧工具,用以斬斷煩惱與衡量實相。
    。
    此句以詩意筆觸描述法脈或德行在漫長時光中的傳承。
    將塵世比作「塵」,而將修行者的德行或法義比作「芳」,意指聖賢之風在世間延續不絕。

名相註解
  • 秋晚:深秋時節。
  • 主人:指掌管、主宰者,或指具備主宰地位的人物。
  • 古刀:禪宗隱喻,指能斬斷煩惱、破除執著的般若智慧之劍。
  • 尺:在此指衡量真理或判斷實相的準則。
  • 芳塵:詩化術語。「塵」指世間或凡塵,「芳」指德行或法香。合指在塵世中留下的高潔法跡或德行影響。
鄞江秋晚忽成春。況有台星作主人。去去高
携古刀尺。
二千年運續芳塵。

送親禪者

255
白話直譯
萬樹隨秋風響起聲音。古今思念分離。我有贈別之意。臨行時,為你細說。層層山巖,雲霧不再停留。遙望江水,且觀明月。生生世世,知與不知。天風助清涼通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萬木之中都迴盪著秋天的聲音。。古往今來的念頭,彼此是違背且分離的。。我有送別的意向。。在即將離開時,為你而說。。不要讓雲霧滯留在重重岩石之間。。在遠方的水面上,且靜靜地觀看明月。。在生生世世的輪迴中,究竟是覺知還是迷失?。天風能助益清澈透徹。
法義解析
  • 藉由萬木帶秋聲的自然景象,隱喻世間萬物皆處於時節遷流與無常變化的狀態,體現禪宗對自然法性與無常之理的感悟。
    。
    此句描述古今之念頭是相互違背且分離的,體現了心念在時間流轉中的無常與不連續性。
    。
    此句表達說話者在送別之際的心意。
    在禪門語錄的語境下,此類言辭通常指在行者離去時,透過偈頌或法義的傳遞,作為一種精神上的贈與或勉勵。
    。
    此句承接前文的贈行之意,表達說話者在即將離去之際,欲對聽者傳達教誨或心意。
    。
    以重巖與雲的意象,比喻心念或法相不應滯礙於重重障礙之中,應保持流動不滯。
    。
    禪宗常以「月」象徵佛性或真理。
    此句透過遠處水面觀照明月的意象,描述一種超然於世俗紛擾、靜觀真理顯現的覺照狀態。
    。
    本句透過「知」與「不知」的對比,探討在連續不斷的生命流轉(生生)中,意識對本性的覺察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不知」往往不指單純的無知,而是指超越分別心的真知或本來面目。
    。
    此句以禪詩意象,藉由天風(象徵自然、無造作的法性)來助益心境或智慧達到清澈且透徹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萬木:泛指世間所有的樹木,亦象徵萬事萬物。
  • 秋聲:秋天的聲音,於禪詩中常用以感悟時節遷流與無常之理。
  • 念:指心念、念頭,或指極短暫的瞬間。
  • 睽別:指相互違背、不相容或分離。
  • 贈行:送別時贈送物品或言辭。
  • 重巖:重疊的岩石或高聳的峭壁。
  • 滯:停留、滯礙、不流動。
  • 觀:指禪修中的觀照、覺察或靜觀。
  • 清徹:形容清澈且透徹,指心境或智慧的純淨與通達。
萬木帶秋聲。古今念睽別。我有贈行意。臨行
為君說。
重巖休滯雲。遠水且觀月。生生知不
知。天風助清徹。

送顯冲禪者

257
白話直譯
聚散本非常理所當然。古今自有風格標準。如何才能成為無事之人?還像尚未歸來的旅人。秋風吹過群林。野外的流水帶來寒冷的色調。有誰能辭謝片刻的陰涼。觀察那青翠的山與潔白的景色。修習沖禪,反覆行持。五葉靜待時機成熟而折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事物的聚散離合,規律是非常精準的。。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也都標示著一定的格調。。怎樣纔算是一個無事的人呢?。就像是一個還沒有回家的旅人。。秋天的風在森林中吹起。。荒野之水藉著寒冷的色調來襯託。。到底是誰在虛度這短暫的光陰呢?。觀察那青翠的山巒呈現白色。。在虛靜空靈中修持禪定,並不斷地實踐。。五葉象徵修行之果,需待時機成熟方能契入。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現象界聚散離合的規律極其精確,反映了因緣生滅與無常的自然法則。
    。
    此句意指在時間的流轉中,皆顯現出特定的格調或法性的標準。
    結合上下文,強調事物的聚散與時空的演變皆有其不落俗套的規律或境界。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探討如何達到不被世俗紛擾與執著所困、心境自在平靜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句「如何無事人」,意指即便外在看似無事、不染塵勞,若心中未悟本源,在法義上仍如同尚未回歸本來面目的旅人,處於迷途或尋覓之中。
    。
    此句透過自然景物的描寫,呈現季節更迭與萬物生起的自然狀態。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景物描寫常藉由自然現象的自發性,來隱喻法性之自然流露或時空的變遷。
    。
    透過自然景物的交融,呈現清冷、寂靜且與法性契合的禪境。
    。
    禪師以詰問「誰」的方式,將觀者的注意力從外在的秋景轉向內在的覺知主體,旨在促使修行者反觀自心,體察感知時間流逝的本質,進而破除對時間與自我的執著。
    。
    此句透過視覺意象的轉變,隱喻禪修中覺性對現象(青山)的直接觀照,或是在定慧中體悟到色相背後的空性(白)。
    。
    此句描述在虛靜(沖)的禪定狀態中進行修行,並強調禪修應當持之以恆、循環不息地實踐。
    。
    此句以禪門詩意隱喻修行之果。
    五葉象徵修行所成就的法義或智慧,而「待時折」則強調悟境或法義的契入需依循因緣成熟之時,不可強求。

名相註解
  • 聚散:指事物的聚集與分散,象徵現象的生滅與聚散。
  • 非常:在此處作為副詞,意為「極其」、「非常」。
  • 格:此處指格調、標準或境界的範疇。
  • 無事人:指不被世俗事務所牽累、心境自在、無所掛礙的人。
  • 未歸客:禪宗比喻尚未覺悟、未能回歸本來面目(本源)的修行者或眾生。
  • 野水:指荒野之水,象徵自然、無修飾的本性。
  • 寒色:指寒冷的色調或景象,在此象徵清冷、寂靜的境界。
  • 寸陰:極短的時間,比喻光陰之寶貴。
  • 沖禪:此處指在虛靜、空靈的禪定狀態中進行禪修。
  • 五葉:禪門隱喻,指代修行之果實或五種智慧之象徵。
聚散非常準。古今亦標格。如何無事人。還似
未歸客。
秋風生群林。野水資寒色。誰兮謝寸
陰。
觀彼青山白。沖禪行復行。五葉待時折。

送天童普和尚

259
白話直譯
遙遠地分別於海的邊涯。船帆高掛在深秋時節。島上的樹木落下寒冷的葉子。有誰前來探訪祖師。波浪湧現,行跡急促。天空遼闊,大雁緩慢飛過。何時能歸返林下。千名弟子都無法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遙遠地離開了海邊。。在秋末時節揚起船帆。。島嶼上的樹木掉落寒冷的葉子。。誰會去尋訪祖師呢?。浪花翻湧開來,遊走的象行進得非常急促。。天空廣闊無邊,甚至超越了鴻遲的遼闊。。不論早晚,終將回到林下的清靜之地。。無數的人都無法共同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詩意描寫遙遠離別海邊的景象,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海」象徵法界或苦海,此處藉由「迢迢」與「別」的意象,隱喻修行者在尋求真理或脫離塵世過程中的遙遠與孤寂感。
    。
    此句為禪詩之景物描寫,記述旅途之時間與狀態,營造出秋日蕭瑟與求法路上的孤寂氛圍。
    。
    透過島上樹木在寒冷季節落葉的景象,呈現自然界隨時節更迭而變化的規律。
    。
    此句以問句形式,詢問何人會去尋訪祖師。
    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尋求法脈傳承或真理之意。
    。
    此句以浪潮翻湧與遊象奔馳的意象,描繪出景象變幻且迅捷的動態。
    在禪宗詩境中,此類自然景物的描寫,常藉以隱喻心念的起伏或法相的流轉。
    。
    藉由天空的廣闊與「鴻遲」的遼闊進行對比,用以形容法界或禪定境界的無邊無際。
    。
    此句描述在歷經世間變遷與漂泊後,最終回歸清靜修行或證悟境界的狀態。
    「林下」在禪宗語境中象徵脫離塵囂、回歸本源的修行環境。
    。
    此句說明真理或禪悟的境界具有獨特性,無法透過常人的共識或羣眾的認知來共同知曉。

名相註解
  • 杪秋:秋末,指秋季將盡之時。
  • 島樹:位於島嶼上的樹木。
  • 寒葉:指在寒冷季節凋落的葉子。
  • 祖師:禪宗傳承法脈的導師,指開創宗派或傳承真理者。
  • 遊象:此處指在浪潮中遊走的象,亦可隱喻心念或法相的動態。
  • 鴻遲:古代星名,亦指極其遼闊之處。
  • 千徒:指眾多的人或追隨者。
  • 不共:指非共有的、獨特的,在此指真理或境界無法與眾生共有的特性。
迢迢別海涯。帆掛杪秋時。島樹落寒葉。人誰
訪祖師。
浪開遊象急。天闊過鴻遲。早晚歸林
下。千徒不共知。

張秀才下第

261
白話直譯
得中榜者,誰會因不公平而感到慚愧。道德存於世,即使住在巷弄也同樣光榮。應當知道這份文風尚未消失。暫且以新詩陶冶性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究竟是誰得到了地位,卻又因心境不平而感到羞愧呢?。即便真理保存在顏巷,也是一種榮幸。。應該要明白,這種真理的精髓並沒有喪失。。就用新寫的詩來抒發自己的性情吧。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成就與心境平等的關係。
    即便獲得了地位或傳承(得第),若心境仍不平等、不平靜(不平),則仍有愧疚之處。
    強調修行應追求心境的絕對平等與平靜。
    。
    說明真理(道)若能保存在顏巷這般處所,即便看似平凡,亦是值得尊崇的榮耀。
    。
    此句強調真理的精髓或道的文理並未消逝,提醒修行者應當體認到法性的存續。
    。
    此句展現禪門隨緣自在的精神。
    在體悟道義、不失斯文之後,修行者能以自然的方式(如作詩)來展現其本然的性情,不刻意造作,體現了道與生活的融合。

名相註解
  • 得第:此處指獲得禪門的地位、位次或法脈傳承。
  • 不平:指心境不平等、不平靜,缺乏禪定中的平等觀。
  • 顏巷:此處指特定地點,或象徵平凡之處。
  • 斯文:此處指真理的精髓、道的文理,或指傳承的法脈精華。
  • 性情:指人的天性與情感狀態。
得第何人愧不平。道存顏巷亦為榮。應知未
喪斯文也。
且把新詩樂性情。

寄久監收

263
白話直譯
田裡的稻穀成熟,及時收割。顆粒圓滿,不必向外尋求。有一天歸來到古老的巖上。白雲與紅樹一同悠然飄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田裡的稻子成熟了,要及時收割。。稻穀已經圓滿成熟,不需要再向外尋求。。有一天回到了古老的岩石之上。。白雲與紅樹,都顯得悠然自得、自在無礙。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農事比喻修行。
    稻熟象徵修行功德或智慧已臻圓滿,及時收穫則象徵在機緣成熟時,能即時契入真理或成就果位。
    。
    以稻穀成熟為喻,說明修行圓滿或法性成就後,真理自足,無需向外尋求。
    。
    此句為禪詩,描述在完成世俗勞作後,回歸山林古巖靜修的景象,體現禪門清靜、歸隱自然的意境。
    。
    此句透過白雲與紅樹的自然意象,展現物我兩忘、悠然自在的禪意境界,體現法性自然無礙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稻熟:比喻修行功德或智慧已臻圓滿。
  • 外求:指向自身以外的客體尋求真理或解脫。
  • 古巖:指古老的岩石,在此脈絡下指山中隱修之處。
  • 紅樹:指色彩鮮明的樹木,象徵現象界的生機或變遷。
田中稻熟及時收。顆粒圓成免外求。一日歸
來古巖上。
白雲紅樹共悠悠。

暮冬夜坐寄岫禪者

265
白話直譯
碧藍的天空中沒有一片雲。空曠的庭院積滿深厚的雪。還有誰辜負了春天。整夜對著孤獨的明月。巖上的松影拂動翠色。瀑布的水聲不曾間斷。前來聆聽,忽然在山岫間消失。禪的山岫,禪者知曉也如同未知。八方清風遠遠地等待時機述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蔚藍的天空中沒有一片雲。。空曠的庭院裡積滿了厚厚的深雪。。還有誰能承載這份春天的生機呢?。徹夜面對著孤月直到天亮。。岩石上的松樹影子,拂過翠綠。。瀑布的水聲連綿不斷。。前來聆聽,聲音卻在山洞中突然消失了。。禪定中的山岫與禪定中的覺知,也如同處於不知的狀態。。遍及四方的清風,正遠遠地等待著時機來開示。
法義解析
  • 以碧落無雲的清澈景象,隱喻心境澄明,無有妄想遮蔽,體現禪宗對空靈、純淨心境的追求。
    。
    藉由描寫空曠庭院積雪的景象,呈現出清淨、寂靜且無塵的禪定境界。
    。
    此句為禪詩之問答,以「春」象徵生機勃勃的法性或覺悟之境。
    在清淨無雲、深雪積庭的寂靜意象中,透過詢問「誰還負春」,引發對生命本真與法性顯現的禪意思考。
    。
    此句透過描繪深夜對月直至黎明的景象,展現禪宗詩意中的清淨與孤高境界。
    。
    此句透過描寫自然景物,呈現禪門清幽、自然的意境。
    。
    此句透過描寫瀑布聲連綿不斷的聽覺意象,呈現禪修環境中自然生機與寂靜並存的境界。
    。
    此句透過聽覺從瀑水聲到突然寂靜的轉變,描繪禪修中感官知覺的突變,藉以呈現寂靜或空性的瞬間體驗。
    。
    此句描述禪定中覺知與境界的狀態。
    禪定中的覺知並非世俗的知識與分別,而是一種超越了概念與對象的「不知」,即無分別的覺性。
    。
    以「八面清風」象徵遍佈虛空、無所不在且清淨的覺悟法性。
    此句意指這種清淨的真理正等待著適當的機緣與時機來開示。

名相註解
  • 碧落:指青天,亦指高空。
  • 虛庭:空曠的庭院。在此語境下,象徵心境的空寂與清淨。
  • 負春:此處指承載或展現春天的生機與法性。
  • 徹曙:持續到黎明時分。
  • 巖松:岩石上的松樹。
  • 翠:翠綠之色,此處指山間的綠意。
  • 瀑水:指瀑布。
  • 禪岫:禪定中的山岫,隱喻禪定寂靜之境。
  • 禪知:禪定中的覺知。
  • 未知:指超越分別、無分別的狀態。
  • 八面清風:比喻遍及四方、無所不在的清淨法性或覺悟之風。
  • 待時說:指等待適當的機緣或時機來進行開示。
碧落無片雲。虛庭積深雪。負春還有誰。徹曙
對孤月。
巖松影拂翠。不斷瀑水聲。來聽忽絕
岫。
禪岫禪知也如未知。八面清風遠遠待時
說。

寄崇壽懷長老歌

267
白話直譯
寂住峯高聳,直觸星辰。寂住大師,自古以來即為修道者。在死亡中獲得生機,尚未輕易回應。不允許夜行直到天明才到達。光聲輝映,綿延百年。我是後來者,也是先行者。振動衣領提起綱要,笑看多餘之事。關閉門扉,阻塞道路依舊空寂。龍朔時期的老盧,同樣沉默寡言。以土為容貌,以金為骨幹。萬國爭相追求,豈肯輕易前行。我將重新敲擊鐵佛。東西南北皆莫言識得。枯槁幽暗中,時常憶念彼此。天外清風,結陣而來。放聲狂歌,遠遠寄出隨之拋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寂住峯,觸碰著星斗。。寂住禪師,自古以來便是道。。在徹底捨棄執著的「大死」中獲得真正的生命,這並非能輕易言說的。。不允許在深夜趕路,直到天亮纔到達。。祥和的聲響與光輝,持續一百年。。我在後,也在前。。掌握了核心的綱要,對種種繁瑣雜事付之一笑。。關上門扉,阻斷了行走的道路,空寂的狀態依然如故。。龍朔的老盧也同樣地孤高獨立。。土構成外在的形貌,金則構成內在的骨架。。無數國度都在爭相尋求,只要願意契合,法性便會隨即顯現。。我要重新敲響那尊鐵佛。。不要說你能分辨東西南北。。在枯槁幽暗的境界中,頗感懷念。。天外的清風,正結成陣勢吹拂而來。。狂放的歌聲寄往遠方,隨即便將其拋棄。
法義解析
  • 以高聳觸星之意象,描述寂靜安住境界的高遠。
    。
    此句將寂住之境(或其代表之師)與「道」等同,說明真理在時空中是恆常存在的。
    。
    此句指禪宗「大死大活」的義理。
    修行者需令妄心徹底寂滅(死),方能顯現本來面目、獲得真正的覺悟生命(活)。
    這種體悟深奧,不可輕率以言語表述。
    。
    此句以「夜行」比喻在無明或迷妄中強行求道,或依賴意識的刻意追求。
    禪宗強調頓悟,警告修行者不可試圖透過在黑暗(迷妄)中苦心經營,以期在黎明(覺悟)時分達成目的,意在破除對「到達」之結果的執著以及對修行手段的誤解。
    。
    此句以「聲」與「光」的意象,象徵覺悟境界或法音傳承的顯現,並以「一百年」喻指其綿延不絕、長久存在的特質。
    。
    此句表達禪者超越時間線性邏輯的境界。
    指覺悟後的自性不被時空限制,故能同時處於「先」與「後」的非二元狀態,打破對時間先後的執著。
    。
    指修行者掌握了真理的核心綱要,能以超然的心態看待世間紛擾與無謂的瑣事。
    。
    此句以「掩扉」與「塞路」為喻,象徵禪修中斷絕外在感官誘惑與內在分別思維的路徑。
    當一切妄念與尋求外境的途徑皆被切斷時,本自具足的空性實相便會顯現,且其空寂狀態始終如一,不因外境變遷而改變。
    。
    此句描述一種「兀兀」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指心境獨立、不隨境轉,處於一種純粹且孤高的覺悟狀態,不被世俗名相所牽著走。
    。
    此句以土與金的比喻,說明外在表象與內在本質的對照。
    土象徵外在的形貌或受染污的表象,金則象徵內在真實、不壞的本性。
    。
    此句描述眾生在世間爭求真理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萬國」象徵廣大的現象世界或眾生;「肯」指內心的契合與認同;「便行」意指一旦心與法契合,真理的運作或解脫的法性便會自然顯現,不需刻意造作。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敲鐵佛」為喻,象徵透過決斷性的覺悟或法音,使堅固不變的佛性或真理再度顯現,或指打破僵化的狀態以重振法音。
    。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間方位等二元對立的執著。
    在禪宗體悟中,真正的覺悟是超越分別心,不再被東西南北等概念性的區分所束縛。
    。
    此句描繪一種枯寂、幽暗且深遠的狀態(枯槁冥冥),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越感官與生滅的本源境界;「頗相憶」則表達在此種境界中的某種感應或追憶。
    。
    此句以詩意象象徵超越世俗範疇的真理或覺性,如天外清風般,以一種強大且具備動態勢能的方式顯現。
    。
    此句展現禪宗不執著於言說與法相的境界。
    所謂「狂歌」象徵隨性流露的真性,而「拋擲」則表現出對於一切法、乃至於自身的言行皆能隨緣放下、不生執著的任運精神。

名相註解
  • 寂住峯:此處指山峯名,亦含寂靜安住之意。
  • 星斗:指天上的星辰。
  • 寂住:依上下文「寂住峯」判讀,此處指地名,亦隱喻禪定中寂靜安住的境界。
  • 死中得活:禪宗術語,指透過徹底放下執著與妄想(大死),而獲得真正的覺悟與自在(大活)。
  • 詶:此處指言說、呼喊或表達。
  • 夜行:此處比喻在無明或迷妄中刻意追求、強行前行的修行狀態。
  • 曉:黎明,在此象徵覺悟或智慧之光。
  • 聲光:指覺悟境界或法音所顯現出的聲響與光輝。
  • 藹藹:形容和諧、溫和或充盈的狀態。
  • 多事:指世間紛擾、無謂的煩惱或瑣碎的雜務。
  • 掩扉:指關閉門扉,在禪宗語境中常喻指斷絕外緣或止息妄念。
  • 塞路:指阻斷道路,喻指切斷分別心與尋求外境的思維路徑。
  • 龍朔:地名。
  • 兀兀:形容孤高、獨立,或指心境不為外物所動的狀態。
  • 土:此處喻指外在的形貌或表象。
  • 金:此處喻指內在真實、不壞的本性。
  • 萬國:指代廣大的世間、眾生或一切現象世界。
  • 肯:在此指認同、願意或契合真理之意。
  • 鐵佛:此處依禪宗語境,象徵堅固不變的佛性或真理,亦指不隨境轉、堅實無礙的覺悟境界。
  • 識:此處指分別心或對對象的概念性認知。
  • 冥冥:指幽暗、深遠、不可見的玄妙境界。
  • 狂歌:在此禪宗語境下,指不拘泥於世俗禮法、隨性而發的真性流露。
寂住峯兮觸星斗。寂住師兮古為道。死中得
活未輕詶。
不許夜行投曉到。藹藹聲光一百
年。
吾其後兮吾其先。振領提綱笑多事。掩扉

塞路空依然。
龍朔老盧同兀兀。土為貌兮金
作骨。
萬國爭求肯便行。我要重新敲鐵佛。東
西南北休云識。
枯槁冥冥頗相憶。天外清風
結陣來。
狂歌遠寄從拋擲。

送廷利禪者

269
白話直譯
雪峯孤高,誰家通往此路。上上下下,又是為何。曾經列有三千人,僅剩一半為徒。如今唯我一人,已滿當年之數。鯨麟麟龍,鱗片層層。大地邊際高步行,生起清淨之塵。莫說裴相仰慕黃檗。額頭有圓珠,身長七尺。精於禪修者,確實精於禪修。長劍倚天。寶劍應當牢牢把持。有人說風雲不會再來。誰能為蒼天分辨晝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山的孤高頂端,究竟是誰的路?。上上下下地奔波往來,又是為了什麼原因呢?。曾經有三千大千世界中,有一半的弟子。。我現在獨自一人,圓滿了當時的那個數值。。鯨魚與麒麟,龍的鱗片閃爍。。在廣大天地間邁開高邁的步伐,留下清淨的塵跡。。不要再說裴相仰慕黃檗禪師之類的話。。額頭上有顆圓珠,身軀有七尺高。。精通禪法的人,就是精通禪法的人。。高聳倚天,長久延續。。應該要牢牢地握住這把劍。。有人說,那樣的風雲時機(或指大德高僧)不會再出現了。。是誰在廣闊的天地間,將晝夜區分開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禪宗詩意之語,探詢超越世俗分別的本源或解脫之道。
    雪峯象徵清淨、高峻的覺悟境界,而問「誰家路」則是透過反問,引導修行者直指心性,探求那無跡可尋、非屬世間名相的真如本路。
    。
    此句以詩歌形式反問在對立(上與下)之間往來的徒勞,旨在提示禪宗破除二元對立、不落兩邊、回歸當下的義理。
    。
    此句以三千大千世界之規模,描述過去弟子眾多的景象,與後句「我今獨滿當時數」形成對比,展現從眾多追隨到獨自圓滿法性的禪宗境界轉化。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三千一半徒」的描述,說明說話者現今獨自一人,已圓滿了當時所定的數值或定數。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鯨、麟、龍等神獸象徵覺悟心之廣大、奇特與自在。
    重複的「麟」與「鱗」字,在音韻上形成迴響,在義理上則暗示萬法顯現如鱗片般閃爍交織,表現出法界圓融、生機盎然且不拘格律的禪境。
    。
    此句描述修行者於世間(坤)行走時,能保持超脫自在、不被染污的高邁姿態(高步),其行跡雖在塵世,卻是清淨無礙的(清塵)。
    。
    此句旨在破除對歷史人物關係或表象崇拜的執著。
    禪宗強調不應停留於對名僧的仰慕或故事層面的認知,而應直接契入本心,避免落入情執。
    。
    此句透過對額上圓珠與身高的描述,呈現聖者或佛陀的殊勝相好與莊嚴身形。
    。
    此句透過重複語句,強調禪定修行之精銳,或禪法所能帶來的利益。
    。
    此句以詩意象描繪禪者的身相或境界,以「倚天」象徵其廣大無礙、高聳入雲的威儀,而「長」則指其法身或境界之永恆。
    。
    此處以「劍」象徵斬斷煩惱與迷妄的般若智慧,強調修行者應當堅定不移地運用智慧。
    。
    此句以「風雲」比喻機緣或大德高僧的出現,感嘆時勢或大德難再遇的無常與難得。
    。
    此句以禪宗式的疑問,探詢二元對立的來源。
    在廣大無邊(蒼蒼)的本體境界中,究竟是何者劃分出了晝與夜(對立現象或時間)的界限,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

名相註解
  • 當時數:指當時特定的數量、定數或時空的度量。
  • 鯨、麟、龍:在禪詩中常用以象徵覺悟心之宏大、靈動與自在的意象。
  • 鱗:指魚龍之鱗,此處象徵現象界萬法閃爍、重重顯現的光華。
  • 高步:指超脫、高邁的步伐,象徵修行者的自在與不染。
  • 清塵:指清淨的塵跡,象徵在世間行事而不受塵垢染污。
  • 裴相:指唐代宰相裴堯卿,曾與禪門名僧往來。
  • 圓珠:描述聖者或佛陀額上的殊勝莊嚴。
  • 七尺身:描述身高的度量,在此指聖者莊嚴的身形。
  • 禪:指禪定、禪修或禪宗之法門。
  • 劍:此處象徵般若智慧,用以斬斷一切迷妄與煩惱。
  • 風雲:在此處比喻機緣、時勢,或指代大德高僧的出現。
  • 蒼蒼:指廣大無邊的天空或天地,亦指空靈廣闊的境界。
  • 晝夜:指晝與夜,在此隱喻對立的二元現象或時間的流逝。
雪峯孤頂誰家路。上兮下兮復何故。曾列三
千一半徒。
我今獨滿當時數。鯨麟麟龍鱗鱗。
坤維高步生清塵。休云裴相慕黃檗。額有圓
珠七尺身。
利禪者利禪者。倚天長。劍應牢把。
或謂風雲不再來。誰為蒼蒼分晝夜。

送倧禪者

271
白話直譯
涪江水勢洶湧,是鯨鼇的居所。三座高山岌岌欲傾。幽冥之數,忽然有一人來到。行遍四方,成為禪門行者。振動聲勢,稱我為綱宗分派。今昔之間,為何如此匆促?如今我勉力剖析辭句。每一句、每一字都如烈風般凜然生起。拂去四七單傳的落葉。掃蕩二三直指的流蓬。似乎還帶著微光,尚未完全消滅。寒木在手,整個機關都成笑談。秋水橫置,半提即可滅盡。讓八極之巔的觀察者不再爭衡。見到這人,便能駕馭高昂的枯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涪江的水流猛烈地衝擊著鯨魚與巨龜的居所。。三座大山搖搖欲墜,大幅度地傾斜。。冥冥中的定數突然間降臨了。。效法前人的足跡,各地的修行者都成為了禪宗的修行人。。大聲對我說,要分清教法的綱領與宗門的要旨。。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都是如此迅疾突兀。。現在我費力地選出這些詞句。。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凜凜威嚴,彷彿生起了狂風一般。。掃除四七單傳所留下的落葉。。掃蕩那些僅僅流於表面、如流蓬般漂泊不定的直指見解。。就像還殘留著一點微小的痕跡,尚未被徹底清除。。手裡握著枯冷的木頭,這整體的機用顯得荒謬可笑。。如同秋水般橫向按住,半提之間即可消滅。。讓全世界那些自以為最傑出的人,不再互相較量誰更高明。。看見這樣的人,便能駕馭那高昂騰躍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自然景觀之劇烈變動,隱喻禪宗修行中以強大的覺悟力或法力,震動深沉的妄想與根深蒂固的習氣(以鯨鼇宅喻之),旨在破除執著,喚醒本心。
    。
    此句以宏大的自然景象比喻禪師法音或機鋒的威猛,足以撼動極其穩固的事物,象徵一種震撼人心、打破常態的強烈精神衝擊。
    。
    此句描述一種不可預知且必然發生的變故或定數,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某種突如其來的機緣或命運的轉折。
    。
    描述修行者效法前賢之足跡與規矩,使各方人士皆能成為修習禪定的修行人。
    。
    描述透過宏大的聲響或直截的教示,使人得以辨析教法之綱領與宗門之根本。
    。
    此句透過「今」與「古」的對照,消解時間的界限,強調事態或真理顯現之迅疾與突兀,體現禪宗對於「頓」或「當下」即時性的強調。
    。
    禪師說明其為了傳達教法,刻意選用犀利且具衝擊力的言詞,以期達到破除眾生執著、點醒迷途的效果。
    。
    此句描述禪師言教的威德力量。
    禪師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具有如狂風般強大的震撼力,足以破除修行者細微的執著與虛妄的見解。
    。
    以狂風拂散落葉為喻,說明禪師的言教能掃除各種繁雜、零碎且已失去生命力的傳統教法或單傳教理。
    。
    此句描述禪師的教言能掃除那些僅僅流於表面、缺乏真確根基的直指見解,使其不致如流蓬般漂泊迷失。
    。
    此句延續前文「掃蕩」之意,以「微芒」比喻極其細微的妄想或執著。
    說明在破除粗大的錯誤見解後,仍需將最深層、最細微的殘餘意識徹底根除,以達到完全的覺悟。
    。
    此句以「寒木」比喻死寂、僵化且缺乏生機的修行狀態或執著。
    在禪宗語境下,若將這種枯槁之物視為真理,則其所謂的「全機」(事物的全體機用或微妙本性)顯得極其荒謬可笑,藉此諷刺執著於死法、缺乏活潑機用的錯誤見解。
    。
    此句以秋水與持物動作為喻,形容禪師的智慧或法語如利刃般清澈迅捷,僅需輕易的動作(半提)便能斷除一切迷妄與煩惱。
    。
    此句接續前文之「狂風」與「掃蕩」,意指真正的禪悟能破除一切相對的優劣之分。
    當絕對的真理顯現,那些自視為頂尖的修行者或學者將不再執著於名相的較量,而是在大悟中放下對地位與高下的爭奪。
    。
    此句描述遇見覺悟者(或見到真性)後,能隨心所欲地駕馭那高昂、騰躍的法性或心態,展現出對自性或法界的自在掌控力。

名相註解
  • 涪江:位於中國四川的一條河流。
  • 鯨鼇:鯨魚與巨龜,在此處隱喻深沉、龐大的心識或根深蒂固的習氣。
  • 三山:此處指宏大的山嶽,用以象徵極其穩固、巨大的存在。
  • 岌岌:形容危險、不穩定的樣子。
  • 冥數:指冥冥之中不可知的定數或命運。
  • 步武:效法前人的足跡或規矩。
  • 羣方:指四方、各地、眾多地方。
  • 綱宗:指教法的主要綱領或宗門的根本要旨。
  • 抉:在此指精選、挑出,意指為了傳達真理而刻意選用犀利、具震撼力的文字。
  • 辭句:指言詞與句式,在此指禪師所說的偈頌或教誨。
  • 凜凜:形容威嚴、嚴峻的樣子。
  • 狂風:此處比喻禪師言教具有強大的破除執著、震撼心靈的力量。
  • 四七:此處與「二三」相對,用以象徵各種繁雜、零碎的教法。
  • 單傳:指禪宗法脈的單獨傳承。
  • 落葉:比喻已失去生命力、應被掃除的瑣碎教理或執著。
  • 直指:禪宗教法,指不假文字、直接指明本心性。
  • 流蓬:比喻漂泊不定、無根或錯誤的見解與修行者。
  • 微芒:此處指極其微小的殘餘,比喻心中尚未根除的細微妄想或執著。
  • 勦絕:徹底清除,不留餘地。
  • 寒木:比喻枯冷、無生機之物,象徵死寂、僵化的心態或法理。
  • 全機:指事物的全體機用,或指真理最微妙、完整的運作狀態。
  • 橫按、半提:描述持物動作,象徵禪師應對迷妄時,法力迅捷且具決定性。
  • 八極:指世界的八個極端,意指整個天下或宇宙。
  • 頂目:指處於頂端、自視為卓越或最傑出的人。
  • 斯人:此處指覺悟者或明覺禪師。
  • 昂枿:指高昂、騰躍或高遠之狀態。
涪江怒激鯨鼇宅。岌岌三山大傾側。冥數俄
然一箇來。
步武群方作禪客。振聲謂我分綱
宗。
今兮古兮何怱怱。今吾強為抉辭句。句句
字字凜凜生狂風。
拂散四七單傳之落葉。掃
蕩二三直指之流蓬。
似帶微芒敢未勦絕。寒
木在握兮全機可笑。
秋水橫按兮半提可滅。
使八極頂目者不自爭衡。見斯人兮駕御昂枿。

送鼎禪者

273
白話直譯
禪門風骨卓然流傳。攜竹杖,捲起雲絮。與我分別時,辭鋒振起。夜堂中消解祖師偈語。霜天裡飛來一隻鶚鳥。目光對視,彈去心中滯礙。春天江岸,千峰聳立。這正是其氣勢所指。不停地行走,再行又行。清風起於蘭蕙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種飄逸自在、不拘一格的禪門流派。。帶著竹筒,將如雲朵般細微的毫毛捲起。。脫離了自我,振起言辭的鋒芒。。在夜間禪堂中,用以消解對祖師執著的偈頌。。霜天之中,飛著一隻鶚鳥。。目光直視,彈撥掉其停滯之處。。在春天的岸邊,矗立著千座山峯。。指點之處,其勢態正是如此。。持續不斷地前行。。清澈的強風吹起,帶動了蘭花與蕙草的香氣。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掃蕩教條與形式(如「落葉」、「流蓬」)的意象,描述真正的禪門傳承或修行者,呈現出一種飄逸、自在且不受拘束的生命流動狀態。
    。
    此句以詩意化的意象,描述禪者能以輕便之具(竹筒)收攝、掌控極其細微且虛幻的法相(雲毳),象徵對心念或萬法虛幻性的自在駕馭。
    。
    描述禪師以犀利、果決的言辭(辭鋒)來破除執著與妄想,展現出超越常規、直指人心的教化力量。
    。
    此處指在夜間禪堂中,透過偈頌來超越對祖師名相或法脈的執著,以求直指本源。
    。
    此句為禪門詩偈,透過「霜天」的清冷空寂與「一鶚」的靈動飛翔,構成動靜對比的意象。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意象來表現覺性或機用在空寂法界中的自如與當下顯現。
    。
    以目視與彈撥為喻,描述透過直接的觀照,瞬間破除心靈或修行的停滯狀態。
    。
    此句為禪詩意象,以春季岸邊與千座山峯的壯麗景象,隱喻覺悟心之開顯,將自然景觀與心靈境界融合,體現禪宗將萬象視為心之顯現的觀照。
    。
    此句描述禪宗「直指」之法或悟境的動態。
    在禪門語境中,「指」象徵直接契入本心的教法,「勢」則指這種契入時展現出的自然、迅猛或無礙的氣勢與狀態。
    。
    描述修行或法性機用之連續不斷,強調在禪定或覺悟狀態中,法性之運作與行持之進程是無間斷且循環遞進的。
    。
    此句以清風吹動蘭蕙香氣,比喻清淨之德或法香的顯現。

名相註解
  • 落落:形容境界飄逸、大方、不受拘束的樣子。
  • 雲毳:如雲般細微的毫毛,常用於比喻極其細微、虛幻的事物。
  • 辭鋒:指言辭的銳利與鋒芒,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形容禪師以犀利的言語直指人心,破除迷妄。
  • 夜堂:深夜時分的禪堂或講堂。
  • 消祖:指超越或消解對祖師、法脈等名相的執著。
  • 霜天:指寒冷的秋天或冬天的天空,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清冷、空寂的境界。
  • 鶚:一種水鳥,在此處用以描繪動靜對比的意象。
  • 春岸:春季的岸邊,在禪詩中常象徵生機與覺醒的境界。
  • 指:禪宗教法中「直指人心」之意,指不假文字、直接契入本心的手段。
  • 勢:指法相、心態或悟境展現出的動態趨勢或氣勢。
  • 清飈:清澈而強勁的風。
  • 蘭蕙:蘭花與蕙草,常用於比喻高潔的品德或清淨的香氣。
落落禪家流。携笻卷雲毳。別我振辭鋒。夜堂
消祖偈。
霜天飛一鶚。目對彈其滯。春岸
立千峯。
指也乎其勢。行行復行行。清飈起蘭
蕙。

觀泉送演禪者

275
白話直譯
雲根處漱著野泉。映照虛空,又映照明月。清冷的聲音從未消散。飛濤如同彼此分離。山巖相近,生起風雷。天際遙遠,新雪如冰。隨著禪意而興起,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源流層層相依,皆清澈純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根處洗滌著山野的泉水。。映照著虛空,接著又映照著明月。。那清冷的聲音從未消失。。飛騰的浪花,看起來像是彼此分開了。。靠近岩石的地方,會產生風雷之聲。。天空遙遠,覆蓋著新的冰雪。。演繹禪修法乘的興起,是覺知還是不覺知呢?。源頭與溪流緊密相連,共同清澈潔淨。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自然意象描寫,在禪錄語境中,雲根(高處)與野泉(低處)的交融象徵心境的清淨與自然,表現出物我兩忘、與自然合一的禪意境界。
    。
    描述映照的狀態,先映照虛空,隨後映照明月,展現覺知對空性與現象的涵蓋。
    。
    此句以清冷的聲音意象,描述真理或空寂之境的顯現是恆常不變、不曾斷絕的,強調覺性或法性的清澈與持續存在。
    。
    描述飛濺的波濤呈現出彼此分離、不一的景象。
    。
    此句透過描寫自然景觀,展現環境的動態與力量。
    在禪宗詩意中,風雷常象徵法音或覺醒時的震撼力量,與靜止的岩石形成動靜對比。
    。
    此句透過描繪遙遠天際的新冰雪景象,展現一種清冷、廣大且純淨的意境,藉以象徵禪修中清淨無染的境界。
    。
    此句描述禪修法乘興起之狀態,透過「知不知」的非對立問法,指涉禪宗中超越分別知覺、非概念性的覺知境界。
    。
    此句以水之源流比喻法性或心性的連續不斷。
    源頭與流向緊密相依,象徵真如本性或法脈傳承在流動中始終保持清澈無染的本質。

名相註解
  • 漱:洗滌,或指水流淙淙之聲。
  • 冷聲:指清冷、澄澈之聲,於禪宗詩境中常用以象徵空寂或真理的顯現。
  • 飛瀾:飛濺的波濤。
  • 相別:彼此分離、各不相同。
  • 風雷:指風與雷聲,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法音或覺醒時的動態力量。
  • 氷雪:在此處象徵清淨、無染或澄澈的境界。
  • 禪乘:指禪修之法乘,或指禪宗之修行路徑。
  • 源流:指事物的源頭與流向;在禪宗語境中,常喻指法脈的傳承或心性的本源與流動。
  • 澄潔:清澈潔淨。
雲根漱野泉。照空復照月。冷聲曾未消。飛瀾
似相別。
巖近生風雷。天遙新氷雪。演禪乘興
知不知。
源流依依共澄潔。

答忠禪者

277
白話直譯
有一字、七字、三五字。萬象窮盡也不足為據。夜深時,月光映照滄海白下。搜得驪珠又能有多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是一字,或七字,或三字或五字。。萬事萬物的現象即便窮盡,也不能作為依據。。深夜時分,皎潔的明月映照在廣闊的滄海之中。。搜尋到了許多珍貴的驪珠。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言說或詩句字數的多樣性,結合後句「萬象窮來不為據」可知,無論語言形式如何長短變化,皆非真理的最終依據。
    。
    指世間萬象即便探究至極,亦不能作為悟道的依止或真理的依據。
    。
    此句以深夜明月映照滄海的意象,象徵清淨自性(月)與現象世界(海)的交融,展現出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之間不二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下滄溟」,以在深海中搜尋驪珠比喻修行者在浩瀚的心海或法義中,尋獲許多珍貴的悟境與真理。

名相註解
  • 萬象:指世間一切現象、萬事萬物。
  • 據:指依據、憑據,在此指悟道的依止或真理的證明。
  • 月白:指月色皎潔明亮。
  • 驪珠:傳說中龍口中的黑珠,在此比喻極其珍貴的悟境、真理或心法。
一字七字三五字。萬象窮來不為據。夜深月

白下滄溟。
搜得驪珠有多許。

和陸軫學士夏日見寄

279
白話直譯
良善的牧者歸於詩匠。高雅的風韻消散了鬱悶。官職清廉難以滯留爵位。官吏散去,遠遠如同僧人。棠樹並非煙霧聚合。仙人乘著碧浪的木筏。因此思索萬化的極致。千古以來再無能及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良善的牧人歸向了詩意的工匠。。高雅的風氣消除了鬱悶燥熱的氣息。。心境清淨,便不會被爵位名利所束縛。。官員們離開了職位,遠看就像是出家僧侶一樣。。棠樹並不是像煙霧那樣交織在一起。。乘著仙人的竹筏,在碧綠的波浪中航行。。透過思考,得以洞察萬事萬物的變化。。古往今來,再也沒有人能達到這樣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禪宗隱喻,象徵真理的引導者(良牧)與文字意境的創作者(詩匠)之間的交融,描述覺知與表達之間的和諧狀態。
    。
    以高雅清淨之風,消解鬱悶、燥熱或混濁窒礙的狀態。
    。
    以官場比喻心境,說明當修行者心靈清淨、不染貪欲時,便能超越世俗名位(爵)的束縛,獲得自在。
    。
    此句透過官職的散去與僧侶形象的類比,表達捨棄世俗名利、回歸清淨自在的禪宗出世精神,強調心境脫離束縛後與修行者無異。
    。
    此句透過自然景物的描寫,暗示事物呈現清晰、不模糊的本然狀態。
    在禪宗詩意的語境下,藉由「非煙合」表達萬法顯現其清明、不被幻象(如煙霧般的迷亂)所遮蔽或混淆的特質。
    。
    此句以詩意意象表達心靈超越世俗束縛、進入自在解脫境界的精神狀態。
    。
    此句描述透過思惟觀照,能徹底洞察萬物變幻不居的本質。
    。
    本句承接前句「窮萬化」,指在徹悟萬物化現之本源後,此種證悟境界在古今之中極為罕見,或指達到此至高境界後,已不再需要任何外在的手段或能力。

名相註解
  • 良牧:比喻善於引導、教化或掌握真理者。
  • 詩匠:指善於以文字、詩歌表現意境的工匠或詩人。
  • 雅風:指高雅、清淨的風氣或氣息。
  • 欝蒸:指鬱悶、燥熱或混濁窒礙的狀態。
  • 官清:此處指心境清淨,不染塵垢,或指不貪戀權力的清廉狀態。
  • 爵:爵位、官階,象徵世俗的榮華與名利束縛。
  • 吏:指政府官員或行政人員。
  • 棠樹:一種花木,常於古典詩文中用以描繪自然景觀。
  • 煙合:指如煙霧般交融、模糊不清的狀態。
  • 仙槎:仙人的竹筏,在禪詩中常象徵超越凡塵、往返於靈覺境界的法器或心境。
  • 碧浪:碧綠的波浪,象徵清淨、深邃且廣大的覺悟境界。
  • 窮:在此指徹底洞察、窮究到底。
  • 能:此處指能窮盡萬化之能力,或指具備此種證悟能力之人。
良牧歸詩匠。雅風消欝蒸。官清難滯爵。吏散
遠同僧。
棠樹非煙合。仙槎碧浪乘。因思窮萬
化。
千古更無能。

送化主

281
白話直譯
春色依依籠罩遠方的樹木。捲起僧衣,拄著藤杖,穿著輕便的鞋。塵世茫茫,人海無邊。不知誰在詢問曹溪的路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春天的景色輕柔地籠罩著遠處的樹木。。捲起僧袍,撥開藤蔓,輕輕地走著。。塵世間廣大無邊,其中的人多到無窮無盡。。不知道是誰在打聽去曹溪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春意綿延、輕柔地籠罩著遠方樹木的自然景象,呈現生機與靜謐交織的意境。
    。
    此句描寫禪師在山林間行走之情景,展現出一種隨緣自在、不染塵俗的清淨行止,反映了禪門中與自然共融、無礙自在的境界。
    。
    描述娑婆世界的廣大無邊,以及其中輪迴流轉、無窮無盡的眾生。
    。
    「曹溪」象徵六祖惠能大師及其傳承的禪法。
    此句在詩境中,以詢問道路為喻,指涉對覺悟之道的追尋或對正法傳承的渴求。

名相註解
  • 卷衲:捲起僧衣。
  • 藤:藤蔓。
  • 𬧓:撥開、推開。
  • 塵世:指世俗紛擾的凡間,亦指輪迴的娑婆世界。
春色依依籠遠樹。卷衲搘藤𬧓輕屨。塵世茫
茫無限人。
不知誰問曹溪路。

送通判劉國博

283
白話直譯
如星辰般擔任副職。權變化現彼此不相讓。白屋之中似有許多遺憾。清風究竟在哪裡消散?岸邊的鷗鳥窺視著排列的旗幟。天開之時,觀其升朝。另有眾生的心意。寒枝尚未變成新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作為星辰,應當承擔起兩種職責。。運用權宜的化身來度化眾生,周全且毫不懈怠。。平凡的世俗生活,就像充滿了許多遺憾。。清新的微風,會在什麼地方消散呢?。岸邊的海鷗正好奇地觀察著成羣排列的鳥兒。。天空豁然開朗,看著太陽升起。。有一種與眾不同的、生動的生命意趣。。寒冷的枝條還沒有改變原本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星辰喻指引導眾生的覺者,並指出其應具備的雙重職責(二職)。
    在禪宗語境下,這通常指代覺者同時具備的智慧與慈悲(悲智雙運),或是法身與用身的雙重展現。
    。
    此句描述覺悟者運用「方便」(Upaya)的靈活與徹底。
    「權化」指隨機應變的化現手段,「不相饒」意指這種度化之功用極其周密、不留餘地,展現了慈悲救度的積極性與全面性。
    。
    此句以「白屋」象徵世俗平凡的生活,指出在未覺悟的狀態下,凡夫於世間的生存與執著,往往伴隨著無盡的遺憾與痛苦。
    。
    此句以清風喻指清淨心或空靈之境。
    問「何處消」,旨在透過對自然現象消長的觀察,省視心念的起滅與空性,體現禪宗以自然之象喻心法之妙。
    。
    以自然之物(海鷗)觀察有序之相,與後句「陞朝」相對,表現禪者在自然與世俗秩序之間的超然視角,體現隨緣觀察、不染塵垢的禪意。
    。
    藉由天空開闢與旭日升起的自然景象,象徵迷霧散盡、自性明覺之顯現。
    。
    此句於禪宗詩意中,指在自然萬象之外,另有一種超脫凡俗、生機勃勃的深層意趣。
    。
    藉由寒冬枝條未改其形貌的自然景象,隱喻真性或本然之理在環境變遷(如寒冷、枯寂)中依然保持不變,不隨外境轉動。

名相註解
  • 貳職:指兩種職責或功能。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覺者同時具備的雙重作用,如悲智雙運。
  • 星:此處為隱喻,指代如星辰般能指引方向的覺者或智慧。
  • 權化:指權宜之法與化現之身。權指方便手段,化指隨機化現,合指佛菩薩為度眾生而採取的靈活手段與化身。
  • 白屋:指平凡的家、平民或世俗的居所。
  • 多恨:指深重的遺憾或痛苦。
  • 鷗:海鷗,在禪詩中常象徵超脫、自在與不染塵埃的靈性。
  • 列斾:指成排排列的鳥類。此處與後句「陞朝」相對,以自然界的秩序對比人間的等級秩序。
  • 天闢:指天空開闢、豁然開朗之景。
  • 陞朝:此處指太陽升起,亦隱喻真理或佛性的顯現。
  • 寒枝:指冬天的枝條,禪宗詩中常用以象徵寒冷、枯寂或外在環境的嚴酷。
  • 條:指枝條的紋理、形貌或本然的規律。
為星當貳職。權化不相饒。白屋如多恨。清風
何處消。
岸鷗窺列斾。天辟看陞朝。別有生靈
意。寒枝未變條。

送別陳祕丞古意

285
白話直譯
層層山巒雲霧悠悠。斷了又再連續。兩岸青草繁茂。變化著,還帶著綠意。怎能忍受嚴寒如雪霜。最終凋零的是被蟲蛀的松竹。松竹堅守節操。雪霜沒有任何手段。豈敢折斷歲寒中的枝條。贈與你作為美好的賞賜。行走於天地之間。清風掌握在誰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悠悠地層疊著山間的雲朵。。雖然中斷了,卻又重新延續。。兩岸的草木長得非常茂盛。。在變化的過程中,也同時保有綠意。。怎麼會被冰雪霜凍所折磨呢?。隨後(雪霜)會凋零枯死,而松竹卻能保持其節操。。松與竹都保有堅貞的節操。。雪與霜並沒有什麼高明的手段。。敢於折下這根在嚴寒中依然挺拔的枝條。。將此贈送給您,作為讚賞。。在天地之間行走。。清風究竟掌握在誰的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自然景觀起興,在禪門詩偈中,山雲常象徵心境的空靈、自在或現象的遷流不居,表現出物我兩忘、隨緣而行的自然狀態。
    。
    此句描述現象看似中斷,實則仍具延續性,藉此體現法性或心性在生滅流轉中不曾真正斷絕的特質。
    。
    此句透過描寫兩岸草木繁茂的自然景象,展現禪宗語錄中以自然景物呈現法界現狀或心境的詩意風格。
    。
    此句藉由草木隨季節變遷而兼具綠意的景象,說明事物在變幻流轉中,仍保有其生機與本質的規律。
    。
    此句以自然景物喻心境。
    雪霜象徵外界的逆境與考驗,而後文提到的松竹則象徵修行者堅定不移的節操與定力,此句旨在對比外在困苦與內在剛毅。
    。
    透過雪霜的凋零與松竹的常在,對比「無常」與「不變」的法義。
    雪霜象徵易逝的外境,松竹則象徵具備恆常本性的覺性或節操。
    。
    此句以松竹為喻,象徵修行者在面對歲寒(艱難或外境誘惑)時,仍能堅守本心,不隨境轉,展現出不屈的定力與操守。
    。
    此句與前文「松竹有節操」相對,意指雪與霜雖看似嚴酷,但僅是外在的暫時現象,並不具備實質的本性或能動的手段,無法真正動搖具有節操的松竹。
    在禪宗語境下,常用自然物象來比喻心性與外境的關係。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松竹節操的描述,以「歲寒枝」比喻在艱難考驗中仍能保持不變、不屈的本性。
    在禪宗語境下,象徵面對世間變遷與考驗時,仍能顯現出堅韌不拔的覺性或真理。
    。
    本句承接前文對松竹在雪霜中仍能保持節操的讚美,將這種堅定不移的精神意象贈予對方,以表達對其品格或修行境界的認可與讚賞。
    。
    此句描述一種在世間自在、無礙的生命狀態。
    結合上下文關於松竹節操的意象,意指具足德行者在天地自然之中自在穿行,不為外境所困。
    。
    此句以清風為喻,透過問句探詢清淨、自在、無礙之法性或心境,究竟由誰掌控或歸屬於誰,旨在引發對無礙自性的禪宗思維。

名相註解
  • 山雲:指山間的雲霧,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出家人的漂泊生活或心境的空靈自在。
  • 斷:指中斷、隔絕。
  • 續:指延續、連接。
  • 離離:形容草木茂盛、繁多的樣子。
  • 雪霜:在此比喻外界的艱難困苦或逆境。
  • 松竹:在此處象徵具有恆常性、不變性的本性或堅定節操。
  • 節操:指堅守原則、不隨環境變遷而動搖的操守。
  • 伎倆:指巧妙的手段;此處指雪霜僅是外在表象,並無實質的本性或能動的手段。
  • 歲寒:指嚴寒季節,比喻考驗心性的艱難環境或世間變遷。
  • 歲寒枝:指在寒冬中依然挺拔的枝條,象徵不隨境轉、具備節操的本性。
  • 行行:指持續地行走或處於動態的生命狀態。
悠悠層山雲。斷兮仍復續。離離雙岸草。變兮
且兼綠。
如何苦雪霜。後凋蠧松竹。松竹有節
操。
雪霜無伎倆。敢折歲寒枝。贈君作嘉賞。行
行天地間。
清風在誰掌。

送通判學士歸南國

287
白話直譯
旌旗簇擁,帆船展開,映照著德星。天風高揚,國運清明。武夷仙人,仗義而回。各自乘祥雲降臨大地迎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旗幟飄揚,帆船展開,照耀著德性的星辰。。天上的清風高高吹拂,使國家的風氣變得清淨明朗。。武夷仙人,是依仗著知道如何回歸。。各自降下祥雲,來到地面進行迎接。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帆船啟航之景,比喻修行或法施的展開,並以「德星」象徵指引修行或彰顯佛德的智慧之光。
    。
    以天風高揚比喻法性的自然流佈,藉此使世間教化與風氣趨於清淨。
    。
    此句以武夷仙人為喻,說明修行者依仗著能明瞭回歸本源、返照自性的智慧。
    。
    此句描繪聖者或吉祥之象降臨的瑞相,藉由祥雲降至地面的意象,表現出迎接殊勝境界或高僧大德的莊嚴場面。

名相註解
  • 德星:此處指象徵德行或智慧的星辰,比喻指引修行或彰顯佛德的光明。
  • 帆開:比喻修行或法施的展開。
  • 國風:指世間或國家的風氣、教化氣象。
  • 武夷仙:此處指武夷山的仙人,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悟道的高僧。
  • 知回:指明瞭回歸本源、返照自性的覺知。
  • 祥雲:吉祥之雲,在佛典中常作為聖者、佛陀或殊勝境界顯現的瑞相。
斾擁帆開照德星。天風高興國風清。武夷仙
仗知回也。
各下祥雲到地迎。

和酬郎簽判殿丞

289
白話直譯
心懷國家,身形分明。胸懷廣大無邊,與塵世同在。江城早晚都能再相見。能讓宗雷十八人開懷一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面向國家,心中保有清明覺知的狀態。。心境廣大沒有邊界,同時又能融入塵世。。在江城之中,早晚都會再次相見。。對宗雷的十八個人,不禁感到好笑。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世間(國家)時,心中仍能保持清明、明覺且不被遮蔽的覺知狀態。
    。
    描述覺者之境界:既具備廣大無礙、不分內外的空靈心境,又能隨緣融入塵世,體現理與事的圓融。
    。
    此句承接前文「大方無外且同塵」之意,意指在世俗環境(江城)中,覺性或真理並非遠離塵世,而是在日常生活的早晚之中,與之頻繁地相遇。
    。
    禪師之「笑」通常非嘲諷,而是洞察對方執著於名相、形式或處於迷妄狀態而產生的點破之笑。

名相註解
  • 了了:指心念清明、明覺、無所遮蔽的覺知狀態。
  • 身:此處指覺知之體或清明之身。
  • 同塵:指與塵世相同,意為覺者融入世間以度眾生,或心境與環境相融而不染。
  • 江城:此處象徵世俗生活之境。
  • 重相見:再次相逢,強調在日常中與覺性相遇的恆常性。
  • 解笑:在禪門語境中,指洞察真相後,對他人執著於形式或迷妄狀態而產生的微笑。
  • 宗雷:此處應為特定的人物、團體或地名之稱號。
向國心存了了身。大方無外且同塵。江城早
晚重相見。
解笑宗雷十八人。

歌送范陽盧君兼簡華嚴昱大師

291
白話直譯
范陽居士來到鄞水。動地的仙風向人間吹起。乳峰直上,雲霞開展。步履踏上天路竟能如此。茫茫塵世中誰能知曉深交。當場問我,並非外相豐饒。禪門終究沒有其他事。古雪在巖前從未融化。忽然惆悵地辭別叢室。肩負重擔,淚水深深溢出。遠行他方暫且不必多談。何時才能再次從容相聚。遙遠的故國,思念依舊。冷碧的柯山分明在指掌之間。更何況有覺雄與華嚴師。歸去後百城同遊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來自範陽的居士來到了鄞水。。震動大地的仙風向著人們升起。。乳峯筆直向上,雲霞隨之散開。。踏上天上的道路,便抵達了這樣的境界。。在茫茫的塵世之中,有誰能與我相知相交呢?。當面問我關於超越相狀的圓滿充足。。禪修的人,歸根究底其實別無他事。。古老的積雪在岩石前從未消融。。突然惆悵地回望,告別了僧房。。心中承載著艱難,淚水深深地流下。。暫且不要談論在遠方漂泊的種種經歷。。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得到從容呢?。對於那遙遠的故國,心中存有著不同的思念與觀想。。寒冷翠綠的山林,清晰得如同自己的手掌一般。。更何況還有覺悟的英雄,即是華嚴之師。。回到百座城池,一同去遊覽賞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一位居士從範陽來到鄞水,用於交代詩偈的情境背景。
    。
    此句以仙風震地的意象,描述一種強大的靈動之氣或法威向眾人顯現,常用於禪宗語錄中形容修行者展現出的神妙境界。
    。
    此句描寫乳峯筆直向上,雲霞散開的景象。
    在禪門詩偈語境中,此類自然景觀的描寫,常藉由景物的開闊與明朗,象徵禪境的顯現或心境的澄澈。
    。
    描述修行者踏上極高妙的覺悟之路,進而抵達如前文所述之殊勝境界。
    。
    此句感嘆在廣大且紛擾的世俗世界中,尋求心靈契合或法緣知音是極其艱難的。
    。
    本句記錄禪師與訪客的機鋒對答。
    「非相」指不執著於現象形式,「饒」指充足圓滿。
    此處揭示了在空性(非相)中即具足一切的禪宗義理。
    。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的核心在於直指本心,並非追求繁瑣的知識或外在的儀軌,修行者最終所求的僅是那唯一的覺悟或本然狀態,別無他求。
    。
    此句以「古雪」為喻,象徵禪宗所指的不隨時空遷流而變化的本源心性或真如實相,表達其恆常不變、未曾動搖的特質。
    。
    此句描寫離別時惆悵回望,告別修行或居住之處的情景。
    。
    此句為詩歌形式的感嘆,表達在離別或面對艱難處境時的沉重心情與悲慟之情。
    。
    此句為禪師在詩作中表達個人心境,描述遠行漂泊之境遇,以「莫論」表示暫且放下對過往漂泊經歷的敘述,將心境轉向對故國或法義的思念。
    。
    此句透過對時間的追問,表達了對再次獲得自在、從容心境的期盼。
    。
    在禪宗詩語中,「故國」常隱喻修行者所追求的本源或自性。
    此句表達了對那遙遠本源的一種特殊感悟或存想狀態。
    。
    此句以冷碧山色象徵清淨寂靜的禪境;透過「指掌」之喻,說明真理或禪意既清晰直觀,亦能於微細處見大千,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
    此句讚嘆具足覺悟能力的偉大導師,其智慧境界如同華嚴法界般圓融廣大。
    。
    此句描述覺者在成就後,回到廣大的世間,與法界共處,自在地遊覽與觀賞,展現出不離世間、隨緣自在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範陽:地名,指今河北一帶。
  • 居士: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
  • 鄞水:地名,指今浙江寧波一帶的鄞州水系。
  • 仙颷:指如仙人般的強勁風聲或神妙之氣。
  • 天衢:指天上的道路,於禪宗語境中比喻極高妙的覺悟之道或境界。
  • 知交:指志同道合、能相互理解的人,在此指尋求法緣或心靈的契合。
  • 非相:指超越外在形式與現象的空性狀態,不被表象所惑。
  • 饒:在此處指充足、圓滿。
  • 畢竟:指事物的本質、最終的狀態或歸根究底。
  • 古雪:此處依禪宗詩意,象徵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本源心性。
  • 俄然:突然地。
  • 悵望:惆悵地遠望。
  • 荷負:承擔、負荷。在此指心中承載的艱難或沉重情感。
  • 流方:指漂泊在外的地方,或流轉之處。
  • 從容:指心境安詳、自在、不慌亂的狀態。
  • 故國:禪宗詩意中常指代本源、真性或自性之故鄉。
  • 存想:指心中的思慮、觀想或對某種境界的存留與感悟。
  • 柯山:指枝葉茂盛的山林。
  • 指掌:比喻極其清晰、易於掌握,亦指直指人心的真理。
  • 覺雄:指覺悟的英雄,即大覺者。
  • 華嚴師:指體現華嚴法界境界的導師。
  • 百城:象徵廣大的世間或重重無盡的法界境界。
  • 遊賞:指自在地遊覽與觀賞,象徵覺者在世間行事無礙、隨緣自在的狀態。
范陽居士來鄞水。動地仙颷向人起。乳峯直
上雲霞開。
步驟天衢到如此。茫茫塵世誰知
交。
當場問我非相饒。禪家畢竟無他事。古雪
巖前曾未消。
俄然悵望辭叢室。荷負難兮淚
深溢。
遠幸流方且莫論。再得從容又何日。迢

迢故國殊存想。
冷碧柯山分指掌。況有覺雄
華嚴師。
歸去百城共遊賞。

送廣教專使

293
白話直譯
高峻的石頭讓位於祖師。自身既非存有,聖人又有何可羨慕。有人妄稱山,有人尋斧。音訊不通,清源法脈分流。我這番話,豈能論及古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巍峨的石頭禪師,其境界彷彿在向祖師謙讓。。如果連自己的本性都不存在,又何必去仰慕聖人呢?。或是錯誤地執著於山嶽,或是徒勞地尋找如雲霧般虛幻的斧頭。。音訊無法傳達,清澈的源頭便分成了不同的門派。。我所說的這些話,又怎能拿來與古人相比或討論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讚頌詩,以「峨峨」形容石頭禪師之境界高深,並將其置於與祖師相對的脈絡中,表達對禪宗法脈傳承的尊崇。
    。
    此句強調自覺的重要性。
    在禪宗語境下,若未能證悟自身的本性,向外追求聖者的境界或仰慕聖人,皆是徒勞。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偏差:或是錯誤地將固定的法相(山)視為依止,或是徒勞地尋求那如雲霧般虛幻、難以捉摸的斷惑手段(雲斧)。
    。
    此句描述若真理的聲息或覺悟的傳遞無法直接貫通,原本純粹的法源便會演化出不同的宗派與流派。
    。
    此句展現禪宗超越言說與歷史教條的精神。
    強調當下的覺悟或所言之法,是超越了對過去教義或古人言說的框架,不應僅以歷史或學術的角度來討論。

名相註解
  • 石頭:指石頭希遷禪師,唐代禪宗重要人物,石頭宗創始人。
  • 祖:指禪宗祖師,代表正法傳承的最高權威。
  • 聖:指覺悟者、聖人或佛。
  • 山:在此指代修行中執著的固定法相或沉重的概念。
  • 雲斧:禪宗隱喻,指代看似能斷煩惱、實則如雲霧般虛幻難求的手段。
  • 音耗:指聲音或消息,在此指真理或覺悟的聲息傳遞。
  • 清源:指清澈的源頭,比喻法性的本源或禪宗純粹的傳承。
  • 派分:指門派的分流或宗派的建立。
  • 詎:疑問詞,意為「如何」、「怎麼」。
  • 論古:討論古代,或指與古人的言說、教法進行比較與辯論。
峨峨石頭使乎讓祖。己之匪存聖之奚慕。或
妄以山或索云斧。
音耗不通兮清源派分。吾
斯語兮詎可論古。

送微文章

295
白話直譯
在雙蓮亭上送別行人。荷花清香瀰漫秋色。野趣已斷,山雲片片高懸。孤影映澄江,月光潔白。幽微的聲音險絕,誰能知曉。大道的機要尚未可知。即使開闢天地,常自居下風。怎能讓教法像叢林烈火般變異流轉。你難道沒看見。梁國全境難以久留。千古遺恨,徒然悠悠。你又難道沒看見。魏地小桂樹生出寒翠。一朵花對雪綻放不止。微禪也同時並駕齊驅。德星與文星仰望瀟灑。超脫世俗的情誼深厚,絕非尋常。環中之趣各異,並非輕易捨棄。從容相訪,為我細說。屈指細數,還能再求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雙蓮亭上面送別即將離去的客人。。蓮花的清香在秋色之中散發。。野性的興致已斷,山間雲朵高高散落。。孤單的身影映照在清澈的江面上,月光皎潔。。那種無聲的境界如此深奧難測,又有誰能真正領悟呢?。大道的機用雖然存在,卻從未有過可以(被掌握或固定)的可能。。即使能開闢天地,卻依然處在下風之中。。要如何教導其如同叢生的流火一般變化呢?。難道你沒看見嗎?。梁朝舉國上下,難以停留。。千古的遺憾,空虛而悠長。。你也不曾看見。。在魏地,小小的桂樹生長出清冷的翠綠。。一朵花面對著白雪,永無止盡地綻放著。。我這個卑微的禪修者,也能夠與高貴的您並列在一起。。德行之星與文采之星,仰望起來顯得清高灑脫。。超越世俗物質之外的深厚情誼,絕非尋常。。在這份情誼與禪趣的環繞之中,那份獨特的韻味是不可以輕易捨棄的。。若能從容地前來探訪,再對我說說話。。屈指計算,想要追求這麼多,還能再求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偈中的敘事句,描繪送別之景。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景物描寫常作為引子,藉由世俗的聚散離合,引導至對法緣或無常之理的體悟。
    。
    此句描繪蓮花清香與秋色交融的景象,藉由自然景物的清淨感,營造出禪宗詩韻中常見的幽靜意境。
    。
    此句以景喻心。
    野興斷指狂野雜亂的興致或雜念止息;山雲片高則藉由高聳且零星散落的雲影,象徵心念止息後所呈現的清淨與高遠狀態。
    。
    以孤影、澄江與月華之意象,描繪清淨寂寥且明澈的境界,象徵心境的澄明。
    。
    此句描述真理或空性的境界極其微細且深奧,強調其超越感官與常理,非一般思維所能輕易領悟。
    。
    此句描述大道的特質:大道的機用(機)雖然恆常存在,但其本質是超越言詮與定性的,因此無法透過常規的思維或執著來捕捉或固定。
    。
    此句以詩意表達禪宗的悖論。
    「闢天」象徵極高的覺悟、神通或精神突破;「立下風」則象徵在相對世界中的卑下、隨緣或受限。
    意指即便達到至高境界,仍不離世間法,或在絕對的大道面前保持謙卑隨順,不執著於高下之分。
    。
    此句以「流火」比喻法性或覺悟機緣的迅疾與變幻,強調教導這種如火蔓延般的動態轉化是極其艱難的。
    。
    此句為禪詩中常見的反問語,用以引導聽者轉向關注後續所描述的實相或法義,具有喚起覺知與警醒的作用。
    。
    此句以梁朝之興衰為喻,說明世間政權與國度皆處於無常之中,難以長久停留。
    。
    此句以『空』字描述遺憾的狀態,指出世間情感與執著在實相中是空虛且徒然的。
    。
    此句為禪詩中的反問語,藉由對歷史或現象的感嘆,提醒修行者對於真理或機緣的流逝,往往未能及時察覺或洞察。
    。
    此句以「小桂」與「寒翠」的意象,比喻一種清淨、孤高且不染塵俗的修行境界,展現出如雪中花開般的清涼與寂靜。
    。
    以花在雪中永不停止綻放的意象,比喻清淨的覺性或法性在寂靜境遇中,恆常且不間斷地顯現。
    。
    此句為詩化表達,透過自謙(微禪)與尊稱(芳駕),展現禪門中謙卑自持且對同道或前輩尊崇的態度。
    。
    此句以星辰象徵具備德行與智慧文采的卓越境界或人物,並以「蕭灑」形容其清高、灑脫、不染塵俗的風範。
    。
    此句描述禪者之間或對超越世俗境界之深厚精神共鳴,強調這種超越物質現象的法情深厚,非一般世俗情誼可比。
    。
    此句表達對禪門同道之間深厚情誼與精神共鳴(趣)的重視,強調這種超越世俗的靈性連結具有極高價值,不應被輕視或隨意遺忘。
    。
    此句描述在平靜、不慌不忙的狀態下,進行探訪與言說(法義交流)的景象。
    。
    此句意指真理或悟境極其稀少,若僅靠多方求索,終究難以獲得;亦指一旦契入真理,便不再需要多餘的追求。

名相註解
  • 雙蓮亭:此處指特定的亭名,或象徵雙蓮之景。
  • 行客:指在旅途中或即將離去的人。
  • 菡萏:蓮花的別稱。
  • 野興:指世俗或狂野的興致、雜念。
  • 月華:月光,亦象徵清淨明澈的智慧。
  • 險絕:形容深奧、艱難,難以企及。
  • 大道:指佛法之至高真理或圓滿覺性。
  • 闢天:開闢天地,此處象徵極大的精神突破或覺悟之能。
  • 安教:如何教導、如何教化。
  • 流火:比喻如火勢蔓延般迅速、變幻莫測的狀態。
  • 梁:指中國歷史上的梁朝,此處用以象徵一個時代或政權。
  • 闔國:指整個國家。
  • 不見:指未能洞察、體悟或察覺事物的本質或機緣。
  • 魏:此處與「梁」相對,指代魏地或魏朝,作為詩歌的時空背景。
  • 小桂:小小的桂樹,禪詩中常用植物象徵清淨、高潔的修行境界。
  • 寒翠:清冷的翠綠色,象徵清淨、孤高且不染塵俗的境界。
  • 一華:此處以單一之花,象徵清淨的覺性或法性。
  • 雪:禪門詩意中常用於象徵清淨、寂靜,或指代寒冷的世間境遇。
  • 微禪:作者自謙之稱,指卑微的禪修者。
  • 芳駕:對尊貴之人出行的敬稱,此處指對方的高貴身分或蒞臨。
  • 蕭灑:形容風度清高、灑脫不羈。
  • 物外:指超越物質現象、世俗情趣的境界,或指心靈的超越狀態。
  • 等閑:尋常、平凡或輕率。
  • 環:此處指禪門同道或精神共鳴的圈子、環節。
  • 趣:禪宗術語,指修行中體悟到的精神韻味、妙趣或法義之精髓。
  • 為我言:對我說話,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傳授法義或機鋒對答。
  • 多求:指過多地追求或索求。
雙蓮亭上送行客。菡萏清香散秋色。野興斷
山雲片高。
孤影澄江月華白。希聲險絕堪誰
知。
大道機存曾未可。縱闢天常立下風。安教
類變叢流火。
君不見。梁兮闔國難滯留。千古
遺恨空悠悠。
君又不見。魏兮小桂生寒翠。一
華對雪開無休。
微禪亦並聯芳駕。德星文星
仰蕭灑。
物外情深不等閑。環中趣別非輕捨。
相訪從容為我言。屈指多求更何者。

送懷秀禪者

297
白話直譯
身著麻衣坐於草座,思念靈徹。一餐安閒,別無他求。轉瞬間流轉數百年。幽遠無聲,誰能延續這份斷絕。我啊,也正是這疏懶的一群。身心清冷淡泊,內心仍懷慷慨。偶爾續燃靈峯的夜燈。忽然駕著鐵船漂流滄海。深深感嘆只知困頓,卻不知休息。奔馳於驚濤駭浪中,終究只是徒然滯留。縱然得長鼇,又能等待什麼?能在白頭之時坦然白頭。因觀壞衲而見秀逸禪客。清苦如冰又如黃檗。與我告別,攜笻杖行走大地。任憑枝葉花朵隨意披折。伏枕寂寥,情意已盡。隨手寫下狂歌,贈送遠行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簡樸的麻衣草座上,思維靈明且通達徹悟。。每日一餐,生活安閑,再沒有其他追求或雜事。。時間匆匆流逝,轉眼間已過了數百年。。幽遠深邃,究竟誰能來接續這已中斷的傳承?。我也是個懶散懈怠的人。。身心顯得冷淡超脫,內心卻保有慷慨與喜悅。。偶爾續接靈峯上照亮黑夜的燈火。。突然駕著一艘鐵船,駛入廣闊的大海之中。。深深地感嘆,雖然知道處境困苦疲憊,卻不知道該如何止息。。在驚濤駭浪中奔馳,卻只是徒勞地滯留。。就算得到了長壽的大龜,又能再等候什麼呢?。到了白頭之時,好好的白頭。。因此,我看著那位穿著破舊衲衣、氣質秀逸的禪修者。。清淨的苦行,既如冰般寒冽,又如苦檗般苦澀。。與我別離,攜著竹杖,走入廣大的法界。。化作枝葉與花朵,隨心所欲地舒展或凋落。。靜臥枕上,心境空寂,世俗的情感與執著都已消散。。隨興寫下狂放的詩歌,贈送給旅途中的行色。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簡樸的修行環境中,心念與靈性達到通達透徹的覺悟境界。
    強調修行不在於外在環境的華麗,而在於內在靈性的澄澈與透徹。
    。
    描述禪門修行者簡樸的生活狀態,強調在基本飲食中獲得內心的安寧,不被外在雜務或慾望所擾,體現知足與清淨之義。
    。
    此句感嘆時光飛逝與世事變遷,在禪門語境中,亦暗示法脈傳承之艱難與無常。
    。
    此句感嘆法脈或修行傳承在時光流逝中面臨中斷的危機,表達對傳承者能否接續佛法智慧的深切追問。
    。
    禪師以自謙之詞,表達不刻意追求形式上的精進或名聲,體現一種隨緣自在、不造作的禪宗心境。
    。
    此句描述禪者的心境:對世俗名利與情感執著保持冷淡超脫,但在這種清靜中,內心反而保有慷慨與喜悅的自在精神。
    。
    此句以「照夜燈」比喻傳承佛法之智慧,以「靈峯」象徵修行之高峯或法脈傳承。
    意指在修行或傳承的過程中,偶爾能續接那照亮黑暗的智慧之光。
    。
    此句以鐵船與滄海為喻,描述修行者或心性在廣大法界中,如鐵船般決然、迅速地投入其中。
    結合上下文「奔馳駭浪」之意,亦可能隱喻在生死流轉或法界變幻中,雖有堅固之志,卻也面臨波濤洶湧的境況。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生死輪迴或修行艱辛時的內心掙扎,雖能覺察到被煩惱束縛的困頓狀態(困),但尚未找到徹底止息煩惱、獲得解脫的法門(休)。
    。
    以驚濤駭浪比喻世間紛擾或心念的劇烈起伏,描述在動盪的生死流轉中奔波,最終卻只是徒勞地滯留於虛幻之中,未能證得真解脫。
    。
    此句以「長鼇」比喻長壽或穩健的依持,意指即便獲得了能長久生存或緩慢前行的手段,若仍處於迷惘或無目的的漂泊中,亦無等待的意義。
    強調修行不應虛耗時日,亦不應寄望於外在的長久依持。
    。
    此句表達對生命自然流轉的接納,意指在年老白頭之時,應當以自在、無礙的心境面對老去,不因歲月流逝而生起執著。
    。
    此句透過外在的「壞衲」(破舊)與內在的「秀」(秀逸)形成對比,體現禪宗不拘於外相、重視內在心境與覺悟的特質。
    。
    此句以冰之寒冽與檗之苦澀,形容修行者清淨而艱苦的境界,象徵修行中不染塵俗的清冷與捨棄享樂的艱辛。
    。
    此句描繪禪者獨行於廣大真理境界之姿。
    攜笻象徵行者的隨緣與孤獨,步大方則指行走於大方廣的法界或無礙的真理之中。
    。
    以花葉的舒展與凋落,比喻法性或禪者的境界隨緣顯現,自在無礙。
    。
    此句描述一種心境空寂、情感消退的狀態,象徵修行者脫離世俗情執,進入寂靜的境界。
    。
    此句以隨性寫詩象徵禪者不拘禮法、自在無礙的生命狀態,並將詩作作為旅途中的精神陪伴。

名相註解
  • 麻衣:指粗布麻衣,象徵修行者的簡樸生活。
  • 草座:指草編的座墊,象徵禪修時簡樸、無執著的環境。
  • 靈徹:指靈性通達、智慧透徹。
  • 一食:指僧侶每日僅進食一次的簡樸飲食習慣。
  • 遷流:指事物隨時間推移而變遷、流轉,在此處指時間的快速流逝與時代的更替。
  • 杳杳:形容深遠、幽暗或不可知。
  • 繼其絕:接續那已中斷或斷絕的事物,在此指法脈或修行傳承。
  • 疏慵:疏忽與慵懶。在此處為禪師的謙稱,指不刻意追求形式上的精進,而處於自然自在之狀態。
  • 冷澹:此處指對世俗名利、情感執著的超脫與淡泊。
  • 慷愷:指內心慷慨、喜悅、豁達的精神狀態。
  • 靈峯:此處指修行之高峯或法脈傳承之聖地。
  • 照夜燈:此處比喻傳承佛法之智慧之光,於黑暗中指引方向。
  • 鐵船:喻指堅固不變之法器、修行之身,或決然投入法界之意。
  • 滄海:指廣大無邊之世界或法界。
  • 困:指被煩惱、業力束縛的困頓,或修行過程中的疲憊與艱難。
  • 駭浪:驚濤駭浪,比喻動盪不安或險惡的境遇。
  • 淹留:滯留、停留。
  • 長鼇:大型的龜鱉,在此比喻長壽或穩健的載具。
  • 白頭:指年老、白髮;在此指生命自然流轉至老年的狀態。
  • 壞衲:壞指破舊。衲指僧侶穿的補丁衣。此處指生活簡樸、不拘小節的修行者。
  • 清苦:指清淨而艱苦的修行生活或心境。
  • 檗:一種苦味的植物,在此比喻苦澀、艱辛的狀態。
  • 葉華:指枝葉與花朵,在此隱喻萬事萬物的顯現。
  • 恣:隨心所欲、不受拘束之意。
  • 披折:指花葉舒展或折落的自然狀態。
  • 伏枕:指臥於枕上休息。
  • 情意:此處指世俗的情感、執著或心念的起伏。
  • 行色:指旅途中的容貌或行旅的狀態。
麻衣草座思靈徹。一食安閑更無別。倐忽遷
流數百年。
杳杳誰來繼其絕。吾兮亦是疎慵
輩。
冷澹身心存慷愷。偶續靈峯照夜燈。遽泛
鐵船下滄海。
深嗟知困不知休。奔馳駭浪空
淹留。
縱得長鼇擬何待。堪白頭時好白頭。因
觀壞衲秀禪客。
清苦如氷復如檗。別我携笻
步大方。
為葉為華恣披折。伏枕寥寥情意闌。
率寫狂歌贈行色。

孤運銘

299
白話直譯
雲根石寬廣,可容身養老。南來北往,閒適地尋覓探訪。五葉一華啊,能與誰相對?萬古寂寥,只是空知其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雲霧繚繞的山根廣闊的岩石旁,安頓身心,靜待老去。。從四方各地而來,從容地進行尋求與探究。。五片葉子與一朵花,能與誰相比呢?。在萬古的寥寥虛靜中,空靈地知曉其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表現禪者超脫世俗、與自然合一的境界。
    不追求名利或長生,而是在自然之中安然接受生命的衰老與流轉,體現了隨緣自在的禪心。
    。
    描述修行者從四方各地往來,在自在從容的狀態下,對法理或自性進行探求與參究。
    。
    此句以「五葉一華」為喻,象徵現象的多樣(葉)與本質的唯一(華)之關係。
    問「堪對誰」意指此種真理或境界是無人能與之抗衡或比擬的。
    。
    此句體現禪宗「空有不二」的義理。
    在萬古空寂的狀態中,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能於空靈中體悟到存在的真理。

名相註解
  • 南來北來:指從四方各地而來,形容行蹤不定或各地僧眾往來。
  • 五葉一華:以眾葉與單花為喻,象徵現象的多樣與本質的唯一,或指代法身與萬法之關係。
雲根石廣容身待老。南來北來閑且尋討。五
葉一華兮堪對誰。
寥寥萬古兮空知有。

寄海會之長老

301
白話直譯
百花綻放之後,一花獨開。清香隨風遠遠傳來。誰來問黃梅的不平之事?鏡中依舊惹起塵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百花開了之後,有一朵花開。。微風傳送著清香,從遠方飄送而來。。有人問起黃梅時節那些不平靜的事嗎?。即便在清明的覺照狀態中,依然會沾染世俗的塵埃。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花開之象,隱喻從萬千紛紜的現象(百華)中,契入唯一的真如本性(一華)。
    。
    此句承接前句「百華開後一華開」,描述在覺悟之花綻放後,其清淨的法味(清香)隨風自然傳播,象徵覺悟境界的自然流露。
    。
    此句以詩意隱喻,詢問世人是否在探究關於黃梅時節(或指代世間紛擾)中那些不平靜、不圓滿的事務。
    在禪宗語境下,這可能是在指涉心態上的起伏或世間紛擾的無常。
    。
    此句揭示禪宗中「照」與「塵」的關係。
    指即便處於覺照狀態,仍與世間現象(塵埃)相應,暗示純淨的自性與紛擾的現象之間並非絕對對立,或提醒修行者在覺照中仍需警覺妄念的生起。

名相註解
  • 清香:指清淨的香氣,在禪門語境中常比喻法味或覺悟的清淨境界。
  • 風遞:指風的傳遞或傳送。
  • 黃梅:指黃梅時節,亦可作為詩意象徵。
  • 不平事:指不平靜、不圓滿或紛擾的事務。
  • 照:指心的覺照功能,即能觀照萬法、不染不著的自性光明。
  • 塵埃:比喻世間的煩惱、妄想或外在的幹擾。
百華開後一華開。風遞清香遠遠來。誰問黃

梅不平事。
照中依舊惹塵埃。

雜言送賢專使

303
白話直譯
讓誰來成為老去的作者?百戰沙場上鐵馬飛馳。秋水深藏,無人知曉。笑李將軍被俘下場。阿呵呵。卻歸湖山,高唱凱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試問,那個一直以來在操勞、執著於作為的人,究竟是誰?。在無數戰鬥的戰場上,飛快地奔馳著鐵馬。。秋水悄然隱藏,人們並不知道。。笑著看李將軍被擒獲。。啊,呵呵地笑。。轉身回歸於湖山之間,唱著勝利的凱歌。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追問「作為」的主體。
    在禪宗義理中,「作者」是指執著於我相、認為自己是行為主導者的虛妄主體。
    透過詢問「誰是老作者」,誘導修行者反觀自心,體悟「無我」與「無作者」的空性,破除對能動主體的執著。
    。
    此句以激烈的戰場與飛馳的鐵馬為喻,描繪一種極其動態、迅猛且剛烈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可能象徵修行者在面對心念與煩惱時的激烈鬥爭,或是法性運作時那種迅捷剛猛的動態特徵。
    。
    此處以「秋水」象徵清澈、寧靜的自性或真理。
    秋水隱藏而來,意指覺性或真理往往以細微、隱蔽的方式存在於萬物之中,若無覺照,世人往往無法察覺。
    。
    此句透過武將被擒的意象,象徵妄心或自我(我執)在禪悟中被降伏。
    結合上下文從「百戰場」到「歸湖山」的轉折,這並非世俗的挫敗,而是指在紛擾的鬥爭後,妄心被制伏,進而回歸自然本性的禪意表現。
    。
    此處為禪師的感嘆或笑聲,在禪宗語境中,此類非語言的表達常用於展現當下無分別、超脫世俗紛擾的自在心境,亦即「禪笑」。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象徵在經歷瞭如戰場般的修行磨練或心念紛擾後,最終回歸於清淨、自然的本性,並因證得清靜或解脫而唱誦勝利的喜悅。

名相註解
  • 百戰場:指激烈的戰鬥之地,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修行中或心性運作中極其激烈、動盪的狀態。
  • 鐵馬:原指鐵製戰馬,在此處象徵戰場上的迅猛與剛烈,亦可指代心念或法性的動態表現。
  • 李將軍:此處依禪門語境,可能指代特定的歷史人物,亦象徵在修行中需要被降伏的妄心或自我。
  • 湖山:指自然山水,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清靜、無礙的本性或修行後的安住境界。
  • 凱歌:勝利之歌,此處指證悟或心境平靜後的法喜。
使乎誰老作者。百戰場中飛鐵馬。秋水藏來
人不知。
笑李將軍被擒下。阿呵呵。却歸湖山
唱凱歌。

歌紀四明汪君信士

305
白話直譯
古時君子啊,已將大道實踐於自身。道器的運用契合天理。隨塵而返,猶如等待時機而生起。觀察萬象卻不知從何而起。荊棘叢生,層層圍繞著莪草。孝與悌並非僅存於小洲之中。聚集時宛如仙露滴落。散開時,清冷地揚起士人的風範。風在上方,風在下方。近時如一指之遙,遠時如一馬之距。秋水澄澈交融,情意無窮無盡。夜光照耀車乘,究竟為何而來?我並非自認還有餘力。吟詠高尚義理,皆出自胸臆。巴地之歌百字,記錄於巖葉之上。飛寄給汪門的舊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古代的聖賢們已經把一切道理都說完了。。道的運用與顯現,皆契合著自然的道理。。與世俗塵垢相融而回歸,等待時機成熟時再顯現。。觀察現象,不知道從哪裡生起。。荊棘叢生,層層疊疊地覆蓋著莪叢,一片叢生。。孝順與友愛這些美德,並非僅存在於某個小島之中。。凝聚之時,仙露一顆顆地滴落。。散去的時候,清涼清澈地展現出那種超脫的士人風範。。無論是在風之上,還是在風之下。。近如一根手指,遠如一匹馬。。秋水清澈平靜地交匯著無盡的情感。。夜光照耀著行進中的乘載,是為了什麼呢?。我並不是說還留有餘力。。歌詠高尚的義理,是從內心深處發出的。。將一百字的巴地民歌,書寫在巖石與葉子上。。迅速地寄給汪家舊時的相識之人。
法義解析
  • 此句意指過去的覺者或聖賢已將真理或法義完整地闡述完畢。
    。
    此句說明真理(道)在現象界的展現與作用(器用),與自然的本然規律(天理)是完全契合、不相矛盾的。
    。
    描述修行者與世俗環境和諧共處而不失本性,並在因緣成熟、時機適切之際,展現其智慧或作為的境界。
    。
    描述觀察現象時,無法追溯其生起的根本源頭,體現了現象生起之處的不可思議。
    。
    以植物交疊叢生的景象,比喻現象界事物的繁雜交織,或指迷亂狀態的層層覆蓋。
    。
    此句借用儒家之孝悌,對比「沚中」之侷限,意指真正的德行與道義不應拘泥於形式或局部,而應超越有限的執著,契合普遍的天理。
    。
    此句與後句「散或泠泠揚士風」相對,以「聚」與「散」比喻心法之運作或現象之生滅。
    仙露象徵覺悟之純淨本質,說明在心念凝聚或法相顯現時,純淨的覺性自然流露。
    。
    此句與前句「聚」相對,描述在「散」(放下或消散)的狀態中,展現出清淨、超脫的風範。
    。
    此句以「風」為喻,描述一種遍及上下、無所不在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風常象徵法性或心性的動態運行,此語意指真理或心性的作用範圍遍及一切,無所不在。
    。
    此句以「指」與「馬」為喻,描述禪悟境界的矛盾特質:真理近在咫尺,如指尖般直接可感;但若心未契合,覺悟之境則顯得遙遠,如奔馬般需跨越距離。
    藉此呈現近與遠、即時與跨越在禪修體證中的辯證關係。
    。
    以清澈平靜的秋水象徵澄澈的心境,描述心境與無盡的情感或法界生機交會的境界。
    。
    此句以詩意問句探詢夜光照耀乘載之目的。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月光或光輝象徵智慧,此句可能是在探問智慧照耀修行或生命歷程的意義。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意指覺悟或法性應是徹底且無殘缺的,強調一種圓滿無餘、不留任何剩餘執著或力量的境界。
    。
    此句意指高尚的義理是從內心深處自然流露,強調真理與自心的契合,而非外在的刻意修飾。
    。
    此句描述禪師以質樸的民歌形式,將感悟隨緣記錄於自然之物(巖石、葉子),體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隨處作禪的自然風格。
    。
    此句為詩作或書信之敘述,描述將文字迅速寄予舊友,屬生活敘事,無直接之法義教理。

名相註解
  • 器用:指本體在現象界所展現的功能與作用。
  • 天理:此處指自然運行的真理或法性規律。
  • 待時:指等待因緣成熟、時機適切。
  • 觀象:觀察事物的現象或徵兆。
  • 起:指現象的生起、發端。
  • 荊:荊棘,指帶刺的灌木。
  • 莪:古植物名,此處指一種叢生的植物。
  • 孝悌:孝順父母與友愛兄弟,為儒家倫理之基礎。
  • 沚:水中的小洲或沙洲。
  • 仙露:此處為詩化比喻,指代覺悟之純淨本質或法雨之精華。
  • 泠泠:形容聲音清脆或氣息清涼,此處指風範清淨脫俗。
  • 士風:指士人的風度,在此指修行者超然的氣質。
  • 一指:禪宗常用隱喻,指直接指點心性,強調覺悟的直接性與即時性。
  • 胡為:何為、為什麼。
  • 餘力:指剩餘的力量或未盡的努力。
  • 高義:指高尚的道理或深奧的佛法義理。
  • 胸臆:指內心、心胸,在此指內心的真誠或本性。
  • 巴歌:指古巴地(今四川、重慶一帶)的民歌,此處象徵質樸自然的表達方式。
  • 巖葉書:在巖石或葉子上書寫,指不依賴正式文房四寶,隨緣記錄。
  • 汪門:指姓汪的人家或其門下。
  • 舊知識:指舊時的相識之人,即老朋友。
古君子兮道諸已。道器用兮合天理。同塵還
若待時生。
觀象不知何處起。荊叢叢襲莪叢
叢。
孝兮悌兮非沚中。聚應落落滴仙露。散或
泠泠揚士風。
風之上兮風之下。近一指兮遠
一馬。
秋水澹交無限情。夜光照乘胡為者。伊
予匪謂存餘力。
詠高義兮因胸臆。巴歌百字
巖葉書。
飛寄汪門舊知識。

送仲卿禪德

307
白話直譯
高尚的竺卿。秋水虛靜明澈。那樣的景象,怎能指明方向?我自知不知,笑看伽耶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尚的竺卿啊。。秋水空靈而明澈。。到底有什麼樣的景象,可以被稱為指引道路的途徑呢?。知道自己處於「不知」的境界,因此對伽耶城報以一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歌形式的稱呼,以「高」讚美對方的境界或品格,對象為名為「竺卿」的人。
    。
    以秋水比喻心境,描述自性既如虛空般空寂,又如明鏡般清澈明覺的境界。
    。
    此句探討真理或覺悟的本質是否能以具體的「象」(現象或表徵)來指引路徑。
    在禪宗語境下,暗示真理超越了所有可見的現象與語言描述,任何試圖以「象」來定義「程」(路徑或過程)的行為,皆可能落入分別與執著。
    。
    此句體現禪宗「不知」的妙用。
    伽耶城為佛陀成道之地,象徵覺悟的標誌或追求的目標。
    禪師透過「知我不知」的悖論,表達超越對成道之地的執著,將覺悟從特定的時空與名相中解脫,以一笑展現自在與超越。

名相註解
  • 竺卿:人名。
  • 虛明:指心性空寂且明覺的狀態。
  • 象:指現象、表徵或可見的形相。
  • 指程:指引路徑、過程或修行的途徑。
  • 伽耶城:古印度地名,即佛陀悟道之處。
高兮竺卿。秋水虛明。夫何之象堪云指程。知
吾不知笑伽耶城。

真州資福禪院新鑄鍾銘

309
白話直譯
國朝紫微舍人趙公。丙戌年出任姑蘇太守。裁量情懷,示於空巖之客。遺憾未能效法善財。輾轉南下,尋求先覺。如同另紙敘述雲嶽長老。命僧人惠敏鑄鐘,鐘已完成。新建重樓以安置鐘虡。希望為其刻銘記錄。並說應當使學者們有所警醒。以免誤入歧途。即使能說明其歸向,禪者又怎會輕易相信。唯有師父是善知識。行誼崇高,名聲當代。願為此作銘。因應根機,垂示教化,這不是極美之事嗎。然而再次顯露自己的淺陋。承蒙大德君子在外鼓勵,怎敢不遵從命令。便再次引述並附上。形體與聲音尚未在前。長久的沉默又有何標準可依。器物的作用在其後。幽微的靈性超越常理。因此聖人以鐘為最尊貴。唯有聖人能效法這一點。承襲又遺忘,追求已經極深。能具足各種智慧。能與雄辯者對答如流。只是尚未能兼具極致的有生之德。權宜教化的來臨。尚難窮盡其理。感應相通,流傳稱頌。過去拘留孫在乾竺鑄造青石大鐘。如青玉之色,可容納十斛。頂部如諸天,腹部鑲嵌眾多寶物。八角四面,華光交相輝映。有化身如來與太陽同時出現。明確宣說祕密法要。有人聽聞,也有人未聞。在王舍城中。於大千世界之內。並非同類的錚錚之聲。如今嶽禪老在准甸鑄造青銅大鐘。色澤如青色寶珠。重量超過百鈞,堅固實用。上方旋繞,四周雕有獸蹲熊伏的形象。有時層層城郭白天寧靜安閒。祇園夜色漫長。霜月清冷寂寥。鐘聲射出寒影,爭相輝映。聲音沉沉如地雷轟鳴。發出空靈的聲音,彼此共振。師父唱誦險要之處。資助者接續困難。清晨與夜晚鏗鏗作響。主賓安靜肅穆。足以使一鱗半甲之物動容。無違於真化的法則。二聽五觀並行。寄託神遊的境界。善於保存各種殊勝的感應。敲擊之時,實在美好。謹此作銘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朝在紫微院擔任舍人的趙公。。丙戌年前往姑蘇任職。。裁量情志,展現給空巖的客人。。可惜無法像善財童子那樣去遍尋善知識。。在南方各地奔波,以尋求覺悟的先師。。就像另一篇介紹雲嶽長老的文章一樣。。讓僧侶惠敏去鑄造一口鐘,在鐘造好之後。。建造一座重樓,用來架設橋樑與之連接。。想要撰寫銘文來記錄下來。。並說是要讓修行的人。。主要是為了讓學習者能夠警惕並避免錯誤,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就算能說出其中的歸旨,禪修的人又會願意相信嗎?。唯有師尊能作為引導眾生的善知識。。修行德行深厚,名聲在當代非常顯赫。。希望能為此撰寫一段銘文。。根據對方的根機來給予教化,這樣不是很好嗎?。然而,重複顯現(真理)實在是笨拙且淺陋。。承蒙您這位大君子的額外讚賞,我怎敢不遵從您的吩咐呢?。於是便再次引用並寄託於其中。。形體與聲音並非最根本的首要。。廣大寂靜的狀態,怎麼能用標準來衡量呢?。在器物的功用發揮完畢之後。。那種幽微靈敏的本性,是超越一切常規與固定狀態的。。所以聖人認為鐘是至大的。。只有聖人能領悟並效法這個道理。。進入一種涵納萬物而忘卻自我的狀態,如此追求才能達到深奧的境界。。他能夠具備各種各樣的智慧。。能夠以敏捷且有力的辯才進行對答。。但還沒有完全涵蓋或窮盡有生(輪迴生存)的狀態。。運用權宜方便來教化眾生的顯現。。這很難完全說盡。。產生感應通達,並流傳稱頌。。很久以前,拘留孫佛在印度造了一口青石鐘。。顏色像青玉一樣,容量可容納十斛。。如同最高等級的天界,鐘腹之中裝滿了各種寶物。。鐘身呈八角形,四面散發出的華麗光芒相互交錯分佈。。有一位化身如來,與太陽一起升起。。清晰地宣說並展現深奧的法義。。有人聽說過,也有人沒聽說過。。在王舍城之中。。在整個大千世界之中。。這難道不與一般的響亮聲響不同嗎?。現在嶽禪師在準甸鑄造青銅鐘。。顏色就像青珠一樣。。重量超過了一百鈞。。上部有旋轉紋路,側面有裝飾,並環繞著走獸與蹲伏的熊。。或許在層城之中,白天的時光是閒適安靜的。。祇園園林的夜晚很長。。稀疏清冷的月光。。投射出寒冷的影子,與光芒爭輝。。聲音沉沉地響起,如同地雷般震撼。。發出空靈的聲音,並交替震動。。禪師發出驚險震撼的聲響。。想要依循這些修行資糧而繼承下去十分困難。。在凌晨與夜晚,傳來鏗鏗的敲擊聲。。師父與隨從瑟瑟發抖。。足以讓人領悟到一點點真理的皮毛。。不違背真理自然轉化的法門。。透過二種聽覺與五種觀照。。有一個能讓心神自由遊歷的境界。。能良好地保持心境,便能產生特殊的感應。。真是太好了。。恭敬地撰寫銘文,內容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介紹,記述相關人士之身分與官職,無直接之法義討論。
    。
    此句為記載人物行蹤的敘事,說明其於丙戌年前往姑蘇任職。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趙公裁量情志或撰寫情懷,並示於空巖之客。
    。
    藉由善財童子遍訪五十三位善知識求法的典故,表達對於未能廣泛求法、尋求真理的遺憾。
    。
    此句承接前文對善財童子的嚮往,描述如善財童子般在南方各地尋訪覺悟之師,以期獲得正法指引的求法過程。
    。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用,指涉另一篇關於雲嶽長老的記錄,用以對照或補充說明。
    。
    此句為敘事,記載造鐘之經過。
    。
    此句為敘事,描述建造重樓並架設橋樑的動作,銜接前文造鐘之情境,並為後文欲作銘記做準備。
    。
    此句表達撰寫銘文的意圖,旨在記錄所敘述之事件,並藉此達到警示後學、使人覺悟之目的。
    。
    此句說明銘文的宗旨,旨在引導修行者,使其能警覺並避免錯誤。
    。
    此句說明教誨或銘文的目的,在於使修行者能警覺並避免謬誤,具有警示的作用。
    。
    此句指出即便能以言語道出修行的歸旨或真諦,修行者未必能從言語中生起信受,反映了禪宗對於言說與實證之間關係的審視。
    。
    此句讚嘆師尊具備引導修行者、糾正其錯誤的能力,是能引領眾生趨向正覺的善知識。
    。
    此句旨在讚嘆修行者的實踐德行深厚,且其名聲在當代極具影響力。
    。
    表達撰寫銘文的意願,旨在透過文字記錄,達到警示與提醒後學的目的。
    。
    本句強調禪宗教法中「對機」的原則,即根據修行者的根機(領悟能力)來施予適當的教化,以達到最有效的啟發。
    。
    此句表達了說話者在受託撰寫銘文時的謙遜。
    在禪宗語境下,透過文字來「重顯」真理,被認為是笨拙且受限的,因為真理本非文字所能完全涵蓋。
    。
    此句為謙辭,表達對尊者所賜予的讚賞或囑託的恭敬接受。
    在禪門語境中,展現了對善知識或德高望重者的禮節與謙卑。
    。
    此句描述在撰寫銘文時,透過引用與寄託的方式來表達其核心意旨。
    。
    此句指出感官所及的形體與聲音並非真理的本源或首要,藉此引出後文關於「曠默」的不可衡量性,強調實相超越感官現象。
    。
    本句探討聲音與形式顯現之前的本源狀態。
    強調絕對的寂靜(空性)超越了任何可量化的標準或概念定義,是不可言說、不可衡量的本體。
    。
    此處指器物的功能與用途發揮完畢後的狀態,藉此引導從現象的功用轉向對幽微、超越常規本質的觀察。
    。
    說明心性的幽微靈明超越了世俗的常態與固定的規律。
    。
    聖人看重鐘的功用或其所象徵的法音,藉此體現超越形聲與器用的覺醒意義。
    。
    此句承接前文「聖人以鍾為大」之論述,指出唯有覺悟的聖人能領會此種空靈、廣大的法義,並將其作為修行或教化的準則。
    。
    本句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忘我」與「涵納」來契入真理的過程。
    強調唯有放下主客對立的執著(忘),才能在深層的覺悟中體現智慧,而非透過表層的思維求索。
    。
    描述聖人透過深切的追求,得以具足各種層次的智慧。
    。
    描述具足種種智慧者,能以敏捷且強而有力的辯才進行對答。
    。
    此句接續前文對聖人具足種智與雄辯的描述,指出即便具備高度智慧,若未能在「有生」(生死輪迴的生存狀態)中達到完全的兼融與窮盡,則尚未完成從絕對空性到相對權化(方便救度)的完整轉化。
    。
    指聖人依眾生根機,運用權宜的方便法門(權)來度化眾生(化)。
    此句與後文「未易窮也」相接,說明權宜教化的手段與方式是無窮無盡的。
    。
    指前文所述聖人權化之深奧,非言語或思維所能完全窮盡。
    。
    此處指聖物或聖人之德與眾生產生感應,其功德隨之流傳並被稱頌,作為後文敘述青石鍾靈異事蹟的承接。
    。
    此句敘述過去佛(拘留孫佛)在印度造鐘之往事,在禪門語錄的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法音傳播、感通或覺悟的譬喻。
    。
    此句接續前文,具體描述拘留孫在乾竺所造青石鍾的外觀顏色與容量大小。
    。
    此句以最上天界的莊嚴來比喻此鐘,並描述其鐘腹內盛滿眾寶,藉此顯現此鐘的殊勝與宏大。
    。
    此句描述聖物(青石鍾)的莊嚴外相,藉由八角四面的形狀與相互交錯的華光,顯現其殊勝的境界。
    。
    此句描述如來的神變顯現,指化身如來伴隨著太陽升起而顯現,用以彰顯佛法或聖物所具備的殊勝與神異境界。
    。
    描述化如來現身時,明晰地宣說並展現深奧祕密的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表示前述之奇蹟或事蹟,可能有人知曉,也可能有人未曾聽聞。
    。
    此句為地點說明,指明所述事蹟或器物所處的空間位置。
    。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化如來現身或鐘聲傳播的範圍,涵蓋整個大千世界,以彰顯其影響之廣大。
    。
    此句以反問強調所描述之境界或事物具有超越常規、非同尋常的特質,其聲響或境界並非一般的卓越或響亮所能比擬。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禪師於特定地點鑄造法器的事蹟。
    。
    此句接續前文,用以描述禪師所造青銅鐘的色澤,以青珠之色比喻其色澤清澈或珍貴。
    。
    此句描述所造青銅鐘的規模或重量,強調其宏大。
    。
    此句僅為描述青銅鐘的裝飾紋樣,說明其形貌精美,並無直接的教理含義。
    。
    透過描寫層城白天的閒靜,與後文祇園的長夜形成對比,用以襯託鐘聲或法音在不同時空環境下的迴響。
    。
    此句描述祇園精舍的夜晚漫長,用於描繪環境情境。
    。
    此句為描寫環境之景,描述在寂靜的夜晚,稀疏且清冷的月光。
    。
    此句透過描寫寒影與光輝的交織,展現青銅鐘在寒夜中的莊嚴與顯赫,藉以襯託法器之威儀。
    。
    此句為對青銅鐘音色的文學描寫,以「地雷」比喻鐘聲之深沉宏大,旨在表現禪院環境的莊嚴與鐘聲的穿透力。
    。
    此句描述發出空靈之音並產生交錯震動的現象,於禪宗語境中,可用以象徵法音或空性境界的感官顯現。
    。
    描述禪師透過發出驚險、震撼的聲響或示現,以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與執著,達到驚醒心性的作用。
    。
    本句與前句「師之唱險」相對,描述在嚴苛的修行環境或高深的精神領導下,修行者若缺乏相應的資糧或根基,極難跟隨並延續其法脈或境界。
    。
    描述禪門修行中早晚規律的敲擊聲(如鐘聲或木魚聲),象徵修行生活之嚴謹與恆常。
    。
    此句為描寫情境之語,描述在寒冷或嚴峻的環境中,師長與隨從的身影或發出的聲響,用以烘托禪修或特定時刻的氛圍。
    。
    此句描述禪師與弟子之間透過激烈的問答(唱險、繼難)相互激盪,足以使弟子在其中領悟到真理的微小片段,作為契入真正轉化之方的開端。
    。
    此處指不偏離真理自然顯現與轉化的法門,強調修行應契合本性的自然流露,而非刻意造作。
    。
    指藉由特定的聽覺與觀照法門,使心神進入神遊的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之「二聽五觀」,說明透過特定的聽覺與觀察修行,能使心神脫離物質束縛,進入一種精神自由或禪定之境界。
    。
    本句描述在禪修過程中,若能維持正確的心神狀態(存),便能對外在機鋒或內在境界產生契合且特殊的反應(應),強調定慧等持與隨機應變的關係。
    。
    此句為感嘆語,用以讚嘆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或法義之精妙。
    。
    此句為文獻結構中的銜接語,用於引導後續正式的銘文內容。

名相註解
  • 國朝:指當時的朝廷。
  • 紫微舍人:紫微指紫微院(宮廷機關),舍人為當時的一種官職。
  • 丙戌年:六十甲子之一的年份。
  • 姑蘇:古地名,即今江蘇蘇州。
  • 鎮:此處指前往某地任職或鎮守。
  • 空巖:此處依脈絡,指空巖,可能為地名或禪師之號,其「客」指居於或造訪此處之人。
  • 裁情:指裁量情志或裁製詩文以抒發情懷。
  • 善財:指《華嚴經》中遍訪五十三位善知識以求圓滿覺悟的善財童子。
  • 展轉:指在多處之間往返奔波,此處類比善財童子遍訪名師的求法過程。
  • 先覺:指已經覺悟、證得正法的人,即覺悟的先師或導師。
  • 雲嶽長老:指一位德高望重的禪門長老。
  • 別幅:此處指另一篇文書或畫作中的文字記錄。
  • 造鍾:鑄造佛鐘,鐘在寺院中用於警策僧眾、標誌時辰。
  • 重樓:多層的樓閣。
  • 虡:橋樑。
  • 銘記:在此指撰寫銘文,用以記錄事蹟或作為警示。
  • 學者:指修習佛法、追求覺悟的人。
  • 警誤:警惕並避免錯誤。
  • 禪人:指修行禪法的人。
  • 善知識:指能引導他人趨向正道、解脫的導師或良友。
  • 師:此處指代前文所提及的特定禪師或長老。
  • 當代:指當前的時代。
  • 銘:刻於金石器物上的文字,用以記錄功德或作為警示。
  • 垂化:指高僧或覺者慈悲地向下教導、感化眾生。
  • 固陋:指見識狹隘、笨拙或淺陋。
  • 大君子:對德高望重者的敬稱。
  • 從命:遵從命令或吩咐。
  • 引寄:引用並寄託(意旨或情懷)。
  • 形聲:指形體與聲音,在此處指感官所能感知的物質現象與言語表達。
  • 曠默:指廣大寂靜、空靈無聲的狀態,在此指涉超越形式的本源空性。
  • 準:衡量、標準或比對。
  • 器:指有形、有分別、有功能的現象或事物。
  • 幽靈:此處指深奧幽微且具備靈知能力的本性,非指世俗所謂的鬼魂。
  • 絕常:超越常規、常態或固定的現象。
  • 鍾:此處指鐘,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喚醒覺性的法音或教化之器。
  • 則:效法、遵循或以此為準則。
  • 襲:此處指涵納、包容,或指心境被法界涵蓋而進入無分別狀態。
  • 忘:指忘卻對象的執著與自我意識,即禪宗的忘我境界。
  • 諸種智:各種不同的智慧。
  • 雄辯:指言語有力、具備強大的辯才。
  • 有生: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生存狀態,或指有情眾生的生存境界。
  • 兼極:指同時達到極致,或全面地涵蓋、窮盡。
  • 感通:指心靈與聖者、聖物或法界之間產生感應與通達。
  • 傳稱:指名聲流傳並被世人稱頌。
  • 拘留孫:指拘留孫佛,佛教傳統中本劫的第四位佛。
  • 乾竺:古印度之稱。
  • 斛:古代一種容量單位。
  • 諸天:指天界中的眾神或天人。
  • 腹:此處指鐘的腹部,即鐘的內部空間。
  • 八角:指物體的形狀為八角形。
  • 華光:形容佛、菩薩或聖物所散發出的華麗光輝。
  • 化如來:指以化身(Nirmanakaya)形式顯現的如來,藉由神通變化而現身。
  • 祕:指深奧、難以言說的佛法真理。
  • 王舍城:古印度城名,亦稱王舍彌陀城,是佛陀時代的重要城市。
  • 大千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其廣大的世界系統。
  • 錚錚:原指金屬撞擊聲,亦引申為卓越、傑出。
  • 嶽禪老:此處指稱一位名為「嶽」的禪師。
  • 準甸:地名。
  • 青銅鍾:以青銅鑄造的鐘。
  • 青珠:指青色的寶珠,常用於形容色澤清澈、珍貴。
  • 鈞:古代重量單位。
  • 走獸:器物上常見的動物紋飾。
  • 蹲熊:指鐘上雕刻的蹲伏熊形裝飾。
  • 層城:指城池之層疊結構,此處用以描寫城中環境。
  • 晝閑:白天的閒暇或靜謐時分。
  • 祇園:指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常居住的精舍。
  • 霜月:指清冷如霜的月光。
  • 殷殷:形容聲音深沉、宏亮且連續。
  • 地雷:此處為比喻,指如雷般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沉重共鳴聲。
  • 虛音:指空靈、無實體的聲音,或指從空性中發出的聲響。
  • 交振:指聲音交錯或接連震動。
  • 唱險:此處指禪師發出驚險、震撼的聲響或示現。
  • 資:指修行所需的資糧、根基或精神支持。
  • 寅夕:指寅時(凌晨三至五時)與夜晚。
  • 鏗鏗:擬聲詞,指金屬或硬物碰撞的清脆聲,此處指禪門中早晚敲鐘或鳴魚等規律的修行之聲。
  • 主伴:指師長與隨從。
  • 索索:形容瑟瑟發抖或衣物摩擦的聲響。
  • 一鱗半甲:原指龍鱗或甲冑的一小部分,在此比喻僅領悟到真理或法義的極小部分。
  • 真化:指本性或真理自然而然的轉化與顯現。
  • 二聽:禪門中指特定的聽覺修行或聽覺的雙重面向。
  • 五觀:禪門中指五種觀照法,常用於修行中的覺察與省思。
  • 神遊:指心神脫離形體束縛,在精神層面自由遊歷或進入深層禪定狀態。
  • 存:指心神專注、保持正念或維持特定的禪定狀態。
  • 應:指禪宗中對機鋒的反應,或心與境的感應。
  • 良哉:讚嘆語,意為「真好」或「甚善」。
  • 曰:引導詞,用以引出後續內容。

國朝紫微舍人趙公。丙戌年出鎮姑蘇。裁情 示空巖之客。所恨不能効善財。展轉南方以 求先覺。如別幅敘雲嶽長老。令僧惠敏造鍾 既成。剏重樓以虡之。欲為銘記。且言當使學 者。有所警誤概也。縱能道其歸禪人惡肯信。 惟師為善知識。行重名當代。願為此銘。因機 垂化不亦美乎。然重顯固陋。荷大君子外獎 敢不從命。輒復引寄。夫形聲未先。曠默奚准。 器用之後。幽靈絕常。故聖人以鍾為大。惟聖 人則之。襲兮忘兮求以深矣。其能具諸種智。 對飛雄辯。但未兼極有生。權化之來。未易窮 也。感通傳稱。昔拘留孫於乾竺造青石鍾。如 青玉色可容十斛。頂類諸天腹陷眾寶。八角 四面華光互分。有化如來與日偕出。明宣祕 演。或聞不聞。王舍城中。大千界內。匪同錚 錚者乎。今嶽禪老於准甸造青銅鍾。如青珠 色。過百鈞之用。上旋旁植繞獸蹲熊。其或層 城晝閑。祇園夜永。寥寥霜月。射寒影以爭輝。 殷殷地雷。發虛音而交振。師之唱險。資之繼 難。寅夕鏗鏗。主伴索索。足使一鱗半甲。無違 真化之方。二聽五觀。有寄神遊之域。善存殊 應。扣惟良哉。謹為銘曰。

310
白話直譯
淮水要衝,真如會府,寺中排列梵宇,禪宗祖師與弟子們齊聚,慧敏如千艘巨櫓。於此建構鯨音,息滅輪迴之苦,橫亙高臺,金光飛揚碧色回旋。此門屢次關閉又向人開啟,希微難測,時而延緩,時而催促,先聽聞者未及,後來者不至,增添悲懷。遙遠宣揚,無有困難,天理昭然,帶動無數思緒,警覺領悟齊起,遵循幽晦登上光明。其母得子,塵塵訪問誰,剎剎自問己。大緣已成,大功無主,君奉禹湯,臣仰元凱。碑文刻於紺園,銘文辭藻雖少,願妙峯永遠聳立於滄海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淮水的交通要道,也是真理匯聚之地,府邸中排列著如梵天般莊嚴的僧侶。這裡是我禪宗祖師居住的地方,參訪的弟子們成排聚集,智慧敏銳,氣勢如千艘巨艦。在此打造出如鯨鳴般宏大的法音,用以息滅輪迴的痛苦,崇高的臺閣巍峨橫跨。金碧輝煌,這扇門時而關閉,時而向人們開啟。那種希微深奧的教法,在延請與催促之間,先前聽到的人還來不及領悟。後來的人若不前來,更增添悲憫之情,將法音遠播,不受自然天理的限制。帶著萬千種意識,警覺與覺悟同時升起,從幽暗中循序漸進走向光明。如同母親得到孩子,在每一粒塵埃中尋找誰?在每一個剎那中詢問自己。因為深厚的緣法而成就大功德,這種功德不在於統治,而像禹湯之君般奉獻。我像臣子般仰慕元凱之德,在碑上刻下紺園銘,雖然文字沒有華麗的修飾,但願這座妙悟的高峯,能永遠聳立在滄海之中。
法義解析
  • 本段為明覺禪師語錄中的銘文,以詩歌形式讚頌禪師的德行與道場。
    文中「息彼輪苦」指以禪法解脫輪迴之苦;「塵塵訪誰,剎剎問己」體現了禪宗「迴光返照」、在萬物與瞬間中體悟自性的核心修行法門;「遵晦陟明」則描述了從迷濛到覺悟的修行過程。

名相註解
  • 梵𢋇:此處指如梵天般莊嚴的僧侶或聖者。
  • 鯨音:比喻宏大、深遠的法音(如大鐘聲),能震醒迷途眾生。
  • 輪苦:輪迴之苦,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的痛苦。
  • 剎剎:剎那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強調時刻不間斷的覺照。
  • 紺園銘:指一種特定的銘文風格或引用前人(如紺園)的銘文體裁,在此表示謙稱文辭樸實。
淮之要衝真之會府中列梵𢋇
居我禪祖參徒駢羅慧敏千櫓
爰構鯨音息彼輪苦峻橫崇臺
金飛碧回斯門屢掩向人或開
希兮微兮作延乍催先聞未及
後時不來增悲遐宣無困天理
帶識萬端警悟齊起遵晦陟明
其母得子塵塵訪誰剎剎問己
大緣斯成大功不宰君奉禹湯
臣仰元凱碑勒紺園銘寡文彩
庶其妙峯永聳滄海

明覺禪師祖英集卷第六

明州雪竇山資聖寺第六祖明覺 大師塔銘

尚書度支員外郎直祕閣兼充 史館檢討賜緋魚袋呂夏卿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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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真空並非全然空無。這是有與無的證悟。寂滅卻不滅盡。這是往來的相狀。佛以權實一法,開啟頓悟與漸修之道。使眾生隨著根器而趨向修行。有人不離道場而獲得大智慧。有人以艱難苦行成就人天善業。日月已成為光明。但盲人卻看不見自己的睫毛。船槳本可渡過水面。但溺水者卻沉沒在波浪中。世人未曾厭惡光明卻忘記渡脫自身。他們的心其實是一樣的。只是所走的道路不同。昆蟲天性群聚行動,覓食啄食。疲倦就休息,遇到觸碰就閃避。牠們本能追求安樂。不需教導就能做到。人對於貴賤、貧富、壽命長短、得失等事。卻不了解自然的分際。愛、惡、悲、欣。廉潔、貪婪、安靜、躁動。糾纏束縛,受困枷鎖。無法得到解脫。白天勞累身體。夜裡夢境不息。直到老死為止。卻從未知道休息。那些昆蟲尚且知道如何安樂。人反而做不到。佛陀教化眾生。推究性命的關鍵處。以至於窮盡天地之外。甚至能觀察自身如掌中之物。傳授法寶並不依賴文字。這就是禪那。高大的山嶽,終有崩裂的時候。堅硬的金石,也有被磨損的時候。形器的用途,我則有所不同。於此無所去、無所住。無所執取,也無所遠離。不見於內。不見於外。不見於中間。這是自利的義理。利益他人是仁德。這就是涅槃妙心、諸佛法印、無上微妙祕密圓明,真實正法眼藏。佛以授摩訶迦葉。傳授僧伽梨衣。以等待補處菩薩出世。作為成道的象徵。自此衣法相傳,歷二十七世,香至王子。最初進入中國。諡號為圓覺。圓覺傳給大祖。大祖傳給鑑智。鑑智傳給大醫。大醫傳給大滿。大滿傳給大鑑。大鑑只傳衣並傳法而已。大慧繼承了。大寂承接了。其後皆以所居地名稱。如天皇、龍潭、德山、雪峯、雲門、香林、智門。這是傳承的次序。禪師法名重顯。字隱之。大寂九世孫。智門的法嗣。俗姓李氏。母親為文氏。於太平興國五年四月八日。大師誕生於遂州。初生時閉目如睡。三日後沐浴。隨即豁然醒悟。自幼遠離葷血,不愛嬉戲。七歲時有僧人經過家門。拉著僧人的袈裟。歡喜難以自抑。聽聞梵唄之聲。便流下眼淚。父母詢問原因。懇切請求出家。父母堅持不允許。師多日不進飲食。咸平年間父母相繼去世。前往益州普安院拜仁銑師。剃髮成為弟子。大慈寺僧元瑩。講解《定慧圓覺疏》。師親自持卷詢問大義。至心本來是佛。因為妄念生起而漂流沉淪。夜間入室請益。往返數次。瑩不肯屈服。便合掌稱謝說。你不是執著教法的人。我聽說南方有得到諸佛清淨法眼的人。你可以去依止他。他等待你的請求已經很久了。師父於是向東離開襄陽。來到石門聰禪師的道場。住了三年,因緣未能契合。聰對他開示說。這件事不是思考分別能理解的。隨州智門祚禪師。是你的師父。師父便移錫前往拜訪他。一天晚上問祚說。古人不生起一念。怎麼還會有過失?祚招呼師父到前面坐下。師父整理衣服快步上前。祚用拂塵打了他一下。師父還沒明白其中的用意。祚說。解麼。師父正要回答時。祚又打了他一下。師父因此頓時領悟。隨後前往廬山林禪師的道場。問他說。法爾如是又不是如是,怎麼指引方向?林說。正因為法爾如是。師便拂袖離去。大眾都驚懼發抖。有人在林中誹謗。林對大眾說:這是如來廣大三昧。不是你們這些人用分別心能夠理解的。師辭別前往池州景德寺擔任首座。為大眾講解肇法師的《般若論》。知州曾公前來會面。用果子擲在地上說:古人說:不離當下本處,常常清明寂靜。那麼現在在何處?師指著景德長老說:就連這位長老也不知道它落在哪裡。曾公說:上座知道也未必沒有錯誤。師說:明眼人難以蒙騙。師又南下前往杭州。住持蘇州洞庭翠峯寺。是智門的傳人。不久曾公調任明州太守。親自寫信邀請師前往。住持雪竇資聖寺。蘇州人極力挽留但無法留下他。師說:出家人停留就像孤鶴棲息在松樹上。離去就如片雲掠過頭頂。又何必分彼此呢。雪竇本智覺禪師的道場。智覺也是雪峯的第五代弟子。備傳給琛。琛又傳給益。益再傳給韶。之後由壽繼承。智覺是他的法號。一切法同源。但各地有興衰變化。師父到來如同回到家中。混濁的水流變得清澈。跛足者也能在這裡奔馳爭先。各地僧俗遠近都聚集在座下。駙馬都尉和文李公。上表賜予紫色方袍。侍中賈公又上奏。加封明覺的法號。師父住持三十一年。度化僧人七十八人。早先門下弟子在寺西南五百多步處建壽塔。有一天命令侍者。打掃塔亭。走到山椒處。停留觀覽許久後說。從今以後經過這裡。不知何時還能再來。左右的人都非常驚訝。大眾迎接師父回來。師父堅持指著塔的位置。大眾都放聲痛哭。隨即來到塔前。有人問道。師父沒有留下辭世偈語嗎?師父回答。我一生以來,深感言語太多是一種煩惱。翌日帶出手杖、鞋子、衣服和缽。分送給弟子們。有人前來探病。師父殷勤地留他用餐,並約定說。七月七日再來相見。當晚盥洗整衣,側臥而圓寂。時為皇祐四年六月十日。世壽七十三歲。出家五十夏。於七月初六日入塔。正如師父所約定。嗚呼,師父得大妙用,善於應機。不執取諸法。能知去來,通達性命。因此當時升堂說法。在牆垣間遊行者。領悟性相本體皆空。頓時息滅一切緣分。成為大乘法器。名叫義懷的有和。共有一百五十人。將他的法傳播於天下。那些遮護意根的人。被網羅羈絆了初心。背離覺悟而與塵勞相合。念念流轉遷移。以少為多。妄自建立知見。雖然三次參訪投子,九度登臨洞山。師父也曾伸手相助,親自涉足。卻無法拯救他。這就像孔子有宰我一樣。孟子有盆成括。並非師父的過錯,而是出自師門的世間弟子。只有益文、軫圓、應文、政遠、塵允、誠子、環等人。共同編錄語句、提唱詩頌。成為《洞庭語錄》。《雪竇開堂錄》。《瀑泉集》。《祖英集》。《頌古集》。《拈古集》。《雪竇後錄》。共計七集。師父憂慮語錄太多。而弟子們感到悲傷。仍然認為編輯收錄有所遺漏。這正是為利益他人之意。我得到這些書並閱讀。二十多年來雖然仰慕高尚德行。但因俗務所牽,無法親近。若能頂禮避席。沐浴法雨,覺悟塵勞。或許能成為可教化之人。如今卻無可奈何。師離世已有十三年。紀念碑尚未立起。餘杭僧人惠思。撰寫行業錄。與其弟子元圭、覺濟大師。悟朋相繼而來。撰寫頌文請求銘刻。我以仰慕之心更加重視此事。因門人懇切請求。或許還有所等待嗎?愚公敲擊土地以移山。雖然不自量力。但其誠心已至極。謹焚香再拜。以銘文記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正的空性並非毫無內容的虛無。。這就是對「有」與「無」的證悟。。寂靜的涅槃狀態並非完全的消失或毀滅。。這就是往來的相狀。。佛陀運用權宜與真實合而為一的方法。。開示出頓悟與漸修的修行路徑。。讓眾生根據各自的根器,去趨向這些修行路徑。。有些人不離開修行場所,就能獲得大智慧。。有些人則需要經過艱難辛苦的修行,這屬於人類與天人的業力過程。。日月本身就是光明。。但盲目的人,連自己的睫毛都看不見。。有了船和槳就能渡到彼岸。。而溺水的人則會沉沒在波浪之中。。沒有人會因為極度愚昧,就忘記想要尋求解脫渡岸。。他們的心(本質)是一樣的。。他們所走的道路不同。。昆蚑這種微小生物的本性,就是成羣移動並尋找食物啄食。。疲倦了就休息,遇到觸碰或危險就避開。。尋找能讓自己感到安樂的方法。。不需要教導,自然就能做到。。人對於地位的高低、財富的多寡、壽命的長短,以及所得與所失。。不明白事物本來的自然規律與分際。。愛慕、厭惡、悲傷與喜悅。。時而吝嗇,時而貪婪;時而沉靜,時而躁動。。被各種束縛與枷鎖所糾纏。。無法得到解脫。。白天時辛勞著肉體。。晚上睡覺時,心神不安,在夢中躁動。。甚至到了老死。。而且不知道如何停下來休息。。那些昆蟲都懂得如何安樂。。然而人反而做不到。。佛陀教導人的方式。。探究生命與本性的界限。。將意識擴展到超越天地宇宙的極限之外。。甚至能像觀察手掌中的東西一樣,去觀察自己的身體。。傳承佛法的真髓並不依靠文字記錄。。這就是所謂的禪定。。即使是巨大的山嶽,有時也會被侵蝕損耗。。金石般堅硬的事物,也有磨損的時候。。物質形體的運作規律(是如此),而我卻與之不同。。於是既不前往,也不停留。。既不執著於任何事物,也不刻意追求脫離。。不從內在去觀照。。不向外去觀照或執著於外境。。也不見中間的界限。。這是為了自身的解脫利益。。利益他人就是仁慈。。這就是所謂的涅槃妙心與諸佛法印,是無上、微妙、深奧、圓滿明澈且真實的正法眼藏。。佛陀將(法或衣缽)傳授給了摩訶迦葉。。傳承僧伽梨衣。。為了等待能繼承法脈、填補空缺的人來到世間。。作為成就正覺的憑證。。從這之後,衣法相徵傳了二十七代,從香傳到了王子。。法脈初次傳入中國。。追諡為圓覺。。圓覺傳給了大祖。。大祖將法傳給了鑑智。。鑑智禪師將法脈傳給了大醫禪師。。大醫禪師將法脈傳給了大滿禪師。。大滿禪師將法脈傳給了大鑑禪師。。大鑑只是承襲了衣缽並傳承了法脈而已。。大慧接續了他的法脈傳承。。大寂承接了法脈。。之後的禪師們,大多是以他們居住的地方來稱呼。。像是天皇、龍潭、德山、雪峯、雲門、香林與智門。。這是關於傳承世代的次序。。禪師的名字叫做重顯。。字是隱之。。是大寂禪師的九世孫。。他是智門派的法嗣。。出家前的俗姓是李氏。。母親姓文。。在太平興國五年四月八日。。大師是在遂州出生的。。出生時就閉著眼睛,好像在睡覺一樣。。過了三天,在沐浴之後。。接著突然睜開了眼睛。。遠離葷腥血肉,不從事嬉戲玩耍。。七歲時,有一位僧人經過他的門口。。手持著袈裟。。非常高興,高興到無法自持。。聽到僧侶誦經唱誦的聲音。。立刻流下眼淚。。父母問他為什麼。。誠心地請求出家。。父母的執著與堅持,是不行的。。師連續好幾天不喫飯。。鹹平年間,父母的喪期結束了。。前往益州普安院,拜見仁銑師。。剃除頭髮,成為了(僧團中的)弟子。。大慈寺的僧人元瑩。。講解《定慧圓覺疏》這部註解書。。師傅拿著經卷,詢問其中的核心義理。。至誠的心,本質上就是佛。。因為心念生起,導致心神隨之沉淪。。趁著夜晚進入房間,向老師請教獲益。。來回往返了四次。。瑩沒有被說服。。於是雙手合抱表示感謝,說道。。你並不是一個會被經教理論所束縛的人。。我聽說南方有一位獲得了諸佛清淨法眼的人。。你應該去追隨他。。那個人已經等候你來求法很久了。。禪師於是向東離開了襄陽。。來到石門聰禪師修行或坐禪的地方。。在那裡待了三年,但機緣並不契合。。聰禪師對他說道:。這件事不是透過思維與分別心所能理解的。。隨州智門派的祚禪師。。他纔是適合你的老師。。師於是搬遷了住處,前往他那裡。。有一個晚上,他向祚禪師請益說:。古人心中不生起任何一個念頭。。那要如何會有過錯呢?。祚禪師招喚弟子到他面前的座位坐下。。禪師整理好僧衣,快步走上前去。。祚禪師用拂子打了那名師父。。師父還不明白其中的真意。。祚說道:。懂了嗎?。禪師正準備回答。。祚又打了他一次。。師因此而突然開悟。。接著前往廬山林禪師修行的地方。。向他提問說:。所謂的「法爾不爾」,該如何指引方向呢?。林禪師說道。。僅僅是事物本來的樣子,本來如此。。師隨即拂了拂衣服,轉身退去了。。眾人都嚇得全身發抖。。有人對林禪師進行了毀謗。。林禪師對著眾人說道。。這就是如來那種廣大無邊的三昧境界。。你們不能用取捨之心來理解。。師辭別後,前往池州景德寺擔任首座。。為大家講解肇法師所著的《般若論》。。知州曾公前來會面。。他用果實敲擊地面說道。。古人曾說過。。不離開當下的處境,常態清澈澄明。。現在到底在哪裡呢?。師指著景德長老說。。就連這位長老,也不知道(境界)落在何處。。曾公說道。。上座您所知道的,恐怕也是有錯誤的。。師說道:。看得透的人是瞞不住的。。禪師向南前往杭州。。在蘇州的洞庭翠峯寺擔任住持。。是在傳承智門的法脈。。不久之後,曾公被派去擔任明州的長官。。親手寫了疏文來邀請禪師。。請求禪師前往雪竇寺擔任住持,名為資聖。。蘇州的人自然是留不住他的。。禪師說:。出家人的停留,就像孤單的仙鶴或高聳的松樹一樣(自在且不執著)。。離去就像一片雲經過頭頂一樣。。哪裡有什麼這裡和那裡的區別呢?。雪竇原本是智覺禪師修行與弘法的道場。。智覺禪師也是雪峯禪師第五代的法嗣。。由備傳承法脈給琛。。琛禪師將法脈傳給了益禪師。。益將法脈傳承給了韶。。接著由壽禪師繼承法脈。。他的號稱是智覺。。萬法皆源自於同一個本源。。然而世間現象卻有盈滿與空虛的變化。。禪師來到這裡,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決開深池,流出的水都變成了清澈的淨水。。眾人步履匆忙,甚至踉蹌跌倒,仍爭先恐後地快速奔跑。。各地的州邦,無論遠近,都聚集在師父的座前。。擔任駙馬都尉的和文李公。。奏請皇帝賜予紫色的方袍。。侍中賈公又向皇帝上奏。。賜予了「明覺」這個稱號。。禪師在寺院擔任住持共三十一年。。度化了七十八位僧侶。。先前門弟子在寺院西南方向五百多步的地方建造了壽塔。。有一天,命令侍者。。清掃塔與亭子。。走到山邊。。環顧四周良久之後,說道。。從今以後,就要經過這裡了。。何時能再回來呢?。身邊的人都大喫一驚。。大眾出來迎接師父回來。。師父堅定地指著塔的位置。。眾人都痛哭失聲。。眾人隨即跟著來到塔前。。有人問道:。師父不留下一首偈頌來辭世嗎?。師父說道:。我這輩子說過的話,造成的困擾或錯誤實在太多了。。第二天,他拿出了拄杖、鞋履、僧衣與缽盂。。遣散了他的弟子。。有人來詢問他的病情。。留下來與大家共進餐食,殷勤地照料他們,並與他們約定說:。請在七月七日再次回來見我。。那晚他盥洗並整理好衣服,側臥著圓寂了。。當時是皇祐四年六月十日。。世俗年齡七十三歲。。出家修行已有五十年。。在七月初六這一天,將師父的遺骨納入塔中。。就如同師父先前所約定的那樣。。啊!大師獲得了奇妙的運用與善巧的契機。。不執著於任何現象。。能夠明白現象的來去,並通達自性與生命的真諦。。所以,就在那個時候,他宏偉地登上法座。。在世俗的界限與束縛中自在遊走的人。。體悟到自性的本質、相狀與體性皆是空性的。。瞬間熄滅所有外在的牽絆與執著。。成為大乘教法的器用。。稱作義懷,在和(地名或寺名)處。。總共有這一百五十個人。。把這套法傳遍天下。。他們在遮護意根。。像被網羅絆住一般,束縛了最初追求覺悟的心。。背離了覺悟,反而與世俗的煩惱與妄想融合在一起。。隨著念頭的起伏而四處漂流,心神不定。。得到了一點點微小的領悟,就以為已經掌握了廣大的真理。。憑著妄想,自以為是地建立主觀見解。。即使三次前往投子禪師處,九次登上洞山禪師所在之處。。師父也伸手去幫忙(濡足)。。卻沒有辦法救得了他。。這就像孔子也會被自我的主宰所控制一樣。。就像孟子也有盆成括一樣。。這不是老師的錯,而是學生本身就是世俗之人。。惟益、文軫、圓應、文政、遠塵、允誠以及子環。。大家共同收集、記錄,並提唱出各種語句與詩頌。。這就是《洞庭語錄》。。雪竇禪師開堂說法的記錄。。《瀑泉集》。。《祖英集》。。《頌古集》,是針對古德言行所作頌詞的文集。。《拈古集》。。雪竇禪師的後錄。。總共有七部集子。。師父擔心自己的言論過於繁多。。他的弟子們感到非常悲傷。。仍然覺得編纂出來的內容還有所遺漏。。這就是為了利益他人。。我得到了那些書並閱讀了。。二十多年來,雖然一直仰慕他的高尚品行。。但是因為官祿與利祿的牽制,沒有機會能親近(禪師)。。使得我能以頂禮與退避席的禮節,表達敬意。。受到那法雨的滋潤,從塵世的勞碌中覺悟。。或許(我)是個還算可以受教的人。。現在的蔑如(大師)情況如何呢?。師父離開人世十三年了。。紀念碑與表文都還沒有立起來。。來自餘杭的僧人惠思。。編寫修行事蹟的紀錄。。與其弟子,以及元圭覺濟大師。。覺悟的同道們接連跟隨其後。。請求撰寫讚美之詞,作為銘文。。因為我心中充滿了仰慕之情,所以才如此重視這件事。。因為弟子們非常誠心且勤勉地請求。。既然如此,我怎麼能再遲延呢?。就像愚公那樣,透過挖掘土地來移走大山。。雖然這超出了能力範圍。。那份誠心已經達到了極致。。恭敬地焚香,再次頂禮。。在文末附上一段銘文,內容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闡明空性並非斷滅或虛無,而是超越有無的實相。
    真空之中具足萬法之顯現,旨在破除將「空」誤認為「無」的斷滅見。
    。
    本句承接前句「真空不空」,說明真正的空性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將兩者視為不二的實相而獲得的證悟。
    。
    此句延續前文「真空不空」之義,指出涅槃寂滅並非死寂的虛無,而是超越生滅且永恆不滅的真如本性,此本性在現象界中表現為隨緣「往來」之相。
    。
    此句承接「寂滅不滅」之說,指出寂滅並非單純的消亡,而是在真空中展現出一種動態的、往來變化的特徵,說明空性與現象、寂滅與生滅之間並非絕對對立。
    。
    說明佛陀運用權宜與真實合而為一的法門,藉此開啟頓、漸不同的修行路徑,使眾生能隨其根器而行。
    。
    指佛陀依據眾生根器的差異,開示出頓悟與漸修這兩種不同的修行路徑。
    。
    佛陀運用權實一法的教法,開啟頓、漸等不同的修行路徑,使眾生能依據各自的根器資質,選擇並趨向適合自己的修行方式。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頓漸之徑」與「隨器而趨」的論述,說明部分修行者適合在穩定的修行環境(道場)中,透過循序漸進的實踐而證悟大智慧。
    。
    此句與前句對比,說明修行路徑的不同。
    有些人能直接獲得智慧(頓悟),而有些人則需透過艱辛的苦行來積累功德,這屬於人天二道(欲界與色界)的業力修行過程,對應於文中提到的「頓漸」之別。
    。
    以日月比喻真理或智慧,說明其本身具有明亮、顯現的特性。
    。
    以盲人看不見睫毛比喻眾生被無明遮蔽,即便真理(如前句所述之日月之明)就在眼前,甚至就在自身之中,仍無法覺察。
    。
    舟枻(船與槳)比喻佛法教理與修行方法,指只要依循正確的法門,即可渡脫生死苦海,到達覺悟之彼岸。
    。
    此句以溺水者沉沒於波浪為喻,對比前句「舟枻可濟」之意,說明若無法掌握渡脫的方法,即便有救渡之法,仍會迷失於煩惱與生死的波濤之中。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盲者」與「溺者」的喻象,說明即便處於極度愚昧(惡明)的狀態,人仍不會完全忘記尋求解脫(濟)的意願或契機。
    強調解脫的法門與智慧的明照始終存在,並非因愚昧而完全隔絕。
    。
    說明眾生雖然在世間表現出不同的行為或處境(即後文之「途異」),但其迷失本性、被無明遮蔽的根本心態是相同的。
    。
    意指即便心性本然是一致的,但實際採取的修行路徑或行事的途徑卻有所差異。
    。
    此句以昆蚑(微小昆蟲)的本能行為為喻,說明生物依循天性進行羣聚與覓食,無需外在教導即可自然而然地運作。
    。
    以昆蟲順應自然的本能為喻,對比人類雖具備覺悟潛能,卻常被情慾與執著所縛,無法像自然生物般簡單地尋求安樂與解脫。
    。
    描述眾生依循本能,尋求身心安適、避開痛苦的自然行為。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昆蚑(小蟲)尋求安樂、避開痛苦的習性,說明生物依循本能尋求安適,並不需要依賴外在的教法或教導。
    。
    此句列舉了世間變遷的各種現象,包括社會地位、經濟狀況、生命長短與得失變化。
    。
    說明人因不明白世間萬物本具的自然規律與分際,故在面對貴賤、貧富、壽夭、得喪等變化時,會產生執著,進而陷入愛惡、悲欣、貪躁等情緒與束縛中,無法獲得解脫。
    。
    此句列舉了心識在面對外境時產生的四種基本情緒波動。
    在本文脈絡中,這些情緒與後續提到的「廉貪靜躁」共同構成人類因執著於對立情緒而無法解脫的束縛。
    。
    描述人心在對立的情緒與慾望中擺盪,缺乏中道與安定,這種不穩定心態是導致精神束縛與痛苦的根源。
    。
    指人受困於世俗的慾望與煩惱,如同被枷鎖束縛一般,無法獲得自然的安樂與解脫。
    。
    本句承接前文之「紏纏桎梏」,說明人因執著於貴賤貧富、愛惡悲欣等情念,而被種種煩惱束縛,導致心靈無法獲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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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人在未能解脫的狀態下,日間於世俗中操勞肉身。
    。
    此句描述凡夫因執著於愛惡悲欣,導致心神不寧,即便在睡眠與夢境中仍處於躁動不安的狀態,無法獲得真正的休息與安寧。
    。
    此句描述生命演進至衰老與死亡的階段,與前文所述之人生苦與無明相連,指明生命在輪迴中的必然過程。
    。
    本句接續前文對眾生被煩惱驅使、勞碌終生的描述,指出眾生在愛惡貪躁的輪迴中,不僅身體疲憊,心靈更無法獲得真正的寧靜與止息。
    。
    此句藉由對比,說明微小的昆蟲依其天性自然處於安樂之中,反觀人類卻因受情緒、貪欲與勞碌等煩惱所困,反而不知如何獲得真正的安樂。
    。
    此句將昆蚑(小蟲)之安樂與人類之躁動對比,揭示人類雖具備智慧,卻因被貪婪、靜躁等煩惱所縛,反而無法像簡單的生物那樣獲得內心的寧靜與安樂。
    。
    此句銜接前文對人類盲目勞碌、不知安樂之處境,說明佛陀教導眾生的核心,即引導人去探究生命與生死的本質。
    。
    佛陀教導眾生,透過探究生命本質與生存界限的奧義,以求達到超越天地範疇的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推性命之際」,描述禪修中意識的擴展,從有限的生命界限推演至超越物質世界的極限,旨在打破對色身與空間的執著,以達成後文「觀身如掌中物」的自在境界。
    。
    此處描述一種禪修的觀照境界,指修行者能以極高的覺知力,將身體視為客觀存在的對象,如同觀察手掌中的小物一樣,達到不執著於「我身」的觀照狀態。
    。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傳承特質,指出覺悟的真理(法寶)是透過心心相印直接傳遞,而非依賴文字經卷的描述。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或傳法方式的總結,指稱前述觀身如掌中物、不寓文字之傳法實相,即是禪定的真義。
    。
    以山嶽之巨大仍會被侵蝕,說明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無常之中,以此對比後文禪定中「無去無住」的超越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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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金石磨損為喻,說明一切有形之物皆具遷流變化之性,並非恆常,藉此對比後文所述形器之用與超越形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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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透過對比山嶽、金石等物質會隨時間消磨變化的現象,說明物質形體(形器)皆受因緣制約而有其運作規律;而說話者所指的「我」則超越了這種生滅變化的規律,與物質現象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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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心性超越了遷流與停留的對立,既不向外追求,也不在任何境相中執著,呈現一種無所住的自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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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在面對萬法時,既不生起執著心,也不生起刻意逃避或斷滅的對立心,展現不二的中道境界。
    。
    描述禪定中超越主客對立的境界。
    接續前文「無取無離」,指修行者不對內在的心念或內在現象產生執著或觀照,使心境處於不落內在範疇的空寂狀態。
    。
    此句描述禪定中超越主客二元的境界。
    透過不對內、外、中生起分別觀照,使心脫離對內在自我與外在境遇的執著,進而契入涅槃妙心。
    。
    此句與前文「不見於內」、「不見於外」並列,描述禪定中超越了內、外、中三種空間或概念的對立與界限,進入一種無分別、無所住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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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的「無去無住、無取無離」之空靈境界,說明這種超越對立、不著相的狀態,是修行者達成自利(自我解脫)的義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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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與前句「自利義也」相對,說明修行中「利他」的行為即是「仁」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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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說明覺悟後的境界即是涅槃妙心與諸佛法印,其特質是無上、微妙、深奧且圓滿明澈的,亦是真實不虛的正法眼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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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佛陀將法脈或衣缽傳承給大弟子摩訶迦葉,象徵禪宗衣鉢傳承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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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佛陀將僧伽梨衣傳授給摩訶迦葉,象徵法脈與衣法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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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佛陀傳授衣法,是為了在法脈傳承的過程中,能有後繼者(補處)出現在世間,以延續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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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佛陀傳給摩訶迦葉的僧伽梨衣,在禪宗傳承脈絡中,衣物不僅是物質傳承,更是代表正法心印、證悟身分之合法性的象徵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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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衣法相徵的傳承歷程,指教法與袈裟的印記已歷經二十七代,從香傳至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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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敘述禪宗衣法傳承之歷史脈絡,記錄法脈由印度傳入中國之時點。
    。
    此句記載了該傳承中某位祖師的諡號,用於標記法脈傳承中的特定人物。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傳承的環節,指圓覺禪師將法脈傳給了大祖。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傳承的過程,指大祖將法傳授給了鑑智。
    。
    此句描述禪宗衣法相傳的世系,指鑑智禪師將法脈傳承給了大醫禪師。
    。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大醫禪師將正法(或衣缽)傳承給大滿禪師。
    。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大滿禪師將正法傳承給大鑑禪師。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指大鑑禪師承接衣缽並傳授教法。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順序,指大慧禪師接續了前一位禪師(大鑑)的法位。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指大寂禪師承接了前人的法傳。
    。
    本句記述禪宗傳承中的命名慣例,說明後世禪師多以其所住之山號或寺名作為稱呼,而非僅用個人法名。
    。
    此句列舉了以居住地或名號稱呼的禪師,用以說明前文所述「其後皆以所居稱」的傳承方式與世次。
    。
    本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禪師法脈傳承與世代次序的具體記錄。
    。
    此句為記載禪師之姓名,用於辨識傳承譜系中的特定人物。
    。
    此句為記錄禪師的個人名號,屬於傳記敘事,不涉及特定法義。
    。
    此句描述禪師在法脈傳承中的地位,指其為大寂禪師傳承下來的第九代後裔。
    。
    此句說明該禪師在禪宗傳承中的地位,指出其為智門流派的法嗣。
    。
    此句為記載禪師生平之敘述,說明其在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
    此句為記載禪師之生平家世,說明其母親的姓氏。
    。
    此句為記載明覺禪師出生之日期。
    。
    此句為記載明覺禪師出生地點的敘事。
    。
    此句描述大師出生時的異相,初生即呈現閉目如睡的狀態。
    。
    此句描述大師出生時的異相,敘述其出生後閉目如睡,經過三日沐浴後才豁然醒來,藉此顯現其非凡的生命特質。
    。
    此處描述禪師出生時的異相,以「瞑目」與「豁然寤」的對比,暗示其天生具足覺性或有深厚佛緣。
    。
    描述大師幼年時便展現出清淨不染的特質,遠離肉食與嬉戲,顯示其具備出家修行的根器。
    。
    此句為敘述大師幼年時期的生活情境,描述其與僧團結緣的契機。
    。
    描述僧人身著或手持袈裟的儀態,藉此引發大師對僧伽生活的法緣感應。
    。
    此處描述大師幼年見到僧人持袈裟經過時,內心生起極大的喜悅。
    。
    描述大師幼年時對佛法聲聞的感應,顯示其具備與佛法深厚的宿世緣分。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幼年時對佛法具有深厚的宿世因緣,在接觸佛法(如前句之梵唄)時產生強烈的心靈共鳴,表現為不由自主地流淚。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幼年時對佛法產生強烈感應而流淚,進而引起父母詢問其原因。
    。
    描述修行者在幼年時,因感應僧相與梵唄而生起的出離心與求法願力。
    。
    描述父母因世俗情感對子女產生執著,試圖阻礙其出家修行。
    。
    描述修行者因渴望出家而展現出的堅定意志,透過不進食的方式表達其出家之願。
    。
    此句為記錄禪師生平之敘事,說明其在出家前已盡完服喪之孝道。
    。
    此句為傳記敘事,描述修行者前往特定寺院尋求導師。
    。
    描述修行者透過剃除頭髮的行為,象徵捨棄世俗身份,正式投身僧團追隨師父修行的過程。
    。
    此句為傳記式敘述,用以交代後續所述人物的身分,即大慈寺的僧人元瑩。
    。
    此句描述其講授《定慧圓覺疏》的行為,顯示其致力於對定、慧與圓覺教理之註解進行研讀與宣說。
    。
    描述修行者透過研讀經典,針對經文的核心教義進行探究或請益。
    。
    此句指出至極純淨、不假外求的心,其本質即是佛性,強調自性與佛無二無別。
    。
    說明修行者若任由妄念生起,心便會隨之流轉,無法保持定慧的清淨與穩定。
    。
    描述求法者對法義的渴求與精進,展現其至心探求真理的態度。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元瑩與禪師之間來回問答或往返請益的次數。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探求真理時,不滿足於文字義理的解釋,表現出強烈的求道心與不妥協的詰問精神。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教理解釋的不滿足,往往是突破文字相、契入實相之潛能的徵兆。
    。
    此句描述僧人元瑩在與師長交流後的禮節動作,表現其恭敬之心,並作為後續對話的銜接。
    。
    此句指出對話者已具備超越文字與理論分析的能力,不再受限於對教義的死守,具備追求實證解脫的潛能。
    。
    此句指引弟子去尋求具足諸佛清淨智慧(法眼)的導師,強調法眼是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
    。
    禪師以此勸勉弟子,因弟子並非執著於教條之人,應當去追尋那位具足諸佛清淨法眼的修行者。
    。
    指那位具足清淨法眼的人,早已在等待受教者前來求法請益。
    。
    此句敘述禪師聽從前文建議,決定離開襄陽向東前往,以尋求清淨法眼。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前往石門聰禪師處會面的行程。
    。
    指修行者在該處停留三年,但因時機或師徒間的感應尚未成熟,未能獲得預期的法益。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對弟子進行教導。
    。
    此處指禪宗悟道的真理或機緣,超越了語言文字與邏輯思維的範疇,無法單憑大腦的邏輯推演或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來掌握。
    。
    此句指稱特定禪師的身分,結合地名、宗派名與法名,用以指明其師承關係。
    。
    此處體現禪宗「機緣」之觀。
    聰禪師察覺弟子之根機與其教法不契合,故指引其尋找能對應其心境、能令其開悟的導師。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得到指引後,遷移住處前往特定禪師處求法的敘事。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某個夜晚向其老師祚禪師請益,引出後續關於「一念」與「過失」的禪門問答。
    。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起手,指心不被妄想分別所動的空寂狀態。
    問者以此狀態切入,欲探究在無念之境中是否仍有「過失」之可能。
    。
    此句為禪門問答,意指若能不生起任何分別念,則在真理的境界中,便不存在所謂的過失或錯誤。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描述禪師對弟子提問後的動作,為後續以拂子擊師、引發弟子頓悟的機鋒做鋪陳。
    。
    此句描述禪師在接受長輩禪師召喚時,展現出的禮儀與行動。
    。
    此處描述禪宗常見的機鋒。
    當弟子以言語探問理路時,禪師透過突發的肢體動作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語言分別,促使其直接契入當下實相,以達成頓悟。
    。
    描述禪門機鋒中,弟子在受到師長擊打後,尚未領悟師長動作或問話背後的要旨,為後續的頓悟做鋪陳。
    。
    此句為對話引導語,標示說話者為『祚』。
    。
    此句為禪師在機鋒中對弟子的直接詰問,旨在測試弟子是否已領悟其行為或教示背後的真義。
    。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之交接。
    在問答之間,正當主體欲以語言邏輯作答時,被對方以擊之等非語言手段截斷,旨在破除對文字與邏輯的依賴,促使頓悟。
    。
    描述禪師透過突發的擊打動作,打破弟子試圖以語言文字進行邏輯推演的傾向,藉此促使弟子脫離分別心,進而達到頓悟。
    。
    描述禪宗中透過非語言的機鋒(如擊打)打破意識的執著與思維慣性,使修行者在瞬間體悟本性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頓悟之後,隨即前往廬山林禪師修行之處。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前往廬山林禪師處,向其發起提問。
    。
    此問旨在探討對於「法爾不爾」(事物的本然狀態)該如何進行示現或指引。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詢問如何透過言說或行為,指向那種不假修飾、自然如是的真理境界。
    。
    此句為對話標記,指代廬山林禪師對前文提問的回答。
    。
    說明萬法皆依其本性自然呈現,非由外力或主觀意志造作。
    此處強調真理的本然狀態,即事物本來的樣貌。
    。
    此句描述禪師在聽聞「法爾不爾」的真理後,以拂衣退去的動作,表現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當下情境的決然應對。
    。
    描述眾人在面對禪師的言行時,所產生的敬畏或震撼之生理反應。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師(學生)頓悟並拂衣而去後,眾人震驚,但仍有人對林禪師產生毀謗之意。
    。
    此句為敘事轉折,指林禪師針對眾人因其先前行為而產生的驚懼,進行教導與開示。
    。
    此處說明「法爾不爾」的自然真理,即是如來廣大無邊的禪定境界,非以凡夫的取捨之心所能分別。
    。
    強調如來三昧之境界超越二元對立。
    取捨心即分別心,是以執著(取)或排斥(捨)的對立思考,無法領悟不二的真理。
    。
    此句為敘事,記載師辭別後前往池州景德寺擔任首座的行蹤。
    。
    此句記載明覺禪師在景德寺擔任首座期間,為僧眾講解肇論,旨在透過對般若空性的論述,引導眾人契入實相。
    。
    此句為敘事,描述明覺禪師前往池州景德寺後,當地的知州曾公前來會面。
    。
    此句為敘事,描述曾公會透過敲擊果實於地面的動作,引出後續的言說。
    。
    此句為承接語,曾公引用前人語錄,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不離當處」的禪宗機鋒,以試探禪師的境界。
    。
    此句強調真如本性或三昧境界並不在他處,而是就在當下的處境中,且這種本性始終保持清澈、靜穆且不生變動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不離當處」,透過追問「現在究竟在何處」,旨在引發對「當處」或自性本位的禪宗機鋒,探詢真理或覺性所處的當下位置,而非尋求物理上的空間方位。
    。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指著景德長老說話的動作。
    。
    此句承接前文對「不離當處」的詰問。
    禪師指著長老並稱其「不知落處」,是以禪宗反詰之法,破除對「當處」或「覺悟境界」的實體化執著,指出真理並非一個可被指認或尋找的特定位置。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曾公,用以引出其對前文禪師與長老對話的評論。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提醒,指出修行者所自以為的「知」(認知或覺知)未必全然正確,暗示其認知可能存在偏差。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由曾公轉為明覺禪師。
    。
    指具備智慧、能洞察實相的人,無法被表象所迷惑。
    。
    此句為禪師行蹤的敘事,記錄明覺禪師南下前往杭州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記錄明覺禪師在蘇州洞庭翠峯寺擔任住持的歷史經歷。
    。
    此句說明禪師在該地住持,是為了傳承智門的法脈。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遷轉之情況,用以承接後文曾公請師住持雪竇資聖之因緣。
    。
    此句為敘事,描述曾公親筆撰寫疏文以邀請禪師之經過。
    。
    此句描述曾公透過奏疏,請求禪師前往雪竇寺擔任住持。
    。
    此句為禪師行蹤的敘事,描述禪師隨緣移動,蘇州人自然無法將其挽留,銜接後文關於出家人行蹤如雲、如鶴之無執著意涵。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明覺禪師開始說話,引出後續的禪語。
    。
    禪師以「孤鶴」與「翹松」比喻出家人的處世態度,強調修行者不應對特定場所產生執著,應保持獨立、超脫且自在的心境,隨緣而住。
    。
    以雲朵經過頭頂的景象,比喻離去時無留戀、無痕跡,展現出事物生滅如幻、無實體可執著的空性特質。
    。
    禪師以孤鶴、片雲比喻出家人的自在與無執,說明在無住、無執的境界中,不再有空間上的「此處」與「彼處」之對立區分。
    。
    此句說明雪竇此地原為智覺禪師所屬之修行處或道場。
    。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智覺禪師在法統上為雪峯禪師的第五代傳人。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表示法由名為「備」的師父傳給了名為「琛」的弟子。
    。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正法由琛禪師傳授給益禪師。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序列,指益禪師將法脈傳授給韶禪師。
    。
    此句記錄禪門法脈的傳承過程,說明法義由前代師長傳至壽禪師(即後文提到的智覺禪師)。
    。
    此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所述禪師的法號為智覺。
    。
    此處指一切法(現象或真理)在根本上都源自於同一個本源或真如本性。
    。
    承接前句「一法同源」,說明雖然法性本源是一致的,但在現象界(地)卻會呈現出盈滿與虛空、盛衰消長的差異。
    。
    此句描述禪師抵達該處時,其氣氛之自然與親切,象徵禪師與該地或眾生具有深厚的法緣,使其存在顯得極其自在且契合。
    。
    以決開深池、水由濁變清為喻,象徵禪師的教化能轉化眾生的煩惱與濁氣,使心境轉為清淨。
    。
    此句描述眾人因趨向禪師而呈現出的匆忙、爭先恐後的奔走景象。
    。
    描述各地的州邦人士,無論遠近,皆聚集在禪師座前,展現其聲望與影響力。
    。
    此句為敘事,列舉到訪明覺禪師的顯貴身份,作為後文所述供養行為(表錫紫方袍)的主體。
    。
    此句記載禪師受到朝廷的禮遇。
    在禪門語錄中,這類敘事旨在說明禪師在當時社會的影響力與地位,而非修行本身的法義。
    。
    此句為敘事,記載明覺禪師受到朝廷尊崇,由高官賈公向皇帝請願以賜予榮譽。
    。
    此句記載朝廷或權威人士賜予禪師「明覺」之稱號,屬於對禪師身份或功德的正式認可。
    。
    此句為記錄禪師在寺院主持事務的任期,屬於傳記性的事實陳述。
    。
    此句記載明覺禪師在住持期間,所度化或授戒的僧侶人數,屬於其生平事蹟的紀錄。
    。
    此句為敘事,描述門弟子在寺院西南方建造壽塔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明覺禪師對侍者的指令,無特定法義需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吩咐侍者清掃塔與亭閣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明覺禪師行至山邊之情景。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侍者在行至指定地點後,觀察四周並準備說話的動作。
    。
    此句為侍者在歷覽景觀後的感言,表達了從此時起便要經過此地的意涵,在禪門語境中,常隱含著一種對時空或境界轉變的覺察,暗示著一種不再回頭或跨越界限的狀態。
    。
    禪師以此語暗示其即將示寂,表達此後將不再重返此地的預示。
    。
    此句為敘事,描述隨從弟子在聽到禪師暗示將要圓寂(辭世)後,所產生的驚愕反應。
    。
    此句為敘事,描述眾弟子迎接師父歸來的場景。
    。
    禪師透過堅定的動作指向塔,以此示現其去意或預示圓寂之處。
    。
    描述眾人因禪師指塔之舉,所表現出的悲慟情緒。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眾人跟隨師父的指引,來到塔前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眾人之中有人發問。
    。
    弟子詢問師父在圓寂之際,是否會留下偈頌以表達其最後的心境或教誨。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明覺禪師對眾人提問的回應,引出其後續的言說。
    。
    禪師在面對眾人要求其留下辭世頌時,並未作詩,而是反思自己平生言詞可能帶來的誤解或缺憾,展現了對言語之弊的警覺。
    。
    描述禪師在圓寂前,整理並取出其僧侶生活之基本隨身器物,作為示現圓寂前的準備。
    。
    此句描述明覺禪師在圓寂前夕,遣散其弟子,準備進行最後的安排。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圓寂前夕,有人前來詢問其身體狀況的情景。
    。
    描述明覺禪師在圓寂前夕,對詢問其病情的弟子展現慈悲與周全的照料,並預先約定好再次見面的時間。
    。
    此句為明覺禪師在入滅前與問疾者的約定。
    結合後文,師於七月初六入塔,七月七日之約即是指弟子們來塔前參訪,體現禪師對生死的自在與不著。
    。
    此句描述禪師圓寂前的最後儀態。
    其「側臥」之姿,在佛教語境中常與佛陀涅槃時的姿勢相契合,象徵修行圓滿與寂靜解脫。
    。
    此句記載明覺禪師圓寂的具體日期。
    。
    此句記錄禪師圓寂時的世俗年歲。
    。
    此句記錄禪師出家後的法年資歷。
    。
    此句記錄明覺禪師圓寂後,其遺骨納入佛塔的日期,屬禪門傳記之實錄。
    。
    此句指師父先前所做的約定,其圓寂或入塔之時,正契合先前所約定的日期。
    。
    此句為對禪師圓寂時的讚嘆,稱頌其已證得自性的奇妙運作(妙用),並能隨緣善巧地應對各種機緣(善機)。
    。
    此句描述禪師在入滅之時或其證悟境界,處於一種「不取」的狀態,即對一切法(現象)不生執著,體現了禪宗無住、無執的解脫境界。
    。
    此句讚嘆禪師已契入真如,能洞察現象生滅(去來)的本質,並徹底通達自性與生命的實相。
    。
    描述禪師在展現其證悟境界時,於法座上宣教的莊嚴情景。
    。
    此句以「牆藩」隱喻世間的種種界限、形式與束縛。
    禪師能在此之中「遊」,說明其已證悟空性,能於色相之中而無礙,不被形式所困,體現了絕對自由的解脫境界。
    。
    此句描述體悟到自性的本質(性)、外在的特徵(相)與內在的實體(體)皆無自性、皆屬空性。
    。
    此句接續前句「悟性相體空」,說明在體悟到性相本空後,心不再隨外境轉動,瞬間熄滅所有對外在條件的執著與牽絆,達到心境寂靜的狀態。
    。
    指修行者在悟透性相體空、息滅萬緣後,具備了承載與傳遞大乘教法的能力與資格。
    。
    此句為敘事,記錄明覺禪師之法嗣或弟子名號及其所在地,接續前文關於「大乘法器」之描述。
    。
    此句為數量統計,指代前文所述具備大乘法器特質、能傳法於天下的眾人總數為一百五十位。
    。
    指將所悟得的佛法或教法,廣泛傳授給世間眾生。
    。
    描述修行者雖在遮護意根,卻仍陷入網縛初心、背離覺性並與塵垢結合的狀態。
    。
    指修行者被妄想、執著或錯誤的知見所困,如同被網羅絆住,使得純淨的本心或最初求道的志向無法顯現與推進。
    。
    描述修行者因執著外境或妄想,而背離本自具足的覺性,陷入世俗塵垢與煩惱之狀態。
    。
    描述心念隨順變動的思慮而起伏,心神在各種念頭間不斷流轉遷徙,無法安定。
    。
    描述修行者在迷失狀態下的認知錯誤,將微小的知見或片面的成就,誤認為是圓滿的覺悟。
    。
    指修行者陷入主觀的意識構建,將概念性的理解誤認為真理,反而成為遮蔽本性的障礙。
    。
    此句以尋求著名禪師(投子、洞山)為例,說明若修行者本質上背離覺性、執著妄見,即便尋求名師或前往名山,亦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
    此處描述師長嘗試出手相助的行為。
    。
    此句接續前文所述之妄執與迷失,說明即便有師長試圖引導(援手濡足),若修行者自身的妄見與執著過深,外在的教導或助力仍無法使其獲得解脫。
    。
    說明若心仍被「自我」所主宰,即便具備高深的知見,也無法從妄念中解脫。
    。
    藉由儒家聖師與其弟子的關係作比喻,說明弟子的特質或偏差並非老師的過錯,而是弟子自身的因緣。
    。
    本句說明悟道取決於學生的根機與自力,即便有名師指引,若學生心在世俗且執著不捨,亦難以獲得解脫。
    。
    此句為列舉參與編纂語錄的人員名單,屬於敘事記錄,無特定法義。
    。
    此句描述禪門弟子共同收集、記錄並宣說禪師的言教與詩偈,以編纂成語錄的過程。
    。
    此句說明前述所記載的語句與詩頌,彙編而成即為《洞庭語錄》。
    。
    此句為書名清單的一部分,指涉雪竇禪師在正式開堂說法時的語錄記錄。
    。
    此處為禪宗文集之名稱,列於一系列禪門語錄或集錄之中。
    。
    此句為書名清單的一部分,列舉禪門相關的語錄或詩文集,無特定教理闡述。
    。
    此處為書名,指禪宗僧人針對古德的言行、公案或典故所撰寫偈頌的彙編。
    。
    此句為禪宗文集之名,在禪宗語境中,「拈古」指對古德之言行或公案進行評解與拈取。
    。
    此句為禪師著作之書名,列於其文集清單之中。
    。
    此句是對前文所列舉之各類禪師語錄與文獻彙編的總結,指明上述內容共計七部。
    。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以免弟子執著於語言名相,故禪師對言說教誨多寡常有戒慎之心。
    。
    描述在師父圓寂或言教整理之際,弟子們所感到的哀痛心情。
    。
    描述弟子們因師父言說甚多,對於整理出的文獻仍感到有所遺漏。
    。
    此句說明弟子們對師長遺作詳盡編纂的執著,其動機在於希望將法義傳承下去以利益後世眾生。
    。
    此句敘述說話者獲得並閱讀前文所述之禪師著作(如頌古集、拈古集等)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表達作者對禪師德行的敬仰,並為後文說明因世俗牽絆而無法親近做鋪陳。
    。
    說明世俗名利之牽絆,會阻礙人脫離塵俗,使人失去親近修行導師的機會。
    。
    藉由頂禮與退避席位的禮節,展現對大德或其教法的恭敬心。
    。
    描述透過佛法教誨的滋潤,使修行者能從世俗煩惱與勞碌的狀態中覺醒。
    。
    承接前文受法雨薰陶而覺悟塵勞之意,說明自己或許是具備受教資質的人。
    。
    此句為敘事性的詢問,旨在提及特定人物「蔑如」的現況。
    。
    此句為敘述師父圓寂的時間經過,屬於傳記性質的敘事。
    。
    此句為敘事,說明高僧圓寂後,其功德事蹟的紀念碑與表文尚未完成立碑與撰寫。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用以交代後文撰寫行業錄之人的身分。
    。
    記錄修行者的修行軌跡與生活事蹟,用以傳承其法脈與典範。
    。
    此句說明所撰寫之行業錄之對象,包含圭覺濟大師及其弟子。
    。
    此句描述明覺禪師弟子眾多且有多位得悟者,體現了法脈的傳承與同修的聚集。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在編撰行程序錄或立碑過程中,請求撰寫讚美之文以作為銘文。
    。
    此句表達撰述者因對大師懷有仰慕之情,故而以莊重之心處理此項記錄或請銘之務。
    。
    此句說明撰寫此銘文的動機,係因弟子們對於追思大師、立碑記事的誠心與勤勉請求。
    。
    此句為作者在承接前文(對對象的欽慕及門人的懇請)後,以反問句表達自己不再遲疑,決定撰寫銘文的決心。
    。
    此處引用典故,比喻修行或行事具備極大的恆心與誠意,即便看似愚笨,只要持之以恆,亦能克服重重障礙。
    。
    此句承接前文「愚公叩壤以移山」,用以表達即便在力有未逮之際,只要誠心至極,亦能展現其志。
    此處為文獻中表達謙遜與誠心的語氣,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
    承接前文「雖不量力」之意,強調在發願或行事時,即便自身力量有限,若能具足至誠之心,其心志便已臻於圓滿。
    。
    此為撰寫銘文前的禮儀表述,展現作者在作法或撰文前,以焚香與頂禮來淨心並表達對對象的恭敬心。
    。
    此句為文書結尾的承接語,表示在前面的陳情或禮儀文字之後,附上銘文以表誌或紀念。

名相註解
  • 真空:指超越對立、無執著的絕對空性,非指物質上的虛無。
  • 不空:指空性中具足萬法的功能與顯現,即所謂的「妙有」。
  • 有無:指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涉對立的二元執著。
  • 證:指透過修行而直接體悟、證實佛法真理。
  • 寂滅:指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
  • 不滅:指真如本性永恆不變,不隨世間生滅而消失。
  • 往來相:指在變動、來去之間的現象特徵。
  • 權:指方便教法,即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手段。
  • 實:指究竟真理,即不變的真實本性。
  • 頓:指頓悟,即當下即時證悟。
  • 漸:指漸修,即循序漸進地修行。
  • 隨器:指根據眾生各自的根器、資質與能力,給予相應的教導或方法。
  • 趨:趨向、前往。
  • 道場:修行以求覺悟之處,此處指正式的禪修場所或修行環境。
  • 大智慧:指洞察萬法實相的般若智慧。
  • 難行苦行:指艱難且辛苦的修行方式,通常指漸修或對治業障的過程。
  • 人天業:指人類與天人境界中所造的善業或修行業力。
  • 日月:在此比喻恆常顯現的真理或智慧。
  • 明:指光明或智慧。
  • 盲者:此處比喻被無明遮蔽、不能見道的人。
  • 舟枻:船與槳,在此比喻救度眾生的法門或修行手段。
  • 溺者:指溺水的人,在此隱喻迷失於煩惱或生死輪迴中而不自拔的人。
  • 波浪:指波浪,在此隱喻紛擾的煩惱、生死或世俗的流轉。
  • 惡明:此處指極其愚昧、缺乏智慧,如同盲目一般。
  • 心:此處指眾生的心識或本心,強調在迷妄狀態下的共同性。
  • 途:此處指修行或行事的路徑。
  • 昆蚑:指微小的昆蟲或蠕蟲。
  • 食啄:指覓食與啄食的行為。
  • 觸:此處指外界的刺激或危險的接觸。
  • 安樂:指身心感到舒適、平靜、無痛苦的狀態。
  • 教:指佛法教義或外在的教導。
  • 貴賤:地位的高低。
  • 貧富:財富的多寡。
  • 壽夭:壽命的長短。
  • 得喪:所得與所失。
  • 自然:指事物本然的狀態或不假外力的規律。
  • 分:在此指事物本有的分際、規律或定數。
  • 愛:對對象的渴求與依戀。
  • 惡:對對象的排斥與厭惡。
  • 悲:因遭遇不如意而產生的憂傷。
  • 欣:因獲得或順遂而產生的喜悅。
  • 廉貪:此處指心念在吝嗇(廉)與貪婪(貪)之間搖擺不定的狀態。
  • 靜躁:指心境在沉靜與躁動之間劇烈變換,缺乏真正的定力。
  • 桎梏:原指木製的枷鎖,在此比喻束縛身心的煩惱或世俗的牽絆。
  • 解脫:擺脫煩惱與束縛,獲得心靈自由的狀態。
  • 形骸:指人的肉體或身軀。
  • 夢寢:指睡眠與夢境的狀態。此處強調心靈的躁動不分晝夜,連潛意識的睡眠狀態亦不能解脫。
  • 老死:指生命衰老與死亡的過程,是輪迴中必然經歷的苦。
  • 息:指止息、休息。在此處指心靈的平靜與煩惱的停止,與前文的「勞形骸」、「靜躁」相對。
  • 顧:此處為副詞,意為「反而」或「卻」。
  • 佛:指覺悟者,在此指佛陀。
  • 性命:指生命的本性與生命本身。
  • 際:指邊際、界限或時機。
  • 天地之外:指超越物質宇宙與空間限制的境界,在禪宗語境中指心靈脫離對色身與外在環境的束縛。
  • 觀身:指對身體進行觀察或觀照,是禪修中常見的觀照對象。
  • 掌中物:比喻觀察時極其清晰、近在咫尺且易於掌握的狀態。
  • 法寶:指佛法之精髓或覺悟的真理。
  • 不寓文字:指不依賴文字記錄或經卷文字來傳達真理,強調心傳。
  • 禪那:即禪定,指心神專注、不散亂的定境。
  • 泐:指被水或風雨侵蝕、損耗。
  • 金石:喻指堅硬、穩固的物質。
  • 刓:磨損、缺損、變形。
  • 形器:指物質的形體或器物,在此指代受因緣制約、有生滅變化的現象。
  • 去:指心念向外遷流、追求。
  • 住:指心念執著於某種境界或狀態而停留。
  • 取:指對法或境的執著、抓取。
  • 離:指刻意脫離、捨棄,或因追求解脫而產生的對立心。
  • 內:指內在、內心或主觀的範疇。
  • 外:指感官所接觸的外在境遇或客觀對象。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自身的覺悟與解脫而進行的修行。
  • 利他:利益他人,與自利相對。
  • 仁:此處指慈悲仁愛之德。
  • 涅槃:指寂靜、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的境界。
  • 妙心:指清淨、超越分別的覺性本心。
  • 法印:指佛法真理的印證,代表真理的確定性與普遍性。
  • 正法眼藏:指真實、圓滿的佛法真理之寶藏,象徵佛陀具足的智慧。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禪定第一著稱,是禪宗衣鉢傳承的首位受傳者。
  • 僧伽梨衣:僧侶所穿的一種大衣,在此象徵法脈的傳承。
  • 補處:指能繼承佛法、填補法脈空缺的後繼者。
  • 成道:指修行圓滿,證悟佛果,成就正覺。
  • 符:憑證、標誌或信物。
  • 衣法相:指傳承袈裟與教法的特徵或印記。
  • 世:指代代相傳的世代。
  • 中國:此處指佛教傳入之中國地域。
  • 諡:死後所贈的稱號。
  • 圓覺:此處指該位祖師的諡號。
  • 大祖:禪宗傳承中地位崇高的祖師。
  • 鑑智:禪宗傳承中的一位祖師名。
  • 大醫:禪宗傳承中的祖師名號。
  • 大滿:禪師名。
  • 傳:指傳法或傳衣,象徵正法血脈的繼承。
  • 大鑑:禪師名。
  • 衣法:指禪宗傳承中的衣缽與教法。
  • 大慧:禪宗法嗣之名。
  • 繼之:承接前人的法脈或地位。
  • 大寂:禪師之名。
  • 承:指承接法脈或傳承。
  • 所居:指禪師所居住或主持的寺院、山號。禪宗慣以山號稱師,如雲門、德山等。
  • 天皇:此處指禪師名號或其所居地名。
  • 龍潭:指龍潭禪師或其居住地。
  • 德山:唐末五代著名禪師德山宣鑑。
  • 香林:五代著名禪師香林義存。
  • 智門:指智門禪派或相關禪師。
  • 世次:指世代傳承的次序,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於記錄法脈的繼承關係。
  • 禪師:禪宗高僧的尊稱。
  • 諱:對尊者或已故者的名字的敬稱。
  • 字:古代成年後取的別名,用於社交稱呼,以區別於諱名。
  • 九世之孫:指在禪宗法嗣傳承中,相隔九代的後代。
  • 法嗣:承襲佛法教義與傳承的人。
  • 俗姓:指僧侶在出家前所持有的世俗姓氏。
  • 太平興國:北宋年號。
  • 大師:指明覺禪師。
  • 遂州:古地名。
  • 瞑目:閉上眼睛。
  • 若寐:好像在睡覺。
  • 浴:指沐浴,在此描述大師出生後的洗淨過程。
  • 豁然:形容突然開朗、通透或覺悟的樣子。
  • 寤:覺醒,在此指從睡眠或閉目狀態中睜開眼睛。
  • 葷血:指葷食與血肉之類。
  • 戲弄:指嬉戲、玩耍。
  • 其門:指大師當時居住之門戶。
  • 袈裟:僧侶所穿的服飾,是出家身分的象徵。
  • 梵唄:指僧侶誦經、唱誦佛號或偈頌的聲音。
  • 出家:離開家庭與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以追求覺悟與解脫。
  • 執:此處指父母對子女的依戀與堅持,即世俗的執著。
  • 不可:此處指不允許、不合宜或行不通。
  • 累日:連續多日。
  • 鹹平:宋真宗年號。
  • 父母喪:父母去世後的服喪期。
  • 益州:古地名。
  • 普安院:寺院名。
  • 仁銑師:僧侶名。
  • 落髮:指剃除頭髮,象徵捨棄世俗身份,進入出家修行。
  • 大慈寺:寺院名。
  • 元瑩:僧人名。
  • 疏:對經典或論著所作的註解。
  • 執卷:手持經卷。
  • 大義:經文的核心教義。
  • 至心:指極其純淨、至誠或達於本源的心。
  • 漂沈:指心神隨妄念流轉,失去定力或陷入迷亂。
  • 請益:向老師請教以獲益,指請求進一步的指導或解答。
  • 往復:指來回往返或多次交談。
  • 瑩:指大慈寺僧元瑩,為明覺禪師之弟子。
  • 屈:此處指在義理討論中被說服、折服或認同對方觀點。
  • 拱手:雙手合抱於胸前的禮節,用以表示尊敬。
  • 滯教:指過於依賴文字、經論或理論分析,而不能進入實踐或直指人心的狀態。
  • 法眼:指佛的智慧,能洞察萬法之實相。
  • 諸佛:指一切已成正覺的佛。
  • 子:對受教者的尊稱,此處指「你」。
  • 求:指求法、尋求真理或向師長請益。
  • 襄陽:古地名,位於今湖北省。
  • 石門聰:禪師名。
  • 機緣:指修行或悟道時,內在心性與外在環境、時機所形成的契合點。
  • 不諧:指不和諧、不契合。
  • 聰:石門聰禪師。
  • 諭:教誨、指點。
  • 思量:指思維、思考或邏輯推敲。
  • 分別:指分別心,即對事物進行二元對立(如有無、好壞、自他)的認知功能。
  • 隨州:地名。
  • 祚:禪師之法名。
  • 徙錫:遷移座次或住處。
  • 詣:前往。
  • 問祚:指向祚禪師請益。
  • 不起一念:指心不生妄想、不作分別,處於無心或空寂的狀態。
  • 過:指過失、錯誤或偏離真理的行為。
  • 前席:指禪師面前的座位。
  • 攝衣:整理僧衣,使其整齊或方便行動的動作。
  • 趨進:快步走上前。
  • 拂子:禪宗僧侶使用的法器,在此處作為機鋒工具,用以打破禪者的思維執著。
  • 旨:指法義的真意或禪機的要旨。
  • 解:此處指領悟、明白或洞察法義。
  • 擬答次:禪宗語錄之慣用語,指正準備回答的瞬間。
  • 擊之:禪宗常見的教導手段,透過突發動作打破學人的思維慣性與語言文字戲論。
  • 頓悟:禪宗術語,指在瞬間直接體悟真理,而非經過循序漸進的修習而開悟。
  • 廬山:中國著名山名,禪宗修行之地。
  • 法爾不爾: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假外求,自然如此。
  • 指南:在此處指示現方向、指引路徑或說明方法。
  • 林:指前文所述之廬山林禪師。
  • 拂衣:拂拭衣服。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悟道或展現不執著、決然應對的動作。
  • 股慄:形容因恐懼或敬畏而雙腿發抖。
  • 如來:佛的尊稱,意指如實而來,證悟真理者。
  • 三昧:指禪定、專注,心神安定、不被外境所動的境界。
  • 取捨心:指對事物產生執著(取)或排斥(捨)的分別心。
  • 了別:領悟、明白或辨識出真相。
  • 首座:寺院中地位崇高的僧侶,負責主持法務或教化。
  • 池州:地名。
  • 景德寺:寺名。
  • 肇法師:指東晉時期的肇論,中國早期佛教哲學代表人物,以其對般若空義的闡釋著稱。
  • 般若論:此處指肇法師所著的般若相關論著,核心在於闡釋空性義理。
  • 知州:古代地方官職名。
  • 曾公:對姓曾之人的尊稱。
  • 曾公會:此處指知州曾公會,為與禪師互動的人物。
  • 當處:指當下的處境、當下的心境或當下的時空。
  • 湛然:形容清澈、靜穆、不變的狀態。
  • 即今:指當下、現在。
  • 何許:何處、哪裡。
  • 長老:對修行深厚、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落處:禪宗術語,指心靈覺悟後的安住之處,或指法義在實際情境中的體現與落實。
  • 上座:對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 明眼人:此處指具備慧眼、能洞察實相,不被表象所惑之人。
  • 杭州:地名。
  • 住持:寺院的最高管理者,負責主持僧團事務與教化。
  • 洞庭翠峯:位於蘇州的禪寺名稱。
  • 嗣:繼承、傳承。
  • 明州:古地名,今浙江省寧波市。
  • 守:指地方行政長官。
  • 雪竇:雪竇寺,禪宗名剎。
  • 資聖:此處為人名。
  • 蘇人:指蘇州人。
  • 固:在此指自然、必然。
  • 出家人:指離開家庭、出家修行的人。
  • 止:在此指停留、居住或安住。
  • 孤鶴翹松:以孤鶴之獨立與翹松之高聳,比喻修行者超脫世俗、不染塵埃且不執著於環境的自在境界。
  • 彼此:指此處與彼處,或此方與彼方,在此處象徵對立的二元區分。
  • 智覺:禪師名。
  • 五世孫:指法脈傳承的第五代弟子,而非血緣關係。
  • 備:禪宗傳承中的人名。
  • 琛:禪宗傳承中的人名。
  • 益:此處指禪宗傳承中的益禪師。
  • 韶:此處指禪宗傳承中的韶禪師。
  • 壽:此處指禪師之名,後文說明其號為「智覺」。
  • 繼:指法脈的傳承,即師徒間的正法繼承。
  • 號:指法號或稱號。
  • 一法:指究極的真理或唯一的本源。
  • 同源:指源頭相同。
  • 盈虛:指盈滿與虛空,亦指事物之消長、盛衰或狀態的變化。
  • 潢:深水或池沼。
  • 清泚:清澈的淨水。
  • 輻輳:原指車輻匯集於轂,此處比喻各方人士密集聚集。
  • 座下:指尊者或師父的座前。
  • 駙馬:皇帝的女婿。
  • 都尉:古代官職名。
  • 李公:對姓李者的尊稱。
  • 表:奏請,向皇帝呈遞奏章。
  • 錫:賜予,特指君主對臣下或僧侶的賞賜。
  • 侍中:古代宮廷的高級官職,負責侍奉皇帝並提供建議。
  • 奏:臣下向皇帝呈遞奏章。
  • 明覺:此處指賜予禪師的稱號。
  • 度:在此指度化、引導修行或授以戒律。
  • 門弟子:指師父的弟子或僧團成員。
  • 壽塔:此處指為紀念或供養而建的塔。
  • 侍者:在禪林中負責照顧師父起居、協助雜務的弟子或隨從。
  • 塔:指前文所述之建壽塔。
  • 亭:指寺院中的亭閣建築。
  • 山椒:指山邊或山之側。
  • 左右:指隨侍在側的弟子或隨從。
  • 眾:指門弟子或隨從大眾。
  • 號泣:大聲哭泣。
  • 辭世:指離開人世,即圓寂或去世。
  • 患語:指言語所帶來的困擾、誤解或言詞本身的缺憾。
  • 杖:僧侶行走的拄杖。
  • 衣:僧衣。
  • 盂:盛裝食物的缽盂。
  • 疾:指病痛或身體不適的狀況。
  • 約:在此指預先約定好某個時間或事宜。
  • 盥浴:洗沐身體。
  • 滅:此處指圓寂、去世。
  • 皇祐:北宋真宗年號。
  • 俗壽:指世俗的年齡,與僧臘(出家後的年歲)相對。
  • 僧臘:指僧侶出家的年資。
  • 夏:指佛教的夏安居,僧侶以經過夏安居的次數來計算修行年限。
  • 入塔:將高僧大德圓寂後的骨灰或遺體納入佛塔中安奉。
  • 妙用:指自性或佛性在運作時,靈活變幻、不著痕跡的奇妙功能。
  • 善機:指善巧應對機緣,或指能隨眾生根器而轉化的善巧能力。
  • 諸法:指一切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的所有存在。
  • 去來:指現象的生滅流轉或意識的動靜。
  • 陞堂:禪宗術語,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教化或公案問答。
  • 牆藩:原指牆壁與籬笆,在此隱喻世俗的界限、執著或形式上的束縛。
  • 性:指自性,即事物或心靈本有的本質。
  • 相:指事物的顯現特徵或外在表象。
  • 體:指事物的本體或內在實體。
  • 萬緣:指所有外在的條件、牽絆或令心起唸的環境。
  • 大乘:指以普度眾生為宗旨的教法或修行路徑。
  • 法器:指具備修行、承載或傳授佛法能力的僧侶或修行者。
  • 義懷:人名,此處指明覺禪師之弟子或法嗣。
  • 在和:地名或寺院名,指義懷所在地。
  • 法:指佛法、教法或悟道的法門。
  • 天下:指世間、普天下。
  • 意根:六根之一,指心之感知功能。
  • 遮護:防護、遮蔽與保護之意。
  • 初心:指純淨的本心,或最初追求覺悟的至誠之心。
  • 網絆:比喻被煩惱、妄想或法執等束縛而無法解脫。
  • 覺:指覺悟、覺性,即眾生本具的清淨本心。
  • 塵:指塵垢、塵染,比喻世間的物質對象、感官慾望及種種煩惱。
  • 逐念:隨順、追逐變動的念頭。
  • 流徙:指心念的流轉與遷徙,形容心神不定的狀態。
  • 知見:在禪宗語境中,指基於意識的分別心、概念性的理解或主觀見解,通常被視為妨礙直指人心的障礙。
  • 投子:指唐代禪師投子遁。
  • 洞山:指五代禪師洞山良价。
  • 陟:攀登、上升。
  • 救:指引導脫離迷惘或解脫煩惱。
  • 宰我:指自我主宰、執著於自我的心態。
  • 孔子:儒家聖人,此處用以比喻即便具備高度知見,仍有自我執著之狀態。
  • 孟子:戰國時期儒家思想家。
  • 盆成括:此處指孟子的弟子。
  • 世門人:指雖隨師學習,但心性仍處於世俗執著中,未能開悟的弟子。
  • 惟益、文軫等:此處指參與記錄禪師提唱語句、編纂《洞庭語錄》的弟子或僧侶。
  • 裒記:收集與記錄。
  • 詩頌:禪門中的詩文與偈頌。
  • 語錄:禪宗記載禪師言行、公案與教誨的文集。
  • 開堂錄:禪宗中,禪師在正式法會(開堂)中對大眾說法之記錄。
  • 瀑泉集:禪宗文集之名。
  • 祖英集:禪門中以「祖英」命名的語錄或詩文集。
  • 頌古:禪宗術語,指針對古德的言行、公案或典故所作的偈頌。
  • 拈古:禪宗術語,指對古德語錄或公案進行評解、拈取的做法。
  • 集:指文集或語錄彙編。
  • 語:指禪師的教誨或言論。
  • 愴然:形容悲傷、哀痛的樣子。
  • 編攟:指編纂、整理言說內容之過程或其成果。
  • 遺:指遺漏、未盡。
  • 高行:指高尚的品行或卓越的修行德行。
  • 祿利:官祿與利祿,指世俗的地位與財利。
  • 縻:牽絆、束縛。
  • 稽首:頭部著地,最隆重的禮節。
  • 避席:退避席位,以示對尊者的敬意。
  • 法雨:比喻佛法教誨,能滋潤眾生,使其生起法喜或覺悟。
  • 庶幾:表示接近、或許或希望。
  • 可教:指具備受教、悟道的資質。
  • 蔑如:此處為人名。
  • 碑:刻有事蹟或功德的石碑。
  • 餘杭:地名,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
  • 行業錄:記載修行者之修行事蹟與生活行止的紀錄。
  • 圭覺濟大師:此處為禪師之名號與尊稱。
  • 悟朋:指共同追求覺悟或已得覺悟的同道、弟子。
  • 繼踵:原意為跟在腳跟後面,比喻相繼而至或繼承前人的志業。
  • 褒文:讚美、褒揚之文字。
  • 跂慕:仰慕、嚮往。
  • 門人:指追隨師父的弟子或信眾。
  • 抑:此處為反問助詞,意為「豈」或「難道」。
  • 有待:指遲延、等待或猶豫。
  • 愚公:典出《列子》,比喻意志堅定、持之以恆的人。
  • 叩壤:挖掘土地。
  • 量力:衡量自身的能力。
  • 誠:指至誠之心,即不虛偽、不造作的真實狀態。
  • 至:指達到極致、圓滿或無間斷的境界。
  • 焚香:燒香,佛教中用於淨化心境、表達恭敬或供養的儀式。
  • 再拜:兩次頂禮,是古時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

夫真空不空。是有無證。寂滅不滅。是往來相。 佛以權實一法。開頓漸之徑。使隨器而趨之。 有不離道場得大智慧。有難行苦行為人天 業。日月為明矣。而盲者不見睫毛。舟枻可濟 矣。而溺者淪於波浪。人之未有惡明而忘濟 者。其心一也。其途異矣。昆蚑之性群行食啄。 倦則息觸則避。求所以安樂。不待教而能也。 人之於貴賤貧富壽夭得喪。不知自然之分。 愛惡悲欣。廉貪靜躁。紏纏桎梏。無所解脫。晝 勞形骸。夜動夢寢。至於老死。且不知息。彼 昆蚑知所以安樂。人顧不能也。佛之教人。推 性命之際。以極天地之外。乃至觀身如掌中 物。傳付法寶不寓文字。是謂禪那。山嶽之大 有時而泐。金石之剛有時而刓。形器之用也 我則異。於是無去無住。無取無離。不見于內。 不見于外。不見中間。自利義也。利他仁也。 是謂涅槃妙心諸佛法印無上微妙祕密圓明 真實正法眼藏。佛以授摩訶迦葉。傳僧伽梨 衣。以待補處出世。為成道之符。自是衣法相 傳二十有七世香至王子。初入中國。諡曰圓 覺。圓覺傳大祖。大祖傳鑑智。鑑智傳大醫。大 醫傳大滿。大滿傳大鑑。大鑑藏衣傳法而已。 大慧繼之。大寂承之。其後皆以所居稱。若天 皇龍潭德山雪峯雲門香林智門。其世次也。 禪師諱重顯。字隱之。大寂九世之孫。智門之 法嗣也。俗姓李氏。母文氏。以太平興國五年 四月八日。生大師於遂州。始生瞑目若寐。三 日既浴。乃豁然而寤。屏去葷血不習戲弄。七 歲有僧過其門。挽持袈裟。喜不自勝。聞梵唄 之聲。輒泣下。父母問其故。懇請出家。父母執 不可。師不食者累日。咸平中終父母喪。詣益 州普安院仁銑師。落髮為弟子。大慈寺僧元 瑩。講定慧圓覺疏。師執卷質問大義。至心本 是佛。由念起而漂沈。伺夜入室請益。往復數 四。瑩不能屈。乃拱手稱謝曰。子非滯教者。吾 聞南方有得諸佛清淨法眼者。子其從之。彼 待子之求也久矣。師於是東出襄陽。至石門 聰禪師之席。居三歲機緣不諧。聰諭之曰。此 事非思量分別所解。隨州智門祚禪師。子之 師也。師乃徙錫而詣之。一夕問祚曰。古人不 起一念。云何有過。祚招師前席。師攝衣趨進。 祚以拂子擊之。師未曉其旨。祚曰。解麼。師擬 答次。祚又擊之。師由是頓悟。尋往廬山林禪 師道場。問之曰。法爾不爾云何指南。林曰。只 為法爾不爾。師遂拂衣而退。眾皆股栗。有毀 於林者。林諭眾曰。此如來廣大三昧也。非汝 等輩以取捨心可了別也。師辭往池州景德 寺為首座。為眾解肇法師般若論。知州曾公 會。以果子抵于地曰。古人云。不離當處常湛 然。即今在何許。師指景德長老曰。只此長老 亦不知落處。曾公云。上座知也不得無過。師 曰。明眼人難瞞。師南遊杭州。住持蘇州洞庭 翠峯。嗣智門也。未幾曾公出守明州。手疏請 師。住持雪竇資聖。蘇人固留不可。師曰。出家 人止如孤鶴翹松。去若片雲過頂。何彼此之 有。雪竇本智覺禪師道場。智覺亦雪峯五世 孫。備傳琛。琛傳益。益傳韶。而壽繼之。智覺其 號也。一法同源。而地有盈虛。師之至猶家焉。 決潢汗變清泚。掖躄偃爭迅馳。州邦遠近輻 輳座下。駙馬都尉和文李公。表錫紫方袍。侍 中賈公又奏。加明覺之號。師住持三十一載。 度僧七十八人。先是門弟子建壽塔於寺之西 南五百餘步。一日命侍者。灑掃塔亭。行至山 椒。歷覽久之曰。自今過此。何日復至。左右皆 大驚。眾迎師還。師堅指塔所。眾皆號泣。隨至 塔前。或曰。師無頌辭世耶。師曰。吾平生患語 之多矣。翌日出杖屨衣盂。散遺其徒。有問疾 者。留食殷勤與之約曰。七月七日復來相見。 其夜盥浴整衣側臥而滅。時皇祐四年六月 十日。俗壽七十三。僧臘五十夏。以七月初六 日入塔。如師之約。嗚呼師得妙用善機。不取 諸法。能知去來達性命。故方是時陞堂皇。遊 牆藩者。悟性相體空。頓息萬緣。為大乘法器。 曰義懷在和。凡百五十人。傳其法於天下。彼 遮護意根。網絆初心。背覺合塵。逐念流徙。得 少為多。妄立知見。雖三詣投子九陟洞山。師 亦援手濡足。而無以救之。是猶孔子之有宰 我。孟子之有盆成括。非其師之過也自師出 世門人。惟益文軫圓應文政遠塵允誠子環。 相與裒記提唱語句詩頌。為洞庭語錄。雪竇 開堂錄。瀑泉集。祖英集。頌古集。拈古集。雪 竇後錄。凡七集。師患語之多。而其徒愴然。猶 以為編攟有遺。蓋利他之謂也。余得其書而 讀之。二十餘年雖瞻仰高行。而祿利所縻無 由親近。使得稽首避席。霑彼法雨覺悟塵勞。 庶幾可教者。今蔑如之何。師辭世十有三年。 碑表未立。餘杭僧惠思。撰行業錄。與其徒元 圭覺濟大師。悟朋繼踵。褒文請銘。以予跂慕 之心重之。以門人之請之勤。抑有待耶。愚公 叩壤以移山。雖不量力。其誠則至矣。謹焚香 再拜。繫之以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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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唉,愚癡之人背離本源,一念分出二根,優劣如駿馬奔馳,貪著所得自欺自誤,迷失大道,南北背道而馳,直到老年仍沉溺於朝昏。正遍覺為人天所尊,迷者被挽救,溺者被提攜。朝陽初升,掃除陰霾,渴者得飲,寒者得薪。領悟報化,知非真趣,安然遠離塵勞。王叔生弘揚佛事,破斥六宗,應念間即成。佛法東來,非會合之時,信衣傳遞,隻履而逝。登頂五山,是真法器,立於積雪之中,臂力非凡。忍辱非僅忍耐,得法髓者,債必償還,有後嗣繼承。皖公潛修,佛日隱沒,南遊如樹立。祈求解脫,智慧堅強,能驅蜂蠆,神嶽守護。破頭峰眾雲橫集,六氣流轉,二宗教法隨意融通,黃梅兒童、陌上童子。缺七相,了知諸空,聖者服勞,杵臼為傭。和心偈語,平息爭鋒,夜行南方,懷念相逢。帝王稽首,謙卑自處,舟船更新,樹葉歸叢。有道者無心通達世間,四眾依止。燈火相續,塤篪和鳴,師資異稟,自幼啟蒙。才俊躍登聖階,慈悲堅定,無法施展。起於恭敬孝順,終於守喪,剃髮潔淨,消除疑惑。漢地東來,得遇我師,開啟盲目,荒蕪得治。昔日無有,今得遇,沾潤萌芽。淫蛙鳴叫,鐘聲未響,魚目藏明珠。高山之下,眾人聚集,萬里跋涉,足生繭行獨步。春雷轟鳴,開啟蟄戶,辯才解縛,隨緣去住。甘露醍醐灌頂,百五十弟子雲集。窮盡車轍,誦讀經語,瞻仰遺骨,圖繪素像。遠至胡越,近則杖屨,捨棄粗相,悉皆開悟。山林幽深,泉水咿呀,虎跡交錯,鼪猱啾鳴。塔門緊閉,松柏盤曲,南天垂海,氣勢雄偉。破舊布囊,簡單衣被,前來環繞,五體投地。名聲強盛,身享俸祿,飽足無憂,卻仍有怨憎,甘於如鮑魚之苦。輕視真乘,如同贅疣,慶幸我生,辯才如香草。蘄求引導,卻無由得見,刻石抒發我心中憂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哀嘆愚昧的人背離了本源,一個念頭就產生了二元對立。勝劣好壞就像奔跑的馬匹追求嗜好,讓人自我欺騙。失去了大道就像車的兩端拉向不同方向,虛度一生。正覺的人受到人天尊崇,迷失的人則在其中沉溺。朝陽升起而彗星遮蔽雲層,渴的人求漿水,寒的人求薪柴。領悟到變化與知識並非真趣,應在安隱中遠離塵世。王叔生廣弘佛事,彈指間破除六種教條。法傳東方,傳承衣鉢,如隻履般簡樸。頂立五山的真法器,如同積雪般清淨殊勝。忍受並非真正的忍,而是得到法髓,必有後代傳承。皖公潛心修佛,南遊如椔般立於此。乞求解脫,以智慧驅除煩惱,有神嶽護衛。破除頭峯眾雲,橫跨六氣,破除二宗。教法隨機應變,融通無礙,如黃梅童子般純真。了悟七相,空掉一切空相,聖者不勞於塵勞。和心成偈,止息爭鬥,南遊時相逢。稽首禮敬,如新葉歸叢。得道者達到無心,通達世間並受四眾依止。燈火相續,師承稟賦自幼便有。俊才踏上聖梯,慈悲堅固難以施展。起於恭孝,終於純淨,落髮亦有瑩澈品質。在漢地東方遇見我師,抉開盲昧,開墾荒蕪。昔日沒有,今日遇滋潤而發芽。如鳴鍾聲響,如魚目中藏著明珠。二山之下,萬裏之眾聚集成繭。如春雷喚醒蟄伏,解決去住之執。滋潤醍醐甘露,百五十種後嗣繁茂。窮究車轍,誦讀句語,瞻仰法相。遠及胡越,近用杖屨,皆能開悟。山林幽泉,虎跡交錯。塔門深閉,松柏蒼翠。囊破褐笈,五體投地。名利身祿,將怨憎轉為甘甜。視真乘如贅疣,慶幸生於此,辨識薰蕕。遠離誘惑,以堅石化解憂慮。
法義解析
  • 本詩透過對比迷失與覺悟,闡述禪宗「破除分別、回歸本源」的核心教義。
    強調修行不在於外在的知識或單純的忍受,而在於破除教條(六宗、二宗)與二元對立(二根),達到「無心」與「空」的境界。
    文中以「信衣」、「燈相續」象徵法脈傳承,並以「魚目藏明珠」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展現從迷轉悟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二根:此處指分別心所生的二元對立。
  • 六宗:指當時常見的六種教派或教條。
  • 信衣:指法衣,象徵禪宗衣鉢相承的法脈傳承。
  • 隻履:象徵傳承的簡潔與神異。
  • 四眾:指僧、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佛教的四種弟子羣體。
  • 醍醐:比喻最極致、最清淨的法味。
  • 甘露:指能消除煩惱的清淨法水。
  • 魚目藏明珠: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
噫憃愚背本源一念異生二根
勝與劣駟馬奔嗜所得自詐諼
失大道南北轅艾至老愉朝昏
正遍覺人天尊迷者挽溺者掀
朝暾出彗霾雲渴得漿寒得薪
悟報化知非真趣安隱擺客塵
王叔生廣佛事破六宗應彈指
法來東非會際信衣傳隻履逝
頂五山真法器立積雪殊其臂
忍非忍得法髓債必償有裔嗣
皖公潛佛日翳翩南遊立如椔
乞解脫彊哉慧攘蜂蠆神嶽衛
破頭峯眾雲從橫六氣釃二宗
教任意任懶融黃梅兒陌上童
闕七相了諸空聖服勞杵臼傭
和心偈掊爭鋒夜南騖懷是逢
帝稽首晞下風舟復新葉歸叢
有道得無心通世有承四眾依
燈相續塤應篪師異稟自孩提
斤𱼅俊蹈聖梯慈固挋不得施
起恭孝終苴縗銑落髮瑩質疑
漢之東得我師抉盲瞶柞荒菑
昔無有今委蛇遇霑洽發萌荑
淫鼃鳴鍾未虡魚目藏明珠吐
巋二山下檐聚來萬里足繭踽
訇春雷披蟄戶辯縛解決去住
沃醍醐㪺甘露百五十胄蕃廡
窮車轍誦句語瞻骨目軸繪素
遠胡越近杖屨捐麁相悉開悟
山茀欝泉咿幽虎跡交鼪猱啾
塔門閟松柏樛天南垂海彪彪
囊破褐笈單裯來環繞五體投
名彊身祿飽喉狃怨憎甘鮑鱐
睨真乘等贅疣慶我生辯薰蕕
蘄誘掖邈無由瑑堅石攄我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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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治平二年乙巳歲二月五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治平二年乙巳年的二月五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日期記錄,標記前文銘文或記錄之撰寫時間。

名相註解
  • 治平:宋真宗年號。
  • 乙巳:六十甲子循環之第四十二年。

治平二年乙巳歲二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