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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州洞山良价禪師語錄

T47n1986B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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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州洞山良价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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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沙門語風圓信 無地地主人郭凝之 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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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名良价。是會稽俞氏之子。自幼年時期。跟隨師長誦念般若心經。誦至無眼耳鼻舌身意處。忽然用手摸臉。詢問師長說。我有眼耳鼻舌等。為何經中說沒有?師長驚訝異常地說。我不是你的師父。便指引他前往五洩山禮拜默禪師並剃度出家。當時二十一歲。前往嵩山受具足戒。雲遊各地,首先拜見南泉。正遇馬祖名辰舉行齋會。南泉問眾人說。明日設馬祖齋。不知。馬祖是否會回來?大眾都沒有回答。師出列回答說。等有同伴就來。南泉說。這孩子雖然年輕。很值得培養磨練。師說。和尚請勿因良而輕賤我。接著參訪溈山。問道。最近聽說南陽忠國師有關無情說法的話。我還沒能徹底明白其中的深意。溈山說:闍黎,你還記得嗎?師說:記得。溈山說:你試著再說一遍看看。師便舉出來了。有僧人問:什麼是古佛的心?國師說:牆壁瓦礫就是。僧人說:牆壁瓦礫,難道不是無情之物嗎?國師說:是的。僧人說:那牠們能說法嗎?國師說:一直都在熱烈說法,從未間斷。僧人說:那我為什麼聽不到?國師說:是你自己聽不到。但不能妨礙別人能聽到。僧人說:究竟是什麼人能聽到?國師說:諸聖都已聽聞。僧人說。和尚你也聽見了嗎?國師說。我沒聽見。僧人說。既然和尚沒聽見。怎會知道無情也能說法?國師說。正因為我沒聽見。如果我聽見了。就等同於諸聖。你就聽不到我說法了。僧人說。這樣的話,眾生就沒份了。國師說。我是為眾生說法。不是為諸聖說法。僧人說。那眾生聽了以後怎麼樣?國師說。那就不再是眾生了。僧人說。無情也能說法。依據哪部經典?國師說。確實這話不見於經典。這不是你該談論的事。你難道沒見過嗎?《華嚴經》說。剎土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師父舉起來了。溈山說。我這裡也有。只是很少遇到這樣的人。師父說。我還沒明白。請師父指點。溈山舉起拂塵說。會麼。師父說。不懂。請和尚開示。溈山說。父母所生的口。終究不會為你說。師父說。還有和師父同時追求佛道的人嗎?溈山說。從這裡到澧陵、攸縣。石室相連。有雲巖道人。若能撥開草叢迎著風前行。他必定會被你所敬重。師父說。不知這人是怎樣的?溈山說,他會來問老僧。學人想跟隨師父去時,該怎麼做?老僧對他說,必須徹底斷除滲漏才行。他說。還能不違背師父的旨意嗎?老僧說。第一不得道的老僧就在這裡。師父於是辭別溈山。直接前往雲巖。把先前的因緣說明清楚了。便發問。無情說法。是誰能聽聞?雲巖說。無情能聽聞。師父說。和尚你聽見了嗎?雲巖說。我如果聽見,你就聽不到我說法了。師父說。為什麼我聽不到?雲巖舉起拂塵說。還聽見嗎?師父說:沒聽見。雲巖說。我正在說法,你尚且聽不見,何況是無情說法呢?師父說。無情說法,依據哪部經典?雲巖說。難道沒見過嗎?《彌陀經》說。水、鳥、樹林全都念佛念法。師在此有所領悟。於是說偈語:真是奇妙,真是奇妙。無情之物說法不可思議。若只用耳朵聽,終究難以領會。要用眼處聽聲,才能明白。師問雲巖。我還有餘習未盡。雲巖說:你以前做過什麼?師說:連聖諦也不執著。雲巖說:還會感到歡喜嗎?師說:歡喜也不是沒有。就像在糞堆上,撿到一顆明珠。師問雲巖:如果想見面時該怎麼辦?雲巖說:去問通事舍人。師說:見面時再問。雲巖說:要對你說什麼?雲巖正在編草鞋時,師走近前說:能請師給我一雙慧眼嗎?雲巖說:你要跟誰一起走?師父說。良价沒有。雲巖說。如果有呢?你要去哪裡?師父沉默不語。雲巖說。乞討來的眼睛是眼睛嗎?師父說。不是眼睛。雲巖大聲呵斥,師父便辭別雲巖。雲巖說。要去哪裡?師父說。雖然離開和尚。還未決定要停留在哪裡。雲巖說。不要去湖南嗎?師父說沒有。說。不要回故鄉嗎?師父說沒有。說。什麼時候再回來?師父說。等和尚有住處時我就來。說。從此一別。難以再相見。師父說。難得再相見。臨行時又詢問。百年之後。若有人忽然問,還能遠遠得到師父的真意嗎?該如何回答?雲巖沉默良久說。只這就是。師父沉思不語。雲巖說。價闍黎。要承擔這件事。必須格外謹慎細心。師父仍然心存疑惑。後來因為過河時看到自己的倒影。徹底領悟了先前的旨意。有偈頌說。切忌向外尋覓。與我遙遠疏離。我如今獨自前行。處處都能遇見他。他現在正是我。我現在卻不是他。必須如此領會。才能真正契合如如。後來因為供養雲巖真時。有僧人問。先師說只這就是。難道就是這樣嗎?師父說是。說。意思是什麼?師父說。當時幾乎誤解了先師的本意。說道。不知先師是否真的明白有這回事?師父說。如果不知道有這回事,怎麼能這樣說呢?如果知道有這回事,又怎會這樣對師父說?因為雲巖忌日而舉行齋會。有僧人問。和尚您在雲巖那裡,得到了什麼指點?師父說。雖然曾在那裡,卻沒得到指點。說道。既然沒得到指點,那為什麼還要設齋?師父說。怎敢違背他?說道。和尚最初見到南泉,為什麼卻為雲巖設齋?師父說。我並不是看重先師的道德佛法,只重視他沒有為我說破。說道。和尚為先師設齋。還是願意先師也不願意。師說。一半願意,一半不願意。說。為什麼不全然願意?師說。如果全然願意。那就辜負先師了。師自唐大中末年,在新豐山,引導教化學徒。之後盛行於豫章高安的洞山。權宜開立五位法門。善於接引三根。大力弘揚一音法門。廣泛弘揚萬種法門。橫舉寶劍,斬斷各種見解的稠密叢林。精妙弘揚佛法。截斷萬端穿鑿附會。又得到曹山,深刻明瞭正確宗旨。精妙闡述優良法則。道理契合君臣。偏正互相轉換。因此,洞山上的玄妙風範,傳播於天下。所以各地宗師,都共同推崇敬仰他。稱為洞曹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傅的諱名叫做良價。。他是會稽俞家的兒子。。在年幼的時候。。跟隨師父研讀般若心經。。讀到經中提到沒有眼耳鼻舌身意之處。。突然用手摸了一下臉。。向師父請教,說道:。我這樣的人,是有著眼、耳、鼻、舌等感官的。。為什麼經典裡說沒有呢?。他的老師感到非常驚訝,覺得這孩子很不尋常,於是說:。我並不是你的老師。。於是便前往五洩山禮拜默禪師,並接受剃度出家。。年齡二十一歲。。前往嵩山受持戒律。。於四處遊方中,首先拜謁了南泉禪師。。遇到馬祖諱辰正在修齋。。南泉禪師對大眾說道。。明天要舉行馬祖的齋會。。不知道。。馬祖還會過來嗎?。眾人都不知如何回答。。師走上前去回答說。。等到有伴隨了,他就會過來。。南泉禪師說道。。這個人雖然是後輩。。非常值得磨練與雕琢。。禪師說道:。和尚,請不要把我當作卑微的人。。接著去向溈山禪師請益。。問道說:。最近聽說南陽忠國師有關於「有無情說法」的教誨。。有個人還沒有徹底研究透徹其中的微妙之處。。溈山禪師說道。。師父,您還記得嗎?。禪師說道。。我記得。。溈山說:。你試著說一遍給我聽聽看。。禪師於是就舉說出來了。。僧人們提出問題。。究竟什麼是古佛之心?。國師說道。。牆壁與瓦礫就是。。僧人說道:。牆壁與瓦礫。。這難道不是沒有意識的無情之物嗎?。國師說道。。沒錯。。僧人說道:。還在繼續說法嗎?。國師說道:。總是熾烈地、不間斷地在說法。。有一位僧人說道:。我為什麼聽不到呢?。國師說道。。是你自己沒有聽到。。並不是在妨礙別人聽聞。。一名僧人說。。不知道什麼樣的人可以聽聞。。國師說道。。所有的聖者都能聽到。。僧侶說道:。和尚您也聽聞嗎?。國師說道。。我沒有聽到。。僧人說道。。既然和尚您沒有聽到,。怎麼能知道無情之物也能說出佛法呢?。國師說道:。幸好我沒聽到。。如果我聽到了。。那我就跟那些聖人一樣了。。你根本就沒有聽懂我所說的法。。僧人說:。如果是這樣的話,眾生就沒有分得法益的機會了。。國師說道。。我是為了眾生而說法的。。我不是為了諸位聖者而說法。。僧人說道:。眾生聽完這些話之後,會變成什麼樣的狀態呢?。國師說道:。那就是不落入眾生的名相。。僧人說道:。無情之物也在說法嗎?。是根據哪一部經典或教義呢?。國師說道:。灼然說這並不符合經典的教導。。這並不是你所說的那樣。。難道你看不出來嗎?。《華嚴經》中提到。。剎土在說法,眾生在說法,三世的一切都在說法。。禪師舉出證據來證明瞭。。溈山說道:。我這裡也有。。只是很難遇到能領悟這種境界的人。。師父說。。某位僧人說:「我不明白。」。向師父請求指點。。溈山舉起拂子說道。。明白了嗎?。師說道:。我不明白。。請和尚您說說看。。溈山禪師說道。。這只是父母所生的肉身之口。。終究不會對弟子說法。。師說。。還有沒有人跟老師在同一個時期追求佛法呢?。溈山禪師說:。前往澧陵的攸縣。。石室是相互連通的。。有一位名叫雲巖的道人。。如果能撥除障礙,並提供法風的助益。。一定會受到您的器重。。禪師說:。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樣的情況。。溈山說,他會來詢問這名老僧。。修行者想要追隨老師而去時,該如何應對?。老僧對他說:必須要徹底斷除所有的滲漏,才能真正成就。。他回答說。。這樣做是否還能不違背師父的本意呢?。老僧說道:。首先,根本無法得道,老僧就在這裡。。師傅隨即向溈山禪師告別。。就直接去拜訪雲巖禪師了。。把之前的經過說明完了。。接著就問道:。無情之物也在說法。。什麼樣的人才能聽得見呢?。雲巖禪師說道:。連無情之物都能聽聞。。禪師說道:。和尚,你聽到了嗎?。雲巖禪師說道:。如果我聽到了。。你根本沒有聽到我所說的法。。師說道。。某個人為什麼聽不進去呢?。雲巖拿起拂子說道。。你還聽得見嗎?。師父說:「我沒聽到。」。雲巖禪師說道:。我正在說法。。你還沒有聽聞嗎?。更何況說,要是連無情之物都在說法,那該如何呢?。禪師說道。。連無情物也在說法。。這究竟是哪一種教法呢?。雲巖禪師說道。。難道你沒看到嗎?。《彌陀經》裡面說:。水、鳥、樹木與森林,全都都在唸誦佛號與宣說佛法。。禪師從此處得到了省悟。。接著,他便說了一首偈頌:。真是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無情之物也在說法,真是不可思議。。如果只是用耳朵去聽,最終還是很難領悟其中的真意。。必須以眼處聞聲,才能真正領悟。。禪師向雲巖提問。。某個人還有一些舊有的習氣尚未完全消除。。雲巖禪師說:。你過去曾做過什麼呢?。禪師說道。。連聖諦也不是靠刻意造作出來的。。雲巖說道。。現在還感到歡喜嗎?。師父說道:。確實是有歡喜的。。就像是在一堆糞掃垃圾的頂端。。拾得了一顆明珠。。師問雲巖禪師:「當你打算要見面時,那是怎樣的情形呢?」。雲巖說道。。去問一下通事舍人。。禪師說道。。在見面詢問時。。雲巖禪師說。。對你說什麼呢?。雲巖正在編織草鞋。。師父走到跟前說道。。能跟師父要眼睛嗎?。雲巖說道:。你的(本質),跟誰一起走?。師說道。。良價說:『無。』。雲巖說道:。如果說是有。。你到底在執著於哪裡?。禪師沒有說話。。雲巖禪師說:。(雲巖)問:眼睛真的是眼嗎?良价禪師說:。並非指眼睛。。雲巖禪師立刻大喝一聲,讓良價禪師辭別雲巖而去。。雲巖禪師說道:。你要去哪裡呢?。禪師說道。。雖然離開了師父。。不知道該停留在哪裡。。雲巖說道:。不要往湖南那邊走。。師說:「沒有」。。說道。。不要回到家鄉。。師父說:無。。說道:。早晚還是會回來的。。禪師說道。。等和尚有了住處,再過來。。說道。。從這次分別之後。。很難再見面了。。禪師說。。很難不相見。。即將離開時又問道。。一百年之後。。突然有人問:還能領悟到師父的真諦嗎?。他是如何僅僅應對的呢?。雲巖禪師沈默良久後說道。。就只是這樣而已。。師傅陷入沉思。。雲巖禪師說道:。這位阿闍黎。。要能承擔並體證這件事。。務必要非常仔細地去審察。。師仍然還在懷疑。。後來因為經過水面而看見了影子。。徹底領悟了先前的真意。。有一首偈頌是這樣說的:。千萬不要試圖從他人身上去尋找。。感覺非常遙遠,與我十分疏離。。我現在正獨自一人前往。。到處都能遇見他。。他現在就是我。。我現在並不是他。。應該要這樣去領悟。。這樣才能契合如如的真理。。另一天,因為供養雲巖禪師的那個真實契機。。僧侶發問。。前任老師說:『就只是這樣。』。難道就是這樣嗎?。師傅說:是的。。說道:。其中的真意是什麼呢?。禪師說。。那時候好幾次都誤解了先師的本意。。說道:。不知道先師是否還能知曉那種「有」或「無」的道理。。師父說:。如果不知道有(存在)的話。。要如何去理解這樣的道理呢?。如果知道有(存在)的話。。師父,要如何才能認同這樣的道理呢?。因為是雲巖禪師的忌日,所以舉行了齋會。。僧人們向禪師提問。。和尚在雲巖那裡。。得到了什麼樣的指點?。禪師說道。。雖然人在那裡。。並沒有得到指點。。說道:。既然沒有得到指示。。那又是為了什麼而設齋呢?。禪師說道。。怎麼敢違揹他呢?。說道:。和尚第一次見到南泉的時候。。為什麼反而要向雲巖設齋呢?。禪師說:。我並不看重先師的道德與佛法。。我只是欣賞他沒有直接對我把真相說破。。說道:。和尚為先師舉行了供齋。。你還認同那位先師嗎?。禪師說道:。一半認同,一半不認同。。說道:。為什麼不完全認可呢?。禪師說:。如果我完全認同的話。。這樣就辜負了先師。。禪師從唐朝大中年號的末期開始。。是在新豐山。。接納並引導修行弟子。。此後,他在豫章高安的洞山廣大弘化。。以方便法門開啟了五位禪的教法。。擅長根據三種不同的資質來接引指導。。廣泛地闡述那唯一的真理之聲。。廣泛地弘揚了世間萬種法門與現象。。像抽出寶劍一樣,果斷地運用智慧。。剪除各種繁雜見解所構成的稠密叢林。。微妙的法葉廣泛地傳播與通達。。截斷所有種種的主觀揣測與邏輯推論。。也得到了曹山禪師的法義精髓。。深刻地領悟了其中的要義。。巧妙地宣說卓越的法道。。這套法理與君臣般的秩序(或理與事的關係)是完美契合的。。偏頗與正向之間相互迴轉、交織。。因為這樣。。洞山禪師那深奧玄妙的禪宗教風。。傳播到了整個天下。。所以各地的禪宗大師們。。所有的宗師都共同尊崇他(或其教法)。。被稱為「洞曹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介紹禪師之名,屬於傳記敘述。

    此句為禪師良价的出身介紹,說明其籍貫與家族背景。

    此句為敘事之起首,交代禪師早年學習佛法之時間背景。

    描述修行者隨師研習《般若心經》的過程。

    此處指研讀《般若心經》時,讀到關於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皆空、無自性的教義之處。

    此處描述弟子在研讀《般若心經》至「無眼耳鼻舌身意」之處時,透過觸摸臉部的動作,引發對感官實存與空性義理之間矛盾的思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弟子向老師發問,引出後續的禪門問答。

    弟子針對《般若心經》中「無眼耳鼻舌身意」的教義,提出與自身感官經驗相左的疑問,藉此對照經文所說的「無」與現實感官存在的矛盾。

    此句反映了修行者在面對生理感官的實存現象,與《般若心經》所說的「無眼耳鼻舌身意」之空性教理時,所產生的疑問。
    其核心在於探討感官現象與其本質空性之間的關係。

    此處描述老師對學生質疑《心經》「無眼耳鼻舌身意」之反應。
    學生能將經文與自身實相直接對照並提出疑問,顯示其具備敏銳的覺察力或根機,令老師感到驚訝。

    禪師針對弟子對《心經》中「無眼耳鼻舌身意」之義提出的疑問,做出驚訝且斷絕師徒關係的回應。
    此語意在打破弟子對教理的文字執著,或指涉弟子目前的修學狀態與師承法脈不相契合。

    此句為傳記敘事,描述該弟子前往五洩山禮拜默禪師並接受剃度。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載該禪師當時的年歲。

    描述修行者前往名山接受僧伽戒律,是正式進入僧團修行之重要程序。

    此句為禪師生平事蹟的敘述,記載其在四處遊歷尋師的過程中,首度拜謁南泉禪師。

    此句為敘事,描述其在遊方途中,遇見馬祖諱辰正在進行修齋(持齋)之情景。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南泉禪師向僧眾提問,引出後續的禪門對話。

    此句為南泉禪師提問的開端,提及明日將舉行馬祖的齋會。

    此處為眾僧對南泉禪師所言之回答,表示眾人並不清楚馬祖是否會出席。

    此句為南泉禪師向大眾詢問馬祖是否會出席齋會的問句,屬於禪宗公案中的敘事對話。

    此句描述南泉禪師提問後,在場的僧眾對於馬祖是否會回來一事,皆無從應答。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良價禪師在眾人皆無應答時,主動站出來回應南泉禪師的提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答。
    針對南泉詢問馬祖是否會回歸參加齋會,弟子以「待有伴即來」作答,展現其機敏與不落窠臼的應對,隨後獲得南泉對其具備雕琢潛力的肯定。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南泉禪師接下來要發表評論或教誨。

    在禪宗語境中,指稱某位修行者(依上下文指馬祖)入禪門或資歷較晚,用以銜接後文對其修行潛力的肯定。

    此處指該修行者具有極佳的潛質,非常值得透過教導與修行來進一步磨練與成就。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禪師。

    此句為禪師對前句評價的回應,展現禪門直接、不假修飾的對答風格。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人物隨即前往溈山禪師處進行禪門請益。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承接語,表示修行者向禪師提出問題,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開端,提及「有無情說法」,意指不僅有情眾生能說法,連無情萬物(如山川草木)亦能示現真理,皆是法界說法的體現。

    指對所聞之法(此處指無情說法)尚未能深入探究其細微的理路或奧妙。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接下來說話者為溈山禪師。

    此句為溈山禪師對良價禪師的提問,旨在確認其是否記得前文所提之南陽忠國師的教法,是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引導與測試。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前文提問的回應,引出其後的言說。

    此為禪門對答,師針對溈山的詢問給予直接、簡潔的回應,展現禪宗直指心性的對話風格。

    此句為對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溈山禪師。

    溈山禪師要求良價禪師示範或說出先前提到的「有無情說法」之內容,以驗證其是否確實領悟。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隨即回應溈山禪師的要求,進行法義的示現或言說。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表示僧眾向禪師提出疑問,引出後續關於「古佛心」的問答。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探詢超越時空、本初不生不滅的佛之本性。
    透過此問,引導修行者脫離語言文字的束縛,直接體證真如本心。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說話者標記,指國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古佛心」之答言。

    此句透過將「古佛心」與「牆壁瓦礫」等無情之物等同,打破聖凡、有情與無情的二元對立,示現佛性與萬物本質無二。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說話者標記,表示僧人隨後對國師的回答進行進一步的提問或陳述。

    僧人重複國師先前對「古佛心」的回答,以此作為對該說法的質疑或進一步的追問。

    僧人在此基於「有情」與「無情」的二元對立進行質詢。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對「心」之本質的討論,即佛心不分有情與無情,旨在打破主客與物我的對立區分。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法者之身分,承接前文僧人的疑問,引出國師的開示。

    國師肯定僧人對牆壁瓦礫為「無情」的認知,旨在打破僧人對「佛心」必須是某種靈性或有情之物的執著,揭示佛心與無情之物並無二致的非對立境界。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標示對話中僧人的發言。

    僧人針對國師的回答進行追問,詢問其是否仍會繼續闡述法義。

    此句為對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國師。

    國師針對僧人對「無情物能否說法」的質疑進行回應。
    意指真理(法性)的顯現始終鮮明熾烈,且永無間斷,萬物皆在顯現法性。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僧人。

    僧人針對國師所言的「熾然說無間歇」提出質詢。
    此處的「聞」非指耳根的物理聽覺,而是指對法性、真理的覺知。
    僧人以此問,旨在探詢為何自己未能領悟國師所指的恆常說法。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法者的身分,承接前文僧人的詢問,引出國師的開示。

    禪師以此指明,未能領悟法義的障礙不在於外部教導的缺失,而是在於聽法者自身的心境或執著,使其無法真正體證真理。

    針對僧人對於自身「不聞」的疑問,國師指出其自身不聞是其自身的狀態,並非在阻礙他人聽聞。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標記,用以區分說話者,此處指一名僧侶對國師提出疑問或回應。

    僧人向國師發問,詢問究竟是何種樣貌的人可以聽聞(證悟)法音。
    此問引出國師關於「諸聖得聞」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對話標記,指引說話者為洞山良价禪師,用以承接前文僧人的詢問。

    此句處於禪門對話語境中,「聞」並非指生理上的耳根聽覺,而是指對法性或真理的領悟。
    國師以此回答僧人關於「誰能聽聞」的疑問,將領悟的能力指向已證悟的聖者。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僧侶。

    此句為僧人對國師的詢問,承接前文「諸聖得聞」之意,探詢國師是否亦處於聽聞法義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格式,標記說話者為國師(洞山良价禪師),用以承接前文僧人的提問。

    禪師以「不聞」破除對「聞」的執著。
    此處並非指生理上的聽不到,而是指不落入主客對立(聞者與所聞之法)的分別心,處於無心之境,方能超越聖凡之分而自在說法。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對話標記,用以區分說話者,指涉對話中的僧侶。

    此句為僧人針對國師(洞山禪師)先前自稱「不聞」而提出的反問承接語,旨在透過邏輯推論,進一步探討「無情」與「說法」的禪宗機鋒。

    此句為僧人對國師的質疑,探討無情之物是否亦能展現佛法真理,反映了對情與理、有情與無情界限的禪宗式辯證。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國師。

    此處為禪宗機鋒。
    國師以「不聞」反轉僧人的邏輯。
    若陷入對「無情說法」的認同或執著(聞),則會落入聖凡對立的定相;正因為「不聞」(不執著於相),才能超越聖凡之分,自在地在世間為眾生說法。

    此處為禪宗機鋒。
    國師透過「不聞」與「聞」的對立,說明其處於一種不被外境(聲音或法義)所縛的自在狀態,因此能對機說法。
    若進入「聞」的定境或聖者的境界,則可能與眾生隔絕,無法在世間行教。

    禪師以此反詰,指出若落入對「聞」的執著或追求聖果的相狀,便會被定格在「聖」的範疇中,反而失去了在凡夫境界中靈活說法、度化眾生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對答,所謂「不聞」並非指生理聽覺的缺失,而是指聽者未能領悟或契入說法者所傳遞的真理。
    國師藉此指出僧人因執著於分別與概念,而無法領受真正的法。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指由國師轉而由僧人發問或回應。

    僧人針對國師前文所述之「不聞」之境提出質疑,認為若依此邏輯,眾生將無法獲得教法或解脫之分。
    此為禪宗對話中常見的詰問,旨在透過邏輯矛盾逼出更深層的法義。

    此句為敘事性的說話者標記,指明接下來是國師的發言。

    禪宗對話中,國師以此說明說法的對象。
    針對尚未覺悟、仍處於迷惘中的「眾生」進行教導,而非針對已入聖、不再需要語言文字指引的「諸聖」。

    說明說法的對象與目的。
    說法是為了度化尚未覺悟的眾生,對於已證得果位的聖者,因其已自證真理,故無需透過言語教導。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標記,表示僧眾中的某位僧人對國師的話語進行回應或提問,標示著禪門問答中說話者的轉換。

    僧人以此問國師,探詢眾生在聽聞法音後的變化。
    結合後文國師答「即非眾生」,此處涉及禪宗破除「眾生」與「聖者」二元對立、直指本心的教理。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國師(洞山良价禪師)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破除二元對立的語境。
    當僧人詢問眾生如何聽聞法音時,國師以「即非眾生」回應,意指聽聞者並非執著於分別概念中的「眾生」,而是指向超越名相的實相。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標記,顯示僧侶在禪師問答中的發言,用於銜接後續的提問或論述。

    僧人針對國師所言「即非眾生」提出質疑,意指若眾生並非眾生,是否意指無情之物(如山川草木)也在說法?此處探討萬物皆能顯現真理的禪宗義理。

    僧人針對前句「無情說法」之說,詢問其依據為何經典或教義。
    此處透過對經典權威的質疑,引導出超越文字教條的禪宗實踐。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國師,用以引出後文對「無情說法」之回應。

    針對僧人詢問「無情說法」依據何種經典,國師引用灼然的話,指出該說法並不符合經典的教義。

    國師指出僧人所執著的文字與典籍範疇,並非真法所談論的對象,強調法義超越了文字教條的討論。

    國師以此反問,旨在引導僧侶從對文字教條的執著,轉向對法界實相的直接觀照。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經文內容。

    此句引用《華嚴經》之意,說明在法界中,無論是無情的剎土還是有情的眾生,乃至於三世的一切,皆在演說佛法,用以印證「無情說法」的義理。

    此句記錄禪師在論證「無情說法」時,引用《華嚴經》作為依據,完成其論證過程。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是溈山禪師。

    溈山禪師在此回應前文提及的《華嚴經》教義,表示該種法性或真理,在他此處亦同樣具足。

    溈山禪師在此指出,雖然真理或法性就在這裡,但能真正契合、領悟或遇見這種法性的人卻非常罕見。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開始發言,用以引導後續的對話內容。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情境,「某甲」指代對話中的弟子或僧人,表示對於師父先前所言的法義尚未領悟或不明白,隨即引發後續請求指示的動作。

    學人因對法義不明,向禪師請求開示與指引,是禪門師徒問答中的常見情境。

    此句描述禪師以舉起拂子的動作作為示現,準備進行言語傳授或機鋒應答。

    禪師在示現禪機(此處為舉拂子)後,用以測試弟子是否當下領悟其真意。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標記,用以引出對話者的言說。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答問。
    面對師長詢問是否領悟(會麼)時,以「不會」表示尚未領悟或尚未契入當下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請求禪師針對其機鋒或動作進行開示的用語。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溈山禪師開始說話。

    此處指凡夫依賴感官與語言進行分別的肉身之口。
    禪師以此暗示,若以世俗分別的語言來解釋真理,便會落入言說的窠臼,故不願以這種方式說法。

    此句承接前句「父母所生口」,意指以語言文字這種分別性的工具,終究無法對弟子說明真理。
    此乃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心性的教義體現。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的發言。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發問,詢問是否還有與他同時期追求佛法、致力於悟道的人。

    此句為說話者的標示,指明接下來的話語是由溈山禪師所說。

    此句為敘述地理位置或行蹤,指前往澧陵攸縣。

    此句為敘述地理環境,描述該處的石室彼此相通。

    此句為敘事引言,用以引出後文所述之人物『雲巖道人』。

    此處以禪宗隱喻,指修行者能靈活地處理瑣碎雜務(撥草),並及時提供法益或支持教學的勢能(贍風),展現出對法務與師資的周全與機敏。

    此句承接前文,意指若能周全供養與周旋,定會受到對方的器重。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言說的開始。

    禪師針對前文提到的雲巖道人,詢問其修行或人品狀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記錄溈山禪師預見某人將會向其提問,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此為禪門問答,學人詢問在追隨老師或離開老師引導時,應具備何種心態或作法。
    後文提到的「絕滲漏」暗示了在修行轉折或隨師行事時,須防範心念流失或法身漏失。

    此處指修行者必須徹底截斷煩惱的流出與心性的外洩(即滲漏),使心不再受外境牽引,方能成就。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學人對禪師教誨的回應。

    此句為禪門問答,學人針對師父提出的修行條件(絕滲漏)詢問是否符合其指導意圖,以確認其領悟或行動的正當性。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此處指洞山良价禪師)即將進行回答或開示。

    此句為禪師針對學人試圖以分別心(是否違背師旨)來尋求修行方向的直接回應。
    強調若仍存有對「得道」或「師旨」的執著與分別,便無法證悟;真正的實相僅在於當下不假思索的現量存在。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告別溈山禪師,準備前往下一處(雲巖)的行動。

    描述學人辭別溈山後,直接前往雲巖禪師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禪師向雲巖禪師陳述先前離開溈山禪師的經過與緣由。

    此句為敘事銜接,表示在交代完前因後,隨即展開問答。

    此處指萬事萬物皆能展現法性,不論是有情眾生或無情之物,皆在宣說真理。

    此句承接前文「無情說法」之問,探詢在非生物(無情)說法的境界下,何種主體(聽者)能與之契合或覺知。
    這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對話方式,旨在打破主客對立的思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述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雲巖禪師,引出後續的禪機對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針對「無情說法,誰人得聞」的問句,雲巖禪師以「無情得聞」作答,旨在破除有情與無情、主體與客體的二元對立,強調在非二元的境界中,萬物皆能契入法音。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轉折,標示禪師對雲巖禪師前言的回應。

    此處的「聞」並非指感官聽覺,而是指對法義的體證。
    透過詢問是否「聞」,來檢驗對方對於「無情說法」之義理的領悟。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說話者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言論是由雲巖禪師所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透過對「聞」的辯證,挑戰對聽覺與法義理解的常規認知,意在引導修行者超越感官層面的聽聞,進入對法性的直接體悟。

    禪宗語境中的「聞」並非指感官上的聽覺,而是指對法義的直接契入與領悟。
    此處雲巖禪師指出對方尚未能領悟其所傳遞的真理。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標記,指明說話者為洞山良價禪師。

    此處「聞」非單指生理上的聽覺,而是指對法義的領悟與契入。
    師問「某甲為何不聞」,旨在探討聽者為何無法從言語中體悟真理,或是在質疑其當下的覺知狀態。

    描述雲巖禪師透過舉起拂子的動作,準備進行禪宗式的示現或說法。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雲巖禪師透過舉起拂子的動作與提問,旨在測試對方是否能直接契入當下的法義,而非僅止於言語層面的聽聞。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師父以「不聞」回應雲巖禪師,並非指生理聽覺的喪失,而是透過否定感官層面的「聞」,來引導對聽覺本性或法性之空性的直接體證。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說話引語,標示說話者為雲巖禪師,用以銜接後續關於聞法與法義的對話。

    雲巖禪師在此直接宣示其言說即是法,用以回應對方「不聞」的狀態,強調法就在當下的言說之中。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指正,雲巖禪師以此指出對方尚未領悟其所說之法,強調『聞』在禪門中包含對法義的覺知。

    此句為禪宗機鋒中的反問,意指若連有情師長所說之法都無法領悟,更遑論無情之物所示現的法義。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示說話者由雲巖禪師轉向良价禪師。

    在禪宗語境下,指山川、草木、金石等非生物,亦能透過其自然本性示現佛法真理,強調法性遍佈於一切現象之中。

    此句針對前文提到的「無情說法」現象,詢問其所依循的教理或其本質教導為何。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雲巖禪師隨後的言說內容。

    此處為禪宗機鋒中的反問,旨在提示對方直接觀照當下現前的實相。
    結合上下文,雲巖禪師以此引導對方察覺萬物皆能顯現佛法的道理。

    此句為引用經典,旨在引出《阿彌陀經》的內容,以經文作為依據,支持前文關於「無情說法」的論述。

    此句引用《彌陀經》之意,說明「無情說法」的境界。
    意指水、鳥、樹林等無情之物,皆能顯現佛法真理。

    描述禪師在聽聞雲巖禪師引用《彌陀經》關於「無情說法」的教言後,於心中產生了領悟,並隨即以此感悟所作偈頌。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禪師在領悟後,隨即以偈頌的形式表達其體悟。

    禪師感嘆無情之物亦能說法、唸佛的不可思議境界,表達對法性普遍顯現的驚嘆。

    此處指非生物的自然萬物亦在展現佛法真理,其妙用超乎常理,無法以語言或邏輯思維所能揣摩。

    此句意指若僅停留於感官(耳根)的聽覺層面,僅能接收聲音的物理資訊,而無法透過心性的直接契入,便無法領悟無情物說法中那種超越言說與感官的真理。

    此句承接前文「若將耳聽終難會」,意指若僅以耳根分別聽聞,難以契入無情說法的真義。
    所謂「眼處聞聲」,是指超越感官二元對立的直覺體證,在非分別的覺性中直接領悟法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句,交代了洞山良价禪師與雲巖禪師之間問答的開端。

    描述修行者仍保有過去行為或思想所留下的習氣,尚未能完全斷除。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引言,標示說話者為雲巖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的禪語。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雲巖禪師透過詢問洞山禪師過去的作為,旨在探究其證悟的本質或修行實踐的內容。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前文提問的應答,引出後續的禪理教示。

    此處強調真理(聖諦)並非透過主觀意志或刻意的二元造作所能成就,而是超越了「做」與「不做」的對立,指向非造作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敘述語,標示說話者為雲巖禪師。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歡喜』並非指世俗的情緒起伏,而是指在禪修或對話過程中,對於法義或自性體悟後的法喜狀態,此問旨在探詢對方的當下心境或悟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本語錄的主體洞山禪師。

    此處為禪師對雲巖禪師提問「還歡喜也未」的回應。
    意指在當下的體悟或境遇中,確實存在著一種清淨的歡喜,並非空無一物。

    此句以「糞掃堆」比喻世間的污穢或煩惱,意指在看似污穢不堪的環境或心境中,能發現珍貴的真理或佛性(接續下句之明珠)。

    承接前文「如糞掃堆頭」,比喻在污穢、凡俗的境遇或心念中,悟得清淨的自性或真理。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問答,透過「如何」一詞,探詢在「擬欲相見」這一念動起時,當下的心境或法性狀態。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引出後續的對話或機鋒。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向應答,雲巖禪師並未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將詢問對象轉向在場的通事舍人,展現禪門不依常理應答的特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洞山良价)隨後對話或發言的開始。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進入見面詢問的特定時機,用以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交代說話者為雲巖,不涉及具體的佛法教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透過簡短的問句,在師徒互動中引發對當下言說內容或心性狀態的直接檢驗。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門弟子在日常勞作中的狀態。
    在禪錄中,這類生活片段旨在呈現佛法不離世間覺,即在平凡的作務中亦有機鋒對答。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走近對方並準備說話的動作,為後續禪宗公案的對話做鋪陳。

    此為禪門機鋒。
    以「乞眼睛」為喻,實則測試對方的見地與覺悟狀態,指涉的是洞察實相的「法眼」或智慧,而非生理器官。

    此句為敘述語,標示說話者為雲巖禪師。

    雲巖禪師面對良价禪師「乞眼睛」的請求,以反問其主體(汝底)的去向來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旨在將對外求(求眼)的意識轉回對內在主體(自性)的省察,破除主客對立。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良價禪師)開始回應前句雲巖禪師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
    雲巖禪師詢問良價禪師的「眼睛」(指覺性或真見),良價以「無」字回應,旨在否定對覺性的名相與對立,指向非語言、非對立的空性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述語,用以標示說話者雲巖禪師即將發言。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
    雲巖禪師針對良價禪師所言之「無」,以「設有」進行反問,意在探討若假設該法(眼)存在,其所依止之處為何,藉此進一步逼問。

    禪宗機鋒,旨在詢問心念究竟繫縛、執著於何種對象或境界,以破除對「有無」或「實有」的執念。

    在禪宗對答中,沉默(無語)常作為一種直接的示現,用以表達超越言語、無法以文字描述的真理或當下境界。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雲巖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宗對話內容。

    雲巖禪師以「眼」之名相詰問,旨在破除對肉眼或常識定義的執著,考驗良价禪師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契入不二之真見。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否定「眼」的概念,旨在破除對視覺感官或能見主體的名相執著。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互動,透過「喝」打破語言與思維的執著,展現禪門師徒間的傳承與互動。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雲巖禪師即將發言。

    雲巖禪師對良价禪師的機鋒追問。
    此處並非單純詢問物理上的行蹤,而是透過對「去向」的提問,探究當下心性之所在或法性之去處,屬於禪宗公案式的問答。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的轉換,在此指洞山禪師對雲巖禪師之問答回應。

    此處描述修行者即便在物理或法義上離開了導師,其心行或歸處仍處於一種未定或無所依止的狀態。

    此句為禪門對答,描述修行者在離開師長後,心行隨緣,不知該停留在何處,體現一種不拘泥於特定處所或心態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接下來說話的人是雲巖禪師。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雲巖禪師針對良價禪師「不知所止」的回答,以具體的方位(湖南)進行詰問,旨在測試禪師是否會落入對特定去處或方位的分別念中。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面對關於去向或方位的詢問,以「無」字回應,旨在破除對時空方位與名相處所的執著,展現超越二元對立的禪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用語,用以引導或承接禪師的言談。

    此句為禪師間的對話,表面上是叮囑不要回到家鄉,在修行語境中則是指警示修行者不可在離師後產生退轉之心,回歸世俗生活。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
    師以「無」字直接回應,旨在破除對去處或歸處的語言與概念執著,體現禪門直指心性的特質。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銜接語,表示說話者的言說動作,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此句描述一種必然的趨勢,意指無論當初如何勸阻或指向何處,最終仍會回到原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的言說內容。

    此句為禪師對人說話,指待和尚有了安身之處後,再行前來。
    屬於禪門師徒或僧侶間日常往來的對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用語,用以標示對話中另一方的回應,屬於對話結構的銜接。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與對話者分別的時點,作為後續「難得相見」之情境承接。

    描述自此別離後,再次相遇實屬不易。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前文所述情境或對話所作出的回應。

    禪師藉此轉化離別的常理,以「難得不相見」打破相遇與離別的二元對立,體現禪宗直指本心的機鋒。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在分別之際再次提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禪師真髓的問答。

    此處為時間轉折,指一段漫長的時間過後。
    在禪門語錄中,常用於描述師父圓寂多年後,後學對其法脈真偽的追問。

    此句在探討禪宗法脈傳承中,覺悟的本質(師真)是否能跨越時間與空間而被領悟或獲取。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面對他人對其真偽的詢問時,其應對的方式。

    此句描述禪師在回應前經過一段沈默,在禪宗語境中,這種「良久」往往是機鋒的展現,強調不落言筌的當下狀態。

    此處為禪宗直指實相的答語。
    面對關於真偽或真實性的追問,雲巖禪師不以邏輯或理路去辯證,而是直接指向當下即是的現量,強調真理並非遠在天邊或需後驗的概念,而是當下即有的實相。

    描述禪師在聽聞雲巖禪師的回答後,進入默然思索或沉思的狀態,這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反應,用以呈現對法義的體察或無言的應對。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雲巖禪師接下來要說出的話語。

    此處為雲巖禪師對良价禪師的稱呼,指具備教導資格的導師,並以此引出其應當承擔並體證當下真理的責任。

    此處指修行者不應僅在言語或思維上停留,而要直接體證並承擔這份真如實相(即前文所指的「祇這是」)。

    此句強調在面對禪宗所指涉的『承當』或法義時,必須進行極其徹底且細緻的審視,不可有任何疏忽或表面化的理解。

    描述師父對於前述法義尚未完全透徹領悟,仍處於懷疑或不解的狀態。

    以過水見影為喻,指透過特定的契機或經驗,使原本存疑的法義得以直接體證,進而領悟先前的旨趣。

    指在經歷特定契機後,對先前所探討的教義要旨或禪機真意,獲得了徹底的覺悟。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以偈頌形式表達的禪理或悟境。

    禪宗強調自覺自悟,此句提醒修行者不可向外求索,即不可依賴他人的言論或外在的教法來尋找本心,以免偏離自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尋求真性時,覺察到真性與當下的妄心(自我)之間存在著極大的隔閡與遙遠感。
    這是禪宗偈頌中常見的對比,用以引出後續「物我一如」的體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性時,不假外求,而是直接面對自心,獨自契入真理的過程。
    結合上下文,強調了尋求真性(渠)與自身(我)最終合一的禪宗直指精神。

    此句承接前文「切忌從他覓」,強調修行不應向外求索,而是要回歸自性。
    當不再向外尋求時,原本存在的自性(即「渠」)便會在任何地方顯現。

    此句描述禪宗「主客不二」的體悟。
    當修行者不再向外尋求,而是體認到所尋求的對象(渠)與自身的本性(我)本為一體,便能達到這種物我合一、無分別的境界。

    此句透過否定「我」與「渠」的關係,展現禪宗破除主客二元、自他雙亡的境界。
    承接前句「渠今正是我」,說明在覺悟中,原本對立的尋求者與所尋求者已不再具有二元的區別。

    此句為偈頌之結語,強調對於前文所述「我與他」不二的境界,必須以此種方式進行直覺領悟,方能契入如如不動的真理。

    本句承接前文偈頌,強調若能領悟「不向外求」且「自心即是」的道理,方能契入事物的本然實相(如如)。

    此句為公案敘事,交代了後續僧問與禪師對話發生的時機與背景。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表示僧眾向禪師發起提問。

    禪師以極簡的語言直接指引真理的現前,強調真理就在當下,不假任何修飾或多餘的說明,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僧人針對先師所言「祇這是」提出疑問,探詢其法義是否確實如此,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問答形式。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禪師以簡短的「是」字,直接肯定了前師所言的真理或當下的實相,不作多餘的言語解釋,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敘事性的動詞,用於銜接對話,引出後續的提問。

    此處為禪門問答,詢問前述言說所指向的核心真意或法義要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開示或對答。

    此句反映修行者對於過去未能正確契合師門法義的反省,說明在禪宗傳承中,若執著於文字或概念,容易對師父的真實意旨產生誤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引出說話內容的承接語,用以標示對話的進行。

    此句透過對「有」與「無」的追問,探討對先師意旨或真理本質的認知。
    在禪宗語境中,這涉及對二元對立(有無)的辨識與超越。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所述情境或問題的直接回應。

    此句為禪宗辯證「有」與「無」的語境。
    若修行者未能體證「有」的實相,便無法正確解讀禪師關於存在與非存在的教言。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的反問,透過對「理解」與「接納」的邏輯詰問,引導聽者思考教法與實證之間的關係,而非停留於文字表象的邏輯推演。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有」與「無」的辯證,探討修行者對於存在與非存在(二元對立)的認知與執著。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反問,接續前文「若知有」的邏輯,探討在知曉真理存在的狀態下,對於所呈現的「道」應如何去認同或契合,旨在引發對真理與實踐之間關係的深層思考。

    此句為敘事,交代因雲巖禪師的忌日而舉行齋會的背景,引出後續僧人的提問。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眾向禪師發起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僧人提問的開端,詢問和尚在雲巖(指雲巖禪師)忌日營齋之處,所獲得的教示。

    此處為僧人向禪師提問,詢問其在雲巖處所獲得的教導或心法啟發。
    在禪宗語境中,「指示」指師長對真理或心性的直接點撥。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開始進行開示或點撥。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說明其當時雖身處雲巖處,卻並未獲得所謂的指示。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師長對弟子心性的直接點撥或法義的傳承。
    禪師表示雖然身處雲巖禪師處,卻並未得到特別的法義指引或心性點撥。

    此處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言說內容。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邏輯承接,指出禪師雖在雲巖禪師處,卻未獲得法性的直接點撥,以此作為後續質疑設齋目的的論據。

    此句為僧人針對禪師先前所述「未蒙指示」之言,進而追問舉行供養儀軌(設齋)的意義,旨在探討形式儀軌與實質法義獲取之間的關聯。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情境或提問所作出的直接教示或應答。

    此處為禪門對答,以反問句式強調對師長或法義的遵從與敬畏,意指若已承接其意,不應有違背之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引出說話內容的承接語,表示某人說道。

    此句為敘事背景,交代該僧人初次與南泉禪師相遇的情境,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設齋行為的問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針對僧人對雲巖禪師設齋供養的行為提出質疑,旨在探究其行為背後的動機或修行意涵。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洞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禪宗語境中,此處之「重」意指執著或停留於名相。
    禪師強調不應拘泥於形式上的道德或教條。

    此處體現禪宗教學中重視「機鋒」而非「知解」的特點。
    師承之間不在於形式上的道德或教理,而在於教學機巧。
    所謂「不說破」,是為了讓弟子在自省中親證,而非依賴老師的言語解釋,避免落入文字障礙。

    此處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的轉換。

    此句敘述和尚為先師舉行供齋的行為,作為後續探討其是否真正契合先師教法之討論背景。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問答,探詢對先師(前任導師)的態度是否仍持認可或接受之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
    洞山禪師以「半肯半不肯」打破對先師的絕對依附或盲從。
    若完全認同(全肯),則將先師的教法視為定式或終點,反而辜負了禪宗強調自覺、不落文字、不依他力的本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用於引導對話或提問的承接語。

    此句為禪門問答,針對禪師對先師「半肯半不肯」的態度提出質疑,旨在引導禪師說明在法脈承襲與真實體悟之間,如何不落入形式上的認可或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隨後的答話。

    此句為禪宗機鋒。
    禪師採取「半肯半不肯」的態度,旨在避免將師長的境界定型化或對象化。
    若全然認同,則落入對特定境界的執著,反而違背了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導意旨。

    禪宗傳承強調自覺與獨立見地,而非對師長的盲從或形式上的認同。
    若僅在文字或表象上完全認同先師,而未親證法義,反而是對先師旨在引導弟子自悟之教導精神的辜負。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交代洞山禪師活動之時間背景。

    此句為敘事,交代洞山良价禪師於新豐山修行與接引學徒的地點。

    描述禪師接納弟子,並運用各種教化手段引導其修行。

    本句敘述洞山良价禪師於豫章高安洞山地區廣大弘化禪法之經過。

    描述禪師運用方便法門,開啟了五位禪的教法,用以引導修行者理解法界與現象之間的關係。

    指禪師能隨機接引,根據修行者上、中、下三種不同的根機(資質),採取適當的教法以導向覺悟。

    此處描述洞山禪師的教化功德。
    「一音」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分別、圓融無礙的絕對真理或法音,象徵以單一的真義涵蓋萬法。

    此句描述禪師的教法能廣泛地涵蓋並運用於世間萬種法門與現象之中。

    此處以「寶劍」比喻般若智慧。
    橫抽寶劍象徵以銳利且果斷的智慧,斬斷一切虛妄的見解與執著(接續後句之「剪諸見之稠林」)。

    比喻以智慧之劍斬斷各種錯誤見解與分別執著所構成的繁雜叢林。

    承接前句「剪諸見之稠林」,意指在斬斷各種錯誤見解的叢林後,微妙的法葉(指佛法的教理或其顯現)得以廣大傳播並通達。

    本句描述禪師的教法,旨在截斷修行者慣於使用邏輯分析、主觀推論(穿鑿)來尋找真理的習慣,使其脫離概念的束縛,直接契入本心。

    此句讚嘆其在破除各種思辨與執著後,進而契入曹山禪派的法義精髓。

    此句描述曹山禪師對洞山禪師教法核心要義的深刻領悟,體現了禪宗「以心傳心」的傳承關係,是後續能將法義妙唱的前提。

    形容禪師能以巧妙的方式,宣說那宏大且卓越的佛法方針與修行法道。

    此處以君臣關係比喻真理與其運用的秩序、或理與事之間的和諧。
    意指佛法真理與其在世間的顯現(或師徒、理事關係)是完全契合、不離不違的。

    此句描述「偏」與「正」兩者之間動態的相互作用或迴轉關係。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偏離與正覺、或非中道與中道之間並非絕對對立,而是存在著一種相互交織、轉化或不二的動態關係。

    此處為承接語,用以連結前文所述之禪師法義成就與後文所述之法音傳播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洞山良价禪師所傳承之深奧玄妙的禪宗教風與精神影響力。

    此句敘述洞山禪師之教風影響深遠,使其法脈廣為傳播,奠定了後世洞曹宗的基礎。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因洞山與曹山的法脈影響深遠,使得各地的禪宗大師皆能認可並推崇此法。

    此句描述洞山禪師所傳播的深奧教法(玄風)廣為流傳,受到各方禪宗大師的共同推崇與認可。

    此句記錄了洞山良价禪師的教法被當時的宗匠公認為一個獨立宗派的過程,標誌著其禪風影響力的確立與傳承體系的形成。

名相註解
  • 諱:對尊者名諱的尊稱。
  • 良價:此處指洞山良價禪師。
  • 會稽:古代地名,位於今浙江省紹興一帶。
  • 俞氏:俞姓家族。
  • 般若心經:即《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論述空性之核心經典。
  • 從師:追隨老師學習。
  • 眼耳鼻舌身意:即六根,指感官器官,包括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與意識。
  • 捫:觸摸、撫摸。
  • 師:指前文所述之良價禪師。
  • 雲:說、道。
  • 某甲:此處為說話者的自稱,指代弟子本人。
  • 眼耳鼻舌:指感官,即六根中的前四根。
  • 經:此處指《般若心經》。
  • 無: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並無自性、不具實體的空性狀態。
  • 駭然:形容極其驚訝的樣子。
  • 異之:覺得異常,感到驚奇。
  • 五洩山:禪宗名山。
  • 默禪師:此處指默禪師。
  • 披剃:指剃髮受戒,即出家。
  • 嵩山:位於今河南,古時佛教名山。
  • 具戒:指受持僧伽戒律。
  • 南泉:唐代著名禪師南泉普願。
  • 遊方:指僧侶在各地遊歷尋求法嗣或修行之處。
  • 馬祖:禪宗著名高僧。
  • 修齋:指持齋、守戒或進行宗教儀式。
  • 眾:指在場的僧眾或弟子。
  • 齋:佛教的供養儀式。
  • 無對:在此指沒有對應的回答。
  • 出對:指在眾人面前站出來應答。
  • 此子:此處指馬祖道一。
  • 後生:指資歷較淺、後入禪門的人。
  • 雕琢:原指雕刻琢磨,此處指對修行者進行教導與磨練,使其成就。
  • 和尚:對僧侶或禪師的尊稱。
  • 良:此處為第一人稱代詞,指說話者本人。
  • 溈山:指洞山良价禪師,禪宗五家之一洞山宗的祖師。
  • 參:禪宗術語,指僧人向禪師進行禪問或請益。
  • 南陽忠國師:唐代禪師,南陽人。
  • 有無情說法:指有情眾生與無情萬物皆能示現法義,即法界無處不說法。
  • 其微:指法義中細微、微妙的理路或境界。
  • 闍黎:對僧侶或老師的尊稱,源自梵語 ācārya。
  • 莫得:此處為口語用法,意指「是否」或「有沒有」,用於疑問句。
  • 舉:在此語境下指示範、說出或提出教理內容。
  • 僧:指僧眾或出家修行者。
  • 古佛心:指超越時空、本初不生不滅的佛之本心。
  • 國師:此處指洞山良价禪師。
  • 無情:指沒有意識、感覺的物質或生物(如瓦礫、植物等),與「有情」(具備意識的眾生)相對。
  • 說法:宣說佛法或闡述真理。
  • 熾然:形容法性或真理的顯現極其鮮明、熾烈。
  • 無間歇:指真理的顯現或法性的運行永不中斷。
  • 聞: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對真理或法性的領悟與覺知,而非單純的聽覺。
  • 未審:在此處作為疑問詞,表示「不知」或「請問」。
  • 諸聖:指已證悟真理的聖者。
  • 解說法:指闡述、展現佛法真理。
  • 賴:此處意為「幸好」或「多虧」。
  • 不聞:在此語境下,指未能領悟或契入所說之法義。
  • 眾生:指處在生死輪迴中、尚未覺悟的生命個體。
  • 無分:此處指無法分得法益,或沒有獲得救度、聞法之機會。
  • 說:指宣說佛法。
  • 如何:詢問狀態、情形或結果。
  • 即非:禪宗用語,指事物並非其名相或概念所能定義,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典教:經典與教義的總稱。
  • 灼然:人名。
  • 典:指經典或經文。
  • 君:此處指代僧人,即對話的另一方。
  • 華嚴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描述佛陀覺悟境界與法界重重無盡的經典。
  • 剎:指剎土,即佛國世界。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其人:指能契合此法、領悟此理的人。
  • 未明:指對法義或師言尚未明瞭、不理解。
  • 指示:禪宗用語,指師父對學人的疑點進行點撥或開示。
  • 拂子:禪宗僧侶使用的法器,常用於驅塵或在教學時作為示現機鋒的工具。
  • 會:在此禪宗語境下,指對禪機或真理的當下領悟、明白。
  • 會麼:禪宗師徒對話中,師長詢問弟子是否領悟、明白之意。
  • 父母所生:指凡夫受生於世間的肉身,具有生滅與分別的特性。
  • 口:指凡夫用來表達概念、語言與分別心的肉身之口。
  • 子:此處指弟子、求道者。
  • 慕道:嚮往並追求佛法、致力於悟道。
  • 澧陵:地名。
  • 攸縣:地名。
  • 石室:指石洞或石造的修行室。
  • 雲巖道人:此處指一位名為雲巖的修行者。
  • 道人:禪宗語境中對修行者的稱呼。
  • 撥草:指撥除障礙或處理瑣碎事務。
  • 贍風:指供應法風或提供必要的助益。
  • 所重:指受到器重或重視。
  • 老僧:禪師對自己的謙稱。
  • 學人:指求法修行的人。
  • 奉師:指追隨、侍奉老師。
  • 滲漏:指煩惱的流出,或修行中定力與覺性因外境牽引而流失。
  • 直須:必須、務必。
  • 師旨:指禪師的指導意圖或對弟子的要求。
  • 不得道:指無法透過分別心或執著於教法來證悟真理。
  • 雲巖:指雲巖文偃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因緣:指事情發生的原因與條件;在此處指先前發生之經過。
  • 得聞:指聽聞、領悟或契入法音。
  • 法:指佛法、真理或禪宗所傳承的實相。
  • 彌陀經:即《阿彌陀經》,記載阿彌陀佛功德與淨土法門的經典。
  • 唸佛:稱唸佛號,或指心中專注於佛的境界。
  • 念法:念誦佛法,或指體悟佛法的真理。
  • 省:此處指省悟、領悟或覺察。
  • 偈:佛教中用來表達教義或感悟的詩歌形式。
  • 不思議:指超出常理、無法以語言或邏輯思維所能揣摩的境界。
  • 耳:指感官中的耳根,此處強調僅依賴感官知覺的層次。
  • 眼處:此處指超越感官分別的覺性或非二元的感知境界。
  • 聞聲:聽聞聲音;在此指對法音或真理的直接領悟。
  • 餘習:指過去習氣的殘留,尚未完全消磨殆盡。
  • 聖諦:指四聖諦,即苦、集、滅、道,亦指一切至高無上的真理。
  • 不為:在此指非由主觀意志或刻意造作而成,強調非造作、非二元對立的狀態。
  • 歡喜:此處指修行或悟道後的法喜狀態,而非世俗的情緒愉悅。
  • 糞掃堆:指由各種廢棄物、污穢物堆積而成的堆積物,在佛典中常用來比喻世間的污穢或煩惱。
  • 明珠:在此禪宗語境下,象徵清淨的自性或佛性。
  • 通事舍人:唐代官名,負責傳達文書或解釋語義的官員。
  • 次:在此指時機或順序,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詞,用以標示對話的進展。
  • 向汝:對你。
  • 道:說。
  • 眼睛:此處指法眼或見地,即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
  • 汝底:禪門語錄特有用法,「底」在此指代主體或其所屬之物,意指「你的(本質/東西)」。
  • 良价:指瑞州洞山良价禪師。
  • 著:指心念的執著、停留或繫縛。
  • 眼:此處指視覺感官或能見之功能。
  • 喝:禪師以大聲喝斥來打破語言與思維執著的教化手段。
  • 甚麼處:指去向、方位,於禪宗語境中亦指涉心性或法性之所繫之處。
  • 湖南:地名,指湖南地區或洞庭湖以南。
  • 歸鄉:字面指回到家鄉,在禪門語境中常隱喻放棄修行而回歸世俗生活。
  • 百年:在此指漫長的時間,或指師父圓寂後經過的一段歲月。
  • 師真:指禪師的真義、正法心印或其覺悟的本質。
  • 對:指禪師面對問題時的應答或機鋒應對。
  • 良久:指沈默許久,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非言語的機鋒或深思。
  • 沈吟:指陷入沉思或默然思索。
  • 價闍黎:音譯自梵語 Ācārya,指導師、老師或具備教導資格的修行者。
  • 承當:禪宗術語,指直接體證並承擔真理或自性,而非僅在理智上理解。
  • 箇事:此處指代前文雲巖禪師所說的「祇這是」,即當下的真如實相。
  • 審細:仔細審察、考究。
  • 疑:指對法義尚未透徹領悟,仍處於懷疑或不解的狀態。
  • 過水:比喻跨越障礙或進入特定境界的過程。
  • 睹影:比喻透過現象直接契入實相或領悟真理。
  • 大悟:指禪修中獲得徹底的覺悟。
  • 前旨:指前文所提到的教義要旨或禪機。
  • 他:指外在的教法、言論或他人,強調修行應回歸自性,而非向外求索。
  • 覓:尋找、探求。
  • 迢迢:形容距離極其遙遠。
  • 疎:在此指疏遠、隔閡,形容真性與妄心之間的距離感。
  • 渠:此處指代自性、本心或佛性。
  • 恁麼:禪宗語,意指「如此」、「這樣」。
  • 契:契合、契入。在禪宗語境中,指心靈與真理完全吻合,或領悟到究竟義。
  • 如如:梵語 Tathatā 的譯詞,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被妄想分別所染的真如實相。
  • 供養:指對僧伽或高僧大德之禮敬供奉。
  • 真次:此處指真實的時機或契機。
  • 先師:指前任的老師或宗師。
  • 祇是:僅僅是如此,強調真理的直接性與不假修飾。
  • 莫便:禪門語法,用於引出疑問或推測。
  • 是否:在此處指詢問前述語句的真偽或狀態。
  • 是:在此語境下,指對真理或實相的直接肯定。
  • 意旨:言說背後的真意或核心要義。
  • 錯會:指錯誤地領悟或理解。
  • 有也無:指對存在與不存在(有與無)的辨析,或指超越有無的境界。
  • 有:指存在、有法,與「無」相對,在此脈絡下指對實相或存在狀態的認知。
  • 爭:在此處作為疑問詞,意為「如何」或「怎麼」。
  • 肯:認可、認同。
  • 諱日:指人去世的日期,即忌日。
  • 營齋:指為亡者舉行齋會或準備齋食。
  • 彼中:指前文所提到的雲巖處。
  • 設齋:供養僧眾或尊者之飲食。
  • 重:在此指看重、執著或停留於名相。
  • 說破:禪宗術語,指將義理或真相直接明言揭露。在教學中,過早或直接地「說破」往往會使弟子產生知解,而失去親證的契機。
  • 孤負:即辜負,指未能不辜,辜負了對方的期望或恩情。
  • 唐大中:唐朝大中年號(西元847年至860年)。
  • 新豐山:地名,指禪師修行或接引學徒之處。
  • 接誘:指接引並引導弟子,透過各種機宜引導其悟道。
  • 學徒:指修習佛法、尋求真理的弟子。
  • 豫章:古地名,今江西省南昌一帶。
  • 高安:古地名,今江西省高安市。
  • 洞山:指洞山良价禪師修行之處,亦指其開創之禪宗流派。
  • 權:指方便法門,依眾生根機而施教。
  • 五位:指洞山五位禪,是曹洞宗闡述法界與現象關係的教法系統。
  • 三根:指上、中、下三種根機,即修行者的資質與領悟能力。
  • 接:接引、指導,指根據對方的根機給予適當的教導。
  • 一音:禪宗術語,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真理,或指如來宣說的唯一真諦。
  • 萬品:指世間萬事萬物,或指各種不同的法門與現象。
  • 弘:弘揚、擴大。
  • 寶劍:此處比喻般若智慧之劍,用以斬斷煩惱與妄想。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偏執或分別心。
  • 稠林:比喻繁雜、密集的各種見解。
  • 妙葉:此處依「林」之比喻,指微妙的法教或佛法之顯現。
  • 弘通:廣大傳播並使之通達。
  • 穿鑿:此處指以邏輯推論、主觀揣測或概念分析來探求真理,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鑽牛角尖的思辨。
  • 曹山:指洞山良价禪師,亦指其所創之曹山禪派。
  • 旨:指禪宗教法的核心要義或師長的本意。
  • 妙唱:巧妙地宣說或唱誦。
  • 嘉猷:卓越的謀略或宏大的法道。
  • 君臣:此處比喻理與事、或主與從、或師與徒之間和諧契合的關係。
  • 偏:指偏離中道或不平衡的狀態。
  • 正:指中道或不偏不倚的正覺狀態。
  • 回互:指相互迴轉或交替作用。
  • 洞上:指洞山良价禪師。
  • 玄風:指深奧玄妙的禪宗教風。
  • 天下:指當時的整個社會或全國範圍。
  • 宗匠:指在禪法領域具有極高造詣的大師。
  • 推尊:推崇並尊崇。
  • 洞曹宗:指由洞山良价禪師及其傳承弟子所構成的禪門宗派。

師諱良价。會稽俞氏子。幼歲。從師念般若心 經。至無眼耳鼻舌身意處。忽以手捫面。問師 云。某甲有眼耳鼻舌等。何故經言無。其師駭 然異之云。吾非汝師。即指往五洩山禮默禪 師披剃。年二十一。詣嵩山具戒。游方首謁南 泉。值馬祖諱辰修齋。南泉問眾云。來日設馬 祖齋。未審。馬祖還來否。眾皆無對。師出對 云。待有伴即來。南泉云。此子雖後生。甚堪雕 琢。師云。和尚莫壓良為賤。次參溈山。問云。 頃聞南陽忠國師有無情說法話。某甲未究 其微。溈山云。闍黎莫記得麼。師云。記得。溈 山云。汝試舉一遍看。師遂舉。僧問。如何是古 佛心。國師云。牆壁瓦礫是。僧云。牆壁瓦礫。 豈不是無情。國師云。是。僧云。還解說法否。國 師云。常說熾然說無間歇。僧云。某甲為甚麼 不聞。國師云。汝自不聞。不可妨他聞者也。僧 云。未審甚麼人得聞。國師云。諸聖得聞。僧云。 和尚還聞否。國師云。我不聞。僧云。和尚既不 聞。爭知無情解說法。國師云。賴我不聞。我若 聞。即齊於諸聖。汝即不聞我說法也。僧云。 恁麼則眾生無分去也。國師云。我為眾生說。 不為諸聖說。僧云。眾生聞後如何。國師云。即 非眾生。僧云。無情說法。據何典教。國師云。 灼然言不該典。非君于之所談。汝豈不見。華 嚴經云。剎說眾生說三世一切說。師舉了。溈 山云。我這裏亦有。祇是罕遇其人。師云。某甲 未明。乞師指示。溈山竪起拂子云。會麼。師 云。不會。請和尚說。溈山云。父母所生口。終不 為子說。師云。還有與師同時慕道者否。溈山 云。此去澧陵攸縣。石室相連。有雲巖道人。若 能撥草贍風。必為子之所重。師云。未審此人 如何。溈山云他會問老僧。學人欲奉師去時 如何。老僧對他道直須絕滲漏始得。他道。還 得不違師旨也無。老僧道。第一不得道老僧 在這裏。師遂辭溈山。徑造雲巖。舉前因緣了。 便問。無情說法。甚麼人得聞。雲巖云。無情 得聞。師云。和尚聞否。雲巖云。我若聞。汝即 不聞吾說法也。師云。某甲為甚麼不聞。雲巖 竪起拂子云。還聞麼。師云不聞。雲巖云。我說 法。汝尚不聞。豈況無情說法乎。師云。無情說 法。該何典教。雲巖云。豈不見。彌陀經云。水 鳥樹林悉皆念佛念法。師於此有省。乃述偈 云。也大奇也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 聽終難會。眼處聞聲方得知。師問雲巖。某甲 有餘習未盡。雲巖云。汝曾作甚麼來。師云。聖 諦亦不為。雲巖云。還歡喜也未。師云。歡喜 則不無。如糞掃堆頭。拾得一顆明珠。師問雲 巖擬欲相見時如何。雲巖云。問取通事舍人。 師云。見問次。雲巖云。向汝道甚麼。雲巖作草 鞋次。師近前云。乞師眼睛得麼。雲巖云。汝底 與阿誰去也。師云。良价無。雲巖云。設有。汝 向甚麼處著。師無語。雲巖云。乞眼睛底是眼 否師云。非眼。雲巖即喝出師辭雲巖。雲巖 云。甚麼處去。師云。雖離和尚。未卜所止。雲 巖云。莫湖南去。師云無。云。莫歸鄉去。師云 無。云。早晚却回。師云。待和尚有住處即來。 云。自此一別。難得相見。師云。難得不相見。 臨行又問。百年後。忽有人問還邈得師真否。 如何祇對。雲巖良久云。祇這是。師沈吟。雲 巖云。价闍黎。承當箇事。大須審細。師猶涉 疑。後因過水睹影。大悟前旨。有偈云。切忌從 他覓。迢迢與我疎。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 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應須恁麼會。方得 契如如。他日因供養雲巖真次。僧問。先師道 祇這是。莫便是否。師云是。云。意旨如何。師 云。當時幾錯會先師意。云。未審先師還知有 也無。師云。若不知有。爭解恁麼道。若知有。 爭肯恁麼道師。因雲 巖諱日營齋。僧問。和尚於雲巖處。得何指示。 師云。雖在彼中。不蒙指示。云。既不蒙指示。 又用設齋作甚麼。師云。爭敢違背他。云。和尚 初見南泉。為甚麼却與雲巖設齋。師云。我不 重先師道德佛法。祇重他不為我說破。云。和 尚為先師設齋。還肯先師也無。師云。半肯半 不肯。云。為甚麼不全肯。師云。若全肯。即孤 負先師也。師自唐大中末。於新豐山。接誘學 徒。厥後盛化豫章高安之洞山。權開五位。善 接三根。大闡一音。廣弘萬品。橫抽寶劍。剪諸 見之稠林。妙叶弘通。截萬端之穿鑿。又得曹 山。深明的旨。妙唱嘉猷。道合君臣。偏正回 互。由是。洞上玄風。播於天下。故諸方宗匠。 咸共推尊之。曰洞曹宗。

4
白話直譯
雲巖對大眾說。有個人家的兒子。問到無法回答的問題。師父出來問道。他家裡。有多少典籍?雲巖說。一個字也沒有。師父說。怎會懂得那麼多?雲巖說。日夜從未睡過。師父說。問一件事。能答得上嗎?雲巖說。能說卻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巖禪師對著大眾說道。。有一個人家的兒子。。問他有沒有道,卻沒能問出個底來。。禪師便問道:。在他的屋子裡。。屋子裡有多少經書呢?。雲巖說道:。連一個字都沒有。。師說。。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呢?。雲巖禪師說道:。日夜都不曾睡覺。。禪師說:。問一個問題。。還能辦得到嗎?。雲巖說。。說得出來,卻又好像沒說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說明雲巖禪師向大眾進行開示或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或故事的開端,以世俗人物作為引子,用以引出後續的禪理對話或機鋒。

    此處描述對「道」的詢問,卻無法得到確切的答案或無法窮盡其底。
    在禪宗語境中,這可能暗示了語言文字在探求真理時的侷限性,或是在問答過程中無法觸及實相的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
    師以反問之法,將對話焦點從抽象的「道之得失」轉向對具體現實(典籍多少)的考察,旨在破除對文字理論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師對眾人提問時所設定的空間範圍。

    此句為禪師針對該人家中是否保有文字經籍的詢問,用以引導後續關於文字與實相之間關係的禪門對答。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說話標記,用以引出雲巖禪師隨後的言說內容。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針對前句詢問「典籍」之數量,雲巖禪師以「一字也無」作答,意在強調真理或實相不在文字經卷之中,藉由否定文字的存在,指向離言絕慮、直指人心的禪宗實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由雲巖禪師轉為另一位禪師,用以進行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
    在雲巖回答「一字也無」(沒有典籍)後,洞山禪師反問如何得知如此之多,旨在提示真正的覺悟與智慧並非來自於對文字典籍的研讀,而是來自於對自性的直接體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雲巖禪師,引出其對禪師提問的回答。

    雲巖禪師以此語回應,意指其覺照不昧,在修行中保持日夜不間斷的清明覺性,而非指生理上的失眠。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標示禪師(此處指洞山良价禪師)在對話中的發言,銜接前後的問答情境。

    此處指在禪宗對話中,提出一個特定的課題或問題,用以測試或引發對方的機鋒。

    禪師透過提問來測試受問者對於當下機緣的應對能力與覺知程度。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雲巖禪師。

    此句描述禪宗中言說與不言的非二元境界。
    指能以言語指引真理,但真理本身並不侷限於言語,亦不落入言說的窠臼。

名相註解
  • 示眾:禪師向大眾示現教法或進行開示。
  • 不得底:指無法得到底、無法窮盡或無法得到確切答覆。
  • 典籍:指經書、文獻或文字記錄。
  • 知:此處指知識、見聞或對法義的領悟。在禪宗語境中,常將依賴文字的「知」與直接體證的「知」相對照。
  • 不曾眠:此處指禪修中覺照不昧,不落入昏沈或無明之狀態,而非生理上的失眠。
  • 一段事:在此禪宗語境下,指一個問題、一個課題或一個機鋒。

雲巖示眾云。有箇人家兒子。問著無有道不 得底。師出問云。他屋裏。有多少典籍。雲巖 云。一字也無。師云。爭得恁麼多知。雲巖云。 日夜不曾眠。師云。問一段事。還得否。雲巖 云。道得却不道。

5
白話直譯
院主從石室遊覽回來。雲巖問。你進入石室裡了嗎?還是只是這樣就回來了?院主無言以對。師父代答說。裡面已經有人佔據了。雲巖說。你還去做什麼?師父說。不可讓人情斷絕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院主在石室裡走了一圈後就回來了。。雲巖問道:。你進到石室裡面待了一會兒。。就只是為了這樣,就這麼回來了嗎?。院主沒有回答。。師傅接著說道。。那裡已經有人佔據了。。雲巖說道。。你還要再去那裡做什麼呢?。禪師說。。不可以。人情已斷絕,(那樣)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院主在石室中走動後的動作,作為後續禪師問答的背景。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交代說話者為雲巖,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

    此句為雲巖禪師對院主行蹤的詢問,意在探究院主進入石室後的狀態或其行為的意涵。

    此句為雲巖禪師對院主的機鋒詰問,針對院主進入石室後的行止,探詢其當下的心境或行為真意,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對當下狀態的直接質疑。

    描述院主面對雲巖禪師的詰問時,保持沉默或無法以言語回應。
    在禪宗機鋒中,這種無言的狀態往往代表超越言詮的直接呈現。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表示禪師針對前文雲巖禪師的提問或院主的沉默,進行應答。

    禪師針對院主進入石室後無言而回的狀態,以「已有他人佔據」作為機鋒,暗示石室(或其所代表的境界)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具足真如或佛性,藉此打破對空間與存在的常識性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由前句的良價禪師轉為雲巖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雲巖禪師針對院主的行為進行追問,意在探詢其行為的動機或心境的指向。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的答話。

    此處回應對「去作甚麼」的追問。
    當「人情」(世俗二元執著)已斷絕時,傳統意義上的「去」(主客對立的動作)便不再成立,以此展現禪宗破除主客對立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院主:寺院中主持或負責管理的人。
  • 為祇:僅僅、只是。
  • 代:在此指應答、接續對話之意。
  • 佔:指佔據、佔有。
  • 人情:指世俗的情感、執著或二元對立的凡夫心理。
  • 斷絕:指切斷、止息,在此指斷除世俗執著。

院主遊石室回。雲巖問。汝去入到石室裏許。 為祇恁麼便回。院主無對。師代云。彼中已有 人占了也。雲巖云。汝更去作甚麼。師云。不可 人情斷絕去也。

6
白話直譯
雲巖問一位比丘尼說。你爺爺還在嗎。尼師說。在。雲巖說。幾歲了。尼師說。八十歲。雲巖說。你有爺爺嗎。沒有,八十歲了。你明白嗎。尼師說。難道是這樣來的嗎。雲巖說。還是兒孫。師父說。就是不與這樣來的。也是兒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巖向一位尼僧提問。。你的師父在嗎?。尼眾說道:。在。。雲巖說道:。你幾歲了?。尼師說。。八十歲。。雲巖禪師說道:。你有一個爺。。不是八十歲。。你還明白嗎?。尼師說道。。難道不是這樣而來的嗎?。雲巖說。。依然只是兒孫(後輩)的身分。。禪師說。。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來者。。也同樣是子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雲巖禪師與一位尼僧對話的開端。

    禪宗機鋒,透過詢問修行者所依止之師長,以察驗其法脈承接或當下心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尼眾,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此句為禪宗對答,針對雲巖禪師詢問其師長是否在場,尼僧以單字「在」直接作答,體現禪門直截了當的應答方式。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指明說話者為雲巖禪師。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對修行者年歲的詢問,屬於對話開端的日常問答。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表示尼師對雲巖禪師提問的回應,用於銜接後續的回答。

    此句僅為敘述該尼僧的年齡,屬於禪門對答中的事實陳述。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雲巖禪師,用於引出禪師接下來的言論。

    此句為雲巖禪師對尼僧的禪宗機鋒。
    承接前文對「爺」的詢問,透過對其年歲與「爺」之關係的點撥,探詢其法脈承襲或本源的存在。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
    透過『不』字的否定,打破對既定事實或概念的常規認知,旨在引導修行者脫離語言文字與名相的束縛。

    禪師透過提問,測試受問者對於當下所談論之事或其自性覺知的程度。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說話標記,表示對話中尼師的回答或發言。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尼僧針對雲巖禪師對其本性(爺)的詢問,以口語化的反問表達其當下的狀態或法性的呈現,展現禪門不拘泥於邏輯定義,直接指涉當下現行特質的語境。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雲巖。

    此處雲巖禪師以「兒孫」比喻對話者的境界或狀態,意指其悟境或表現仍處於依附、後輩的層次,尚未達到獨立、直接的解脫或師徒間更高層次的契合。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洞山良價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的禪語。

    透過否定「如此」的表現,用以打破對特定狀態或現相的執著。

    此處「兒孫」指代禪宗法脈中的弟子或後學。
    在禪師的對答中,此句用以說明某種狀態或人物在法脈關係中仍屬於子孫後輩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尼:指尼僧,即女性出家修行者。
  • 爺:此處依禪門語境,指代師長、尊長或所依止之師。
  • 來者:在此指當下的存在或法性的呈現。
  • 兒孫: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地位較低、尚未證得圓滿或尚未脫離依附關係的後輩或弟子。
  • 與麼:禪宗常用語,意指「如此」、「這樣」。

雲巖問一尼云。汝爺在否。尼云。在。雲巖云。 年多少。尼云。年八十。雲巖云。汝有箇爺。不 年八十。汝還知否。尼云。莫是恁麼來者麼。雲 巖云。猶是兒孫。師云。直是不與麼來者。亦是 兒孫。

7
白話直譯
師父剛到魯祖那裡。禮拜後起身侍立。過了一會兒就出去了。又再進來。魯祖說。就這樣。就這樣。所以才如此。師父說。很多人不願意。魯祖說。為什麼要靠你的口才。師便禮拜。於是侍奉了數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傅去參訪方,然後到了魯祖那裡。。行完禮後起身,站在旁邊侍立。。過了一會兒就走了出去。。接著又再次進來了。。魯祖說道:。就這樣而已。。就這樣而已。。這就是為什麼會是這樣。。禪師說道:。很多人不會同意。。魯祖說道。。為什麼要用你的嘴巴來辯論呢?。禪師隨即行禮。。於是侍奉了數個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記錄禪師前往參訪並抵達魯祖處的經過。

    此句描述禪師在與另一位禪師交接或參話時的儀軌動作,展現修行者間的禮節與侍奉態度。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參禪者在與魯祖對接過程中的行止。
    在禪錄語境下,修行者的出入動作常被視為其心境或對機鋒反應的體現。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良价禪師在參訪魯祖時,於短暫離開後再次進入的動作,用以銜接後續魯祖的對話。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主體為魯祖。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機鋒。
    魯祖面對洞山禪師出入的行為,以簡短之語直接指向當下的現成事相,旨在破除對法義的文字執著,使人回歸當下不假思維的實相。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
    魯祖以重複的「祇恁麼」直接指向當下行住坐臥的實相,旨在截斷對方的思慮,使其在當下的動作中體悟真理,而非在文字邏輯中尋找答案。

    此句承接前文「祇恁麼」之語,強調真理或實相即是當下的現量,無需透過言語邏輯去推導,其本然狀態即是如此。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示禪師接下來的發言。

    此處描述在禪門對話中,面對魯祖以「祇恁麼」這種直接、非語言的指引時,修行者常因執著於邏輯思維或文字解釋而產生不認同的心理,揭示了破除文字相、進入直指人心境界的困難。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魯祖,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教誡。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的詰問,旨在點破修行人容易陷入言詞辯論、以理障道的習氣,強調不應以口舌之辯來尋求真理,應回歸直接的體悟。

    在禪宗語境中,面對對言說執著的詰問,以非言語的禮拜行動來回應,展現了不落言筌、直接承接法義的態度。

    此句為敘事,描述弟子在魯祖身邊侍奉學習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方:此處指某位名為「方」的人,或為「方丈」之簡稱。
  • 魯祖:禪宗高僧之尊稱。
  • 禮拜:佛教中表達尊敬的禮儀,如頂禮或合掌。
  • 侍立:在尊者身旁站立侍奉。
  • 不肯:在此指對禪師直接的、非概念性的開示感到不滿或無法接受,反映出對文字與邏輯的執著。
  • 作麼:禪宗常用語,意為「為什麼」。
  • 口辯:指口舌上的辯論或言詞的爭論。
  • 侍奉:侍候與奉養,在禪門中指弟子在師父身邊照顧起居並學習,亦是修行的一環。

師參方到魯祖。禮拜起侍立。少頃而出。却再 入來。魯祖云。祇恁麼。祇恁麼。所以如此。師 云。大有人不肯。魯祖云。作麼取汝口辯。師便 禮拜。乃侍奉數月。

8
白話直譯
有僧人請問魯祖。什麼是不說而說?魯祖說:你的嘴巴在什麼地方?僧人說:沒有嘴巴。魯祖說:那你用什麼吃飯?僧人無言以對。師代答說:他不餓。那還吃什麼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向魯祖請教。。什麼叫做「不言言」呢?。魯祖說道。。你的嘴巴在哪裡?。僧人回答道。。沒有嘴巴。。魯祖說道。。你要用什麼來喫飯呢?。僧人無法回答。。師傅接著說道。。他並不覺得飢餓。。喫的是什麼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常見的敘事開端,描述僧眾向禪師發起問答,以引出後續的公案或教法。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探詢超越言語、不落名相的真理境界。
    並非單指生理上的沈默,而是指真理無法以語言文字完全表達,或是在心性上不被言說所困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魯祖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引出後續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機鋒。
    面對僧人對「不言之言」的抽象詢問,魯祖以詢問具體生理部位(口)來切斷對方的邏輯思維,旨在打破對文字與概念的執著,使其回歸當下實相。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對祖師提問的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之答。
    面對魯祖詢問「口在何處」,僧人以「無口」作答,意在指涉超越生理形骸與言說工具的空性境界,打破主客對立與語言的侷限。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敘事轉折,標示禪師對僧人回答的應答。

    此為禪宗公案。
    僧人以「無口」否定口的存在,魯祖隨即追問「用什麼喫飯」,旨在打破僧人僅在言語上否定、而未在實踐或體證上脫離執著的虛妄狀態,迫使修行者面對當下的生命實相。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僵局。
    僧人先前自稱「無口」,當被問及如何喫飯時,陷入邏輯矛盾而無法回應。
    這顯示了以文字、概念思考的侷限性,旨在將修行者推向超越語言的直覺體悟。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禪師在僧人無言以對時,隨即給予回應。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當僧人答「無口」時,師父以此句指涉超越生理感官與二元對立的本性狀態,此狀態不具備肉身之飢渴需求。

    此句為禪宗機鋒。
    接續前文「他不饑」之說,以看似矛盾的提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不饑」或「無口」等文字概念的停留與執著,進而直指其當下真實境界。

名相註解
  • 不言言:指超越言語、不以名相表達真理的境界。
  • 無口:禪宗機鋒用語,指涉超越生理形骸與言說工具的空性境界。

僧問魯祖。如何是不言言。魯祖云。汝口在甚 麼處。僧云。無口。魯祖云。將甚麼喫飯。僧無 對。師代云。他不饑。喫甚麼飯。

9
白話直譯
師前往參訪南源。登上法堂。南源說:已經見過面了。師便下去了。隔天又上堂。問道:昨天承蒙和尚慈悲。不知哪裡才是與我相見之處?南源說:心心無間斷。流入本性之海。師說:差點錯過了。師便辭行。南源說:多學佛法。廣行利益。師說。多學佛法就無需再問。什麼是廣行利益?南源說。一切事物都不要違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良價禪師)去參向南源禪師。。走上法堂。。南源禪師說道:。已經見過面了。。禪師隨即就下法堂了。。明天會再次上法堂。。有人問道:。昨天已經領受了和尚的慈悲。。我不知道您所說的「已經相見」,是指在什麼地方或什麼樣的境界。。南源禪師說道:。心,心念是無間斷的。。匯流進自性的大海之中。。禪師說道。。要放過多少次呢?。禪師告辭離開。。南源禪師說道。。要多學習佛法。。廣泛地行持利益。。禪師說道。。多學習佛法,就不再需要提問了。。所謂的「廣作利益」,具體是指什麼?。南源說:。不要違背那唯一的一物。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之間透過機鋒進行參究與考驗的互動,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場景。

    描述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進行正式講法或與人進行禪宗式的對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源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相見」不僅指肉身的會面,更指心性上的契合或法義的直接領悟。
    此處南源禪師以此語表示兩者在法義上的交會已然達成。

    描述禪師在與南源禪師對話後,不作言語回應,直接離開法堂,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接契入的特質。

    描述禪師在與南源禪師交會後,次日將再次登上法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過渡語,標示提問者(通常為弟子或僧眾)開始向禪師發問,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此句指在前一日已領受了老師(南源禪師)的教導或法益。
    在禪宗語境中,「慈悲」常指禪師對弟子的點撥或法義的傳授。

    此處之「見」非指肉眼之視覺接觸,而是禪宗中師徒之間對本來面目或悟境的相互印證。
    洞山禪師在此追問南源禪師先前所言「已相見」的具體義理或契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南源禪師的言說內容。

    此處指禪宗語境下的心性,強調覺知或心念的流動是連續不斷、無有間斷的,以此說明與本性相遇(已相見)的狀態。

    指心念無間斷地融入自性的本源,象徵心與本性合一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前文南源禪師的話語進行回應。

    此句為禪師針對求道者尋求『相遇之處』的執著所出的機鋒。
    當求道者試圖在時空中尋找與法相遇的具體地點時,禪師以問句打破其尋求的念頭,意指若不放下尋求的心,這種執著將不知要放過多少次。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對話結束後告辭離開的動作,不涉及教理。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引出後續之法義對話。

    此處為修行之勸勉,指修行者應廣博地學習佛陀的教法,以作為實踐與利他的基礎。

    指廣泛地行持各種利益眾生或弘揚佛法的善行。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接下來的言論由洞山良价禪師所說。

    指透過深入學習與實踐佛法,能直接契入真理,使原本因無明而生的疑惑與疑問自然消解,不再需要向外尋求解答。

    此句為禪師對「廣作利益」之實相的質詢,旨在將討論從概念上的「學佛」轉向實際的行持與體悟,避免落入文字表面的理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南源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此處南源禪師針對如何「廣作利益」給予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一物」指代不二的本體或絕對的真理。
    所謂廣作利益,即是指在行事中不背離這唯一的本體,使一切作為皆契合真如。

名相註解
  • 南源:指南源慧盡禪師。
  • 法堂:僧團舉行正式法事或禪師講法、授座之處。
  • 相見:在此禪宗語境下,指心性上的契合或法義的直接領悟,而非僅是肉身的見面。
  • 下去:在此指離開法堂。
  • 上:指登上法堂,進行法務或教化。
  • 問雲:指提問者開始發問。
  • 慈悲:此處指禪師的教導或法益的傳授。
  • 心:此處指自性之心或覺知之流。
  • 無間斷:指心性或覺知在運作時連續不斷,沒有中斷。
  • 性海:比喻自性廣大無邊、深邃如海的境界。
  • 幾合:在此處指多少次或多少程度。
  • 放過:指放下執著或讓心念自然流過。
  • 辭:告辭、離開。
  • 佛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修行法門。
  • 利益:指對眾生或佛法有益的行為。
  • 不問:此處指疑惑消解,不再需要向外尋求解答。
  • 廣作利益:廣泛地為眾生帶來利益。在禪宗語境中,不僅指物質上的救助,更核心的義涵在於引導眾生覺悟、解脫苦難。
  • 一物:禪宗語境中指代不二的本體或絕對的真理。

師參南源。上法堂。南源云。已相見了也。師 便下去。明日却上。問云。昨日已蒙和尚慈悲。 不知甚麼處是與某甲已相見處。南源云。心 心無間斷。流入於性海。師云。幾合放過。師 辭。南源云。多學佛法。廣作利益。師云。多學 佛法即不問。如何是廣作利益。南源云。一物 莫違。

10
白話直譯
師來到京兆。禮拜興平和尚。興平說。不要禮拜我這老朽之人。師說。禮拜的不是老朽。興平說。不是老朽的人不接受禮拜。師說。他也不會停止。師又問。什麼是古佛的心?興平說。就是你的心。師說。雖然如此。這仍是我疑惑的地方。興平說。如果這樣。那就去問木人吧。師說。我有一句話。不借諸聖之口。興平說。你試著說說看。師父說。不是我。師父辭別。興平說。要去哪裡?師父說。隨著水流,沒有固定停留之處。興平說。法身隨流而行。報身隨流而行。師父說。完全不是這樣理解。興平便拍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來到了京兆。。向興平和尚行禮拜。。興平和尚說道。。不要向我這個老人家行禮。。禪師說。。這份禮拜並不是針對這個老朽(指和尚本人)。。興平說道:。並非老朽的人,是不接受禮拜的。。禪師說:。他也並不只是那樣,而是持續不斷的。。師父反而問道。。什麼是古佛的心?。興平說道:。就是你的心。。禪師說。。雖然是這樣。。仍然是某人會產生疑問的地方。。興平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接著就問:「把木頭人帶走。」。禪師說道:。我有一個禪語。。不依靠歷代聖者的言說。。興平說道:。你試著說說看。。禪師說道。。並不是某個特定的人。。禪師說完後便告辭離去了。。興平說道:。要往哪裡去呢?。禪師說道。。隨著流動,沒有固定的停留。。興平說道。。法身就隨著流動。。報身也隨著這股流動而行。。禪師說:。絕對不是那樣的理解。。興平隨即拍了一下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禪師行蹤,作為後續禪師與興平和尚會面之背景。

    此句為敘事,記錄洞山禪師與興平禪師相遇之禮節,為後文展開禪宗機鋒對答之鋪陳。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興平禪師接下來的言說內容。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興平和尚藉由拒絕受禮,試圖打破形式上的尊卑與禮節,以展現禪門中超越外在儀軌的特質。

    此句為對話中的敘事轉折,表示洞山良价禪師隨後作答。

    禪師藉此區分「肉身形骸」與「真如法性」,說明禮拜的對象並非衰老的肉身,而是其所體現的佛性或真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興平,用以引出後續的禪語或對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
    透過「老朽」與「禮」的辯證,探討主客體與法身本性的關係。
    若禮拜的對象並非執著於形骸與生滅的「老朽」之身,則所謂的「受禮」亦不成立,藉此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說話者的標示,指明接下來是良價禪師的發言。

    此句回應前文興平禪師對「非老朽者」的描述。
    當興平將「非老朽者」定義為「不受禮」時,良價禪師指出其本性亦是不停歇、不侷限於單一狀態的,藉此打破對真理的片面執著。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對話中轉向提問。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問答,旨在探詢覺悟者(古佛)的本源心性。

    此句為對話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話語是由興平所說。

    此處回應前文關於「古佛心」的提問,指出佛心並非外在之物,即是修行者當下的自心,強調自性與佛性本是一體。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接下來的言說。

    在禪宗機鋒中,禪師在此承認對方的回答在理路或名相上正確,但隨即透過轉折,旨在打破對方對正確答案的執著,促使其從概念性的認同轉向實踐性的體悟。

    禪師指出,即便如此,這仍然是某人會產生疑惑的地方。
    這反映了禪宗對文字教示可能導致執著或疑慮的警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興平,引出後續的禪理對答。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承接前者的疑問或陳述,作為轉折或引導後續機鋒的銜接。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透過突兀的指令打破對「古佛心」的邏輯思辨與文字詮釋,旨在破除執著,直指當下覺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此處指洞山良价禪師)開始說話,用於引出後續的教誨或對答。

    禪師在此提出一個特定的禪語或公案,作為後續教化或對答的基準。

    此句強調禪宗直指心源的特質,指其所言或所悟之法,是直接的體證,而非依仗歷代佛、菩薩或聖者的教說與言論來表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標示接下來的言論出自興平禪師之口。

    禪宗機鋒對答,興平禪師以此挑戰洞山禪師,要求其針對前文所提之義理或問題,直接說出其真意或實相。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洞山良价禪師,用以引出其禪門答語。

    禪宗語境下的否定,旨在破除對特定身份、概念或自我的執著,強調法性無常、無固定實體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禪師結束言談或離去。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興平,用以銜接後續的對話內容。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探詢心性或法性的去向與歸處。
    結合後文「沿流無定止」可知,此處旨在探討法性流轉不息、無固定停留點的義理。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洞山良价禪師,用以回應興平的詰問。

    描述一種隨流而動、不滯於一處的動態狀態,意指現象或心性的運作是連續且無固定停頓點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興平,用於銜接後續的對話內容。

    此句描述法身隨著流動而存在。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說法隨即被師父否定,用以辨析法身本體不應被理解為具有流轉、遷變或隨因緣而動的現象。

    興平試圖將「沿流」的意涵套用於三身之說,將報身視為隨緣而動的狀態。
    但禪師隨後否定了這種將法義概念化、碎片化的理解方式。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的發言。

    針對前文興平將法身與報身描述為「沿流」的觀念,師予以否定,強調不應對真理進行概念化的、執著於特定路徑或形態的理解。

    在禪宗語境中,拍掌常作為領悟或頓悟的動作。
    此處指興平在聽聞師父糾正其對「沿流」的錯誤解讀後,表示已契入真理。

名相註解
  • 京兆:古地名,指京兆府,今西安一帶。
  • 興平:人名,指興平禪師。
  • 老朽:此處為興平和尚對自己的謙稱,指年老衰弱的人。
  • 禮:指行禮、禮拜。
  • 不止:在此處指不侷限於某種特定的行為或狀態,亦指其作用不間斷。
  • 古佛:指過去的佛,亦指超越時空的覺悟者。
  • 汝心:指修行者當下的自心或本性。
  • 疑處:指產生疑惑、疑問的地方或點。
  • 木人:禪宗語境中,比喻缺乏靈性覺知、如木石般僵化或無生機的狀態。
  • 句子:禪宗語境中,指具有深奧義理、能用於參究的禪語或公案。
  • 沿流:指隨著現象或心念的流轉趨勢。
  • 無定止:指沒有固定、永恆或靜止的停留點。
  • 法身:指佛的真理之身,代表絕對的真理或本體。
  • 報身:佛之三身之一,指修行功德圓滿而成就的報應之身,能隨緣顯現以度眾生。
  • 拊掌:拍手。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表現頓悟或領悟。

師到京兆。禮拜興平和尚。興平云。莫禮老朽。 師云。禮非老朽。興平云。非老朽者不受禮。師 云。他亦不止。師却問。如何是古佛心。興平 云。即汝心是。師云。雖然如此。猶是某甲疑 處。興平云。若恁麼。即問取木人去。師云。某 甲有一句子。不借諸聖口。興平云。汝試道 看。師云。不是某甲。師辭。興平云。甚麼處去。 師云。沿流無定止。興平云。法身沿流。報身沿 流。師云。總不作此解。興平乃拊掌。

11
白話直譯
師父與密師伯一同參訪百巖。百巖問。從哪裡來?師父說。湖南。百巖說。觀察使。姓什麼?師父說。不可說姓。百巖說。叫什麼名字?師父說。不可說名。百巖說。還有世俗事務嗎?沒有。師父說。自有官府在處理。百巖說。還有出入嗎?沒有。師父說。沒有出入。百巖說。難道真的沒有出入嗎?師父拂袖就離開了。百巖隔天一早進入大堂。召喚兩位上座說。昨天我對闍黎說話。一句話沒能契合。一夜都不安穩。今天請闍黎另外說一句話。如果能合我心意。就開粥與你一起安度夏天。師父說。請和尚來問吧。百巖說。難道真的沒有出入嗎?師父說。太尊貴了,生起敬仰。百巖於是開粥,與大家共度夏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與密師伯一同前往參訪百巖禪師。。百巖禪師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禪師說道:。是湖南。。百巖禪師說:。(你是)觀察使嗎?。你姓什麼?。師說:。不能有姓氏。。百巖說道:。名字是什麼?。禪師說。。不能用名字來稱呼。。百巖說道:。那還有處理事情的用處嗎?也沒有嗎?。禪師說:。自然有幕僚在處理事務。。百巖說道:。甚至連出入也沒有。。禪師說道。。心念不進也不出,沒有進出的分別。。百巖說道。。難道就沒有出入這回事嗎?。禪師拂了拂袖子,隨即離去。。百巖接著在清早時進入了大殿。。呼喚兩位上座僧人說。。昨天老僧對著闍黎說話。。之前那番言語交鋒並不契合。。那一整晚都心神不寧。。現在請闍黎另給予一段教示。。如果能符合我這位老僧的心意。。那麼我就準備粥,陪您一起度過夏季。。禪師說。。請和尚您來提問。。百巖禪師說道。。這難道不是出入(自如變幻)嗎?。禪師說。。真是太尊貴的生命了。。百巖於是準備了稀粥,大家一起度過夏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洞山良价禪師與密師伯前往拜訪百巖禪師的背景,引出後續的禪門問答。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宗對話中百巖禪師發起提問,用以銜接後續的問答過程。

    此為百巖禪師對良价禪師的提問,在禪宗機鋒語境中,此類問句常用於探詢心性或存在的本源。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提問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面對百巖禪師對來源的詢問,良价禪師以地名直接應答,不作解釋,體現禪宗直指當下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百巖禪師開始進行下一段對話。

    此處為禪宗機鋒。
    百巖禪師在良價禪師回答來自「湖南」後,隨即以「觀察使」(古代地方官職)稱之,意在透過世俗名號來測試禪師對於身份與名相的應對。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透過詢問名姓,測試對方對於自我名相的執著程度。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良價禪師,用以引出其對百巖禪師提問的回答。

    透過否定姓氏,破除對自我身份與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標示說話者由前句的「師」轉為「百巖」。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透過詢問名號,探詢對自我名相與名言分別的體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句提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
    透過對「名」的否定,旨在揭示自性或真如本質超越一切語言文字與名相的界定,無法以概念化的名稱來捕捉其真實面目。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的更迭,指百巖禪師在此處發言。

    此處探討空性與作用(用)的關係。
    在否定了名、姓等名相之後,進一步追問是否連處理世間事務的功能也一併消解了,旨在辨析「真空」與「妙用」的關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洞山良价禪師,引出其對話內容。

    此句為禪宗機鋒。
    在先前的對話中,師否定了「姓」與「名」等名相(標誌),但當百巖問及是否還能「治事」(處理事務)時,師以「郎幕」比喻能動的運作機制。
    意指在無我、無名相的空寂狀態下,法性的能用依然自然運作,不需依賴虛妄的名號而存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百巖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對答。

    此處指在禪宗的空性境界中,並無心念的動搖或現象上的來去,亦無主客體的變換。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該宗之導師,承接對話或開示。

    指心性本然的寂靜狀態,不隨外境起動,亦無主客對立或進退動靜的二元分別。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百巖禪師。

    此處為禪門對話,百巖禪師以現實的「出入」現象,挑戰師父所言的「不出入」之空寂境界,旨在探討絕對(空)與相對(有)之圓融。

    此處描述禪師以動作代替言語,展現禪門不落言筌、直接示現的風範。

    此句為敘事,描述百巖禪師在良价禪師拂袖而去後,隨即於清早進入大殿。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百巖禪師在堂中召集兩位資深僧侶準備對話的場景。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描述百巖上座昨日與闍黎進行對談的情境,為後文提及『一轉語不相契』提供背景。

    指禪宗對話中的機鋒或教誨,未能與對方的機趣或心境達成契合。

    承接前文「一轉語不相契」,指因雙方法義交流未能契合,導致心境呈現一種未得安穩、不寧靜的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的語境。
    百巖禪師因昨日與闍黎的對話不相契合,故請求闍黎重新給予一段機鋒教示或真理的表達。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條件句,指若對方的言說能與說話者的見地相契合,則雙方即可和諧共處。
    體現了禪門中對於言說與心意契合的要求。

    此處為禪門對話,說話者表達若能得到滿意的開示,便願與師長共進飲食、共度夏季安居之意。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前文所述情境之回應。

    禪門對話中,禪師將發問的主動權轉交予對方,以進行機鋒互動。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百巖禪師即將發言。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的機鋒對答。
    「出入」指法性或心性的自如運作與變幻,不被任何定相所困。
    百巖以此語直接回應對方的請求,展現法性的無礙。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禪師的答話。

    此處為禪門對話。
    百巖問「豈不出入」,旨在探詢師父對出入(動靜、能所、生死)的看法。
    師以「太尊貴生」回應,是以肯定之姿,直接指涉眾生本具的佛性之尊貴,超越對立的邏輯,將對話導向本然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百巖禪師在對話後的行動,以開粥之舉展現禪門隨緣應對與共修安居的實踐。

名相註解
  • 密師伯:禪宗譜系中的長輩。
  • 百巖:指百巖文慶禪師。
  • 觀察使:古代官職名,指地方長官。此處用於禪宗對話中的機鋒測試。
  • 姓:指家族稱號,在此指代對自我身份與名相的執著。
  • 名:指語言文字所建立的概念標籤或名相,用以界定事物。
  • 治事:指處理世間或僧團事務,在此探討空性與功能(用)的關係。
  • 郎幕:原指官員的幕僚或辦事機構。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處理世間事務的能動功能或運作機制。
  • 出入:指心念的動搖、現象的來去或主客體的變換。
  • 拂袖:拂動袖子的動作,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作一種非言語的直接回應或態度表達。
  • 入堂:進入禪堂或大殿。
  • 上座:佛教中對資深比丘或德高望重僧侶的尊稱。
  • 轉語:禪宗對話中的機鋒或教誨。
  • 不安:此處指因法義未契合而導致的心神不寧或精神狀態未定。
  • 一轉語:禪宗用語,指禪師隨機應變、機鋒對答或傳遞真理的教示。
  • 過夏:指度過夏季安居。
  • 尊貴生:指本自具足、不染塵垢的佛性生命。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肯定對方的覺悟境界或其本來面目。

師與密師伯參百巖。百巖問。甚處來。師云。湖 南。百巖云。觀察使。姓甚麼。師云。不得姓。百 巖云。名甚麼。師云。不得名。百巖云。還治事 也無。師云。自有郎幕在。百巖云。還出入也 無。師云。不出入。百巖云。豈不出入。師拂袖 便出。百巖次早入堂。召二上座云。昨日老僧 對闍黎。一轉語不相契。一夜不安。今請闍黎 別下一轉語。若愜老僧意。便開粥相伴過夏。 師云。請和尚問。百巖云。豈不出入。師云。太 尊貴生。百巖乃開粥同共過夏。

12
白話直譯
師父與密師伯。到龍山問候。老僧說。這座山沒有路。闍黎你是從哪裡來的?師父說。暫且不談無路之事。和尚是從哪裡進來的?老僧說。我不是從雲水而來。師父說。和尚住在這座山中。有多久了?老僧說。春秋時節都未經歷過。師父說。和尚是先來住的嗎?這山原本就有人住嗎?老僧說。不知道。師父說。為什麼不知道?老僧說。我不是從人天而來。師父說。和尚證得了什麼道理,才住在這座山中?老僧說。我見到兩頭泥牛鬥入大海,直到如今都沒有消息。師父這才端身正儀行禮頂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與密師伯一起。。來到龍山進行問候。。那位老僧說道。。這座山是沒有路的。。這位阿闍黎是從哪裡來的?。禪師說道:。沒有路,就這樣放下吧。。和尚是從哪裡進來的?。老僧說道。。我並非像雲水僧那樣四處遊方而來。。禪師說道。。和尚就住在這座山上。。住了多長時間了呢?。老僧說道:。不受歲月流逝的限制。。師父說道。。和尚是先住在這裡的。。這座山原本就在這裡。。老僧說道。。我不知道。。禪師說:。為什麼說不知道呢?。那位老僧說道。。我並非從人天兩道轉生而來。。禪師說道。。這位和尚究竟證得了什麼道理?。就直接住在這座山上。。那位老僧說道。。我看到兩頭泥牛互相搏鬥,最後衝進大海之中。。直到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蹤影或消息了。。禪師隨即以莊嚴的儀態進行禮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禪師與其師伯密師伯的行動主體。

    此句描述禪師與其師伯抵達龍山後,進行僧侶間的問候禮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的身份,指明接下來的對話是由一位年長的僧侶所發出的。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否定常識中的路徑來破除對形式、方法或外在依據的執著,旨在考驗對方的悟境。

    此句為禪宗問訊中的提問,透過詢問行者的來源,探詢其修行根源或當下的法性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或對話內容。

    禪宗語境下的應答。
    面對對行蹤與路徑的邏輯追問,師以「無路」否定了二元對立的移動與尋求,並以「且置」指示應放下分別與追究,回歸當下的實相。

    此句為禪門問答,詢問和尚如何進入這座無路的山中。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交代禪宗對話中說話者的身份。

    禪師透過否定「雲水」的來歷,回應對方對其進入此山方式的詢問,藉此打破對行蹤或路徑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記說話者為禪師,用以承接對話。

    禪師以此語回應如何進入之問,強調其存在即是當下安住,不需透過行路或遷徙等外在途徑,展現禪宗直指當下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問答,師針對和尚在此山居住的時間進行詢問。
    後文以「春秋不涉」作答,顯示其境界超越了時間與歲月的流轉。

    本句為敘事語,用於交代對話中說話者的身分。

    回應關於居住時間的詢問,意指在覺悟的境界中,時間的流逝(春秋)並無意義,亦不被時空概念所束縛。

    此句為對話中的說話者標記,指明說話者為禪師,用於引出後續的禪理問答。

    此句為禪師對老僧的回應,指出和尚(即老僧)是先在此地居住的。

    此句透過山與人的關係,破除對時間與主客的執著。
    意指山之存在先於人的到來,藉此示現超越時空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老僧,引出後續對話。

    在禪宗對答語境中,「不知」不單指對客觀事實的無知,亦是禪門常用的一種答語,旨在切斷分別心與邏輯推演,直接呈現超越語言文字的當下境界。

    此句為對話中的敘述語,指明說話者為洞山良價禪師。

    在禪宗語境中,「不知」並非單純的知識匱乏,而是一種不落言詮、不生分別心的境界。
    師問「為何不知」,旨在探詢此「不知」是否具備禪門深層的空寂本質,而非僅是世俗意義上的無知。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用以標示對話中說話者的身份,即「老僧」。

    此句表達說話者的本性或境界不屬於六道輪迴的生滅來源。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其不落入人道或天道等因果業力的牽引,展現一種超越生死流轉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表示禪師對前文老僧言論的回應,引出後續的機鋒或教誨。

    此處「道理」指禪宗所指的真理或證悟的境界。
    師問此句,旨在探究老僧聲稱不從人天而來的本質與根源。

    此句為禪宗直指真理的典型回應。
    面對對「道理」的追問,不以抽象教理作答,而是以當下的生存狀態(住此山)來呈現,強調真理即是當下現量,不假外求。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對話中另一位年長僧侶的發言。

    此句以禪宗隱喻描述二元對立的消融。
    兩頭「泥牛」象徵虛幻且無實體的對立現象或念頭,其「鬥入海」意指這些對立在撞擊與消解後,最終融入無邊無際的空性或法界之中,不再留有痕跡。

    承接前句「兩箇泥牛鬪入海」的比喻,描述事物(或對立的現象)進入大海後,便完全消失,直到現在都找不到任何蹤跡或徵兆。
    在禪宗語境中,這常用於描述法性無跡或對立現象消融後的狀態。

    描述禪師在對話結束後,隨即以莊嚴的儀態進行禮拜的動作。

名相註解
  • 龍山:地名。
  • 問訊:僧侶之間相互問候、致意或探詢安好的禮節。
  • 無路:禪宗術語,指真理不可透過外在形式或邏輯路徑而得,意在指引直指人心、自覺自悟。
  • 且置:在此處指暫時放下、不予追究或隨其自然。
  • 雲水:指四處遊方、無定所的僧人。
  • 住:在此處指安住、停留或存在。
  • 邪:疑問語氣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呢」或「嗎」。
  • 春秋:指歲月、時光的流逝。
  • 不涉:不涉及、不跨越或不被其所限。
  • 先住:指先於主體或時間而存在的本初狀態。
  • 不知:在禪門中指不落言詮、不生分別心的空寂狀態,而非世俗意義上的無知。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是六道輪迴中的兩種存在形態。
  • 道理:此處指證悟的真理或本性實相。
  • 泥牛:禪宗隱喻,指代虛幻、無實體的對象,常用於比喻二元對立的念頭或現象。
  • 海:在此語境下,指代空性、真如或無邊無際的法界。
  • 消息:此處指事物的蹤跡、徵兆或動向。
  • 威儀:指修行者莊嚴、端正的儀態。

師與密師伯。到龍山問訊。老僧云。此山無路。 闍黎從何處來。師云。無路且置。和尚從何而 入。老僧云。我不從雲水來。師云。和尚住此 山。多少時邪。老僧云。春秋不涉。師云。和尚 先住。此山先住。老僧云。不知。師云。為甚麼 不知。老僧云。我不從人天來。師云。和尚得何 道理。便住此山。老僧云。我見兩箇泥牛鬪入 海。直至於今絕消息。師始具威儀禮拜。

13
白話直譯
師父行腳時,遇到一位官人說。三祖信心銘。弟子打算註解。師說。心中才有分別是非。就會紛亂失去本心。怎麼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行腳雲遊的時候。。遇到一位官員說道。。三祖所著的《信心銘》。。弟子想要撰寫註解。。師說道:。這樣才產生了是非對錯的分別。。心念陷入紛亂,進而迷失了原本清淨的本心。。要如何進行註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禪師在雲遊行腳的時節。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在行腳途中遇到一位官員,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

    此處指禪宗三祖僧璨所著之《信心銘》,為禪宗重要的教法文獻。

    此句描述弟子打算針對前文提到的《三祖信心銘》撰寫註解,以此引出禪師隨後的教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的言論。

    禪宗強調直指本心,若試圖以文字理路去詮釋真理,便會動用分別心,從而產生對與錯、真與偽的二元對立,即所謂的「是非」。

    描述因生起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如是非),導致心念散亂混亂,進而迷失了原本清淨的本性。

    禪師針對弟子欲對《信心銘》作註的意圖提出質疑。
    在禪宗語境下,若執著於文字解釋,容易陷入是非對立的二元分別,進而迷失本心。
    此問意在提示,若以分別心去註解,根本無法契入真理。

名相註解
  • 行腳:禪門術語,指僧人為了弘法、參學或雲遊而往來於各處。
  • 官人:指官員或有身份的人士。
  • 三祖:指禪宗三祖僧璨。
  • 信心銘:禪宗三祖僧璨所著之偈頌,闡述對真如本性的信心與悟道之要。
  • 弟子:指受教的修行者。
  • 擬:在此指打算、擬定或準備進行。
  • 註:對文字或經典進行解釋與說明。
  • 是非: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即對對錯、真偽的判別。
  • 失心:指迷失本心,或陷入分別妄想而脫離真性。
  • 紛然:指心念散亂、紛擾,處於二元對立的混亂狀態。
  • 作麼生:如何、怎樣。

師行脚時。會一官人云。三祖信心銘。弟子擬 註。師云。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作麼生註。

14
白話直譯
師初次行腳時,路上遇到一位婆婆挑水。師向她要水喝。婆云。水可以喝。婆婆有個問題。必須先回答。請說吧。水具備幾種塵?師說:不具備諸塵。婆婆說:走吧。別弄髒我的水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剛開始四處雲遊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一位正在挑水的婦女。。師傅要水喝。。那位老婦人說道。。這水可以喝。。那位老婦人有一個問題。。必須先問過纔行。。請說吧。。水裡含有多少塵埃?。禪師說道:。不含任何塵垢。。婆說完話後就走了。。別弄髒我的水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禪師早年雲遊四方、尋求教法或弘法時的背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行腳時遇到的情境,作為後續禪門對話的背景。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描述禪師在行腳途中與人互動的情境,為後續關於「水具幾塵」的機鋒對話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該老婦人隨後的回應內容。

    此句為對索水者的回應,表示水可以飲用,為後續關於水是否含有「塵」的禪宗對話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交代擔水老婦向禪師發問,作為後續公案對話的開端。

    此句於禪宗公案中,意指在進行正式的問答或揭示真理之前,須先經過某種詢問或前提條件的檢驗。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意指請對方說出問題或話語,用以引導後續對話的進行。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透過詢問水中塵埃之數量,引發對清淨與染污之辨析,藉此考驗修行者對分別心的解脫見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前文問題所作出的回應。

    禪師針對對方詢問水中含有多少塵垢之問,回答水不含任何塵垢。
    此處以水之清淨喻指心性之清淨,不被煩惱與外境所染。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的結尾,對話者在得到師長的回答後,以言辭回應並隨即離去,展現禪門機鋒的直接與果斷。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在禪師回答水不含塵埃後,婆女以此語回擊,意在打破對「清淨」或「無塵」的言語辯論,直接切斷對理性的追究,回歸當下生活實踐的純粹性。

名相註解
  • 婆:指婦女或老婦。
  • 擔水:指用擔子挑水。
  • 索:請求、索取。
  • 塵:指塵埃,亦指心之染污或煩惱。
  • 諸塵:指各種塵垢、煩惱或遮蔽心性的雜質。
  • 水擔:挑水用的擔子或水桶。
  • 休:停止、不要。

師初行脚時。路逢一婆擔水。師索水飲。婆云。 水不妨飲。婆有一問。須先問過。且道。水具幾 塵。師云。不具諸塵。婆云去。休污我水擔。

15
白話直譯
師在泐潭時,見到初首座。有人說:真是奇特,真是奇特。佛界、道界不可思議。師便問:佛界、道界我不問,只是說佛界、道界這話的,是什麼人?初良久沒有回答。師說:為何不快說?初說:怎麼也說不出來。師說。道,也未曾說過。說什麼都爭論不出結果。本來就沒有對答。師說。佛與道。都只是名言。為何不引用教法?初說。教法說的是什麼?師說。領會義理就忘卻言語。初說。還是把教義的意思放在心上成為障礙。師說。談論佛界、道界的病根大小。初又沒有回應。隔天忽然圓寂。當時稱師為問殺首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泐潭。。見到了初首座。。有人說道。。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太奇妙了。。佛的境界與道的境界,是無法用言語與思維去揣摩的。。師接著問道:。佛界與道界的事,我就不問了。。只是在說佛界與道界之。。這是什麼樣的人呢?。初首座沉默良久,沒有回答。。禪師說道。。為什麼不趕快說出來呢?。初(該僧人)說道:。怎麼可能馬上就回答得出來呢?。師父說。。所謂的說,我也從未說過。。你在說什麼「怎麼能馬上就得到」?。初(指該弟子)沒有對答。。師父說:。佛與道這兩者。。這些都只是名義上的稱呼而已。。為什麼不引用佛法的教義來解釋呢?。初說道:。在教導說些什麼呢?。禪師說:。領悟了真正的意旨,便不再拘泥於言語的表達。。起初的人說。。還是一直把教義的道理,拿來在心中執著,這就是病所在。。禪師說道。。在說明對於佛界與道界,在大小概念上的錯誤執著。。初次(或指那位發問者)再次展現出無可比擬的境界。。隔天就突然圓寂了。。那時大家稱呼師父為問殺首座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禪師當時所處的地理位置,為後文與首座的對話作背景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遇見初首座,作為後續禪語發生的背景。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某人所說的話,記錄當時情境中的言說內容。

    此句為初首座對佛界與道界之不可思議性的讚嘆,表現出對超越常情、超越語言邏輯之真理的驚嘆。

    此句指出佛的境界與道的境界皆超越了語言文字與分別心智的範疇,無法以常規思維所能理解。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洞山良价禪師在觀察或聽聞對方的言論後,隨即發起提問,引導後續的問答對話。

    禪師在此否定對「佛界」、「道界」等名相的理論討論。
    首座以「不思議」來描述,仍落入概念化的框架,故師雲「即不問」,旨在將焦點從對境界的描述,轉移到當下說話者的主體實相上。

    此句為禪宗師對弟子之詰問,意指若僅在言語上談論佛界與道界等高深境界,而無實證,則此種人的本質為何。

    禪師針對首座所言之不可思議境界,進而追問感知或言說此境界的主體究竟是何種存在,旨在探究主體與法界境界之間的關係。

    描述禪門對答中,面對不可思議之問時,受問者因無法以言語應答而陷入沉默。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轉回至禪師。

    此為禪師對學人沉默不語時的機鋒提問,要求學人針對佛界與道界的本質,即時、直接地表達其體悟,而非遲疑或陷入思維。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對象「初」開始回答禪師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問答,學生面對師尊對「佛界道界」的詰問,陷入思維僵局,表達無法立即作答的困境。
    這顯示其仍處於分別心中,將答案視為需經思考才能「得」之,而非當下的直覺顯現。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開始發言,引出後續的機鋒或教示。

    此處「道」兼具「說話」與「真理」之意。
    禪師意指真理無法透過言語表達,或指在無分別的境界中,並無所謂的「說」或「道」之對立。

    禪師針對學人先前所說的「爭即不得」進行反問。
    學人認為得悟或回答需要過程(不得),而禪師以此詰問,旨在破除學人對「得」與「不得」的二元對立執著,使其回歸當下本然。

    此處描述禪門對答的情境,指受問者面對師父的追問時,無法給出言語上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洞山良價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的禪機或開示。

    此句與後句「俱是名言」相接,禪師旨在說明「佛」與「道」等術語僅是方便的名稱,而非實相本身,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指「佛」與「道」等概念僅是語言上的標籤,並非覺悟的實相本身,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名相。

    此句承接前文「佛與道皆為名言」,詢問為何不藉助佛法的教義來進行說明。
    在禪宗語境中,這涉及對「名言教理」與「實際真理」關係的辯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表示對話者『初』的回應,用於銜接師與弟子之間的問答。

    此句為弟子對禪師的提問,詢問所教導的內容或法義為何。
    在禪宗語境下,此問往往涉及文字教說與實際真理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前述問題或情境所作出的開示。

    指修行者領悟了法義的實相(意),便不再執著於用來指引真理的文字或名相(言),以防因執著於語言工具而偏離了對真理的直接體證。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銜接語,指對話中最初發問或回應的人說話。

    在禪宗語境下,若修行者仍執著於教義的文字理路,並將其轉化為心智的負擔或障礙,即是所謂的「病」。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前文提問或情境的回應,引出禪師的開示。

    指出將佛界與道界以大小分別來觀照,即是修行中的錯誤執著(病)。

    「無對」指超越了二元對立、無可比擬的境界,在此指對話者的回應或境界已脫離了對立的思維框架。

    此句記載禪師圓寂之時,『遷化』為禪門對高僧圓寂的尊稱。

    此句為記載禪師當時的稱號與職銜,屬於禪門傳記中的敘述。

名相註解
  • 泐潭:地名,指禪師當時所在地。
  • 首座:僧團中主持儀軌、地位崇高的僧人。
  • 大奇:指對佛法真理或悟境之深奧、不可思議而產生的讚嘆。
  • 佛界:指佛的境界或佛性所展現的實相。
  • 道界:指真理或道的境界。
  • 初首座:禪門中僧眾的首席。
  • 初:此處指與禪師對話的僧人或弟子。
  • 不得:指無法獲得或無法回答。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真理的執著或對當下機鋒的反應不足。
  • 佛:覺悟者的稱號,此處指其名相。
  • 名言:指名義上的稱呼,或用來指代事物的語言文字,並非事物本身。
  • 教:指佛法的教義、經典或經論。
  • 引:在此指引用、援引。
  • 意:指法義的實相或真理的本質。
  • 言:指用來表達法義的文字、語言或名相。
  • 教意:教法的義理或旨趣。
  • 病:指修行中的執著、障礙或錯誤觀念。
  • 遷化:禪門對高僧圓寂的尊稱。
  • 價:此處指良價禪師之名。

師在泐潭。見初首座。有語云。也大奇也大奇。 佛界道界不思議。師遂問云。佛界道界即不 問。祇如說佛界道界底。是甚麼人。初良久無 對。師云。何不速道。初云。爭即不得。師云。道 也未曾道。說甚麼爭即不得。初無對。師云。佛 之與道。俱是名言。何不引教。初云。教道甚 麼。師云。得意忘言。初云。猶將教意向心頭作 病在。師云。說佛界道界底病大小。初又無對。 次日忽遷化。時稱師為問殺首座价。

16
白話直譯
師。與神山密師伯一起過河。便問。過河這事怎麼說?神山說。腳沒濕。師說。真是老練。還說這種話。神山說。你又怎麼說?師說。腳沒沾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禪師。。與神山禪師和密師伯一同過河。。接著就問道。。過水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呢?。神山禪師說。。腳沒有濕掉。。禪師說:。就像這樣,既樸實又宏大。。說了這樣的話。。神山禪師說。。那你又是如何看待呢?。禪師說。。腳沒有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主語,指代瑞州洞山良價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禪師與神山密師伯共同過水的事件。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師與同行僧侶過水的情境,為後續關於「不濕腳」的禪門機鋒對答作鋪陳。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銜接,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
    洞山良价禪師詢問神山密師伯關於「過水」一事的義理或狀態。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提問往往不求字面的程序說明,而是指向對修行境界或法性的直接體悟。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敘述語,用以引出神山禪師對於「過水」一事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神山禪師以「不濕腳」回應「過水」之問,象徵在度過某種境遇或境界時,心不被外境所染著,不沾因緣。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洞山良價禪師對神山密師伯所言的回應。

    禪宗語境中,此語並非指年歲或體型,而是以看似無意義的疊字,打破對智巧問答的執著,指向一種不假修飾、自然且宏大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記錄禪師在對話中所發出的言說內容。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指明說話者為神山禪師。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提問,神山禪師以此詢問良价禪師對於前述言論或事態的見地。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出禪師(良價禪師)對前句神山禪師提問的回應。

    此句為禪門對話,承接前文之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濕腳」常比喻陷入塵勞或執著,而「腳不濕」則象徵處於世間而心不染著,體現一種超越對立、自在不染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神山:指神山禪師,此處為同行之人。
  • 語話:指說出的言語或對話內容。

師。與神山密師伯過水。乃問。過水事作麼生。 神山云。不濕脚。師云。老老大大。作這箇語 話。神山云。爾又作麼生。師云。脚不濕。

17
白話直譯
師。有一天和神山一起鋤茶園。師放下鋤頭說。我今天一點力氣也沒有。神山說。若沒力氣,怎麼還能這樣說話?師說。你以為有力氣的才是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有一天,與神山一起在茶園鋤地。。師放下钁頭說道。。我今天一點力氣都沒有。。神山禪師說道:。如果沒有氣力。。既然沒力氣了,要如何辯解這種說法呢?。禪師說道。。你以為這樣才叫有氣力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銜接,用以引出禪師(洞山良价)後續的行蹤或事蹟。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與神山在茶園共同勞作的情景,作為後續禪門公案的背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勞作中放下工具並開始說話的動作。

    此句為禪師在勞作時對自身狀態的直接陳述。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由洞山良价禪師轉為神山禪師,用以引出神山禪師對前文的應答。

    此句為神山對良價禪師聲稱「一點氣力也無」的質疑,意指若真的毫無氣力,又如何能進行禪宗式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神山禪師針對良价禪師「無氣力」的言說提出質疑,意在指出若真無氣力,則言說本身亦不應存在,藉此打破對「有無」二元概念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語,用以標示禪師對前述對話或情境所作出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師首先否定自身有「氣力」,當神山以邏輯反駁(能說話即是有氣力)時,師反問其對「氣力」的定義,旨在打破對生理或言語能力的執著,將對話從邏輯辯論轉向對本質的省察。

名相註解
  • 鉏:鋤地、耕作。
  • 钁頭:一種用於耕作或除草的農具。
  • 氣力:指體力或精神上的力量;在禪宗語境中,亦指應對機關的定力或法力。
  • 爭解:爭辯、辯解。
  • 將謂:以為,認為。
  • 底是:禪門語錄中常見的疑問或強調語助詞,此處意為「是這樣嗎」或「是什麼」。

師。一日與神山鉏茶園。師擲下钁頭云。我今 日一點氣力也無。神山云。若無氣力。爭解恁 麼道。師云。汝將謂有氣力底是。

18
白話直譯
師和神山一起走路時,忽然看見一隻白兔跑過去。神山說。真俊美。師說。怎麼說?神山說。很像白衣拜相。師說。老老實實,還說這種話。神山說。那你怎麼說?師說。世代簪纓,暫時落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與神山一起走著。。突然看到一隻白兔跑過去。。神山禪師說道。。真漂亮啊!。師父說道。。又是如何呢?。神山禪師說道。。簡直就像是白衣(林忍)去拜見宰相一樣。。禪師說。。真是老練又宏大。。說了這樣的話。。神山說道。。那你又是如何?。禪師說:。祖祖輩輩都是顯貴的官員。。暫時處於落魄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兩位禪師並行走動的情景。

    此句為禪師行路時的敘事,描述一個突發的自然現象。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平凡的觀察往往是引發機鋒或禪悟的契機。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神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之機鋒對答。

    此處為神山禪師見到白兔奔跑時的自然感嘆,呈現對當下景象的直接反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禪師對話或教示的開始。

    此處為禪師對神山禪師讚嘆「俊哉」後的機鋒反問,旨在引發對方對當下境界的直接體證,而非尋求文字上的解釋。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神山禪師,用以銜接後續的禪語。

    神山禪師以白兔出現的景象,比喻為如白衣(林忍)拜見宰相般奇特、莊嚴或機鋒顯露的時刻。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洞山良价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的禪語。

    此句為禪師對神山將「白兔走過」比喻為「白衣拜相」之回應。
    在禪宗對話中,師徒常以簡短、看似無關的詞彙來打破對方的觀念框架。
    神山使用社會地位提升的譬喻來描述自然之象,洞山禪師以「老老大大」點出其譬喻之特質,旨在將其從文字譬喻的想像中拉回當下的實相,避免陷入對「大」或「貴」的概念執著。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描述語,用以記錄禪師在特定情境下所發出的言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之更迭。

    此為禪門機鋒對答。
    神山在回答師父後,立即反問,旨在考驗師父的當下境界或促使其展現正覺,是禪宗以問答來印證心心的典型方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是洞山良價禪師。

    此處指歷代累積的顯貴地位或官爵。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世俗名利來對比修行者的現狀或破除對世俗身份的執著。

    此句與前文「積代簪纓」相對,意指即便歷代皆有顯赫的官位與地位,此時卻顯得落魄。
    禪宗藉由世俗榮華與現狀的強烈對比,用以示現世間名利地位的無常與虛幻。

名相註解
  • 行次:指同行或並行。
  • 俊:此處指形態俊俏、靈動或出眾。
  • 白衣:禪宗林忍(林希夷)的別稱。
  • 拜相:拜見宰相。
  • 老老大大:禪門用語,此處指對對方言論之評價,形容其風格老練、規模宏大,或含諷刺其過於追求形式上的宏大之意。
  • 簪纓:原指髮簪與綬帶,比喻顯貴的官位或地位。
  • 積代:指歷代、好幾代。

師與神山行次。忽見白兔走過。神山云。俊哉。 師云。作麼生。神山云。大似白衣拜相。師云。 老老大大。作這箇語話。神山云。爾作麼生。師 云。積代簪纓。暫時落魄。

19
白話直譯
神山在縫衣時,師問道。在做什麼?神山說。拿針。師父說。拿針這事怎麼做?神山說。每根針都一樣。師父說。二十年同行。就說這句話。哪有這樣的功夫?神山說。長老你又怎麼看?師父說。如大地火發底
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神山接著拿起了一根針。。禪師問道。。是在做什麼呢?。神山說道:。拿著針。。禪師說道。。拿著針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神山說道。。每一根針都一樣。。師父說。。我們已經共同修行了二十年。。說出這樣的話。。哪會有這樣的功夫呢?。神山說道。。長老,您又是怎麼看的?。禪師說。。就像大地之中突然爆發出火焰一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動作敘述,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把針」之義理的問答。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標誌著洞山禪師對神山禪師提出詰問的開始。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機鋒提問,意在透過詢問動作的目的或本質,來考驗對方的當下覺知與機用,而非尋求字面上的解釋。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神山。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答語。
    面對「作甚麼」的追問,禪師以當下的動作「把針」直接回應,不作理性的因果解釋,旨在示現當下即時的現量,不落於言語與邏輯的窠臼。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神山轉回洞山禪師,用以開啟後續的詰問。

    此句為禪師間的問答,針對神山禪師所提的「把針」一事,進一步追問其本質或當下的狀態,屬於禪宗機鋒式的提問。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神山。

    此為禪宗機鋒。
    神山透過對物理對象(針)之相似性的陳述,暗示萬法在自性上並無差別,以此展現其對平等法性的體悟。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為洞山良价禪師。

    指兩位禪師在修行道路上共同並肩、相互印證已達二十年之久,顯示其法脈或境界的契合。

    此句為洞山禪師對神山禪師先前回答(針針相似)的反應。
    禪師以此質疑對方在二十年同行修行後,所展現的機鋒或體悟仍停留在表層,未能切中要領。

    此句為禪師對同行者言論的反問。
    在禪宗語境下,「工夫」指修行、定力或證悟的境界。
    此處透過反問,意在表達修行與證悟之間並無刻意造作的隔閡,或強調禪門中即時、自然的境界,並非透過外在刻意的努力所能堆砌。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交代說話者為神山禪師。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承接。
    神山禪師在先前討論「針事」後,再次請益洞山禪師的見地,旨在透過對話逼近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標示說話者(良價禪師)即將針對神山禪師的提問進行開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
    以「大地」喻指本覺之寂靜基底,以「火發」喻指智慧之猛烈顯現或頓悟之機。
    意指真理的顯現如同大地噴火般迅猛且自然,不假外求,直指心源。

名相註解
  • 把針:拿起針。
  • 同行:指在修行道路上共同進步,或指志同道合的修行者。
  • 工夫:指修行、定力或證悟的功夫。
  • 長老:此處指洞山良价禪師。
  • 大地:在禪宗語境中,常喻指本覺、空性或萬法之基底。
  • 火發:指智慧的猛烈顯現或頓悟的契機。

神山把針次。師問云。作甚麼。神山云。把針。 師云。把針事作麼生。神山云。針針相似。師 云。二十年同行。作這箇語話。豈有與麼工夫。 神山云。長老又作麼生。師云。如大地火發底 道理。

20
白話直譯
神山問師父說。智慧所及之處。無不親自經歷。請師父在徑直了當處說一句。師父說。師伯的意思怎能靠功夫得來?神山因此頓時領悟。說話非常不凡。後來和師父一起過獨木橋。師父先過去了。舉起木橋說。過來。神山喊價闍黎。師父便放下橋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神山向師父提問說。。那些透過理智與知識可以通曉的事物。。凡是智識所能通達的,沒有一樣不是遊歷過且體驗過的。。請師在最直接的突破處,給我一句話。。禪師說道:。師伯的意圖是要如何取得功用呢?。神山因為這,當下即刻開悟。。接下來所說的話非常不尋常。。之後與師父一起走過一座獨木橋。。師父先走過去了。。拿起木橋說道。。走過來。。神山呼喚良價闍黎。。禪師於是將橋木放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句,交代神山與良價禪師進行問答的開端。

    此句指涉以邏輯分析與概念理解為基礎的知識領域。
    在禪宗對話中,這通常被視為對法義的文字理解,與直接契入本性的「徑截」之道相對,強調單靠智識的推演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句說明以智識(概念、邏輯)來通達真理,僅是在既有的知識框架中遊歷,屬於思維的推演,而非直接契入真理的「徑截處」。

    此句體現禪宗追求「直指」的特質。
    神山禪師意識到智識的通達僅是表層,因此請求洞山禪師給予能直接截斷妄想、直抵本心的關鍵指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提問或情境的回答。

    此句透過對「意圖」與「功用」之關係的詰問,探討修行中「意」與「功」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下,若修行者執著於特定的意圖,往往難以契入真正的修行功用(功夫)。

    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師長的機鋒提問,使弟子在當下瞬間契入真理,達成頓悟的過程。

    此處指禪師隨後所說的話語或展現的言行,並非世俗尋常之理,而是具備開悟智慧、直指人心的非凡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神山與師父在行走過程中的情境,為後續的機鋒對答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徒過橋之情境,為後續師徒間的機鋒對答做鋪陳。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拿起木橋的動作來引發對話,在禪宗語錄中,此類動作常作為直接示現或打破語言思維的手段。

    禪師以直接的指令示現機鋒,在渡橋的情境中,展現不假思索、直指當下的禪宗教法。

    此句為敘事,描述神山禪師呼喚良價禪師的情景。

    此處記錄禪師在與神山禪師進行機鋒對答後,將先前拈起的橋木放下,象徵該次教學機緣的結束或回歸平常心。

名相註解
  • 智識:指基於理智、邏輯分析與概念建構的知識,在禪宗中常指對教理的文字理解,與直覺的般若智慧相對。
  • 遊踐:指在某個領域或知識體系中遊歷、踐行或體驗。在此處特指在智識的範疇中穿梭。
  • 徑截:禪宗術語,指直接截斷妄想、不經迂迴而直達覺悟的快捷路徑。
  • 師伯:對師父之師兄的尊稱。
  • 意何:意圖為何。
  • 得取功:指取得修行的功用或功夫。
  • 頓覺:指在當下瞬間契入真理,而非經過長時間修習後的漸進過程。
  • 非常:在此處指非尋常、非世俗,形容禪師言行超乎常理且具備深奧法義。
  • 獨木橋:由單根原木搭建的簡易橋樑。
  • 拈:拿起、持握。
  • 橋木:指作為橋樑的單根原木(獨木橋)。

神山問師云。智識所通。莫不遊踐。徑截處乞 師一言。師云。師伯意何得取功。神山因斯頓 覺。下語非常。後與師過獨木橋。師先過了。拈 起木橋云。過來。神山喚价闍黎。師乃放下橋 木。

21
白話直譯
師父與神山一起走路時。指著路旁的院子說。裡面有人。談論心,談論性。神山說。是誰?師父說。被師伯這麼一問,簡直像要去死十分。神山說。談論心性的是誰?師父說。在死中得以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與神山禪師一同走著。。指著路邊的院子說道。。裡面有人。。在討論心與性的問題。。神山說道。。是誰呢?。師說道。。被師伯問了一個問題。。直接就達到了完全死去的境界。。神山說道:。那個在說心、說性的人是誰?。洞山禪師說道。。在徹底放下執著、寂滅無唸的狀態中,獲得真正的生命活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良價禪師與神山禪師在行進中的情境,作為後續禪門機鋒對話的背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描述禪師透過指涉外境來引發後續對話。

    禪師指著路旁的院落,指出其中有人正在談論心性。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對話開端,用以引發後續對「說心說性者」身分與本質的追問。

    此處指對「心」與「性」進行名相上的討論。
    在禪宗語境中,師父以此指涉對真理的口頭議論,旨在引導學生超越文字與概念的執著,回歸自性體悟。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神山。

    此句為神山禪師針對良價禪師所指出的「說心說性之人」所提出的追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洞山良價禪師對神山禪師提問的回應。

    在禪門機鋒中,師長的「問」並非為了獲取資訊,而是作為一種教學手段,旨在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與執著。
    此處的「一問」是導致後文「死十分」(徹底放下妄想執著)的關鍵契機。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機鋒使修行者徹底斷除自我執著與分別心,達到如「死」般的寂滅狀態,以此作為「死中得活」的基礎。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神山。

    此句透過對「心」與「性」這兩個名相的追問,引導修行者不落入對象的文字描述,轉而追究那個能言說、能覺知的主體究竟為何。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的轉換,此處指洞山良价禪師對神山禪師的詰問作出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
    所謂「死」是指斷除妄想、捨棄對「心性」的文字概念執著;而「活」是指在概念徹底寂滅後,自性本能的靈活運用與覺醒。
    意指唯有在妄念徹底止息處,真正的生命真義才能顯現。

名相註解
  • 院:此處指路邊的院落或建築。
  • 性:指佛性或眾生本具的清淨本質。
  • 十分:形容程度極深,意指完全、徹底。
  • 去死:在此禪宗語境下,指斷除執著、放下自我,而非肉體之死亡。
  • 死:在此指斷除妄想、捨棄對名相的執著,或指絕對的寂靜狀態。
  • 活:在此指自性的靈活運用、覺悟後的生命狀態。

師與神山行次。指路傍院云。裏面有人。說心 說性。神山云。是誰。師云。被師伯一問。直得 去死十分。神山云。說心說性底誰。師云。死 中得活。

22
白話直譯
師父問雪峯。你從哪裡來?雪峯說。從天台來。師父說。見過智者嗎?雪峯說。義存該挨鐵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傅問了雪峯。。你是從哪裡來的?。雪峯禪師說。。從天台山過來。。禪師說。。你有見過智者嗎?。雪峯禪師說道:。義存對於承受鐵棒(禪師的棒喝教導)是有一定程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交代了洞山良价禪師與雪峯儀存禪師之間對話的開端。

    禪宗公案式的問答。
    此問並非單純詢問地理位置,而是透過對「來源」的追問,考察修行者對於自性、心源或當下覺知狀態的體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提問的回答。

    此為雪峯禪師對良價禪師提問的回答,指明其來源地或修行背景。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洞山良价禪師,用於銜接禪宗對話。

    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問答,透過詢問是否「見智者」,用以檢驗對方的修行體證或法脈傳承。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洞山良价禪師提問的回答。

    「鐵棒」在禪宗語境中象徵禪師以威猛、直接的方式(如棒喝)來破除修行者的執著或妄想。
    此句指義存具備承受此種教導的資質或程度。

名相註解
  • 雪峯:此處指雪峯儀存禪師。
  • 甚處:即「何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涉心性之源頭或當下的本然狀態。
  • 天台:指天台山,佛教名山,亦指天台宗之發源地。
  • 智者:此處依禪宗語境,可能指特定的高僧,或指代具備智慧者。
  • 義存:禪師名。
  • 鐵棒:禪宗用語,指禪師以威猛、直接的方式(如棒喝)來破除修行者的執著或妄想。
  • 有分:指具備一定的程度、資質或份量。

師問雪峯。從甚處來。雪峯云。天台來。師云。 見智者否。雪峯云。義存喫鐵棒有分。

23
白話直譯
雪峯上前問訊。師父說。進門來必須說話。沒說話早就進來了。雪峯說。我沒嘴巴。師父說。沒嘴巴也得跟著來。把我的眼睛還來。雪峯無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峯禪師上前進行問候。。禪師說。。進入修行或悟道之門時,必須要有回應。。不能太早說出口,這已經是進入(禪門)的狀態了。。雪峯禪師說道。。我沒有口。。禪師說。。沒有嘴巴,卻還在隨從嗎?。把我的眼睛還給我。。雪峯沒有說話。
法義解析
  • 在禪宗語境中,「問訊」不僅是僧侶間的禮貌問候,也常作為禪師開啟機鋒、測試或引導弟子禪心的手段。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的應答。

    在禪宗語境中,「入門」指進入修行或證悟的境界。
    「有語」並非指單純的說話,而是指進入境界後,必須能展現出機用,以言語或機鋒來回應,證明其已真正入道。

    此句展現禪門對於言說與實證之間辯證關係的觀點。
    結合前句「入門須有語」,強調雖然入門需要透過言語(機鋒)來展現境界,但真理本身不可過早地以語言定論,因為當下已是入道的實證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交代說話者為雪峯。

    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師父要求「入門須有語」的教示,雪峯禪師以「某甲無口」作答,意在示現超越言語、無分別言說的境界,或以此反撥對言語與分別心的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發言的敘事銜接語。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雪峯禪師自稱「無口」,良价禪師隨即以「無口且從」反問,意在打破弟子以「無」為名所建立的語言障礙,挑戰其在無言狀態下如何隨從真理,並銜接後句「還我眼來」進行機鋒對峙。

    此句為禪宗機鋒。
    雪峯禪師以「無口」回應,意在示現不言之境;良价禪師隨即以「還我眼來」反問,旨在打破對方僅止於「無言」的表象,要求其展現真正的見性或覺知能力。

    在禪宗對答中,雪峯面對師長的機鋒逼問而保持沉默,此種無言狀態是禪門中常見的非言語回應方式。

名相註解
  • 入門:指進入修行或證悟的門徑。
  • 有語:指具備機用,能以言語或機鋒進行回應。
  • 入:指進入禪門或證悟。

雪峯上問訊。師云。入門來須有語。不得道早 箇入了也。雪峯云。某甲無口。師云。無口且 從。還我眼來。雪峯無語。

24
白話直譯
雪峯在搬柴時,就在師父面前。拋下一捆。師說。有多重。雪峯說。全天下的人都舉不起來。師說。怎麼能到這裡來。雪峯無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峯接著搬動柴火。。接著來到師父面前。。丟下了一束柴。。師父說道:。這有多重?。雪峯禪師說道:。即便連整個大地,人們也提不起來。。師父說。。在這種境界面前,怎麼可能爭得過呢?。雪峯沒有說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在言語交鋒後的動作表現。

    此句為敘事,描述雪峯禪師隨即來到師父面前的動作,為後續禪宗公案的互動提供情境。

    此句為敘事動作,描述雪峯禪師將搬來的柴火拋在師面前,為後續禪師針對「重量」所進行的機鋒對話鋪陳情境。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洞山良价禪師針對雪峯禪師先前放下柴束的行為,隨即進行開示或問話。

    禪師針對雪峯禪師拋下的柴束詢問其重量,以此作為禪宗機鋒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引出其隨後的言說內容。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雪峯禪師藉由將柴束的重量延伸至「大地」,以此隱喻法界實相之廣大與沉重,強調凡夫之「人」無法以自我意識去承載或掌握整體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標記,表示洞山良价禪師對雪峯禪師先前言論的回應。

    此為禪宗公案對答。
    雪峯以重量比喻境界之深重,師以反問打破其語言比喻的執著,意指在當下的實相面前,並無可爭取或獲得之物。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沉默(無語)往往代表言說已盡,或以非言語的方式直接契入真理,不需透過言語辯論。

名相註解
  • 提不起:指無法掌握、承載或對治法性或實相。
  • 這裡:指當下即時的實相或禪定的境界,非指物理空間。

雪峯搬柴次。乃於師面前。拋下一束。師云。重 多少。雪峯云。盡大地人提不起。師云。爭得到 這裏。雪峯無語。

25
白話直譯
師。在扇子上寫下「佛」字。雲巖看見。又寫上「不」字。師又改成「非」字。雪峯看見。於是一併擦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扇子上寫下「佛」字。。雲巖禪師看到了。。反而寫下了一個「不」字。。禪師又將字改成了「非」字。。雪峯禪師看到了。。於是就一下子全部除去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語,指代前文所述之洞山良價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動作。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在扇子上書寫「佛」字,作為與雲巖、雪峯等禪師進行機鋒互動的具體行為。

    此句為敘事,描述雲巖禪師目睹良價禪師在扇上書寫「佛」字的行為。

    禪師藉由文字的轉變,展現破除名相、不落言筌的禪宗機鋒。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文字的更迭(從「佛」到「不」再到「非」),展現禪宗破除名相執著的機鋒,意在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與概念的束縛。

    此句描述禪師對當下情境或文字變化的即時覺察。
    在禪宗語境中,「見」不僅是視覺上的看見,更包含對機鋒或法義的直觀感應與領悟。

    此處描述在雪峯禪師見到師(良價禪師)於扇上書寫「佛」、「不」、「非」等文字後,隨即將這些文字或其所代表的名相分別全部抹除或捨棄。
    展現了禪宗對於文字名相的即時超越與不執著。

名相註解
  • 佛字:指「佛」這個字。
  • 不字:指「不」這個字。
  • 非字:漢字「非」,在此指禪師用來否定或超越前述概念的字。
  • 見:指對當下機鋒或情境的直觀覺察與領悟。
  • 除卻:指去除、拋棄。在此指將扇上的文字抹去或捨棄。
  • 一時:指同時、一下子、立刻。

師。於扇上書佛字。雲巖見。却書不字。師又改 作非字。雪峯見。乃一時除却。

26
白話直譯
雪峯擔任煮飯的職事。淘米時。師問。淘去沙子留下米。淘去米留下沙。雪峯說。沙和米一起去掉。師說。那大家吃什麼。雪峯便把米盆倒扣。師說。依你的因緣。應該在德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峯開始準備煮飯。。接下來是淘米。。禪師問道。。淘洗沙子來去除米。。洗米是要去掉沙子。。雪峯說道。。沙子和米同時都消失了。。師父說:。大眾們在喫什麼呢?。雪峯接著就把盛米的盆子翻了過來。。師說道。。根據你所展現出的因緣。。這正符合德山禪師的作風。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進行日常生活的動作。
    在禪宗語錄中,透過描述平凡的日常起居,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沙米」不二或即時解脫的公案對話,展現禪門「平常心是道」的精神。

    此句為敘事,描述準備飯食的動作,作為後續禪宗公案中以「淘沙」與「淘米」進行法義對話的情境鋪陳。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表示禪師發起提問,用以引導後續與弟子之間的機鋒對答。

    禪宗透過日常瑣事中的邏輯顛倒,如「淘沙去米」與「淘米去沙」的對比,用以破除修行者的分別心與常理執著,進而體悟沙米不二的真理。

    此句為禪師對雪峯的機鋒對答。
    師先以反常的「淘沙去米」試探,隨後以常理的「淘米去沙」回歸,旨在考驗修行者在日常作務中是否能保持覺照,不落入僵化的邏輯或文字陷阱,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教義。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雪峯,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對話。

    此處以淘米為喻,指沙(障礙)與米(對象)同時消融,象徵在禪宗語境下,主客對立與分別心同時泯滅,體現不二之理。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此處指洞山良價禪師)對前文雪峯禪師言論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並非單純詢問食物,而是透過對日常行為的提問,引發對當下實相或事理境界的省察。

    在討論沙與米不二(沙米一時去)的語境下,雪峯禪師透過翻覆米盆的直接動作,展現禪宗破除分別、不落言詮的機鋒。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接下來要發言。

    禪師根據雪峯倒掉米盆這一當下的因緣(行為與契機),對其進行評斷。

    禪師藉此評點雪峯禪師覆卻米盆的行為,認為此舉契合德山禪師的法度或風格。

名相註解
  • 飯頭:此處指準備飯食的起始動作或過程。
  • 淘米:洗米。在禪宗語境中,日常的勞作(作務)即是修行的一部分。
  • 大眾:指在場的僧眾或修行者。
  • 德山:唐代禪師德山宣鑑。

雪峯作飯頭。淘米次。師問。淘沙去米。淘米去 沙。雪峯云。沙米一時去。師云。大眾喫箇甚 麼。雪峯遂覆却米盆。師云。據子因緣。合在德 山。

27
白話直譯
師。有一天問雪峯。來做什麼。雪峯說。來劈槽。師父說。劈了幾斧才完成。雪峯說。一斧就劈成了。師父說。還是這邊的事。那邊的事怎麼說。雪峯說。根本無從下手。師父說。還是這邊的事。那邊的事怎麼說。雪峯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有一天問雪峯。。你在做什麼呢?。雪峯說:。砍一個木槽過來。。禪師說:。要用幾斧頭才能砍好呢?。雪峯說道。。用一斧頭就砍成了。。禪師說道。。這仍然是這邊的事。。那另一邊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呢?。雪峯禪師說道。。直接達到一個完全不需要再動手、不再造作的地步。。禪師說。。這仍然只是這邊的事。。那邊的情況又是怎樣的呢?。雪峯,你就這樣走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銜接,指代前文所述之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雪峯禪師的問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交代問答發生的時間與對象。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直接詢問,旨在探究其當下的行為意圖或心態。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問話往往不只是尋求字面上的答案,而是為了引發學人的機鋒與覺察。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引出其對禪問的答覆。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作甚麼來」的追問,雪峯禪師不以言語解釋道理,而是以具體的動作指令「斫槽來」作為回應,旨在打破語言的邏輯框架,直接示現當下的機用與實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洞山良价禪師)開始發言。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話。
    師以「幾斧」提問,旨在測試對方對於「斫槽」之行為(喻指修行或當下機用)的體悟,是將其視為需要分段進行的過程,還是視為當下即成的頓悟。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師問的回答。

    此為禪宗公案對話。
    面對『幾斧斫成』的追問,以『一斧斫成』作答,意在彰顯禪宗『頓悟』的精神,強調覺悟是直接、無分別且不假思索的,而非經過多次分割或漸進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洞山良價)的回答或教示。

    禪宗公案常用「這邊」與「那邊」來對照現象與本體、分別與無分別。
    此處指對於「斫槽」的討論,仍停留在現象與分別的範疇。

    禪師以「這邊」與「那邊」對比,旨在區分「相對的、語言文字的層次」(這邊)與「絕對的、超越言詮的本體層次」(那邊),以此促使對方突破對特定答案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對話中說話者為雪峯禪師。

    此處指禪宗悟境中,當真理或實相完全顯現時,已無須再透過任何思維、造作或執著來追求,進入一種無從著手、圓滿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的言說。

    在禪宗公案中,「這邊」與「那邊」常用於指代相對的兩端、不同的境界或觀點。
    此處意指對方的回答或表現,仍侷限於某種相對的範疇或概念之中,尚未超越對立的境界。

    禪師透過「這邊」與「那邊」的對比,考驗學人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或是指引其從相對的層次轉向絕對的層次。

    此處為禪師對雪峯義存的語錄對話。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簡短的指令往往具有斷除言語思維、直接示現當下狀態的意涵,亦是對於對話結束與離去之動作的直接點撥。

名相註解
  • 斫:砍伐。
  • 槽:木製容器。
  • 斫槽:指砍製水槽,禪宗語境中常用作機鋒,比喻修行或當下機用。
  • 這邊事:在此語境下,指涉現象界或分別心所及的範疇。
  • 那邊事:在禪門對話中,通常指超越對立、語言文字的絕對真理或覺悟境界。
  • 無下手處:指無從著手、無須造作或無處執著的境界。
  • 這邊:禪宗語境中指代相對的範疇、境界或觀點。
  • 這邊/那邊:禪宗對話中常用於指代相對與絕對、能與所,或不同層次的悟境。

師。一日問雪峯。作甚麼來。雪峯云。斫槽來。 師云。幾斧斫成。雪峯云。一斧斫成。師云。猶 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雪峯云。直得無下 手處。師云。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雪峯 休去。

28
白話直譯
雪峯辭別師父。師父說。你要去哪裡。雪峯說。回嶺中去。師父說。當時是從哪條路出去的。雪峯說。從飛猿嶺出去。師父說。這次要走哪條路去。雪峯說。從飛猿嶺去。師父說,有一個人不是從飛猿嶺去的。你還記得嗎。雪峯說。不記得。師父說。為什麼不記得。雪峯說。他沒有面目。師父說。你既然不記得。怎麼知道沒有面目。雪峯沒有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峯向師父告辭離開。。禪師說道:。你往哪裡去呢?。雪峯禪師說道:。回到山嶺之中去。。禪師說。。那時候是從哪條路出來的?。雪峯禪師說:。從飛猿嶺出來。。禪師說:。這次要往哪條路走?。雪峯禪師說。。從飛猿嶺那邊走過去。。師說:有一個人不是從飛猿嶺走的。。你還認得嗎?。雪峯禪師說。。不知道。。師說道。。為什麼說不認識呢?。雪峯禪師說道。。他沒有任何可以辨識的面貌。。師說道。。既然你都不認識。。既然你都不認識,又怎麼知道他沒有面目呢?。雪峯禪師無法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雪峯禪師向洞山良价禪師告別離開的情景。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的言說。

    禪師對即將離去的雪峯禪師所問,詢問其去向。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的禪語。

    此句為雪峯禪師回答師長詢問去向,說明其返回山嶺之處。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用以標示接下來的話語是由洞山良价禪師所說。

    此句為禪宗師對學人的機鋒問答,透過詢問『路』,探究其當下機用發生的源頭或行持的法門。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說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雪峯禪師。

    此句為禪師對路徑的回答,屬於禪門對答中的敘事內容。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禪師,引出後續的禪機或對話內容。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透過詢問「向何路去」來考察禪者的當下機用與心性流轉,而非指涉實際的地理路徑。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標示接下來的言論出自雪峯禪師。

    此句為雪峯禪師針對行經路線的回答,屬於禪宗對話中的敘述。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提出的情境,透過描述一個不走特定路徑(飛猿嶺)的人,用以引導後續的禪門機鋒與對答。

    此句為禪師對對方的追問,旨在測試對方是否能辨識或覺知前文所提到的「那個人」(指涉特定的禪理或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用以指明接下來的話語是由雪峯禪師所說。

    禪宗對答中的回應,表示對所問之人的身分或狀態不作辨識與分別。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銜接語,標示良價禪師開始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

    禪師透過追問「為何不識」,旨在測試對方對於「不識」這一狀態的體悟深度,引導其進一步探究認知的本質或當下的機境。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雪峯,準備對師父洞山禪師的詰問作出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無面目」並非指生理上的無臉,而是指其本性或所指之物並無固定、可尋、可辨識的相貌或特徵,強調其超越形相與二元對立的本質。

    此句僅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指出邏輯上的矛盾:若對對象本身不具備認知(不識),則無法進一步斷定其具有或不具備某種特徵(如「無面目」)。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雪峯禪師稱其「不識」且「無面目」,師(良价禪師)隨即反問,指出其邏輯矛盾:若真是不識,又如何能斷定其「無面目」?「無面目」在此指代超越形相、無固定名相的本體狀態。

    此句記錄禪門問答中的情境。
    洞山禪師透過反問,切斷了雪峯以邏輯推論(因不識而知無面目)的思維路徑,使其陷入沈默。
    在禪宗機鋒中,這種「無對」的狀態是用以打破文字執著、迫使修行者面對當下實相的教學手段。

名相註解
  • 嶺:山嶺、山道。
  • 路:在此處指行持的途徑、法門,或指當下機用發生的路徑。
  • 飛猿嶺:地名。
  • 識:在此指辨識、認得或覺知。
  • 面目:此處指可辨識的相貌、特徵或定型之相。
  • 不識:指對事物本質或真實面目不具備辨識或認知。
  • 爭知:如何得知、怎麼知道。
  • 無面目:禪宗語境中,指事物或心性不具備固定、可捉摸的形相或名相,即空性或無自性的狀態。

雪峯辭師。師云。子甚處去。雪峯云。歸嶺中 去。師云。當時從甚麼路出。雪峯云。從飛猿嶺 出。師云。今回向甚麼路去。雪峯云。從飛猿嶺 去。師云有一人不從飛猿嶺去。子還識麼。雪 峯云。不識。師云。為甚麼不識。雪峯云。他無 面目。師云。子既不識。爭知無面目。雪峯無對 。

29
白話直譯
雲居道膺前來參訪。師父問。從哪裡來。雲居說。從翠微來。師父說。翠微有什麼話語教導弟子。雲居說。翠微供養羅漢。我問。供養羅漢。羅漢還會來嗎。翠微說。你每天都在看什麼。師父說。真的有這句話嗎。雲居說。有。師父說。不是虛假地來參見作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居道膺前來向師長請益參話。。禪師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雲居說。。我從翠微處來。。禪師說。。翠微有什麼樣的言論來教導弟子呢?。雲居禪師說道:。翠微正在供養羅漢。。有一個人問道。。對羅漢進行供養。。羅漢還會再回來嗎?。翠微說道:。你每天都在關注著什麼?。師父說。。真的有說過這樣的話嗎?。雲居說道:。有的。。禪師說道:。並非虛假地參究並見到作家而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雲居道膺前來與師長進行禪門交流或參話的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描述禪師對參禪者進行提問,開啟一段禪宗問答。

    此句為禪宗師對弟子參話時的機鋒提問。
    並非詢問地理上的來處,而是透過詢問「來源」,直接切入對心性本源或存在實相的探究,旨在打破學人的語言與概念框架。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由洞山良價禪師轉為雲居道膺禪師。

    此為禪門問答。
    師問「甚處來」並非詢問地理位置,而是考問其心源或當下處境;雲居以「翠微」作答,指其所居之處或依止之師。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接下來要說話。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提問,詢問翠微禪師是以何種言論或法義來教導弟子。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說話標記,表示雲居禪師接下來要進行回答或陳述。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雲居道膺以「翠微供養羅漢」直接回應師問,意指在翠微之境(或指代其所處之處)正進行著對羅漢的供養,以行示法,不假言說。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標示對話中一名不具名的參與者提出問題。

    此句指對羅漢進行供養的行為,在禪宗語境中作為問答或公案的內容。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問句,針對供養羅漢之情境,追問羅漢是否會再次現身。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說話者翠微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轉機」。
    問話者在意羅漢供養後是否回來的外在結果,翠微禪師不予正面回答,而是將焦點轉向問話者的當下心境,促使其反省每日執著或關注的對象,以此破除對外在形式的追求,回歸自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的開示或回答。

    此句為禪宗師對弟子的詰問,旨在探究所言之語是否真實存在,或考驗對方對於言說與實相關係的體悟。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居,用以引出後續的對答。

    此句為對前文提問的肯定回答,確認所述之言說或事實確實存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或對話內容。

    此句強調禪修中的參究與見性並非虛幻,而是真實地與「作家」(指實踐者或真性)相遇。

名相註解
  • 雲居道膺:禪宗高僧名。
  • 雲居:指雲居道膺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翠微:此處指雲居道膺當時所處的場所,或其依止之師的稱號。
  • 示徒:教導弟子。
  • 羅漢:指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瞳箇:禪門口語,意為注視、關注或盯著某物。
  • 此語:指前文所提及的話語。
  • 參見:禪宗術語,指透過參究與觀照來證悟見性。
  • 作家:禪宗語,指真正實踐修行的人,或指當下的真性。

雲居道膺來參。師問。甚處來。雲居云。翠微 來。師云。翠微有何言句示徒。雲居云。翠微供 養羅漢。某甲問。供養羅漢。羅漢還來否。翠 微云。爾每日瞳箇甚麼。師云。實有此語否。雲 居云。有。師云。不虛參見作家來。

30
白話直譯
師父詢問雲居。你叫什麼名字?雲居回答:道膺。師父說:再往上說說看。雲居回答:再往上就不叫道膺了。師父說:和老僧只對道吾時說的話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傅問雲居。。你叫什麼名字?。雲居說道。。(名字是)道膺。。禪師說道。。要向上更進一步地求道。。雲居禪師說:。若能在修行上有所突破,就不能再稱我為「道膺」了。。禪師說:。這跟我這位老僧直接面對真理的言語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洞山良價禪師向雲居道膺禪師提問。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直接詢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提問往往是為了開啟機鋒,藉由對名相(姓名)的詢問,引導弟子面對自我本性的問題。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承接前文之問答。

    此句僅為雲居禪師回答其姓名,不涉及具體的佛法教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著洞山良价禪師開始說話,用以銜接前文雲居道膺的回答。

    禪師針對弟子所報之名,意在提醒其不應止步於名相的標籤,而應在修行與證悟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此句為對話標記,表示雲居禪師即將開口說話,用於銜接禪師與弟子之間的問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
    師要求雲居「向上」地回答,意在促其超越名相。
    雲居回答在證悟、超越凡夫境界後,不再受限於「道膺」這個名相或個體身份,體現了禪宗破除執著、超越二元對立的無我義。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洞山良价禪師)即將進行回應。

    禪宗強調直指真理,不假文字修飾。
    此處指禪師的言語即是其直接面對真理(道)的體現,言語與道體並無二致。

名相註解
  • 道膺:此處指雲居禪師的姓名。
  • 向上:禪宗術語,指超越名相、向更高境界或實踐進展。
  • 祇對:指直接、不假修飾地應對。

師問雲居。汝名甚麼。雲居云。道膺。師云。向 上更道。雲居云。向上即不名道膺。師云。與老 僧祇對道吾的語一般。

31
白話直譯
雲居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闍黎他以後會用茅草蓋住頭。忽然有人問:該怎麼直接回答?雲居回答:道膺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居禪師問道。。請問祖師從西方過來,其本意究竟是什麼呢?。師父說道:。闍黎(禪師)此後,就戴著茅草蓋子在頭上。。突然有人問道。。該如何應對呢?。雲居說道。。說話即是承擔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標記,表示雲居禪師提出問題,引出後續的禪宗公案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提問,旨在詢問傳承佛法之祖師從西方而來所傳授的核心真理或佛法本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此處指洞山良价)開始說話或進行開示。

    禪師面對關於「祖師西來意」這種深奧的教理提問,並非以言語論述,而是以一種簡樸甚至看似尋常的狀態(戴茅蓋)來回應。
    這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精神,強調真理存在於當下的現量與簡樸的本然之中,而非抽象的理論。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對話中突然出現新的提問者。

    此句於禪宗公案語境中,針對突發的提問或情境,詢問應當如何進行直接的應答。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雲居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禪師所言之回應。

    針對「如何應對」之問,此句意指若以言語、名相來表達真理,這種言說行為本身即是在承擔偏離真理的罪過。

名相註解
  • 祖師:指傳承佛法之宗派開創者,在此脈絡下指達摩祖師。
  • 西來意:指祖師從西方(印度)傳來佛法的本意或其核心教義。
  • 茅蓋:指茅草做的遮蔽物,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簡樸、無飾的本然狀態。
  • 膺:承當、承受。
  • 罪過:在此指因言說、分別而產生的過失。

雲居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闍黎他後 有把茅蓋頭。忽有人問。如何祇對。雲居云。道 膺罪過。

32
白話直譯
師父。有一天對雲居說:我聽說,思大和尚投生到倭國當國王。是真的嗎?雲居回答:如果是大恩德,佛也不會去做。師父認同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有一天,師父對雲居禪師說:。我聽說。。思大和尚出生在倭國,並且當了國王。。是這樣嗎?。雲居禪師說:。如果是恩大的話。。佛也不會去做。。禪師表示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禪師的稱呼或對主體的指稱,用於銜接後文敘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交代對話發生的時間與對象,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的開場語,用以引出其所聞之內容,作為後續提問或論述的依據。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提及某位僧人的世俗身分與經歷,作為禪宗機鋒或對答的引子,用以探詢對名相與世俗地位的看法。

    此句為針對前述言論的詢問,意在確認所述內容是否屬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說話標記,用以引出雲居禪師的言論。

    此句為雲居禪師針對前文提及「思大和尚」在倭國作王的傳聞所做的假設性回應,用以引導後文「佛亦不作」的論點,強調真正的覺者或佛陀不會追求世俗王權。

    此處透過否定佛陀也會參與世俗王權的可能,來破除對世俗地位或身份的執著,強調覺悟者不落於世間名利與權力的法義。

    禪師對雲居禪師的回答表示認同。

名相註解
  • 思大和尚:此處指特定僧人的名號。
  • 倭國:古代對日本的稱呼。
  • 作王:擔任國王。
  • 恩大:此處依上下文判讀,應指前文所提之「思大和尚」。
  • 作:指行為、作為或執著於某種身份地位。
  • 然之:表示認同、贊同。

師。一日謂雲居云。吾聞。思大和尚生倭國作 王。是否。雲居云。若是恩大。佛亦不作。師 然之。

33
白話直譯
師父問雲居:你從哪裡來?雲居說。踏著山路來了。師父說。哪座山適合安住。雲居說。那座山不適合安住。師父說。這樣的話,國內就全被闍黎佔據了。雲居說。不是這樣。師父說。這樣你就找到入門之路了。雲居說。無路。師父說。如果沒有路。怎麼能與老僧相見。雲居說。如果有路。那就與和尚隔著山而去。師父便說。這個人。以後千人萬人都攔不住他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雲居提問。。從哪裡來去?。雲居禪師說道:。從蹋山過來。。禪師說。。那座山是可以安住的。。雲居說道:。那座山是無法安住的。。禪師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國內所有的地盤都會被闍黎給佔滿了。。雲居禪師說。。並不是那樣的。。禪師說道:。如果是這樣,你就找到了進入(禪道)的路徑。。雲居說道:。沒有路。。師父說道:。如果沒有這條路。。怎麼能與老僧相見呢?。雲居禪師說:。如果有路徑的話。。那就會與和尚隔著山而去了。。禪師於是說道。。這個人(指雲居)。。從今以後,就算有千千萬萬的人,也無法阻擋他的去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句,標示出禪師與雲居禪師之間問答(公案)的開始。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透過詢問『來去』的處所,旨在引導對方直指心性本源,而非停留於外在的時空方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雲居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機鋒或答話。

    雲居禪師針對「甚處去來」的問詢,以「蹋山來」直接回應,以具體的方位示現,用以應對對「去來」本質的追問。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語,指代禪師(洞山良价)對雲居禪師提問後的回答或發話。

    此處為禪宗對話,以「山」象徵心性或真如實相,探問其是否為一個可以安頓、不遷變的處所,用以檢驗對話者對於「去來」與「實相」的體悟。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雲居禪師說話的動作。

    此處透過禪宗公案式的對答,以「山」與「住」探討心性的無住與非執著。
    雲居禪師以此否定了某種固定的安住處,意指真理或心性並非可以被概念化或停留於某個固定狀態的對象。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洞山良价禪師)的發言。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
    針對雲居禪師所言「那箇山不堪住」,洞山禪師以誇張的語氣回應,意在透過對「住」與「不住」的辯證,打破對特定處所或境界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標記,用以交代說話者雲居禪師即將進行回應,標示對話的進行與角色轉換。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否定,用以否定前句所提出的邏輯推論,旨在打破對特定觀點的執著,防止落入分別心與常理的框架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說話者(此處為洞山良价禪師)的轉換,用於銜接後續的禪理對答。

    禪師針對對方的言論進行評點,認為其所言已契合禪門門徑,即是通往真理或悟道的途徑。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雲居禪師。

    雲居禪師針對師父所說的「入路」(悟道的門徑)所作的否定回應。
    在禪宗機鋒中,此處透過否定「路」的存在,旨在破除對悟道方法或概念性的執著,體現不落於任何法門或途徑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語,標示說話者(此處指洞山良價禪師)開始發言,用以引出後續的禪機或教誨。

    此處「路」指入道或證悟的途徑。
    禪師藉此反問,若真無入道之徑,便無法與老僧相遇,藉以印證對方的悟境。

    此處透過反問語氣,強調若無悟道的路徑(入路),便無法與禪師(或法性真理)真正契合或相遇。

    此句為對話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語句是由雲居禪師所說。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
    所謂「路」指悟道的途徑或入道的門徑。
    雲居禪師以此語回應師父,意在探討若修行存在可尋覓的途徑,則與真理(或師父)之間仍存有隔閡。

    此句為禪宗對答,針對「路」的意義進行反撥。
    禪師認為無路則無法相見,雲居禪師則指出若真有(尋求之)路,反而會與和尚隔山而去,意在說明若執著於尋求外在的路徑或方法,反而會造成與真理或師道的隔閡。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標誌著師徒在機鋒對答後,禪師對雲居禪師之機用做出評價的轉折。

    此處為洞山禪師對弟子雲居之讚嘆。
    雲居以「有路即隔山」的悖論回應,顯示其已契入禪門,洞山禪師因此對其悟境與機鋒表示認可。

    此句為禪師對雲居禪師悟境或影響力的讚嘆,意指其智慧與法身之流轉,非人力所能限制或阻礙。

名相註解
  • 去來:來與去,指涉存在或心念的流轉。
  • 蹋山:此處指地名,亦作為禪宗公案中指代去來處的示現。
  • 堪住:指可以安住、停留;在禪宗語境中,指心性或真如的安頓處。
  • 山:在此處並非指實體山嶽,而是指代心性、真如或當下的實相。
  • 入路:進入禪門或體悟真理的門徑。
  • 爭得:在此處為反問語氣,意指「如何能」或「怎麼可能」。
  • 隔山:隔著山。在此指因尋求路徑而產生的空間或心靈上的分離。
  • 把不住:指無法阻攔、掌控或限制。

師問雲居。甚處去來。雲居云。蹋山來。師云。 那箇山堪住。雲居云。那箇山不堪住。師云。恁 麼則國內總被闍黎占却。雲居云。不然。師云。 恁麼則子得箇入路。雲居云。無路。師云。若無 路。爭得與老僧相見。雲居云。若有路。即與 和尚隔山去也。師乃云。此子。已後千人萬人 把不住去在。

34
白話直譯
師父因與雲居一起渡水時。師父問。水有多深。雲居說。不會濕。師父說。粗人。雲居說。請師開示。師說。不乾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隨雲居禪師一同渡水的時候。。師傅開口問道。。水有多深?。雲居禪師說道。。並不潮濕。。師父說道:。粗鈍的人。。雲居禪師說道。。請師父開示。。師父說道:。並非乾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洞山良价禪師與雲居禪師一同渡水的背景,引出後續的禪門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交代禪師發起問話的動作,引出後續的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在與雲居禪師渡水時,針對水深程度所提出的詢問。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洞山禪師轉至雲居禪師。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面對關於水深物理性質的提問,雲居禪師以「不濕」回應,旨在打破對現象(水與濕)的二元對立認知,指向超越感官經驗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語,標示洞山良价禪師對雲居禪師前句回答的應答。

    禪師對弟子回答的評價。
    在此語境下,指對方的回答雖然看似契合禪理,但在禪師眼中仍顯得言辭粗鈍,未達精微之境。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的更迭,呈現雲居禪師與良價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述語,表示弟子請求師長進行開示或說明。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洞山良价禪師)對雲居禪師提問後的應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透過否定「乾」這一屬性,來打破對「濕」與「乾」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展現超越世俗分別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麁人:在此指言談或見地較為粗鈍、不夠精微的人。

師因與雲居渡水次。師問。水深多少。雲居云。 不濕。師云。麁人。雲居云。請師道。師云。不乾 。

35
白話直譯
雲居有一天在作務。不小心剷死了蚯蚓。師說。這是怎麼回事?雲居說。牠沒死。師說。二祖去鄴州又是怎麼做的?雲居無言以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居有一天在做日常作務。。不小心剷死了蚯蚓。。禪師說。。就是這件事啊!。雲居禪師說道。。他並沒有死。。禪師說道。。二祖前往鄴州這件事,又是怎麼回事呢?。雲居的境界無人能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雲居禪師在日常生活中進行僧團的勞務工作,為後續關於誤殺蚯蚓的對話提供情境背景。

    描述雲居在日常作務中,不慎剷死了蚯蚓。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述雲居誤殺蚯蚓之情境所作出的回應。

    此處為禪師針對雲居禪師誤殺蚯蚓一事的機鋒應答。
    禪師並非在評判殺生的道德對錯,而是以突發性的感嘆,直接指向當下的情境與事實,體現禪宗直指當下、不落言詮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說話者為雲居。

    雲居禪師在誤殺蚯蚓後,以「他不死」回應,旨在透過否定生死的現象,指明生命在本質(空性)上並無生滅,藉此破除對生死之相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弟子的回答進行回應或進一步詰問,旨在透過轉折或機鋒引導弟子進入深層的體悟。

    此句為禪宗機鋒式的提問,透過看似不相關的轉向,測試受話者(雲居)對當下機境的應對,而非單純詢問歷史事實。

    此處形容雲居禪師的機鋒或境界,表現出其應對之妙,使人無法以言語或理路進行對比或反駁。

名相註解
  • 作務:指僧侶在寺院中日常的勞動或雜務。
  • 剗:剷、削。此處指作務時的動作。
  • 聻:感嘆詞,用於表示驚訝、驚愕或引起注意。
  • 二祖:禪宗特定人物之稱。
  • 鄴州:古地名。

雲居一日作務。誤剗殺蚯蚓。師云。這箇聻。雲 居云。他不死。師云。二祖往鄴州又作麼生。雲 居無對。

36
白話直譯
師問雲居。大闡提人,造作五逆罪,孝養何在?雲居說。這才成就孝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雲居提問。。犯下五逆重罪的大闡提人。。犯下了五種最重大的罪行。。孝養在哪裡?。雲居禪師說道:。這纔算是完成了孝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開端,交代了提問者與受問者,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

    此句指代犯下五逆重罪的人,作為後續探討極端罪業與孝道關係的對象。

    指佛教中五種極重的罪業。
    在此禪宗問答語境中,師以極端的罪行與「孝養」進行對比,旨在引發對法性或真誠孝道的深層思辨。

    此處為禪師針對前文提及的「五逆罪」向雲居禪師發問,質疑在看似犯下重罪的境況下,所謂的「孝養」應當體現在何處,藉此考驗對法義非二元的體悟。

    此句為說話者的交代,指雲居禪師針對前文師父所問關於五逆罪與孝養的問題,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面對「作五逆罪」與「孝養何在」的矛盾提問,雲居禪師以「始成孝養」回應,意在透過悖論式的回答,引導修行者超越世俗罪德的二元對立,直指禪宗的實相境界。

名相註解
  • 大闡提:指犯下五逆重罪的人。
  • 五逆罪:佛教中五種最重大的罪行,分別是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
  • 孝養:指對父母的孝敬與供養,在禪宗語境中亦指對法與師的供養。

師問雲居。大闡提人。作五逆罪。孝養何在。雲 居云。始成孝養。

37
白話直譯
師對雲居說。過去南泉,問講《彌勒下生經》的僧人說,彌勒什麼時候下生?僧人說,現在在天宮,將來會下生。南泉說,天上沒有彌勒,地下也沒有彌勒。雲居隨即舉出來問道,那麼天上沒有彌勒,地下沒有彌勒。還未明瞭。是誰給這名字的?師父被問及。當下禪床震動。於是說道:膺闍黎。我曾在雲巖。曾經請教過那位長者。當下火爐震動。今日又被你一問。全身汗流浹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傅對雲居說,雲居接著說:。從前南泉。。問一位正在講解《彌勒下生經》的僧人說:。彌勒菩薩什麼時候會降生下來?。僧侶回答說:。現在在天宮之中。。會在未來降生。。南泉禪師說道:。天上並沒有彌勒。。地底下也沒有彌勒佛。。雲居隨即跟著提問說:。就如同天上並沒有彌勒一樣。。地底下也沒有彌勒。。還不知道。。要用什麼名字來稱呼呢?。禪師被提問了。。禪牀直接震動了起來。。接著說道:。對著阿闍黎說道:。我人在雲巖。。曾經向一位老長輩請教過。。直接使得火爐震動。。今天被你問了這一個問題。。直接使得全身流了滿身大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交代對話的進行,表示師長對雲居禪師說話,隨後引出雲居禪師的回答。

    此句為敘事開端,交代時間與人物,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南泉禪師的公案。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開端,透過對經文內容的提問,引發後續對名相與實相的辯證。

    此句為詢問未來佛彌勒菩薩降生人間的時間。

    此句為對話中的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僧人,用於銜接後續的回答內容。

    僧人依據經文常識,將彌勒菩薩視為存在於特定空間(天宮)的個體,給出一個基於概念與時空的對答。
    此處代表一種對法義的執著與對立觀念,為後文南泉禪師否定空間對立(天上地下皆無彌勒)以揭示本來面目做鋪陳。

    此句描述彌勒菩薩降生的時機,指其將在未來的時代從天界降生於人間。

    此句為引導禪師發言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禪門機鋒。

    南泉禪師以此否定對彌勒菩薩在特定空間(天宮)存在的執著,旨在破除對名相與空間對立的分別心,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而非追求外在的救世主。

    此為禪宗公案。
    南泉禪師透過否定彌勒佛存在於「天上」與「地下」的空間位置,旨在破除僧人對於彌勒下生之時空觀念與對外在佛身的執著,意指佛性並非存在於特定場所或可被概念化的對象。

    此句為敘事,描述雲居禪師在南泉禪師說完「天上地下無彌勒」後,隨即跟進提問。

    此句透過否定彌勒菩薩存在於特定天界(天上)的觀念,旨在破除對佛菩薩存在於外在時空或名相的執著,是禪宗破除分別心、直指自性的語境。

    此句承接前文對彌勒存在處所的否定,透過否定彌勒存在於「天上」或「地下」等特定空間,旨在破除對彌勒菩薩之名相與處所的執著,展現禪宗破除分別、直指心性的教法。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回應,表示對於彌勒的去向或本質,無法以現有的認知或定位來斷定,強調其超越了常規的空間與名相界定。

    此句為禪宗問答,針對前文所言「天上地下無彌勒」提出追問,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詢問該對象應如何稱呼。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受到提問的情境,引發後續的禪機應答。

    此處描述禪師在面對問答時,所引發的物理現象或能量顯現,用以表現禪宗公案中機鋒交鋒時的震撼力或法力顯現。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銜接提問與禪師應答的轉折語。

    此句為禪師在回答問題時,對提問者所使用的尊稱與回應方式。

    此句為禪師面對關於名號或身分的詢問時,以直接指明當下處所的方式進行回應,展現禪宗直指當下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過去向德高望重的長輩或禪師請益的經歷,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境描述。

    此處描述禪師在雲巖與老人問答時,因法機感應,直接導致火爐震動的現象。

    禪師藉由對比過去與現在的經驗,說明提問(機鋒)對修行者身心所產生的直接衝擊。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生理反應描述在面對深刻問答或修行契機時,身心所產生的直接且強烈的生理衝擊或能量反應。

名相註解
  • 彌勒下生經:描述彌勒菩薩未來降生於人間之經文。
  • 彌勒:指彌勒菩薩,為預言中的未來佛。
  • 下生:指佛或菩薩從天界降生於人間。
  • 天宮:此處指彌勒菩薩目前居住的兜率天宮。
  • 當來:指未來,亦指當來佛(即彌勒菩薩)。
  • 天上:指彌勒菩薩據說居住的兜率天宮。
  • 安名:指稱呼、名號。
  • 禪牀:禪修時坐禪用的座位或平臺。
  • 直得:在此指直接導致或立即產生。
  • 老人:指德高望重的長輩或禪師。
  • 通身:指遍及全身、整個身體。

師謂雲居云。昔南泉。問講彌勒下生經僧云。 彌勒甚麼時下生。僧云。現在天宮。當來下生。 南泉云。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雲居隨舉 而問云。只如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未審。 誰與安名。師被問。直得禪床震動。乃云。膺 闍黎。吾在雲巖。曾問老人。直得火爐震動。今 日被子一問。直得通身汗流。

38
白話直譯
後來雲居在三峯搭建茅菴。數十天未曾到大堂。師父詢問。你最近為何不來齋堂?雲居回答:每天都有天神送飯來。師父說:我還以為你是個人。還執著這種見解。你晚上過來。雲居晚上來到。師父召喚膺菴主。雲居答應了。師父說:不思善,不思惡。這是什麼?雲居回到茅菴。靜靜安坐。天神從此以後就再也找不到了。如此持續了三天。最後斷絕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後,雲居在三峯建立了一座草菴。。已經十幾天沒有去食堂用膳了。。師父問道:。你最近這幾天為什麼沒有來參加齋食?。雲居回答說。。每天都會有天神送食物過來。。師父說:。我要把你當作是那樣的人。。還是帶著這樣的觀念。。你晚上再過來。。雲居在傍晚時分來到了。。禪師召喚了膺菴的住持。。雲居應聲答應。。禪師說道:。不思索善,也不思索惡。。這究竟是什麼呢?。雲居回到了菴居。。靜靜地安穩坐著。。從那之後,天神就再也找不到了。。就這樣持續了三天。。於是就此斷絕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雲居禪師在禪悟之後,前往三峯建立草菴。

    此句為敘事,描述雲居禪師在三峯結庵後,已有十餘日未前往食堂用膳。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洞山良价)開始對雲居禪師進行提問,引出後續的禪宗問答。

    禪師詢問雲居禪師,為何其近期沒有前來參加齋食。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師轉至弟子雲居。

    此句為雲居禪師說明其不赴齋堂的原因,表示每日皆有天神送來食物。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言說。

    禪師針對雲居禪師所持的「天神送食」之見解,指出其仍執著於特定的觀念或境界,並以此定性其人的境界。

    此處指雲居禪師對於「天神送食」的說法,仍屬於一種對外在現象的執著或概念化的觀念,未能脫離分別心與名相的束縛。

    此句為禪師對雲居禪師的指示,要求其於晚間前來。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雲居遵師命於晚間前來,為後續的對話與法義詰問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召喚膺菴住持,為後續的問答教導做準備。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描述雲居對師長召喚的應答動作。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言論。

    此句描述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狀態,指心不落入「善」與「惡」的對立概念中。

    此句承接前文「不思善不思惡」,是禪師以機鋒方式提出的提問,旨在考驗學人對於該種非二元、無分別狀態的直接體證,而非要求文字上的定義或解釋。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答問。
    面對師父問及「不思善、不思惡」的義理,雲居不以言語解釋,而是以「回菴」這一具體的動作來示現,展現了超越言詮、直指當下的禪門機鋒。

    描述雲居禪師在面對師尊「不思善不思惡」的詰問後,回菴進入一種不妄想、不分別的寂靜狀態,體現禪宗安住當下、不落文字的定力。

    此句描述天神在禪定之後消失蹤跡,銜接後文其三日後圓寂的敘事。

    此處指雲居禪師進入寂然宴坐、天神亦無法尋覓的禪定狀態,持續了三天的時間。

    此句描述禪定深處的境界。
    在不思善惡、寂然宴坐且連天神都無法感知的狀態持續三日後,達到了一種一切思慮、跡象或執著皆徹底斷絕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結菴:建立草菴或小型的修行居所。
  • 三峯:地名。
  • 經旬:指十天左右的一段時間。
  • 赴堂:前往食堂。結合後文「赴齋」可知,此處指前往食堂用膳。
  • 赴齋:前來參加齋食或齋會。
  • 天神:天界的神靈。
  • 箇人:此處指「這樣的人」或「此類的人」,用以指涉雲居禪師所持的特定見解或境界。
  • 見解:此處指對事物所持有的特定觀念、看法或執著。
  • 膺菴主:膺菴的住持,此處指雲居。
  • 善、惡:在此指二元對立的分別概念。
  • 菴:指禪修的小型居所。
  • 宴坐:安穩、自在地坐著,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描述進入禪定或心境安定地坐著。
  • 絕:此處指一切思慮、跡象或執著的徹底斷絕。

後雲居結菴於三峯。經旬不赴堂。師問。子近 日何不赴齋。雲居云。每日自有天神送食。師 云。我將謂汝是箇人。猶作這箇見解在。汝晚 間來。雲居晚至。師召膺菴主。雲居應諾。師 云。不思善不思惡。是甚麼。雲居回菴。寂然宴 坐。天神自此竟尋不見。如是三日。乃絕。

39
白話直譯
師父問雲居。在做什麼?雲居回答。正在調和醬料。師父說。用了多少鹽?雲居回答。隨時加入。師父說。味道如何?雲居回答。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問雲居。。你在做什麼呢?。雲居回答說:。在調醬。。師父說:。要用多少鹽呢?。雲居說道:。直接放進去了。。禪師說道:。味道是什麼樣子的呢?。雲居說道:。得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禪師與雲居之間的對話開端。

    此處為禪師對雲居禪師的詢問,旨在透過對日常動作的提問,引發對當下心行狀態的察覺,展現禪門中日常行持即是修行的語境。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雲居禪師。

    此句為雲居禪師對師父提問的直接回答,描述其正在進行的日常動作。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在對話中的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師以日常瑣事之問,測試受問者的當下機用與反應。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敘述語,標示說話者為雲居禪師,用以銜接其對禪師提問的回答。

    此為禪門機鋒。
    面對師父詢問鹽的分量(概念性問題),雲居以「旋入」的動作直接回應,以此破除對量化分析的執著,體現禪宗強調當下直覺、不落文字的實踐精神。

    此句為禪門對話(問答)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學人的回答再次進行詰問,以考驗其機鋒。

    此問透過日常生活的隱喻,探詢修行者在當下機鋒中對於法性或真理的直接體證。

    此句為對話中的說話者標示,指明後續語句為雲居禪師所說。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關於滋味的問詢,不以言語形容滋味,而以『得』字直指當下體驗的真實與圓滿,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理。

名相註解
  • 合醬:調製或混合醬料。
  • 旋入:此處指迅速地放入,在禪對話中以動作取代對數量的回答。
  • 滋味:此處指對禪境或法性的直接體證與感受。

師問雲居。作甚麼。雲居云。合醬。師云。用多 少鹽。雲居云。旋入。師云。作何滋味。雲居云。 得。

40
白話直譯
疎山來到。正好遇到師父早課。出來請問。有沒有前所未有的話語?請師父指導。師父說。不答應就沒有人肯做。疎山說。還能有功德嗎?師父說。你現在還能有功德嗎?疎山說。沒有功德。那就沒有隱瞞的地方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疎山禪師來到了。。剛好遇到禪師在主持早晨的參禪集會。。提出問題。。無法用言語表達的話語。。請師父指點。。禪師說。。如果不給予認可,就沒有人能肯認。。疎山說道:。還能有所成就嗎?。禪師說:。你現在還覺得能透過努力而得到什麼成就嗎?。疎山說道:。無法透過修持來獲得。。這正是毫無遮掩、坦蕩無礙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疎山禪師抵達洞山禪師處,為後續的問答對機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疎山禪師到達後,適逢洞山禪師主持早晨的參禪集會。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人向禪師提出問題的動作,作為禪宗公案對話的開端。

    禪宗強調真理超越語言名相,此處指問題已超越常規言語的範疇,直指不可言說的境界。

    此句為弟子向禪師請益的禮貌用語。
    在禪門對話中,此請求旨在促使師父以機鋒或直指的方式,對弟子的境界進行印證或啟發。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

    此為禪宗機鋒。
    疎山請師示誨,洞山禪師以「不諾」截斷其對外求法、期待認可的心念,旨在令其回歸自性,而非依賴師長的肯定來證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交代接下來說話的人為疎山。

    此句為禪宗對話,探討修行與證悟的可能性。
    在此語境下,詢問是否仍有修行的功用或證悟的成就。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用以引出其後的禪宗對話內容。

    禪師透過反問,將對話焦點拉回「當下」(即今)。
    在禪宗語境中,「功」指修行中的功德或成就。
    師問「還得麼」,旨在破除對「得」的執著,引導對方體悟無功用行、不假造作的本然境界,而非追求某種可得的結果。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疎山。

    此句為禪宗對答,意指所探求的境界並非透過刻意的修持或造作(功夫)所能成就,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體悟。

    疎山回答「功不得」,表示已捨棄對「功德」之對立執著。
    這種不假造作、坦率直現的狀態,即是禪宗所謂的「無諱處」,指心境坦蕩、無所遮掩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疎山:指疎山善照禪師,為曹洞宗之高僧。
  • 早參:禪門僧團每日早晨舉行的集會,僧眾在主持面前參禪、領受教導。
  • 未有之言:指超越語言、無法以文字名相所能捕捉的境界。
  • 示誨:指老師或長輩給予的教導、指點。
  • 諾:在此指禪師對弟子悟境的認可或印證。
  • 功:指修行之功用或證悟之成就。
  • 無諱處:禪宗術語。指心境坦蕩、毫無遮掩,不避諱、不造作的覺悟境界。

疎山到。值師早參。出問。未有之言。請師示 誨。師云。不諾無人肯。疎山云。還可功也無。 師云。爾即今還功得麼。疎山云。功不得。即 無諱處。

41
白話直譯
有一天師父在大眾前說法。想要明白這件事。必須像枯木開花一樣。這樣才能與他相合。疎山問道。在一切處都不違時節,該怎麼做?師父說。闍黎。這只是功勳一邊的事。幸好還有無功之功。你為何不問?疎山說。無功之功,難道不是那邊的人嗎?師父說。很多人會笑你這樣問。疎山說。這樣就遠遠離開了。師父說。確實遙遠。也不是遙遠。也不是不遙遠。疎山說。什麼是遙遠?師父說。稱作那邊的人就不對了。疎山說。什麼是不是遙遠?師父說。沒有可分辨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天,師父走上法堂說道。。若想明白這件事。。必須像枯木開花一樣。。這樣才能與之契合。。疎山問道:。當在所有情況下都完全契合、沒有偏差時,那是怎樣的狀態?。禪師說:。闍黎。。這只是關於修行功德成就方面的次要問題。。幸好有這種不落於功德名相的功德。。你為什麼不問呢?。疎山說道。。不刻意追求而自然成就的功德。。難道不是那邊的那個人嗎?。禪師說道:。許多人都笑你這樣問。。疎山禪師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遠遠地離開吧。。禪師說道。。非常遙遠。。並非遙遠。。並不是說不遙遠。。疎山說道。。究竟什麼是所謂的『迢然』呢?。禪師說:。如果把它稱作那邊的人,那就行不通了。。疎山說道:。究竟什麼是所謂的「非迢然」呢?。禪師說道。。沒有可以分別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進入法堂準備進行說法或禪門示範的場景,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開端。

    此句為禪師開示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如何契入真理的教法。
    所謂「此事」,指代禪宗修行中所探求的實相或當下的機鋒。

    洞山禪師以「枯木生花」比喻頓悟之境。
    枯木象徵凡夫的迷妄或死寂的執著,生花則象徵本覺的顯現或智慧的開顯。
    意指要體悟禪宗之真義,需在絕路或死處中突破,使本有的佛性自然顯現。

    此句承接前文「枯木生花」之喻,說明當修行者達到在寂靜中展現生機智慧的境界時,其心方能與法性(即前文所述之「此事」)契合,不再有二元對立。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對話者之更迭,指疎山提出問題。

    此句為疎山禪師對洞山禪師的詰問。
    詢問當修行者在所有處所、所有情境中都能與法性完全契合、不再有偏差時,其境界究竟如何。
    這是在探討一種無礙、無違的圓融狀態。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對疎山問話的回應。

    此處為洞山禪師對疎山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注意,隨後對其提出的問題進行法義指引。

    禪師針對疎山所問的「不乖時」狀態,指出這僅屬於修行功德成就過程中的邊緣事項,並非證悟的核心本質。

    此句指修行者若能超越對功德、成就的執著,進入無求、無作的境界,即是所謂的「無功之功」。

    此句為禪師對疎山的機鋒反問,旨在引導對方進一步探究,或針對當下的禪理對話進行點撥。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的轉換,本身不含獨立之法義。

    此處指禪宗的「無功用行」,意指超越刻意修行或對功德的執著,回歸自然、不假造作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反問,透過指涉「那邊的人」來轉向話題或挑戰對方的觀念,具有禪門機鋒、打破文字執著的意涵。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即將發言。

    此句描述他人對提問方式或內容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這暗示提問者的問題可能仍停留在分別心或名相的執著中,未能契入實相,故引發他人的笑聲。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疎山禪師,引出後續的禪語。

    此為禪門對話。
    疎山面對師尊的呵斥,以「迢然」回應,意在將意識從對「無功之功」的文字執著中抽離,表現出一種超脫或不落言詮的姿態。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記說話者為本錄之主體(洞山良价禪師),用以承接前文與疎山禪師的對話。

    此處為禪宗對答,師以「迢然」回應疎山,隨後透過「非迢然」與「非不迢然」的否定與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遙遠」這一名相的執著,展現不落二元的禪理。

    禪師在此運用否定法,旨在打破對「遠」與「近」的二元分別心。
    透過否定「迢然」(遙遠/分離)的狀態,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的觀念,回歸不二之境。

    此句透過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迢然」一詞的執著,避免陷入「是」或「非」的二元對立,指向超越言詮的實相。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指明接下來的言論是由疎山禪師所說。

    此句為禪門問話,旨在探詢「迢然」之真實義理。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話通常是用以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引導對超越世俗分別之境界的體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於標示禪師對前述問題的應答,引出後續的禪機。

    禪師以此句否定了對「迢然」境界的語言定格。
    若試圖以名相(喚作)將其界定為某個特定的主體或對象(那邊的人),便會落入分別心與二元對立,無法契入真實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疎山,用於銜接後續的問答。

    此句透過對「迢然」狀態的否定(非迢然)進行追問,探討在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中,如何看待「是」與「非」的關係。
    禪師以「無辨處」回應,意指在真如境界中,不應再有分別是非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標記,用以引出禪師對前述問題或情境的直接回應。

    此處指在非二元對立的境界中,不存在可以進行概念分別或主客對立的判斷點。

名相註解
  • 上堂:禪宗術語,指禪師進入法堂,準備進行說法或示範。
  • 此事:指代禪宗修行中所探求的實相或當下的機鋒。
  • 枯木生花:禪宗比喻,指在看似死寂或絕望的狀態中,突然顯現出本覺的智慧,象徵頓悟。
  • 不乖:不乖違、不偏差。在禪宗語境中,指心境與真理或法性完全契合,沒有絲毫出入。
  • 功勳:指修行所累積的功德或成就。
  • 邊事:指非核心、次要或邊緣的事務。
  • 無功之功:指超越了刻意造作與追求功德的二元對立,於無求、無作中自然顯現的真功德。
  • 迢然:原指遙遠,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形容心境超脫、遠離對立執著或不染塵埃的狀態。
  • 那邊人:此處指被語言名相所界定、被客體化的對象。
  • 辨:指二元對立的思維、分別心或概念上的區別。

一日師上堂云。欲知此事。直須如枯木生花。 方與他合。疎山問。一切處不乖時如何。師云。 闍黎。此是功勳邊事。幸有無功之功。子何不 問。疎山云。無功之功。豈不是那邊人。師云。 大有人笑子恁麼問。疎山云。恁麼則迢然去 也。師云。迢然。非迢然。非不迢然。疎山云。如 何是迢然。師云。喚作那邊人即不得。疎山云。 如何是非迢然。師云。無辨處。

42
白話直譯
師父問疎山。空劫時無人居住。這是誰的住處?疎山說:不知道。師說:人還有什麼用意嗎?疎山說:和尚為何不去問他?師說:現在正要問。疎山說:這是什麼用意?師未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向疎山禪師提問。。在漫長的空劫之中,沒有任何人的家。。這(指覺性或真我)是在什麼地方居住呢?。疎山說道:。不知道。。禪師說道。。那個人是否還存有心念或意圖呢?。疎山禪師說道。。和尚為什麼不問問他呢?。師說道。。現在就問。。疎山說道:。這是什麼意思?。師父說得不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開端,交代了洞山良价禪師與疎山道玄禪師之間的問答情境。

    此句描述在無盡且空虛的劫數中,並無任何可以稱之為「人」或「家」的實體存在,用以引導對空性或無住之境的禪宗思辨。

    承接前句「空劫無人家」,在空無一物的空劫境界中,探問那「人」(指覺性或真我)究竟安住於何處,藉此引發對主體性與存在本質的禪宗思辨。

    此句為說話者標記,指明後續語句為疎山禪師之言。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面對關於『人住處』的形而上追問,以『不識』斷除對語言、概念與分別心的執著,直接回應超越知解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標示禪師(洞山良价)在對答中的發言。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問答。
    師針對前句所問之「人」,進一步追問該主體是否仍存有主觀的意圖、心念或分別之意。
    此問旨在探究該「人」的本性或當下狀態是否仍處於有意識、有分別的運作之中。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疎山禪師即將應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疏山禪師透過反問,將問題的焦點從「知不知道」轉向對「那個人」(即探究的主體)的直接面對,展現禪宗不落言筌、直指人心的對話風格。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銜接語,標示良價禪師隨即發言。

    禪師強調當下的即時性。
    面對疎山的詢問,師不作理論解釋,而是直接以「現在就問」將對話拉回當下的機鋒交鋒中,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疎山禪師。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提問,旨在詢問前文所述內容的深層含義或其所指涉的法義。

    此處為禪宗機鋒。
    當對方詢問「意旨」(意義、旨趣)時,師以「不對」來否定對概念或語言意義的追尋,旨在打破對文字與思維邏輯的執著,使人直指心性。

名相註解
  • 空劫:指極長的時間,亦指空無一物的劫數。
  • 人家:在此指居住之處或人所棲身之處。
  • 人:此處依禪宗語境,非指肉身凡夫,而是指覺性、真我或主體。
  • 住處:指棲身之處,在此指覺性或真我的安住之處。
  • 不對:禪宗機鋒用語,用以否定對語言、概念或邏輯的執著。

師問疎山。空劫無人家。是甚麼人住處。疎山 云。不識。師云。人還有意旨也無。疎山云。和 尚何不問他。師云。現問次。疎山云。是何意 旨。師不對。

43
白話直譯
青林師虔參訪師。師問:最近從哪裡來?青林說:武陵。師說:武陵的法道,與這裡相比如何?青林說:胡地冬天也長竹筍。師說:另用甑子煮香飯,供養這個人。青林拂袖便離去。師說:這孩子,將來要讓天下人受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青林禪師恭敬地向大師頂禮參拜。。師開口問道:。「近」與「離」是在什麼地方呢?。青林禪師說道。。武陵。。師父說道:。武陵那裡的法道。。武陵的法道,如何纔像此處呢?。青林說道:。在胡人的土地上,冬天也會長出竹筍。。師父說:。另外換一個甑器來煮香噴噴的飯。。供養這個人。。青林拂了拂袖子,就直接出去了。。師父說。。這個人啊。。他以一種反常規的方式,在斬斷世間一切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青林禪師恭敬地向大師頂禮參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發起問答,引出後續的對話互動。

    此句透過「近」與「離」這兩個相對的概念,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探求超越時空與距離的本體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青林禪師。

    此句為青林師回答師父詢問其所處或來自之處的回答,指涉地名武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前文青林禪師所言內容的應答或發問。

    禪師以此詢問武陵之法道與當下此處有何相似之處,藉此考驗對者對於法性與現前實相的體悟。

    禪師以此問答,要求弟子將所言的「武陵法道」與當下現前的實相(此間)進行對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標示說話者為青林禪師,引出其後的禪門對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冬日抽筍」這種違背常規季節的自然現象,回應關於法道與當下現狀的問答,意指法性的生機與顯現不隨常理或時節而轉,具有隨緣顯現的特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此處為洞山良价禪師)對前述對話內容所作出的回應或開示。

    此句為禪師對青林禪師話語的機鋒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僅指烹飪,而是暗示現有的法門、手段或心態(甑)不足以應對當下的法道或供養對象,需另尋契合的法器或方法(另用甑)來呈現真實的法味(香飯)。

    禪師指示準備飯食,以供養當下的對象。

    此句描述青林在禪師言說後的動作,展現禪門弟子隨緣即去、不假造作的直接行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言說。

    禪師對青林禪師(或其弟子)的稱呼,用以引出後續對其修行表現的評價。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評語。
    禪宗以「殺」喻指斬斷一切妄想、執著與分別心;「向後走」則指不依循世俗常理或慣性思維的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青林師:此處指青林禪師。
  • 近離:指距離的親近與疏遠,在此作為二元對立的名相。
  • 青林:此處指青林禪師。
  • 武陵:地名。
  • 法道:佛法之真理或修行之道。
  • 此間:指當下現前的實相或當下的境界。
  • 胡地:指非中原的邊遠之地。
  • 抽筍:指竹筍破土而出的現象。
  • 甑:古代用來蒸飯的器皿。
  • 炊:烹煮。
  • 此人:指對話中的對象,即青林。
  • 殺:禪宗語境中指斬斷妄想、執著與分別心,而非肉體殺戮。
  • 向後走:指不依循世俗常理或慣性思維的修行方式。

青林師虔參師。師問。近離甚處。青林云。武 陵。師云。武陵法道。何似此間。青林云。胡地 冬抽笋。師云。別甑炊香飯。供養此人。青林拂 袖便出。師云。此子。向後走殺天下人在。

44
白話直譯
青林有一天向師父辭行。師父說。你要去哪裡?青林回答。金輪始終不隱沒。整個世界遠離塵勞。師父說。要善自保任。青林鄭重地離開了。師父送到門口。對青林說。像這樣離去的一句話,要怎麼說?青林回答。每一步都踏在紅塵之中。全身毫無影像。師父沉默良久。青林說。老和尚為何不快說?師父說。你怎會這麼性急?青林說。弟子有過失。便行禮辭別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青林某日向師父告別。。師父說道。。你要往哪裡去?。青林說道。。金輪(真理)是顯露出來的,不會隱藏。。遍及整個世界,都已超脫於塵世之外。。師父說。。要好好保任自己。。青林向師長表達了珍重之意,隨後便離去了。。師門的眾人為其送行。。對著青林說道:。就這樣說了一句話。。要怎麼說呢?。青林說道:。每一步都走在世俗的塵世之中。。全身都沒有任何形影。。師父沉默了許久。。青林說道。。老和尚為什麼不趕快說句話呢?。禪師說:。你怎麼這麼急躁呢?。青林說道:。我有過錯。。接著便行禮告辭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載青林禪師向其師長告別的情景。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表示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情境所作出的回應或開示。

    此為禪師對即將辭行的弟子所發出的問答,旨在考察弟子當下的心境與覺知。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青林,用以銜接師徒間的問答。

    此句表達真理(法輪)本自顯現,不被遮蔽。
    結合上下文,意指在超越塵世的境界中,真理是明晰且無所隱藏的。

    描述一種超脫世俗、遍及法界的境界,意指在整個宇宙中,皆已遠離塵世的紛擾與執著。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於標示禪師對弟子言行的回應或教誨。

    此處指在修行或證悟後,持續守護並維持其本有的覺性或境界,不使其流失或墮入分別。
    師父對弟子展現出的禪理予以認可,並叮嚀其在行走世間時,應當守護好這份覺悟。

    描述青林在與師長對話後,禮貌地辭別並離去的情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青林禪師離去時,師門眾人為其送行的情景。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指明說話的對象為青林,並引出後續的言說內容。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的評價語,針對前人的言行表現,指稱其以這種方式說出了一句話。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問句,針對前句所言之意,詢問應如何表達或說明。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接下來說話的人是青林。

    描述修行者在世俗生活中,每一步行持皆與塵世相應,卻不被塵世所染著,展現出不離世間而證得解脫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行走於塵世中,其本性卻不留任何因緣所生的形相或痕跡,體現無住與空性的境界。

    在禪宗對答中,師長的沈默往往具有教化意義,用以回應弟子的言說,或引導弟子進入無言的體悟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青林禪師接下來的言說。

    此句為青林對洞山良價禪師的機鋒提問。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當一方說出玄妙之語後,另一方若陷入沉默,另一方常會以言語挑釁或催促,以測試對方的機鋒與定力。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標示說話者由青林轉向洞山良价禪師,引出其答語。

    禪師藉此指出學人急於求證、急於聽取答案的心態,這種急躁的心態往往是執著於分別與時空的表現,不利於當下契入真理。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述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青林,不含直接的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弟子在受到師長指正時,以謙卑之姿認錯並承接教誨的常用語。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青林在表達歉意後,隨即行禮並告辭離開的動作。

名相註解
  • 辭師:向師長告別。
  • 金輪:此處指法輪或真理的顯現,象徵圓滿、無礙的真理。
  • 遍界:指整個世界或法界。
  • 紅塵:比喻世俗紛擾、名利與執著的塵世。
  • 保任:禪宗術語,指持續守護並維持修行或證悟後的覺性與境界。
  • 珍重:在此處指辭別時的保重之意。
  • 師門:指師父的門下、僧團或宗派。
  • 去:在此指言行、動作或心念的流露。
  • 影像:在此指依緣而生的形相、痕跡或表象。
  • 老和尚:對高僧大德的尊稱。
  • 速道:快速說出(法義或機鋒)。
  • 性急:指心性急躁,急於求取答案或證悟。
  • 禮辭:行禮並告別。

青林一日辭師。師云。子向甚麼處去。青林云。 金輪不隱的。遍界絕紅塵。師云。善自保任。青 林珍重而出。師門送。謂青林云。恁麼去一句。 作麼生道。青林云。步步踏紅塵。通身無影像。 師良久。青林云。老和尚何不速道。師云。子得 恁麼性急。青林云。某甲罪過。便禮辭而去。

45
白話直譯
龍牙問德山。學人手持鏌鎁劍,若要取師父首級,該怎麼辦?德山伸長脖子靠近前說。㘞。龍牙說。頭落下了。德山大笑不止。龍牙後來來到洞山。提起先前的話題。師父說。德山說了什麼?龍牙說。德山沒有回應。師父說。別說沒有話。且把德山落下的頭拿來。拿給老僧看看。龍牙這才領悟。便懺悔道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牙禪師向德山禪師發問。。修行的人帶著一把鏌鎁大劍。。如果打算砍掉師父的頭,那時會如何?。德山把脖子往前一伸,湊到跟前說道。。嘿!。龍牙說道。。頭掉下來了。。德山哈哈大笑。。龍牙後來去了洞山禪師那裡。。提起之前那件事。。禪師說。。德山說了什麼?。龍牙禪師說道。。德山禪師沒有說話。。禪師說。。不要只說他沒有說話。。就把德山的真面目徹底呈現出來。。展現出來給我這個老僧看看。。龍牙禪師這才領悟。。隨即進行了懺悔與謝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交代了龍牙禪師向德山禪師發起提問的動作,為後續對話的開端。

    此句以修行者攜帶銳利大劍為喻,描述求道者帶著銳利、決斷或具備威懾力的機鋒與心態,為後續禪宗師徒間關於「取師頭」的機鋒對答做鋪陳。

    此句為禪門機鋒,龍牙以極端生死情境考驗德山的心境與當下反應,旨在測試其是否處於不染、不怖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德山禪師在面對龍牙禪師的機鋒提問時,以直接的肢體動作回應,展現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與當下應對。

    德山禪師面對龍牙關於「斬首」的假設性威脅,以「引頸」的動作配合一聲「㘞」喝聲直接回應。
    此舉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與對色身的執著,以當下的直覺反應截斷對方的妄想,展現禪宗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龍牙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德山禪師反應的評論。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龍牙禪師以「擬取師頭」之意圖測試德山禪師,德山禪師以引頸示之,龍牙隨即應答「頭落也」。
    此語意指生死、主客、取與被取之分別在當下即已消融,展現禪宗直指當下、不落言筌的無礙境界。

    此處德山的笑是對前文生死與師徒對立問題的非語言回應,展現禪宗超越言詮、直指當下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龍牙禪師在與德山禪師對話後,前往尋訪洞山禪師的過程。

    在禪門語錄中,「舉話」是指將先前的對話或公案重新提起,用以測試對方的機鋒、驗證悟境或請益法義。
    此處龍牙將與德山的往事提起,以試探洞山禪師的見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

    洞山禪師以此問句考驗龍牙對先前與德山禪師對話之機鋒的領悟程度,旨在引導其超越文字表象,直指心法。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接下來的言論是由龍牙禪師所說。

    在禪宗公案中,「無語」並非單純的不說話,而是一種超越言語、直接指心之機鋒。
    此處龍牙以「無語」描述德山的反應,而洞山隨後指出「莫道無語」,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將「沉默」僵化為一種形式或定論,而應體現當下的活潑靈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的直接開示或回應。

    洞山禪師在此糾正龍牙對德山「無語」的表面認知。
    在禪宗語境中,「無語」並非單純的沉默或缺乏回應,而是一種深層的法義表達。
    師要求龍牙不可停留在對現象(無語)的描述,而應徹悟其背後的實相與意旨。

    此句為禪宗公案,師長藉此反駁對「無語」的表面觀察,要求直接呈現德山禪師當下的真實境界。

    禪師要求弟子龍牙不可僅以「無語」等文字描述德山的境界,而應直接將其體悟的實相呈顯出來,以驗證其是否真正領悟,而非停留在概念的描述。

    描述修行者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對於法義或禪機的當下覺察與領悟。

    描述龍牙在領悟(方省)師父的機鋒教示後,隨即對自身先前未明理路或失禮之處表達懺悔與謝罪。

名相註解
  • 龍牙:禪師名,指龍牙懷寂。
  • 鏌鎁劍:指大而銳利的長劍或大刀,在此隱喻修行者銳利、決斷的心態或機鋒。
  • 師頭:指禪師的頭顱。
  • 㘞:禪門記錄中的發聲或喝聲,用於警醒對方、截斷思維或直接表達當下心境,不具備常規語言的字面義。
  • 前話:指前文所述龍牙與德山關於「擬取師頭」的對話。
  • 無語:指不使用言語表達。在禪宗中,沉默往往是為了破除對文字的執著,但若僅將其視為「沒說話」,則落入表象。
  • 落底頭:在此指揭示事物的本質或真相。
  • 懺謝:指懺悔並謝罪。在禪宗語境中,指學人領悟機鋒後,對自身先前未明理路或失禮之處所做的表達。

龍牙問德山。學人仗鏌鎁劍。擬取師頭時如 何。德山引頸近前云。㘞。龍牙云。頭落也。德 山呵呵大笑。龍牙後到洞山。舉前話。師云。德 山道甚麼。龍牙云。德山無語。師云。莫道無 語。且將德山落底頭。呈似老僧看。龍牙方省。 便懺謝。

46
白話直譯
龍牙問。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父說。等到洞水逆流時,再告訴你。龍牙這才領悟其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牙問道。。達摩祖師從西方來到中國,他真正想要傳達的宗旨是什麼?。禪師說道。。等到洞山的流水倒著流的時候。。接著就對你說了。。龍牙終於領悟了其中的真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標誌著弟子龍牙向師父洞山禪師請益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經典公案之問,旨在探詢禪宗傳承的核心宗旨。
    其重點不在於詢問歷史事實,而是在於要求修行者超越文字與邏輯,直接體悟心法之真義。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前句龍牙禪師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公案。
    以「水逆流」這種違背自然常理的景象,隱喻要領悟「祖師西來意」這種超越常規邏輯與二元對立的真理,必須在心境發生根本性的逆轉,或是在超越理性的境界中方能契入。

    禪宗公案中的對答過程。
    師以悖論式的禪語回應「祖師西來意」之問,隨即對受問者說出,旨在透過這種非理性的示現,直接點破真理,促使對方當下契入。

    此句描述龍牙在聽聞洞山禪師以機鋒回答後,契入禪理,領悟了祖師傳承的核心要旨。

名相註解
  • 洞水:此處指洞山良价禪師之水,亦指其法脈或其境。
  • 祖師西來意:禪宗常用語,指佛陀從西天而來,象徵傳承佛法真理的本意。
  • 汝:你。
  • 厥旨:指代前文所問之核心真義。

龍牙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待洞水逆 流。即向汝道。龍牙始悟厥旨。

47
白話直譯
華嚴休靜問師父。我修學沒有什麼理路可循,難免還是情識在運作。師父說。你還見得到有理路嗎?華嚴說。見無
理路。師父說。情識從哪裡來?華嚴說。弟子是真心請問。師說。那就必須直接前往萬里無寸草之地。華嚴說。萬里無寸草之地。還允許我去嗎?師說。就必須這樣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華嚴休靜向師父請教。。修行者完全沒有任何邏輯思維或理性的推導路徑。。這是為了避免陷入情感與分別意識的運轉之中。。禪師說道。。你還覺得有什麼道理或思維路徑可以依循嗎?。華嚴說道。。看見並沒有所謂的理路。。禪師說道:。這種情識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華嚴經》中說:。修行人真誠地提出問題。。禪師說道。。既然如此,就必須直接前往萬裏無寸草的地方。。華嚴經中說:。萬裏之遙,連一根草都不生長的地方。。這樣還容許像你這樣的人前往嗎?。禪師說:。就應該要這樣去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弟子華嚴休靜向洞山禪師發起請益,開啟一段禪門問答。

    此處指修行者不應依賴邏輯推論或概念性的道理,以避免陷入情識的運作。

    此處指不依循邏輯理路,是為了避免陷入分別心與情感意識的造作與運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洞山良价禪師針對前文華嚴休靜的提問或學人的狀態,給予直接的答覆或示現。

    禪師在此詢問學人是否仍停留於邏輯思維或概念性的道理之中。
    在禪宗語境下,若過度依賴「理路」,則容易陷入情識的運轉,而非直接契入真理。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名為「華嚴」的學人。

    此處指在禪宗悟境中,看見並不存在可以用言語、邏輯或分別心所捕捉的道理或路徑,意指超越了理性的思維運作。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前述學人問答的回應。

    學人自述「見無理路」,禪師隨即追問情識的來源。
    此處意指即便自覺沒有理路,若仍有「見」或「無理路」的知覺,仍屬情識的運作,需追溯其根源以破除對「無理路」這種概念性的執著。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引言,在禪宗語錄中,常用經典內容來印證禪師的開示或作為對話的依據。

    此處描述修行者向禪師提出真實、不虛妄的疑問,是禪門問答中由問轉答的銜接。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洞山良價)開始說話,用於引導後續的禪門對答。

    禪師要求學人放下對理路與情識的執著,直接契入無分別、無執著的空寂境界,即所謂的「萬裏無寸草處」。

    此處為引述《華嚴經》之語,用以引出後續所述之教義或境界。

    此處以「萬裏無寸草」比喻極致的空寂與無執之境,指代超越一切現象與分別心、不留任何法執的空性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萬裏無寸草處」的意象,探詢在如此極致的空寂境界中,是否還容許具備自我意識或特定身份的學人進入或行進。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前文學人提問或特定情境的直接回應,用以引出其機鋒教示。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萬裏無寸草處」之境界的肯定,強調修行者應當直接依循此種空寂、無執的狀態去行持,不需多餘的遷延。

名相註解
  • 華嚴休靜:洞山禪師之弟子。
  • 理路:指邏輯思維、理性的推導或對道理的認知路徑。
  • 情識:指感官與情感結合的分別意識,在禪宗語境中指代執著於主客對立的妄心。
  • 運為:指心識的運轉、作用或造作。
  • 華嚴:此處指洞山禪師的弟子或學人名,非指《華嚴經》。
  • 萬裏無寸草處:禪宗隱喻,指代空寂、無分別、無執著的絕對境界。

華嚴休靜問師。學人無箇理路。未免情識運 為。師云。汝還見有理路也無。華嚴云。見無 理路。師云。甚處得情識來。華嚴云。學人實 問。師云。恁麼則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華 嚴云。萬里無寸草處。還許某甲去也無。師 云。直須恁麼去。

48
白話直譯
華嚴搬柴時。師攔住說。狹路相逢時該怎麼辦?華嚴說。反覆躊躇。師說。你記住我的話。往南住。有一千人。往北住。只有三百人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華嚴正在搬柴火的時候。。師父攔住他,說道:。在狹窄的路上相遇時,該如何應對?。華嚴說道:。心念反覆不定,反覆擺盪。。禪師說道。。你要記住我說的話。。面向南方而安住。。有一千個人。。往北邊住。。只有三百人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交代情境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與弟子在特定生活動作中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語句,描述禪師透過攔住對方的動作,來進行機鋒測試或教導。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狹路相逢」比喻在無法迴避、無處遁形的境地中,直接面對當下的真實狀態或對峙,藉此測試修行者在受限情境下的當下覺知。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說話者轉接,指名為「華嚴」的人物對前句師長的提問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對機之答。
    在「狹路相逢」的突發情境下,以「反側」指涉心念在二元對立或思慮中的反覆遷動與猶豫狀態,用以揭示當下心態的動盪或未定。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誨或答問。

    禪師對聽者下達指令,要求其銘記所說之教誨。

    此句為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直接指引。
    在禪宗語境中,並非指地理方位,而是指心性的安住(住)與朝向(向南)。
    強調在面對突發狀況或機鋒時,應當如何安守本心或維持特定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語,透過數字的對比(向南住與向北住之人數差異)來引導對特定境界或法性的體悟。

    在禪宗語境中,「住」指心念或存在的安住。
    此句配合前後文關於人數的描述,可能是在以方向與數量來隱喻某種法性的分佈或修行狀態的變化。

    禪師透過數字的對比,說明在不同的方位(向南與向北)或不同的境況下,所能停留或存在的數量(或境界)有所不同,藉此傳達禪宗機鋒。

名相註解
  • 把住:禪宗語境中,指禪師攔住弟子的動作或思維,以進行機鋒測試或教導。
  • 狹路相逢:比喻在狹窄、無處迴避的境地中相遇,禪宗常用此意象指涉直接面對真相或對峙的時刻。
  • 反側:指心念反覆遷動,或猶豫不定的狀態。
  • 向南:在此處指涉心性的朝向,象徵覺悟或正向的法性。

華嚴搬柴次。師把住云。狹路相逢時如何。華 嚴云。反側反側。師云。汝記吾言。向南住。有 一千人。向北住。止三百而已。

49
白話直譯
欽山來參見師。師問。從哪裡來?欽山說。從大慈來。師說。還見到大慈嗎?欽山說。見到。師說。在色相之前見到。在色相之後見到。欽山說。不是前後之見。師父默然不語。欽山又說。我離開師父太早了。未能完全領會師父的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欽山禪師來參訪這位師父。。禪師開口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欽山禪師說。。大慈來了。。師說:。還能見到大慈嗎?。欽山禪師說:。見到了。。師說道。。在色相顯現之前就已覺知。。在色相顯現之後的覺知。。欽山說道。。並非在事物之前或之後產生的見。。師父保持沉默,不再說話。。欽山接著說道。。我離開師父的時間太早了。。沒有完全領會老師的深意。
法義解析
  • 描述禪宗師徒或師師之間,透過機鋒對答進行禪宗參究的互動過程。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洞山良价)對參訪者(欽山)進行提問。

    此為禪門機鋒問答。
    師長藉由詢問來處,旨在探詢對方當下心性的源頭或存在的本質,而非單純詢問地理位置。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是欽山。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
    面對「從何處來」的追問,欽山禪師以「大慈來」作為回答,透過特定名號的指涉,展現禪門不依循常理邏輯、直指當下的應答風格。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瑞州洞山良价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透過詢問對特定對象(大慈)的「見」,來探究受問者當下的覺知狀態或對法性的體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欽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洞山良价禪師提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欽山禪師針對師父詢問是否仍見「大慈」之問,以「見」字直接回應,意指對真理或自性的直接見證,展現出當下即是的覺性。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用於銜接對話內容。

    此句透過對「見」(覺知)與「色」(現象)之先後關係的辯問,探討覺知本性與外在對象的關係,屬於禪宗探究心性與物象關係的語境。

    此處透過「色前見」與「色後見」的辯證,探討覺知與現象(色)之間的關係,並藉此引向超越時空與主客對立的「非前後見」境界。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是欽山禪師。

    此處指覺性(見)不屬於時間序列上的前後分別,亦非在對象(色)出現之前或之後才產生的知覺,強調超越時空與對待的非二元境界。

    在禪宗對話中,以沉默作為回應,是用以示現超越語言與名相、直接契入真理的法門。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指明說話者為欽山,並引出其後的言論。

    此句表達因離開師父的時間過早,未能完全領悟師父的教義意旨。

    欽山禪師自述因離開老師過早,未能完全領悟老師所傳授的教法精髓或心意。

名相註解
  • 欽山:唐代禪師欽山釋源。
  • 問:禪師對修行者進行提問。
  • 大慈:此處依禪門語境,應為特定人物之名或指稱。
  • 色:指物質現象或感官所感知的對象。
  • 前後見:指在時間或因果序列上,於對象(色)之前或之後產生的分別知覺。
  • 默置:在此處指保持沉默,不作言語回應。

欽山參師。師問。甚處來。欽山云。大慈來。師 云。還見大慈麼。欽山云。見。師云。色前見。 色後見。欽山云。非前後見。師默置。欽山乃 云。某甲離師太早。不盡師意。

50
白話直譯
欽山與巖頭、雪峯依次而坐。師父親自送茶來。欽山便閉上雙眼。師父說。你從哪裡來?欽山答。從入定中來。師父說。定本來無門,你從何處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欽山與巖頭雪峯依照座次坐下。。師父端著茶走過來。。欽山接著閉上了眼睛。。師父說道。。是在哪裡去去來來的?。欽山禪師說道。。進入禪定狀態而來。。禪師說。。禪定本來就沒有門徑可以進入。。要從哪裡進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兩位禪師依序坐下的情景,為後續禪問對話提供背景。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描述師父端茶而來的動作,為後續關於「去來」與「入定」的禪機對話提供情境背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欽山禪師在茶席間閉目的動作,為後續禪門問答提供情境。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問話。

    禪宗機鋒用語。
    透過詢問「去來」之處,探究當下心性或狀態的本源,並藉此挑戰修行者在「入定」時仍存有動向(去來)的幻象。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說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欽山。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欽山禪師以「入定來」回應雪峯禪師的詰問,說明其身心處於禪定之境。

    此句為對話標記,表示禪師隨後的發言。

    此處指禪定本質上並無特定的門徑或手段可以進入,旨在破除對「入定」這一動作或境界的執著,強調禪定與自性本然的無礙性。

    禪師針對「入定」的動作提出質疑。
    既然定本來就沒有門戶(無門),便不存在從外進入內的過程。
    此問旨在破除對定境的二元對立與進入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巖頭雪峯:禪師名。
  • 坐次:依據座次坐定。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使心神專注、不散亂。
  • 定:指禪定,即心神專注、不散亂的狀態。
  • 無門:指沒有特定的門徑、手段或界限。

欽山與巖頭雪峯坐次。師行茶來。欽山乃閉 目。師云。什麼處去來。欽山云。入定來。師云。 定本無門。從何而入。

51
白話直譯
北院通到前來參禪。師父上堂說。徹底斷絕主人公。不落入第二種見解。通走出大眾說。要知道有一人不該與人為伴。師父說。這還是第二見。通便掀翻了禪床。師父說。老兄你怎麼說?通答。等我舌頭爛了,再對和尚說。通後辭別師父。準備進入嶺中。師父說:做得很好。飛猿嶺險峻。景色很好。通良停留許久。師父召喚通闍黎。通闍黎應聲答應。師父說:為何不進嶺去?通因有所領悟而未進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院通來到現場參與參禪。。禪師上法堂說道。。坐禪時,便能定於那本來的主人(自性)。。不要陷入第二種(偏頗或二元對立的)見解之中。。通從大眾之中出來說道。。必須知道,有一個人並不契合(或跟不上)。。禪師說道:。這仍然只是第二種見解。。通隨即把禪牀掀翻了。。師父說道:。老兄,你現在怎麼想?。通說道:。等到某個人的舌頭都爛掉為止。。接著就對著和尚說道。。通說完之後,便向師父告別。。準備要進入山嶺。。師說道。。做得很好。。飛猿嶺非常險峻。。挺好看的。。通在那裡停留了很久。。師父召喚通闍黎。。通應聲回答說好。。禪師說道。。為什麼不進山嶺去呢?。通因為有了自省,所以沒有進入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僧北院通來到現場參與禪宗的參禪(參話)過程。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進入法堂準備進行正式教導或說法的動作。

    此處指透過坐禪或定力,直接契入並定於本來面目(即「主人公」),不被外境或妄念所動。

    指修行者不應陷入任何二元對立或偏頗的見解,應保持對真性(主人公)的直接契入,而不被名相分別所困。

    此句為敘事,描述弟子北院通在禪師上堂說法後,從僧眾之中出來說話。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指修行者的境界、見解或言論,與當下的法義或真理不相契合。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僧眾的發言所作出的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雖脫離了初級的錯誤,卻又陷入了另一種分別心或概念性的執著,未能達到不二的境界。

    此處展現禪門中以行動代替言語的「機鋒」。
    當通的言語被師父判定為「第二見」(即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時,他以掀翻禪牀的突發行為打破邏輯思維,以直接的行動來回應法義。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標示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情境或對話所作出的開示或回應。

    此句發生在弟子通掀倒禪牀之後。
    禪師以隨意的口吻詰問,旨在測試弟子在採取激進行動後的當下心境與覺悟狀態,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用以驗證其是否真正脫離概念而能當機立斷。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述語,標示說話者為「通」,用以引出其後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機鋒,以極端的語言表達一種等待或應對的態度,屬於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式回答。

    本句為敘事語,描述僧人(通)對其師(和尚)進行言語回應的動作。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通在結束對話後向禪師辭行的情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通辭別師後,準備進入山嶺的動作。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隨即開示或說話。

    禪師對弟子當下狀態或言行的簡短肯定。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常以極簡短的語言對弟子的機用進行點撥或認可,此處即是對其當下狀態的直接肯定。

    此句描述地理景色的險峻,指飛猿嶺的地勢陡峭。

    禪師對眼前情境或景色的直接感應,展現禪宗直指當下、不假思索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描述弟子通在師父指示後,於該處停留的一段時間。

    此句為敘事,描述洞山良价禪師召喚名為「通」的闍黎。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通闍黎在受到師長召喚時,應聲答應的動作。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即將說話。

    此句為禪師對通闍黎的直接詢問,詢問其為何不進入山嶺之中。

    此句說明通闍黎因具備自省或明白道理,故未進入嶺。
    在禪宗語境中,「省」指內省、省察或對法義的領悟。

名相註解
  • 北院通:禪僧名。
  • 主人公:禪宗術語,指人的本來面目、自性或不生不滅的本體。
  • 坐斷:指透過坐禪或定力,直接契入並定於真如本性。
  • 第二見:指偏離真理、帶有二元對立或分別心的錯誤見解。
  • 不落:指不陷入、不拘泥於。
  • 通:此處指北院通,禪門弟子名。
  • 出眾:從僧眾或聽眾之中出來。
  • 不合伴:指境界、見解或言論與當下的法義或真理不相契合。
  • 舌頭爛:禪門機鋒用語,形容等待極久或言說極多。

北院通到參。師上堂云。坐斷主人公。不落第 二見。通出眾云。須知有一人不合伴。師云。猶 是第二見。通便掀倒禪床。師云。老兄作麼生。 通云。待某甲舌頭爛。即向和尚道。通後辭 師。擬入嶺。師云。善為。飛猿嶺峻。好看。通良 久。師召通闍黎。通應諾。師云。何不入嶺去。 通因有省不入嶺。

52
白話直譯
道全請問師父:什麼是出離的要訣?師父說:闍黎足下,煙氣升起。全當下領悟契合。不再他處徘徊。雲居進語說:絕不敢辜負和尚。足下煙氣升起。師父說:步步皆玄妙。這就是功夫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全向師父提問。。請問出離的核心要領是什麼?。禪師說道。。闍黎,你的腳下煙正升起。。道全在當下契入悟境。。不再向外尋求,心也不再流轉於外。。雲居進說道。。最終還是不敢辜負和尚。。腳下煙塵四起。。禪師說:。每一步的玄妙。。這就是修行功夫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弟子道全向禪師發起問答。

    此句為弟子道全向洞山禪師請益,詢問脫離生死輪迴或擺脫執著(出離)的核心要領。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弟子道全關於「出離之要」的提問而作出的回應。

    面對道全關於「出離之要」的理路詢問,禪師不以理論回答,而是以當下現成的現象(煙生)直接切斷對方的思維慣性,將其意識拉回當下的實相,指明真正的出離不在於尋找方法,而是在於覺知當下。

    描述修行者在當下的機緣中,心與真理契合,直接體悟實相。

    此句說明契悟出離之要後的境界。
    當修行者當下契悟時,心念不再向外尋求法相或在虛妄境界中流轉,而是安住在當下的覺悟之中。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由前文轉至雲居進。

    表達說話者對師長教導的承接與敬畏,表示決心不違背師父所傳授的法義或期望。

    此句為禪宗機鋒,比喻修行者在頓悟或精進至極時,所展現的猛烈氣勢與當下契機,象徵功力深厚、契入真理的動態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洞山良价禪師)針對前文所述內容所作的教誨或答問。

    指在每一時刻、每一行止中,皆能契入深奧玄妙的實相。

    禪師針對前句「步步玄」之狀態進行肯定,指出若能使每一步行止都處於玄妙的覺知之中,即表示修行已達成熟之境,功夫已到。

名相註解
  • 道全:此處指提問的弟子。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或擺脫世俗執著,以達到解脫之狀態。
  • 要:核心、關鍵或要領。
  • 足下:對他人表示尊敬的稱呼。
  • 全:指道全。
  • 當下:指當前的時刻。
  • 契悟:指心與理契合而達到的覺悟。
  • 遊:指心念向外尋求、流轉或在法相中遊蕩。
  • 雲居進:禪門僧名。
  • 煙生:禪語,比喻修行精進或頓悟時的猛烈氣勢,如疾行而起煙塵。
  • 玄:指深奧、不可言說的真理或實相。
  • 步步:指每一時刻、每一行止或每一個當下。
  • 功到:禪宗術語,指修行達到成熟的程度,或功夫已臻至證悟的臨界點。

道全問師。如何是出離之要。師云。闍黎足下 烟生。全當下契悟。更不他遊。雲居進語云。終 不敢孤負和尚。足下烟生。師云。步步玄者。即 是功到。

53
白話直譯
師父與泰首座同在。冬天吃果子時,便問道:有一物,上頂天,下撐地。黑得像漆一樣。常常處於動用之中。在動用中無法收攝。你說說看。過錯在什麼地方?泰說:過錯就在動用之中。\n師父呼喚侍者。把菓卓搬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與泰首座。。冬天喫點心的時候。。於是問道。。有一個東西。。上面撐著天空。。向下支撐著大地。。黑得像漆一樣。。始終存在於日常的活動與運作之中。。在日常的活動或運作之中,是無法捕捉或收取的。。請說說看。。錯誤是在哪裡呢?。泰說道:。過失就在於動用的過程中。師傅叫來了侍者。。拿起東西並把果盤桌子退到一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禪宗公案中參與對話的人物背景。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禪師在日常生活中隨機啟發對話的情境,體現禪宗在日常動用中參禪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禪師對首座的機鋒問答,旨在透過謎題考驗其悟境。

    此處以「一物」指代超越名相與二元對立的絕對本體,透過隨後矛盾的描述,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與概念的束縛。

    禪宗以「有一物」指代超越名相的本體或自性。
    此處以「拄天」形容該物之廣大與無礙,展現其能貫通宇宙、不被空間所限的特質。

    此句承接前文「有一物」,描述該「物」(指真如本性或法性)無所不在且具備支撐宇宙萬物的力量,展現其超越時空的廣大與絕對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有一物」的描述。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指實體的顏色,而是以極致的色彩隱喻該本體(真如或自性)的深奧、不可言說與不落色相,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語言與感官表象的執著。

    此處描述前文所指之「一物」,強調其本體不離日常的動態運作,即在任何活動、變動或日常事務的過程中,此本體始終與其同在。

    此句承接前文對「有一物」的描述,說明此物(指自性或真如)並非可被捕捉的實體,因此在日常的身心動作或運作(動用)過程中,無法透過外在手段去收獲或執取。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促動語,用以要求對方針對前述公案內容進行回答或繼續發言。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提問,針對前文所述之「物」及其動用狀態,詢問錯誤或偏差究竟落於何處。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標記,指稱名為「泰」的人即將針對前文的提問進行回答。

    此處「過」指禪門對應機關或心念運作中的偏差;「動用」指心念或行為的活動狀態。
    師傅隨即喚來侍者,係透過實際動作來轉向或展現禪機。

    此處透過侍者移動果卓的動作,具體呈現前文所提到的「動用」之情境,用以示範在日常動作中如何應對「過」與「不失」。

名相註解
  • 泰首座:此處指名為「泰」的首座。
  • 菓子:指甜點、點心或果子。
  • 拄:支撐、撐起。
  • 動用:指日常的活動、動作或心靈的運作。
  • 收:指捕捉、收獲或執取。
  • 過:指錯誤、過失或修行中的偏差。
  • 泰:此處指代說話者的名號。
  • 侍者:禪門中隨侍師父、處理雜務的弟子。
  • 掇:拾取、拿起之動作。
  • 菓卓:放置水果的桌子。

師與泰首座。冬節喫菓子次。乃問。有一物。上 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 不得。且道。過在甚麼處。泰云。過在動用中 師喚侍者。掇退菓卓。

54
白話直譯
師父見到幽上座走來。立刻起身站到禪床後面。幽說:和尚為什麼要回避學人?師父說:還以為闍黎沒看見老僧。\n師父去看稻田。看見朗上座在牽牛。師父說:這頭牛,要好好看著。怕牠傷到別人的莊稼。朗說:如果是好牛,就不會傷害別人的莊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看到幽上座走過來。。突然起身,走到禪牀後面站著。。幽上座說道:。和尚,您為什麼要躲避學人呢?。禪師說道。。你是以為這位阿闍黎看不見我這個老和尚嗎?師父正看著稻田呢。。看見朗上座牽著牛。。禪師說:。這頭牛。。必須要好看。。擔心會弄壞別人的秧苗和莊稼。。朗上座說道:。如果是好牛的話。。應該不會傷害到人的禾苗與莊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與幽上座相遇的場景。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描述禪師面對學人到來時的即時動作,呈現禪師在日常行持中的動靜轉換。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交代說話者為幽上座。

    此句為學人對禪師行為的直接質疑。
    因禪師見學人來時,遽起立於禪牀後,學人以此動作判斷禪師在迴避,故發問探詢其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前句提問的回應。

    禪師以日常觀察稻田的動作,回應學人關於「迴避」的提問,展現禪門不離世間、當下即是的特質,不落入言語辯論的窠臼。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看見朗上座牽著牛的場景,為後續禪師與朗上座關於牛與苗稼的對話提供情境。

    此句為敘述語,標示禪師(良價禪師)之言說。

    此句為禪師對當下所見之物的直接指涉。
    在禪宗語境中,看似平凡的物象常被用作轉向當下覺知或作為教機的契機;雖在《十牛圖》中「牛」象徵自性,但此處依上下文,係指朗上座所牽引之實體牛。

    此處依禪宗語境,『牛』常喻指心性或修行之對象。
    師言『須好看』,意指修行或心性的運作必須處於妥當、正軌且不失度的狀態,以避免因失度而造成『傷人苗稼』(即破壞修行成果或造成障礙)的後果。

    此句為禪師對牽牛上座之牛的評述,指出其可能損害他人農作物的風險。

    此句為對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朗上座,用於銜接禪門對話中的問答或辯論。

    此句為朗上座針對師父擔心牛會損壞農作物而作的回答,以「好牛」作為前提,接續論述其應有的特質。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若為良牛,其行止應當不致傷害他人的禾苗與莊稼。

名相註解
  • 幽上座:禪宗僧侶名號。
  • 幽:指前文提到的幽上座。
  • 稻次:指稻田或稻苗。
  • 朗上座:此處指一位名為「朗」的上座。
  • 牛:此處指朗上座所牽引的牛;在禪宗傳統中,亦常用於比喻自性或心性。
  • 苗稼:指秧苗與莊稼,即農作物的幼苗與成熟作物。
  • 朗:此處指前文提到的「朗上座」。

師見幽上座來。遽起向禪床後立。幽云。和尚 為甚麼回避學人。師云。將謂闍黎不見老僧 師看稻次。見朗上座牽牛。師云。這箇牛。須 好看。恐傷人苗稼。朗云。若是好牛。應不傷人 苗稼。

55
白話直譯
有僧人問茱萸:什麼是沙門的修行?茱萸說:修行並非沒有,但有覺察就違背了。另有僧人把這話轉告師父。師父說:他為什麼不自己說?還未明白這是什麼修行。僧人便將這句話呈上。茱萸說。佛行佛行。僧人又把話轉告給師父。師父說。幽州還算可以。最苦的是新羅。僧人又問。什麼是沙門的修行?師父說。頭長三尺。脖子長三寸。師父讓侍者。帶著這句話去問三聖然和尚。三聖在侍者手上。掐了一下。侍者回來把情況告訴師父。師父認可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向茱萸提問。。什麼纔是沙門應有的修行與行為呢?。茱萸說道:。所謂的修行並非不存在。。若意識到自己在修行,即是偏離。。另一位僧人向師父呈報。。禪師說:。他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呢?。還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修行。。那位僧人於是說出了這句話。。茱萸說道:。這就是佛的行持,佛的行持。。僧人轉身向師父提出這件事。。禪師說道:。幽州還算可以接受。。最艱難的地方是新羅。。僧眾接著又問道。。什麼纔是出家人的修行?。師父說道。。頭部長三尺。。脖子長三寸。。禪師吩咐侍者。。拿著這句話去問三聖然和尚。。三聖然和尚在侍者的手上。。捏了一下。。侍者將(剛才的情況)回報給師父。。禪師對此表示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開端,描述僧人向茱萸發問,以引出後續的禪理問答。

    此句是在詢問出家修行者(沙門)應有的修行方式或行為準則。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說話者為茱萸。

    此處回應沙門之行。
    意指修行行為確實存在,但結合後文「有覺即乖」可知,此「行」並非指刻意造作或有意識地遵守規範,而是指一種不落二元分別、自然流露的狀態;若在修行中生起分別覺知,反而背離了真行。

    此句旨在破除修行中的二元對立。
    真正的「沙門行」應是自然無為,若在修行時產生「我在覺悟」或「我在實踐」的自覺意識,即陷入主客對立的分別心,反而背離了本然的真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將前述關於「沙門行」的對話內容呈報給禪師。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述僧人言論的回應。

    此句為良價禪師對茱萸禪師先前回答的質疑。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針對對方以含糊、不直接的方式回答「沙門行」之問題,透過此問來點撥其言說未直指本義。

    禪師以反問的方式,將對「沙門行」的討論從概念定義轉向對當下實相的審視,旨在破除對「修行」之名相或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描述僧人針對師尊的詰問而呈上相關言論,以展開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指明說話者為茱萸。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重複的「佛行」直接指涉佛的行持,意在打破對「行」的語言分別,強調行持即是佛性本然的展現。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描述僧人對前述對話內容做出反應,轉身向洞山良价禪師提出(或呈報)該語。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行持或問答的開示。

    此處為禪師以「幽州」與「新羅」等地理名相作機鋒,旨在打破僧人對「沙門行」之概念化追求。
    透過看似無關的對比,將對話從理論討論轉向當下的直覺領悟,是典型的禪宗機鋒。

    禪師以地理方位作比,藉此指出在特定境遇或環境下,修行或處境的艱難程度。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眾在聽聞師父前言後,隨即進行後續的提問,展現禪門對話的互動過程。

    僧人向禪師請教出家修行者的核心義理與實踐方式。
    在禪錄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旨在打破對形式化修行的執著,引導修行者直指本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引言,用以銜接僧人的提問與禪師隨後的答覆。

    此句為禪師針對「如何是沙門行」之問的機鋒應答。
    禪師不從戒律或修持層面作常規解釋,而是以看似荒謬的物理描述,打破求道者對「沙門行」的語言與概念執著,藉此直指當下實相。

    此句為禪師針對「如何是沙門行」之問所作的機鋒應答。
    禪師不從教條或戒律的角度定義沙門行,而是以看似荒謬、不合常理的身體特徵描述,來打破僧侶對「行」的語言與概念執著,意在令其直指當下,不落言詮。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禪師透過侍者傳遞機鋒,以考驗或請益另一位和尚,是禪宗教學中常見的傳法或對機方式。

    此處展現禪宗特有的機鋒教學法。
    師不以文字解釋「沙門行」,而是給予一個不合常理的答句,並令侍者持此話去問另一位禪師,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促使其在直接的對機中領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記錄三聖然和尚與侍者之間的肢體互動情境。

    此動作為禪宗機鋒之示現,透過非言語的肢體動作,直接傳達教義或測試對方的覺悟程度。

    此句為敘事,描述侍者在執行師父交辦的任務並經歷互動後,將結果回報給師父的過程。

    此處指禪師對侍者所呈現的動作或情境表示認可,在禪宗語境中,這往往代表對某種機鋒或悟境的肯定。

名相註解
  • 茱萸:此處為人名,指禪門中的僧人或禪師。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沙門行:指沙門應有的修行方式或行為準則。
  • 行:此處指沙門的修行或行為。
  • 覺:此處指對修行狀態的自覺或二元對立的意識。
  • 乖:乖離、偏差,指偏離了正道或本然之境。
  • 舉似:在此處指將事情呈報或提出給老師。
  • 進:在禪門語錄中,指將疑問、見解或特定言辭呈獻給師長,以求指點或進行對答。
  • 佛行:指佛的行持,或符合佛性的作為。
  • 幽州:中國古代地名,此處為禪師作機鋒之用,非指實際地理環境。
  • 新羅:古朝鮮半島上的國家名。
  • 卻:在此處作為副詞,表示動作的轉折或隨後的反應,意為「接著」或「又」。
  • 三聖然和尚:禪宗僧名。
  • 三聖:此處指三聖然和尚。

僧問茱萸。如何是沙門行。茱萸云。行則不無。 有覺即乖。別有僧舉似師。師云。他何不道。未 審是甚麼行。僧遂進此語。茱萸云。佛行佛行。 僧回舉似師。師云。幽州猶似可。最苦是新羅。 僧却問。如 何是沙門行。師云。頭長三尺。頸長三寸。師令 侍者。持此語問三聖然和尚。三聖於侍者手 上。掐一掐。侍者回舉似師。師肯之。

56
白話直譯
京兆米和尚。讓僧人去問仰山說。如今還需要假裝領悟嗎?仰山說。領悟並非沒有。但怎奈落在第二頭。又讓僧人去問師父說。那個究竟是怎麼回事?師父說。還得去問他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京兆地區的米和尚。。有一位僧人向仰山禪師提問,仰山禪師說:。現在是否還存在著那種虛假的覺悟呢?。仰山回答說。。悟並非不存在。。但問題在於,這落入了「第二頭」(指陷入了二元對立或對悟的執著)。。又叫僧人問師父說:。那個究竟又是什麼樣子的呢?。禪師說道:。必須得去問他,才能得到(答案或悟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後續對話的人物京兆米和尚。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引出僧人對仰山禪師的提問,藉此展開後續的禪宗問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探詢當下是否仍處於一種基於分別心或概念執著的「假悟」狀態,而非真正超越二元對立的實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答語。

    此句肯定了覺悟的真實性,說明悟的境界是確實存在的,而非虛幻。

    此句針對前文關於「假悟」的詢問。
    仰山禪師指出,雖然存在「悟」,但若將悟視為一種可得的狀態、一種對立的境界或概念,便落入了二元對立的執著(即「第二頭」),這正是假悟的特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中由他人指派僧侶向禪師請益的問答過程。

    此句為僧人針對前句仰山禪師所言「落在第二頭」之意,向洞山禪師進發的追問,旨在探究該種狀態的真實面目。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此處強調真理或悟境並非透過被動的說明即可獲得,而是需要透過主動的、直接的追問或對象的對峙,方能真正契入。

名相註解
  • 仰山:指洞山良价禪師,禪宗五家中的洞山派祖師。
  • 假悟:指並非真實、仍帶有分別心或執著於概念的覺悟。
  • 悟:指對真理的覺察或覺悟。
  • 第二頭:禪宗術語,指落入二元對立、概念化或對悟的執著,而非直接契入真理的本來面目。
  • 那箇:指代前句所提到的「第二頭」。
  • 始得:指在完成特定條件後,方能獲得或成就。

京兆米和尚。令僧問仰山云。今時還假悟也 無。仰山云。悟即不無。爭奈落在第二頭。又令 僧問師云。那箇究竟作麼生。師云。却須問他 始得。

57
白話直譯
陳尚書問。在五十二位菩薩之中。為什麼沒有見到妙覺?師父說。尚書親自見到妙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陳尚書問道。。在五十二位菩薩當中。。為什麼在五十二位菩薩當中,沒有看到妙覺呢?。禪師說。。陳尚書已經親自見過妙覺菩薩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紀錄的引言,標示提問者的身分,引出後續禪師與官員之間的問答。

    此句為提問的範圍界定,指涉佛教典籍中常見的五十二位菩薩序列。

    陳尚書針對五十二位菩薩的名單提出疑問,詢問為何其中未見『妙覺』。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對陳尚書提問的回應。

    禪師以此回答陳尚書的疑問,暗示尚書本身已親自體證或見到了妙覺菩薩所代表的境界,而非僅在名相名單中尋找。

名相註解
  • 陳尚書:姓陳的尚書官員。在禪門語錄中,常記載官員與禪師之間的問答。
  • 菩薩:指覺悟或趨向覺悟的修行者。
  • 五十二位菩薩:指佛教典籍中常見的、代表不同修行階段或特定聖者的五十二位菩薩序列。
  • 妙覺:此處指五十二位菩薩中的一位,亦指極其微妙的覺悟境界。
  • 尚書:古代官職名,此處指陳尚書。

陳尚書問。五十二位菩薩中。為甚麼不見妙 覺。師云。尚書親見妙覺。

58
白話直譯
官人問。有人修行嗎?師父說。等你成為男子。就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官員問道。。有人在修行嗎?。禪師說道:。等到你成為一個成熟、有擔當的男子(指具備修行實力的人)時。。那就是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交代提問者的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師應答。

    此句為詢問是否有人正在進行佛法修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教誨或答覆的敘事語。

    禪宗以「男子」喻指具備獨立覺性、不再受外境或分別心牽引的成熟修行者。
    此句強調修行需建立在具備足夠的覺性與精神力量之上。

    此處承接前句「待公作男子」,意指當修行者證悟本性、達到精神成熟(作男子)的境界時,該境界本身即是修行,強調修行與證悟的非二元關係。

名相註解
  • 修行:指修習佛法、磨練心性之行為。
  • 男子:在此禪宗語境下,非指生理性別,而是指具備獨立覺性、不再依附於外境或分別心的成熟修行者。
  • 公:對提問者的尊稱。
  • 作男子:禪宗語境中,指證悟本性、達到精神成熟或具足實力的狀態。

官人問。有人修行否。師云。待公作男子。即修 行。

59
白話直譯
師父對大眾說。兄弟們。初秋夏末。往東走往西走。必須直往萬里無寸草之地去,這才行。沉默良久後說。如果是萬里無寸草之地,要怎麼去?後來有人把這話轉告石霜。石霜說為什麼不說呢?一出門就是草。師父聽後便說。在大唐國內,能有幾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對著大眾說道。。各位兄弟。。秋天剛開始,夏天快要結束的時候。。東奔西走。。必須直接朝著那萬裏無寸草的地方去,才能真正證悟。。沉默了許久,說道。。就像是那萬裏之遙,連一根草都沒有的地方。。要如何去呢?。後來有人舉出跟石霜禪師相似的公案。。石霜禪師為什麼沒有說呢?。走出門來,到處都是草。。師父聽了之後,便說道:。在大唐這個國家裡。。在大唐之中,能有幾個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常見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大眾進行教導或開示。

    此處為禪師對僧眾或弟子的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並開啟後續的教誨。

    禪師以季節的更迭隱喻現象界的無常與時空的流轉。
    藉此引導修行者不應停留於變幻莫測的時節與現象,而應直趨那『萬裏無寸草』的絕對真如境界。

    此處指在時節流轉或世間奔波中,僅是表面的移動與流轉,尚未進入無執、無礙的實相境界。

    此處以「萬裏無寸草」隱喻空寂、無分別、無所執著的境界。
    禪師要求修行者必須直接進入這種不留任何法相、不生任何執著的狀態,方能成就。

    在禪宗語錄中,「良久」指在言說前的一段靜默,此時的沉默旨在引導聽眾從言語的思維轉向直覺的體悟,是禪宗教法中常見的停頓方式。

    此處以「萬裏無寸草」比喻心境的極度空寂,指代完全脫離一切分別心、執著與現象的真空境界。
    禪師以此設問,引導修行者思考如何進入此種無所住的狀態。

    此句為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萬裏無寸草處」境界所提出的追問,意在詢問修行者應如何行持或達到該種境界。

    此句為禪籍中的敘事轉接,指後世有人提出與石霜禪師相似的禪話或公案,用以銜接不同的禪門機鋒。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述,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追問石霜禪師為何沒有直接回答,藉此引出後續禪師的機鋒回應。

    此句透過對「無寸草處」之追問進行反轉,指出不應在尋求脫離世俗現象的特殊境界,真理即在於平凡現象之中,藉此破除對空寂境界的偏執。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表示洞山良价禪師聽聞前句後隨即作答。

    禪師藉由提及「大唐國」,將討論從抽象的虛幻境界(萬裏無寸草)拉回到當下的現實世界。
    此處意在提示修行者,真理不在遠方或虛無之中,而是在當下的實相與現實境遇裡。

    禪師以此反問,強調在廣大的世間中,能真正契入此種見地或具備此種實踐能力的人極其罕見。

名相註解
  • 示:指禪師的教導、開示或示現。
  • 兄弟:禪師對僧眾或弟子常用的稱呼,指代同修者。
  • 秋初:秋季之始。
  • 夏末:夏季之末。
  • 無寸草處:禪宗隱喻,指空寂、無分別、無所執著的境界。
  • 寸草:在此處比喻極微小的執著、分別念或任何存在的現象。
  • 石霜:禪宗人物,此處指石霜禪師。
  • 草:在此禪宗語境下,指代平凡、世俗或現象界,用以破除對「無寸草處」(空寂境界)的執著。
  • 大唐國:指唐朝國土,在此禪宗語境下,亦指代當下的現實世界或真實境地。

師示眾云。兄弟。秋初夏末。東去西去。直須向 萬里無寸草處去始得。良久云。祇如萬里無 寸草處。作麼生去。後有舉似石霜。石霜云何 不道。出門便是草。師聞乃云。大唐國裏。能有 幾人。

60
白話直譯
有僧人問。想見和尚本來的師父,要怎麼才能見到?師父說。年齡和牙齒相同,就沒有障礙了。僧人正要再說話。師說。不要重蹈舊路。另請一個問題。僧人沒有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侶們發問。。想要見到和尚您的本來師。。要如何才能見到呢?。禪師說。。當你的修行境界達到與他相似的程度。。那就沒有障礙了。。比丘打算再進一步提問。。禪師說:。不要追隨前人的足跡或既有的痕跡。。另行提出一個問題。。僧人無法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僧眾向禪師提出問題,是禪門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欲尋求禪師覺悟的根本源頭或其自性本源。

    此句為僧人針對如何契入或證悟「本來師」(即自性或本源)所提出的詢問,探求證悟的方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引出後續關於如何見「本來師」的禪門教示。

    僧人詢問如何見到師父的本來師,師父以「年牙相似」回應,意指當修行者的悟境達到與該師相同的成熟度時,便能體悟其義,不再有障礙。
    此處將「見師」轉化為「心境契合」,強調自覺與悟證,而非物理上的見面。

    若能與本來面目契合,證悟便不再有任何障礙。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侶準備向禪師進一步提問或陳述,用以銜接後續的師徒對話。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不應拘泥於前人的言教、法跡或既有的思維模式,而應直接契入本心,不被過去的經驗或他人的教導所束縛。

    此句描述僧人在得到禪師的回應後,轉而提出另一個不同的問題,用於開啟新的禪問對話。

    描述僧人在禪門對答中,面對師父的機鋒或問題時,無法給出相應的回答。

名相註解
  • 本來師:指超越外在教導、本自具足的真如或自性,亦指覺悟的根本源頭。
  • 年牙:原指年齡,在此禪門語境中隱喻修行境界的成熟度。
  • 進語:在禪門對話中,弟子向師長進言或提問。
  • 躡:踩踏、追隨。
  • 前蹤:前人的足跡、既有的痕跡或思維模式。
  • 別請:另行提問。

僧問。欲見和尚本來師。如何得見。師云。年牙 相似。即無阻矣。僧擬進語。師云。不躡前蹤。 別請一問。僧無對。

61
白話直譯
僧人問。寒暑交替到來。該如何避開?師說。為何不前往沒有寒暑的地方?僧人問。什麼是沒有寒暑的地方?師說。寒冷時就讓寒冷徹底滅盡闍黎。炎熱時就讓炎熱徹底滅盡闍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提出問題。。寒冷與炎熱到來了。。要如何避開呢?。禪師說道。。為什麼不去一個沒有寒暑的地方呢?。說道:。什麼是沒有寒冷與炎熱的地方?。禪師說:。寒冷的時候,就讓寒冷把你殺死吧,闍黎。。炎熱的時候,熱氣會殺掉阿闍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僧眾向禪師發起提問。

    此句描述季節更迭、氣候變化的現象。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作為引導討論如何面對外境變化、保持心境不隨境轉的契機。

    僧人針對寒暑交替的感官變化,詢問應如何避開或超脫這種自然規律的影響。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出的回應或開示。

    禪師透過反問,引導僧人從對寒暑感官的執著中脫離,指向超越二元對立、無分別的本性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銜接語,用以引出對話者的回應或進一步的提問。

    此句為僧眾針對禪師先前所言「無寒暑處」的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寒暑」象徵感官所受的二元對立變化,此問旨在探求超越感官對立、不隨外境變遷的本源境界。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機鋒。
    僧人詢問如何「迴避」寒暑,師則指示其直接面對。
    所謂「寒殺」,是指不再以意識去對抗或逃避寒冷,而是徹底地、全然地承受當下的感受。
    當不再有「我想回避」的執著心時,即是真正地處於「無寒暑處」。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無寒暑處」的問答,說明若修行者仍受外境寒暑所轉,則在炎熱時會被熱氣所困(殺)。
    藉此指引修行應超越感官對寒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寒暑:指寒冷與炎熱,在此指季節的更迭或氣候的變化。
  • 迴避:此處指避開或超脫感官所感知的寒暑變化。
  • 無寒暑處:指超越感官對立、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 如何是:禪宗常見問句,意為「什麼是……」或「如何纔是……」。

僧問。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師云。何不向無寒 暑處去。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師云。寒時寒殺 闍黎。熱時熱殺闍黎。

62
白話直譯
上堂。還有不報答四恩三有的人嗎?大眾沒有回答。又說。若不能體會這個道理,怎能超越始終的困難?必須時時刻刻心不執著於萬物,每一步都無所依止,常常不間斷,才能真正相應。必須努力精進,不要虛度光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法座。。還有誰能不報答四種恩情,且不處於三種輪迴境界之中的嗎?。在座的眾人都不會應答。。又說道。。如果不能體會這個意思。。該如何超越始終的苦患呢?。必須讓心在每一個念頭中,都不被外在的事物所牽引或執著。。每走一步,心都不在任何地方停留。。始終保持這種狀態,不要有任何中斷。。如此才能達到心境的契合。。必須要持續不斷地精進努力。。不要虛度光陰,不可在懈怠中度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向大眾開示教法。

    禪師以此詰問大眾,旨在考察修行者是否已超越世俗的恩情牽絆(四恩)與輪迴的生存狀態(三有)。
    若能不被三有所縛,則其報恩已非世俗之交易,而是自性之流露。

    描述禪師提出問題後,在場的僧眾無人能給予適當的應答。

    此為禪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禪師在先前的問話或對話之後,繼續對大眾進行開示。

    禪師在此強調,若不能深刻體悟報恩與解脫的真義,便無法超越生死輪迴的困擾。

    此句為反問,意指若不體悟前文所述之義理,便無法脫離生滅流轉、始終循環的苦患。
    在禪宗語境中,指若不契入本性,將難以超越時空與生死所帶來的執著。

    此句強調禪修中「不染」與「不著」的狀態。
    要求修行者在每一個心念生起時,都能保持覺知,不讓心被外在境界(物)所牽引,以斷除對象與主體的對立執著。

    此句強調在行住坐臥的動態中,保持心不執著、不停留於任何對象或處所的狀態。
    與前句「心心不觸物」相應,說明修行應將「不觸」與「無住」貫徹於每一個當下的行動之中,以達到心境的靈活與自由。

    此句強調禪修中「無住」或「覺照」狀態的持續性。
    在心不觸物、步步無處所的修行中,必須保持恆常的專注,不可有片刻中斷,方能與真如相應。

    本句接續前文之修行要求(心不觸物、步步無處所、常無間斷),說明當修行者能維持不執著、無所住的狀態且不間斷時,心境方能與真理(本性)契合,達到不二的相應狀態。

    此處指在禪修實踐中,必須持之以恆地精進,以維持前文所述心不著物、步步無所住且常無間斷的修持狀態。

    禪師警策修行者不可心生懈怠,應在日常生活中保持精進,勿讓時日在無覺知的安逸中流逝。

名相註解
  • 四恩:指父母恩、師長恩、國家恩、眾生恩。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的三種存在狀態。
  • 體:體悟、領會。在此指將義理內化於心,而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 始終:指事物的開始與結束,在此指代生滅、時空的流轉或生死循環。
  • 患:指苦難、煩惱或因執著於生滅而產生的危險。
  • 心心:指每一個心念,或持續不斷的覺知狀態。
  • 觸:在此指心與外境接觸而產生的執著、反應或被牽引。
  • 物:指一切外在的現象、境界或對象。
  • 無處所: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對象、地點或狀態,即「無住」之義。
  • 間斷:指心念的中斷或覺照的缺失,在禪宗修行中指因妄想而導致的正念中斷。
  • 相應: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心境與真理、本性契合,達到無分別、不二的狀態。
  • 努力:此處指禪修上的精進,強調修持的持續性與不間斷。
  • 閑:此處指修行上的懈怠、安逸或缺乏覺察的狀態。

上堂。還有不報四恩三有者麼。眾無對。又云。 若不體此意。何超始終之患。直須心心不觸 物。步步無處所。常無間斷。始得相應。直須努 力。莫閑過日。

63
白話直譯
師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從遊歷山中回來。師說。還有到達頂端嗎。說已到達。師父說。頂上有人嗎。說沒有人。師父說。既然如此,就還沒到頂。說如果沒到頂。怎會知道沒有人。師父說。為何不暫且停下來。說我不拒絕停留。西天有人不願意。師父說。我一直懷疑這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僧眾提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我是從山林間遊歷而來的。。禪師說道。。你有走到山頂嗎?。回答說:已經到了。。禪師說道:。在悟境的頂端,是否還有「自我」存在?。回答說:沒有人。。禪師說。。如果是這樣,那就還沒有達到頂端。。(對方)回答說:如果我沒有到達頂端,。你怎麼知道沒有人呢?。禪師說。。為什麼不先停在那裡呢?。(對方)回答說:我並不排斥就這樣停下來。。西天有人不願意。。禪師說道。。我一直以來都對這個人感到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禪師與僧眾進行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的問詢。
    在禪門對話中,表面詢問地理來處,實則是用以試探對方心境、覺知狀態的機鋒起手式。

    此為禪宗問答,僧人以「遊山」回應其來源。
    在禪門中,此類回答可能指涉其行蹤,亦可能隱喻一種隨緣自在、無所住的行止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禪師的教示。

    禪師以登山之實相喻指修行之境界。
    「頂」在此既指山頂,亦隱喻覺悟之最高處,旨在考驗僧人對實相的領悟程度。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回答,僧人針對師父詢問是否「到頂」(指證悟或達到極致境界)所作的簡短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禪師,用於引出禪師隨後的問答。

    禪師以此問考驗修行者。
    所謂「頂」指悟道的極致,問「有人麼」旨在探詢在達到極致境界時,是否仍存有「自我」或「主體」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
    僧人針對「頂上是否有人」的提問,以「無人」作答,意圖表達在證悟的境界中並無一個實有的「自我」或「主體」存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述語,用以標示禪師(此處指洞山良价禪師)說話或開示的開端。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針對對方回答「頂上無人」之言,指出若以此種理解或狀態來看,便尚未達到究竟的悟境或真理之巔。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承接。
    在禪宗語境中,「頂」通常象徵覺悟的最高境界或究竟之處。
    對方在此以反詰之法回應禪師,意在說明若未親自到達頂端,則無法得知頂端有無人,以此證明其已親歷該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針對前句「無人」之答進行追問,旨在打破對「無」或「空」的語言定見,測試其是否真能契入實相,而非僅在言語上落入空亡。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的回答或開示。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
    在對話者試圖以邏輯辯論「不到頂」與「知無人」的關係時,禪師以「且住」要求其停止思辨與遷流,意指安住於當下的現量或本初狀態,不向外求索或向內造作。

    此為禪門問答。
    師問「何不且住」,意在提示停止對「頂上有人」的虛妄追尋,回歸當下。
    僧人回答「不辭住」,表示願意安住於此,但隨後師以「西天有人不肯」進一步考驗其心境是否真正放下。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否定對話者的意圖來打破其執著。
    此處『西天』不一定指地理方位,而是指涉一種超越當下主觀意志的權威或法性。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的言說。

    此句為禪師針對前文提及之人的即時反應。
    在禪宗語錄中,禪師常以直白、不加修飾的語言,表達對他人言行或法義立場的觀察與評斷。

名相註解
  • 遊山:指在山林間遊歷,亦指禪者隨緣自在、不拘一格的行止。
  • 頂:字面指山頂,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覺悟的最高境界或究竟真理。
  • 到頂:禪宗語境中指達到證悟或極致的境界。
  • 西天:指西方,在禪門對話中常作為方位或特定來源的代稱。
  • 這漢:指代前文提到的那個人。

師問僧。甚處來。云遊山來。師云。還到頂麼。 云到。師云。頂上有人麼。云無人。師云。恁麼 則不到頂也。云若不到頂。爭知無人。師云。何 不且住。云某甲不辭住。西天有人不肯。師云。 我從來疑著這漢。

64
白話直譯
有僧人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很像受驚的雞和犀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發問。。請問所謂的「西來之意」究竟是什麼?。禪師說道。。非常像是受驚的雞與犀牛一樣。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格式用語,表示僧眾向禪師提出問題,引出後續的問答。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發問,探詢從西方(指印度或佛陀)傳承而來的法義精髓與真理旨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禪師以突兀且不相干的意象(驚雞與犀牛)來回應「西來意」的問詢,藉由打破邏輯與常理的衝擊,使修行者脫離語言文字的束縛,直接面對真理。

名相註解
  • 西來:指佛法從印度傳入中國,或指佛陀所傳之真理。
  • 駭雞犀:禪師所用的機鋒意象,以驚嚇的雞與犀牛這種不相干且突兀的組合,用來表現打破常規思維的震撼感。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大似駭雞犀。

65
白話直譯
有僧人問。蛇吞蝦蟇。救是對嗎。不救是對嗎。師父說。救的話,雙眼看不見。不救的話,形影不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眾提問。。蛇吞下了蟾蜍。。如果採取救助的行為,情況就是如此。。如果不救,那就是(另一種情況)。。禪師說道。。如果試圖去救,雙眼反而看不見了。。如果不去救,那麼形體與影子就無法清晰地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標記,用以標示僧眾向禪師發問,引出後續的問答對話。

    此句為僧人提出的禪宗公案情境,以蛇吞食蟾蜍的緊迫矛盾,引發後續關於「救」與「不救」的雙重困境,用以測試禪師在面對生死或對立情境時,能否超越二元對立的應對方式。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針對「蛇吞蝦蟇」的矛盾情境,提出「救」與「不救」的抉擇,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思維。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照句式,透過「救」與「不救」兩種對立的應對選擇,引導出後續對不同行為所導致之感知或存在狀態的辯證說明。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引出後續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當人帶著分別心或執著於「救」的念頭去介入當下境況時,便會陷入二元對立的迷思,從而喪失瞭如實觀照真理的清明視界。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禪師以「救」與「不救」的悖論,說明分別心的作用。
    若以分別心去「救」,則會遮蔽真見(雙目不睹);若不落入救取的執著(不救),則主體(形)與客體/反映(影)的對立界限便不再顯現,體現非二元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蝦蟇:即蟾蜍,一種大型兩棲動物。
  • 救:指在特定情境下採取救助的行為。
  • 則是:在此處表示若採取某種行為,其結果或狀態即是如此。
  • 雙目不睹:指因執著於救助的念頭,導致喪失瞭如實觀照的清明視界。
  • 形影:指形體與影子,在此語境下象徵實相與其顯現,或主體與客體的對應關係。

僧問。蛇吞蝦蟇。救則是。不救則是。師云。救 則雙目不睹。不救則形影不彰。

66
白話直譯
有僧人心神不安。想見師父。師父便前往,對僧人說。和尚為何不去救度人家的男女。師父說:你是什麼人家的子女?回答:某甲是大闡提人家的子女。師父沉默良久。僧人說:四山逼近時該怎麼辦?師父說:老僧前些日子也曾在別人屋簷下走過。問:回去還是不回去?師父說:不回去。問:那要讓某甲往哪裡去?師父說:去粟畬裡。僧人嘆了一聲說:珍重。便端坐而逝。師父用拄杖敲頭三下說:你只會這樣離開。不會這樣來,夜間參禪時就不點燈。有僧人出來問話。退下。師父讓侍者點燈。隨即召喚剛才問話的僧人出來。那僧人走近前來。師父說:拿三兩粉來。給這位上座。那僧人拂袖而去。從此有所省悟。於是他將衣物全部捨棄,拿來設齋供養。得以延續三年。後來向師父辭行。師父說。做得很好。當時雪峯侍立在旁。問道。像這位僧人辭行離去,什麼時候\n才會再回來。師父說。他只知道一去不返,不懂得再回來。那位僧人回到\n禪堂。就在衣鉢下端坐圓寂。雪峯上前稟報師父。師父說。雖然如此,還比老僧多三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僧人感到心神不寧。。想要見師父。。禪師於是走向那位僧人說道。。和尚,您為什麼不救度世間的男女百姓呢?。禪師說道:。你究竟是哪種人家的人?。他回答說:「我就是大闡提階級的人家男女。」。禪師沉默了許久。。僧人說道:。當四面被逼、陷入絕境時,該如何應對?。禪師說道。。這名老僧前幾天也曾來到一般人的屋簷下。。說著既是相互回轉,又是不相互回轉。。禪師說:。沒有相互轉換這回事。。說著問某人:你要往哪裡去?。禪師說。。往粟畬那裡去。。僧人發出一聲噓聲,說道。。請保重。。接著就坐著離開了。。師傅拿著拄杖敲了三次頭,接著說道:。你只會這樣走掉而已。。不知道如何來到此處,如夜間參禪不必點燈。。有一位僧人走出來向禪師請益問話。。往後退。。禪師叫侍者去點燈。。於是就把剛才過來問話的那位僧人叫了出來。。那位僧人走到了前面。。禪師說道。。拿三兩粉過來。。交給這位僧人。。那位僧人拂了拂袖子,隨即退下了。。從這件事之後,他猛然省悟覺醒。。於是便將所有的衣物與財產都捐出,用來供養齋食。。過了三年。。之後他向師父告別了。。禪師說道。。做得很好。。那時候雪峯禪師在旁邊侍立。。問道說:。如果這位僧人辭別離去。。什麼時候回來?。禪師說道。。他只知道離去。。不懂得如何再回來。。那位僧人回到了堂舍。。在衣鉢面前坐著圓寂了。。雪峯禪師上前向師父報告。。禪師說道。。雖然是這樣。。這還比這老僧在三生之中的存在更勝。
法義解析
  • 描述僧侶因心境動搖或對法義感到困惑,而產生不安的情緒。

    描述僧人因心神不安,欲親自拜見禪師。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應僧人要求,前往該僧人面前說話的動作,作為後續問答的銜接。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出的疑問,質疑禪師為何不救度世間的男女眾生。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常作為破除執著或探究本性的契機。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的回應。

    禪師透過對身分與性別的詰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自我身分、社會地位及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引導其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
    僧人面對師父詢問其身分或本質時,以「大闡提」(古印度賤民階級)自稱,以此回應師父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師長的沉默往往是針對僧人問答的一種非言語示現,用以傳達超越言說的禪意。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人在師父沉默之後的發言。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出的機鋒問答。
    「四山相逼」隱喻處於極端困境或心靈被禁錮、毫無退路的狀態,旨在考驗禪師在面對絕對壓力或精神僵局時的心境與對治方法。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禪師以此語回應僧人關於面對逼迫(四山相逼)之問,意指覺悟者亦身處於世俗生活之中,以此打破聖凡、動靜或逼迫與平靜之間的二元對立。

    此句回應「四山相逼」的緊迫境地,描述一種既是相互作用、又不相互作用的非對立狀態,展現禪宗對動靜、有無二元對立的超越。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言說。

    禪師透過否定「回互」(相互轉換或對應),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思維,使修行者不再於困境(如前文四山相逼)中尋求對立的出口或依賴外部轉換,而是在當下契入不二之境。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問話,透過詢問去向來引發對當下心境或法性的追問。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此句為禪師針對僧人詢問去向所作的直接回答,指明目的地為粟畬。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侶在聽聞禪師言說後,以非言語的「噓」聲作為回應,隨後進行言語表達。

    此處為僧人辭別時的客套話,意為保重。

    此句描述僧人在與禪師對話後,以禮貌的「珍重」作結並離去的動作。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對話的轉折,隨後禪師以敲頭警策,指出該僧雖知如何「去」(形式上的離開),卻不知如何「來」(回歸本源或契入正法)。

    禪師透過敲擊行為作為教導手段,旨在打破學人的語言與思維慣性,使其直接面對當下的覺性。

    禪師透過敲頭與此語,點破僧侶僅具備表面的離去動作,卻未能在心性上契入真理,意在喝斥其修行流於形式。

    禪師將「去」(死亡)與「來」(本來面目/出生)對比。
    「夜參不點燈」象徵不依賴外在光亮(文字、教理)而能自見本性的覺悟境界。
    此句意指該僧雖能隨緣離去,卻不明白如何回歸自性光明。

    此句描述禪門中僧人向禪師提出問題或公案,以進行參究的場景。

    禪師對前來問話的僧人所下的指令,用於調整其當下的身心狀態或情境,為後續的教導做準備。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禪師在僧眾退後後,為準備後續的問話而採取的操作,屬於禪門語錄中的情境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點燈後,召喚先前前來請益(問話)的僧人再次出來,準備進行後續的教導或機鋒互動。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該僧人在應師之召後,走近師面前的動作。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準備對該僧人進行開示或對話。

    禪師以看似平庸的指令,切斷僧人對法義的言語尋求,使其從思維分別中脫離。
    僧人隨即領悟並退去,顯示此機鋒已達破除執著之效。

    此處為禪師對侍者的指令,將前句提到的粉末交給該名問話的僧人,藉此進行機鋒教導。

    此句描述僧人受到禪師話語的觸動,以拂袖動作表現其心境的轉折或決斷,此舉隨後引發了其自省與佈施的行為。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機鋒觸發而產生的頓悟。
    該僧人因師尊的奇特要求而反省自身,進而打破執著而覺醒。

    描述該僧人在省察自身過失後,透過佈施所有衣物與財產來供養齋食,展現其對物質財產的捨離。

    描述該僧人在省悟並捨棄資產後,於師門中修行三年的過程,體現了頓悟後仍需經過一段時間的安定與實踐。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僧人在修行三年後,向洞山良價禪師告別離去的經過。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言,用以引出禪師對特定情境或弟子的開示。

    禪師對該僧侶的行為或其當下的處境表示肯定。

    此句為敘事,描述當時雪峯禪師在旁侍立的情景。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表示提問的開始。

    此句為雪峯禪師針對該僧人辭別師父一事所提出的假設性疑問,用以引發後續關於僧人去留與禪理的對話。

    此句為雪峯禪師就僧人辭師離去後,詢問其何時能回歸。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雪峯的疑問給予回應。

    禪師針對僧人詢問何時歸來的提問所作的回答。
    結合上下文僧人隨即坐化的情境,此語意指其離去即是生命的終結,並無世俗意義上的「再歸」,展現禪宗對生死行止的直接判讀。

    此處指該僧侶僅知離去,卻不具備回歸本源或契入真性的智慧。
    在禪宗語境中,「去」與「來」常指涉心念的流轉或對真如本性的契入與脫離。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僧在聽聞師徒對話後,返回居所準備坐化之過程。

    描述一名僧侶在禪定狀態下安詳地離世,且選擇在象徵法脈傳承的衣鉢前圓寂,顯示其至終不離正法。

    本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弟子雪峯將前文所述僧人坐化之事報告給洞山禪師。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言說。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前述僧人雖不解如何『再來』卻已『坐化』的情況進行轉折,用以引出後續與老僧三生在的比較。

    此句將前文所述之狀態與禪師自身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進行對比,意指前者的境界仍較禪師在三生中的生存狀態更勝。

名相註解
  • 救取:救度、拯救之意。
  • 人家男女:指世間的男女百姓。
  • 男女:指性別身分,在此語境中用以探詢對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
  • 甲:此處為第一人稱代詞,指說話者本人。
  • 四山相逼:禪門隱喻,指陷入極端困境、四面受壓或心靈被禁錮而無路可逃的狀態。
  • 屋簷下:此處指代世俗生活或一般人的生活環境。
  • 粟畬:地名。
  • 脫:在此語境中指離開、離去。
  • 拄杖:禪師隨身攜帶的長杖,常用於教導或示威。
  • 夜參:禪宗在夜晚進行的師徒問答或修行會。
  • 不點燈:比喻內在自性之光明,不需外在條件即可徹悟。
  • 問話:禪宗術語,指僧人向禪師提出問題或公案,以進行參究。
  • 三兩:重量單位,亦指少量。
  • 粉:粉末或麵粉。
  • 省發:指在禪宗機鋒的觸發下,對自身心境產生省悟並覺醒。
  • 罄捨:指完全捨棄、用盡。
  • 衣資:指衣物與生活資財。
  • 祇如:此處作為假設語,意為「如果」或「倘若」。
  • 這僧:指代前文所述辭別師父的那位僧人。
  • 堂:指禪林中的僧堂或僧侶居住的舍房。
  • 衣鉢:僧侶的袈裟與缽,在禪宗中特指法脈的傳承。
  • 坐化:指修行者在禪定中安詳地去世。
  • 三生: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在:此處指存在或處於某種生命狀態。

有僧不安。要見師。師遂往僧云。和尚何不救 取人家男女。師云。爾是甚麼人家男女。云某 甲是大闡提人家男女。師良久。僧云。四山相 逼時如何。師云。老僧日前也向人家屋簷下 過來。云回互不回互。師云。不回互。云教某甲 向甚處去。師云。粟畬裏去。僧噓一聲云。珍重。 便坐脫。師以拄杖敲頭三下云。汝祇解與麼 去。不解與麼來因夜參 不點燈。有僧出問話。退後。師令侍者點燈。乃 召適來問話僧出來。其僧近前。師云。將取三 兩粉來。與這箇上座。其僧拂袖而退。自此省 發。遂罄捨衣資設齋。得三年。後辭師。師云。 善為。時雪峯侍立。問云。祇如這僧辭去。幾時 却來。師云。他祇知一去。不解再來。其僧歸 堂。就衣鉢下坐化。雪峯上報師。師云。雖然如 此。猶較老僧三生在。

67
白話直譯
師父問僧人。你從哪裡來。他說從三祖塔那裡來。師父說。既然從祖\n師那裡來,又為何還要來見老僧。他說祖師自然分別,學\n人與和尚並無分別。師父說。老僧想見闍黎本來的師父,可得見否。他說也得等和尚自己現身才行。師說。老僧剛才來過。剛才暫時不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僧人發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我是從三祖禪師的塔廟那裡來的。」。禪師說道:。既然你已經從祖師那裡過來了。。又要來見這老僧做什麼呢?。回答說:祖師就是不同。。修行的人與師父並沒有差別。。禪師說:。這位老僧想要見見闍黎本來的老師。。這樣還行嗎?。(回答說)也必須等到和尚自己展現真面目,纔行。。禪師說道:。老僧剛才過來。。暫時不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與僧人對話的開端。

    禪師以此問探詢僧人的法源或心性本源,而非單純詢問地理位置。

    此句為禪門問答,僧人以「從三祖塔頭來」回應師父的問訊,意指其法源或所處之處與三祖禪師的遺蹟有關。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進行回應或進一步的開示。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
    僧人自稱從三祖塔頭而來,意指已得祖師法脈;師以此反問,旨在考驗其是否已契入祖師真傳,若已得法,則無需再向外求師。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的反問。
    在禪宗語境中,若僧人自稱已從祖師處來,即代表已契入本源,此時若仍欲尋求外在的師長,則顯示其仍存有主客對立或法與法外之別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以「祖師即別」回應師父,意指祖師的境界或傳承具有其獨特性或分別性,與後文強調「學人與和尚不別」的無分別境界形成對照。

    此句指出修行者與導師在法性上是本不二的,並無主客對立的隔閡。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洞山良价禪師)即將發言。

    禪宗透過此問,引導對教法源頭或自性本源的追尋。

    禪師以此問,測試學人是否能超越師徒名相的對立,進而契入「本來師」即是自性的真理。

    此處強調尋求「本來師」並非向外尋覓,而是須待真理或老師的自性自然顯現,方能契入。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引出後續的禪機或教示。

    此句為禪師敘述自己剛才抵達的動作。

    禪師針對僧人尋求「本來師」(指自性或本源)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語意指若仍以尋求外在對象的分別心來面對,則本源在當下並不可得。

名相註解
  • 塔頭:指高僧圓寂後所建之塔或其所在之地。
  • 別:在此指不同、分別或獨特的境界。
  • 不別:指沒有差別、不二。
  • 出頭:指真性自現或老師展現其法身真面目。
  • 適:方纔、剛才。

師問僧。甚處來。云三祖塔頭來。師云。既從祖 師處來。又要見老僧作甚麼。云祖師即別。學 人與和尚不別。師云。老僧欲見闍黎本來師。 還得否。云亦須待和尚自出頭來始得。師云。 老僧適來。暫時不在。

68
白話直譯
有僧人請問。相遇卻不點明。一動念就知道有時,這是什麼道理?師便合掌頂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向禪師發問。。相遇時卻不點破或拈出任何法義。。舉起心念,便能立刻知道當下的情況是如何。。禪師隨即合掌,並將雙手置於頭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人向禪師提問,引出後續的禪宗對話。

    此句為禪門問答,指在法性相遇或師徒相逢時,不透過言語、名相或特定的教法來點破或顯現,強調直指人心的直接契入,而非依賴言辭的拈揀。

    說明在禪宗機鋒中,真理並非依賴外在的言語指引,而是在心念動起的當下,實相便會直接顯現。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以合掌頂戴之禮,對僧人的提問做出回應。

名相註解
  • 拈出:禪宗術語,指在公案或問答中,透過點出某個字、詞或法義,來展現真理或機鋒。
  • 相逢:此處指僧人與禪師的相遇,亦可指心與法性的契合。
  • 舉意:指心念的動向或提出機鋒的意圖。
  • 合掌:雙手合攏置於胸前,佛教中常見的禮敬手印。
  • 頂戴:將合掌之手置於頭頂,表示極高的敬意。

僧問。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時如何。師乃 合掌頂戴。

69
白話直譯
師問德山的侍者:你從哪裡來?答:從德山來。師說:來這裡做什麼?答:孝順和尚。師說:世間什麼東西最孝順?侍者無言以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向德山侍者提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從德山那裡過來。。禪師說道。。你是來做什麼的?。回答說。。說是為了當個孝順的和尚。。禪師說。。世間上有什麼東西是最孝順的?。侍者是無與倫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了洞山禪師與德山禪師(此處身份為侍者)之間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禪師對侍者的詰問。
    在禪宗語錄的對話(機鋒)中,此類詢問表面上是詢問地理位置或來處,實則是用以考驗對方的心境、覺悟狀態或對自性本源的領悟。

    此為禪門師徒問答,侍者針對師父詢問「從何方來」之問題,以「德山來」作為簡短回應,指涉其來源或所屬之禪師脈絡。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言說或開示。

    禪師透過直接的詰問,測試侍者的當下機鋒,旨在打破常規思維,引導其直指心性。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用語,用以引出對話者的回答。

    侍者以此語回答禪師「來作甚麼」的提問,隨即引發禪師針對「孝順」一詞所展開的公案問答,藉此探討法義的實相。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

    此句為禪師對侍者的提問,藉由侍者所答之「孝順和尚」名號,轉而以「孝順」一詞發問,進行機鋒對答。

    此處透過禪門問答,將世俗的「孝順」概念轉向禪門的「侍奉」境界。
    以「侍者無對」回應,意指在無分別心的侍奉中,其境界是無人能比擬的。

名相註解
  • 何方:指方向或地方。在禪門對話中,常隱含對心靈本源或自性來源的追問。
  • 孝順: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關鍵名相,用以引發後續關於「孝」之本質的探究。

師問德山侍者。從何方來。云德山來。師云。來 作甚麼。云。孝順和尚。師云。世間甚麼物最孝 順。侍者無對。

70
白話直譯
師在上堂時說:有一個人,在千人萬人之中,不背棄任何一人,也不偏向任何一人。你說,這人有什麼面目?雲居出來說:某甲去參堂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走上大堂說道。。有一個人。。在成千上萬的人羣之中。。不背離任何一個人。。不偏袒任何一個人。。你說。。這個人的本來面目是什麼?。雲居禪師說道。。某個人去參堂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走上大堂準備說法的動作,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開場敘述。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開端,用以引出禪師所要示意的特定人物或禪境情境。

    此句描述一個人在極其眾多的羣眾之中,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此人行止狀態的禪宗公案描述。

    此句描述禪宗之平等、不二境界。
    指在眾多人羣之中,心不排斥、不背離任何一個個體,體現出不取不捨、圓融無礙的覺悟狀態。

    此句與前句「不背一人」相對,共同描述一種絕對的平等心與無執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一人」是指覺悟後的自性,它既不排斥任何人(不背),也不偏愛任何人(不向),處於無分別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銜接語,指代受話者(對方)所作出的回應或提問,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並非詢問外在容貌,而是針對前文所述之非背非向、無對之境界,進一步追問其真實的本性或悟境之樣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應答的格式,標示雲居禪師對前述問題的發言。

    針對「此人具何面目」的追問,禪師不從形相或理路回答,而是以「某人參堂去」這種平凡的動作來回應,旨在示現真理即在當下的行持之中,不離當下的現量。

名相註解
  • 背:在此指背離、排斥或與本質分離。
  • 向:在此指偏向、傾向或產生執著的偏好。
  • 爾:代詞,指代對方,即「你」。
  • 出雲:禪宗語錄中表示說話或應答。
  • 參堂:進入禪堂或參與僧眾集會。

師上堂云。有一人。在千人萬人中。不背一人。 不向一人。爾道。此人具何面目。雲居出云。某 甲參堂去。

71
白話直譯
師有時說:能體悟佛陀更深的境界,才有一點說話的分量。有僧人請問。什麼是語話。師說。正在語話時。闍黎沒聽見。僧問。和尚你聽見了嗎。師說。不在語話時就能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有時候會說:。真正體悟到了佛法最根本的要義。。僅僅是有些言語談話而已。。僧眾們向師父提問。。所謂的語話是指什麼呢?。禪師說。。在說話的時候。。闍黎聽不見。。僧人說道:。和尚您還能聽到嗎?。禪師說。。在不言說的時候,便能直接聽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特定機鋒或法義的開示。

    指透過禪定與實踐,直接體證佛法最根本的真理或修行之要旨。

    說明在體悟佛法真義後,所表達出的僅是言語層面的談話,並非真理本身。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表示僧眾向禪師提出問題,準備展開一段問答。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的提問。
    禪師前文提到體悟佛法者具有「語話」的分寸,僧人遂追問此「語話」的具體含義。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探詢真理體悟後所表現出的言說特質。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轉折,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開始。

    指言說或教導的當下。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用以對比言說的狀態與實際聽聞(契入)真理之間的關係。

    指在言語談論的狀態下,修行者(闍黎)無法聽聞到真實的法性。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僧人(弟子)。

    此句為禪門問答。
    僧人針對師父前句「闍黎不聞」之說,追問師父是否能聞。
    此問旨在探討超越語言文字的真諦與心傳,區分口頭的「語話」與心靈的「聞」。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的言說。

    此處指當脫離了言語概念的幹擾時,直覺的覺知(聽聞功能)便能直接顯現,強調超越語言與聲音對象的直接覺性。

名相註解
  • 體得:指透過實踐與禪定,直接體證並證得真理。
  • 佛向上事:指佛法最根本的真理或修行的要義。

師有時云。體得佛向上事。方有些子語話分。 僧問。如何是語話。師云。語話時。闍黎不聞。 僧云。和尚還聞否。師云。不語話時即聞。

72
白話直譯
僧問。什麼是正問正答。師說。不是從口中說出來的。僧說。若有人問。師會回答嗎。師說。也從未問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眾發問。。究竟什麼樣的提問與回答,纔算是真正的正問與正答呢?。禪師說:。並非透過言語表達。。僧人說道:。如果有人來問的話。。禪師還會回答嗎?。禪師說。。也從未問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眾向禪師發起提問,是禪宗對話錄中常見的結構。

    在禪宗語境中,「正問正答」並非指符合邏輯或文字正確的問答,而是指能直指心性、不落言筌、超越語言名相的機鋒互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準備給予開示。

    此處指真正的「正問正答」並非透過言語、言說來表達,而是超越語言文字的直接體證。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僧人。

    僧人以假設性的語句作為提問的開端,用以引導後續對禪師反應的探詢。

    僧人提出一個假設性的問題,詢問禪師在特定情況下是否仍會給予言語上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應,用於引出禪師的機鋒或教誨。

    禪師以此語否定了僧人所設問的前提與二元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單純指「沒有人問」,而是透過否定「問」這個動作與「問者/答者」的對立,來指向超越語言與分別的實相,即所謂的「正問正答」並非在語言文字的問答中產生。

名相註解
  • 正問:指直指本心、不落名相的提問。
  • 正答:指不依循語言邏輯、直截了當示現真理的回答。
  • 口裏:指言語、言說。

僧問。如何是正問正答。師云。不從口裏道。僧 云。若有人問。師還答否。師云。也未曾問。

73
白話直譯
僧問。什麼是從門進來的不是寶。師說。那就該停下來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眾們提問說:。請問,所謂從門徑進入的人,並不是真正的寶藏嗎?。禪師說道。。那就好,可以停止了。
法義解析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結構性用語,標示僧眾(修行者羣體)向禪師提出問題,以啟動後續的問答過程。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探討修行門徑(門)與究竟真理(寶)之間的關係,意指修行的方法或路徑本身並非最終的解脫或真理。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此處為禪師對僧人問答的斷截。
    意指當問答涉及名相糾纏時,應當止息對法義的思辨與尋求,回歸當下的寂靜,而非在言語概念中繼續糾纏。

名相註解
  • 門:指修行的門徑、方法或途徑。
  • 寶:指究竟的真理、佛性或解脫的境界。

僧問。如何是從門入者非寶。師云。便好休。

74
白話直譯
僧問。和尚出世有幾人肯認同?師說。沒有一人肯認同。僧說。為什麼沒有人肯認同?師說。因為他們每個人氣度都像國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侶們發問。。和尚(禪師)出現在世間,有幾個人能認可呢?。禪師說。。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僧眾說道:。為什麼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呢?。禪師說道:。因為他的每一種神態與氣度,都如同君王一般威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常見的結構性用語,用以引出僧眾(弟子)向禪師提出的問題,標誌著問答機鋒的開始。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詢問禪師展現其法身或教化世間時,有幾人能真正認可並受教。
    結合後文,意在說明眾人因自我傲慢而無法接納真理。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禪師指出沒有人能真正契合或承接其教法。
    結合後文所述眾生『氣宇如王』,說明眾生因自恃清高、心存傲慢,故無法放下自我以領悟真理。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表示僧眾開始說話,用以銜接後續的提問。

    僧人針對禪師所言「並無一人肯」提出疑問,意在探究為何眾生無法契合或實踐所述之法。

    此句為說話者的標記,表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提問進行回答。

    此句解釋為何無人肯接納或追隨和尚。
    因其展現出的神態與氣度如同君王般威嚴,使人難以以常規的心態去接納或隨從。

名相註解
  • 出世:在此指禪師展現其法身或教化世間。
  • 氣宇:指人的神態、氣度或威儀。
  • 如王:比喻威嚴、尊貴或具有絕對的主宰感。

僧問。和尚出世幾人肯。師云。並無一人肯。僧 云。為甚麼並無一人肯。師云。為他箇箇氣宇 如王。

75
白話直譯
師。問講維摩經的僧人。不可用智慧認知。不可用識心分別。這稱作什麼語?僧人答。稱為讚歎法身的語言。師說。稱作法身。這本就是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一位正在講解維摩詰經的僧人問道:。不能用智慧去認知。。不能用分別心去認識。。要用什麼樣的話語來稱呼它呢?。僧人說道。。用言語來讚嘆法身。。禪師說。。就稱之為法身。。這本身就是一種讚嘆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銜接標記,用以標示接下來的內容是關於禪師(洞山良價禪師)的公案或言行。

    本句為禪門對話的開端,引出僧人針對《維摩詰經》義理所提出的問題。

    強調真理或法身超越了分別性的智慧與理性的思辨,無法透過概念化的認知來掌握。

    此句接續前句「不可以智知」,旨在說明法身(真理)超越了智識與意識的範疇。
    強調真正的覺悟不可透過主客對立的分別心(識)來獲取或認知。

    禪師在說明真理不可透過智識或意識去認知後,進而追問應如何以語言來表達或稱呼此種境界,旨在測試僧侶對於「言語言說」與「實相」之間關係的理解。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用於標示僧侶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僧人以此回答,指對於那種無法以智或識來知曉的境界,若以言語來表達,即是對法身的讚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禪師針對僧人詢問「用什麼詞彙來讚嘆(那種不可以智識與意識知曉的境界)」所作的回答,指出該境界即是法身。

    此處意指稱說「法身」本身即是讚嘆,強調認知的行為與法身的實相是合一的,並非在法身之外另行讚嘆。

名相註解
  • 維摩經:即《維摩詰經》,描述維摩詰居士與佛弟子辯論、顯現不二法門的重要經典。
  • 智:此處指分別性的智慧或理性的認知能力。
  • 喚作:稱呼、命名。
  • 語:語言、言說、名言。

師。問講維摩經僧云。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 識。喚作甚麼語。僧云。讚法身語。師云。喚作 法身。早是讚也。

76
白話直譯
僧人問。時時勤於拂拭。為什麼得不到他的衣鉢?未明白什麼人才應該得到?師說。是不入門的人。僧人說。就如那不入門的人。還能得到嗎?師說。雖然如此。也不能不給他。師又說。其實本來就無一物。還是不該得到他的衣鉢。你說說看。什麼人才應該得到?這裡應該下個轉語。且說說看。該下什麼語?這時有一位僧人。以下九十六次轉語。都不契合。最後一次轉語。才符合師父的本意。師父說:闍黎為何不早這樣說?另有一位僧人暗中聽聞。只是沒聽到最後一次轉語。於是向那位僧人請教。僧人不肯說。如此三年跟隨左右。始終不肯舉出。有一天因為生病。那僧人說:我三年來請你舉出前話,卻未蒙慈悲。善取不得,惡取也不行。於是持刀說:如果你不為我舉出,我就殺了上座。那僧人驚懼地說:闍黎且等一下,我為你舉出。於是說道:即使拿來,也無處安放。那僧人行禮致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問道。。時時刻刻都要勤奮地進行拂拭。。為什麼不能得到他的衣鉢(法嗣傳承)呢?。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合適得到呢?。禪師說道:。沒有進入門徑的人。。僧人說道。。如果只是指那些沒有進入門徑的人。。還能得到嗎?。禪師說:。雖然是這樣。。終究還是不得不與之相應。。師又說道。。直接說,本來就沒有任何事物。。還沒有真正得到他人的衣鉢。。你來說說看。。要什麼樣的人才能契合呢?。在這種情況下,可以說出一句能轉動機鋒的關鍵話語。。且先說說看。。你能說出什麼樣的回答?。那時候有一位僧人。。給出了九十六種轉折的說法。。這些回答都不契合(禪師的意旨)。。最後的那一次回答。。終於符合了師父的心意。。禪師說:。這位師父,你為什麼不早點這樣說呢?。另外還有一個僧人,在旁邊悄悄地聽著。。只是沒有聽到最後那一轉的關鍵話語。。於是就向那位僧人請教。。那位僧人並不願意說出來。。就這樣,他們相隨了三年。。始終都沒有提起。。有一天,(禪師)生病了。。那個僧人說道。。這三年來,我一直請求您把之前的話告訴我。。沒有得到(師父的)慈悲教誨。。用好方法求不到,那就用壞方法強行拿走。。於是拿起刀來說。。如果不為我提出(題目)的話。。我就把上座禪師殺掉!。那個僧人驚恐地說。。師父,請稍等一下。。我來為你舉起。。然後說道。。就讓它直接來就好了。。也沒有地方可以執著。。那位僧人行禮致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僧侶與禪師之間問答對話的開始。

    此句比喻時時勤奮地清除心靈的塵垢(妄念),以保持自性的清淨。
    在禪宗修持中,強調對覺性的不斷維護與覺照。

    僧人詢問,即便如「時時勤拂拭」般勤於修持,為何仍無法獲得師長的衣鉢傳承。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提出的疑問,探詢在勤於修行(時時勤拂拭)的情況下,究竟具備何種特質或條件,方能獲得師父的法脈傳承。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

    禪師以此回應僧人的疑問,意指若未能真正契入真理或進入正確的修行門徑,即便勤於修持,也無法獲得法脈的傳承。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僧人,用於銜接禪師與僧人之間的問答對話。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前言的追問。
    禪師先前指出不獲衣鉢的原因是「不入門」,僧人隨即假設:若只是指那些尚未進入真理門徑的人,是否還能獲得衣鉢?。
    僧人針對「不入門者」是否仍能獲得衣鉢傳承所提出的疑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標記,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或對話內容。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承認前文所述之邏輯或前提,隨即引出禪師具備轉折意義的回答。

    禪宗語境中,強調實相的不可避性。
    意指即便自認不入門,最終仍會與實相或其代表的真理相遇、相應。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接著說話,用於引出後續的教誨或對話。

    此句說明萬法皆空、本體無自性的實相,是禪宗直指真理的表達方式。

    此處意指僅在言語上宣稱「本來無一物」,卻尚未真正契合或證得禪宗法嗣傳承的真髓。

    此處為禪宗問答中的促發語,要求受話者針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回應。

    此句承接前文,意指即便能說出「本來無一物」,若未能真正契合師父的傳承(衣鉢),仍不算真正悟得。
    因此進而追問,究竟何種人才能真正契合。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轉語」指能打破僵局、展現生機或轉動機鋒的關鍵話語,用以對應陷入死執的「死語」。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促發語,要求對方針對前文問題,立即說出能轉動機鋒的「轉語」。

    禪師以此問句測試學人,要求其針對當下情境,提出能展現悟境或轉折機鋒的「轉語」。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導語,用以引出禪門對話或公案中的特定人物。

    此句描述僧人試圖以多種說法來應對禪師的機關。
    在禪宗語境中,「轉語」指應對機鋒、轉動心念的說法。
    此處強調雖然說了九十六種說法,但皆未契合真理,直到「末後一轉」纔算真正契入。

    在禪宗語境中,「契」指學人的言行與師心或真理相契合。
    此處指該僧人所說的九十六轉語,皆未能契入禪師的意旨。

    在禪宗語境中,「轉」指對禪師機鋒的應對或言說。
    此處指僧人在經過九十六次不契合的應對後,最後一次的回答終於契合了禪師的意旨。

    指僧人最後的一轉語終於與禪師的機鋒或心法相契合。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示禪師對前述僧人言行的回應。

    禪師對僧人最後一次契合意旨的回答表示讚許,並指出其先前多次言說皆未中要害,強調禪門對直指心性的要求。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禪師與僧人對話時,另有一名僧人於旁靜靜聆聽,為後續該僧人因未聽清末後一轉而前去請益的情節做鋪陳。

    此處描述一名僧人僅僅是沒聽到最後關鍵的轉折(末後一轉),因此纔在隨後向該僧人請教。
    在禪宗語境中,「轉」指點破真理或轉化心念的關鍵教導。

    描述禪門中弟子或同修之間,針對師長機鋒的要領(如文中的「末後一轉」)而請教、求益的過程。

    描述僧人在面對請益時,選擇保持沉默,不予言說。

    此句為敘事,記錄兩僧相處之時限,用以鋪陳後文中對法義之渴求與守密之過程。

    描述僧人隨侍師長三年,但師長始終未曾針對先前聽聞的法義或話語進行闡述或提起。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禪師生病的情境,作為後續僧人請益的契機。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該僧人的發言。

    此句描述修行者為了獲知教法關鍵而長期懇請的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舉」是指將機鋒或公案揭示出來以啟發悟心。

    此處僧人向禪師表達,這三年間一直請求師父開示前述的話題,卻始終未得到師父的慈悲教導。

    此句描述求法者在長期請益無果後,決定採取極端手段以獲取法義。
    在禪宗公案中,這類情節常表現為透過打破常規的衝擊,來促使師徒間產生頓悟的機鋒。

    禪師透過突發的威嚇行為(持刀)展現機鋒,旨在打破修行者的常規思維與言語執著,以示法義的緊迫性。

    此處「舉」指禪宗中提出公案或法題進行討論。
    僧人以威脅方式要求師長針對其所求之法題進行開示或提出。

    此句描述僧人因求法心切而產生的極端執著,以激進手段逼迫禪師開示,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機鋒與突破瓶頸時的焦慮狀態。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人面對威脅時驚恐的神態。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應答。
    在緊張的對峙語境下,僧人對師長發出的暫時中止指令,用以轉向後續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中,「舉」指提出或舉起某個公案、前話或話題,以供參究。
    此處指禪師應僧人的請求,主動提出話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標記說話者的轉換。

    此處強調不加幹預、不生造作,任由當下境況或法性自然流轉,不對其進行攔截或執著,與後句「亦無處著」相呼應。

    此處指心境不落於任何定相,不與外境產生依附或執著,使對方的作用力(如威脅或法問)失去著力點,體現禪宗不染不著的空靈境界。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對禪師教誨或言論所表現出的禮敬與謝意。

名相註解
  • 拂拭:指清除心垢或妄念,使自性明澈。
  • 合得:指符合條件、適當或有資格獲得。
  • 無一物:指萬法皆空,本質上並無實有的自性。
  • 直道:在此指直接指出或直言真理。
  • 下:在此處指「答出」或「說出」機鋒之語。
  • 一轉:指禪宗對話中的一次應對、言說或機鋒轉折。
  • 師意:指禪師的意旨或心法。
  • 末後一轉:禪宗語境中,指最後關鍵的轉折,或點破真理、打破執著的關鍵話語。
  • 請益:向他人請教以獲益。在禪宗語境中,特指請教公案、機鋒或法義的要領。
  • 相從:指一同修行或同行。
  • 疾:疾病、生病。
  • 善取:指以溫和、正當的請求方式獲取法義。
  • 惡取:指以強硬、激進或非正當的手段強行獲取法義。
  • 白雲:說道。
  • 某:此處為第一人稱代詞,指說話者本人。
  • 悚然:形容極度驚恐、畏懼的神態。
  • 將來:此處指事物的自然流轉或顯現,而非指時間上的未來。
  • 其僧:指代前文所述之僧人。
  • 禮謝:行禮並致謝。

僧問。時時勤拂拭。為甚麼不得他衣鉢。未審 甚麼人合得。師云。不入門者。僧云。祇如不入 門者。還得也無。師云。雖然如此。不得不與 他。師又云。直道本來無一物。猶未合得他衣 鉢。汝道。甚麼人合得。這裏合下得一轉語。且 道。下得甚麼語。時有一僧。下九十六轉語。並 不契。末後一轉。始愜師意。師云。闍黎何不早 恁麼道。別有一僧密聽。祇不聞末後一轉。遂 請益其僧。僧不肯說。如是三年相從。終不為 舉。一日因疾。其僧云。某三年請舉前話。不蒙 慈悲。善取不得惡取去。遂持刀白云。若不為 某舉。即殺上座去也。其僧悚然云。闍黎且待。 我為爾舉。乃云。直饒將來。亦無處著。其僧禮 謝。

77
白話直譯
有位庵主身體不適。每見到僧人便說:救救我,救救我。多說幾句,不契合。師父便前去拜訪他。菴主也說要幫助師父。什麼?要幫助菴主嗎?莫非是藥山的弟子?是雲巖的嫡傳弟子嗎?師父說:不敢當。菴主合掌說。大家互相送別,便圓寂遷化。僧人問:亡僧遷化後去了哪裡?師父說:火後只剩一根茅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庵主感到心神不寧。。每當見到僧人,就說。。互相救拔、相互救助。。說的話太多了,而且與實際情況或法理不相契合。。禪師於是就去拜訪他。。菴主也說著「相救」,禪師便說。。「什麼叫做相救呢?」菴主說。。難道不是藥山的孫子嗎?。雲巖的嫡傳弟子嗎?。禪師回答說:「我不敢當。」。菴主合掌著說。。大家一起送行,隨後有一位僧人詢問關於那位僧人圓寂的事。。那位去世的僧人遷化後,往哪裡去了呢?。禪師說道:。火燒過後,長出了一株茆草。
法義解析
  • 描述庵主當下的心態狀態,呈現其心境不穩或未得安寧。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不安往往是禪師進行機鋒點撥或教化的契機。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前文所述菴主每逢見到僧人,便會隨即說出特定言詞的行為,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其言論不契的描述。

    此句為菴主見僧時所說的話。
    在禪宗語境下,「相救」可能指修行者之間在法上相互扶持、相互救拔,亦或是指自性與眾生間相互成就、脫離迷妄的意涵。

    此處指該菴主對僧眾所說的「相救相救」言論過於冗餘,且未能契合禪宗直指心性、不落言筌的機鋒,與實相或當下的機緣不符。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得知菴主不安的情況後,採取行動前往探訪,以展開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記錄菴主反覆使用「相救」一詞,並引出禪師隨後的對話與教示。

    禪師針對菴主口中不斷重複的「相救」之語提出質疑,意在打破其對「救助」或「解脫」的執著與概念化。

    菴主藉由提及藥山禪師,來比喻洞山良价禪師的法義或禪風,意指其所說的「相救」之義,與藥山禪師的風格極為契合。

    菴主透過詢問是否為雲巖禪師的嫡傳,來試探或確認對方的禪宗法脈身份。

    在禪門對話中,面對他人將其與名師(如藥山、雲巖)相提並論或指認其法脈身份時,以「不敢」回應,是用以破除對名聲與法脈身份之執著,展現謙卑的禪門應對方式。

    此句描述菴主以合掌禮敬之姿進行對話,顯示其對禪師的恭敬態度。

    此句描述僧侶圓寂後的送行儀式,以及隨後僧眾針對圓寂後的去向所提出的疑問,引出後續關於生死與法性的禪宗公案。

    此句為僧人詢問已故僧侶遷化後的去向。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提問做出回應。

    此為禪師針對亡僧去向之問的機鋒回答。
    不從生死輪迴的理論層面解釋,而是以「火後生草」的自然景象,直接指引生命本質的隨緣顯現與空寂生機,強調生死如自然變遷般無礙,法性本自如是。

名相註解
  • 庵主:修行小處(庵)的主持人。
  • 相救:指相互救助、相互救拔。
  • 多下語:指言詞過多、冗餘,或指言論不合機宜。
  • 不契:指言論、境界與真理或當下的機緣不相契合。
  • 菴主:禪院或草菴的主持。
  • 藥山:指唐代著名禪師藥山修源。
  • 孫:在此指禪法風格或精神上的承襲,而非血緣關係。
  • 嫡子:此處指禪宗法脈的直接傳承者。
  • 不敢:禪門謙辭,表示不敢領受稱讚或不敢自認具備某種地位。
  • 相送:為亡者舉行送行儀式。
  • 亡僧:指已故的僧侶。
  • 茆:一種草本植物,在此比喻生命在變遷後的自然顯現。

有菴主不安。凡見僧便云。相救相救。多下語 不契。師乃去訪之。菴主亦云相救師云。甚麼 相救菴主云。莫是藥山之孫。雲巖嫡子麼。師 云不敢。菴主合掌云。大家相送便遷化僧 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云。火後一莖茆。

78
白話直譯
師父因為普請時,巡視寮房時見一僧未參加普請。師父問:你為何不去?僧人說:我身體不適。師父說:你平時健康的時候,又何曾參加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趁著大家進行普請(集體勞動)的時候。。巡視僧房時,看到有一位僧人沒有去參加集體的勞作。。禪師問道。。你為什麼不去呢?。那名僧人說道。。我身體不太舒服。。禪師說道:。你平常身體健康的時候,。哪裡曾有過去或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禪師行動的時間背景,即在僧眾進行集體勞動(普請)之時。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巡視僧寮時,發現僧眾未按規矩參加集體勞作的情境。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禪師開始對該僧人進行提問,引出後續的禪門問答。

    此句為禪師針對僧人未參與寺院共同勞務(普請)之行為,所提出的直接詢問。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轉折,表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的回答,說明其因身體不適而未能參加普請。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先前所言「某甲不安」而作出的回應。

    禪師針對僧人以「不安」(身體不適)為由不赴普請,以反問的方式挑戰其藉口,旨在打破僧人對身體狀態的執著,使其省察其平日的行持是否真正精進。

    此處透過否定『去來』的遷流,來指引自性本不動的實相。
    針對僧人所說的『不安』,師以『何曾去來』打破其對身心變動的執著,強調本體並無遷流之相。

名相註解
  • 普請:禪門寺院中僧眾集體共同勞動的制度。
  • 巡寮:巡視僧眾居住的寮房。
  • 尋常:平常、一般狀態。
  • 健:身體健康。

師因普請次。巡寮去見一僧不赴普請。師問。 爾何不去。僧云。某甲不安。師云。爾尋常健 時。何曾去來。

79
白話直譯
僧人問:師父平時教人修行鳥道,請問,什麼是鳥道?師父說:不遇見一個人。僧人說:那要怎麼修行?師父說:你必須要徹底放下私心離開僧團,就像鳥兒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一樣。難道這就是真正的本來面目嗎?師父說。闍黎為什麼如此顛倒?僧人回答。哪裡是學人顛倒的地方?師父說。如果不顛倒,為什麼還會把奴僕當成主人?僧人回答。什麼是本來面目?師父說。就是不走鳥兒的道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發問。。師父平時常教導人們要走鳥道。。我還不太明白。。所謂的「鳥道」是什麼意思呢?。禪師說。。不曾遇見任何一個人。。僧人說。。該如何修行呢?。禪師說。。必須要你放下私心、無我地去行。僧人問:難道就像是行鳥道嗎?。難道這就是本來面目嗎?師父說:。闍黎,你究竟是因為什麼而產生顛倒呢?。僧人說道:。修行人在什麼地方會產生顛倒呢?。禪師說。。如果不是處於顛倒的狀態。。既然說自己不顛倒,那為什麼反而把我當成你的依靠(或稱呼我為郎)呢?。僧人說道。。究竟什麼纔是本來的面目?。禪師說道。。不是走那種輕浮、淺薄的尋常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侶向禪師發起提問。

    此處「鳥道」為禪宗隱喻,指超越凡俗概念、常人思維或二元對立的修行路徑。
    結合後文「不逢一人」可知,此道強調一種無我、無對象、非人世常理的境界。

    此處為僧人對禪師所提及之「鳥道」表示不解,呈現出求法者在面對禪宗機鋒時的疑惑狀態,以此引出後續對「鳥道」義理的詢問與開示。

    僧人針對禪師先前提到的「行鳥道」提出疑問,詢問其具體義理或行持方式。
    此處「鳥道」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一種如鳥飛行般自然、無礙、不假造作的境界。

    此句為敘述禪師針對僧侶提問所作出的回答,屬於對話中的轉折語。

    此處指在證悟的境界中,主客體不再對立,亦無分別之「人」存在,以此說明「鳥道」即是超越分別、無主客對立的直接契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表示說話者由禪師轉為僧人。

    僧人針對前文所提之「鳥道」,詢問具體的修行方法或實踐方式。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不含具體教理。

    禪師要求學人必須放下私心、無我地行持;僧人隨即詢問,這是否就是所謂的「行鳥道」。

    僧人試圖將前文所述的「無私」行徑定義為「本來面目」,將體悟概念化。
    師隨後以「顛倒」回擊,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避免落入對真理的文字定義中。

    禪師指出僧人對真理的認知與實相相反,即所謂的「顛倒」,藉此點破其對「本來面目」的錯誤執著。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標記,表示僧眾(修行者)開始說話或提出問題,用於銜接師徒間的問答。

    此句詢問修行者在何種層面或環節產生了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轉折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的疑問所作出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的反問,意指若修行人沒有對實相產生錯誤的認知(顛倒),就不會產生後續認錯人或誤解真理的行為。

    禪師透過反問,指出學人若自稱不顛倒,卻仍對師長產生依附或認可之心,這本身就是一種對外求索的顛倒。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的發言。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發問,探詢在脫離一切妄想、分別與二元對立後,所顯現出的真實本性。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語句結構,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禪師以此回答「本來面目」,意指真如本性並非透過淺薄、虛浮或尋常的思辨路徑所能尋得,強調真理不在於表象或輕率的行持。

名相註解
  • 鳥道:禪宗隱喻,指超越凡俗概念或常人思維的修行路徑。
  • 無私:指無我、無私心,不執著於自我。
  • 行鳥道:禪宗比喻,指如鳥飛行般自然、無礙、不留痕跡的行持境界。
  • 本來面目:禪宗術語,指眾生在被妄想、執著遮蔽之前的本真自性。
  • 顛倒:指心識與實相不符,對真理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
  • 奴:禪師在此的自稱,具禪宗機鋒色彩。
  • 郎:此處指被認可的對象,在禪宗對話中,指僧人對師長或某種對象的依附或認可。

僧問。師尋常教學人行鳥道。未審。如何是鳥 道。師云。不逢一人。僧云。如何行。師云。直須 足下無私去僧云祇如行鳥道。莫便是本來 面目否師云。闍黎因甚顛倒。僧云。甚麼處是 學人顛倒。師云。若不顛倒。因甚麼却認奴作 郎。僧云。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不行鳥道 。

80
白話直譯
師父對大眾說。要知道有佛向上的人,才有語言和對話的分別。僧人問。什麼是佛向上的人?師父說。不是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對著眾人說道。。知道有這種朝向佛陀覺悟方向前進的人。。這樣纔有了言說與討論的餘地。。僧人問道說:。所謂的「佛向上人」是指什麼呢?。禪師說道:。並不是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表示禪師對著在場的僧眾或弟子進行開示。

    此句指出修行必須具備正確的導向。
    意指若能了知有朝向佛陀覺悟的方向或修行者,才具備談論法義與進行修行的基礎。

    指在體悟到「佛向上人」的境界後,才具備了進行言說、交流或探討法義的基礎。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敘事語,交代僧侶向禪師發問的情境。

    此句為僧人針對禪師前文所提之「佛向上人」進行追問,旨在探求契入覺悟境界的根本特質或修行方向。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

    禪師以否定之語,破除對「佛」之名相與概念的執著,使修行者不落入對立與分別的對象中。

名相註解
  • 佛向上人:指修行方向朝向佛陀(覺悟)的人,或指心性趨向覺悟的修行者。
  • 語話分:指言說、討論或交流的餘地。

師謂眾云。知有佛向上人。方有語話分。僧問。 如何是佛向上人。師云。非佛。

81
白話直譯
師父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去做鞋子回來。師父說。自己領會,依靠他人。僧人回答。依靠他人。師父說。他還會指導你這位闍黎嗎?僧人回答。允許就不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僧眾提問。。究竟是從哪裡來,又往哪裡去呢?。僧人回答說。。做鞋子過來。。禪師說:。自己解釋,或是依隨他人。。僧人說道。。依賴他人。。禪師說。。他還會去指教老師嗎?。僧人說道:。同意(或允准)就是不違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情境敘述,描述禪師向僧眾發問。

    禪師透過此問,探詢心性或生命本源的來處與去向,意在打破對時空與現象遷流的執著,直指不生不滅的本體。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述語,標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
    面對師父關於「甚處去來」的追問,僧人以「製鞋來」這種生活化的實作動作作為回應,意在打破對「去來」概念的語言與思維執著。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的答話。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透過「自」與「他」的對照,探討修行中個人體悟與依止教法或他人指引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述,標示僧侶在師問後的回答。

    此處為僧對禪師所言之回應,指依隨他人或外在條件,與「自」相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禪師對話的轉折或言說內容的開始。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師針對僧人所言「依他」進行追問,探詢其法義之指向,旨在打破依他與自覺的對立,測試其悟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僧侶說話的開端,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此為禪門對答,意指若能隨順當下的法性或狀態而允准,即是不會違背真理。

名相註解
  • 自解:指自身的體悟或解釋。
  • 依他:指依循他人、依止教法或依賴外在環境。
  • 允:在此指允准、同意或認可。
  • 不違:不違背、不背離(指真理或法性)。

師問僧。甚處去來。僧云。製鞋來。師云。自解 依他。僧云。依他。師云。他還指教闍黎也無。 僧云。允即不違。

82
白話直譯
有僧人請問。什麼是玄中又玄?師父說:如同死人的舌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僧人發問。。究竟什麼纔是深奧之中的深奧呢?。禪師說:。就像死人的舌頭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僧眾向禪師發起提問,是禪宗師徒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探求超越言語、層次極深且不可言說的真理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玄」指代不可言說的實相,此問旨在探究真理中更深層、更難以捉摸的本質。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僧人問題的答覆。

    此處為禪師針對「玄中又玄」之問所作的機鋒。
    以「死人舌」比喻究極真理的境界是寂靜、無言、無分別、不假造作的,強調真理超越了語言與思維的運作,處於一種絕對止息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玄中又玄:形容真理極其深奧,層次遞進,超越一切語言與分別的境界。
  • 死人舌:禪宗機鋒,比喻言說止息、無分別、絕對寂靜的境界。

僧問。如何是玄中又玄。師云。如死人舌。

83
白話直譯
師父正在洗缽時,看見兩隻烏鴉爭奪蝦蟆。有僧人便問:這是什麼?因
甚麼到恁麼地。師父說:只是為了闍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洗著缽。。看見兩隻烏鴉正在爭奪一隻蟇螈。。有一位僧人隨即提問。。這個(景象)。。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呢?。禪師說道:。只是闍黎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的動作。
    在禪宗語錄中,禪師常透過洗缽等日常動作來示現法性,或在言語應答後,以動作展現當下的實踐。

    禪師以兩烏爭蟇的景象作喻,用以回應關於「玄中又玄」的問詢,藉此直觀呈現世間對立與爭奪的紛擾現狀。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僧侶在禪師示現後,隨即發起問答的過程。

    此處為僧人針對師所見之「兩烏爭蝦蟇」現象所指出的對象,用以引發對當下情境之探詢。

    此句為僧人針對前文所指之事物(這箇)提出的疑問,探詢其之所以呈現現狀或如此狀態的根本原因。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句往往指向對當下現量或實相本質的追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針對僧眾的提問,開始進行直接的開示或應答。

    禪師以「闍黎」一詞直接回應僧人的疑問,此為禪宗公案式的應答方式,不進行邏輯推演,而是透過名相直接指涉其本然狀態。

名相註解
  • 鉢:僧侶食用的器皿。
  • 烏:指烏鴉。
  • 因甚麼:禪門口語,意指「為什麼」或「原因為何」。
  • 恁麼地:禪門口語,意指「如此」、「這樣」。

師洗鉢次。見兩烏爭蝦蟇。有僧便問。這箇。因 甚麼到恁麼地。師云。祇為闍黎。

84
白話直譯
有僧人請問。什麼是毘盧師法身主?師父說:稻稈與粟桿。\n有僧人請問:在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屬於眾多之中。師父說:我曾經\n在這裡體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發問。。究竟什麼是毘盧師法身主?。禪師說道:。禾稈與粟稈。僧人提問。。在三身之中。。那個身並不屬於眾多現象的範疇。。禪師說。。我曾經在這裡切斷(一切分別與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結構,用於引出僧眾向禪師提問的開端。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發問,探詢毘盧遮那佛(法身佛)作為法身主之本質與真諦。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出的回應或開示。

    禪師以禾莖與粟榦作為比喻,回應關於毘盧師法身主的問題,示現法身與其顯現之間不二且直接的關係。

    此處指佛的三種身(法身、報身、化身)之範疇,作為探詢毘盧遮那佛法身主特質的背景前提。

    在討論三身的語境下,強調所指的本體超越了數量與分別的界限,不屬於眾多現象的集合。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答。

    禪師以此語表達在面對法身與三身等名相問答時,能直截了當地斬斷分別心,直指實相的決斷力與境界。

名相註解
  • 毘盧:指毘盧遮那佛,即法身佛。
  • 法身主:指法身佛,即法身之主宰。
  • 禾莖:穀物的莖。
  • 粟榦:粟米的莖或穗。
  • 三身:指佛的三種身,即法身、報身與化身。
  • 眾數:指眾多、紛雜的現象或數量,在此指代分別心所見的多樣化現象。
  • 甞:曾經、有時。
  • 切:在此指斬斷、切斷,象徵禪宗直截了當、破除執著的決斷力。

僧問。如何是毘盧師法身主。師云。禾莖粟榦 僧問。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墮眾數。師云。吾甞 于此切。

85
白話直譯
會下有位老宿,去雲巖又回來。師父問:你去雲巖做什麼?老宿說:不明白。師父代答說:只是堆積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僧眾之中有一位資深的老僧。。去雲巖一趟再回來。。師父問道。。你去雲巖是為了做什麼?。那位老僧回答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禪師隨即應答道。。就像是一堆一堆堆疊著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僧眾集會之中,有一位資深的長老或老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簡短語句,描述一種直接的行止動作,呈現禪門對當下行持的直接點撥或敘述。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禪師發問,引導後續對話。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機鋒問答。
    師父詢問弟子前往雲巖的目的,並非在打聽行程,而是旨在考驗其請益後的悟境或心態。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指代前文提到的「老宿」對禪師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在禪宗對答中,此語並非指知識上的匱乏,而是指無法以語言、邏輯或概念性的思維來對應或描述其所經歷的禪境或實相。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銜接語,表示禪師針對前者的言論進行應答或接續話語。

    禪師以此語回應僧人的「不會」,不以言語邏輯進行解釋,而是直接指引一種實存、厚實且不假思索的當下狀態,強調法性的直接顯現。

名相註解
  • 會下:指僧眾集會之處,或指集會中的僧眾。
  • 老宿:指資深、經驗豐富的僧人或長老。
  • 宿:此處指前文提到的「老宿」,即資深的僧人。
  • 不會:在此指無法以言語或概念來對應或說明。
  • 堆堆:形容事物堆積、厚實或充盈的樣子。在此處指代一種直接、實存且不假思索的當下狀態。

會下有老宿。去雲巖回。師問。汝去雲巖作甚 麼。宿云。不會。師代云。堆堆地。

86
白話直譯
有僧人請問。什麼是青山白雲父?師父說:不是森嚴莊重的就是。僧人說。什麼是白雲青山的孩子?師父說。不分辨東西的人,就是。僧人說。什麼是白雲終日依靠?師父說。無法離開。僧人說。什麼是青山全然不知?師父說。不回頭看的人,就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眾發問。。什麼是青山與白雲的本源?。禪師說道:。並非森然分明,即是如此。。僧人說道。。那麼,白雲與青山之子又是什麼呢?。禪師說。。不去分別東西(對立)的人,就是(那種境界)。。僧人說道。。白雲整天依附著的是什麼呢?。禪師說:。根本無法分開離去。。僧人說道:。那座全然不知、沒有分別心的青山,究竟是什麼呢?。禪師說道。。就是那種不加觀照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對話標記,表示僧眾向禪師提出問題,引出後續的禪機問答。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藉由「父」的比喻,要求指出構成「青山白雲」等現象背後的根本本源或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禪師以此句回答萬物之本源(青山白雲父)。
    意指本源並非一種可以被感官清晰捕捉、具有實體感或繁茂分明之相的對象,而是超越了顯現與分明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侶(弟子)在禪師回答後,接著提出新的問題或進行回應,用於銜接問答流程。

    此句透過「兒」與前句「父」的對應,隱喻「用」與「體」的關係,藉由詢問現象(兒)來探求其背後的本源(父)。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指超越二元對立、不落入分別心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東西」象徵一切對立的分別,不辯東西即是進入無分別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提問者)接續說話或提出新的問題。

    此句以白雲依附之象,探詢現象與本體之間不離不棄的關係。

    此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或特定情境所作的開示或回應。

    禪師以此描述白雲與青山之間不二、不離的自然狀態,強調現象與環境之間並無分離之相。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侶發問或說話,用以銜接後續的問答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僧問,以「青山」與「總不知」比喻一種超越語言與分別心、不假思索的本然覺性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應。

    此處透過「不顧視」來指涉超越主客對立、不生分別心的禪定或覺悟境界。
    當觀照者與被觀照者(青山)不再對立時,即是真如本性。

名相註解
  • 青山白雲:禪宗常用意象,指代自然現象或當下的現量。
  • 父:此處指代事物的本源、根源或主宰。
  • 森森:形容繁茂、茂密,或指事物顯而易見、分明之態。在此指非實體、非分明顯現的狀態。
  • 白雲青山:禪宗常用比喻,指代自然景象或法界之現象。
  • 兒:在此指代由本源(父)所顯現出的現象、作用或流轉。
  • 東西:此處指二元對立、分別的概念。
  • 不辯:指不進行分別、不作辨析的狀態。
  • 倚:依附、靠著。在此指現象與本體之間不離不棄的關係。
  • 青山:禪宗常用比喻,指代自然本然、不假修飾的真如或法界境界。
  • 不顧視:指不以分別心去觀照、不生主客對立的覺知狀態。

僧問。如何是青山白雲父。師云。不森森者是。 僧云。如何是白雲青山兒。師云。不辯東西者 是。僧云。如何是白雲終日倚。師云。去離不 得。僧云。如何是青山總不知。師云。不顧視者 是。

87
白話直譯
僧人問。清河的彼岸。那是什麼草?師父說。是不會生長的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眾發問。。在清澈河流的對岸。。這是什麼樣的草呢?。禪師說道。。這是不會萌發的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僧眾向禪師提出問題,是禪師與弟子之間對答的開端。

    此句為禪問之起首,以「彼岸」象徵覺悟或解脫之境,「清河」則暗示純淨之境界,藉由空間意象構築禪問的場域,以引出後續對本質的探詢。

    禪宗機鋒之問。
    僧人藉由對「草」的提問,試圖探求前句「清河彼岸」所指之實相或本質。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僧人的問詢而作出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
    以「不萌之草」比喻超越生滅、不生妄念的本來面目,或指絕對真理之寂靜狀態,不隨因緣而生起對立的分別心。

名相註解
  • 彼岸:梵語 Pāramitā 的譯詞,指從生死輪迴的此岸到達覺悟解脫的境界。
  • 不萌:指不萌發、不生起。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心不隨境轉,或指超越生滅、不生妄念的本性。

僧問。清河彼岸。是甚麼草。師云。是不萌之 草。

88
白話直譯
師父問僧人。世間什麼最痛苦?僧人說。地獄最痛苦。師父說。不是這樣。就在這件僧衣下。不明白大事。這才叫最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僧人發問。。在這個世上,什麼是最痛苦的?。僧人說道。。地獄是最痛苦的。。禪師說。。並非如此。。就在這衣線的微小處之下。。不明白生命中最根本的大事。。這就是所謂的最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描述禪師與僧眾之間的問答。

    此句為禪師對僧眾的詰問,旨在打破對「苦」的常識性認知(如地獄之苦),引導其體悟精神上的迷失與不悟纔是真正的至苦。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侶對禪師提問的回答。

    此句為僧人的回答,代表對「苦」的常識性認知。
    在禪宗對話的機鋒中,此回答作為鋪墊,用以對比隨後禪師所指的「不明大事」纔是真正的極苦,旨在將關注點從外在的苦難轉向內在的覺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僧人回答的接續與回應。

    禪師否定僧眾將「地獄」視為最苦的常識性見解,旨在將其注意力從外在的苦難轉向內在的無明之苦,強調身為修行者若不悟道纔是真正的至苦。

    禪師以「衣線」比喻極其微小、瑣碎或僅屬表象的事物。
    此處指出,若人受困於這些微細的表象而不明瞭覺悟本性的「大事」,這纔是最痛苦的事。

    禪宗語境中,「大事」指生命最根本的生死問題或覺悟真理。
    此處禪師指出,僧人僅知地獄之苦,卻不明白生命最根本的生死大事,這纔是真正的痛苦。

    禪師在此否定了地獄是極苦的觀點,指出在衣袍之下卻不明瞭生命本質(大事)的狀態,纔是真正的極苦。

名相註解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現象世界。
  • 苦:在此不僅指生理或心理的痛苦,更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輪迴之苦與不悟之苦。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受苦最深之處。
  • 衣線:比喻極其微小、瑣碎或僅屬表象的事物。
  • 大事:禪宗語境中指覺悟本性、解脫生死之根本大事。
  • 是名:此即所謂的、這就是名為。

師問僧。世間何物最苦。僧云。地獄最苦。師 云。不然。在此衣線下。不明大事。是名最苦。

89
白話直譯
師父問僧人。叫什麼名字?僧人說。某甲。師說。哪一位是闍黎的主人公?僧人答。只是照著表面應對。師說。真是苦啊,苦啊。現今的人。大多都是如此。只認得驢前馬後的表象。就以為是自己。佛法因此沉沒不起。這就是原因。賓主之分還未明確。怎能分辨出主中之主?僧人便問。什麼是主中之主?師說。闍黎要自己領悟。僧人說。某甲已經領悟了。這只是賓中主,怎麼才是主中主?師說。這樣說倒是容易。要持續下去卻很難。於是作偈說:感嘆現今修道的人,成千上萬。只認得門面。就像進京朝見聖主一般。祇到潼關就停下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詢問僧人。。名字叫什麼?。僧人說道。。某某人。。師父說道。。哪一個纔是闍黎真正的自我(主人公)?。僧人回答說。。只是看到這樣而已。。禪師說道。。真是太苦了,太可悲了。。現在的人。。通常情況下都是這樣。。只懂得分辨驢子在前、馬在後的表面順序。。把這些外在的現象當作是自己。。佛法正處於平庸且沉淪的狀態。。這就是原因所在。。在客觀現象(賓)之中,尚未能分辨出其本質(主)。。要如何辨別出那「主中之主」呢?。僧眾們接著就提問了。。所謂的主中之主,究竟是什麼?。禪師說道:。闍黎,請你自己來說說看。。僧人說道。。我能說得出來。。這就是賓中之主,那麼主中之主又是什麼呢?。禪師說道:。像這樣,悟道其實非常容易。。要能持續保持這種(覺悟的)狀態,也是非常大的難題。。接著便示現了一首偈頌說:。唉,看著現在這些修行學道的人。。成千上萬的人。。只是認得門口而已。。就好像進入京城去朝見聖上的樣子。。只是到了潼關就停下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禪師與僧人之間問答的開端。

    禪師透過詢問姓名,試探僧侶對於自我身分與名相的認知與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僧人以「某甲」作為代稱回答姓名,此回答在禪宗語境中被師父用來指涉「主人公」。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轉折,標示禪師對僧人回答後的直接回應或教示。

    禪師在僧人回答世俗姓名後,立即追問其「主人公」,旨在引導僧人超越名相的虛假身份,回歸覺悟的本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僧人對禪師所問或所說內容的回應。

    僧人將師父所指的「主人公」僅視為一種可以被「看見」並「對應」的對象,顯示其仍停留在分別心的覺知與對象化的認知中,未能契入無分別的本體,故師父感嘆其僅能辨識表象的次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洞山良价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的評點或教示。

    禪師對修行者仍困於二元對立、未能契入「主人公」境界的現狀所發出的感嘆。
    此處的「苦」指修行者因執著於表象而無法見性,陷入迷惘的境地。

    禪師感嘆當代修行者未能契入本源真性,僅停留於法相或表象的理解。

    禪師感嘆當時的修行者普遍陷入對名相的執著,將表面的對待或概念性的認知誤認為是體悟到「主人公」(自性),指出這是一種常見的誤區。

    此處指修行者僅能察覺事物表面的先後、對立或現象層次的順序,而未能契入事物的本體或主體,陷入二元對立的執著。

    禪師指出人們僅能察覺外在的現象,卻將這些表象執著為自我,這種對表象的錯誤認同與執著,會導致佛法的沉淪。

    禪師感嘆當今修行者僅能辨識表象(如驢前馬後之分別),並將其誤認為自我,導致佛法的真義在世間平庸且逐漸沉淪。

    此句承接前文,總結因眾生執著於分別(如驢前馬後)而導致佛法衰微的因果現狀。

    禪宗以「賓」比喻外境、客塵或妄心,以「主」比喻自性、本源。
    此句意指修行者尚未能從外在的現象或意識流轉中,辨識出內在不變的自性。

    此句承接前文「賓中主尚未分」,探討在賓(現象、客體)與主(本質、主體)的關係中,如何進一步辨識出更深層、更根本的本體。
    這是禪宗對於主客關係與本體境界的追問。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眾在聽聞或思考後,隨即向禪師提出疑問,展現禪門師徒問答的互動過程。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
    在禪門語境中,「主」與「賓」代表主客對立或本體與現象的關係。
    「主中主」意指超越了主客二元對立、甚至超越了單純「主」的境界,指向更深層、更根本的覺性或真如本體。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準備針對僧人提出的「如何是主中主」之疑問進行開示。

    此為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面對僧人對「主中主」的理論詢問,禪師不予直接回答,而是將問題反擲給詢問者,旨在促使修行者停止對外求法,轉而從內在自覺中直接體悟真理。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指該僧人針對師父的詰問作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承接,僧人回應禪師的要求,表示自己能陳述出對該法義的領悟。

    此處透過「賓」與「主」的辯證,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僧眾試圖以「賓中之主」來回應,進而追問更深層的「主中之主」,展現禪宗對超越二元對立、直指本心的思辨。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僧眾言論的回應。

    禪師針對僧人對「主中主」的辨析,指出若能契入當下的境界,則體悟真理(道)並非難事,強調覺悟的直接性與簡易性。

    禪師指出,雖然口頭表達真理看似容易,但要讓這種覺悟的境界或禪定的狀態在修行中持續不斷,而不退轉、不落入分別,纔是極大的難關。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在對話之後,透過偈頌的形式來總結或表達其法義精髓。

    此句為禪師對當代修行者的觀察與感嘆,作為頌詩的開端,用以引出對現今修行狀態的評述。

    此處承接前句「學道流」,形容當今修道的人中,有極其眾多的人僅僅停留在認得門戶(表面)的程度,未能深入證悟。

    指修行者僅觸及真理或證悟的門徑、表面,未能真正深入其核心,喻指修行停留在淺層。

    此句以入京朝聖為喻,比喻修行者雖已接近真理的門徑,卻未能真正證悟,如同前往京城朝見聖主,卻在潼關便止步,未能真正見到聖主。

    此句出自禪師頌詩,以行旅喻修行。
    比喻修行者雖有求道之志,卻僅止步於某個階段或關隘(潼關),未能真正抵達真理的終極境界,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停留於表象或局部。

名相註解
  • 祇:僅僅、只。
  • 對次:此處指對應、符合或次序。
  • 驢前馬後:比喻僅能察覺事物表面的先後順序或二元對立的現象,未能契入本體。
  • 平沈:此處指佛法在世間平庸、沒落或真義被掩蓋沉淪。
  • 賓:禪宗術語,指客塵、外境或意識對象,屬暫時、變動之性質。
  • 主:禪宗術語,指自性、本源或覺性,屬恆常、主宰之性質。
  • 賓主:禪宗用語,指現象與本質、客體與主體,或動與靜之間的關係。
  • 主中主:指在主體(本質)之中,更深層、更根本的本體。
  • 相續:在此指覺悟境界或禪定狀態的持續不斷。
  • 大難:指修行過程中極大的障礙或艱巨的挑戰。
  • 頌:禪宗中用以總結教理或表達悟境的詩偈。
  • 學道流:指修行佛法或禪道的人。
  • 嗟:感嘆詞,在此處帶有哀嘆或感懷之意。
  • 門頭:此處指修行之門戶或真理之門徑,比喻僅觸及初步境界或表面。
  • 聖主:此處比喻真理、佛性或圓覺本體。
  • 入京:比喻接近真理或證悟的門徑。
  • 潼關:古地名,此處隱喻修行路徑中的某個關隘,暗示修行者止步於此,未能達致圓滿。

師問僧。名甚麼。僧云。某甲。師云。阿那箇是 闍黎主人公。僧云。見祇對次。師云。苦哉苦 哉。今時人。例皆如此。祇認得驢前馬後底。將 為自已。佛法平沈。此之是也。賓中主尚未分。 如何辯得主中主。僧便問。如何是主中主。師 云。闍黎自道取。僧云。某甲道得。即是賓中 主如何是主中主。師云。恁麼 道即易。相續也大難。遂示頌云。嗟見今時學 道流。千千萬萬。認門頭。恰似入京朝聖主。祇 到潼關即便休。

90
白話直譯
師父上堂說。道本無心與人相合。人若無心自然契合於道。想要明白其中的真意。一個年老一個不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禪堂說道。。道以無心之境與人契合。。人並非透過心念去契合真理。。若想知道其中的真意。。一個是老去的,一個是不老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登上禪堂,準備進行直接的教導或示現。

    此句說明道與人之間在「無心」的狀態下能達成契合。
    當道與人皆脫離了分別與執著的妄心,兩者便不再對立,呈現出道人合一的境界。

    此句強調契合真理(道)並非透過分別心或主觀意圖。
    在禪宗語境下,若帶著心念(分別、執著)去追求,反而會造成人與道之間的主客對立,無法達成真正的契合。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道」與「人」無心合一的論述,引導聽者去體悟這種非二元對立境界中的深層含義。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以指涉現象與本性的對照。
    在「道人合一」的語境下,以「老」指代受因緣制約、隨時空流轉而衰變的現象界;以「不老」指代超越時空、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藉此提示修行者於變遷的現象中,體悟不變的真理。

名相註解
  • 無心:禪宗術語,指不生分別心、不執著於妄念的清淨心態。
  • 中意:此處指上述「道人合一」境界中的真義或深意。
  • 老:指受因緣制約、會隨歲月衰變的現象或生命。
  • 不老:指超越時空制約、不生不滅的本性或真如。

師上堂云。道無心合人。人無心合道。欲識箇 中意。一老一不老。

91
白話直譯
舉五洩到石頭那裡時說。一句話契合就留下。不契合就離開。石頭安坐不動。五洩便離開了。石頭隨後呼喚說。闍黎。闍黎五洩回頭。石頭說。從生到死,只是這個。為何還要回頭轉腦?五洩忽然。領悟了。於是折斷了拄杖。師父說。當時若不是五洩的先師,也很難承擔得起。雖然如此,仍然還在路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五洩禪師到石頭禪師那裡的例子,說道:。只要一言契合,便停留。。如果不契合,就離開。。石頭禪師穩穩地坐著。。五洩就直接離開了。。石頭隨即叫住他並說道。。老師!。五洩闍黎回頭了。。石頭禪師說道。。從出生到死亡的整個過程。。就是這一個。。為什麼還要回頭轉腦?。五洩禪師突然間...。於是便契合了覺悟的境界。。於是將拄杖扔掉並折斷。。禪師說。。那時候並不是五洩禪師。。這也極其難以承擔與體悟。。雖然是這樣。。雖然如此,但仍然還在路途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禪師舉出五洩與石頭兩位大師的相遇公案,用以說明禪宗中「契合」與「不契」的機鋒。

    此處指禪宗機鋒對答,若言詞能與真理或當下心境契合,則停留;若不契合,則離去。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指若言語或法義未能與真理或當下心境相契合,則不需停留,直接離去。

    此處描述石頭禪師在面對機鋒後的反應,展現其定力穩固,不為外境所動。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記錄五洩在與石頭禪師機鋒不契後,隨即離去的動作。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石頭希遷在五洩離開後,隨即呼喚對方並開始說話。

    此句為石頭禪師對五洩禪師的稱呼,用以喚回對方注意,為後續的開示做鋪陳。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五洩在被石頭禪師呼喚後的回應動作,為後續揭示本來面目之法義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接下來的言論是由禪師石頭希遷所說。

    此處指生命從誕生到死亡的完整歷程。
    在禪宗語境中,結合後文「祇是這箇」,意在強調生命運作的本質即在當下,不離生死的連續性。

    此句承接前文「從生至死」,指出生命或存在的本質僅僅是當下的這一個實相,強調生命的當下性與實相的單一性。

    此句為禪師之機鋒。
    在指明「從生至死,祇是這箇」(本來面目不曾改變)後,詰問對方為何仍有回頭轉腦的尋覓之相,旨在破除對外求道的執著,使其回歸當下自性。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斷句,描述五洩禪師在面對石頭禪師的機鋒時,心境發生了突發性的轉變,與後文「契悟」相連,用以表現禪宗「頓悟」的特質。

    描述心與真理(法)相契合而達到的覺悟狀態。
    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在機鋒互動後,心境與真理達成契合。

    此處描述五洩禪師在契悟之後的頓悟反應。
    折斷拄杖象徵打破對外在依託的執著,以果決的行動表達覺悟之快與徹底。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的言說。

    此句描述禪宗機緣的特殊性,強調當時的狀態或情境與五洩先師並不相同,藉此說明禪門機鋒或悟境的獨特性。

    指在面對真理或法性時,要能直接體證並擔當,是非常困難的。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之狀況,並引出後文對現狀的進一步評述。
    在此脈絡中,意指即便前述情況(如難以承當等)確實如此,但仍有未竟之處(即後文所述「猶涉途在」)。

    在禪宗語境中,若證悟時仍覺察到「路途」的存在,代表仍有著「行者」與「目標」之間的二元對立或過程感,尚未達到無路可走的絕對境界。

名相註解
  • 五洩:指五洩禪師,唐代禪師。
  • 石頭:指石頭希遷禪師,馬祖道一之弟子,石頭宗創始人。
  • 相契:指言詞或心境與真理、法性相符合。
  • 據坐:指穩固地坐著,形容其定力或不為外境所動。
  • 召:呼喚、叫住。
  • 生:指生命的起始或存在的顯現。
  • 這箇:指當下的、此時此地的實相或狀態。
  • 途:指修行的路徑或過程;在禪宗中,若仍有「途」,意指尚未超越路徑與目的地的對立。

舉五洩到石頭處云。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 去。石頭據坐。五洩便去。石頭隨後召云。闍 黎。闍黎五洩回首。石頭云。從生至死。祇是這 箇。回頭轉腦作麼。五洩忽。然契悟。乃抝折拄 杖。師云。當時不是五洩先師。也大難承當。然 雖如是。猶涉途在。

92
白話直譯
僧人辭別大慈。大慈問。要去哪裡?僧人回答。前往江西。大慈說道。我有一件事要麻煩你。可以嗎?僧人說。和尚有什麼事?大慈說道。你能帶走老僧嗎?僧人說。還有比和尚更難帶走的。也帶不走。大慈便不再說話。後來僧人把這事告訴師父。師父說。闍黎怎會這樣說?僧人說。和尚怎麼做?師父說。師父又問那僧人。大慈還有其他話嗎?僧人說。有時對大眾說。說得一丈,不如實行一尺。說得一尺,不如實行一寸。師父說。我也是如此。麼道。僧人說。和尚怎麼做?師說。說執取時,行動卻無法做到。行動執取時,說話卻無法表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回答了大慈。。大慈問道:。你要去哪裡?。僧人說道。。要去江西。。大慈禪師說道。。我要麻煩你幫我做一件事。。可以嗎?。僧人說道。。和尚您有什麼事?。大慈說道:。你能把我這個老和尚一起帶走嗎?。僧人說:。還有比和尚更甚的人。。也沒辦法把它帶走。。大慈禪師就此停止了言說。。後來,這名僧人把這件事告訴了師父。。禪師說。。這位師父,你怎麼能這樣說呢?。僧人說道。。和尚會如何應對呢?。禪師說道。。禪師接著又問了那位僧人。。大慈還有什麼話要說嗎?。僧人說道。。有時候會對大眾進行教示。。說到了一丈的程度。。不如實際落實一尺的程度。。說道理的程度僅止於一尺。。不如實際去修行,取得一寸。。禪師說道:。我這樣。。要怎麼說呢?。有一位僧人說道。。和尚又是如何應對的呢?。禪師說道。。道理說得很好,卻無法實際落實修行。。如果試圖以行動去實踐,就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僧人對大慈禪師的應答情境。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轉折語,標示大慈禪師開始發問。

    此句為禪師在禪門對話中對僧人的直接詢問,透過對行止去向的提問,引發僧人的應答,以觀察其當下的機鋒與反應。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宗對話中僧人的發言。

    此句為僧人對大慈禪師提問「去向」的直接回答。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大慈。

    此句為禪師對僧侶提出的要求或試探。
    在禪宗語錄中,這類「事」往往具有機鋒性質,用以檢驗或引導修行者的心性。

    此句承接前文,是禪師詢問僧人是否能承接其所託之事的問句,在禪宗公案中,此類問答常用於考察僧人的機鋒與當下反應。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人。

    此句為僧人對大慈禪師的詢問,回應前文大慈禪師提及欲託付之事。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接下來說話的人是大慈。

    此處為禪門機鋒。
    大慈禪師以出人意料的請求,試探對方的心境或以此激發其悟性,而非實指隨行。

    此句為禪錄對話之承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由大慈禪師轉至對話的僧侶。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僧人回應「更有甚於和尚者」,意指在和尚所提出的境界或問題之外,還有更深奧或更極致的境界,同樣是無法被「取去」的。
    這體現了禪宗對於超越言詮、不落窠臼的追求。

    此處承接前句,指涉那種超越言詮、無法被抓取或移動的本體或真理,強調其不可得與不可動搖的特性。

    描述禪師在對話達到某種境地或結束該議題後的言說止息狀態。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描述僧人將先前與大慈禪師的對話情境,再次呈請師父以求指點或印證。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引出後續的禪宗對話內容。

    禪師針對僧人前述「更有勝於和尚者」的言論進行機鋒反問,旨在打破僧人言說中的分別與執著。

    此句為敘事性的銜接語,表示僧侶(修行者)針對前文進行回應或說話。

    僧人向禪師提問,詢問禪師對於前述情境將如何應對或展現其作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前文僧眾提問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描述禪師與僧人之間對話的進程。

    此為禪門師徒問答,師透過詢問「大慈」是否還有其他言說,來檢驗僧侶對該境界或名相的領悟。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僧人,用於銜接禪門問答。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在特定場合對僧眾進行教導或示現。

    以長度單位比喻言說道理的規模。
    此處指僅在言語上論述得再廣大,也不如實際落實修行。

    此處透過長度單位的遞減,對比「說」(言說境界)與「行取」(實際落實)的差異。
    強調修行不應止於宏大的言說,而應轉向微小、具體的實踐。

    此處以長度比喻言說道理的程度。
    在禪宗語境中,「說」指言語上的闡述,「行」指實際的修持或體證。
    此句意指言說道理的程度僅止於一尺。

    此處強調禪門「行」重於「說」的教法。
    透過長度單位由大(丈)到小(尺、寸)的遞減,說明與其空談宏大的道理,不如實際落實修行,即便僅有微小的進展也更為重要。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僧人先前言論的回應或進一步的開示。

    禪師以此語作為說法的開端,指涉其表達的方式或當下的狀態。

    此處為禪師對僧眾的挑問,透過簡短的疑問句,引導對方針對當下的境況進行回應,是禪宗機鋒對話的常見形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由禪師轉為僧眾,用於記錄禪堂上的問答情境。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出的疑問,旨在請教禪師對於前述言行不一(說得與行取之差異)的看法或應對方式,是禪宗公案對話中常見的提問方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引出後續的禪門教示。

    此句指出言語闡述與實際修行之間的落差。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僅能以言語說明真理,卻無法在實踐中體證,警示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口頭禪理。

    此句反映禪宗中「行」與「說」的對立與不兩取。
    當處於真實的實踐或體證(行)之中時,言語的詮釋(說)便無法契合;若執著於言語說明,則會脫離真實的行持。
    強調了真理體驗與語言表達之間的界限。

名相註解
  • 江西:中國地名,禪宗歷史上許多著名禪師曾在此修行或傳法。
  • 勞:勞動、勞煩、麻煩。
  • 爭合:如何能、怎麼能。
  • 言句:指言語、道理或禪門中的機鋒言說。
  • 一丈:古代長度單位,此處比喻言說道理的程度或規模。
  • 一尺:此處比喻較小、具體的實踐尺度或程度。
  • 行取:指實際的修行與落實。
  • 尺:長度單位,此處比喻言說道理的程度或範圍。
  • 寸:長度單位,此處用以象徵極微小的實踐或證悟進度。
  • 恁:在此處指「如此」或「這樣」。
  • 麼道: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句,意指「如何說」或「怎麼說」,用於挑問或引導對話。

僧辭大慈。大慈問。甚麼處去。僧云。江西去。 大慈云。我勞汝一段事。得否。僧云。和尚有甚 麼事。大慈云。將取老僧去得麼。僧云。更有過 於和尚者。亦不能將去。大慈便休。後僧舉似 師。師云。闍黎爭合恁麼道。僧云。和尚作麼 生。師云。得師又問其僧。大慈 別有甚麼言句。僧云。有時示眾云。說得一丈。 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師 云。我恁。麼道。僧云。和尚作麼生。師云。說取 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

93
白話直譯
藥山與雲巖一同遊山。腰間的刀發出聲響。雲巖問道:是什麼東西在作聲?藥山抽刀,對著嘴邊做出砍的動作。師舉此事示眾,說:看藥山。為了這件事,橫身而出。現今的人,想要明白究竟的事理,必須體會這個意思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藥山禪師與雲巖禪師一起在山中遊歷。。腰間的刀發出了聲響。。雲巖問道:。是什麼東西在發出聲音?。藥山禪師拔出刀來,突然做出一個砍劈的動作。。師父向大眾展示了這件事,接著說道。。看看藥山禪師(當下的動作與神態)。。側身做出這件事。。現在的人。。想要明白修行向上、證悟真理的事。。必須親自體會這個意旨,才能真正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藥山禪師與雲巖禪師一同在山中遊歷的情景。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了藥山禪師與雲巖禪師遊山時發生的情境,作為後續禪門機鋒問答的觸發點。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雲巖禪師提出問題,準備進行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
    雲巖禪師針對藥山禪師腰間刀響而問,旨在將注意力從物理對象轉向當下的覺知,考驗對方對現量經驗的反應。

    藥山禪師以突發的動作直接回應雲巖禪師的問詢,不假言語,透過「砍劈」的動作展現禪宗機鋒,旨在打破語言與思維的束縛,直接示現當下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禪門語錄的敘事銜接,指禪師透過示現(如前文藥山禪師的動作)來教導大眾,隨後進行開示。

    在禪宗機鋒語境中,此句旨在引導眾人放下言語思辨,直接觀察禪師當下不假思索、直指本心的動作與神態,透過視覺的直接觀照來體悟真理。

    此句描述禪師在應對機鋒時,透過迅猛的肢體動作直接展現禪意,而非以言語解釋,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指當下的修行者。
    禪師藉由藥山禪師的機用,來指引當今修行者若要明瞭「向上事」,必須體悟此種直截的意旨。

    「向上」在禪宗語境中,指涉修行進步、證悟真理或通往解脫的道路,與世俗、向下沉淪的事務相對。

    此處「此意」指代前文藥山禪師以動作所展現的、不假思索的當下真理。
    禪宗強調修行不能僅止於文字理性的理解,必須透過直接的體證(體)來契入真理,如此方能成就修行進程。

名相註解
  • 斫勢:砍劈的動作或架勢。
  • 舉示:指透過示現來展現法義。
  • 橫身:指禪師身體側轉或橫向擺動的動作,用以表現機鋒的迅猛。
  • 這箇事:指禪師當下展現的禪機或機鋒動作。
  • 今時人:指當下的修行者或世人。
  • 向上事:禪宗術語,指修行進步、證悟真理或通往解脫的道路。

藥山與雲巖遊山。腰間刀響。雲巖問。甚麼 物作聲。藥山抽刀驀口作斫勢。師舉示眾 云。看他藥山。橫身為這箇事。今時人。欲明向 上事。須體此意始得。

94
白話直譯
藥山夜間參禪時不點燈。藥山垂語說:我有一句話,等特牛生下小牛時,就對你們說。有僧人說:特牛已經生下小牛了,只是和尚你沒說罷了。藥山說:侍者,把燈拿來。那僧人立刻退身回到大眾中。雲巖舉此事問師:這是怎麼回事?師說:這位僧人確實領會了,只是他不願意禮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藥山禪師在深夜禪修時,並不點燈。。藥山禪師說道:。我有一句話。。等待那頭特殊的牛生下孩子。。接著就對你說了。。有一個僧人說道:。這就是所謂的「特牛生兒」。。只是和尚沒有說出來而已。。藥山禪師說道:。侍者,把燈拿過來。。那位僧人抽身退下,走進了眾人之中。。雲巖向師父發問。。是怎麼樣呢?。禪師說道。。這名僧人倒是領悟了。。只是他不願意行禮拜拜。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在深夜禪修時不點燈的狀態,象徵其修行不假外求、直指本心的清淨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禪師隨後的教誨。

    禪師在此預告即將說出的機鋒或公案,用以引導弟子進入非語言的直覺體悟。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悖論式的意象指涉非尋常、非邏輯的覺悟境界或真理顯現,意指需待某種超乎常理的機緣或狀態成熟,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描述禪師在提出特定語句後,隨即對聽者或弟子進行說法或對答的動作。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僧人對禪師所言之回應或提問,屬於公案對話的結構性文字。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特牛」隱喻非凡俗、不依依他、本自具足的絕對自性,以「生兒」隱喻該自性自然顯現出的真理或覺性。
    僧人以此語回應藥山禪師,意指已契入該種非凡俗的生發境界。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所提之「句子」的評註。
    僧人以「特牛生兒」形容該句之奇特,隨後指出「只是和尚不說」,意指禪師雖有此奇特之法,卻未直接言說其真義,反映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藥山禪師即將發言或進行動作。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以行動截斷妄想。
    面對僧人對「特牛生兒」之語句的邏輯推論與爭辯,藥山禪師不予正面回答,而是以要求取燈的日常動作,將對話從概念思辨拉回當下的現實經驗,旨在破除對文字義理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侶在禪堂或集會中的動作,用於交代禪門公案或語錄中的情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描述雲巖禪師向洞山良價禪師發問,為後續禪門對話的開端。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的疑問,用於詢問事物的本質、狀態或應對方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提問的回應。

    描述僧人對禪師機鋒或教示的即時領悟。
    在禪宗語境中,「會」指對法義或真理的直接契入與明白。

    禪師在此肯定該僧人的機鋒或悟境(前句「卻會」),但指出其在形式上不願屈就於世俗禮法或對師長的恭敬儀軌。
    這反映了禪宗中對「悟境」與「禮法」之間關係的微妙觀察。

名相註解
  • 垂語:禪師隨口說出或點撥的深奧言教。
  • 特牛:在此禪宗語境下,指非尋常、非凡俗的境界或事物。
  • 生兒:指真理的顯現或覺悟的成果。

藥山夜參不點燈。藥山垂語云。我有一句子。 待特牛生兒。即向爾道。有僧云。特牛生兒也。 祇是和尚不道。藥山云。侍者把燈來。其僧抽 身入眾。雲巖舉問師。作麼生。師云。這僧却 會。祇是不肯禮拜。

95
白話直譯
藥山舉例詢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說:從湖南來。藥山說:洞庭湖的水滿了嗎?僧人說:還沒滿。藥山說:下了這麼多天的雨,為什麼還沒滿?僧人無言以對。道吾說:已經滿了。雲巖說:清澈寧靜。師說:哪一劫以來,曾經增減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藥山禪師向僧人發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他是從湖南來的。。藥山禪師說道:。洞庭湖的水滿了嗎?。回答說:還沒。。藥山禪師說道:。已經下了好多次的雨水了。。為什麼還沒有滿呢?。僧眾們無話可說。。道吾說道:。已經滿了。。雲巖禪師說道。。清澈深湛的樣子。。禪師說道。。是在什麼劫中?。曾經有過增加或減少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描述藥山禪師發起提問的動作,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在禪門問答中,詢問來處往往不單指地理方位,而是以此測試對方的機鋒、當下心境或覺悟狀態。

    此句為僧人對藥山禪師提問「從哪裡來」的回答,指其來自湖南地區。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藥山禪師隨後的言說。

    此為禪門機鋒。
    藥山禪師針對僧人自稱「湖南來」,隨即以具體的洞庭湖水滿否來考驗其當下的心境與反應,旨在打破常規對話,測試其是否處於覺醒的現前狀態,而非僅在語言概念中打轉。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回答,針對前句關於湖水是否已滿的提問,給予「尚未」的直接回應。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藥山禪師隨後的教示或對話。

    此句以雨水充足的事實,與僧人所答『未滿』構成矛盾,藉此進行禪宗機鋒,引導對實相的參究。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藥山禪師以洞庭湖水為喻,藉由雨水已多卻未滿的矛盾,測試僧人對於實相或心性是否圓滿的直覺與體證。

    描述在禪宗公案的對話情境中,僧眾面對禪師的機鋒提問,無法以言語回應,呈現無言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的轉換。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應答。
    面對藥山禪師對湖水是否盈滿的詰問,道吾禪師以「滿」字直指實相,意指從真如或圓滿的本體觀之,法界本自具足,並無盈虧之別,藉此打破僧眾對現象界盈虧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接下來的言論是由雲巖禪師所說。

    雲巖禪師以「湛湛」回應藥山禪師關於「滿」的詰問,將量化的「滿」轉化為質性的「清淨寂靜」,指涉自性本來圓滿、不增不減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或對話。

    此句透過對極長時間(劫)的詰問,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超越時空、無增無減的本體實相。

    此句承接前文「甚麼劫中」,意指在何種時間或狀態下,本性或真理會發生增減的變化。
    此問旨在強調真如本性或法界實相是不生不滅、無增無減的。

名相註解
  • 洞庭:指洞庭湖,位於中國湖南省,在此作為禪師考驗僧人機鋒的具體對象。
  • 道吾:禪師名。
  • 湛湛:形容水清澈深沉。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心境清淨、寂靜且圓滿的狀態。
  • 劫:佛教用語,指極長的時間單位。
  • 增減:指事物的變動、增加或減少。

舉藥山問僧。甚處來。云湖南來。藥山云。洞庭 湖水滿也未。云未。藥山云。許多時雨水。為甚 麼未滿。僧無語。道吾云。滿也。雲巖云。湛湛 地。師云。甚麼劫中。曾增減來。

96
白話直譯
藥山問僧人:聽說你會算數,是這樣嗎?僧人說:不敢當。藥山說:你試算給我看看。僧人無法回答。雲巖又問師父:你會怎麼做?師說:請和尚出生一個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藥山向僧人們提問。。讓我看看你如何解釋說明。。是這樣嗎?。僧人回答說:不敢當。。藥山禪師說道。。你試著算算看這老僧(的境界)如何。。僧人無言以對。。雲巖向師父提出了問題。。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回答?。禪師說。。請和尚展現出明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描述禪師透過提問來考驗僧眾對於法義的領悟。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的機鋒測試,透過要求對方進行「解算」,觀察其對法義的理解,以及是否會陷入言語邏輯的分別之中。

    禪師針對弟子所稱的「解算」(邏輯推算)進行機鋒提問,用以測試其是否具備實證,而非僅止於文字與邏輯的推演。

    在禪宗對話中,修行者面對師長或深奧問題時,以「不敢」表達謙卑,不輕易承接或妄自稱有對法義的解悟。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藥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
    禪師以「算」字挑戰僧人,意指若僅以分別心、邏輯或概念去衡量、推算禪師的境界,終究無法契入真理,故僧人「無對」(無法回答)。

    此處描述僧人在面對禪師的提問挑戰時,因無法以言語或邏輯應答而處於沉默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描述雲巖禪師向洞山禪師提出問題,用以引出後續的禪機對答。

    此句為禪門中典型的詰問方式。
    雲巖將前文藥山禪師與僧人的對話作為機鋒,請洞山禪師對此情境做出回應,以示現其悟境或對該公案的看法。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對前文提問的回應。

    「月」在禪宗中常用來比喻清淨的佛性或覺悟的心。
    「生月」意指當下顯現出圓滿的自性。
    此處師以禪機回應,以象徵性的意象來應對詢問。

名相註解
  • 解算:指對法義的解釋、推論或邏輯說明。
  • 算:此處指以分別心、邏輯或概念去衡量、推算。
  • 生月:禪宗隱喻,指顯現出清淨圓滿的自性或覺悟之心。

藥山問僧。見說汝解算。是否。僧云不敢。藥山 云。汝試算老僧看。僧無對。雲巖舉問師。汝作 麼生。師云。請和尚生月。

97
白話直譯
師父,作了五位君臣頌說:正中偏移。三更初夜,月色明亮在前方。別怪相逢卻不相識。隱約之中,仍舊懷著過去的嫌隙。偏中正直。天亮前的老人遇見古鏡。分明面對,卻再無真實。別再迷惑於頭腦,還認為那是自己的影子。正中而來。無中有路,隔著塵埃。只要不觸犯當今的忌諱,也勝過前朝那些被禁言的才士。兼中而至。兩刃交鋒,無需閃避。高手如同火中蓮花。自然自有沖天的志向。兼中到達。不落於有無,誰敢應和。人人都想超越常規。最終還是回到炭堆中靜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撰寫了五位君臣頌,內容如下:。在絕對的正心中,展現出相對的偏頗。。三更初夜的時候,明月就在前方。。不要覺得奇怪,明明相遇了卻好像互不相識。。心中隱約還懷著往日的嫌隙。。在偏離中道的情況下,回歸到中道與正位。。迷失了覺性的老嫗,遇見了明澈的古鏡。。明明就在眼前面對面看著,卻發現並沒有所謂的真實存在。。不要再這樣了,在迷失的時候,還把影子當作真實的存在。。從正中心直接而來。。在空無之中亦有路可循,只是被塵埃所隔絕。。只要能夠不觸碰當下的禁忌或名相。。這也比前朝那些斷舌求道的才幹更勝一籌。。在兼收並蓄的中道中抵達。。雙刃交鋒,不需要躲避。。真正的高手,就像是火中的蓮花一樣。。顯得非常自然,本身就具備一種衝破雲霄的志氣。。在兼具兩者的中道境界中抵達。。不落入有無的二元對立,有誰敢與之相應呢?。每個人都想要脫離那種慣性的流轉。。到頭來還是回歸到炭火之中坐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主體,指代前文所述之洞山良價禪師,銜接後文其作頌之行為。

    此句為禪師在禪宗語錄中的過渡語,表示禪師針對當下的禪機,撰寫了一首名為「五位君臣」的偈頌,用以闡述法義。

    此句出自曹洞宗「五位」教法之頌文。
    在禪宗語境中,「正」代表絕對的本體或真理,「偏」代表相對的現象或應用。
    「正中偏」意指絕對的真理並非死寂的空無,而是在正覺的本體中能隨緣顯現為相對的差別相,體現了絕對與相對的圓融不二。

    此句為禪門頌偈,以三更初夜月明為喻,描述在特定的時空意象中,真理或本性的顯現。

    此句描述在契入真如或直指心性的境界時,因其超越了世俗分別識的認知範疇,故呈現出相遇卻無法以舊有觀念去「認識」的微妙狀態。

    此句出自「五位君臣頌」之「正中偏」位。
    以「舊日嫌」作為詩意比喻,描述在絕對(正)與相對(偏)的交替過程中,心靈深處對對立面仍存有的微細執著或隔閡感,揭示了修行者在體悟圓融前所經歷的心理張力。

    描述禪宗「五位」境界中的轉化。
    指在處於偏離(相對、差別)的狀態時,能於其中體悟中道,並回歸於正位(真如本性)。

    此句以隱喻方式,描述迷失覺性的狀態(老嫗)與清淨本初的自性(古鏡)相遇。
    意指在迷失中與真如本性相遇,進而能直觀真理。

    此句描述直觀見性的境界:雖然覺性顯現得極其清晰明白(分明覿面),但若去尋求一個恆常、實有的「真」或實體,卻發現本質上並無可執著的真實存在,體現了空性的義理。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仍處於迷失狀態,容易將虛幻的現象誤認為真實的本體。
    在禪宗五位的修持脈絡中,這是在描述對幻象仍有執著、未能契入真如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以「正」與「偏」對比的辯證語境中,指不落兩邊、不偏不倚,直接從本心或真理的正中心切入,強調直截了當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在空性的境界(無)之中,亦存在著通往覺悟的路徑,但此路徑常被世俗的煩惱與妄想(塵埃)所遮蔽。

    指修行者若能不被當下的名相、概念或世俗所認定的禁忌所困擾,不落入語言文字的窠臼,即是契入真理的表現。

    此句強調當下契入的重要性。
    若能不落入舊有的習氣或教條(不觸當今諱),其境界便超越了過去時代中那些僅止於極端修行手段(如斷舌)的才幹。

    此句描述禪宗證悟的境界。
    所謂「兼中」,是指不偏向任何一端,在兼收並蓄的中道(非二元對立)之中;「至」則指證悟或抵達了該種真實的境界。

    以「兩刃交鋒」比喻極其尖銳、直接的對峙或真理的正面撞擊。
    強調修行者應當直面矛盾或極端的境遇,不應退縮或迴避。

    以「火中蓮」比喻修行境界極高的人,在面對紛擾、對立或煩惱的煎熬時,仍能保持清淨不染、自在無礙。

    此句承接前句「好手猶如火裏蓮」,描述修行者達到高深境界時,其覺悟的狀態是自然流露、不假造作的,並展現出如衝天之志般宏大、無礙且直指真理的生命氣勢。

    此句描述在超越二元對立、兼收並蓄的中道境界中,達成證悟或抵達該境界。
    承接前文「正中來」與「兼中至」,強調不落入有無、是非等對立,而是在兼具兩者的狀態中直接契入。

    描述超越「有」與「無」二元對立的境界。
    心不執著於存在的實有或不存在的虛無,即是不落有無。
    此句以問句強調此境界的絕對性,使人難以應對或調和。

    此處指眾生皆有脫離慣性流轉(如生死、習氣)的意願。
    然而,結合後文「還歸炭裏坐」,意在警示若僅是帶著執著去追求脫離,最終仍會落入凡夫的習氣與苦難之中。

    此句描述在經歷各種法相或境界的變換後,最終回歸到一種極其純粹、不假修飾且具備強烈轉化力量的本然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象徵著破除虛妄、直指本心的境界,不落有無之對立。

名相註解
  • 五位君臣頌:曹洞宗對修行悟道五個階段(五位)的詩意概括。
  • 三更:指深夜時分,約為晚上十一時至凌晨一時。
  • 舊日嫌:此處為禪宗詩意比喻,指對對立面或舊有執著的微細殘留,象徵絕對與相對之間尚未完全圓融的心理狀態。
  • 中:指中道,即不偏不倚的本體境界。
  • 失曉:指迷失覺性或不明白真理的狀態。
  • 老婆:禪宗詩語,比喻迷失、糊塗或尚未開悟的狀態。
  • 古鏡:禪宗常用隱喻,指代清淨、本初、不生不滅的自性或佛性。
  • 覿面:指直接面對、親自見到,不經過中介或間接觀察。
  • 真:在此指實有的、恆常不變的實體或真實性。
  • 迷頭:指迷失本源或處於迷亂之初的狀態。
  • 影:指虛幻不實的現象,對應真理或實相。
  • 正中:在禪宗語境中,指不偏不倚、不落兩邊的中道狀態,或指自性的本原。
  • 塵埃:指世俗的煩惱、執著或妄想。
  • 當今諱:指當下的名相、概念或世俗所執著的禁忌。
  • 斷舌:指極端的修行手段,或象徵在言語與真理間的掙扎。
  • 前朝:指過去的時代或前人的修行範式。
  • 兼中:指不偏廢兩端,於兼收並蓄的中道境界中。
  • 至:指抵達或證悟真理的境界。
  • 兩刃:指兩把刀刃,在此隱喻尖銳的對峙或極端的矛盾局面。
  • 交鋒:指刀刃相撞,在此指直接的對抗或正面交鋒。
  • 好手:指修行造詣極高、能自在應對禪門機鋒或法義的人。
  • 火裏蓮:比喻在煩惱或對立的紛擾中,仍能保持清淨不染的境界。
  • 宛然:形容自然顯現、不假造作的狀態。
  • 衝天志:此處指禪者覺悟後,其法性或智慧展現出的宏大、無礙且直指真理的氣勢。
  • 兼:此處指非二元對立、同時涵蓋兩極的狀態。
  • 有無:指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概念。
  • 常流:指慣性的生死流轉或習氣的流動。
  • 炭裏坐:禪宗隱喻,指回歸於一種極其純粹、不假修飾且具備強烈轉化力量的本然狀態。

師。作五位君臣頌云。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 前。莫怪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嫌。偏中 正。失曉老婆逢古鏡。分明覿面別無真。休更 迷頭猶認影。正中來。無中有路隔塵埃。但能 不觸當今諱。也勝前朝斷舌才。兼中至。兩刃 交鋒不須避。好手猶如火裏蓮。宛然自有冲 天志。兼中到。不落有無誰敢和。人人盡欲出 常流。折合還歸炭裏坐。

98
白話直譯
師父上堂說道。當時是怎麼做的?奉行時又怎麼做?用功時怎麼做?一起用功時怎麼做?用功又用功時怎麼做?有僧人問。什麼是向?師父說。吃飯時怎麼做?什麼是奉行。師父說。違背時該怎麼做。什麼是功用。師父說。放下鋤頭時該怎麼做。什麼是共同的功用。師父說。不可執著於色相。什麼是功中之功。師父說。不共。於是開示偈頌說。聖主自古以來是法帝堯。以禮治理眾人,身姿如龍般柔和。有時從熱鬧的市集邊經過。到處都有人稱頌聖朝的文明。精心梳妝潔淨,是為了誰。杜鵑鳴叫聲中,勸人歸去。百花凋落後,啼聲依舊不絕。又在亂峰深處繼續啼叫。枯木開花,展現劫外的春天。倒騎玉象追逐麒麟。如今高隱在千峰之外。月明風清,正是美好時辰。眾生與諸佛互不侵犯。山自高,水自深。萬別千差,究竟是什麼道理。鷓鴣啼叫處,百花又新開。頭角剛長出就已經難以承受。以心意追求佛道,感到羞愧慚愧。漫長空劫中無人能知曉。怎會願意向南方尋問五十三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上堂說道。。面向時是怎麼樣的?。在承奉的時候,是怎麼樣的呢?。用功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在共同發揮功用時,又是如何呢?。在「功功」的時候,情況是怎麼樣的?。僧眾們發問。。所謂的「向」是什麼意思呢?。禪師說道。。喫飯的時候,是怎麼樣的呢?。說,所謂的「奉」又是如何呢?。師父說。。不合時機時,該如何應對?。有人問:什麼纔是功德(或勞作)?。禪師說道。。放下犁頭的時候,該如何處之?。問:什麼叫做「共功」呢?。禪師說。。不能在色相或外在形式中獲得。。有人問:所謂的「功功」是指什麼?。禪師說道。。這是非共有的、獨特的境界。。於是便出了一個偈頌,說道:。聖明主宰的法源頭,如同古代的聖君堯帝一般。。統治者以禮節展現其威儀。。有時會從喧鬧的市集邊緣經過。。到處都明亮地慶賀著神聖的朝廷。。精心洗滌與濃妝打扮,到底是為了誰?。在杜鵑鳥的叫聲中,正勸導人們回歸本源。。百花都凋謝落盡了,但啼叫聲卻依然沒完沒了地響著。。更加向著亂峯的深處啼叫。。枯木綻放花朵,展現出超越時空輪迴、永恆不變的春天。。倒著騎在玉象上,追逐著麒麟。。現在深隱在千座山峯之外。。月亮皎潔,清風清爽,是個美好的時辰。。眾生與諸佛之間,彼此並不互相侵犯或幹擾。。山自然高,水自然深。。萬千種種的差異,究竟是要說明什麼?。鷓鴣鳴叫之處,百花都顯得煥然一新。。頭角才剛長出來,就已經顯得不夠圓滿。。用著分別造作的心去尋求佛,實在是非常羞愧。。在漫長無邊的空劫時空中,沒有人能識得。。願意前往南方,去尋求那五十三位祖師的傳承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說明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始講法或進行問答。

    禪師透過一系列情境式的提問(如向時、奉時、功時),考察修行者在面對不同情境或動作時,心念是否能保持當下的覺照,不落於有無或分別。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透過「奉」字引導修行者直指當下承奉或受用的心境,而非尋求文字上的解釋。

    禪師透過對不同情境(如向、奉、功)的提問,要求弟子觀察在修行或當下作為時,心性的即時狀態。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考驗修行者在共同發揮作用(功用)的當下,能否契入體用一如、不落二元的覺性境界。

    此句為禪師以機鋒詰問大眾。
    透過連續對「向」、「奉」、「功」等詞的追問,尤其是將「功」字重複(功功),旨在打破僧眾對名相的邏輯思考,迫使其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對術語的定義中。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僧眾對禪師所言進行提問,開啟師徒間的問答。

    僧人針對禪師所提問中的「向」字,追問其真實義理或當下的心態狀態。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僧眾之問答所作的開示或回應。

    此句透過日常飲食的動作,探詢修行者在行事時的當下心態或覺知狀態,是禪宗檢驗修行是否與生活合一的典型問法。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喫飯」的提問,透過「奉」字進一步追問在進食、受用食物時,其禪門意義上的本質或應有的法性為何。

    此句為禪師說話的標記。

    此句透過對「不合時宜」情境的提問,考驗修行者在面對與常態或自然規律相悖的境遇時,能否保持當下的覺照與自在。

    此句為典型的禪門問答。
    問者試圖從名相上定義「功」的義理,而禪師隨後的回答將其導向具體的勞作行為(放下钁頭),旨在揭示修行不在於抽象的定義,而是在於當下的實際行動與生活實踐。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僧人的問詢準備給予開示。

    禪師以日常勞作(放下犁頭)為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在動作轉換之際,能否保持覺醒、不落於執著,體現「平常心即道」的境界。

    此句透過對日常行持中「功」的追問,探討修行者在個別行為中如何與法界萬法共契,即所謂的「共功」。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禪師接下來要進行開示或回答。

    此處為禪師以否定方式破除對「功德」之執著。
    針對「共功」之問,師雲「不得色」,意指真正的功德不在於外在的形式或色相之中,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名相的追求,回歸自性。

    此句為禪門問答,在探討「功」(功德或修行之功用)的層次。
    接續前文對「功」與「共功」的詰問,此處以「功功」之疊詞,旨在探詢一種更深層、絕對或非對立的境界。
    師隨後以「不共」作答,指明此境界之獨一且不可共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接下來是洞山良价禪師針對前文問題所作的回答或開示。

    此處指非凡夫共有的、獨特的境界。
    對應前文關於『功功』的問答,強調真實的功德是超越世俗二元對立、不與凡夫共有的。

    此句為承接語。
    在禪門語錄中,禪師常在對話或詰問後,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將深奧的悟境或教理精煉地呈現,用以啟發弟子或總結法義。

    此句以中國古代聖君堯帝比喻聖主(指禪師或覺者)的法源,旨在以聖王的德行與威儀,隱喻出世間正法之純正與至高。

    此句為禪頌,以聖主與御人象徵覺悟者或聖賢,描述其威儀透過禮節來展現,體現了聖者在世間運作時,法度與莊嚴並行的境界。

    此句為禪頌之意象。
    在禪宗語境中,「鬧市」象徵紛擾的世俗環境;「過」描述一種不被世俗紛擾所牽動、不被其染著的狀態,展現出在世間行走卻能保持清淨的境界。

    此句以讚頌聖朝的意象,隱喻佛法顯現或自性清淨境界的普遍與明亮,展現真理遍佈於世間的景象。

    此句以「濃妝」比喻對外在形式的執著或人工的修飾。
    透過詢問「為誰」,旨在破除對虛假自我的認同,促使修行者反思追求外在名相的徒勞,進而回歸本然。

    藉由子規鳴聲這一自然現象,象徵覺醒的召喚,意在提醒眾生從世俗紛擾中抽離,回歸自性的本源。

    此句為禪門頌詩,以自然景象喻指。
    百花落盡象徵現象的消逝,而啼聲無盡則描述一種持續不斷的狀態,藉此呈現禪宗對於生滅與常態之間關係的感悟。

    此句承接前文子規(杜鵑)的啼聲,以「亂峯」象徵紛亂、無常的現象世界。
    在禪宗詩境中,這表現了覺性或真理在紛擾的世間深處,依然自性流露,不曾止息,並持續引導眾生回歸本源。

    此句以「枯木開花」的禪宗意象,象徵在寂靜、無生或斷除妄想的境界中,佛性或真理的自性顯現;「劫外春」則指這種覺悟的境界是超越了無量劫的時間輪迴,屬於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本句運用禪宗典型的悖論意象,以「倒騎」象徵顛覆常情、反向思維,意指不隨世俗邏輯而行,回歸本源。
    玉象與麒麟雖為吉祥瑞獸,但在禪境中,以反常姿態追逐瑞獸,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形式的執著,展現一種超脫對立、自在隨緣的遊戲三昧境界。

    此句以「高隱千峯外」象徵禪者超脫世俗、遠離塵垢的心境,指涉一種不被外境所擾、自在於空靈之境的覺悟狀態。

    此句以清明自然之景,象徵法界清淨、無礙的現量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的境界,指在法性的本然狀態中,眾生與諸佛各安其位,彼此並不產生衝突或幹擾。

    描述萬法本然、自性如實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眾生諸佛不相侵」,意指法界萬物皆依其本性而存在,各具其體,互不幹擾,展現出法界自性自然、不假造作的真理。

    此句在禪詩脈絡中,透過對現象界萬千差異的詰問,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種種差異並非真理的對立面,而正是真理的自然顯現。

    透過自然景象,描述真如自性隨處顯現、生機勃勃的境界。
    鷓鴣鳴叫與百花更新,象徵法界在當下即是新鮮、無造作的自性呈現。

    此句意指在修行或覺悟的初期,若生起微細的自我意識或對法義的初步執著(如頭角初生),這種尚未圓滿且帶有分別心的狀態,在真理面前是顯得不足且難以承受的。

    禪宗強調離言絕慮,若以分別、造作的「擬心」去尋求佛,即是落入妄想與二元對立的窠臼,此種做法在法義上是錯誤且令人羞愧的。

    接續前文「擬心求佛」之意,說明若以分別心或造作心去尋求,在漫長無邊的空劫時空中,是無法真正識得真如本性的。

    此句意指在漫長的時空中,若要尋求真理,應向南方禪宗法脈尋求那五十三位祖師的傳承。

名相註解
  • 奉:此處指承奉、受用或行事之態。
  • 共功:指共同的功用,或指在功用中展現的狀態。
  • 背時:指不合時宜、不順應時機或違背自然規律的狀態。
  • 功功:禪門問答中之特定用詞,以重複字號探詢超越一般功德或共業的絕對狀態。
  • 不共:指非凡夫共有的、獨特的、無可比擬的境界或法性。
  • 帝堯:中國上古傳說中的聖明君主,在此象徵至高無上的德行與智慧。
  • 御人:指統治者或君主。
  • 龍腰:比喻君主或尊貴之人。
  • 鬧市:指喧鬧的市集,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紛擾、混亂的世俗世界。
  • 聖朝:此處依禪門詩偈語境,非指世俗王朝,乃喻指佛法盛行或自性清淨之境界。
  • 文明:此處指明亮、顯現或清明之狀態。
  • 濃妝:此處比喻對外在形式的執著、人工的修飾或對虛假名相的追求。
  • 子規:杜鵑鳥。在禪詩中常用其鳴聲象徵時節流轉或喚醒迷途之聲。
  • 歸:指回歸自性、回歸本源,是禪宗修行中脫離幻象、尋求真如的意涵。
  • 百花:指各種花卉,在此象徵世間萬象或現象。
  • 啼:指鳥鳴,依上下文指子規(杜鵑)的鳴叫。
  • 亂峯:此處指紛亂、無常的現象世界或世間境界。
  • 枯木:禪宗語境中指寂靜、無生或斷除妄想的境界。
  • 劫外:指超越時空輪迴、不生不滅的絕對境界。
  • 玉象:象徵純淨、穩重與殊勝的瑞獸。
  • 麒麟:中國神話中的靈獸,在此代表一種殊勝或難以捉摸的覺悟境界。
  • 高隱:指隱居於高山或處於極高之精神境界而隱沒於世,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覺悟者不顯露於世的自在狀態。
  • 月皎:月亮皎潔明亮。
  • 風清:清風清爽潔淨。
  • 日辰:時辰、日子。
  • 諸佛:指已成就正覺的覺悟者。
  • 不相侵:指彼此不互相侵犯或幹擾。
  • 萬別千差:指現象界種種不同的形態與特質。
  • 底事:意為「什麼事」或「何事」,此處為詰問之詞。
  • 鷓鴣:一種鳥類,在此用以象徵自然生機的自性顯現。
  • 頭角:此處隱喻自我意識或名相執著的萌芽。
  • 不堪:指不足、不夠圓滿,或指其狀態難以承受。
  • 擬心:指以分別、造作、妄想的心理去揣測或模擬真理。
  • 五十三:指禪宗傳承中的五十三位祖師。

師上堂云。向時作麼生。奉時作麼生。功時作 麼生。共功時作麼生。功功時作麼生。僧問。如 何是向。師云。喫飯時作麼生。云如何是奉。師 云。背時作麼生。云如何是功。師云。放下钁頭 時作麼生。云如何是共功。師云。不得色。云如 何是功功。師云。不共。乃示頌云。聖主由來法 帝堯。御人以禮曲龍腰。有時鬧市頭邊過。到 處文明賀聖朝。淨洗濃粧為阿誰。子規聲裏 勸人歸。百花落盡啼無盡。更向亂峰深處啼。 枯木花開劫外春。倒騎玉象趁麒麟。而今高 隱千峰外。月皎風清好日辰。眾生諸佛不相 侵。山自高兮水自深。萬別千差明底事。鷓鴣 啼處百花新。頭角纔生已不堪。擬心求佛好 羞慚。迢迢空劫無人識。肯向南詢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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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因曹山辭行。於是囑咐說。我在雲巖先師處。親自印證寶鏡三昧。事情已達根本要義。如今傳付給你。詞曰。如此的法。佛祖密密相傳。你現在已經得到。應當好好守護。銀白怨氣盛如積雪。明月隱藏白鷺。相似卻不相同。混合時自知其處。意義不在言語之中。因緣來時自然相應。一動就落入窠臼。稍有偏差便停滯不前。迎背觸犯皆非正道。如同大火聚集。只要有形色文彩。就屬於染污。半夜時分正是光明。天亮時卻不顯現。為眾生作榜樣。用以拔除一切痛苦。雖然不是有,卻是為了存在。也不是沒有語言。如同面對寶鏡。形體與影子彼此映現。你不是他。他正是你。如同世間的嬰兒。五種相貌圓滿具足。不去也不來。不生起也不停留。婆婆和和。有語句也有無語句。終究得不到任何事物。因為語言還未完全正確。再度遠離六爻。偏與正互相轉換。重疊而成為三。變化極致成為五。如同荎草的味道。如同金剛杵一般堅固。正中蘊含微妙的挾持。敲擊與唱和同時舉行。通達宗旨也通達道路。挾帶著路徑與方向。錯誤反而吉祥。不可違逆冒犯。天性純真而又微妙。不屬於迷惑或覺悟。隨著因緣時節而現起。寂靜中自然顯現光明。細微深入無有間隙。大覺的正道所在。絲毫的差錯。不應拘泥於律呂。如今有頓悟與漸修。因緣而建立宗旨與趣向。宗旨與趣向已分明。這就是規範法則。宗旨通達,趣向圓滿。真常法流不斷流轉。外在寂靜,內心卻動搖。如繫馬、伏鼠般受制。先聖為此而悲憫。為法布施度脫。隨著他們的顛倒妄想。將黑視為白。顛倒妄想滅盡。誠心自我肯定。必須契合古人的軌跡。請觀察過去的古例。佛道即將成就。十劫靜觀菩提樹。如同老虎的缺陷。如同馬的蹄白。因此顯得低劣。珍貴的几案與寶物。因此產生驚異。狸奴與白色的公牛。羿以巧妙的力量。射中百步之外。箭鋒彼此對齊。巧力怎能參與。木人正在歌唱。石女開始起舞。不是情識所能到達。豈容思慮介入。臣子奉事君主。子女順從父親。不順從就不是孝。不奉事就不是輔佐。暗中行事,密切運用。表現如愚如魯。只要能夠相續不斷。稱為主中之主。師又說。末法時代。人多只有乾慧。若要辨別真偽。有三種滲漏。第一是見滲漏。指機用不離本位。墮入毒海之中。第二是情滲漏。指執著於親疏向背。見解偏枯不全。第三是語滲漏。指究竟微妙卻失去根本。機用昏昧於始終。學者流轉於濁智之中。不出這三種情形。你應當知道這些。又綱要,偈頌三首。一敲唱同時進行。偈曰:金針雙鎖齊備。挾路隱密,圓滿具足。寶印迎風,妙不可言。層層錦縫展開。二金鎖玄妙之路。偈曰:交錯中明暗互現。功夫相等,轉悟更難。力量耗盡,進退皆忘。金鎖如網,緊密無間。三不墮凡聖偈曰:事與理皆不涉入。回光返照,幽微全絕。逆風而行,無巧無拙。電火閃爍,難以追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因曹山之故而告別。。接著就交代說。。我是在雲巖先師那裡。。親自印證瞭如寶鏡般清淨的三昧定境。。事情已達到了最極致、最關鍵的要旨。。現在就把這份法傳給你。。詩句說道:。就是這樣的法。。這是佛與祖師們祕密傳授的。。你現在已經得到了。。應該要好好地守護這份法傳。。像銀色的屋子盛滿白雪,形容心境極其純淨。。明月之中隱藏著白鷺。。若試圖進行分類,則無法使其齊一。。在這種混然一體的境界中,就能明白其真實的本質。。真正的意旨不在於言語的表達。。也會隨著當下出現的機用而隨機應對。。動作一旦變得習慣化,就會陷入固定的模式或習氣之中。。動作錯位,或是心念在回頭觀望、停滯不前。。背離與觸碰,兩者皆非。。就像是巨大的火焰聚集在一起。。不過是外在的形狀與華麗的修飾而已。。這就屬於染污。。在深夜之中,反而最為明亮。。天亮之時,並不顯現出形跡。。作為萬物應遵循的準則。。用來拔除所有的痛苦。。雖然這並非是有為法。。這並不是指完全沒有言說。。就像面對著一面珍貴的寶鏡一樣。。形體與影子相互看見。。你並不是那個人。。那個人其實就是你。。就像是世間的嬰兒一樣。。天生就具備了完整的特質。。既沒有離去,也沒有到來。。心不被妄想所動,也不執著於任何狀態。。呈現出一種平淡、自然且和諧的狀態。。有言語,亦無言語。。最終不會執著於任何實有的對象。。因為表達得還不夠正確。。再次超越六爻所象徵的變幻與對立框架。。相對的(偏)與絕對的(正)是相互交融、互為表裡的。。重疊起來就變成了三。。變化到了盡頭,就變成了五。。就像是荎草的味道。。就像金剛杵一樣。。在正中之中,具有微妙的挾持。。敲擊與唱誦這兩者是同時進行、同時展現的。。根本的真理與修行的道路皆是通達無礙的。。既是隨身攜帶,也是隨路攜帶。。若呈現這種交錯錯雜的狀態,便是吉祥的。。不可以違背或冒犯。。既是自然本真,又是極其精妙。。不屬於迷惘或覺悟的範疇。。因緣與時節的契機。。寂靜安穩,且明晰顯現。。細微地進入到無縫隙、無間斷的境界。。這是極大絕對的境界所在。。極其微小的差別。。不符合固定的律呂規律。。現在有頓悟與漸修這兩種面向。。根據因緣來建立宗門的宗旨與歸宿。。宗門的宗旨與修行的趨向已經有了分別。。這就是(判別頓漸與宗趣的)準則。。根本的宗門道理是通達無礙的,所追求的境界也達到了極致。。永恆不變的真理,正不斷地流轉與顯現。。外在顯現為寂靜,內在則是動態流轉。。像被繫住的小馬,像蜷縮的老鼠。。歷代聖賢對此感到悲憫。。為了佛法的傳承,以教法引導眾生渡過苦海。。順著他們的顛倒狀態。。將僧人的僧衣作為修行的基本基礎。。顛倒錯誤的妄想已經止息滅盡。。內心的肯定與對自己的期許。。必須要符合古代祖師們所傳承的正統修行路徑。。請觀察前人的修行軌跡。。佛道的修行即將趨於圓滿。。經過了十個劫的時間,僅是在觀看樹木。。就像老虎身上有缺陷一樣。。就像是馬有殘缺一樣。。因為具有低劣的性質。。珍貴的小几與珍貴的駕馭。。因為感到驚奇。。卑微的奴隸與白色的公牛。。射手憑藉著精湛的技巧與力量。。在一百步的距離外射中了。。箭頭正對著目標。。這種技巧與力量,又該如何介入其中呢?。木頭人正在唱歌。。石女開始跳起舞來。。這並非透過情感或分別意識所能達到的。。這怎麼能容許思考與慮計呢?。臣子侍奉著君主。。兒子順從父親。。不順從就不能稱作孝順。。如果不去侍奉,就稱不上是輔佐。。在不露痕跡的情況下,進行著微妙的運行與運用。。表現得像是愚笨、像是遲鈍的樣子。。只是能夠不斷延續。。這就是所謂的主中之主。。禪師接著又說道。。佛法衰微的時代。。許多人擁有的只是枯燥的知識,缺乏實踐與體悟。。如果要辨別真偽的話。。有三種會導致偏離真理的滲漏。。第一種是見地的滲漏。。指的是修行者的機能或心念,停留在某種特定的境界或立場中,無法超越。。陷入毒海之中。。第二種是情感上的偏誤。。指的是心念停留在對事物的傾向或排斥上。。對法性的見解偏向一端,導致智慧不圓滿且枯竭。。第三種是言語方面的滲漏。。指的是試圖用言語去窮究那種微妙的道理,結果反而失去了真正的宗旨。。修行者的根器從始至終都昏暗不明。。學習者帶著混濁的智慧在迷惘中流轉。。不會超出這三種情況。。你應該明白這一點。。另外還有三首總結要點的偈頌。。一聲敲擊,唱誦與修行便同時進行。。偈頌說道:。金針般的銳利智慧與雙重的穩固都已經完全具備了。。帶著這條路徑,其中隱含著圓滿的一切。。寶印在風中顯現出精妙之處。。重重疊疊的錦繡縫隙全然開啟。。這兩道金鎖,守護著玄妙的修行之路。。偈頌說道:。明亮與黑暗是相互交織、互為存在的。。修行功德已然齊備,要轉化進入覺悟的境界卻非常困難。。當心力用盡,便不再執著於前進或後退的對立。。金鎖般的網,緊密且響亮地交織著。。「三不墮凡聖」的偈頌說道:。事物與道理都不會陷入其中。。將覺知回轉照向自身,超越了所有極其細微的分別。。當不再被外界的風(妄想或環境)所牽引時,便不再有靈巧或笨拙的區別。。如同閃電般閃爍,讓人難以追尋捕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曹山辭別後的轉折,隨即進行法脈的傳承與囑託。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禪師在辭行之際,對弟子進行法義的交代或傳承。

    禪師藉此交代其法脈承襲的來源,說明其所證得的法義是從雲巖先師處承接而來的。

    此句描述禪師親自印證瞭如寶鏡般清淨、明澈的深層禪定境界(三昧)。
    在禪宗傳承語境中,象徵著對本心清淨境界的直接確認與法脈的傳承。

    此句描述禪法或三昧的傳承已達到了最核心、最究竟的要點,強調法義的純粹與直接,已臻極致。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
    結合上下文,指師父將所證得的「寶鏡三昧」及禪法要義,直接傳授給弟子。

    此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或詩文,藉由詩文的形式來闡述前文所提到的法義。

    此處的「法」指代前文所提到的「寶鏡三昧」以及佛祖密傳的真理精髓,強調傳承之法的本質。

    強調此法乃佛與歷代祖師心心相印、祕密傳授的法脈,強調傳承的正統性與非言語性的特質。

    此句描述禪宗法傳的完成。
    承接上下文,指師父將傳承的真髓(如「寶鏡三昧」或「事的要領」)傳授給弟子後,確認弟子已領悟或受持此法。

    禪師在傳授法要後,叮囑弟子應當妥善守護所獲得的真理或悟境,使其不因隨後的執著或疏忽而失落。

    此句以清淨意象隱喻「寶鏡三昧」的境界,象徵心性純淨、空明且寂靜。

    此句以明月與白鷺的意象,比喻真理與現象之間微妙、不顯露的關係,說明法性深藏於現象之中,非言說所能輕易捕捉。

    說明真理超越一切概念上的歸類與對待,若以分別心進行分類,則無法達到絕對的齊一與圓滿。

    此句說明在不分彼此、混然一體的非二元境界中,即可契入事物的本質或真實所在。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精神,強調真理與悟境是超越語言與文字描述的,必須透過心與心的直接契入來體證,而非僅靠言說來傳達。

    「機」指當下的機緣、感應或修行者的根機。
    此句意指不拘泥於言語,而是能隨機應變,直接契合當下的機用。

    指修行或應對機緣時,若行為或心念陷入了固定的習慣、模式或陳規,便失去了禪宗所強調的隨機應變與無礙本性。

    此句描述在禪修應對當下機用時,若未能即時契合,而陷入習氣與模式(窠臼)的狀態。
    表現為心態的錯位(差落),以及對過去或特定狀態的回頭觀望與停滯(顧佇)。

    指出在修行或面對境遇時,若採取背離本性的態度,或是陷入感官與心念的觸碰,這兩種狀態皆屬於偏誤,不符合真理。

    此句以大火聚集的景象為喻,描述現象或狀態的聚集與顯現。
    結合上下文,意指某些事物或狀態看似強烈、明亮,實則僅是現象的聚集,並非真實不變,故後文接續說明其僅具形色且屬染污。

    指事物僅停留在外在的形貌與文字修飾上,缺乏真實的本質。
    在禪宗修行中,若執著於此種表象,便會陷入染污。

    此處指若僅執著於外在的形相與色彩(形文彩),而未見其本質,則仍處於被煩惱與執著所染污的狀態。

    此句以「夜半」之暗對比「正明」之光,運用禪宗反詰手法,旨在說明自性之智慧(覺性)不依賴外部條件,在最深沉的寂靜或無明之極處,內在的本覺反而最為顯現。

    此句與前句「夜半正明」相對,以自然景象隱喻自性。
    意指自性之光在黑暗(無明)中本自光明,而到了天亮(覺悟)之時,這種光明並不以一種外在、可執著的相貌顯現,而是自然無痕,不落於相。

    此處指明某種本源或真理的功能,即作為萬物運行的準則,並能藉此拔除一切苦難。

    此處指藉由前文所述之法或準則,發揮其功能以斷除一切苦難。

    接續前文,指用以拔除痛苦之法或所顯現之相,其本質並非因緣造作而生的有為現象。

    此句與前句「雖非有為」相接,旨在說明真理的狀態既非人為造作的「有為法」,亦非全然空寂、不可言說的「無語」狀態,強調一種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中道表現。

    以寶鏡比喻清淨明澈的心性,能如實映照萬象,展現主客對照、不離不異的直觀境界。

    承接前文「如臨寶鏡」之喻,以形體與影子的關係,比喻主客體不二、自性與現象相互映照、無分別的覺照狀態。

    此句透過否定語破除主客二元的對立。
    結合上下文,意指修行者所認知的「自我」與所觀察的「對象」並非分離,旨在引導進入主客不二的境界。

    此句接續前句「汝不是渠」的否定,轉而肯定「渠」與「汝」的同一性,藉此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指向自性不二的境界。

    此句接續「渠正是汝」,用以形容自性或真心的境界。
    意指契入本然後的狀態,如同嬰兒般純真、自然、無造作,不被分別心與習氣所染污,展現出生命最原始、直接且不假修飾的面貌。

    禪師以「嬰兒」比喻本來面目。
    嬰兒尚未被分別心與概念所污染,其天賦的本性完整且純淨,象徵覺悟者回歸到不假造作、圓滿具足的本然狀態。

    此句描述超越二元對立的本體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指自性或真如之狀態,其本質超越了空間上的往來與動靜的變遷,不落入『去』或『來』的分別觀念。

    此句描述禪宗之心境,指心靈處於一種超越對立的狀態:既不因外境而生起妄念(不起),也不在任何特定的法相或境界中停留執著(不住),體現了心之靈活與空寂的統一。

    此句承接前文「不去不來」、「不起不住」,描述真如自性或覺悟後的境界,其特質是無造作、無修飾,呈現出極其平淡、自然且與萬物和諧共處的本然狀態。

    描述教法與實相的關係。
    指運用言語作為指引(有句),亦明白真理超越一切言語名相(無句)。

    此句接續前文「有句無句」,說明在禪宗的自在境界中,雖有語言或現象顯現,但心不染著,最終不執著於任何實有的對象或法相,體現「無所得」的空性義理。

    此句說明由於對真理的表達或理解尚未契合實相(即「未正」),因此無法真正契入或獲得其本質,強調了語言在傳達禪宗體悟時的侷限性與精準度的重要性。

    「六爻」原指《易經》卦象的構成,在此禪宗語境中象徵世間萬物變幻的對立邏輯與概念框架。
    此句指修行者在體悟後,再次超越對立的分別心,不被任何變幻的相狀所束縛。

    描述相對(偏)與絕對(正)兩者並非對立分離,而是相互交融、互為表裡的非二元關係。

    此句描述法相或狀態的演變,指透過重疊、堆疊的過程,使現象顯現為三種層次或面向。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數字的遞增通常描述法性或境界在不同層次的轉化與顯現。

    此句描述一種從變遷到止息、再到顯現的過程。
    當一切生滅變化都達到極致或止息(變盡)時,便呈現出特定的五種境界或要素。

    此句以荎草之味為喻,形容法性或境界的特徵,強調其如平凡草木般自然、尋常的特質。

    此處以金剛杵為喻,形容某種法性、境界或禪修手段具有堅固不壞、能破除一切障礙與迷妄的特性。

    此句描述在正中(真理或中道)之中,存在著一種微妙的挾持狀態,指真理的顯現與其核心是精微且不可分割的。

    此句描述敲擊(如法器)與唱誦(如經文)這兩種行為是同時進行、不分先後的狀態。
    在禪門實踐中,這象徵著動作與言說、或法器之聲與經文之聲的圓融合一,展現出無礙的法性運作。

    此句描述佛法的根本教理(宗)與修行的路徑(塗)是完全契合且無礙的,體現了理與行、宗與途的圓融不二。

    此句描述法性或禪者的境界,指法理與行持是無縫結合的,既是內在具足的,也是在行進路徑中隨時展現的。

    此處指在禪宗的境界中,若能於事物交錯、錯雜或看似不規整的現象中,仍能契合法性,此種狀態即是吉祥圓滿的。

    指不應以分別心或刻意的造作,去違背或冒犯那種自然真切的本然狀態。

    描述真性之狀態,既是無造作的自然本然,又是深奧精微、不可思議的。

    此處指超越了迷與悟的二元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真如本性或絕對的實相,並不落入「迷」或「悟」的對立概念之中,因為一旦分別迷悟,便已陷入分別心。

    指事物的生起與顯現,皆是依循因緣與時節的自然運作,不屬於主觀造作的迷悟範疇。

    描述自性或禪定境界中,空寂與明覺並存、不二的狀態。

    描述真如或自性的境界極其微細,能無縫隙地貫穿一切,不留任何二元對立或斷裂的間隔。

    此句描述超越一切分別、極致絕對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絕」代表斷除一切二元對立後的絕對真實,而「方所」指稱此種絕對狀態的範疇。

    此處指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差別。
    在禪宗語境中,接續前文描述進入無間、大絕之境,意指在極致的境界中,仍有極其細微的差別,或指這種境界的細微程度已非常規律呂所能衡量。

    此句描述真如或禪境的自性,其運作是不受任何固定規律、人工標準或預設節奏(以律呂象徵)所限制的,展現了法性的自然與無礙。

    指在因緣時節的運作下,呈現出頓悟與漸修這兩種不同的面向,並以此建立宗趣。

    說明修行或教法的根本宗旨,是依據不同的因緣條件而建立與區別的。

    根據因緣的不同,修行所指向的根本宗旨與趨向(如頓悟與漸修)已然有了明確的分別。

    承接前文關於頓漸法門與宗趣的分別,此處指明對於這些法門與目標的判別與確立,即是依循根本的法度與準則。

    此句說明禪宗教理的特質:其根本宗門是通達無礙的,而修行所趨向的目標則能達到極致的境界。

    此句描述真常(絕對的真理或佛性)並非靜止不動,而是處於一種不斷流轉、生生不息的顯現狀態中,體現了絕對與相對、理與事的動態統一。

    此句描述真常法性的特徵:外在表象呈現寂靜,內在實相卻是生生不息、動態流轉的,展現了寂與動的統一。

    此句接續前文「外寂中搖」,描述修行者雖外表平靜,實則內心不安且被執著所束縛。
    以「繫駒」比喻被教條或法執禁錮,以「伏鼠」比喻心靈萎縮、缺乏勇猛,指涉陷入宗派之爭或死守規矩而不得自在的狀態。

    指歷代祖師對於修行者仍處於顛倒或未脫迷障的狀態,所生起的慈悲憐憫之心。

    說明聖者為了法義的延續,運用教法作為渡人的手段,並隨順眾生的顛倒狀態進行救度。

    指先聖為了度化眾生,依循眾生顛倒的現狀,以方便法進行引導。

    指先聖為了度化處於顛倒狀態的眾生,將出家修行(以僧衣為象徵)作為引導其滅除顛倒妄想的根本手段。

    指心識中那些違背真理、顛倒錯亂的認知與分別念得以止息。

    指在顛倒妄想滅除後,內心生起對真理的確信與對自身的期許,而這種心態必須符合古德傳承的正道。

    強調修行必須遵循歷代祖師所開示的正統路徑(古轍),不可因自以為是或陷入顛倒想而偏離正道。

    藉由觀察前代聖賢的修行軌跡與教法,以驗察自身是否符合正法,避免陷入顛倒之見。

    此處指佛道的修行已接近圓滿成就的階段。

    以漫長時間觀看樹木為喻,意指若修行僅止於對外在現象的觀察或分別,即便歷經極長時間,亦難以成就圓滿的佛道,如同虎之缺陷。

    此句以強悍之虎卻帶有缺陷為喻,比喻某種看似威猛或完備,實則存在根本性缺失或不圓滿的狀態。

    此句以馬的殘缺作為比喻,用以形容某種狀態或見地的不圓滿與缺陷。
    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此類比來指涉修行或境界上的欠缺。

    此句承接前文對「缺」與「馵」的描述,意指因具備了不完善或低劣的特質,而呈現出某種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描述有為法或凡夫心性的侷限。

    說明在看似殘缺或下劣的狀態中,仍具備珍貴的本質或機用,這種不凡之處令人驚異。

    描述因面對特定境界而產生的驚覺或驚異之感。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常與對法性或現前境遇的突發性覺察有關。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對比,將「貍奴白牯」等卑下之物與「寶幾珍御」等尊貴之物並列,旨在破除對尊卑、貴賤的執著,體現禪宗不離世間、於平凡中見真理的義理。

    此句以射手運用巧力射中目標為喻,用以引出後續對於「巧力」與「非情識」之辯證,探討在超越思慮的境界中,是否仍需依賴技巧或心智運作。

    此句描述射手在百步的距離外精準命中目標。

    以射箭為喻,說明結果的達成在於「直」的本然狀態,而非依賴「巧力」的造作。
    此處隱喻覺悟是契合本性之自然顯現,而非刻意追求或技巧操弄的結果。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射手之巧技,並轉向描述非情識(如木人、石女)的境界,意在詢問人為的技巧或造作的力量,在這種超越情識、非情非智的絕對境界中,又該如何介入或發揮作用。

    此句與後文「石女起舞」及「非情識到」連用,透過無情之物(木人)展現有情之動(歌唱)的悖論,說明法性的顯現並非依循世俗情識的因果或感官邏輯,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

    承接前文「木人方歌」,以非情物(石女)展現生命律動的悖論意象,用以指涉超越情識、非二元對立的覺性境界,說明真理在非情物中亦能顯現。

    此處指超越了凡夫依賴的情感與分別心,並非透過感官知覺或思慮所能觸及的境界。

    承接前句「非情識到」,強調當覺悟之境不分情與非情時,已超越了意識的分別與邏輯推論,不再有思慮的空間。

    此句以臣子侍奉君主的世俗關係,比喻對法性或真理的自然承奉。
    結合上下文關於「子順於父」的論述,旨在說明在無思慮、非情識的狀態下,自然地依循本然之理,而非透過刻意的思慮去達成。

    此句以父子關係為喻,說明事物間自然順應的秩序。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世俗倫理的比喻,指涉弟子與師長、或法性與法相之間自然契合、不生造作的關係。

    此處以世俗的倫理關係(孝)為喻,說明「順應」與「和諧」的必要性。
    在禪宗語境中,這暗示修行者需順應法性或師長的指引,不可執拗,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透過臣子與君主的關係類比,說明行為與職責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若無實際的奉行與實踐,便無法稱之為真正的輔佐或成就。

    描述心性或真如本性在不為意識所察覺的情況下,自然且微妙地展現其功能與作用。

    描述一種不顯露聰明機巧的狀態,外表看似愚笨、遲鈍,藉此保持法性的自然相續,不被分別心所幹擾。

    此處指在看似愚拙、無顯著智識表現的狀態下,仍能保持其本質或覺知不間斷地流轉。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臣、子在角色中的順奉與相續,指涉在各種相對關係的運作中,那最根本、最核心的主宰地位,即是所謂的「主中之主」。

    此句為禪師語錄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所說的教誨或見地。

    指佛法由盛轉衰、正法逐漸消亡、修行者難以契入真理的時期。

    指在末法時代,許多人僅具備文字上的知識或理性的思維,卻缺乏禪定與實踐所帶來的生命體悟,這種智慧是枯燥、無實效且缺乏靈活性的。

    此句為承接前文「末法時代人多乾慧」之語境,引出後文「三種滲漏」作為檢驗修行真偽的標準。

    此處指在辨別真偽法時,會出現三種導致修行或見地偏離正道的錯誤狀態。

    這是三種滲漏中的第一種,指在見地(對真理的認知)上出現偏差,使修行者的機用受限於特定的位次或觀點,無法契入圓融的真理。

    此處解釋「見滲漏」的含義。
    在禪宗語境中,若修行者的機能(心機)執著於某種特定的境界或觀點(位),而無法超越,便屬於觀點上的偏差。

    此處承接「見滲漏」之義,指因機根執著於特定位次而不離,進而陷入錯誤見解或煩惱苦海的狀態。

    指修行者在情感或對待事物的態度上產生偏執,導致見地偏枯、不平衡。

    此處解釋「情滲漏」的具體表現,指修行者在面對境遇時,心識執著於好惡的二元對立,停留在對事物的趨向(向)或背離(背)之中,無法超越好惡的偏執。

    此句屬於「情滲漏」的具體表現。
    指因情執或在取捨(向背)上的停滯,導致對法性的見解偏向極端,未能契合中道,使智慧顯得偏頗且枯竭。

    在辨驗真偽的脈絡下,指在探討深奧義理或進行言語表達時,因未能掌握核心宗旨,導致智慧混濁、偏離正道。

    此處說明「語滲漏」的內涵。
    指修行者若試圖以言語去窮盡、捕捉那種不可言說的「微妙」真理,反而會陷入文字的執著,導致偏離了佛法最根本的宗旨。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機根(心性機能)從始至終皆處於昏暗不明、無法明覺真理的狀態,是修行中「滲漏」所導致的結果。

    指修行者若僅依賴文字教理的鑽研,其智慧仍屬混濁分別,故無法解脫,而是在迷惘的循環中流轉。

    指修行者所犯的錯誤或陷入的偏差,皆不出前文所列舉的三種範疇。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叮囑,強調修行者必須清醒地認識前文所述的「情滲漏」與「語滲漏」等修行陷阱,以免在濁智中流轉。

    此句為文句轉折,說明接下來將提供三首用以總結要領的偈頌。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中,言語的表達(唱)與實際的修行或法性運作(行)是合一且同時發生的,體現言行不二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隱喻描述修行法門或境界的完備。
    金針象徵能直指本心的銳利智慧,雙鎖則象徵修行中雙重要素(如定與慧、空與有)的圓融與穩固。

    此句描述修行或真理的狀態:在持守路徑的過程中,其本質是隱密且包羅萬有的。

    此句描述佛心真理(寶印)隨緣而動(當風)時,展現出其精妙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錦縫」比喻精微華美的法性或真理之縫隙。
    描述在悟境中,重重疊疊的妙用如錦繡縫隙般全然開啟,象徵真理的顯現。

    此處以金鎖比喻定慧或法理的牢固結合,用以守護修行者於深奧玄妙的證悟之道上。

    此為引導後續偈頌內容的承接語。

    此句描述明(智慧、顯現)與暗(空寂、隱沒)並非對立分離,而是相互交融、互為依持的狀態,體現了禪宗對於顯隱不二的境界描述。

    此句說明修行者即便在功德與資糧上已達到齊全的狀態,要實現從現有境界轉化進入覺悟,仍是極其艱難的過程。

    此句描述禪修中,當修行者以意識或執著之用力達到極限(力窮)時,心念不再在「追求」與「退縮」的二元對立中擺盪,進而進入一種超越對立、無心造作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玄路與覺悟的描述,以「金鎖網」比喻真理或覺悟境界之堅固、緊密且不容撼動,並以「鞔鞔」形容其如金屬交織般響亮且堅實的狀態。

    此句為後續偈頌的引言,預示接下來將以偈頌形式描述「三不墮凡聖」的境界,即超越凡夫與聖者之二元對立,不偏向任何一極的狀態。

    描述超越事與理二元對立的境界,不執著於現象層面,亦不拘泥於本體理路。

    此句描述禪宗「迴光返照」的體悟。
    在不涉事理的境界中,將意識由外在客體轉向內在自性,這種覺照力徹底超越了心中最深處、最細微的妄念或執著,達到絕對的清淨與空寂。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禪定狀態。
    「風」象徵外境的擾動或內心的妄想,而「背風」意指不隨境轉、不被牽引。
    在此狀態下,心不再區分「靈巧」與「笨拙」的對立,回歸到不造作的本然之境。

    以電火比喻覺性或真理的迅疾與瞬間即逝,強調其非連續、不可透過分別心或追逐行為來捕捉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囑:在此指禪師對弟子進行法義的交代或傳承。
  • 寶鏡:比喻清淨、明澈、能照見萬象的本心或佛性。
  • 三昧:即三摩地,指禪定中專注一心的深層定境。
  • 親印:指親自進行印證或傳承。
  • 事:此處指禪法之實踐或法務之本質。
  • 付:在此指禪宗的傳法,即師徒間心法的傳承。
  • 詞:此處指詩詞、偈頌或文句,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說明。
  • 佛祖:指佛陀與歷代祖師。
  • 密付:指不透過言語文字,以心傳心的方式祕密傳授。
  • 得:在此語境下指證悟或領受禪宗法傳的真髓。
  • 保護:在此指守護所傳授之法心或悟境,使其不失、不變。
  • 銀屋:比喻純淨、光明的心境或法身。
  • 盛雪:比喻極致的純淨、空寂或心境的澄澈。
  • 明月:比喻清淨自性或真理。
  • 鷺:比喻現象或法相。
  • 類:指對事物進行概念上的歸類或類比。
  • 齊:指齊一、一致或圓滿。
  • 混:此處指非二元對立、不分彼此的混然境界。
  • 知處:指契入事物的本質或真實所在。
  • 機:指當下的機緣、感應或修行者的根機與機用。
  • 窠臼:指固定的模式、習氣或陳規。
  • 差落:指心態或動作的錯位、偏差或落入錯誤的狀態。
  • 顧佇:顧指回頭觀望,佇指停留或佇立。
  • 俱非:兩者皆非,皆屬錯誤或虛妄。
  • 大火聚:指大量火焰聚集在一起的狀態,用以比喻現象的聚集或強烈的顯現。
  • 形:指外在的形貌或表象。
  • 文彩:指華麗的修飾、文字的裝飾或表面的光彩。
  • 染污:指心被煩惱、執著所污染,使其不能顯現清淨本性的狀態。
  • 明:指自性之光明或覺悟之智慧,非指物質之光線。
  • 天曉:天亮之時,在此隱喻覺悟或明覺的狀態。
  • 不露:不顯現形跡,指自性不以對立的相貌呈現,契合禪宗無相之義。
  • 則:指準則、規律或標準。
  • 諸苦:指一切種種的苦難與煩惱。
  • 有為:指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滅與變遷的特性。
  • 覩:指看見或觀照。
  • 世嬰兒:此處指代自性本然、純真無邪、不假造作的境界,如同嬰兒般直接面對生命本質。
  • 五相:此處指人天生具備的完整特質,在禪宗語境中象徵本來面目的圓滿具足,而非指特定的五種教理名相。
  • 不去不來:禪宗用語,指超越動靜、往來之二元對立的本體狀態。
  • 不起:指心不隨外境而生起妄想或分別心。
  • 不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境界或法相,不作停留。
  • 婆婆:禪宗語境中形容平淡、樸素、無修飾的狀態。
  • 和和:形容平靜、和諧、無衝突的狀態。
  • 句:禪宗語境中指言語、教法或公案中的話語。
  • 六爻:原指《易經》卦象的六個爻位,在此禪宗語境中,象徵世間萬物變幻的對立框架或概念性的分別心。
  • 疊:重疊、堆疊。
  • 三:此處指三種狀態、層次或法相。
  • 變:指事物的生滅、遷變或動態過程。
  • 五:此處為禪宗機鋒中的數字象徵,指代特定的五種境界、要素或法相。
  • 荎草:微小的草。
  • 金剛杵:原為古印度擊碎敵人的武器,在佛教中象徵堅固、不可摧毀,亦指能破除一切煩惱與執著的力量。
  • 妙挾:指微妙的挾持。
  • 敲:指敲擊法器或禪門中的機鋒動作。
  • 唱:指誦唱經文或禪門中的發聲。
  • 雙舉:指兩者同時進行、同時展現,不分先後或對立。
  • 宗:指佛法之根本教理或本體。
  • 塗:指修行的路徑或方法。
  • 挾帶:指內在具足或隨身攜帶。
  • 挾路:指隨行路徑而攜帶,象徵法與行合一。
  • 錯然:指事物交錯、錯雜或看似不規整的狀態。
  • 吉:指吉祥、圓滿或契合真理。
  • 犯忤:違背、冒犯。
  • 天真:指不假修飾、本然自性的狀態。
  • 妙:指深奧精微、不可思議的境界。
  • 迷:指對真理的遮蔽或執著於妄想。
  • 時節:事物生起或顯現的適當時機。
  • 寂然:指空寂、靜謐的狀態。
  • 昭著:指明晰、顯著、清晰可見的狀態。
  • 無間:指沒有間隙、無縫隙,在此處指真如或自性之境界,無有斷絕或二元對立的間隔。
  • 細入:指微細地進入或滲透。
  • 大絕:指超越一切分別與二元對立的極致絕對狀態。
  • 方所:指處所、領域或境界。
  • 毫忽:指極其微小或極其短暫。
  • 差:指差別、差異。
  • 律呂:原指古代音律,此處比喻固定的規律、標準或人工的規範。
  • 頓:指頓悟,意即一瞬間證得真理。
  • 漸:指漸修,意即循序漸進地修行以達證悟。
  • 宗趣:指教法或修行的根本宗旨與最終歸宿。
  • 緣:指因緣、條件或契入法性的契機。
  • 規矩:原指圓規與方矩,在此指修行、悟道或判別法義的根本準則與法度。
  • 趣:指修行所趨向的目標或境界。
  • 真常:指不生不滅、永恆不變的真理或佛性。
  • 流注:指流轉、注注,形容真常之理不斷地顯現或流動。
  • 外寂:指外在現象或表象上的寂靜。
  • 中搖:指內在實相或心性上的動態流轉。
  • 係駒:比喻被規矩或法執束縛,失去自由自在之狀態。
  • 伏鼠:比喻心靈畏縮、蜷縮,未能開顯本來面目。
  • 先聖:指過去的聖者或歷代祖師。
  • 悲:指慈悲,即對眾生迷失或處於苦難中所生起的憐憫與救拔之心。
  • 為法:為了佛法或法義。
  • 度:救度、渡過苦海。
  • 隨:此處指隨順、隨緣,即依據對象的現況進行引導。
  • 緇:指僧人的黑色衣袍,在此象徵出家修行或僧團生活。
  • 素:在此指根本、基礎或基本的手段。
  • 想:指心識對對象的取相、分別與概念化作用。
  • 肯心:指內心的肯定、認可或確信。
  • 自許:指對自己的期許、承諾或定位。
  • 古轍:指古代修行者或祖師所留下的正統法軌或修行路徑。
  • 前古:指過去的聖賢、祖師或前代的修行軌跡。
  • 佛道:成就佛果的道路。
  • 垂成:即將完成、趨於圓滿。
  • 十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十個劫。
  • 觀:在此指對外在事物的觀察或觀照。
  • 虎:在此比喻威猛、強大的象徵。
  • 缺:指不圓滿、有瑕疵或缺失之處。
  • 馵:指馬有缺陷或殘缺。
  • 下劣:指低劣、不完善或程度較低之狀態。
  • 寶幾:珍貴的小几。
  • 珍御:珍貴的駕馭或車駕。
  • 驚異:指驚奇與異樣,在此指對境界或法性的驚覺。
  • 貍奴:奴隸或僕人。
  • 白牯:白色的公牛。
  • 羿:古代傳說中的神射手,此處比喻具備精準技巧的人。
  • 巧力:指精巧的技巧或心智的運作。
  • 箭鋒:箭頭。
  • 直:指方向正確且不偏斜,在禪宗語境中隱喻契合真理、無造作之狀態。
  • 預:在此指介入、參與或作用於其中。
  • 石女:此處指無生命的石像或石頭化身,用以比喻非情之物。
  • 到:指抵達、達到或觸及某種境界。
  • 思慮:指意識的分別、計較與邏輯推論,在禪宗語境中,這類概念性的思考常被視為遮蔽本性的障礙。
  • 臣:臣子,指受君主支配的人。
  • 孝:在此指順從與和諧的關係,用以比喻修行中對法性或教導的順應。
  • 輔:輔佐、協助。
  • 潛行:指不露痕跡、微妙地運行。
  • 密用:指隱密、不為意識所察覺的妙用。
  • 愚:指不顯露聰明機巧的狀態。
  • 魯:指質樸、遲鈍、不假修飾的狀態。
  • 末法:指佛法由盛轉衰、正法消亡、修行者難以證悟的時期。
  • 乾慧:指僅停留在文字、理性的思維或知識層面,缺乏禪定與實踐所能滋潤、轉化的生命體悟,是一種枯燥且無實效的智慧。
  • 位:指修行所處的境界、地位或特定的觀點立場。
  • 毒海:比喻充滿煩惱、錯誤見解或輪迴苦痛的狀態。
  • 情:此處指情感、執著或對事物向背的偏執。
  • 向背:指對事物的趨向與背離,象徵二元對立的好惡偏好。
  • 滯:指心念停滯、執著,無法隨緣轉化。
  • 見處:指對法性的見解或觀察事物的境界。
  • 偏枯:指見解偏向一端,缺乏中道平衡,導致智慧不圓滿。
  • 語滲漏:指在言語探討深奧義理時,因失掉宗旨而導致的錯誤。
  • 失宗:指偏離了佛法或禪宗最根本的宗旨。
  • 昧:指昏暗、不明或無知。
  • 學者:在此指僅依賴文字教理、缺乏實證的修行者。
  • 濁智:指混濁、不純淨的知識或分別心,非指清淨的般若智慧。
  • 流轉:指在迷惘或生死的循環中往復,無法獲得解脫。
  • 三種:指前文所述的三種錯誤或偏差之範疇。
  • 綱要:事物的要領或核心要點。
  • 一敲:禪宗機鋒中指代突發性的頓悟或動作。
  • 金針:禪宗隱喻,指如金針般銳利、能穿透迷妄的智慧或佛性本質。
  • 雙鎖:指雙重的穩固或鎖定,亦指修行中雙重法門(如定與慧、空與有)的圓融。
  • 全該:指圓滿、包羅一切。
  • 寶印:指佛心之印,象徵真理或覺悟的實相。
  • 當風:指隨緣而動、不假造作地與法性相遇。
  • 錦縫:比喻精微、華美的法義或真理之縫隙。
  • 重重:形容層層疊疊、無窮無盡的狀態。
  • 金鎖:比喻定慧或法理的牢固結合,用以守護修行境界。
  • 玄路:指深奧玄妙的證悟之道。
  • 暗:指空寂、無明或隱沒的境界。
  • 轉覺:指心念的轉化與覺悟境界的契入。
  • 進退:指心念在追求目標(進)與迴避障礙(退)之間的二元對立或猶豫不決。
  • 鞔鞔:形容金屬撞擊聲,此處用以形容金鎖網緊密、堅實且響亮的狀態。
  • 三不墮:指不墮入凡夫與聖者等二元對立境界的禪門教法。
  • 凡聖:凡夫與聖者,在此指世俗與超越的兩極對立。
  • 理:指普遍的真理或本體原則。
  • 回照:指「迴光返照」,禪宗修行中將意識由外在對象轉向內在自性的覺照。
  • 幽微:指極其深奧、細小或難以察覺的心理狀態或法義境界。
  • 背風:此處比喻不隨外境而轉,或處於不被妄想牽引的狀態。
  • 巧拙:指靈巧與笨拙的二元對立,象徵分別心。
  • 電火:比喻極其迅疾、瞬間即逝的事物,常用於形容悟境的突發性或現象的無常。

師因曹山辭。遂囑云。吾在雲巖先師處。親印 寶鏡三昧。事窮的要。今付於汝。詞云。如是之 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宜善保護。銀怨盛 雪。明月藏鷺。類之弗齊。混則知處。意不在 言。來機亦赴。動成窠臼。差落顧佇。背觸俱 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屬染污。夜半正 明。天曉不露。為物作則。用拔諸苦。雖非有 為。不是無語。如臨寶鏡。形影相覩。汝不是 渠。渠正是汝。如世嬰兒。五相完具。不去不 來。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無句。終不得 物。語未正故。重離六爻。偏正回互。疊而為 三。變盡成五。如荎草味。如金剛杵。正中妙 挾。敲唱雙舉。通宗通塗。挾帶挾路。錯然則 吉。不可犯忤。天真而妙。不屬迷悟。因緣時 節。寂然昭著。細入無間。大絕方所。毫忽之 差。不應律呂。今有頓漸。緣立宗趣。宗趣分 矣。即是規矩。宗通趣極。真常流注。外寂中 搖。係駒伏鼠。先聖悲之。為法檀度。隨其 顛倒。以緇為素。顛倒想滅。肯心自許。要合 古轍。請觀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觀樹。如虎 之缺。如馬之馵。以有下劣。寶几珍御。以有 驚異。貍奴白牯。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鋒相 直。巧力何預。木人方歌。石女起舞。非情識 到。寧容思慮。臣奉於君。子順於父。不順非 孝。不奉非輔。潛行密用。如愚若魯。但能相 續。名主中主。師又云。末法時代。人多乾慧。 若要辨驗真偽。有三種滲漏。一見滲漏。謂機 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情滲漏。謂滯在向背。見 處偏枯。三語滲漏。謂究妙失宗。機昧終始。學 者濁智流轉。不出此三種。子宜知之。又綱要 偈三首。一敲唱俱行。偈云。金針雙鎖備。挾路 隱全該。寶印當風妙。重重錦縫開。二金鎖玄 路。偈云。交互明中暗。功齊轉覺難。力窮忘進 退。金鎖網鞔鞔。三不墮凡聖偈云。事 理俱不涉。回照絕幽微。背風無巧拙。電火爍 難追。

100
白話直譯
師父身體不安。讓沙彌去傳話給雲居。並囑咐說:若有人問和尚是否安樂,只需回答:雲巖之路已斷絕。你說完這句話,要站遠一點。怕他會打你。沙彌領命前去傳話。話音未落,就被雲居打了一棒。沙彌默然無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並不安穩。。吩咐沙彌把話傳給雲居。。接著便交代說。。他或許會問:「和尚安樂嗎?」。就只管說。。雲巖的路接連都斷絕了。。你就把這句話傳達過去。。要站遠一點。。擔心他會打你。。沙彌接了命令,就去傳話了。。聲音還沒有消失。。很快就被雲居禪師打了一棒。。沙彌沒有說話。
法義解析
  • 此處指禪師不落入安樂、定滯的虛假境界,保持一種不隨境轉、不自安的動態覺照狀態。

    此句描述禪師交代沙彌,將特定的話語轉達給雲居禪師的動作。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禪師隨即對弟子下達特定的指示或交代。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描述雲居禪師可能提出的詢問,用以引出後續禪師的機鋒應答。

    此處為禪師對沙彌的指令,要求在面對特定提問時,不需多做解釋或修飾,只需直接說出指定的答語,體現禪門應對的簡潔與直接。

    禪師在面對「是否安樂」的詢問時,以此語作為回應。
    這並非描述世俗的情緒安樂或不安,而是以「路徑斷絕」的隱喻,示現一種超越尋求法路、超越言詮與二元對立的禪宗境界。

    禪師指示沙彌將前文所說的特定禪語傳達給雲居禪師。

    此句為禪師對沙彌的叮囑,因所傳之語可能引起雲居禪師的反應,故提醒沙彌應站在遠處,以防被擊打。

    此句為禪師對沙彌的叮囑,描述因傳達特定言論可能引發雲居禪師的反應,故提醒沙彌注意自身安全。
    此處僅為敘事性的叮囑,並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沙彌執行禪師指令的過程,為後文雲居禪師的擊棒作鋪陳。

    描述傳達話語的聲響尚未平息,銜接後文因言詞傳播而引發的禪門機鋒。

    此處呈現禪宗以擊打截斷妄想的機鋒,旨在令修行者脫離對文字、語言的依賴,直接契入當下。

    此處為敘事描述,指沙彌在特定情境下保持沉默,不作言語回應。

名相註解
  • 沙彌:受具足戒前的佛教小沙彌。
  • 安樂:指身心自在、平靜的狀態。
  • 但:僅僅、只。在此處作為副詞,表示限定範圍或方式。
  • 領旨:此處指領受禪師的指令。
  • 打一棒:禪宗以擊打來警醒弟子、截斷妄想的教學方式。

師不安。令沙彌傳語雲居。乃囑云。他或問和 尚安樂否。但道。雲巖路相次絕也。汝下此語。 須遠立。恐他打汝。沙彌領旨去傳語。聲未絕。 早被雲居打一棒。沙彌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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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即將圓寂。對大眾說。我在世間有閑名。有誰能為我除去這閑名。大眾都無法回答。這時沙彌出來說。請問和尚的法號。師父說。我的閑名已經因僧問而消除。和尚身體違和。還有不生病的人嗎。師父說。有。僧人問。那不生病的人,還會看和尚嗎。師父說。老僧看他是有分的。僧人問。不知和尚是怎麼看他的。師父說。老僧看時,並不見他有病。師父便問僧人。離開這個殼漏子,要往哪裡去,才能與我相見。僧人無法回答。師父作偈說。學者如恆河沙數,卻無一人真正領悟。問題在於只是在追逐他人的言語與見解。想要忘卻形體,消融一切蹤跡。努力精進,卻如在虛空中行走。於是下令剃除頭髮。沐浴身體,披上僧衣。敲鐘辭別大眾。安然端坐圓寂。當時大眾悲號痛哭。時光流逝,悲痛不止。師父忽然睜開雙眼。對大眾說道:出家人,心不執著於萬物,這才是真正的修行。勞苦一生,卻又貪戀生命。悲傷又有何益處?又吩咐主事準備愚癡齋。大眾仍然依依不捨。延續了七天。齋飯這時才備齊。師父也隨眾共餐。齋畢後才說:僧人本無牽掛。大多是在臨終之時,不必喧嘩騷動。隨即回到寮房。端身正坐,長往而去。時值咸通十年三月。享年六十三歲。臘四十二,諡號悟本禪師。塔名為慧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快要圓寂了。。對著在場的大眾說道。。我在世間留有一個閒名。。誰能幫我把這名聲除去呢?。眾人皆無法給予回應。。那時,一位沙彌開口說道。。請和尚說出法號。。師父說道:。我的閑名已經回絕了僧人的提問。。和尚的說法不符合常理。。還有沒有不生病的人呢?。禪師說道。。有的。。僧人說道:。那個不生病的人。。還在觀察和尚(是否有病)嗎?。禪師說:。這位老僧看他是有修行資質的。。僧人說道:。不知道和尚是怎麼看他的。。禪師說道:。當這位老僧觀看的時候。。我看不到他有什麼毛病。。禪師接著問了那位僧人。。脫離這個如殼般不斷流失的狀態。。要往哪裡去呢?。與我相見。。僧人無可對答。。師父示現偈頌說:。修行的人多得像恆河沙一樣,卻沒有一個真正開悟的。。錯誤在於試圖透過他人的言論來尋找悟道的路徑。。若想忘卻形相,消滅一切蹤跡。。勤奮努力、殷切地在空性中邁步。。接著便下令剃髮。。洗淨身體,穿上衣服。。鐘聲響起,向大眾告別。。莊嚴端正地坐著,圓寂了。。當時大眾都在哀哭。。日影移動,時間不停流逝。。禪師突然睜開了眼睛。。對著大眾說道。。各位出家人。。心不執著於外在的事物。。這纔是真正的修行。。在生時奔波勞碌,在死時又過於哀惜。。哀傷悲痛又有什麼用呢?。接著又吩咐負責事務的人去準備「愚癡齋」。。大眾仍然不停地感到眷戀與渴求。。延後了七天。。用餐的器具剛準備好。。禪師也隨眾人一起行動。。齋宴結束後,便說道。。僧侶們已無事宜。。大致是在他即將離世的時候。。不需要大張旗鼓地吵鬧。。於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室。。端正地坐著,隨後圓寂。。是在鹹通十年的三月。。享年六十三歲。。十二月十二日,被追封為悟本禪師。。塔上的銘文寫著:慧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錄洞山禪師臨終之時,為後續對眾人的臨終教誡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在圓寂前對在場僧眾或弟子說話的情境。

    禪師於圓寂前夕,以此語指涉世間對其名聲的稱頌或其所留下的名號,意在示現名聲之虛幻,並以此作為禪門的機鋒。

    禪師於圓寂前夕,提及世間對其留下的名聲(閑名),並以此發問,意指若要達到徹底的解脫,需連這份名聲與自我認同的執著也一併消解。

    禪師於圓寂前問及如何除掉其世間閑名,此處「無對」指眾人面對此深奧之問,皆無法給予相應的回答。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禪師圓寂前對眾人發問後,一名沙彌隨即開口回應或提問的場景。

    此句為沙彌在禪師圓寂前夕,針對禪師提及「閑名」一事,向其詢問法號。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是禪師。

    禪師以「閑名」對應僧人的法號提問,透過「回絕」提問的方式,展現對名相的超越,不落入世俗名號的執著。

    禪師以不符合常規(違和)的方式回答,藉此打破眾人對名相與語言的依止,展現禪宗破除分別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病」往往不單指生理疾苦,亦指心靈受困於分別、執著或妄想的狀態。
    僧人以此問法,旨在探詢對生命本質或覺悟狀態的看法。

    此句為敘述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此句為禪師針對僧人詢問「還有不病者也無」所作的肯定回答,指存在不病(即不落入迷執、無病態)的人或境界。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交代說話者為僧人。

    此處為禪宗對話,僧人重複師父所言之「不病者」,意在進一步追問。
    在禪門語境中,「病」常指心靈的妄想、執著或對二元對立的迷執,「不病」則指心境清淨、無所罣礙的狀態。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的追問。
    承接前文關於「不病者」的討論,僧人藉由詢問「還看和尚否」,意在探詢禪師對於「不病」之狀態的判斷,或是對禪師先前言論的進一步質疑。

    此句為敘述語,標示禪師在此處說話,引出後續的禪語。

    禪師以自稱「老僧」,評估該僧是否具備悟道的根器或資質。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侶(弟子)開始發言,用於呈現師徒間的問答過程。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判斷其修行程度或法身狀態的疑問。
    在禪宗語境中,「看」不僅是視覺觀察,更指對法性或機鋒的洞察。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作為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洞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僧人疑問的回答。

    此處指禪師(自稱老僧)在觀察對象時的覺知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病」通常指心靈上的執著、妄想或修行上的偏差。
    師雲「不見有病」,是指該對象的心境清淨,無有障礙,或其悟境契合。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描述禪師在觀察僧人的狀態後,隨即向其發問,以進行禪門的機鋒引導。

    此句在禪宗對話中,意指若要脫離如殼般不斷流失(有漏)的肉身或虛妄自我,應往何處與師相見。

    禪師以此問僧,意指若要脫離此身殼與煩惱漏失,應往何處才能與師相遇,藉此考驗僧人的覺悟與尋求真理的方向。

    此句為禪師的機鋒提問,承接前文「離此殼漏子(肉身與煩惱)向甚麼處」,意在詢問修行者若脫離了肉身與煩惱的束縛,應在何處與師相遇,藉此考驗其是否能超越形相與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處指僧人的回答或其境界無人能與之對應,展現出禪宗公案中超越言詮、無可對答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轉折語,表示禪師透過偈頌來表達其法義或回應前文之問答。

    此句指出修行者雖如恆河沙般眾多,但真正能契入真理、證得覺悟的人卻極其罕見,強調了證悟的艱難。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僅在文字、言論或他人的教說(舌頭路)中尋求悟境,便會陷入文字障礙,無法直接契入真理。

    指修行者若欲超越形相的執著,並消滅一切分別與自我留下的痕跡。

    此處指修行者應在體悟空性的境界中,精進不懈地實踐,而非向外尋求實有的法或形跡。

    此處描述禪師在坐化前的儀式性準備,透過剃髮等行為,展現圓滿示現的莊嚴。

    描述禪師在圓寂前進行的儀式性準備,透過沐浴與著衣,展現圓寂時的莊嚴與清淨。

    此句描述禪師圓寂前的儀式情景,以鐘聲象徵向大眾告別,隨即進入坐化。

    描述禪師在禪定中安詳地圓寂,展現其對生死無所執著的定境。

    描述禪師坐化時,在場僧眾因悲傷而哀哭的情景。

    描述在禪師坐化、大眾哀慟期間,時間依循日晷影子的移動而持續流逝。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在坐化之際突然睜開雙眼,作為後續教誨大眾的轉折。

    此句為敘述語,描述禪師在坐化後突然開目,對在場的大眾說話,用以引出其最後的教誨。

    禪師對在座大眾的稱呼,藉此引出後續關於「心不附物」纔是真修行的教誨,強調修行不在於外在的身分或形式,而在於內心的不執著。

    指心不依附、不執著於外在的現象或事物,保持心境的自在與空靈,不因外境的生滅而起動搖。

    依上下文「心不附物」之語境,此處指修行之核心在於心不執著於外境。
    面對生死時,若能不被外物與情感所牽引,即是真正的修行。

    此句指眾人仍受生死的執著所困。
    修行應當「心不附物」,若仍陷於生之勞碌與死之哀傷,即是未能契入真修行。

    禪師藉此指出,若修行者仍因生滅變遷而陷入情緒的哀慟,即是心仍有所執著,與不附物、不執著的真修行相違背,故哀傷並無實益。

    描述禪師在教誨眾人後,吩咐負責事務的人籌備名為「愚癡齋」的齋食。
    從上下文看,此齋食令眾人仍生起愛慕與執著之心。

    描述大眾對於事物仍保有不間斷的愛慕與眷戀,顯示其尚未能如師所教般「心不附物」。

    此句為敘事,描述因眾人對齋事仍有眷戀,故將齋期延續七日。

    此句為敘事,描述齋食器具準備就緒。

    此處為敘事,描述禪師在圓寂前,不著相、不執著,隨順大眾參與齋事,展現其隨緣不染、與眾同行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齋食或齋會結束後,禪師開始說法或發言的時刻。

    此處承接前文『齋畢』之語境,指僧眾的儀式或事務已告結束。
    在禪宗語境中,「無事」亦常用以描述修行者超越世俗牽掛、無所掛礙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即將圓寂時的概略情況。

    描述禪師在行事或離去之際,保持自然平靜,不需大張旗鼓或製造不必要的騷動,體現禪門隨緣、不假造作的特質。

    此句描述禪師在圓寂前處之泰然、行止井然,體現了禪宗對死亡的自在與覺照。

    描述禪師在圓寂時保持端正的坐姿,象徵在生命最後時刻仍保持正念與定力,體現禪宗對生死自在、不亂不迷的境界。

    此句為記載禪師圓寂時間的時序標記。

    此句記載禪師圓寂時的年歲。

    此句為禪師圓寂後的生平紀錄,記載其獲賜諡號之日期與名號。

    此句記載禪師圓寂後,其塔上的銘文內容為「慧覺」。

名相註解
  • 圓寂:指高僧圓滿進入涅槃,即去世。
  • 閑名:指世間虛名或無實質意義的名聲。
  • 法號:僧侶出家後所取的名號。
  • 違和:此處指言行不符合常規或預期的和諧狀態。
  • 不病者:指無病的人;於禪門語境,常指心靈無妄想、無執著之清淨狀態。
  • 看:禪宗語境中指不落於分別的覺知或觀察。
  • 殼漏子:禪宗隱喻,指代如殼般漏失、受染污的肉身或有漏的生存狀態。
  • 恆沙:指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其龐大。
  • 舌頭路:比喻依賴言語、文字或他人的教說來尋求真理的途徑。
  • 忘形:超越形相,不執著於外在表象或身心形體。
  • 蹤跡:指事物的痕跡,在此指分別心或執著所留下的跡象。
  • 空:指空性,即一切法無自性、非實有的真理狀態。
  • 殷勤:指極其熱誠、勤勉,在此指修行上的精進。
  • 剃髮:佛教儀式中的行為,象徵斷除煩惱與捨棄世俗。
  • 澡身:沐浴身體。
  • 披衣:穿上衣袍。
  • 聲鐘:鐘聲。
  • 辭眾:向大眾告別。
  • 儼然:形容莊嚴、端正、不亂的樣子。
  • 號慟:大聲哀哭。
  • 晷:指日晷,古代用來測量時間的工具。
  • 移晷:指日晷上的影子移動,象徵時間的流逝。
  • 出家人:指脫離世俗生活、依止佛法修行的人。
  • 附:指心靈的依附、執著或停留。
  • 勞生:指在生時奔波勞碌,或指對生命的執著。
  • 惜死:指對死亡的哀惜,或指對生命終結的執著。
  • 哀悲:指因感於生滅變遷而產生的哀傷與悲痛情緒。
  • 主事:負責處理事務的人員。
  • 愚癡齋:此處指特定的齋食名稱。
  • 慕戀:指對事物產生愛慕與眷戀的執著心態。
  • 食具:用餐的器具。
  • 隨眾:隨從大眾,指在僧團中遵循共同的規矩或一同行動。
  • 僧家:指僧侶、僧眾或僧團。
  • 無事:在此處指事務已告結束;在禪宗語境中亦指超越世俗事務、無所掛礙的境界。
  • 臨行:此處指禪師即將圓寂、離世之時。
  • 喧動:指吵鬧、騷動或大張旗鼓的動靜。
  • 丈室:禪師或住持居住的私人房間。
  • 長往:佛教用語,指死亡或圓寂,意為長久地離開此世。
  • 鹹通:唐代年號。
  • 三月:農曆三月。
  • 壽:在此指享年,即圓寂時的年歲。
  • 諡:死後追贈的稱號。
  • 悟本:洞山良价禪師的諡號。
  • 塔:指存放僧侶遺骨或舍利的建築,此處指良價禪師之塔。
  • 慧覺:塔上的銘文,指代禪師的法號、諡號或其覺悟之意。

師將圓寂。謂眾云。吾有閑名在世。誰人為吾 除得。眾皆無對。時沙彌出云。請和尚法號。師 云。吾閑名已謝僧問。和尚違和。還有不 病者也無。師云。有。僧云。不病者。還看和尚 否。師云。老僧看他有分。僧云。未審和尚如何 看他。師云。老僧看時。不見有病。師乃問僧。 離此殼漏子。向甚麼處。與吾相見。僧無對。 師示頌云。學者恒沙無一悟。過在尋他舌頭 路。欲得忘形泯蹤跡。努力殷勤空裏步。乃命 剃髮。澡身披衣。聲鐘辭眾。儼然坐化。時大眾 號慟。移晷不止。師忽開目。謂眾云。出家人。 心不附物。是真修行。勞生惜死。哀悲何益。復 令主事辦愚癡齋。眾猶慕戀不已。延七日。食 具方備。師亦隨眾。齋畢乃云。僧家無事。大率 臨行之際。勿須喧動。遂歸丈室。端坐長往。當 咸通十年三月。壽六十三。臘四十二諡悟本 禪師。塔曰慧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