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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門自鏡錄

T51n2083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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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門自鏡錄序

2

藍谷沙門懷信述

3
白話直譯
我九歲出家。到現在已經超過六十歲了。能自在安住於寬敞的住所。悠然步行於幽靜的樹蔭下。身心安適輕盈柔和。身處閒適安逸。天未亮時,美味佳餚已經擺好。正午時分,三德的珍饈全都匯聚。從未體會耕作收穫的辛勞。也不曾了解烹飪的辛苦。擁有六尺高的身軀。享有百年的壽命。這一切是誰成就的呢?正是我本師的願力所致。我大約計算五十年來,每天的飲食,大約已經花費三百多石糧食了。寒暑的衣服和藥物,大約也花費二十多萬錢了。至於高大的門樓深邃的房舍,碧色的台階、朱紅的柱子,車輛、僕人等,桌案、床褥等物品,所花費更是無窮無盡。有時又因無明而起煩惱,邪見橫生,違背正法而棄捨善行,在不適當的時候飲食,所耗費的資源更難以計算。這一切全都依靠他人的力量。成就資糧供我所用。與那汲汲追逐名位的人相比。怎能同年而論其苦樂呢。可見大慈的教化已至圓滿。大悲的力量極其深厚。何況十號調御以我為子而加以庇護。八部天龍以我為師而恭敬奉侍。即使皇王雖然尊貴。也不敢以臣子的禮節對待我。那麼我的尊貴可想而知。即使父母親人雖然地位崇高。也不敢以子女的情分來看待我。那麼我的尊崇可知。至於世間悠悠眾生。廣大九州大地。哪一家不是我的倉庫儲藏。哪一人不是我的子弟。因此能提著缽盂進入人家。封存的飯食也能立刻打開供養。持錫杖走上大道。即使平日怠慢的人也肅然起敬。古人僅因一餐的恩惠,尚且能以身相報。僅因一句關懷的話,有時甚至捨身相報。何況從頭頂到腳跟。全都是如來所養育。從生到死都蒙如來庇蔭。如果沒有遇到佛法。沒有遇到出家修行。恐怕早晚都要冒著霜露奔波。清晨黃昏辛勤耕作田地。奔波勞碌萬事繁多。受盡千般逼迫。破舊衣襤褸如塵絮。有時甚至無法遮蔽身體。以野菜粗糧充飢。有時連口腹都難以充足。哪有空閒仰望寬廣殿堂。拄杖閒步庭院。拖鞋清談論道。敞懷閒談戲謔。避開寒暑。挑選甘美或辛辣之物。呵斥孩童。差遣人取水捧物。放縱心意如害群之馬。任由情感如猿攀樹般妄動。只是三障如雲高聳。十纏縈繞糾結。愛欲妄想擾亂心神。狂妄愚癡帶來煩惱。自我懊悔自責。轉瞬之間一切已改變。悲傷悔恨。經過數旬或月便忽然變化。有時又登堂行禮。因羞愧於尊貴儀節而淚如雨下。面對經文披閱思考。慚愧於聖教而流下淚水。有時穿著粗衣食用樹木果實。在困苦與屈辱中自我調治。破財失去朋友。孤單貧困而受苦。終究無法屈服於慢山。清淨欲火。捨棄粗劣的聲色。免於遭受鼎鑊熱湯的重罰。難道不痛苦嗎。難道不痛苦嗎。因此常常悲傷哭泣,內心酸楚難以止息。空藏、地藏救度接引卻無法可施。我又反覆自我省察。周旋自我安慰。容貌聽覺視覺並不比常人遜色。智慧領悟與神情卻與同輩參差不齊。有何福德能生於中國。有何善行能預先出家。有何罪業而持戒違犯甚多。有何過失使剛強難以調化。因此終日心緒紛亂。深夜長歎不已。沒有人知道救助的方法。也未能明辨革除的辦法。然而自幼蒙受家中教誨。很早便沾染佛教法義。也曾聽聞長者的遺訓。多次拜訪名僧聆聽高論。有志之士借助韋絃以此為資糧。歷經波折的賓客以箴言銘記作為訓誡。因此詳細探求歷代事蹟。翻閱眾多典籍。同樣遭受病苦之人聚集在一起。探訪迷失渡口的隱士。若有人輕視聖者言教。輕視業障纏累。放縱怠惰,毫無羞恥。愚鈍疏懶,不加約束。都可作為警惕與勸誡。一併收集並記錄下來。再分為十類。分成三卷。每日早晚閱讀,或許能有些微助益。若因此而墮入龍身之報。當下現出蛇身為驗。牛在山坡上哭泣。駱駝鳴叫繞行寺院。有的遭受杖打鞭笞接連不斷。全身如被火焚燒。或被兵器來回砍刺,當下流血。或舌頭枯萎眉毛脫落。或失去本性發狂。或被迫採菜成為奴僕。或被逼搬柴,雙足被燒傷。寄身於園林樹木,割肉以報施主恩德。寄跡於圓門之下,骨骸變形,承受被人誹謗的果報。過去未曾見,現在卻親眼目睹。先前不知,如今才明白。呼天搥地也無法挽回。即使膽破肝碎也無濟於事。正是在這個時候。父母即使有百條性命也無法贖回。親友四處奔走卻無人相救。財物堆積如山卻只是空擺著。身邊的人撫胸歎息又有何補救。過去的歡樂美好如今何在。過去的朋友親屬如今又能依靠什麼。唉,早晨還在長廊高唱盛德之歌,傍晚卻在幽暗房中為亡子哀慟。這並非只有這個人會遇到。想到我自己,或許也難避免。人生百年,難得一遇。將來若有羞恥悔恨,何時才了。怎能不感傷呢。怎能不畏懼呢。因此記錄人生的起終。備存於身邊左右。希望能時時警勉自己。以祈求戰勝煩惱的功德。其中有名賢高雅的誡語。有智者的不同足跡。有道化的興衰。有時事的善惡評斷。也一併收錄其中。以寄託通達識見。古人說:百年如影而逝。千年之後心意猶存。我真心期望千年以後,有人能明白我的心意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九歲的時候就出家修行了。。到現在已經超過六十歲了。。至於在寬敞的大廈裡自由自在地漫步。。在樹陰下回頭信步遊走。。身體感到安適而輕柔舒適。。身體住在悠閑安逸的環境中。。星星尚未消失的清晨,十種利益的精美素食供具已經陳設妥當。。到了中午日頭正中的時候,具足三德的各種珍貴佳餚齊聚匯集。。不知道農夫耕種與收割的疲憊與艱辛。。不瞭解炊事烹飪的辛苦勞累。。擁有六尺長的肉身。。能夠保全百年完整壽命的人。。這到底是誰恩賜、造成的呢?。這正是我們本師的願力所促成的。。我姑且大略算算這五十年的光陰。。早晚所喫的飲食。。大約花費了三百多碩的糧食。。四季寒暑所需的衣物與藥品。。大約花費了二十多萬。。至於那些高大顯赫的門第、深邃寬廣的房舍,。青綠色的石階與紅色的柱子。。坐著車子、使喚僕人童僕這類人。。諸如几案與牀褥之類的生活用具。。花費更是沒有止境。。或者又生起無明與暗蔽。。錯誤不實的見解縱橫交錯地滋生出來。。不符合佛法戒律地浪費或濫用公物與信施物資。。在不合宜的時間飲食。。其中所浪費、消耗的財物與資具,更是多到難以估計。。這些東西與資具,全都是靠著別人的辛苦與努力供給獲得的。。這些物資與力量都是靠著別人的勞力資助,來供給自己使用。。跟那些終日奔波、汲汲於追求名利權位的人相比。。怎麼能夠放在一起相提並論,來比較其中的苦樂呢?。由此可知,佛陀大慈大悲的教化實在是無以復加、到達極點了。。大悲救苦的力量真是深厚啊!。更何況具備十種尊號的佛陀、大導師,視我們如親子一般加以覆護。。天龍八部都把我當作導師來恭敬奉事。。皇帝和君王地位雖然非常尊貴。。皇帝君王即便再尊貴,也不敢用對待臣子的禮節來對待出家僧眾。。那麼出家人身分的尊貴顯赫,自然就可以想見了。。父母雙親的地位雖然非常尊貴崇高。。即便是僧人世俗尊貴的父母雙親,也不敢只把出家後的僧人當作一般的子弟來對待與看待。。那麼他的尊高崇敬就可想而知了。。至於那廣大凡俗的世間大眾,。遼闊無垠的九州大地。。哪一家不是我們的糧倉儲藏呢?。哪一個人不是我的子弟?。因此手提著缽盂進入室內。。原本封好的精美食物立刻打開了。。搖動錫杖,走上大馬路。。原本輕慢懈怠的容貌,也變得嚴肅恭敬。。古人只要受人一餐的恩惠,尚且還能盡心報效、竭力盡節。。憑著別人的一句賞識或照顧,尚且可能連性命都願意付出。。更何況是從頭頂到腳跟全身。。這全都是如來的撫育啊!。從出生到死亡,難道不全都是如來的庇蔭嗎?。假使沒有遇到佛法。。若未得遇出家因緣。。正要從早到晚冒著風霜露水辛勞。。早晚在田間地頭辛勤勞作。。為生活奔波忙碌、操心無數。。承受千般逼迫與勞苦。。穿著破舊的衣服,沾滿塵土與亂絮。。甚至連遮蔽身體都不夠。。只能喫豆葉和粗劣的食物。。甚至連填飽肚子都辦不到。。哪裡有空閒去抬頭瞻仰寬廣的殿堂。。拄著柺杖在清靜優雅的庭院裡悠閒散步。。拖著鞋子悠閒地清談高論。。敞開衣襟,悠哉地開玩笑打鬧。。躲避寒冷與酷熱。。挑剔食物的味道,選擇美味或辛辣的飲食。。大聲呵責或訓斥身邊的小童與沙彌。。要求他人幫忙捧持物品與汲取清水侍奉。。任由自己心中像害羣之馬一樣狂亂的心念肆意奔跑、危害大眾。。任憑像猿猴一樣的心情情緒在樹木間跳躍攀爬。。只是三障像密雲一樣重重升起。。十種隨眠煩惱纏繞糾結。。隨著內心的貪愛與執著而使心意散亂。。心神狂亂愚癡,被各種煩惱痛苦所困擾。。自己感到後悔並責備自己。。才經過一轉眼的工夫,心情和念頭就已經改變了。。既為自己的過失感到悲傷,又極度懊悔痛恨自己的軟弱。。經歷了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心念與情境就很快發生了改變。。或者又走上堂宇致敬禮拜。。因為深感愧對莊嚴的威儀,而禁不住淚如雨下。。面對法格展開經典披閱。。因內心慚愧聖人的教導而流下眼淚。。或者穿著破舊如鶉鳥羽翼的粗衣,喫著樹木果實度日。。用困頓和屈辱來對治調伏習氣。。耗損了財產,疏遠了朋友。。處境孤立貧困,以此感到痛苦煎熬。。到頭來還是無法折伏高傲的慢心。。平息內心的慾望之火。。拋棄粗俗惡劣的聲色享樂。。免遭鑊湯地獄的嚴厲罪罰。。這怎麼能不令人感到悲痛呢?。這難道不是很令人痛心悲傷的事嗎?。因此總是感到無比悲慘、嚎啕大哭,內心痛苦酸辛而沒有盡頭。。虛空藏與地藏兩位菩薩救護接引眾生,其方便法門與應化之方廣大無礙。。我又再一次反覆地自我反省。。徘徊反省,自我撫慰。。我的形貌、容色和耳目,與一般常人並沒有兩樣。。但內在的見識覺悟與精神情態,卻與一般名流輩流有所落差或不相齊等。。究竟修了什麼福報,才能投生在中國?。究竟修了什麼善業,得以參與出家之列?。究竟造了什麼罪業,導致持戒檢束常有違犯?。究竟造了什麼罪釁,才會這般剛強難以教化。。因此內心纏綿迴曲、憂思焦慮,不知不覺太陽就偏西了。。久久站立,在半夜裡發出歎息。。不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救治。。我也還不知道能夠改變、革除這些過錯的方法。。然而,我從小就接受父母與家庭的教導。。很早就接受了佛法的薰陶與教導。。也稍微聽聞過德高望重的長者們所留下的教誨與遺訓。。多次去拜訪德高望重的高僧,聆聽他們精妙深奧的言論教導。。具備深謀遠慮、審慎思考的人,會藉助韋絃之器來自我警惕、資助修省。。經歷多次挫折的賓客,需要透過箴銘來作為訓誡與警惕。。因此便詳細考查歷代的事跡。。廣泛閱讀翻閱了眾多典籍文獻。。蒐集犯了同樣毛病、品行下流之人的事跡。。尋訪那些在迷茫渡口中找不到方向的民間人士。。如果其中有人輕視或蔑視聖人的教誨。。輕忽因果業報的牽累。。行為放蕩放逸,並且沒有羞恥之心。。愚昧頑固、粗心疏忽,行為又不加收斂約束。。可以作為懲戒與勸勉的借鏡。。把這些內容全部收集並記錄下來。。並且再將其精簡歸納為十科。。劃分為三卷軸。。早晚閱讀觀覽,希望對自身能有一點點幫助。。甚至因此招致變成龍身這樣的果報。。立刻顯現並驗證墮為蛇身的果報。。牛流淚爬上坡道。。駱駝發出叫聲,繞著寺院行走。。或者棍杖笞楚交加而至。。全身被烈火焚燒。。或者有刀槍戈戟來回交錯,隨即流血不止。。有的則是舌頭鎔化、眉毛脫落。。或者心智失常、發狂瘋癲。。或者抓取一把蔬菜,卻甘願去作奴僕。。或者侵佔、動用捆柴來燒灼雙足。。將精神寄託於園中木頭、割自身之肉來報答施主的恩情。。投身監獄中,甚至變生骨殖,承受誹謗他人的果報與懲罰。。過去不曾見到,如今卻親眼見到了。。先前懵然不知,直到此時方纔醒悟。。就算對天哭號、叩地哀痛,也再也追回不去了。。縱使肝膽俱裂也追悔莫及。。就在這個時候。。就算父母有百般身軀,也無法替贖這場罪報。。親朋好友雖四處奔走相救,也無濟於事。。就算把堆積如山的財物和賄賂擺在面前,也根本派不上用場。。侍從親友在旁拍胸捶心肝,又有什麼用處呢。。過去那些歡樂美好的快樂時光,現在究竟還在哪裡呢?。過去那些交好的朋友與親朋眷屬,到了這個時候又能夠依靠什麼呢?。唉!早上還是個具有高尚德行的人,讚美歌詠之聲迴盪在長廊上,隨後卻歸於寂靜。。到了晚上卻變成早逝的死者,讓人只能在深暗的房間裡無奈痛哭。。這種無常與死亡並不是這個人所獨自承受的。。回想我這身軀啊,或許也將面臨同樣的無常與死期。。倘若百年才遭遇一次。。未來所要承受的恥辱與悔恨啊,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怎能不讓人感到悲傷呢?。怎麼能不讓人感到害怕與警惕呢?。所以(我)將這些事蹟從頭到尾編次記載下來。。準備著放在身邊,隨時用來警惕與參考。。期待能以此作為寫在衣帶上的戒律,隨時勉勵提醒自己。。希望能藉此獲得戰勝心中煩惱與慾望的功效。。其中要是有名士賢達所寫的高雅勸戒文章,。賢哲之士的行誼與事跡各有不同。。佛教教化的興盛與衰替。。時代世事的善惡好壞。。也一併附帶記錄下來。。藉此寄託通達的見識。。古人說。。百年的歲月如同日影般消逝。。千年之後,古人的心志依然存在。。實在是寄望於千年之後。。希望能瞭解我心意寄託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作者自述出家的年齡與經歷,屬於個人敘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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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作者自述出家至今的年歲經歷,承接上句九歲出家之說,敘述時光流逝與個人壽量年歲,屬史傳自述語境,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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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出家修行者享有安穩的居住環境與物質條件,免受世俗勞頓之苦,為後文對比與反省出家享眾信施而未盡道業作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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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繪出家僧人身處寬敞居所、行步於芳草或樹陰下的閒適情景,為後文感念出家生活衣食無憂、不識勞苦的敘事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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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描述出家後生活安逸、四大調和的身體感受,與下文對比修行與受供的安適免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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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出家修行者衣食住處安穩、免於世俗勞碌的清閑生活,並藉此反思此種安逸乃源於本師願力與信施護持,當生感恩與警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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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出家僧人受十方信施供養、衣食豐足的清閑生活,藉由日常飲食之便反思本師願力的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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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出家修行者日常受供的豐盛飲食,承接前文對寺院清閑優渥生活的感懷,並引出對本師願力與信施恩德的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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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藉由比照出家清閒安逸與農事耕獲之艱辛,感念檀信供養與本師願力之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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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上文對僧人日常受用精饌珍羞的敘述,感念僧侶享受供養卻無需親自勞動,藉此反襯並感恩常住與施主或護法之恩德與本師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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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前文對僧人日常飲食起居安逸、不識勞苦的描述,指出此色身不過六尺之軀,進而引發對生命命脈與恩德來源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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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上文對出家僧人衣食無憂、安逸清閑的描寫,指出這般能享盡百年遐齡的身軀與生命,皆是仰賴本師釋迦牟尼佛的願力所賜,體現史傳文學中對三寶恩德與修行福報的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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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出家眾優渥物質生活的反省,追問安逸衣食來源的根本因緣,隨後於下句引出歸本於本師願力的宗教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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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對日常衣食受用安逸的探問(「是誰所致乎」),說明出家僧眾修行辦道、衣食具足等外在勝緣,皆歸功於本師釋迦牟尼佛慈悲悲願之力所庇護與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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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自述與感懷,作者藉由推算自己半百之年的生活資具消耗,反省出家僧人受信施供養之多,體現惜福、慚愧與警惕之修行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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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對日常飲食所費的計數與感懷,說明四大假合之身依食而住、資生不易,藉此省思物力與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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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記帳感嘆,透過計算自身半生所消耗的飲食數量,感念信施維艱、色身養育不易,藉此省思修行與惜福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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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對日常資生用具的列舉,說明色身住世所需之衣物與醫藥資具,與前句飲食併計,用以感念師長與三寶護念及四大假合色身之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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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記述段落,作者透過具體計算日常衣藥等物資的開銷與所耗費的資財,藉此對比世俗生活與色身虛幻的無常,感嘆凡夫營生、受用色身所費不貲,進而啟發修行者當厭離世俗、精進求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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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屬於《釋門自鏡錄》中的感嘆敘事,描述世俗豪奢華麗的宅邸與資具,藉此對比修行者衣食所需或反省世間奢靡與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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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對高門大宅、華美建築的客觀描寫,用以對比世俗資財之耗費與無常,並無深奧之佛理象徵或修行階位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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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見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描述世俗豪門奢侈繁華、受用優渥的生活形態,與出家修道之清心寡慾形成對比,凸顯世俗物慾之繁華與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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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屬於《釋門自鏡錄》中列舉世俗資生用具與物質享受的敘事文脈,用以感嘆世人消耗信施、積聚資財之無度與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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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世俗奢靡資具之耗費無度,對照修行者的少欲知足,凸顯貪著世樂、營造華屋器物所耗損的資源與造業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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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出家或修行者若未能持守淨戒,心生惑染,便會隨之生起無明暗蔽,導致邪見橫生、違犯戒律。
    。
    說明因愚癡無明暗中起興,致使違背正法之不實見解隨之滋長蔓延。
    此處指僧徒或修行者缺乏正知見,偏離因果正理。
    。
    本句指出出家人或修道者因無明與邪見,不依戒律規範而隨意浪費、廢棄或不正當使用信施物資的過失。
    在佛教因果與戒律觀中,信眾供養之物當如法珍惜使用,若違背正法隨意揮霍廢棄,將招致嚴重的業報。
    。
    此句指違背佛制或常規的飲食作息(如過午不食而非法飲食),在史傳部僧尼行持或戒律省思的脈絡中,用以表現放逸、違犯威儀或未能攝心自守的行為。
    。
    本句接續前文敘述僧眾若因無明邪見而非法廢棄或非時飲食,將造成常住物力的極大浪費。
    強調修道者應警惕無節制、非法的消耗,珍惜施主供養與常住物。
    。
    說明出家人生活所用的一切衣食資具與物力,皆仰賴廣大信眾與施主的供養付出(即「他力」),警惕修行者應知恩報恩、勤修道業,不可任意浪費或懷有邪見非法受用。
    。
    本句承接前句「此皆出自他力」,說明僧眾生活所依憑的種種物資與資具,皆來自於施主與他人的供給付出,警惕修行者應如實知悉所用物資皆由他力所資助成辦。
    。
    本句承接上文出家人受用信施資具的情況,並與下文「豈得同年而較其苦樂哉」相連。
    意在對比出家修行者所受之尊崇與護持,與世俗凡夫為名利地位汲汲營營、勤苦追求的景況相去甚遠,強調出家法門之殊勝與世俗名利苦樂之懸殊。
    。
    本句承接上文對出家修道受用佛法慈悲保護,與世俗俗人營營苟苟於名利之位的對比,說明出家僧眾所具備的清淨法樂與世俗名利之苦樂有質的差別,不可相提並論,強調佛法教化與出家功德之殊勝。
    。
    本句承接上文對比出家受用眾生供養與世俗勞碌之苦樂差異,感嘆佛陀大慈施設教法之至極深廣,使出家修道者得以安心辦道、蒙受庇護。
    。
    此句承接前文對出家修道與世俗凡情之對比,讚歎佛菩薩的大悲願力深廣難測,能拔除眾生巨苦。
    。
    此句承接前文對出家修道者衣食資具皆賴他力、實乃仰仗大慈大悲之省思,進一步凸顯出家眾身為佛子、蒙佛慈悲攝受覆護的崇高尊貴與殊勝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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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出家修行者得天龍八部護持、尊奉為師的殊勝果報與威德,顯示正法行者超越世俗王臣尊親的崇高地位。
    。
    說明出家僧眾地位殊勝尊貴。
    皇帝君王世俗地位雖然極其尊貴,但面對出家僧眾,亦不可將其視為臣屬。
    此處彰顯佛法超脫世俗權勢的殊勝地位與僧伽尊貴之法義。
    。
    本句承上文「皇王雖貴」,說明出家僧眾出離世俗、為世間福田,即使是世俗最高統治者帝王,亦尊崇佛法僧三寶,不敢將僧人視為世俗臣下般以臣禮相待,彰顯出家法之尊貴與超越世俗權力。
    。
    承接上文「皇王不敢以臣禮蓄之」,說明沙門(出家人)不受世俗君王以臣下之禮對待,彰顯出家修道者超脫世俗權勢、為世間福田的尊貴殊勝。
    。
    說明出家僧眾在世俗倫理中雖以父母為尊,但因出家剃度、紹隆佛種,在出世間法體制下,父母亦不復以一般世俗子義來要求或看待僧人,展現出家法超越世俗親情的殊勝與尊貴。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出家僧眾之地位崇高尊貴。
    僧人既已出家割愛辭親,入於佛法僧三寶之數,超越世俗倫常的臣子與子姪身份,因此世俗父母尊親亦不能再以世俗家長對待子弟的禮法與態度來對待出家僧人,凸顯出家法之尊貴顯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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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身為出家僧人受親族以超越世俗禮教的態度相待,其身分地位之尊崇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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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文對出家僧寶尊貴殊勝之讚嘆,此處轉而對比世俗凡夫,襯托出僧寶福田之廣布與受人恭敬供養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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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形容天下之廣闊、國土之無邊,與前句「悠悠四俗」相對,用以凸顯出家沙門託缽行化、慈悲普覆的境界遍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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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出家僧人行乞(持鉢托鉢)的自覺與氣度,視廣大世間信施之家皆如自身的倉儲,隨緣受供以滋養法身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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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表現出佛教史傳中出家僧人視眾生如親眷、荷負教化之胸懷,承接前文對四海蒼生如倉儲子弟之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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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出家僧人行持乞食或日常受食的儀軌,藉由體認眾生皆如子弟的慈悲心懷,進而展現持缽入室、依法受食的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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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僧人出門乞食、接受信施供養的日常情景,反映出出家眾隨緣受供、慈悲利生,並以行持感化世俗的修行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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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出家僧人手持錫杖、行乞度眾或遊化行腳的叢林日常行儀,展現出僧尼威儀整肅、入世弘化的修持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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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世俗信眾見到出家僧人威儀時,因感念僧寶之尊崇而收攝傲慢、轉生敬意的心態轉變。
    。
    本句借用世俗的知恩圖報之義作對比與承接,說明世人對微小恩惠尚且知所報答,進而反襯出佛門弟子對於如來從生至死覆蔭、養育之恩更應當盡心護持與修道。
    。
    本句承接上文世俗恩義之厚(如一飯之恩尚知報答),說明世人對微小知遇之恩尚且重信義而捨身,進而襯托出僧人領受如來厚恩更應嚴持戒律、精進修行以報佛恩。
    。
    本句承接上文世俗恩義之報,推論出家僧眾受佛恩深厚。
    以微小施惠尚且感恩效死,何況全身頂踵皆受如來滋養覆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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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明示出家僧眾的衣食住行乃至全身心,皆賴三寶與如來恩德所養育,感念佛恩之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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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上文對身受佛恩的感念,進一步指出眾生從生到死的整個生命歷程,無一不蒙受如來的庇護與恩德,體現出僧人感恩護法與佛恩深重的宗教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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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感念值遇佛法之勝緣,對比世俗勞碌,彰顯出家修行免於凡俗逼迫之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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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上假設之詞,對比在家勞碌與出家受佛恩庇蔭之勝異,感念出家修道、遠離世俗塵勞之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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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屬於《釋門自鏡錄》之史傳感通文體,對比出家前後之境遇。
    藉由未遇佛法前必須早晚頂戴風霜、日夜勞作的世俗艱辛,襯托出家修行受佛恩滋養、免於世俗流離逼迫之安穩與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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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對比出家修行免於世俗農耕勞作之苦,藉此反顯出家安逸、得受佛法庇蔭的難得與殊勝。
    。
    此處描述世俗凡夫若不遇佛法、未得出家,便須終日為生計勞碌、奔波於種種事務之中,藉此襯托出家修行免受世俗形役之苦。
    。
    此處記述在世俗農耕生活中,為衣食勞碌而遭受的種種精神與物質壓力。
    。
    此處描述未出家前或世俗勞碌之貧困生活景象,凸顯出家修行免於世俗飢寒逼迫之安穩與難得。
    。
    本句為史傳部感言或對比敘事,描述世俗生民衣食勞苦、衣不蔽體的困窘境況,藉此映襯出家修道免於世俗驅馳之安穩。
    。
    本句為史傳部作品《釋門自鏡錄》中的辭句,描述世俗農人或貧賤之家的刻苦粗陋生活,藉此對比出家修行免於世俗勞頓與飢寒之苦的勝境。
    。
    此處記述世俗勞碌之苦,衣食艱辛而難以自給,對比出家修行免受世俗形役的清閑,凸顯暇滿人身與修行機緣的難得。
    。
    此處描述世俗勞碌艱辛、生活困頓的狀態,疲於奔命而無暇企及優渥安逸的環境,對應史傳部作品中常見的苦行與艱困情境。
    。
    此句接續前文「何暇」(哪有空暇),描述世俗勞苦大眾每日為生活奔波逼迫,根本沒有餘暇如清閑之人般拄杖漫步於靜雅庭院中。
    文獻屬史傳部戒檢類,此處藉對比世人辛勞與閑適生活,提醒僧眾應珍惜出家修行之環境與福報。
    。
    本句承接上文對貧苦迫脅之狀的描述,以反問語氣說明在極度困頓匱乏之中,根本沒有餘暇拖著鞋子悠閒高談闊論。
    處於種種苦逼與逼迫之下,難以享受閒適的生活。
    。
    本句接續前文描寫世俗或放逸生活中的悠閒娛樂景象。
    上下文意在反襯受貧困逼迫者無暇享受此等閒適,勸誡修行者當審視自身放逸之患。
    。
    承接前文敘述衣食匱乏之困境,說明行者在物質條件極為匱乏的情況下,豈有餘暇去挑剔或迴避氣候的寒冷與炎熱。
    此處警惕修道者不應安於世俗養身之貪著。
    。
    此句描述修行者未實踐知足省察,反而任由舌根對味的貪著與挑剔。
    上下文以此說明若連基本生活衣食都難自給,何來餘裕隨意貪著安逸與挑揀飲食。
    。
    本句接續前文敘述修行者在未獲溫飽解脫之際,何有閒暇放逸自得,反倒產生諸般煩惱與傲慢習氣。
    此處指出修行者未能剋制瞋心與慢心,對年幼沙彌或童侍隨意怒罵呵責,屬於放逸不遜、隨順煩惱的表徵。
    。
    本句接續前句呵斥童僕之描寫,指責出家修道者若心生傲慢、役使他人捧持物件與汲水侍候,即是順從貪嗔之煩惱習氣,違背清淨無我、謙卑修道的本分。
    。
    此句以「害羣之馬」比喻放縱不加收攝的放逸心念(意馬)。
    在僧團與修行道業中,若放任放逸狂亂的心念而不加制伏,不僅毀壞自心的定慧,亦會擾亂大眾的清淨修行。
    。
    本句接續前句「縱意馬之害羣」,以「情猿」比喻縱逸不安、攀緣不息的情識與煩惱。
    警惕修道者若放任情識如猿猴般矯捷攀緣諸境,將使心神散亂,難以剋制煩惱,應當警覺省察並加以收攝。
    。
    此處記述修行或日常生活中受煩惱與業障覆蔽的狀態,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如濃雲般升起,障蔽清淨本心與菩提覺道。
    。
    此處指十種煩惱(十纏)纏縛身心、互相交結,使修行者生起障礙與迷惑。
    。
    此處記述修行者若未能調伏煩惱,隨順世俗貪愛,便會導致心神散亂、障蔽道業。
    。
    描述修行者因三障、十纏等煩惱縈繞,導致心神錯亂愚昧,受諸多患害與煩惱纏縛的心態與處境。
    。
    說明修行者在被煩惱與惑業牽引而生起起心動念或過失後,內心生起反省、悔過與自責的心態,為懺悔與改過的前導。
    。
    說明心念無常易變,承接上文講述自我悔悟與自責之意,往往才經過極短的時間(瞬息),先前的悔過之諸念便已隨境轉移、難以持久。
    。
    此句接續前文對自身放逸與煩惱纏縛的反省,展現修行者在察覺過失時,內心產生的深刻悲傷與極度懊悔,屬於慚愧心與自責反省的展現。
    。
    說明凡夫心念與情境無常遷流,無法長久保持,才剛生起悔過或定心,經旬月之久便又迅即轉變失守。
    。
    記述修行者或造罪懺悔者在佛堂或僧堂內登堂行禮、表達敬意與懺悔之行持。
    。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懺悔者面對清淨尊嚴的聖容與威儀時,生起慚愧自責之心而流淚,展現內心深自克責、改過自新之修行懺悔狀態。
    。
    此處描述修行者面對清規戒格、展開經卷文典以作自我檢省與對照,反映出道心懇切、依教自律的懺悔與行持狀態。
    。
    此處記述修行者面對聖教時產生的慚愧與悔過情感,因自身未能契合聖意或煩惱習氣深重而悲泣。
    。
    此處記述修行者或求道者刻苦自勵、安貧守道的生活行持,捨棄世俗華美,以粗服淡食折伏身心、對治我慢與貪欲。
    。
    此處記述修行者或古德以艱困與恥辱來折伏自心、對治煩惱與慢心的修行行持。
    。
    此句見於《釋門自鏡錄》史傳敘事,描述修行者或造罪者因遭遇困厄、懺悔或刻苦自勉,導致財物減損、交遊離散的苦行與困頓境遇。
    。
    此處記述修行者或相關人物在刻苦自勵、捨離世俗欲樂的過程中,所面臨孤貧無依的實際艱辛與身心煎熬。
    。
    本句指出修行者雖歷經諸多苦行與困頓,卻仍無法降伏內心如山般高聳的傲慢煩惱。
    。
    此處記述修行者或造罪者以種種苦行及困辱對治煩惱,企圖藉此清涼、熄滅熾然的慾火,然若慢心未除,終究難以調伏。
    。
    此處展現修行者為降伏慢心、清淨慾火,遠離並捨棄世俗粗劣鄙陋之聲色誘惑與五欲境界。
    。
    本句承接前文修行者捨離世俗聲色、清淨慾火的精進苦行,說明藉此持戒與修行功德,得以免除死後墮入鑊湯地獄受煎煮的重罪。
    。
    此處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感嘆之辭,感傷修行未能折伏傲慢、解脫煩惱,反而招致痛苦果報,表達深切的警惕與悲痛。
    。
    此處為史傳部感嘆之辭,藉由前文修行未竟、煩惱難伏、難免惡道果報之情境,表達對生死流轉與造罪受苦的深切悲痛與警惕。
    。
    此處記述作者深自懺悔、感嘆自身造罪受苦之情狀,雖身為出家眾卻未能調伏煩惱、持戒多違,致使心神常處於極度哀痛與煎熬之中。
    。
    本句承接上文對自身流轉造罪、常悲酸辛的感嘆,指出唯賴虛空藏菩薩與地藏菩薩廣大無邊的救接之力,其救度之法隨感而應、無有固定方所或侷限。
    。
    此處表現修行者面對自身煩惱障礙與過失時的內省與自我檢討,為懺悔與改過之基礎。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作者對自身行事與心境的自我反省、徘徊思索與自我撫慰,反映出修行者面對生死業報及自身煩惱時的深切惕勵與內省。
    。
    此處為作者自我反省與檢討之辭,藉由審視自己的形貌、耳目與常人無異,進而深思既得人身、又預出家列於僧寶之位,卻未能嚴持戒律、剛強難化,因而生起深切的慚愧與警惕。
    。
    此處為作者自我反省與內心審視之詞,表達外表雖然無異於常人,但內在的根機、見解與神志狀態卻與世俗名輩有所差異,透露出對自身修行與心境的反思。
    。
    此處為作者反省自身果報之問,探討生於中國(中原佛法流佈之地)所憑藉的福德因緣,體現佛教因果業報的思維。
    。
    此處為作者自我反省與感恩之辭,感念自身能加入出家僧團、剃度修行的勝緣,非宿世積善則難以值遇。
    。
    本句為作者自我反省之辭,藉由追問自身持戒違犯的罪業根源,展現修行者深自懺悔、慚愧自責的省思態度。
    。
    此句承接前文反省自身之意,作者自問何以身為出家眾卻習性剛強、難以調伏。
    在史傳部佛教感通與自省文獻中,表現出修行者面對自身煩惱習氣深重時的深切慚愧與內心拷問。
    。
    此句為作者自我反省後產生的深切憂思與內心盤旋,反映出修行者面對自身煩惱剛強難化、戒行多違時的懇切慚愧與自責。
    。
    承接前文對自身違戒與難化的省思,描述作者夜不能寐、佇立歎息的情狀,展現出內心極為深沉的悔愧與自省。
    。
    此句為自省之詞,感嘆自身戒行有違且剛強難化,面對此種困境卻不知當如何救治挽回。
    。
    承前句對於多違戒律、剛強難化等過患的深切反省,說明自身尚未掌握革除習氣、改正過失的具體途徑與方法,體現佛教修行中省察己過、求法思變的慚愧心。
    。
    作者自述幼年成長背景,說明雖有戒行違犯與煩惱難化之歎,但自幼即受良好的家庭教育,為後續提及接觸佛教與發心編撰《釋門自鏡錄》奠定基礎。
    。
    本句為作者自述生平背景,說明其自幼蒙受庭訓並及早接觸、接受佛教教法,表達對佛法的感戴與因緣。
    。
    作者自述過往學習經歷,說明自己曾略為聽聞德高望重的長者或古德所留下的教示與遺訓,作為反省與修行改過的依據。
    。
    說明作者自幼受佛教薰陶,經常用心參訪諸方有道高僧,聽聞並學習其弘法與開示之高妙法義,作為自身修行與撰集典籍的基礎。
    。
    此處借用儒家典籍中孔子懸韋以自緩、佩絃以自急的典故,比喻修行或處世者藉由外在的警策之物(韋絃)來資助自我反省與德行修養。
    。
    此處借用典故說明世人遭受挫折後,需依賴警策之文(箴銘)作為修持與改過自新的軌範。
    。
    此處為史傳部撰述之承上啟下句,說明作者基於前文所言之世俗懲勸防範需求,進而廣泛蒐集、詳細考察歷朝歷代相關事跡以為借鏡。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序文或敘論中的記述之詞,說明作者為編錄史傳,廣泛查閱、翻檢古來眾多文獻典籍,藉此採集相關事蹟以作懲戒勸善之用。
    。
    此處說明《釋門自鏡錄》撰述取材之宗旨與範圍,旨在藉由錄載同病失行的案例,作為後世之懲戒與勸勉。
    。
    此處承接前文集錄典籍事由,說明撰者廣泛採集迷失於生死迷津、尚未得解脫之一般凡夫的相關事蹟,作為警惕戒修之參考。
    。
    說明編纂緣由中針對負面典範的採錄標準。
    聖言為佛陀及歷代聖賢所說之教法,輕蔑聖言代表對正法缺乏恭敬與信受,屬修道者應警戒戒備的心態。
    。
    此句描述不敬順聖教者輕視善惡業報與業力牽累的過患。
    在《釋門自鏡錄》序文脈絡中,指明需要記錄此類反面事蹟以作為戒鑑懲勸之用。
    。
    本句接續前文描述輕蔑聖教、不畏業報之人,指出其行為放逸且缺乏知恥(無慚無愧)之心的狀態。
    在佛法中,「慚」與「愧」為善心所,不知羞恥、放逸不節則是違背戒律與修行正道的惡行現象。
    。
    此句承接前文「蔑聖言、輕業累、縱逸無恥」,描述修行人若缺乏尊奉聖言與敬畏因果之心,將導致心性愚頑、行為粗疏怠惰,且無法依戒律或正知見收斂檢束自身舉止。
    作者以此類反面事例作為警惕戒鑑。
    。
    此句說明作者纂集史傳之目的,在於透過前人因造作惡業而感招果報或失儀之例,作為後世修行者的懲戒與勸勉,警惕大眾修持戒律、慎防因果。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的編纂例言,說明作者將前述各類違犯戒律、招致果報的史實彙編記錄,作為後世警惕與勸懲之用。
    。
    此處說明作者在編纂《釋門自鏡錄》時,將收集到的各類因果警惕事跡依性質進一步分門別類,歸納為十個科目,以便於覽者察鏡。
    。
    此處說明《釋門自鏡錄》全書編纂完成後的卷軸體例結構,屬於史傳部著作的編輯格式,不涉及深奧法理。
    。
    此處指編錄諸僧侶因造惡而感果報的事蹟,藉由早晚覽閱以作警惕與自我惕勵,期能補益修行、避免重蹈覆轍。
    。
    本句指出因造作惡業而感招畜生道中龍身果報的因果事實,屬於《釋門自鏡錄》中警惕僧眾因果不虗、戒行鬆弛招致惡果的史傳警世敘事。
    。
    本句明示因果報應絲毫不爽,破戒或造惡者隨其業力速受畜生道(如蛇身)之報,於史傳部感應事蹟中用以警惕修道者防心守意。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列舉感應或業果報應異相之文句,描述畜生道眾生受苦或現奇特相狀之情境,明示因果昭彰、受報不虛。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中的敘事句,列舉宿世業報或感應靈異之相,明示因果業報不亡、物類亦有靈性或宿世牽纏之理。
    。
    此處記述感得惡業果報時,遭受杖笞刑罰交加逼迫的景象,體現因果報應不爽的警世寓意。
    。
    此處記述感得之惡報現相,表現出因造作惡業而在果報中受火焚之苦。
    。
    此句列舉感得惡果時的身受苦報,表現因果報應不爽、業力牽引的慘烈相狀。
    。
    此處記述因果報應中在地獄或受苦境界中身體受刑具或業力所致的殘毀相狀,彰顯造惡受報的真實不虛。
    。
    本句描述因果報應或業力感召下所受的心智苦果,此處體現史傳部感應故事中對罪業果報的具體描寫。
    。
    本句出自《釋門自鏡錄》史傳部,描繪因果報應或定中幻相中眾生受宿業牽引而現的種種變異苦相。
    此處記述神識受報時心智迷惑,乃至賤役甘之如飴的狀態。
    。
    此處記述感得惡趣果報或宿世業緣受苦之相,明示因果業報不爽、隨業受報的事相。
    。
    此句見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描述佛教感應與因果報應故事中,修行者或受報眾生寄身木石、割肉以償還施主恩惠的幻化苦相,體現佛教中恩債必償、因果不爽的業報觀念。
    。
    本句見於《釋門自鏡錄》,描述造作惡業、妄加誹謗者在惡趣或受報時所承受的慘烈果報,反映佛教因果不虛、罪福相應的警世思想。
    。
    此處描述因果報應現前時的直觀震撼,過去在世時未曾親見地獄苦相,如今墮落其中方纔真正見證。
    。
    此處記述因果報應或業力顯現時,當事者往往在事發前茫然無知,至受報時方纔幡然覺知、追悔莫及。
    。
    此處記述死後受報的極度悲痛與絕望,因果昭彰、事後追悔莫及,警示世人當生前及時修善、莫造惡業。
    。
    此處描述罪福果報臨身時極度驚恐痛切、無可挽回的慘烈情境,警示世人因果昭彰、造罪受報之苦。
    。
    此處承接前文對世事無常、業報臨頭與極度痛苦之描述,用以點出苦果現前、無常逼害的關鍵時刻。
    。
    此處描述身處惡道受苦時,至親縱然悲痛也無法替代代受罪報的無常與因果自作自受之理。
    。
    本句描繪世俗親賓面對無常臨頭、命終死生之際,雖竭力奔走亦無可奈何,藉此顯現世間親情愛別離苦與面對死業時的全然無力,警惕世人世俗浮華與親緣救度之虛幻。
    。
    本句接續前文描述面對死亡或業報臨頭時的無常情境,說明世間的金錢財寶在無常與業報面前完全失去作用,無法作為救贖的籌碼,藉此警惕修行者當切實省察無常、切勿貪著世間財物。
    。
    本句描述死期臨頭、無常迅速之際,親隨左右縱使悲痛捶胸亦於事無補,藉此警示世人無常迅速、生死事大,應當及早覺悟修行。
    。
    本句藉由省思人生過往歡愉盛樂之轉眼即逝、無可留駐,展現世間有為法生滅無常之理。
    以此警醒世人切莫執著於短暫的世俗享樂,應省察生命之虛妄,進而發心求索永恆解脫之道。
    。
    本句承接前文面臨死亡之際的警示,說明世間的朋流眷屬在無常與業報面前皆無法為其依靠或代受罪業,意在勸誡修行者切莫依恃世俗親友,當勤求解脫。
    。
    本句以早晚之際的驟變感嘆生命無常。
    說明世間聲名德行皆為有為法,轉瞬即逝,警惕修行者當念死無常,切勿執著於世俗的名聞利養。
    。
    本句承接上文「朝為盛德」,以早晚之間的劇烈對比,直指世間人生的無常與迅速。
    文中揭示生命脆弱無常、旦夕莫測,警惕修行者當切實省思生死,切莫執著世俗歡娛。
    。
    本句指出生死無常、業報輪迴乃是一切有情眾生所共同面對的普遍規律,並非個別人的特殊遭遇。
    文中藉由觀察他人的命終無常,警惕自我覺察,從而發起悔過修行的警惕心。
    。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常迅速、生死無常的感傷,由觀照他人之死轉而內觀自身,警覺自身亦難逃生死無常之理。
    。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常迅速與人生幻滅的感慨,指出人身難得、良機難逢,若於漫長歲月中僅有一次相遇的機緣,更當警惕光陰易逝、及時修行。
    。
    本句抒發對造罪後果與生死無常的深切警惕與恐懼,強調因果報應不爽、作惡後悔莫及的宗教警世意涵。
    。
    本句為史傳部感嘆無常、警惕世情無常的結語,透過對人生短暫與生死無常的深切省思,激發對修行解脫的急切心與警惕心。
    。
    本句承接上文對無常迅速、生死幻滅的感嘆,提醒修行者面對世事無常與業果輪迴,當生起大恐怖心,從而精進修持、斷惡修善。
    。
    說明作者因感念無常迅捷、警惕自身過失,故彙編事蹟始末作為自省與警戒之依據,體現修行中心懷警惕、常自省察的態度。
    。
    本句為作者述懷之語,接續前句「編其終始」,說明將撰集好的文獻資料置於座右身旁,作為隨時省察自惕的座右銘。
    本句屬於序文述懷敘事,無直接指涉之深奧法義或抽象教理。
    。
    此句接續前文「備之左右」,表達編纂此書的目的在於自我警惕與策勵。
    藉由隨時檢視因果報應與戒律教誨,使自身保持正念,防止過失。
    。
    承接前文編纂典籍以為警惕之意,表達修行者期許藉由自省與檢束,克服內心惡業與煩惱慾望(即「戰勝」),以達成修道證果的功用。
    。
    本句為唐代懷信《釋門自鏡錄》序文中的編纂說明,表達作者在輯錄僧徒因果罪福事蹟之外,亦附錄名賢之高雅訓告,旨在藉由賢達之警語以垂範後學、自省克治。
    。
    此處指錄載歷代高僧或賢哲之士的行誼與事跡,藉此作為修道與警惕之借鏡。
    。
    此處指佛教教法流佈與感化世人的興盛與衰微變化。
    。
    此處記述史傳編撰的取材範疇,指收錄並評論世間時局與人事的好壞得失,屬歷史記述與警世軌範,不涉高深深奧之佛教教理。
    。
    此處說明編纂史傳文獻時,對於相關的名賢雅誥、哲人殊跡及時事臧否等內容採取兼收幷蓄的編集態度,以資借鏡。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序文或敘錄中的結語,說明作者編錄名賢雅誥、哲人殊跡及時事臧否等內容的旨趣在於傳達通達的識見,體現史傳部著作記錄世事與道化盛衰的立意。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引言承接語,引述前賢舊說以啟下文,不涉及深奧的佛教教理實踐。
    。
    此處借用古人感嘆人生無常、光陰似箭之意,說明世事滄桑、形體隨時間迅速消逝,唯精神與志業寄託於後世。
    。
    此句承接前文,指雖然百年光陰如光影般消逝,但古人透過文字與事蹟所寄託的精神與志節(千載心)歷久彌新,流傳於後世。
    在史傳部著作中,體現了對先賢道風、行誼及其精神傳承的敬意與追念。
    。
    此句見於《釋門自鏡錄》序跋或議論部分,承接前文「百年影徂,千載心在」,表達作者撰述此錄旨在傳道寄心,寄望後世知音能體會其撰作本懷,屬史傳部著作的修史立言心境。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序文或敘論中表達作者編纂心意與寄託千載之語,明示其立言造卷之旨意與志向,期盼後世知音能契合其護法弘道之心境。

名相註解
  • 出家:割愛辭親、剃除須髮、剃度入道,過著清淨修行生活的行為。
  • 廣廈:寬敞的高樓大廈,此處指寺院中寬大舒適的寮舍或建築。
  • 芳陰:指花草樹木所庇蔭的陰涼處,此處多指寺院中的林木或庭園景緻。
  • 十利:指佛門中佈施或供養所能獲得的十種利益。
  • 精饌:精美潔淨的素食供品或齋食。
  • 陳:陳列、擺設。
  • 三德:指清淨、柔軟、如法等供僧飲食具足的三種清淨德相。
  • 鼎飪:鼎與飪,泛指炊具與烹調食物。
  • 劬勞:勞苦、辛勞。
  • 六尺之軀:指人的身體。古時以一尺為短制或依周尺計算,此處泛指人的形軀。
  • 軀:指肉身、色身。
  • 百年之命:指人類極盛之壽量,此處指保全百年的完整生命。
  • 本師:佛教徒對根本導師之尊稱,此處指娑婆世界教主釋迦牟尼佛。
  • 願力:諸佛菩薩因地所發之誓願及其所成就的強大感應力量。
  • 五十之年:指人到五十歲的半百之齡,此處用於計算出家至今或一生所耗費之寺院與信施資源。
  • 碩:中國古代容量單位,漢代標準多以十鬥為一斛,亦有說十鬥或八斗為碩,此處泛指糧食容積計量。
  • 高門邃宇:指門第顯赫、規模宏大的深宅大院。
  • 碧砌:青綠色的石階或砌石。
  • 丹楹:朱紅色的屋柱。
  • 軒乘:乘坐高車,古時貴族或顯貴的交通工具。
  • 僕竪:僕人與童竪,泛指奴僕婢女。
  • 几案:長形的桌子,供擺設或閱讀之用。
  • 牀褥:牀鋪與被褥,為日常起居之臥具。
  • 無明:不明白諸法實相與因果法則的煩惱根本。
  • 暗:指心智昏昧、失去明覺的狀態。
  • 邪見:不合於正法、違背因果與真實理諦的錯誤見解。
  • 非法:不合乎正法或戒律規範。
  • 棄用:廢棄、浪費或不當耗用物資。
  • 非時飲噉:指在規定允許的時間(如日中以前)之外進食,違反佛教沙門戒律或威儀規範。
  • 所費:指所耗費的財物、資源或供養物。
  • 難量:難以測量或估算,形容數量極多。
  • 他力:在此處非指淨土宗依靠佛菩薩願力救度之「他力」,而是指他人的勞力、物力與施主供養之力。
  • 資成:資助、供給以使之成辦。
  • 汲汲:形容熱中追求名利、急切不暇的樣子。
  • 同年:即「同年而語」,指放在同一時間或基準上相提並論。
  • 較:比較、考量。
  • 大慈:佛菩薩給予眾生安樂的慈悲心,此處指佛陀憐憫眾生而施設的教法。
  • 至:極點、頂點,形容教化極其完善深廣。
  • 大悲:佛教用語,指菩薩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宏大慈悲心。
  • 十號:如來十號,即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 調御:調御丈夫,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佛陀能調伏導御一切可度化之眾生。
  • 覆之:覆護、庇護,指佛陀以慈悲智慧攝受保護眾生。
  • 八部天龍:指佛教護法神天眾、龍眾、夜叉、乾達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侯羅伽等八類神明。
  • 皇王:指皇帝與君王,世俗統治者。
  • 臣禮:古代帝王對待臣下的禮節或世俗臣屬應履行的禮儀規則。
  • 畜:音 chù,通「蓄」或作蓄養、養育、對待解,此處指以某種禮數對待或看待。
  • 尊親:指尊貴的父母雙親。
  • 子義:世俗父母對待子女、晚輩子弟所應有的倫常禮節或尊卑情義。
  • 瞻:看待、視之、對待。
  • 四俗:指世俗凡夫或四民等世間一般民眾。
  • 九土:中國古代對九州、全國或大地的代稱。
  • 倉儲:此處指儲藏糧食之所,比喻信施供養之處。
  • 盂:即缽盂,出家眾盛裝飲食的食器。
  • 入室:進入房舍或僧房內。
  • 緘封:封閉、封緘。
  • 饍:同膳,指美味的食物、飯食。
  • 振錫:手持並晃動錫杖,僧人行道或托鉢時常以此發出聲響,以警覺羣迷或驅遣微細昆蟲。
  • 衢:四通八達的大道或街市。
  • 弛慢:指懈怠、輕慢或失去威儀的態度。
  • 肅敬:嚴肅而恭敬,展現對三寶的敬意。
  • 一飡:一餐、一飯。
  • 効節:竭力盡忠、效忠守節。
  • 頂至踵:指全身、從頭到腳。
  • 如來:十號之一,佛的通稱。
  • 養:滋養、撫育,此處指受佛法與僧團覆庇而得資身活命。
  • 蔭:庇蔭、覆護,此處指佛法慈悲的庇佑。
  • 向使:假使、如果。
  • 佛法: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真理。
  • 隴畝:田間、田壟,借指農耕勞作。
  • 馳驟:形容奔走急促,此處比喻為生計與俗事而四處奔忙。
  • 弊襜:破舊的衣衫。
  • 塵絮:沾染塵土與散亂的絮物,形容衣物破敗汙穢。
  • 藿茹:指以豆類植物的葉子為菜蔬,借指飲食粗劣。
  • 䬸食:飲食粗劣、粗食。
  • 策杖:拄著柺杖、扶杖而行。
  • 閑庭:清靜、悠閒的庭院。
  • 曳履:拖著鞋子,形容態度悠閒自得、從容不迫的樣子。
  • 清談:不切實際或超脫世俗事務的高談闊論,亦指悠閒清閒地交談。
  • 披襟:敞開衣襟,形容心情放鬆或行為隨意。
  • 閑謔:悠閒地開玩笑或戲謔談笑。
  • 寒暑:寒冷與炎熱,指氣候溫度的變化。
  • 甘辛:甜美與辛辣,此處指種種食物的滋味,引申指對飲食口味的挑剔與貪著。
  • 呵斥:呵責大罵,指隨順瞋心發怒訓斥。
  • 童稚:指年幼的侍童、小沙彌或寺院中的幼童。
  • 徵求:索求、徵調召尋。
  • 捧汲:捧持物品與汲取清水,指侍奉供養或勞務服侍。
  • 意馬:比喻人心念如野馬般奔逸難調、心神散亂。《莊子》及佛典常以馬、猿喻心意之放逸。
  • 害羣之馬:原指危害馬羣的劣馬,此處比喻散亂放逸、違逆戒律與清淨道業的心念或行為。
  • 情猿:比喻妄情或情識如猿猴般躁動不安、善於攀緣。
  • 矯樹:指猿猴在樹木間輕捷跳躍、攀爬。
  • 三障:指煩惱障、業障、報障,為障礙眾生修行及解脫的三種根本障礙。
  • 十纏:指能纏縛有情身心的十種根本煩惱,如惛沈、睡眠、掉舉、惡作、嫉、慳、無慚、無愧、忿、恨等。
  • 愛:貪愛、愛染,為煩惱根本之一,能令心沈溺於世俗境界。
  • 亂心:因妄想執著而導致心意散亂、失卻定境。
  • 患惱:患害與煩惱,指由煩惱惑業所產生的身心痛苦與困擾。
  • 自悔:自我懊悔,即對自身所造不善業或煩惱心念感到後悔。
  • 自責:自我責備,即內心對自己的過失進行省察與責難。
  • 瞬息:形容極短的時間,一睜眼一閉眼之間。
  • 遷:變遷、改變,此處指心念或心態轉變。
  • 旬朔:十天為一旬,月初(或一月)為朔,指十天或一個月的時間,泛指短暫的時間。
  • 俄變:俄頃之間發生改變,指變化迅速。
  • 昇堂:登堂,指進入堂宇內。
  • 致禮:向尊者或佛像致敬行禮。
  • 尊儀:指佛菩薩、高僧或聖教莊嚴的威儀與形相。
  • 對格:指對照戒律法格或規範。
  • 披文:展開並閱讀經卷文典。
  • 聖教:聖者的教導,此處指佛陀或佛教經典所開示的教法。
  • 鶉衣:指衣衫破舊,猶如鶉鳥尾羽般殘破。形容衣服極為粗陋破爛。
  • 木食:指以樹木的果實、樹皮或草木之實充飢,為古代隱者、苦行者常有的簡樸飲食。
  • 困辱:困頓與凌辱,此處指遭遇艱難與屈辱的逆境。
  • 對治:佛教用語,指針對煩惱或習氣的過失,採用相應的法門或方法來克服、調伏與根除。
  • 慢山:比喻如高山般高聳難摧的傲慢煩惱。
  • 慾火:因貪欲而生起如烈火般煎迫身心的煩惱。
  • 聲色:指聲音與色相,佛教中常與五欲相連,指代引發貪染的感官境界。
  • 麁弊:粗劣、鄙陋、敗壞。
  • 鑊湯:佛教地獄中用大鍋沸湯烹煮罪人的刑具與處所。
  • 深誅:嚴厲的罪罰或刑誅。
  • 酸辛:形容內心悲傷、痛苦而艱辛的感受。
  • 不極:沒有窮盡、無有止境。
  • 虛空藏:即虛空藏菩薩,智慧如虛空廣大無邊,能滿足眾生所求。
  • 地藏:即地藏菩薩,安忍不動如大地,誓願度盡地獄眾生。
  • 救接:救護與接引。
  • 無方:無固定方所、無障礙或應機無方。
  • 常流:指一般凡夫俗子、常人。
  • 識悟:心識的見解與覺悟。
  • 神情:精神意態與神志。
  • 參差:長短不齊、不相一致、有落差。
  • 中國:此處指古代中國或中原地區,佛教史傳中常指佛法流佈、殊勝難遇的地域。
  • 戒檢:指防非止惡的戒律規範與操守檢束。
  • 釁:此處指過失、罪咎或惡業之端緒。
  • 剛強難化:指心性頑固、煩惱習氣深重,不易受佛法教化調伏。
  • 縈紆:形容心緒纏綿迴曲、盤旋難解。
  • 日昃:太陽西斜,指天色已近黃昏或傍晚。
  • 佇歎:長時間站立著歎息,形容愁思或自省極深。
  • 中宵:半夜、深夜。
  • 未辯:尚未辨明或明瞭。
  • 革之之術:改變、革除過患的方法。
  • 庭訓:語出《論語·季氏》,指家庭中的教誨、父親或長輩對子弟的教導。
  • 霑:蒙受、浸潤,比喻受到教化與恩澤。
  • 釋教:釋迦牟尼佛之教法,即佛教。
  • 頗:稍微、略微,或表示一定程度。
  • 長者:指年長且具道德、智慧與聲望之人,此處指德高望重的長輩或古德教導者。
  • 遺言:指前人所留下的言訓、教誨或遺誡。
  • 名僧:指聲德兼備、博通法義的高僧。
  • 高論:指高明深奧的言論、法義開示。
  • 三思:經審慎思慮,反覆考量。
  • 韋絃:韋指熟牛皮,性柔,可緩急躁;絃指琴瑟絃,性急,可緩懈怠。古人以此作為警惕自律之物。
  • 九折:比喻經歷多次挫折、磨難或失敗。
  • 箴銘:古代用以警惕勸戒的文體。
  • 羣篇:指眾多的典籍與文獻篇章。
  • 同病:比喻犯了相同的過失、罪業或煩惱毛病。
  • 下流:指品行卑劣、操守低下的人。
  • 迷津:迷失方向的渡口,比喻讓人沉淪迷失的生死輪迴或邪見途徑。
  • 野客:指身處民間、未入聖道或未得正法引導的人。
  • 蔑:輕視、侮蔑。
  • 聖言:聖人所說之言教,此處指佛陀之教法及聖賢之訓示。
  • 業累:指由造作惡業所帶來的果報與牽累過患。
  • 縱逸:放縱不羈、恣意安逸,缺乏自我約束與修持。
  • 無恥:缺乏慚愧之心,不知對惡行感到羞恥。
  • 頑疎:愚昧頑固且粗心疏忽、不自謹慎。
  • 不撿:即「不檢」,指不加收斂、約束或檢點自己的行為。
  • 懲勸:懲戒與勸勉。佛教史傳文學中常透過善惡果報事例,達到警惕惡行、鼓勵修善的教化作用。
  • 十科:指書中將所錄事跡依內容歸納的十個門類。
  • 軸:古時卷軸裝佛教經典或書卷的計量單位,相當於「卷」。
  • 龍報:指因前世造惡業而感得墮入龍身(畜生道)的果報。
  • 蛇身:指造作惡業而墮入畜生道受蛇形之果報。
  • 坂:山坡或斜坡。
  • 杖楚:古代指用棍棒或荊條拷打的刑罰。
  • 戈戟:古代兵器,泛指刀槍等利器。
  • 流血:因兵器刺傷而流出血水,此處形容地獄或惡業果報中的殘酷刑具與身體受創景象。
  • 銷:鎔化、消毀,此處形容因熱惱或業力導致身體組織受損毀壞。
  • 奴:指受人役使、無人身自由的奴僕,此處形容因業力所致的卑賤果報或心識迷惑狀態。
  • 然:同「燃」,燃燒、燒灼。
  • 束柴:捆紮成束的柴火。
  • 施主:佛教中指佈施衣食等物給出家眾的信徒或檀越。
  • 圜扉:圓形的門,借指監獄、牢獄。
  • 變骨:指身體骨骼發生變異或受刑罰摧殘。
  • 親賓:親戚與賓客,泛指親屬與朋黨故舊。
  • 四馳:四處奔走。
  • 貨賂:指財物與賄賂的總稱。
  • 委積:堆積、積聚。
  • 空陳:徒然陳列、白白擺設,意指派不上用場、毫無功效。
  • 撫膺:拍胸,表示悲痛憤慨之狀。
  • 奚補:何所補救、有什麼幫助。
  • 向之:過往、以往、從前。
  • 為何在乎:究竟在哪裡呢?「為何」即「何為」,意為「是什麼、在哪裡」;「在乎」在此處意為「存留於何處」,「乎」為句末疑問語助詞。
  • 朋流:朋友同修、同類之人。
  • 眷屬:親屬、家眷。
  • 盛德:指具有高尚美好的德行或指聲名顯赫者。
  • 唱息:唱詠讚歎之聲止息。
  • 殤子:指未成年而夭折的人,此處借喻生命的短暫與無常。
  • 幽房:深暗的房間,指幽深隱蔽的室內。
  • 匪:非、不是。
  • 斯人:這個人,指前文所提及臨終殞沒之人。
  • 恥悔:因造作惡業或失德而產生的羞恥與後悔。
  • 何央:何時有盡頭、哪裡能終止。
  • 終始:指事情的始末、全貌或過程。
  • 左右:指身側、身旁,此處引申為隨身、座右,用作自我警惕的參考依據。
  • 佇:企立、期待、盼望。
  • 勗:勉勵、督促。
  • 書紳之誡:出自《論語·衛靈公》,子張將孔子的言論寫在紳(大帶,即古代士大夫束在腰間的寬衣帶)上以銘記於心。後指銘記不忘、用以自警的教誡。
  • 戰勝:典出《論語·充實》及《法句經》等,佛學中多指「戰勝心賊」或「克治煩惱慾望」,非指世俗之兵刃交戰。
  • 名賢:名士與賢達之人。
  • 雅誥:高雅典正的告誡、訓詞或文章。
  • 哲人:指通達明理、品德崇高的賢哲之士。
  • 殊跡:指不同或特異的行誼、事跡。
  • 道化:佛道教化、佛教的弘法與感化。
  • 洿隆:洿指下陷、衰微,隆指興盛、高起;合指興替盛衰。
  • 臧否:褒貶、好壞、善惡。
  • 通識:通達事理、見識廣博之識見。
  • 影徂:指日影西移或身影隨時間推移而消逝,比喻時光流轉、生命短暫。
  • 千載心:指流傳千載、跨越時空的志節或精神。
  • 千載:千年,泛指漫長的後世。

余九歲出家。于今過六十矣。至於逍遙廣廈。 顧步芳陰。體安輕軟。身居閑逸。星光未旦十 利之精饌已陳。日彩方中三德之珍羞總萃。 不知耕獲之頓弊。不識鼎飪之劬勞。長六尺 之軀。全百年之命者。是誰所致乎。則我本師 之願力也。余且約計五十之年。朝中飲食。蓋 費三百餘碩矣。寒暑衣藥。蓋費二十餘萬矣。 爾其高門邃宇。碧砌丹楹。軒乘僕竪之流。机 案床褥之類。所費又無涯矣。或復無明暗 起。邪見橫生。非法棄用。非時飲噉。所費又難 量矣。此皆出自他力。資成我用。與夫汲汲之 位。豈得同年而較其苦樂哉。是知大慈之教 至矣。大悲之力深矣。況十號調御以我為子 而覆之。八部天龍以我為師而奉之。皇王雖 貴。不敢以臣禮畜之。則其貴可知也。尊親雖 重。不敢以子義瞻之。則其尊可知也。若乃 悠悠四俗。茫茫九土。誰家非我之倉儲。何人 非余之子弟。所以提盂入室。緘封之饍遽開。 振錫登衢。弛慢之容肅敬。古人以一飡之惠 猶能効節。以一言之顧尚或亡軀。況從頂至 踵。皆如來之養乎。從生至死皆如來之蔭乎。 向使不遇佛法。不遇出家。方將曉夕犯霜露。 晨昏勤隴畝。馳驟萬端。逼迫千計。弊襜塵絮。 或不足以蓋形。藿茹䬸食。或不能以充口。何 暇盱衡廣殿。策杖閑庭。曳履清談。披襟閑謔。 避寒暑。擇甘辛。呵斥童稚。徵求捧汲。縱意 馬之害群。任情猿之矯樹也。但三障雲聳。十 纏縈結。擬愛亂心。狂愚患惱。自悔自責。經瞬 息而已遷。悲之恨之。歷旬朔而俄變。或復昇 堂致禮。恥尊儀而雨泣。對格披文。慚聖教而 垂淚。或鶉衣木食。困辱以治之。損財去友。孤 窮而苦之。竟不能屈慢山。清欲火。捨麁弊之 聲色。免鑊湯之深誅。豈不痛哉。豈不痛哉。所 以常慘常啼酸辛而不極。空藏地藏救接而 無方。余又反覆求己。周旋自撫。形容耳目不 減於常流。識悟神情參差於名輩。何福而生 中國。何善而預出家。何罪而戒撿多違。何釁 而剛強難化。所以縈紆日昃。佇歎中宵。莫識 救之之方。未辯革之之術。然幼蒙庭訓。早霑 釋教。頗聞長者之遺言。屢謁名僧之高論。三 思之士假韋絃以是資。九折之賓待箴銘而 作訓。故乃詳求列代。披閱群篇。採同病之下 流。訪迷津之野客。其有蔑聖言。輕業累。縱逸 無恥。頑疎不撿。可為懲勸者。並集而錄之。仍 簡十科。分為三軸。朝夕觀覽庶裨萬一。若 乃坐成龍報。立驗蛇身。牛泣登坂。駝鳴遶寺。 或杖楚交至。遍體火然。或戈戟去來應時流 血。或舌銷眉落。或失性發狂。或取把菜而作 奴。或侵束柴而然足。寄神園木割肉酬施主 之恩。托迹圜扉變骨受謗人之罰。昔不見而 今見。先不知而始知。號天扣地莫以追。破 膽摧肝非所及。當此時也。父母百身而無贖。 親賓四馳而不救。貨賂委積而空陳。左右撫 膺而奚補。向之歡娛美樂為何在乎。向之朋 流眷屬為何恃乎。嗚呼朝為盛德唱息於長 廊。夕為殤子哀慟於幽房。匪斯人之獨有。念 余身兮或當。儻百年兮一遇。將恥悔兮何央。 可不愴乎。可不懼乎。故編其終始。備之左右。 佇勗書紳之誡。將祈戰勝之功。其有名賢雅 誥。哲人殊迹。道化之洿隆。時事之臧否。亦附 而錄之。以寄通識。古人云。百年影徂。千載心 在。實望千載之後。知余心之所在焉。

釋門自鏡錄條目

5
白話直譯
十科共收錄七十三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個科別總共收錄了七十三條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書中對全書編纂結構與收錄條目的數量統計說明,屬於史傳部作品的目錄體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意涵。

十科所收凡七十三條。

釋門自鏡錄卷上

業繫長遠錄一

西域聖者達磨蜜多五百世作狗身事

9
白話直譯
佛滅度後在罽賓山中。有一位聖比丘。名叫達磨蜜多。才智卓越,禪定第一。蜜多所住之處有三層石窟。當時有兩位僧人。遠聞其盛名,特地前來禮拜。見到尊者衣服破舊,外形醜陋。在下層石窟的灶前,為了調伏身心,為僧人點火。這時兩位僧人問道:長老達磨蜜多現在何處?回答說:在那三層石窟最上層的房間裡。他們便前往尋找。尊者以神足力,瞬間回到原本的房間。兩人見狀,都生起疑惑驚奇。說道:大德聖者威名遍滿閻浮提。為何親自為僧人點火?蜜多說:你們現在應當知道。我思惟生死受苦已經很久。如果頭和手可以用來點火,我也會為僧人而一併燃燒它們。何況是其他身體部分以及點火本身,又有什麼困難?我回想過去,五百世中常常為狗,飢餓貧困。雖經歷多次生命,只有兩次吃得飽足。一次是有人喝酒大醉,在路旁嘔吐,我路過遇見,才得一次飽足。又曾為貧窮人家養的狗。夫妻一起煮粥,用器皿盛裝。有事暫時離開。我因為飢餓,把頭伸進器皿裡吃粥。吃飽後想拔出頭卻拔不出來。有人來看見了。心中大為憤怒。就用利刀把我的頭斬斷。自念以狗身受報五百次。雖然遇到兩次吃飽,卻都喪失了性命。因此思惟。生死輪迴長久,輾轉於五道之中。隨著所生之處,無一不受苦。所以我現在不畏辛勞。又有什麼理由辭退出家而畏懼煩惱之火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佛陀涅槃之後的罽賓山中。。有一位證悟聖果的比丘。。名字叫作達磨蜜多。。他才華和智慧非常卓越,禪定修行更是第一名。。達磨蜜多居住的地方有三個相疊的石窟。。當時有兩位僧人。。因為早就聽說他的好名聲,所以專程前去拜見。。看到這位尊者穿著破爛粗糙的衣服。。在下方石窟的竈口前,為了調伏自己的身心,正替大眾僧生火。。這時候,這兩個比丘開口問道。。長老達磨蜜多在哪裡呢?。(他)回答說。。就在那重疊巖洞的最上層房間裡。。他們隨即前去尋找。。尊者憑藉神通力量,一下子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僧房。。這兩位僧人親眼見到這個情景,心中全都感到疑惑與怪異。。(二人)說道:「大德您是一位聖人,威嚴與名聲傳遍了整個閻浮提(人世間)。。為什麼您要委屈自己,來幫僧眾燒火做雜事呢?。達磨蜜多回答說:。你們現在應該要明白這個道理。。我想到自己在生死輪迴中遭受痛苦的時間非常漫長久遠。。如果連頭和手都可以拿來燃燒供養的話,。我願意為了僧眾一同燃燒自己的身體。。更何況是其餘的身體部分,以及拿來燃燒供養呢。。這有什麼好睏難的呢?。我回憶起過去。。在五百世的輪迴中,經常轉生為狗,受盡飢餓與貧困之苦。。雖然經歷了那麼多世投胎做狗,卻只有兩次真正喫飽過。。第一個情況是,有人喝了大酒、酩酊大醉,在路邊嘔吐出食物。。我剛好經過遇上了,纔得到一次飽餐。。另外還曾經在貧窮的人家做過狗。。有一對夫妻煮了粥,用器皿盛裝著。。有事情暫時離開。。我因為肚子餓,就把頭伸進器皿裡喫粥。。喫飽了想把頭抽出來卻拔不出來。。有人過來看到這個情況。。生起極大的憤恨心。。隨即用鋒利的刀砍斷了我的頭。。回想自己承受狗身的經歷已達五百度。。雖然遇上了兩次飽食,卻因此喪失了身軀與生命。。因此思維省察。。生死輪迴相當漫長,眾生在五道之中不斷來回打轉。。隨著投生到任何地方。。沒有不受苦的。。因此我現在不怕辛勞。。怎麼能推辭當僧人,而拒絕以身燃火供養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的時地背景敘事,點出故事發生的時空座標,為後文聖僧事蹟的記述作鋪陳。
    。
    此處記述史傳中的高僧行誼,指罽賓山中有一位具足聖德的比丘。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對罽賓山中聖比丘之名號記載,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記述。
    。
    此處記述高僧達磨蜜多之德行特質,兼具般若勝慧與禪定實修(定慧等持),為佛教修行中極受推崇的實證境界。
    。
    此處記述達磨蜜多禪師的修行居所為三重石窟,反映古代禪師常居於山林洞窟中修持禪定之史實。
    。
    本句為史傳記述語,敘述二僧因聞名而前往拜訪達磨蜜多的情節,屬史傳部敘事脈絡,無複雜抽象法相。
    。
    此句敘述二僧因慕道而前往參訪高僧的行儀,體現佛門中求法尊賢、親近善知識的求道精神。
    。
    此處記述二僧前往禮拜達磨蜜多尊者時,見其外表現出破衣粗服的苦行或不拘細節之相,與世俗所求之莊嚴形象不同,為下文考驗與顯示聖者的神通與行儀作鋪墊。
    。
    本句記述禪修者透過日常勞務與刻苦生活以調伏身心、服務僧團的修行實踐。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敘事句,記述二僧見到尊者在竈前然火後發出詢問,推動後續達磨蜜多現神足力的情節發展。
    。
    此處為敘事問答,二僧初訪達磨蜜多尊者,向竈前勞動的尊者(或其弟子/化身)探問長老所在,藉此推進情節並展現尊者行儀與神異之對比。
    。
    此處為史傳敘事中的答問承接語,記載菩提達磨蜜多尊者面對二僧探問時的應對,體現禪宗大德隨緣應機的叢林行儀。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句,描述達磨蜜多尊者所在的居所方位,屬於歷史傳記文獻的空間定位敘述,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之情節承接,描述二僧聽聞尊者所在之處後,依言前往尋找。
    。
    記錄尊者運用神通自在示現,於瞬間返回原處,呈現聖者通力無礙之狀況。
    。
    此處記述二僧見尊者以神足力瞬回本房後產生的心理反應,為後續對話與尊者開示生死苦難之教法作鋪墊。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二位僧人見到達磨蜜多展現神通後所說的讚嘆敬語,表明尊者德行廣為世人所知,並為下句詢問其何以親自燃火作役鋪墊。
    。
    本句為二位尋訪者對達磨蜜多尊者親自為僧眾燒火作務所發出的疑問。
    展現出一般世俗眼光常以聲名、地位劃分貴賤,而未能理解聖者出於對生死苦難的深刻體悟,甘願低下服勞、奉獻僧伽的無我與恭敬心。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說明說話者身分的承接語,由上下文可知為長老達磨蜜多回應他人提問的開端。
    。
    此句為蜜多尊者向質詢者告誡提示之語,用以引出下文關於體解生死長遠苦迫、發心為僧眾奉獻奉事之說明。
    。
    此句為密多尊者說明自己甘願為僧眾燒火作勞的原因。
    尊者回憶起過往在生死輪迴中經歷了極長時間的痛苦,因而心生警惕與愧懼,願意盡己所能奉獻僧團以植福滅罪。
    。
    此句接續前文對生死輪迴之苦的感嘆,表達為了奉事眾僧、積集福德資糧,縱使犧牲頭目手足等至極難捨的身分肢體亦在所不惜的決心。
    。
    此句見於佛教史傳文獻《釋門自鏡錄》,記述尊者蜜多苦行精進、為法忘軀之行持。
    表現出修行者深知生死流轉之苦長遠,為求道護法甘願犧牲色身、難行能行之出離心與菩薩道精神。
    。
    此句承接前文對生死輪迴受苦深長之體悟,表達為了求法或供養三寶,連頭手尚且願意捨棄燃燒,其餘的身體各部分乃至用火燃燒更是毫不吝惜、不足為難,體現佛教史傳中難行能行、忘軀殉道的求法精神。
    。
    此句表達求道佈施、難行能行之志。
    相較於頭手燃身之大捨,其餘身分及燃火微事更不足為道,體現菩薩道中輕身重法、不避苦難之行持。
    。
    此句為追述宿世因緣之起首,史傳部文獻常藉由過去世之經歷以垂示因果不虛與輪迴之苦。
    。
    說明輪迴惡趣之苦。
    本句透過尊者回憶宿命,指出生於畜生道中極難得食受樂,多受飢餓窮困之苦,藉此展現生死輪迴的長遠與無常,用以激發厭離心與精進修行之志。
    。
    本句敘述敘述者回憶往昔生於惡趣(狗身)時的極端飢渴與困苦,用以說明輪迴生死的無邊痛苦與極難得飽,從而對比出為法忘軀、捨身供養僧眾的決心。
    。
    本句為說者敘述宿世轉生為狗時,無量生死中僅有兩次得以喫飽的其中一種景況。
    以此極端困苦之例,彰顯生死輪迴中受苦長遠、諸趣貧乏之實況,進而啟發捨身供養、精進求道之心。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修行者回顧過去於惡道中受苦的經歷。
    以無量劫中轉生為狗、極難得一飽的慘狀,對比能逢佛法、捨身供養僧眾的難得,藉以說明輪迴苦多樂少、生死無常,應當珍惜人身與修法因緣。
    。
    此句為敘述宿世輪迴遭遇的敘事語句,說明生於貧困家庭之狗身,展現輪迴惡趣中受生與苦難之經歷。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宿世因緣敘事,記述過去生為狗時所遇之境,說明畜生道中因飢餓求食而遭遇的苦難與因緣。
    。
    此處為史傳部感果因緣中之情節敘事,描述貧家夫妻因有事暫離而留下粥食,致使飢狗得以窺食,進而引發後續殺業及宿世果報之省思,純屬本事敘述,不涉深奧教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前生宿命之敘事,記述過去生墮入畜生道(狗身)時,因飢餓而偷食人間食物之因緣,體現因果報應與輪迴之苦。
    。
    此段為史傳部感果敘事,描述宿世為狗時因貪食器中之粥,導致頭卡在器皿中無法拔出,進而招致殺身之禍,明示六道輪迴中因貪著飲食而致苦、遭害之因果業報。
    。
    本句為史傳部感果敘事之承接語,記述前生為狗時因頭入器中食粥而拔不出,被人發現的過程,體現輪迴中因貪食而招致禍患的因緣果報。
    。
    此處記述宿命通中所見畜生道之境況,因貪食遭困而引發強烈嗔恚,明示三惡道中眾生易因貪嗔煩惱而造作惡業、招致殺害等果報。
    。
    此處記述宿世為畜生道時因偷食粥品而遭人殺害的果報經歷,體現六道輪迴中因貪執與瞋恨所致的眾苦逼迫。
    。
    本句明示輪迴轉生之苦與宿命省思,修行者透過回顧多生多世於畜生道中承受形體與苦難的經歷,生起厭離生死之心。
    。
    此句為前世為狗時因貪食粥食、頭陷器中遭人斬首之果報省思,說明因貪求短暫的飲食滿足(二飽),反招致身命斷絕的劇烈苦果,彰顯生死輪迴中因貪欲而招苦的過患。
    。
    承接前文因狗身受苦、失卻身命之經歷,此處表達因此而引發深刻的省思與覺察。
    。
    此處明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經歷漫長時日,於天、人、畜生、餓鬼、地獄五道中流轉不息,備受痛苦,因而引發求解脫與精進修行之心。
    。
    說明在六道輪迴中,隨著業力投生到不同的生死處所,皆離不開苦患,因此生起出離世俗、精進求道之心。
    。
    說明在輪迴生死、周旋五道之中,隨處受生皆無一例外地承受種種苦楚。
    。
    本句為史傳部感果受身與行者自述心志之語。
    因見生死長久、在五道中輪迴受苦無量,故發心精進、不辭勞倦以求出離。
    。
    本句見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反映求道者為求法或堅定出離生死之心,不惜以身燃火的苦行與捨身供養行持。

名相註解
  • 滅度:指佛陀入涅槃,為生死究竟解脫之境。
  • 罽賓:古印度地名,即今喀什米爾一帶,為佛教部派佛教及禪法興盛之區。
  • 聖比丘:指證得聖果的出家比丘。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達磨蜜多:人名,梵語 Dharmamitra 之音譯,意譯為法友。
  • 才慧:才智與智慧,指理解與通達佛法及世學的能力。
  • 坐禪:佛教修行方法之一,即端身正坐、專注攝心以修習禪定。
  • 蜜多:即前文所提及的聖比丘達磨蜜多,指罽賓山中的禪師。
  • 三重窟:指分層或三重的山洞石窟,為修行禪定之處。
  • 僧:出家佛教徒的通稱,此處指兩位比丘。
  • 勝名:美名、崇高的聲譽。
  • 禮拜:向尊者恭敬頂禮、行敬意。
  • 尊者:對有德高僧或聖者的尊稱。
  • 獘衣:破舊的衣服。
  • 調伏:指降伏煩惱、馴服身心惡習。
  • 為僧:為僧伽大眾服務或作務。
  • 二僧:指前文遠聞勝名而來禮拜的兩位比丘。
  • 長老:對佛教中德高望重或受戒臘資深的出家僧人的尊稱。
  • 重窟:指重疊、多層的巖洞或石窟居所。
  • 神足力:即六通中的神足通(身如意通)之力,能隨心所欲變現身形、隱顯自在、飛騰往來。
  • 欻:音「許物切」(xū),意為忽然、突然。
  • 大德:對高德比丘或長老的尊稱。
  • 閻浮提:古印度宇宙觀中指人類所居住的大陸(南贍部洲),此處泛指人間世界。
  • 自屈:委屈自己、降格屈身。
  • 然火:點火、燒火。然,同「燃」。
  • 子:古漢語中對晚輩或對方的尊稱,依上下文指前來詢問的二人(你們)。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明白。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生死流轉的現象。
  • 長遠:指時間極其漫長久遠。
  • 身分:此處指身體的各個部位、形體。
  • 五百世:指極多世的轉生輪迴,為佛典常用以表示漫長時間或多生多世的概數。
  • 狗身:畜生道眾生之一。於六道輪迴中屬於三惡道,多受愚癡及飢渴等痛苦。
  • 多身:此處接前文「五百世中常為狗身」,指多次投生為狗的轉世輪迴之身。
  • 飽滿:飽足、充足,此處指飲食獲得充分滿足。
  • 反吐:嘔吐,指將胃中飲食翻吐出來。
  • 貧家:貧窮的人家。
  • 嗔心:佛教三毒之一,指對逆境心生忿怒、恨意與惱害的煩惱。
  • 五百度:指多次、重複經歷,此處形容投生為狗的次數繁多。
  • 身命:身體與生命,指色身與壽命。
  • 周旋:指在不同的境界、趣向中流轉往復、盤旋不息。
  • 五道:指眾生輪迴趣向的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趣。
  • 生處:眾生依業力受生輪迴的處所或境界。
  • 苦:三苦、八苦等世間逼惱之法,為生死流轉的根本特徵。

佛滅度後罽賓山中。有聖比丘。名達磨蜜多。 才慧超絕坐禪第一。蜜多住處有三重窟。時 有二僧。遠聞勝名故往禮拜。見尊者獘衣醜 露。於下窟竈前為欲調伏身心為僧然火。是 時二僧問言。長老達磨蜜多為在何處。答曰。 在彼重窟最上房中。彼便往尋。尊者以神足 力欻還本房。二人既見咸生疑怪。曰大德聖 人威名滿閻浮提。何故自屈為僧然火。蜜多 曰。子今當知。我念生死受苦長遠。若使頭 手可得然者。吾當為僧而並然之。況餘身分 及以然火。何足為難。吾念往昔。五百世中常 為狗身飢餓窮困。雖經多身唯兩得飽滿。一 者有人飲酒大醉道側反吐。我行遇見獲一 飽。又曾為貧家作狗。夫妻煮粥以器盛之。有 事暫行。我以飢故內頭器中食之。得飽拔頭 不出。人來見之。大起嗔心。便以利刀斬斷吾 頭。自念狗身五百度受。雖逢二飽而失身命。 是故思惟。生死長久周旋五道。隨所生處。無 不受苦。故吾今者不憚劬勞。何辭為僧而然 火也。

西域聖者闍夜多遇見鬼及烏歎生死久 遠事

11
白話直譯
過去傳法聖者闍夜多,帶領弟子們進城。到城門時神色凝重不悅。又稍微前行,在路上看見一隻烏鴉。忽然微微一笑。弟子感到奇怪便詢問。於是回答說:剛才在城門下看見一個餓鬼子。因飢餓困頓而自言自語。母親生下我以後,進城尋找食物。自從分別以來,已經過了五百年。飢餓虛弱貧困,命不久長。直到見到他的母親。詳細說明了兒子的心意。母親說:我離家進城已久,四處尋找食物卻一直找不到。即使偶爾得到一點,也被強大的鬼奪走了。直到今天才遇到一個人吐了些東西。附近沒有其他鬼怪。本想把這些給你。但門口下方有許多鬼神,擔心會被搶走。所以不敢帶出來。希望尊者慈悲護佑,帶我一起出城。我帶來的涕唾想和你一起吃。我又問她:你生來已經多久?她回答:我親眼見過這座城七次成壞。我聽她這番話,深感生死輪迴無有盡頭。因此愁眉苦臉,內心悲傷不樂。又在過去九十一劫中,我當時是長者的兒子。一心渴望出家,厭離塵世欲望。如果我能出家,必定斷除一切煩惱結,證得阿羅漢果。只是因為父母不允許我隨心所願。被強迫娶妻,希望能有後代。既然無法擺脫,只好娶妻生子。後來又想出家修行。兒子那時六歲。父母教導兒子說:你父親離開我是想出家修行。你可以抱住他的腳,向父親懇求。她說:如果你離開我,誰還能讓我活下去?必須先親眼見到我被殺,然後你才能離開。我看見孩子抱在懷裡,心中便生起愛戀。於是,對孩子說話。我現在為了你,不再出家修行了。都是因為這個孩子的緣故。因此無法證得佛道。九十一劫以來在五道中流轉。以生死之身輪迴不息。從未曾再相遇。如今以道眼觀察。見他投生為烏鴉。憐憫他的愚癡。因此才會微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有一位傳承佛法的聖者名叫闍夜多。。帶領著眾弟子進入城中。。來到城門口時,神情淒慘而很不快樂。。再往前走一陣子,路上看到了一隻烏鴉。。突然微微一笑。。弟子覺得奇怪而詢問。。於是便回答說。。剛纔在城門口看到一個餓鬼的小孩。。因為飢餓急迫又困頓虛弱,它自己說道:。自我從母親生下以來。。進到城裡去找食物。。從我們分開以來。。已經過了五百年了。。肚子非常飢餓、身體十分虛弱,極度匱乏困頓,性命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並且見到了他的母親。。完整說明瞭兒子的狀況與想法。。母親回答說:。我告別之後進入城裡,經過了漫長的時間,一直尋求食物卻什麼都得不到。。就算好不容易得到一點,也被兇強的鬼給搶走了。。直到今天才剛好遇到一個人吐口水。。旁邊沒有其他的鬼。。本來想要留給你。。可是城門底下還有很多其他的鬼神,我害怕食物會被他們搶走。。所以不敢把它拿出去。。希望尊者您能發慈悲心庇護我,帶我離開這座城。。希望能把攜帶的這點鼻涕唾液,拿去和我的孩子一起食用。。我接著又問它說:。出生至今有多久了。。回答說。。我看到這座城已經經歷了七次的成壞交替。。我聽到他這番話,內心深深感傷生死流轉沒有盡頭。。因此皺眉面容慘淡,很不快樂。。另外在過去九十一劫時。。我在當時是個長者的兒子。。心裡非常渴望能出家修行,厭惡並離棄世俗的慾望。。我如果出家,必定能斷除種種煩惱結縛,修成阿羅漢果。。只是因為父母沒有答應我出家的心願。。父母強行為我娶妻,企盼能求得後代以續香火。。既然無法推辭免除。。娶了妻子,生下孩子。。又再度尋求出家。。孩子當時六歲。。父母對孩子交代說。。你父親向我告辭,想要出家。。你可以抱住父親的雙足對他說:。(小孩抱住父親雙腳)說:你若拋棄我離去,誰來養活我?。你必須先看著我被殺死,然後纔可以離開。。我看到孩子這樣抱著,於是心生愛戀與牽掛。。於是對兒子說。。我現在為了你,不再出家了。。因為這個孩子的緣故。。無法成就道果、獲得解脫證悟。。經歷了長達九十一劫的時間,一直在五道輪迴中流轉漂泊。。帶著輪迴生死的肉身。。從來沒有相遇過。。現在憑藉著道眼觀察。。以道眼看到他投生在烏鴉羣裡,變成了烏鴉。。憐憫那個孩子年幼愚昧。。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我才笑了一下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的敘事起首,記述祖師大德之行誼,明示佛法傳承與聖者因緣。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句,記述傳法聖者闍夜多率領弟子行至城中的情節,作為後文見鬼物而生悲喜、為眾人解說因緣的起事背景。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述聖者闍夜多至城門時顯現悲慼之相,為後文見餓鬼而說法之張本,屬事跡敘述,不涉深奧教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情節敘事,記述聖者闍夜多率弟子行經途中之見聞,屬於史傳部記載的高僧異跡,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
    此句為史傳記載中尊者見異象時的舉止,於此處表現出聖者因宿命通或對因緣之知見而產生的神情轉折,為後文弟子請益及宣說宿世因緣之契機。
    。
    此處記述尊者闍夜多見烏微笑後,弟子隨之起疑發問的史傳情節,為後文開示因緣果報之張本。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記述傳法聖者闍夜多針對弟子所提出的疑問,進而開口解說其因緣。
    。
    此句為尊者闍夜多回答弟子為何微笑之緣起,記述其以宿命通或道眼見到城門處的餓鬼眾生,帶出因果業報與鬼道眾生苦難之情境。
    。
    此處記述餓鬼因飢渴交加而發出的言辭,呼應佛教中餓鬼道眾生長年受飢餓逼惱的果報境界。
    。
    此處為經中餓鬼自述苦厄與飢餓時間之敘事句,表達自身自從出生後歷經漫長飢乏的苦難經歷。
    。
    本句為餓鬼敘述其母親離去的原因,說明餓鬼道眾生長劫遭受飢渴痛苦,為尋食物而奔波。
    。
    此處為餓鬼子向母親訴說自身飢困離別時間之敘事語,表現惡趣眾生受苦流轉之境相。
    。
    此句為餓鬼子描述與母親離別的時間長度。
    說明餓鬼道眾生受業報影響,長期處於飢渴痛苦之中,時間極其漫長。
    。
    本句為餓鬼子自述其所受的苦況,展現餓鬼道眾生因惡業報應而遭受極度飢渴與苦逼之果報,說明業因果報真實不虛。
    。
    本句為敘事接續語,說明遇到餓鬼之子後,進一步見到其母親的情節,為後續敘述餓鬼母子求食艱難與業報苦況作鋪墊。
    。
    本句為敘事接續語,說明敘述者(或經中人物)將餓鬼子所面臨的飢餓困頓情形與求食心願,完整傳達給其母親。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記載餓鬼之母對其子表達關切與說明尋獲食物艱辛過程的開端。
    。
    本句為餓鬼道眾生向其子敘述自身受苦經歷的語句。
    展現出餓鬼道因過去世慳貪不施之惡業所感召的極度飢渴與求食不得之苦苦果報。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記述餓鬼道眾生飢餓困頓、飲食不得的痛苦情境,反映因慳貪招感惡道果報之業力現狀。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餓鬼道母子相見時母親的敘述,說明其在長久飢餓、所得少許不淨物常被強鬼奪走的情況下,今日方得一人所吐之唾液。
    此處直接反映佛教六道中餓鬼飢虛、飲食不淨及業報果相的敘事。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鬼道敘事,描述餓鬼道眾生覓食艱難、互相強奪飲食的場景。
    「邊無餘鬼」指取得食物的周邊沒有其他覬覦或強奪的鬼眾,故能暫時保全所得之食。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記述餓鬼母親獲得不淨食後,欲留給其子食用之情節,體現世間母子相契之情及餓鬼道眾生求食之苦。
    。
    本句描述餓鬼道眾生因業力折磨,不僅尋獲極為匱乏微少之食極其困難,且常受其他強大鬼神威逼搶奪,充分體現餓鬼道眾生長夜飢渴、身心多畏之極苦境遇。
    。
    此句承接上文餓鬼母訴說城門口有許多強大鬼神、害怕所得食物被搶奪的情節,說明其不敢將所得之物攜帶出城的原因。
    本句屬於敘事說明,展現餓鬼道眾生因業力所感,受飢渴與恐怖所逼迫的苦難狀態。
    。
    本句為餓鬼母請求尊者庇佑以避開門下守衛鬼神、將所獲食物帶出城的祈請語。
    展現了餓鬼道的苦難境遇,以及對有德尊者慈悲庇護的依怙。
    。
    本句為餓鬼道眾生向尊者陳述其遭遇之敘事,呈現餓鬼因過去惡業招感極度飢渴、僅能以人身穢物為食的苦相,以此警示業報不失與生死輪迴之苦。
    。
    本句為典籍記載中敘事者與餓鬼對話的過渡承接語,記錄說話者繼續發問的情形,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說明。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的對話問句,詢問鬼神或異類存在之壽命與生起的時間,以突顯輪迴久遠、生死無常。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問答對話承接語,記錄感通或鬼神異聞之中的對答情境。
    。
    此處記述鬼神或亡靈經歷多番成住壞空之世相,明示生死流轉、無常久遠而無有邊際。
    。
    本句敘述聞法或聞苦後對生死無邊的深切悲憫與感傷,明示輪迴無盡、生死流轉的無常本質。
    。
    此句描述聞見生死流轉無有邊際後所生的悲愍與憂懼之情,體現對生死無常的深切厭離與感傷。
    。
    本句為史傳部感果宿命敘事,回溯並明示過去長遠時劫中之宿世經歷,以顯生死流轉之久遠與輪迴無常。
    。
    此處記述宿命通所見之過去生事跡,回溯過去九十一劫時自身的身份,彰顯生死輪迴中多生多劫的流轉與宿世因緣。
    。
    此句記述過去世身為長者子時的立願,表達對世俗欲樂的徹底厭離與追求出家解脫的堅定志向。
    。
    此處記述宿世志求出家、斷除見思惑以證阿羅漢果的修行心願,反映佛教史傳中對厭離生死、希求解脫之出離心的重視。
    。
    此句說明宿世欲求出家修行、斷結證果之願望,因受制於世俗孝道與父母意願而未能即時實現,彰顯生死輪迴中世俗恩愛與出離心之間的張力。
    。
    此處敘述過去世中行者意欲出家而受世俗家庭枷鎖與父母之意所拘牽,因父母強求娶妻而致生續後之執,顯示世間恩愛與宗嗣牽絆為生死流轉之因。
    。
    說明主角因父母強行求嗣,雖懷出家之志而終究無法擺脫世俗家庭的束縛。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宿世因緣敘事,記述過去生中求出家未果而受世俗家庭枷鎖繫縛的經歷,明示世俗五欲因緣的障道與流轉。
    。
    此處記述宿世修行中雖歷經世俗因緣阻礙,娶妻生子後仍堅定志向、再次尋求出家求解脫的心志。
    。
    此處記述傳記主角出家因緣中的家庭情境,說明俗世羈絆與骨肉親情對修行之障礙。
    。
    此處記述世俗家庭中因愛別離與傳宗接代所產生的牽絆,顯示出家修行面對俗情愛戀之障礙。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記述在家與出家之間的世俗繫縛與求道志向之拉鋸,並無涉深奧之阿含、般若或華嚴等教理框架,純以佛教史傳之因果與出離心為背景。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故事中的敘事細節,記載父母教導幼子以情感牽絆挽留欲出家修行的父親,顯示世俗愛別離苦與骨肉恩愛之深切,亦為後文修行未能成就之因緣背景。
    。
    此處記述出家修行者遭遇世俗家庭牽絆之情境,透過六歲幼兒挽留父親之對話,展現骨肉親情對道業之障礙。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宿世因緣敘事,記載修行者因家屬情感羈絆而障礙出家、流轉生死的典故。
    句意反映親情愛戀對追求解脫之道所造成的強大繫縛。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描述修行者因親情牽絆而生起世俗愛戀,導致道業受阻、生死輪迴。
    依史傳部文獻語境,直顯情愛牽纏為障道因緣。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故事中的敘事承接,描繪父親因愛戀之情而對幼子說話,為後文因愛欲牽纏而退失出家決心的情節。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緣之敘事,記述修行人因慈念幼子而放棄出家、隨順世俗愛戀,致使道業受阻、生死輪迴之情節,明示愛欲纏縛障道之理。
    。
    本句敘述因對孩子的愛戀執著而改變出家之志,未能成就解脫道業,說明親情恩愛為生死輪迴之根本。
    。
    此處記述因貪戀世俗親情而未能成就道果,顯示情執對修行解脫的障礙。
    。
    說明因凡情愛戀之牽絆而未能證道,導致在漫長的歲月(九十一劫)中,隨業力於五趣道中不斷生死輪迴。
    。
    說明尚未解脫生死輪迴、仍受業力牽引而流轉於三界五趣中的有漏身軀。
    。
    本句描述在漫長的輪迴生死中,宿世親緣在迷失於五道六趣的狀態下彼此錯失、未曾真正相見,凸顯生死流轉的無常與隔絕。
    。
    說明說話者現今透過修行所獲得的智慧天眼或天眼通等神通智慧觀察萬物。
    。
    承前文「今以道眼」,說明證得天眼通(或道眼)者能照見眾生隨業受報、流轉輪迴的實況。
    本句敘述透過神通力看見昔日之子因業力牽引而墮入畜生道受生。
    。
    說明因慈悲心而對眾生無知愚癡所生的憐憫。
    結合上下文,係指以道眼觀察到過去親眷因愚癡而流轉生死、墮入惡道,因而生起悲愍。
    。
    承接前文,說明聖者之所以露出微笑,是因為以神通天眼(道眼)觀察到過去親眷因貪愛愚癡而在多劫生死輪迴中受苦,今世更墮入惡道(烏烏鳥中),因而產生慈悲憐憫(愍其孾愚)的感嘆。

名相註解
  • 傳法聖者:指承傳並弘揚佛法的聖賢高僧。
  • 闍夜多:人名,古印度傳法聖者(尊者)。
  • 弟子:跟隨師父出家修學佛法的出家眾。
  • 慘然:憂傷淒慘的樣子。
  • 烏:此處指烏鴉,在經律及感應傳記中常作為因緣果報或宿世業緣示現的表徵。
  • 餓鬼子:餓鬼的孩子或指小餓鬼,此處指鬼道眾生。
  • 飢虛:飢餓而身體虛弱。
  • 窮乏:困頓匱乏,指極度缺乏飲食與物資。
  • 具述:完整、詳細地敘述。
  • 辭:告別、離去。
  • 求食不得:指餓鬼道眾生因惡業報應,長時間處於極度飢餓卻無法獲得食物的苦境。
  • 強鬼:指餓鬼道中勢力較強、能強行掠奪其他鬼食的兇猛鬼類。
  • 唾:此處指餓鬼所食之涕唾不淨物。
  • 鬼:佛教六道中之餓鬼道眾生,多受飢餓逼惱。
  • 鬼神:指鬼道眾生,此處特指集聚於城門附近、勢力較強或共同尋食的各類鬼怪神祇。
  • 持出:攜帶或拿出去。
  • 慈蔭:以慈悲心庇護、遮覆。蔭,謂遮覆庇護。
  • 齎:攜帶、持拿。
  • 涕唾:鼻涕與唾液,此指餓鬼因極重業障而只能以此等穢物充饑。
  • 吾:我,在此為敘事者(尊者)自稱。
  • 問言:發問說道。
  • 成壞:指器世間的成劫與壞劫,即世界的生成與毀壞。
  • 邊際:邊源際限,此處指盡頭或終點。
  • 嚬蹙:皺眉,因憂愁或痛苦而面容緊縮。
  • 劫:梵語「劫波」之簡稱,意譯為長時、大時,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
  • 塵欲:世俗間的各種貪愛與慾望。
  • 眾結:指諸多煩惱結縛,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
  • 阿羅漢:佛教修行果位,指斷盡三界見思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繼嗣:延續後代、傳宗接代。
  • 道證:證得佛道、聖果或解脫境界。
  • 九十一劫:古代印度佛教的時間單位,劫(kalpa)指極長的時間週期;九十一劫形容極其久遠漫長的時間。
  • 生死身:指尚未證得解脫、仍在六道或五道中受輪迴苦的凡夫有漏身軀。
  • 道眼:指清淨離垢、能照見諸法實相或觀察眾生生死輪迴的修行智慧與神通之眼。
  • 烏中:烏鴉之中,指畜生道中的烏鴉種類。
  • 愍:憐憫、哀憫。
  • 孾愚:亦作「嬰愚」,指年幼無知或形容愚昧無知。

昔傳法聖者闍夜多。將諸弟子入城。至門慘 然不悅。小復前行路見一烏。忽然微笑。弟子 怪問。因而答曰。初於門下見餓鬼子。飢急 困弱自言。母生我已。入城求食。自別已來。經 五百年。飢虛窮乏命不久遠。及見其母。具述 兒意。母曰。我辭入城經久求食不得。設得少 唾強鬼所奪。始於今日值一人吐。邊無餘鬼。 將欲與子。然又門下多有鬼神畏所奪。故不 敢持出。願尊者慈蔭將我出城。所齎涕唾與 子共食。吾又問言。生來幾時。答曰。我見此城 七返成壞。吾聞彼言深悼生死無有邊際。是 以嚬蹙慘然不樂。又於過去九十一劫。我於 爾時為長者子。至願出家厭離塵欲。我若出 家必斷眾結成阿羅漢。但為父母不見從志。 強為娉妻冀求繼嗣。既不獲免。娶妻生子。又 求出家。兒年六歲。父母教兒。汝父辭我欲出 家者。汝可抱足語父。曰若捨我去誰當活我。 先當見殺然後可去。我見兒抱遂生愛戀。便 語子言。我今為汝不復出家。由是兒故。不得 道證。九十一劫流轉五道。以生死身。未曾 相遇。今以道眼。見生烏中。愍其孾愚。由是 故笑耳。

西域聖者離越辟支佛曾謗人偷牛得報 事

13
白話直譯
過去月氏國城西有一座大山。那是離越辟支佛的住處。猛然往上走到這裡。不遠處有人丟失了牛。尋找時來到這座山。正遇到這位辟支佛正在燃火染衣。因為過去業力的緣故。當時鉢變成了牛頭。法衣變成了牛皮。染汁變成了血。染滓變成了肉。木柴變成了骨頭。事情既然如此。於是被牛主抓去關進牢裡。弟子們四處尋找,卻不知道他在哪裡。從此光陰流逝,經過了十二年。後來因緣得知他在獄中。便去向國王稟報。我師在獄中,願國王赦免放出。國王詢問獄官是否有僧人。獄官回報沒有僧人。弟子稟告國王,請求召出獄中的沙門。我師便自行出來。獄官隨即召喚,辟支佛便出現。這位辟支佛在獄中已經很久。頭髮變長,衣服破損,沙門形貌消失。眾弟子禮拜後詢問說:師父為何在此?師父當時回答了前述之事。弟子又問:過去世造了什麼因?如今導致這樣的果報?師父回答說:我在過去曾誣陷他人偷牛。因此才有這樣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在月氏國的城西有一座大山。。這裡就是離越辟支佛居住的地方。。距離此處不遠。。不遠的地方有人弄丟了牛。。尋找失牛而找到了這座山。。剛好遇到這位辟支佛正在生火染煮袈裟。。這是因為過去生所造業力的緣故。。就在那個時候,尊者的應量器(鉢)化為了牛頭。。袈裟變成了牛皮。。染色用的汁液變成了鮮血。。染布的殘渣變成了肉塊。。柴火變成了骨頭。。事情的狀況既然已經變成這樣了。。因此被牛的主人抓去關進監獄裡。。弟子四處尋找,卻完全不知道師父在哪裡。。從這時候開始,時間不知不覺地過了十二年。。後來遇到機緣,才知道他被關在監獄裡。。於是去向國王報告。。我的師父身陷獄中,祈願大王能予以特赦釋放。。國王詢問獄吏監獄裡有沒有出家僧人。。獄卒回答說沒有僧人。。弟子向國王稟告,希望能把關在獄中的那位沙門叫出來。。我的師父自己走出來了。。獄卒隨即找來並呼喚,辟支佛便走了出來。。這位辟支佛被關在監獄裡已經很久了。。因為久在獄中,頭髮變長、衣服破損,原有的出家沙門形相已經敗壞消滅。。眾弟子恭敬頂禮,開口請教說:。師父您怎麼會在這裡?。師父在那個時候,把先前的事情回答了弟子。。弟子接著又問。。過去生中造下了什麼樣的因緣?。如今導致落得這個地步。。師父回答說:。我過去曾經誣陷別人偷了牛。。才導致了今天這個局面罷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背景,交代事跡發生之地理方位與處所。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中標明聖者行跡與處所的敘事記錄,指出該山地為辟支佛離越尊者過去修行或駐錫之處。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地理方位敘述,記載辟支佛修行之處與周邊地理的相對位置,用以引出後文尋牛因緣與宿業感果的記述。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敘事記事之辭,記述離越辟支佛住處附近發生的世俗事相,作為後文隨因緣顯現宿業果報的序曲,不涉及繁複教理探討。
    。
    此句為史傳記述中尋牛者的行跡敘事,反映尋牛因緣而契入聖者住處的世間情境。
    。
    本句為因果緣起之敘事,描述失牛者尋至山中,恰逢辟支佛生火染衣之客觀情境,為後續業報顯現(鉢變牛頭、衣變牛皮等)之起因。
    。
    說明離越辟支佛遭遇冤屈變異的因果原由,強調一切果報皆由過去所造善惡業力所感召,不離業果法則。
    。
    本句敘述離越辟支佛因宿世業力顯發,導致當下所用的鉢於外相上化現為牛頭,為業果報應與因緣招感之警示。
    。
    本句為因果業報故事中的敘事,描述離越辟支佛因宿世惡業成熟,導致染衣時的法衣在外相上顯現為牛皮。
    說明業力所感、物相隨變的道理。
    。
    本句出自離越(離越尊者/辟支佛)因宿世惡業成熟而遭誣陷受難的典故。
    說明在業報現前時,原本用於煮染法衣的染汁,因宿業力影響而變現為血的現象,用以闡明業果不失、因果業報真實不虛之理。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宿業幻化情節,因宿業力故,使辟支佛所用之物與染具在尋牛者眼中變現為牛的肢體殘骸,藉此顯示業力牽引、幻相逼真且因果業報不可思議之史傳敘事。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神異故事,說明辟支佛燃火染衣時,因宿業力感得外相顯現為牛被宰殺之相,柴薪變成了骨頭。
    。
    此處記述史傳中因宿業感報而顯現奇異變異之情事,說明事相之發生自有其因緣業果。
    。
    本句為史傳部感果因緣之敘事,說明宿業現前所感招的世俗果報與苦難。
    。
    此處記述史傳故事中弟子尋師不獲的情節,體現因宿業果報導致師徒離散、行跡難尋的業力牽引現象。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中的時間過渡敘事,描述修行人遭遇獄難後經歷的漫長歲月,反映世間無常與業緣相續。
    。
    此處記述感果遭難後的轉折與消息契機,顯示因緣湊巧下真相方白,體現佛教史傳中因緣業果與感應之事的敘事特徵。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句,記述弟子得知師父身陷獄中後,前往晉見國王陳情之情節。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中的弟子向國王呈白之辭,表現弟子對師父的救護與護法之情,屬於世俗敘事與感應傳記脈絡,不涉及深奧經論教理。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國王因弟子所求而向獄典查詢囚犯中是否有出家僧人,推動情節發展。
    。
    此處記述史傳故事中,國王向獄典(獄卒)查問獄中是否有僧人,獄典因囚禁已久、外相變異而不知其為僧,故答言無僧。
    。
    此處記述弟子為營救身陷囹圄的師父(隱身之辟支佛)而向國王請求釋放的故事情節,體現佛教史傳中弟子對師長之恭敬與護持。
    。
    此處記述史傳中的感應事蹟,弟子向國王請求釋放獄中的師父,經獄中呼喚後,師父即自行走出。
    此句純屬情節敘事,展現佛教感應傳記中師徒遇合之情境。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述獄典依令尋喚獄中隱現之辟支佛使其出獄,展現聖者應化因緣與宿世業緣之感通。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描述聖者因宿世因緣受困牢獄之久,突顯聖凡表相之差異與業緣果報的不可思議。
    。
    此處記述辟支佛因長久身處牢獄而致形貌枯槁、衣物破敗的史傳敘事,展現宿世因緣成熟時所感得的果報身相,無須作過度抽象的教理附會。
    。
    此處記述弟子見到師父(辟支佛)出獄後的恭敬請益之情景,體現尊師重道與聞法之禮。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弟子對證果聖者的問話,表現因緣果報示現之情境,不涉及深奧教理之推論。
    。
    此處記述感得獄難之辟支佛應弟子之問,回答先前因緣及在獄中之經歷,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之實錄。
    。
    本句為史傳部感果因緣之敘事接續,弟子進一步探問業報之根源。
    。
    此處記述弟子向師長請教宿世業報因緣,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之理,即過去所造之善惡之因,必招感現世或未來之果報。
    。
    此句為弟子詢問師父過去世造下何種業因,以致今世招感身陷囹圄之果報。
    展現佛教業果不失、因果業報相續的法義。
    。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受訪者(辟支佛化身之師)回答弟子關於宿世因果的提問,明示因果報應不爽之理。
    。
    此句為說話者自述往昔所造的不善業(口業)。
    說明毀謗他人會種下惡因,進而引發後續相應的苦果,體現了業果不失、因果業報的法義。
    。
    本句為師長回答弟子詢問宿世業因時的結語,說明因往昔毀謗他人偷牛惡業,而招感今日受苦的果報,展現佛教業果不失、因果業報自作自受的道理。

名相註解
  • 月氏國:古印度西北部及中亞地區的古代國家與部族。
  • 大山:此處指史傳靈異事跡所附依之山嶽實景。
  • 離越:人名,譯為「離合」或「假和合」,為佛教典籍中著名的辟支佛(緣覺)聖者。
  • 辟支佛:梵語Pratyekabuddha之音譯,意譯為「緣覺」、「獨覺」,指生於無佛之世,自悟十二因緣或觀花開花落而悟道證果的聖者。
  • 闢支:辟支佛之簡稱,指生於無佛之世,觀察十二因緣或自然現象而獨自悟道之聖者。
  • 染衣:指以草木皮核等煮汁,將衣物染成壞色(袈裟色)之過程,為出家眾依律製衣的作法。
  • 宿業力:過去世所造作的善惡業因所產生的力量。
  • 鉢:即鉢多羅,僧伽用以受食之應量器。
  • 爾時:彼時、那個時候。
  • 法衣:指出家人所穿著的袈裟。
  • 染汁:古時出家人煮草木以染色製成袈裟(染衣)所用的植物染料汁液。
  • 染滓:染布後沉澱留下的染料殘渣。
  • 推覓:推求尋覓、四處搜尋。
  • 荏苒:形容光陰不知不覺地漸漸過去。
  • 師:此處指被囚禁在獄中的修行沙門(辟支佛化現)。
  • 王:指當時掌管國政的國王,具權柄可下令赦免罪囚。
  • 放赦:釋放並赦免囚徒。
  • 獄典:掌管監獄的官吏或獄吏。
  • 沙門:梵語 Sramana,意譯為勤息、息心,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
  • 禮:頂禮、合掌等恭敬行儀。
  • 宿世:過去世,指今生以前的生生世世。
  • 因:指能招感果報的業因、原因。
  • 致:招致、導致。
  • 此:指代前文所述身陷獄中、形貌毀壞的處境。
  • 昔時:過去、往昔。
  • 謗:毀謗、誣陷,即捏造事實毀壞他人名譽,屬於口業之一。

昔月氏國城西有大山。是離越辟支住處。猛 上去此。不遠有人失牛。尋到此山。值此辟支 然火染衣。宿業力故。當於爾時鉢變為牛頭。 法衣變為牛皮。染汁變為血。染滓變為肉。柴 變為骨。其迹既爾。遂為牛主執入獄中。弟子 推覓莫知所在。從是荏苒年經十二。後遇因 緣知在獄中。便向王說。我師在獄願王放赦。 王問獄典有僧否。獄典曰無僧。弟子白王願 喚獄中沙門者出。我師自出。獄典尋喚辟支 佛即出。此辟支佛在獄既久。髮長衣壞沙門 形滅。諸弟子等禮而問曰。師何在此。師於爾 時答以上事。弟子復問。宿世造何因。今令致 此。師答曰。吾於昔時謗他人偷牛。致使如 此耳。

晉沙門慧達死入地獄并宿世犯戒事

15
白話直譯
釋慧達,俗姓劉,名薩荷,是河西離石人。在家時長於軍旅。未曾聽聞佛法。崇尚武器,喜好打獵。三十一歲時突發重病而亡。身體還溫和柔軟。家人不敢立刻入殮。到第七天才甦醒過來。他說道:臨終時,見到兩人捆綁著要帶走我。向西北行進。路漸漸變高。稍後走到平坦大道。兩旁排列著樹木。看見一人手持弓、腰帶寶劍,站在路中央。他指著兩人,讓荷往西走。看見許多房舍。不久又遇見兩位沙門。對荷說道。你認識我嗎?荷回答。不認識。沙門說。現在應當歸命釋迦牟尼佛。荷依言發起歸命之念。於是隨著沙門一同前行。遠遠看見一座城。像長安城,但顏色極黑。原來是鐵城。看見城中人身極高大。皮膚黑得像漆一樣。頭髮垂到地上。沙門說。這是地獄中的鬼。那裡非常寒冷。有像石頭一樣的冰塊飛散。打到頭上,頭就斷了。打到腳上,腳就斷了。打到手臂,手臂就斷了。兩位沙門說。這就是寒冰地獄。荷於是內心自我責備,便能記起過去世。知道這兩位沙門在維衛佛時代與他們的師父同行。那時得以成為沙門。因犯世俗罪而無法受戒。雖然世間有佛,卻始終無法見到。從此之後再次得生為人。一生在羗地。今生生於晉地。接著見到刀山地獄。依次經歷,所見極多。各地獄分屬不同境域,互不混雜。人數極多。無法計算。刑罰酷烈,規則大致與經典所說相符。忽然有金色光輝,明亮皎潔。一人身高約二丈。相貌莊嚴華美。全身金色。左右的人說:這是觀世音大士。眾人都起身迎接禮拜。有兩位沙門,形貌相似。並肩往東西方向行走。薩荷禮拜完畢。菩薩詳細為其說法。說了千餘句話。又說:你應當經歷多劫,備受罪報。因曾聽聞經法而生起歡喜心。現在你將親自承受一次輕微的果報,之後便能免除。你已得救度,可以成為沙門。薩荷又再次遇見。有人對他說。你在襄陽時,為何殺鹿?薩荷跪下回答說。是別人殺的鹿。我只是補上一槍罷了。而且我沒有吃肉。那為什麼還要受報?這時就見到襄陽射鹿的地方。草木山林都清楚地呈現在眼前。所騎的黑馬也都能說話。全都證明薩荷殺鹿的年月日時。薩荷驚懼無言以對。不久又有人來。用叉子叉住他。扔進沸騰的鍋湯裡。他看見自己四肢潰爛碎裂。有風吹著身體聚到水岸邊。忽然又恢復了完整的形體。又有人對他說。你還曾射過雉,也殺過雁。說完又用叉子扔進鍋湯。像前面一樣潰爛。受完這些罪後才放薩荷離開。他離開後進入一座大城。有人住在那裡。對薩荷說。你已受輕報。又能再度轉生。這是因為福德之力扶持,從今以後不再造作罪業。於是派人送薩荷回去。薩荷遠遠看見自己的舊身。心中不願回去。送行的人推動引導他。過了許久才附著於身體。於是得以甦醒復活。奉行佛法精進勤勉。隨即出家修行。後來禪定領悟,妙化眾生。另有傳記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慧達法師俗家姓劉,名叫做薩荷,是河西離石地方的人。。他在還沒出家的俗家時期,是在軍隊行伍中長大的。。從來沒有聽過或接觸過佛法。。他崇尚兵器,也非常喜歡打獵。。到了三十一歲時,因突然罹患急病而死亡。。身體依然保持著溫熱柔軟。。家人因為見他身體尚且溫暖,所以不敢幫他入斂。。到了第七天,他又活了過來。。(甦醒後)述說道:。當性命快要結束的時候。。看見兩個人把他綁起來帶走。。往西北方向走去。。走著走著,腳下的路漸漸變得越來越高。。漸漸走到平坦的大路上。。路兩邊種滿並排的樹木。。看見一個人拿著弓、佩著劍,正站在大路中央。。那名手持弓劍的人指示並告訴先前押解的兩人,把劉荷帶往西方去。。看到很多房屋。。忽然看見兩位出家沙門。。對法荷說。。你認識我嗎?。荷回答說。。不認識。。沙門說:。現在你應該歸依頂禮釋迦文佛。。範弘荷依照沙門的話,心中生起念頭。。於是跟著沙門一塊走。。遠遠看見了一座城池。。外形看起來很像長安城,但顏色卻非常黑。。原來那是座鐵城。。看到人的身形非常高大。。身體的皮膚黑得像漆一樣。。頭髮長得拖在地上。。沙門說。。這是地獄裡的鬼。。那個地方非常寒冷。。有冰塊像石頭一樣四處飛散。。冰塊打到人的頭,頭就會斷掉。。擊中腳部就把腳割斷。。冰塊打到手臂,手臂就斷了。。這兩位出家沙門接著說:。這是寒冰地獄。。支法荷於是內心自我深刻反省責備,隨即通曉並想起自己的前世宿命。。他知道了這兩位沙門以及他們的師父,都是過去維衛佛時代的人。。那時候雖然能夠出家成為沙門,。因為觸犯了世俗的法律罪過,所以無法受戒成為比丘。。雖然世上有佛陀住世,卻始終未能親眼見到。。從那個時候開始到現在,又再次投生得到了人的身體。。其中有一生投生在羌族地區。。這一世投生在晉朝的土地上。。接下來看見了刀山地獄。。接著依序經歷並親眼看到許多地獄景象。。各個地獄都有不同的區域,彼此之間不會互相混雜。。受罪的人數量非常多。。數量多到根本沒有辦法計算。。地獄中的刑罰科條,大致上和佛教經典中所說的相符合。。不久便有金色光芒,光輝明亮而皎潔。。有一個人身高大約有兩丈左右。。諸相與隨形好莊嚴殊妙。。全身呈現金色。。旁人說。。這是觀世音大士。。大家紛紛起身恭迎禮拜。。有兩位沙門,外貌與體質相似。。向著東西兩側並排而行。。薩荷禮拜完畢。。菩薩詳細地為他宣說佛法。。開口說了一千多字。。又說道。。你本應經歷漫長劫數承受完整的罪報。。因為曾經聽聞經典佛法而心生歡喜。。現在你將會遭受較輕的罪報,只要經歷這一次就能免除了。。你若能存活下來,便可以出家成為沙門。。薩荷又看見了。。有人對他說:。你在襄陽的時候,為什麼要殺鹿呢?。薩荷跪著回答說。。是別人殺了鹿。。我只是用槍刺戳了它而已。。而且平時也不喫肉。。是什麼原因要遭受果報呢?。這時候,他就立刻看見當初在襄陽射殺獵鹿的地方。。當年的草木山林清晰地浮現在眼前。。當時所騎乘的黑馬全都能夠開口說話。。全都作證薩荷殺鹿的具體年份、月份、日期與時間。。薩荷感到非常驚恐害怕,完全說不出話來反駁。。過了一會兒,有一個人過來了。。用叉子刺他。。把他丟進大沸鍋裡。。自己一看,全身四肢已經腐爛碎裂。。有一陣風吹動他的身體,聚集在水岸邊。。在不知不覺中,身體又恢復了原本完整的形貌。。那個人又對他說:。你又射殺過野雞,也曾殺害過大雁。。那個人說完之後,就用鐵叉把薩荷叉起來,丟進滾燙的油鍋水鑊裡。。就跟剛才一樣,身體被煮得潰爛碎裂。。受完這個罪報之後,冥官(獄卒)才讓薩荷離開。。離開此處,進入了一座大城。。那裡有人住著。。(某人)對薩荷說。。你所受的果報較輕。。又能夠重新獲得生命活過來。。這是靠著福報的力量扶持,從今以後不要再造罪了。。於是派人把薩荷送回去。。薩荷遠遠看見自己原本的身軀。。心裡不想回去。。護送的人推著引導他返回。。過了很久,才又附回到原來的身體上。。因而恢復了生命,甦醒過來。。奉行佛法,精進而勤勞不懈。。於是便出家了。。此後他在禪定上有了深刻的證悟,境界神妙玄化。。另外還載有專門的傳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對高僧生平背景的客觀記錄,敘述慧達法師出家前的俗姓、名字與籍貫,未直接提及具體佛法義理。
    。
    此句為敘事語句,記錄釋慧達(劉薩荷)出家前的俗世生活背景與成長環境,敘述其早年生涯經歷軍旅生活。
    。
    此句記述釋慧達(劉薩荷)出家前的生活狀態與因緣,說明其早年未曾接觸或聽聞佛陀的教法。
    。
    此處記述釋慧達出家前的世俗生活型態,表現其身處軍旅、殺生習重之造業因緣,為後文遭受死生果報及轉心向佛鋪陳。
    。
    此處記述釋慧達(劉薩訶)生前遭遇宿業或無常之相,三十一歲時卒然遭遇暴病而死,為其後續遊冥、見地獄及發心出家之生死轉折情節。
    。
    記述釋慧達暴病身亡後身體特徵之史傳情節,說明其雖氣絕而肢體未冷、未僵硬,為下文七日後甦醒之奇異感應事蹟作鋪陳。
    。
    本句描述釋慧達暴病身亡後,因身體餘溫尚存而暫緩收殮的客觀事相,屬於佛教感應傳記中常見的生死過渡與冥界遊歷情節,體現佛教對於死後業報與神識未離體的觀念。
    。
    此處記述釋慧達暴病身亡後,歷經七日而起死回生的事蹟,為佛教感應傳記中常見的冥界遊歷與還陽敘事,反映佛教因果業報與生死流轉的觀念。
    。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敘事連接語,接續前文劉薩荷(慧達大師)死而復甦的經過,用以引出其親口講述在冥界所見所歷之情境。
    。
    此句為因果感應敘事中描述臨終情狀的承接語,說明當事人處於生命即將結束、臨近死亡的時刻。
    。
    本句為因果業報與冥界感應故事之敘事,描述臨終死因際遇,看見冥吏(鬼卒)前來拘執。
    此句強調造作惡業(前文提及好畋獵)臨終招感冥罰之現象。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故事中的敘事語句,記錄當事人死後靈魂被押解向西北方前行的經過。
    原文屬客觀行程敘事,不涉及深奧教理或具體修行階位。
    。
    此句為史傳部冥界感應紀錄中描述死後靈魂(或意識)被牽引前往冥府途中所見的道路景象,屬於敘事內容,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對於死後冥途景象的描寫,隨行路漸高而轉入平衢,屬於情節的鋪陳,無深奧教理涵義。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記文獻中的死後冥界見聞敘事,描述亡者神識行走於陰間道路上的景象,客觀記載其所見之路況景物,無涉深奧法義與修行階位。
    。
    此段為感通傳記(《釋門自鏡錄》)中的冥界見聞敘事,描述行者(趙荷)瀕死神識遊歷時所見之景象,反映佛教生死輪迴與業力審判之情境,無深奧抽象教理,單純依文敘事。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感應或冥界遊歷故事的敘事記述,描繪亡者或神識在冥路中受鬼卒押解、依神祇或守衛指示前行的情境,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通、冥途或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述,描繪見聞冥界或異境之景象,無涉深奧教理之推演。
    。
    此處記述主角在冥途或感得的境界中突然見到出家沙門,體現史傳佛教文獻中感通、現相及三寶救拔的敘事脈絡。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主角法荷於冥界或異境中遇見沙門,沙門對其所發出之言說,推動後續皈依釋迦文佛之情節。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冥界遊歷情節,沙門向主角(荷)發問,藉由相認與後續的歸命佛法指引,顯示宿世因緣與靈異感應之境。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錄主人公「荷」與冥界沙門的對話情境,屬於史傳部文獻的直錄筆法,無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人物對答之語,表現主角劉荷對突現沙門之問的直接回應,不涉及深奧法理。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沙門向主角劉薩訶(荷)發言,引導其歸依佛教,體現佛教感應傳記中善知識點化世人的情節。
    。
    此處沙門勸導主人公向釋迦文佛歸命,體現佛教中遇險或面臨生死關頭時,歸依佛寶以起正念、解脫厄難的信仰實踐。
    。
    此處記述主角範弘荷聽從沙門勸導,依言起念皈依佛陀,體現佛教中至誠發心與聞法信受的實踐過程。
    。
    此處記述主角荷在依教發念歸命釋迦文佛後,隨同行走所經歷的感應事相,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情節敘事。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主角隨沙門同行所見的景象,屬於冥界感應或化現之境的過程,不具抽象教理發揮。
    。
    此處記述感得冥途異境或地獄相的視覺所見,形容其城郭規模宛如人間都城,但因屬惡趣境界而顯現漆黑相。
    。
    此處記述感得地獄境界之相,為《釋門自鏡錄》中記錄感應與冥界見聞之敘事,明示惡業感招地獄鐵城果報之相。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中對地獄境界與苦厄相狀的敘事描寫,展現因果報應中惡業所感異相,無深奧教相發揮。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地獄見聞敘事,描述地獄鬼卒或罪人的形相,明示惡業感得相貌粗黑之報,無繁復深奧之教義闡述。
    。
    此處記述在地獄或冥界見聞的罪人或鬼卒形相,屬於感果異熟的宿世業報形貌描寫,用以表現惡趣眾生的特徵。
    。
    本句為史傳部敘事語境中的對話承接語,沙門向同行者開示所見景象,不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感得地獄果報之眾生相,說明造作惡業所感招的惡趣異熟果報。
    。
    此處描述地獄境界中的寒冷相狀,屬史傳部感應記事中對冥界異相的直述,不需外加繁復之教理詮釋。
    。
    此處描述地獄境界中的極寒苦相,冰塊堅硬如石且隨風暴或氣流飛散,對罪報眾生造成猛烈傷害。
    。
    此句描述寒冰地獄中冰石飛散、嚴寒刺骨且具強烈殺傷力的刑罰情境,體現惡業所感的痛苦果報。
    。
    此句為因果業報與地獄苦相的具體敘事,描述寒冰地獄中堅硬飛散的冰塊擊中人體部位時所產生的劇烈傷害,用以警惕世人造惡所感召的嚴酷苦果。
    。
    此句記述寒冰地獄中冰塊飛散所造成的殘酷刑罰與痛苦果報,屬於《釋門自鏡錄》中感應及地獄相狀的敘事內容。
    。
    本句為典籍敘事中的引導語,記錄兩位已得神通或具教導能力之沙門,為當事人說明前所見地獄苦相之名號與背景。
    。
    本句為兩位沙門向道荷說明彼處慘狀的指認之語,指明該處即是八寒地獄等受苦極寒之所。
    文義旨在表達因果業報與地獄苦相,告誡修行者當提防惡業以避墮入此苦境。
    。
    本句描述僧人支法荷在見聞寒冰地獄之苦後,內心深自反省責備,從而引發宿命通(或復甦宿命記憶)的經過。
    體現出因省察罪業、至誠悔過而顯發宿命智的因果關係。
    。
    本句描述僧荷在寒冰地獄中內自克責後,通達宿命通,觀察到兩位沙門及其師父的前世因緣可追溯至過去維衛佛時期,呈現因果業報與宿命觀察的史傳敘事。
    。
    本句為史傳感應故事中的宿命敘事,說明主角回憶起過去生在維衛佛時期雖有因緣出家為沙門,但仍受限於當時的業緣遭遇。
    。
    說明出家受戒的遮難條件。
    在律制中,若觸犯世俗國法刑罪(如重罪罪犯、逃亡官差等),為維護僧團清淨及順應世俗法律,屬於不得受具足戒的障礙之一。
    。
    此處說明過去因犯俗罪而未能受具足戒,雖逢佛世卻無緣親見佛陀,凸顯宿世罪業障礙值遇佛法的因緣。
    。
    說明宿命通所見之輪迴歷程,指主角在經歷地獄果報之後,自當時起算曾兩度投生人道。
    。
    此句承接宿命回溯之敘事,記述其轉生得人身後的異地生存經歷,明示因緣果報在六道輪迴中的流轉實況。
    。
    此句為宿命通或宿命智所見之輪迴轉世足跡,記述宿世神識於不同趣向中輾轉受生、輪迴不息的因果相續現象。
    。
    記錄主角宿命通或冥遊中隨後見到的地獄景象,說明業因所感的刀山地獄苦報,為勸誡世人因果業報的敘事內容。
    。
    本句敘述個人入冥親歷諸地獄過程,說明依業因次第受報之見聞景象。
    。
    說明地獄中的受報場所隨罪業不同而各有界局劃分,各別顯現,彼此不相混雜,體現因果業報感應各有界限、互不紊亂之理。
    。
    描述地獄中承受苦報的人數極其龐大。
    本句屬於冥報敘事,直述地獄罪報之相,說明業報不爽,造業受苦者眾。
    。
    此句接續前文地獄受苦人數眾多,說明其數極其龐大,無法以算數或計量來呈現。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冥界見聞敘事,說明幽冥地獄中受報的刑具與科判之法,與佛教經論中對地獄果報的描述相吻合,用以印證佛經所說因果不虗。
    。
    此處記述地獄見聞中的瑞相,金光暉明皎然乃菩薩或聖者現身之瑞兆,象徵佛法光明照破幽暗、慈悲救度苦難。
    。
    此處記述地獄感應或冥界見聞中的殊勝瑞相與化現身量,屬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中對感應境界的具體描寫。
    。
    此處記述地獄感現金色聖容之相好圓滿莊嚴,依上下文(隨後提及為觀世音大士)指佛菩薩殊勝光明與清淨相好。
    。
    描述感得金色身相,於《釋門自鏡錄》中彰顯感應聖容之莊嚴。
    。
    此處為史傳敘事語境,記述地獄見聞中隨從或旁觀者對所現金色相好之尊者的辨識與稱謂。
    。
    本句為史傳記述中大眾見瑞相後的指認與讚嘆,明示觀世音菩薩應化現身救護苦難的感應事跡。
    。
    此處記述大眾見觀世音大士顯現時,起立迎請並頂禮的恭敬行儀,體現對聖者之皈依與敬仰。
    。
    此處記述觀世音大士顯現說法時所伴隨或同現的感應情景,屬於史傳部感應事蹟的客觀敘事,無複雜深奧之教理發揮。
    。
    此處記述感得觀世音菩薩顯現及隨行現相中的情景,屬於史傳部感應事跡的敘事描寫。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薩荷禮敬聖者後的行儀承接,為感應敘事中的情節過渡。
    。
    此處記述感得菩薩現身並詳細開示說法的靈異事跡,體現史傳文獻中感應道交的敘事特點。
    。
    記錄菩薩為薩荷說法之言教開示,言辭內容達千餘言。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承接語,用以引接前文菩薩開示之續言。
    。
    此處記述感得觀世音菩薩示現說法之情境,說明造罪依因果律當感歷劫受報之重罪,後因聞經歡喜等善因而得轉重為輕。
    。
    說明聽聞經法能生歡喜心,此清淨善根與法喜為轉重罪為輕報的緣起。
    。
    說明宿世惡業因曾聞法生歡喜心而重報輕受,承受一次輕微果報後即可抵消免除。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語,記述菩薩或聖者對當事人的開示與指示,說明其度過罪報、保全性命之後應發心出家修行。
    。
    此處記述薩荷在情境中的再次見聞,推動史傳敘事之發展,無涉深奧法理。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事蹟敘事,記述僧人薩荷遭遇宿世業緣詰問,呈現佛教因果業報不爽之理。
    。
    此處為史傳部感果因緣的敘事,透過對宿世或前此殺生行為的詰問,明示善惡因果報應不爽之理。
    。
    此處記述薩荷針對往昔因緣所作之答話,體現史傳部文獻中因果業報與宿命顯現的敘事脈絡。
    。
    此處記述薩荷遭詰問殺鹿之事時的辯解之辭,反映因果業報故事中宿世罪業追報與當事人對造作惡業的認知與推託。
    。
    此處記述薩荷遭遇果報時對宿業細節的供認與辯解,反映佛教因果報應中業緣造作者雖非直接親手殺害或分食,但參與加害(加槍)仍構成殺業感果之因緣。
    。
    本句為薩荷(薩荷比丘)在冥界受審時,為自己辯解的言詞之一。
    意在強調自己平時持戒不食肉,質疑自己既不親手殺生亦不食肉,為何仍需承受殺鹿之果報,藉此帶出業果相續與宿業難逃的因果情節。
    。
    此句呈現造業者質疑自身因果責任的問話。
    在業感緣起與因果法則中,縱使非主謀或未享用成果,只要參與造作惡業(如加害、助殺),即已種下惡因,故仍須感召相應之苦報。
    。
    本句屬於佛教史傳典籍中關於業報感應的敘事,說明當事人因果業鏡現前,昔日造作殺業的地點瞬間逼真呈現,作為因果業報真實不虛的展現。
    。
    此處記述因果感報現前時的幻相或宿世業境顯現,說明業力成熟時,往昔造作之境歷歷在目、無所逃避。
    。
    本句為因果業報感應之敘事,記載造業者死後在冥府受審時,當年在陽世所騎乘之黑馬皆出面開口證言,說明業鏡與冥對之歷歷不爽,業因所感,無能逃匿。
    。
    本句為因果業報感應故事之敘事,描述當事人所乘黑馬化為證人,清楚作證其往昔殺生害命的精確時間,說明業感緣起、因果業報真實不虛,絲毫不爽。
    。
    本句描述人物在面對業報證據(如黑馬作證其昔日殺業)時,因內心警怖而無法為自身的惡行辯解。
    呈現了業果不失、因果歷然,當面對事實時無所遁逃的因果法則。
    。
    本句為因果業報感應故事中的敘事語句,描述主角薩荷在面對過往殺生惡業的證據而無法答辯時,隨即感召獄卒或冥吏現前施受苦具的過程,體現善惡業報如影隨形、業感地獄景象頓現的道理。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因果報應感應事相,明示殺生宿業成熟時所感得的地獄苦果(如受刀兵具傷刺、鑊湯煮爛等刑罰)。
    。
    本句為史傳部感果受報情境之敘事,描述罪報現前時身受地獄鑊湯煮沸之苦,明示殺生惡業招致劇烈果報之因果相應。
    。
    此處記述薩荷於地獄受鑊湯煮沸之報時的自身肉體感受,明現因果業報真實不虛、殺生之罪感招劇烈地獄苦果的事實。
    。
    此句描述《釋門自鏡錄》中感得之業報地獄情境,身受鑊湯煮爛之苦後,又遭風吹身聚於水岸邊,為後續復形受報之承接情節。
    。
    此處記述感得之罪報情境中,身形爛碎後又因風吹水聚而復原的奇異歷程,反映業力變現與地獄幻境的生滅無常,並無深奧的教理抽象意涵。
    。
    此句為因果報應事蹟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冥界執行懲罰者對受報者再次質問與宣告過患。
    。
    本句為冥界獄卒對受報者提示其生前所造殺業的敘事。
    於佛法因果業報教理中,說明殺生之惡業必感招相應之苦報,無論所殺為何種禽獸,皆成業因。
    。
    此句記載薩荷於地獄中受報之情狀,體現因果業報不爽之理,說明造作殺業必感召相應苦報。
    。
    此句記載殺生惡業所感召的地獄沸湯苦報。
    經由再次被投入鑊湯之中,呈現因果業報不爽、重複受苦的過程,警示造作殺業必招感相應的痛苦果報。
    。
    說明因果業報真實不虛,殺生惡業須親自承受相應的苦報;受罪完畢後業報暫盡,方能離去。
    。
    此處記述薩荷受罪完畢後前往大城之情節,表現史傳文本中因果報應與冥界遊歷的敘事脈絡。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關於薩荷遊歷冥途或異界之情節敘事,描述其離鑊湯受罪處後至一大城,其中有人居住並對其有所開喻,體現佛教因果業報及冥相感應之敘事脈絡。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句,記述主角薩荷經歷地獄受罪後返回人間,在城中遇人對其說話之情節,明示因果報應與宿業受報之相。
    。
    此處記述薩荷遊歷地獄後重返人間所見所聞,說明其宿世惡業雖招致地獄苦果,但因緣不同而受報較輕。
    。
    此處記述薩荷於冥界受報後復甦之事,體現佛教中因緣果報與生死輪迴之史傳敘事語境。
    。
    此句說明善業福報能於冥途或苦難中提供護持與轉機,並藉由受報後的警惕,勉勵行者自此改過向善、斷惡修善。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關於薩荷還魂記事的敘事承接,描繪冥界或神幻境界中將魂魄遣返回人間的過程,體現因果報應與生死幻化的史傳傳記體裁特點。
    。
    此處記述薩荷於冥界受報後遣回人間,遠遠望見自己原本的肉身,為靈魂返魂、附體復甦的生死感應敘事。
    。
    此處記述薩荷見到自己的原軀後,因冥界見聞或福力感得而不願返回人間,為魂魄復甦前的敘事細節,屬史傳文學中的感應與冥還情節。
    。
    此處記述薩荷見到故身而不願回還,因而遭受冥界護送之人的推引促使,最終得以返回舊身復甦,體現因果業報與神識還陽的感應事相。
    。
    此處記述薩荷魂識離體後,經勸導推引而返回故身、附著形體甦醒的感應事跡,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生死感應敘事。
    。
    此處記述薩荷神識回返舊身後的生理復甦現象,屬於史傳部感應事蹟中的死而復生情節,展現因福力而得重返人間的果報。
    。
    此句敘述薩荷死而復活後,心志轉變,篤信並實踐佛法,精進不懈,為後續出家與禪修悟道奠定基礎。
    。
    記述當事人經歷死而復活的奇特感應後,心生警惕而奉持佛法、進而選擇出家修行的轉折。
    。
    記述出家後修行有成,於禪定中深明法要、證悟妙果,乃至展現自在之神化妙用。
    。
    此處為史傳文獻之結語,說明該人物之生平事跡另有專篇記載,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常見之體例。

名相註解
  • 釋慧達:東晉南朝時期高僧,出家前名劉薩荷,曾歷經暴死甦醒而感悟出家,後尋獲阿育王塔像等靈跡。
  • 河西離石:古地名,指今山西省呂梁市離石區一帶。
  • 在家:指未出家修行的俗家生活階段。
  • 軍旅:指軍隊或軍伍之中。
  • 畋獵:打獵,古代以田野狩獵為畋獵。
  • 殮:將死者遺體納棺殯葬的儀式。
  • 將盡:指生命或壽命即將耗盡、臨近死亡。
  • 執縛:拘捕並綑綁。
  • 將去:帶走、押解離開。
  • 轉:漸漸、轉而,表示狀態的轉變或遞進。
  • 平衢:平坦的四通八達大道。
  • 當衢:正對著大路或十字路口。「衢」指四達之交道。
  • 荷:指本篇故事的主角法荷。
  • 謂……曰:佛教史傳文學中常見的對話引導語,意為對某人說道。
  • 歸命:身心歸依與禮敬奉行,為佛教信仰中至誠皈依的表述。
  • 釋迦文佛:釋迦牟尼佛的異譯名,「文」即「牟尼」之音譯轉寫,意為寂默。
  • 長安城:唐代京城,此處用以比擬所見城池的規模與形制。
  • 鐵城:地獄中常見之城郭,如鐵圍山或地獄受苦之城舍。
  • 獄中鬼:指地獄趣中受苦之鬼神眾,屬六道中之惡趣。
  • 著:此處作動詞,意為接觸、附著、擊中或碰觸。
  • 寒冰地獄:佛教宇宙觀中八寒地獄之一,受極寒凍結與冰裂痛苦之處。
  • 剋責:自我嚴厲責備、深刻反省。
  • 宿命:即宿命通或宿命智,能知曉自身及他人過去世生死履歷的能力。
  • 維衛佛:即毘婆屍佛(Vipaśyin),過去七佛中的第一佛。
  • 俗罪:世俗法律所定罪過或違法罪行。
  • 受戒:接受佛教戒律(如具足戒或沙彌戒),正式取得僧侶身分。
  • 世有佛:指佛陀出世於人間的時代。
  • 人身:六道輪迴中的人道之身,佛法中認為得人身極難,為修行之殊勝基石。
  • 羌中:指古代中國西北少數民族羌族居住的地區。
  • 晉地:指晉朝或晉代所在之地理區域,此處為史傳文學中記述往世投生之地域。
  • 刀山地獄:八熱地獄之十六遊增地獄,或相應惡業所感的熾熱地獄之一,獄中有刀刃為山,罪人登之則割截肢體。
  • 次第:依一定之順序、步驟。
  • 經歷:親身經過或歷覽。
  • 獄獄:各個地獄。
  • 異域:不同的區域或境界。
  • 雜廁:混雜、錯雜在一起。
  • 稱計:稱量計算。
  • 楚毒:指嚴厲的刑罰與拷打,此處指地獄之苦刑。
  • 科法:法律條文、科判之法或刑罰規定。
  • 經說:佛教經典中的宣說與記載。
  • 金色:佛教中常指佛菩薩聖相的勝妙身光,表清淨莊嚴與光明智慧。
  • 暉明皎然:光輝明亮、皎潔顯著之貌。
  • 二丈許:約略的長度計量,唐代一丈約合現代三公尺左右,二丈許即指身材極其高大。
  • 相好:指佛菩薩殊勝的容貌與身形特徵,即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 嚴華:莊嚴華美或以種種殊勝相好莊嚴修飾。
  • 觀世音大士:即觀世音菩薩,佛教中以大慈大悲、尋聲救苦聞名的菩薩。
  • 大士:對菩薩或具大悲願力、修行成就者的尊稱。
  • 迎禮:起立迎接並行禮拜之意。
  • 形質:形體與特質、外貌體格。
  • 薩荷:本經記事中的人物名。
  • 菩薩:覺有情,此處指顯現為聖僧相的觀世音大士。
  • 具為:詳細地為、全面地為。
  • 歷劫:經歷無量漫長的時劫。
  • 罪報:造作惡業所感得的痛苦果報。
  • 經法:經卷與佛法。
  • 歡喜心:聞法生信所起的清淨喜悅之心。
  • 輕報:指重罪輕受,因善根緣故將原本深重之果報轉為輕微受報。
  • 一過:經歷一次、過此一次。
  • 襄陽:地名,古地名,此處指故事發生的特定地點。
  • 長跪:兩膝著地、挺直腰身的恭敬跪姿。
  • 受報:指造作善惡業因後,招感相應之苦樂果報。
  • 山藪:山林澤地,泛指叢林草木茂盛之處。
  • 黑馬:此處指主角生前於襄陽射鹿時所騎乘之黑色馬匹。
  • 悉:全部、完全。
  • 懼然:驚恐、害怕的樣子。
  • 無對:無法回答或反駁。
  • 須臾:片刻、極短的時間。
  • 叉:此處指古代刑具或捕獵、農用的叉狀兵器,此處作為地獄刑罰工具。
  • 四體:指人的雙手與雙足,合稱四肢。
  • 潰然:形容皮肉潰爛毀壞的樣子。
  • 雉:野雞。
  • 雁:大雁,一種水鳥。
  • 準前:依照、如同先前的情況。
  • 糜爛:身體或肌肉被高溫沸水煮至潰爛碎裂。
  • 罪:指因殺生等惡業所應受的地獄苦報。
  • 福力:福德之業所產生的庇護與感應力量。
  • 故身:原本的身體、舊身。
  • 附形:神識或靈魂重新附著、結合於色身軀殼之上。
  • 蘇活:指死而復生或昏迷後甦醒恢復生命力。
  • 奉法:奉行、信守佛法。
  • 精勤:精進不懈,努力修持。
  • 禪悟:於禪定中契證佛法真理。
  • 妙化:神妙莫測的教化或自在轉化之境界。
  • 傳記:記載人物生平事跡與修行感應的專文或專書。

釋慧達俗姓劉名薩荷河西離石人也。在家 時長於軍旅。不聞佛法。尚武器好畋獵。年三 十一暴病而死。體且溫柔。家未敢殮。至七日 而蘇。說云。將盡之時。見兩人執縛將去。向西 北行。行路轉高。稍得平衢。兩邊列樹。見一人 執弓帶劍當衢而立。指語兩人將荷向西。見 屋舍甚多。俄見兩沙門。謂荷曰。汝識我否。荷 答。不識。沙門曰。今宜歸命釋迦文佛。荷如言 發念。因隨沙門俱行。遙見一城。類長安城 而色甚黑。蓋鐵城也。見人身甚長。大膚黑如 漆。頭髮曳地。沙門曰。此獄中鬼也。其處甚 寒。有氷如石飛散。著人頭頭斷。著脚脚斷。著 臂臂斷。二沙門云。此寒氷地獄也。荷乃內自 剋責便識宿命。知兩沙門往維衛佛時並其 師也。于時得作沙門時。以犯俗罪不得受戒。 雖世有佛竟不得見。從此已來再得人身。一 生羗中。今生晉地。次見刀山地獄。次第經歷 觀見甚多。獄獄異域不相雜廁。人數甚多。不 可稱計。楚毒科法略與經說相符。俄有金色 暉明皎然。一人長二丈許。相好嚴華。舉體金 色。左右曰。觀世音大士也。皆起迎禮。有二沙 門形質相類。併行東西。薩荷作禮畢。菩薩具 為說法。出千餘言。又云。汝應歷劫備受罪報。 以甞聞經法生歡喜心。今當見受輕報一過 便免。汝得濟活可作沙門。薩荷又遇見。有人 謂曰。在襄陽時何故殺鹿。荷跪答曰。他人殺 鹿。我加槍耳。又不噉肉。何緣受報。時即見襄 陽射鹿之地。草樹山藪宛然在目前。所乘黑 馬並皆能言。悉證荷殺鹿年月時日。薩荷懼 然無對。須臾有人。以叉叉之。投鑊湯中。自視 四體潰然爛碎。有風吹身聚水岸邊。忽然不 覺還復全形。人復謂曰。汝又射雉亦甞殺雁。 言已叉投鑊湯。准前糜爛。受此罪已乃遣薩 荷去。去入一大城。有人居焉。謂荷曰。汝受輕 報。又得還生。是福力所扶而今已後不復作 罪。乃遣人送薩荷。薩荷遙見故身。意不欲還。 送人推引。久乃附形。而得蘇活。奉法精勤。遂 即出家。其後禪悟妙化。別有傳記。

唐沙門道光多生求度不得官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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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道光。是并州人。俗姓張氏。家風清靜退讓。以擔任顯赫官職為恥。道光童年時就超越世俗。從小就懂得齋戒。十歲時辭別父母。到處尋訪請教佛法。因此自行剃髮,漂泊於關中地區。後來侍奉道宣律師。行持與理解佛法特別突出。反覆誠懇思考佛理。早晚都向師長請益承受教誨。至於孝順奉養,溫和親切。遠遠超越同輩。道宣認為他情感與禮節兼備。更加用心教導勸勉。精通學問與數術,終於成為卓越的人才。然而永徽、嗣曆年間,朝廷特別關注佛教。屢次有人度化眾生。道光每每因緣不合,未能參與其中。內心常感羞愧遺憾,總是鬱鬱不樂。到了麟德年間。宣揚戒律德行。忽然感應到天神來往現身。多次在每月初一,共同討論名相義理。從過去多位佛陀以來,行住坐臥的時處,無不詳盡明白。宣於是詢問經律中開遮、聖跡的由來脈絡。於是撰寫《通記》一部,共十卷。又在閒暇從容之時,詢問天神說:宣有弟子道光,孝順仁愛純厚至極,卻不明白,是什麼業力使他能如此?天神回答:道光與律師是父子門徒關係,已經歷三百多世了。恩情親近綿延已久,所以才有這樣的結果。過去業報與餘緣至今仍未消盡。又問:道光多次請求受戒,卻始終未能如願。又是什麼業力造成的?天神回答:道光過去在毘婆尸佛時代,曾經擔任寺院住持。有一位僧人。戒行多有缺失。寺主因此憤怒。將他送去還俗。因為這個業報的緣故。每一世雖出家,卻無法獲得官職名號。這個業的餘殃至今尚未消盡。宣公圓寂之後。光法師選擇木材東西奔走。因此停留在河北。到了上元二年。天皇為了孝敬皇帝。重新修建白馬寺。寺主崇義盡力搜尋合適人選。光法師聲名早已顯著。因此被選中。奏報名單進入朝廷。光法師因此染病。詔令下達到魏州。他已經去世。驗證天神所言確實可信。有抱諒禪師。與光法師交往多年。多次聽聞光法師開示,默記於心。等到聽聞光法師去世的消息。才明白他的業報與壽命如此。曾向我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門道光。。他是幷州人。。他出家前的俗家姓張。。家族的風氣安靜而謙遜退讓。。以當有名望的官職為恥辱。。釋道光在童年時就已經超越世俗的意趣。。自幼便懂得持守齋戒。。十歲時辭別了父母親。。四處尋求並請益佛法。。於是他就自己剃髮出家,流動寄居在關中一帶。。後來他拜道宣律師為師,跟隨並侍奉他。。行持與解悟尤其顯著。。他運轉著極其真誠的心意,不斷地沉思與體悟教理。。早晚都向師父請教教理並奉事學習。。至於侍奉師長、照顧其起居生活(冬溫夏凊)。。卓越到了同伴和同僚完全趕不上的地步。。道宣律師因為他待人情意深厚且禮節周到,。更加悉心教導與誘導。。他精勤研習學問,經過數年便成為堪負重任的法器人才。。不過到了永徽年間,唐高宗繼位掌權,對佛教十分關注。。頻繁地度人出家。。玄光每一次都因為因緣不具足或錯過機會,而無法參加度人出家之事。。他心裡感到慚愧與怨恨,經常懷著不滿與鬱悶的情緒。。到了唐高宗麟德年間。。道宣律師因為自身嚴謹持戒的功德修養。。突然感應到天神前來與他往來交流。。連續好幾個月,彼此一起探討佛教的名相與義理。。從過去的諸佛開始算起。。從過去諸佛以來,不管是走路、站立、坐著、躺著的時間與地點,天神全都清清楚楚、細細知悉。。道宣律師於是藉此機會,向天神請教經律中關於開緣與遮戒的聖跡由來與因緣。。於是編寫了一部名為《通記》的著作,總共有十卷。。又在閒暇之餘。。向天神請教說。。我(道宣)有一位弟子名叫道光。。那份孝順與愛敬純厚至極,簡直難以想像。。究竟造了什麼業,纔能夠達到這樣的地步?。神明回答說。。道光與律師兩人互為父子與師徒。。雙方已經歷過三百多次的轉世投胎。。因為彼此交情深厚、相處融洽的日子很久了,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情形。。過去宿業的餘報和未了的緣分,至今尚未竭盡。。接著又問。。光多次懇求剃度出家受戒。。始終沒有辦法如願以償。。這又是造了什麼業才造成的呢?。神明回答說。。光在過去毘婆屍佛的時代,。(我)過去曾擔任寺院住持的時候,。有一個出家僧人。。戒律的操守有很多虧缺、不圓滿之處。。寺主對他心生憤怒。。將他遣送並命令他脫離僧團恢復平民身份。。由於這個造作的業因緣。。因為這個惡業的緣故,讓我生生世世雖然都能出家修道,卻始終無法獲得朝廷頒賜的官職與僧官名號。。這項惡業所留下的餘禍,到了現在依然還沒有受盡消除。。在道宣律師圓寂離開人世之後。。弘光法師尋找棲身落腳的地方,就像木頭順水漂流一樣東奔西走、遷徙不定。。於是留在了黃河以北地區居住。。到了唐高宗上元二年。。天皇為了孝敬皇帝。。重新修建白馬寺。。白馬寺的寺主崇義想盡各種辦法四處尋找。。法光法師因為向來名聲顯赫。。順應了這次優良的遴選。。將姓名上報給朝廷,準備召入宮內。。慧光法師因此得了疾病。。皇帝頒布的詔令傳達到了魏州。。(僧光)身體已經去世了。。驗證下來,老天爺說的話確實是真的。。當時有一位名叫抱諒的禪師。。與道光禪師相處交往了好幾年。。多次承蒙光禪師開示,皆默默記在心中。。等到聽說他因病過世的消息。。這才明白他一生所造的業緣與壽命原來就是這樣。。把這些事情向我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人物傳記的主題起首,標明本則傳記的主角為道光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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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常見的人物籍貫記載,屬於史傳文獻的敘事背景,用以交代傳主釋道光之出生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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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對傳記人物釋道光生平背景的記事,記錄其出家前的俗姓,屬於高僧傳記體例中的基本身家背景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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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釋道光出家前的家庭門風與行持背景,展現其自幼深受淡泊謙退之風薰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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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釋道光出家前的家風淡泊、視世俗名位為恥,凸顯其志趣高遠、不貪戀世間榮華,為日後出家修道、行解相應奠定心性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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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釋道光幼年即有出離世俗的心志與行儀,體現高僧宿世善根與求道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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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釋道光幼年時即能自然趣向清淨行持,體現宿世善根及對佛教戒法的信受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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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釋道光幼年出家前辭別親族的生平事蹟,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紀傳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抽象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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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釋道光求法之行儀,十歲辭親後即周流尋求、探問道法,體現求法之志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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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僧傳敘事,記錄僧人未經官府度牒或傳戒儀式而自行落髮受戒出家,並遊方行腳、寄居關中的經歷,展現其追求佛法、不拘世俗的形式與求法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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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僧傳敘事,記述僧人於剃度後前往關中參學,拜入律宗祖師道宣律師門下學習戒律與經論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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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在佛法實踐(行)與義理通達(解)兩方面皆極為突出,為佛教史傳中評量修行成就之重要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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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僧人(文綱律師,字光童)在隨侍師父道宣律師期間,內心運轉至誠、沉潛思惟法義的修行態度,展現出求法者心無旁鶩、轉心向法的精進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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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弘光法師跟隨道宣律師學習時,早晚勤奮請益教法、依教奉行,體現尊師重道與勤學戒律的修學態度。
    。
    本句為史傳部敘事,記錄僧人侍奉師長(道宣律師)極具孝道與恭敬之禮,體現佛教中尊師重道、行禮盡心的修行態度與世出世間之孝。
    。
    此句承接前文敘述侍奉師長(道宣律師)之孝順侍奉與冬溫夏凊之禮,說明其侍師之虔誠與行持之超羣,遠遠超過一般同修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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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唐代道宣律師與弟子之間的行誼互動。
    在佛教史傳部類中,展現出叢林師徒之間依循戒律、尊師重道且情理相融的行持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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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敘述道宣律師見弟子行誼與孝養皆出眾,因此更加用心加以教導、引導,體現師徒相契及師長對後學的提攜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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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精進向學、經年累月終成大器的過程,體現史傳文學中對修行者學養積累與器量成就的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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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唐代永徽年間帝王即位後對佛教事務有所關注與護持的歷史背景,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中的記事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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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唐代永徽年間朝廷多次頒行度人詔令,允許百姓出家為僧尼的歷史背景。
    。
    本句為史傳部敘事語句,記錄唐代僧人玄光(律師道宣之弟子)因種種緣差而未能趕上朝廷度人出家的盛事。
    文中「緣差」指因緣不合或錯失時機,「不預」意為未能參與。
    。
    本句描述人物因屢次錯失度僧機緣而內心產生的慚愧、怨恨與不滿情緒。
    在佛教心理學(如心所法)中,「愧」為善心所(此處與恨連用偏指自責與遺憾),「恨」與「怏怏」(不悅、抱怨)則屬煩惱與不相應的隨煩惱,呈現出修行者未證聖果前尚存的情緒執著與心境起伏。
    。
    本句為唐代史傳文獻中記錄事件發生時間的紀年敘述,表明後續感應等事蹟發生於麟德年間(公元 664 年—665 年)。
    。
    此句記載律宗祖師道宣律師(宣公)因長期嚴持戒律、精進修持所感得的戒德清淨,為後續感得天神現身降臨與之論法(感天神往來)的因緣。
    。
    記錄道宣律師因持戒嚴淨、修德深厚,因而感得護法天神降臨並與之往來交談之感應事蹟,體現戒德清淨能感通天人的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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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與天神往來交談,歷時數月深入研討佛教名相與教理,體現對法義的探求與契合。
    。
    此處記述史傳中感得天神往來交談、講論古今佛法與聖跡的內容,「從過去數佛」指追溯並列舉過去諸佛的行誼與事跡。
    。
    本句承接上文天神與道宣律師共談名理之事,說明宿世因緣與諸佛時處之行止皆在天神明察之中,體現史傳文獻中感得天神往來、通達古今事相的感應敘事脈絡。
    。
    本句為史傳記述,道宣律師與天神往來談論名理及佛教史跡,此處詢問「經律開遮聖跡由緒」,指探究戒律中開緣與遮戒的聖跡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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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唐代釋宣律師因與天神往來談論名理、考察聖跡由緒後,將相關見聞與研討內容撰集成書之史實,屬於佛教史傳文獻之編纂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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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史傳記述中的承接語,描繪日常閒暇之際的境況,作為下文提出問答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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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唐代律師道宣與天神日常交談問答的史傳情境,體現感通靈異與探究宿世因緣之佛教史傳文獻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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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道宣律師與天神的對話情境,道宣向天神詢問其弟子道光的宿世因緣,展現佛教史傳中重視師徒宿世業緣與孝道至性之記載。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述道宣律師向天神詢問其弟子道光孝愛至誠的緣由。
    此處主要彰顯世間倫理中孝道之至誠與宿世因緣,非指深奧之出世間解脫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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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記述中對宿世因果的追問,探討弟子道光孝愛淳至之行的宿世造作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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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錄史傳傳記中感應對話的敘事,神明回答關於宿世因緣與行孝業報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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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天神回答關於道光與律師宿世因緣之敘事,說明兩人多生累劫相伴,結下深厚之父子與師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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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說明眾生因宿世因緣深厚,往往會於多生多世中相續輪迴、結為眷屬或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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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說明行者與律師多生累劫以來因深厚情感與長久相處(恩狎綿久),故於生生世世中互為師徒父子之因緣相續,展現世俗情感與宿世業緣的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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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說明宿世業緣與果報的延續,過去生中累積的宿業餘報與情感法緣尚未完結,故今生仍感得父子或師徒等深厚世俗牽絆。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另一疑問的追問。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對前世因緣的追問,敘述名為「光」的主角宿世中屢次求受出家戒法而未果的經歷,體現佛教因果業緣與求戒宿願的史傳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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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敘述過去世因緣所致之果報牽纏,導致今生求受戒法屢遭障礙而無法如願,體現佛教因果業緣相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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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探究因果報應的問句,承接前文探討今生求受戒法不遂的宿世業緣,體現佛教因果不虛、業力相續的生命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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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錄文獻中的對話承接語,神靈(或神明)針對前文提問作出回應,敘述宿世因果業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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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神明(或答話者)針對「光」的前世因緣作追述,說明其宿世造作的業因,體現佛教因果不虛、業報相隨之理。
    。
    此句為神明自述宿世因緣之語,說明其過去世曾任寺院主管,為後文談論因果報應的具體事相作鋪陳。
    。
    此處為神明答覆關於前世因緣的敘事,說明過去世中寺主與僧人之間的行誼業緣。
    。
    此處說明寺中僧人雖具出家身分,但其持戒行儀有所毀犯或未能圓滿,因而導致後續因果業報的敘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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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因僧人戒行有缺而引發寺主生氣遣送的宿業因緣,體現佛教因果業報的史傳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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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過去世因憤怒驅逐破戒僧人還俗,從而結下妨礙後世修行與出家順遂的惡業果報,呈現佛教業果不失與因果業報的道理。
    。
    說明過去因驅遣戒行有缺之僧令其還俗的惡業,成為後來感得果報的緣起。
    。
    說明因果業報不失之理。
    天神述說自身過去因瞋恚驅逐戒行有缺之僧人還俗,因而造下惡業,招感生生世世雖能出家修道、卻始終無法獲得朝廷功名封號的果報。
    。
    說明業果法則的嚴謹與不失。
    過去因恚怒而令僧人還俗所造下的惡業,其剩餘的報應(餘殃)即便歷經多世,至今依然尚未受盡。
    。
    本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錄道宣律師圓寂後的時間節點與歷史脈絡,銜接後續僧人懷光擇處棲止之經過,無特定深奧法義或抽象教理。
    。
    本句描述僧人弘光在道宣律師圓寂後,因宿業餘殃未盡,尚未得定居之處,因而四處漂泊、隨緣棲止的經歷。
    。
    本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錄僧人(光法師)因前述因緣而選擇在黃河以北地區居住停留的行歷過程,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的紀年敘事,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無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隱含。
    。
    此處記述唐代史事中皇帝為追福孝敬皇帝而重修寺院的因緣,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中的歷史記事,不涉深層實踐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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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歷史事跡,唐代天皇為追福孝敬皇帝而下令重修洛陽白馬寺,為佛教史傳文獻中的紀年與事蹟記載。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記述唐代白馬寺重修時,寺主崇義為工程或相關事務全力尋訪僧才或物事的過程,屬於佛教感應傳記中的歷史情境鋪陳,無深奧之教理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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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法光因其生前聲 譽顯赫而受朝廷或寺院知 遇,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人事敘事,反映出修行者的行誼與聲望感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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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載僧人因聲譽著稱而符合當時官方或寺方重修白馬寺時的優秀選拔條件,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述僧人因聲名遠播而被選拔、上報朝廷以備召見入宮之經過。
    此處為單純歷史事件紀錄,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僧人慧光在奉命徵召入京之際,因染患疾病而未能赴召的經過,敘述業報因緣之際遇,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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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客觀敘事,說明朝廷發布詔敕至地方(魏州)尋召僧人光公的過程,並不直接涉及抽象佛教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佛教史傳文獻中的敘事句,記載僧人僧光因染病而命終去世的事實。
    說明無常迅速、肉身敗壞,即使獲選重修名剎或蒙召入內,亦不免於世壽無常之自然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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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的因果與天鑑之信實,說明業報命數皆有定相,感通之言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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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紀事敘述,提及與前文僧人「光」相交契的禪師,為下文記述其交遊及感通事跡張本,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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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抱諒禪師生前與道光禪師(光)同住交遊的經歷,為史傳文學中記錄僧人行誼與感應因緣之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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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抱諒禪師與光禪師平素交遊、聆受教言之情事,體現佛教叢林中師友相契、銘記法音的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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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抱諒禪師聽聞昔日同參道友光公身亡之事的承接語,反映佛教史傳中對行者業緣果報的記錄與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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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中感果的事實敘述,說明人物生死與遭遇皆受宿世業力及果報命數所主導,顯示因果業報不爽的道理。
    。
    此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抱諒禪師將所知之事向撰述者(餘)詳細道來,屬於感應事蹟的傳述記錄,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釋:佛教沙門之通稱,此處指道光法師。
  • 道光:人名,唐代高僧(或本書所記之傳主)之法名。
  • 幷州:古九州之一,地處今山西省及內蒙古、河北部分地區。
  • 俗姓:僧人出家前的世俗本姓。
  • 家風:家族的傳統風氣與道德行持。
  • 靜退:寂靜謙退,不爭名利。
  • 名官:指有名望或虛名之世俗官職。
  • 光:指本傳主角釋道光。
  • 邁俗:超越世俗,指心志不染凡俗或有出離心。
  • 夙:早、素來、平素,此處指自幼或宿世。
  • 齋戒:佛教指於特定時間內或日常中清淨身心、持守齋律與戒法。
  • 辭親:出家前向父母雙親告別,為傳統出家儀軌與行儀中的重要環節。
  • 問道:尋求、請益佛法或真理。
  • 剃落:剃除鬚髮,指落髮出家。
  • 關中:古地名,指今陝西渭河流域一帶(函谷關以西地區)。
  • 道宣律師:唐代高僧(596—667),中國佛教律宗(南山律宗)開創者,亦為著名史傳家,曾著《續高僧傳》、《廣弘明集》等。
  • 律師:精通戒律、善於傳授與弘揚律法的比丘。
  • 行:指佛教的實踐、修行與戒定慧的落實。
  • 解:指對佛法經論義理的理解與通達。
  • 輪誠:指轉動、展現至誠的心意。「輪」有運轉、輪轉不息之意。
  • 歷思:經歷深思、長久思慮。指對法義進行深層的沉思與體悟。
  • 諮承:請教與稟承指示。諮,諮詢請益;承,稟受奉行。
  • 溫清:即「冬溫夏凊」,指冬日使之溫暖、夏日使之涼爽,典出《禮記·曲禮上》,在此指侍奉父母或師長起居周到妥帖。
  • 邈絕:遠遠超越、極高而無法企及。
  • 儔伍:同伴、同僚、同輩之人。
  • 道宣:唐代律宗初祖,終南山律師,創立南山律學。
  • 誨誘:教導與誘導,此處指師長對學人的循循善誘。
  • 洪器:指器量宏大、堪任大法的法器人才。
  • 永徽:唐高宗李治的年號(西元650年至655年)。
  • 嗣曆:繼承帝位、登基掌權。
  • 釋門:佛教的門庭,即佛教界。
  • 度人:指度化世人出家為僧尼,此處指朝廷頒詔允許民眾入道出家。
  • 緣差:指機緣錯失或因緣不湊巧。
  • 不預:不曾參與、未能參加。
  • 中心:心中、內心。
  • 怏怏:不滿、鬱鬱不樂或怨恨不平貌。
  • 麟德:唐高宗李治的年號(公元 664 年—665 年)。
  • 宣:指唐代律宗高僧道宣律師(596—667),著述甚豐,亦為《釋門自鏡錄》等史傳典籍所記載之重要人物。
  • 戒德:因嚴持戒律而成就的清淨功德與德行。
  • 天神:天界之神祇,此處指護持佛法之諸天護法神。
  • 累朔:歷經數月。朔為農曆每月初一,引申指月份。
  • 名理:佛教的名相名言及其所詮之勝義真理。
  • 過去佛:佛教認為世界經無量劫壞滅再生,過去世曾出世度化眾生的諸佛,如過去七佛等。
  • 經律:佛教三藏中的經藏與律藏。
  • 開遮:佛教戒律中,於特定情況下允許開通(開)與禁止防範(遮)的規範原則。
  • 聖跡:聖者行跡或佛教聖賢的歷史事蹟。
  • 通記:此處指釋宣律師所撰述之佛教史料或見聞記錄專書,共計十卷。
  • 從容:指閒暇自在、不受急迫之貌。
  • 父子門徒:兼具世俗父子與出家師徒之雙重倫理與修行關係。
  • 生:指投生、輪迴的世次與生命型態。
  • 恩狎:恩愛親密而無拘束、相習相親。
  • 綿久:延續長久、歷時久遠。
  • 殘報:前世宿業所遺留而尚未受盡的果報。
  • 餘緣:宿世所結下、至今尚未了結的各種因緣牽絆。
  • 度戒:指剃度出家並受納戒律。
  • 業: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能招感未來苦樂果報。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中的第一尊佛,即維衛佛。
  • 寺主:寺院的主管或住持,掌管寺務。
  • 戒行:指佛教徒受持戒律的修行與操守。
  • 闕:缺漏、虧損、毀犯。
  • 還俗:指出家僧尼放棄戒體與僧侶身份,重新返回世俗生活。
  • 生生:生生世世,指輪迴中的每一次受生。
  • 入道:出家修習佛道。
  • 官名:指朝廷頒賜給僧人的官職、封號或僧官之名。
  • 餘殃:過去所造惡業在主要果報受盡後,殘餘未盡的禍患或餘報。
  • 亡:指圓寂、逝世。
  • 擇木:語出《左傳》,原指良禽擇木而棲,此處指選擇依止棲身的道場或居所。
  • 東西:指東西漂泊、遷徙不定。
  • 止:停留、居住、棲止。
  • 河北:指黃河以北地區。
  • 上元:唐高宗李治的年號(674年—676年)。
  • 天皇:此處指唐代皇帝(唐高宗),史傳中常尊稱當朝皇帝為天皇。
  • 孝敬皇:指唐高宗與武則天之長子,追封為孝敬皇帝(李弘)。
  • 白馬寺:位於中國河南洛陽,相傳為佛教傳入中國後由官方興建的第一座官辦寺院。
  • 崇義:人名,此處指白馬寺的寺主。
  • 聲聞:名聲顯著、聲名遠播。
  • 夙昭:素來顯著、向來明朗。
  • 嘉選:優良、美好的遴選或選拔。
  • 奏名:將姓名陳報上奏於朝廷或君主。
  • 入內:進入皇宮內廷。
  • 染疾:感染或患上疾病。
  • 勅:皇帝頒布的詔令或敕旨。
  • 魏州:古地名,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河北省大名縣一帶。
  • 殂逝:死亡、去世。殂(cú),死亡之意。
  • 禪師:佛教對修習禪定、明心見性之高德僧人的尊稱。
  • 抱諒:人名,此處指與光法師相交數載的禪師。
  • 數載:多年、好幾年。
  • 業命:指由宿世所造之業力所感得的生命果報與壽命長短。

釋道光。并州人也。俗姓張氏。家風靜退。恥居 名官。光童年邁俗。夙知齋戒。十歲辭親。周求 問道。因自剃落飄寓關中。後事道宣律師。行 解尤著。輪誠歷思。曉夕諮承。至於孝養溫清。 邈絕儔伍。宣以其情禮兼到。彌加誨誘。精 學數紀遂成洪器。然永徽嗣曆留意釋門。頻 有度人。光每緣差不預。中心愧恨恒懷怏怏。 至麟德年中。宣以戒德。忽感天神往來。累朔 共談名理。從過去數佛。已來行坐時處莫不 縷悉。宣因問經律開遮聖跡由緒。乃著通記 一部十卷。又從容之暇。問天神曰。宣有弟子 道光。孝愛淳至不知。何業遂能如此。神曰。光 與律師為父子門徒。已歷三百餘生也。恩狎 綿久故致其然。殘報餘緣今猶未盡。又問。光 頻求度戒。竟不遂心。復何業所致。神曰。光昔 毘婆尸佛時。曾為寺主時。有一僧。戒行多闕。 寺主忿之。送令還俗。緣此業故。生生入道不 得官名。此業餘殃今由未盡。宣亡之後。光擇 木東西。因止河北。至上元二年。天皇為孝敬 皇。重修白馬寺。寺主崇義備盡搜尋。光以聲 聞夙昭。應茲嘉選。奏名入內。光因染疾。勅下 魏州。身已殂逝。驗天言信矣。有抱諒禪師。與 光周旋數載。屢承光說默記在心。及聞名就 身亡。方知其業命如此。向余具說。

勃逆闡提錄二

宋北多寶寺道志偷相珠受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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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道志不詳是哪裡人。年少時出家。住在宋北多寶寺。曾經管理殿堂與塔寺。暗中竊取帳蓋等物品。後來又偷走佛像眉間的相珠。之後還打開並鑿穿牆壁。就像外來的盜賊一樣。因此僧眾無法察覺。過了十多天便生病。隨即見到異人用戈矛刺他。時而出現時而消失,每次來都讓他驚叫。一被刺就流血。最初一天之中還有兩次如此。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刺傷也漸漸加劇。多處受傷,遍及全身。呻吟呼喊不斷。寺中僧人開始懷疑他有罪。想要為他懺悔求赦。一開始詢問時他還隱瞞不說。將死前二三天才全部自白。哭泣流淚請求救助。說:我愚癡昏昧於道。以為不會陷入苦難。因失意而造下罪業。招致這樣的災殃與酷刑。活著時受苦刑折磨。死後還要受刀山油鍋之刑。身體已經潰爛,只求垂憐憫。沒有其他財物。只有衣服、氈被、鞋子,或許夠用一次聚會。還需要請舊友為我懺悔。過去曾偷過佛像的相珠兩枚。一枚已經交給了老婦人。已經無法再取回。有一枚用來典當換錢。現在在陳照家中。如今可以贖回取回。話說完便去世了。贖回後情況有所不同。並且設齋懺悔。最初工人安放珍珠。反覆調整始終無法契合。眾僧再次禮拜焚香,這才安置上去。過了一年多,同學等人。在夜晚聽到空中有聲音。仔細聆聽,正是道志的聲音。說自從死後以來,一直受盡痛苦折磨。還要經歷長久劫數,沒有出離的時期。多虧眾僧憐憫救助,贖回珍珠的緣故。在極苦之中,偶爾能稍得喘息。感恩之情無以為報。因此暫時前來致謝。說完這些話後便聽不到聲音了。當時腥腐臭氣難以言喻。話說完後氣味漸漸消散。正是泰始末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志這位僧人,不清楚他是哪裡人。。年輕時就出家。。住在宋朝北邊的多寶寺。。曾經負責管理寺院殿塔的事務。。暗地裡偷了佛帳、傘蓋之類的物品。。後來甚至把佛像眉間的白毫相珠給偷走了。。接著又鑿穿牆壁。。就像是外來的盜賊一樣。。所以寺院裡的僧眾都沒有察覺這件事。。過了十幾天,就生病了。。隨即看見奇怪的人拿著長矛刺他。。有時來、有時去,一來就驚恐尖叫。。隨著驚叫聲起,身上隨即流出血來。。剛開始的時候,就像每天中午一樣,一天會出現兩次這樣的狀況。。後來情況更加嚴重,遭到刺戳的次數與頻率也逐漸增加。。身體各處多次受到創傷,傷痕遍佈全身。。痛苦的呻吟與呼喊接連不斷。。寺裡的僧眾大多懷疑他犯了什麼罪過。。寺裡的僧人們想要替他舉辦禮懺儀式,向神明或冤親債主謝罪求宥。。剛開始僧眾詢問他時,他還隱瞞著不肯說出來。。過了兩三天,他才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出來。。眼淚鼻涕直流地哭著請求大家救救他。。說道:「我愚昧悖逆,不懂得佛法道理。」。以為不會落入如泥塗炭火般的劇烈痛苦。。因為一時糊塗、心智失控而造下了罪業。。招來了這樣的災禍與嚴酷刑罰。。活在世上遭受嚴酷的拷打。。死後將承受刀山、鑊湯等嚴酷的地獄刑具。。身體都已經殘破不堪了,唯求慈悲哀憐與救度。。沒有別的東西了。。只剩下衣服、被子、毛毯和鞋子,或許還夠用來設宴供養一次法會。。同時必須請老友舊識為我代行懺悔。。過去曾經偷過佛像面相上的寶珠兩顆。。其中一枚已經屬於某個老婦人了。。已經找不回來了。。另一枚拿去典當借錢。。放在陳照家裡。。現在可以去把東西贖回來了。。話剛說完便離世了。。贖回之後,發現(佛像上的)相貌與原本有所不同。。同時設置齋會、進行懺悔。。剛開始時,由工匠來安設、組合寶珠。。反覆挪移旋轉,始終無法契合密合。。眾僧又為其禮拜燒香,這才得以將寶珠安設好。。過了一年多,同修等。。在昏暗的夜晚,聽見空中傳來聲音。。仔細一聽,原來是道志的聲音。。說自從死亡以來。。承受了種種痛苦與毒害。。正經歷著漫長的歲月與劫數,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脫出來。。幸虧承蒙大眾僧慈悲哀憐與救護,替我贖回了相珠的緣故。。在痛苦酷烈之中。。偶爾能得到一些喘息的時間。。對於這份恩情,感激不盡。。所以特地前來表達感謝之意。。說完這些話後,就聽不到對方的聲音了。。當時散發出來的腥臭腐爛氣味,嚴重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話說完了之後,陣陣的腥臭味也就漸漸散去停息了。。這正是泰始年間的末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起首,記述僧人道志的身世背景不詳,屬於史傳文學的直錄筆法,不涉深奧經藏法義。
    。
    此處記述傳記人物道志的生平事跡,說明其早年即落髮出家之經歷。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對人物行跡與駐錫寺院的客觀記載,屬於僧傳敘事背景,不涉及深奧法理演繹。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道志出家後的僧職掌管經歷,屬於事蹟敘事,無涉深奧教理。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中關於僧人犯戒造罪的敘事,記錄僧人道志因職司殿塔而起盜心,暗中竊取常住物,為後續感得惡報之因。
    。
    本句為史傳部僧人作惡之記事,記述道志偷竊佛像眉間相珠的因果業報事跡,屬於佛教感應傳記中警惕世人、明信因果的敘事文本。
    。
    此處記述僧人道志偷盜寺內財物與佛像珍寶的事跡,展現因果報應前之造惡行相,屬史傳部之歷史敘事。
    。
    此處記述僧人道志內盜寺產、鑿牆偷竊的行跡,用「若外盜者」形容其手法隱蔽如同外來盜賊,反映因偷盜三寶物而感招惡果的史傳警世情節。
    。
    本句承接上文道志法師鑿牆偽裝成外人盜竊佛像珍寶的情節,說明其手法隱密,故寺中大眾無從知曉,為後文因果報應的敘事作鋪墊。
    。
    此處記述偷竊寺塔之僧人於作案後不久即感得果報(病患),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不爽之史傳警世意涵。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果報敘事,記述盜取寺院佛像眉間寶珠者因惡業感召而生病見異人加害的因果幻現情景,明示作惡遭致現世花報的警惕意涵。
    。
    此處記述偷竊佛像寶珠者因造作惡業而感招鬼神或護法懲治之果報現前,於病中神識受擾、驚叫流血,體現因果報應不爽之史傳警世意涵。
    。
    此處記述偷竊佛像眉間寶珠之人的果報感應事蹟,隨其驚叫而創傷流血,體現因果業報不爽的警世意涵。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描述盜取佛像寶珠者感召異人以戈矛刺身的幻痛頻率,說明造惡業感得現世花報果報的因果不虗。
    。
    此處記述感得惡果與身心受報的史傳情節,表現作惡招致痛苦逼迫的因果業報現象。
    。
    此處記述感得惡報或業力現前的痛苦情境,說明造作惡業招致身心受創的因果果報現象。
    。
    此處記述感得惡報者的痛苦狀態,表現出因造作惡業而招致身心受大楚毒、號哭呻吟不絕的果報情景。
    。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事相,表現僧團對於同行病苦或遭遇異相時的觀察與反省,體現因果報應前人們的審慎與自省。
    。
    本句承接上文寺僧懷疑該人有罪之情節,敘述僧眾欲為其進行懺悔禮謝以化解業障。
    在史傳部與佛教因果感應語境中,「懺謝」指向佛菩薩或所作罪業相關之對象禮拜懺悔、陳謝罪過,冀能消除現世惡報。
    。
    記錄犯過者因懷有隱諱隱瞞之心,初受詢問時未能坦白發露罪愆,呈現出造業後未即時懺悔的心態表現。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人物吐露罪業、發露懺悔前的鋪陳,表現出因果業報與慚愧自首的歷程。
    。
    記錄受罪者因業報現前、痛楚難忍,於臨終之際深感恐懼與悔恨,因而哀泣向僧眾求助、期盼透過懺悔或超拔以解脫苦難的戒護敘事。
    。
    本句為當事人臨終前懺悔自陳之語,說明自身因無知與悖逆而背離正道,以致造作惡業。
    強調愚癡不明因果為造業受報的根源,呈現佛教中發露懺悔的心理狀況。
    。
    此句為犯錯僧人臨終自陳悔過之語,說明其先前因愚癡無知、不信因果,以為作惡不會招感極重苦報(塗炭)。
    表達了因果業報不爽、不知畏懼罪業終將自食惡果的教示。
    。
    此句為當事僧人臨終自白,坦承過去因無明遮蔽、心意失守而造作惡業。
    在佛教因果思想中,說明即便非有心蓄意,隨順煩惱失意造業,仍須承擔因果業報。
    。
    此處為史傳部感果造罪之敘事,說明因一時糊塗造作罪業,因而感得嚴酷災殃的果報。
    。
    此句敘述作惡招致現世惡報、身受酷刑的痛苦,彰顯因果報應不爽的事實。
    。
    本句描述造罪者死後墮入地獄所受的刀鑊苦刑,屬於《釋門自鏡錄》中感果受報的敘事內容,彰顯因果報應不爽。
    。
    此句為史傳中罪人或苦難者向高僧或神靈哀求救拔之語,反映佛教感應道交與慈悲救苦之精神,無深奧之宗派教理,純為至誠懇切之懺悔哀告。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罪魂向人哀求救贖時的實況對白,表達自身現況一無所有、僅餘悲慘處境,無多餘財物可作佛事供養或償還罪業。
    。
    本句為罪人臨終懺悔時交代的遺產處分語。
    文中說明其生前造罪受苦,臨終時將僅存的衣物、被褥、氈毯與鞋履捐出,希望設齋供養僧眾法會以修功德,洗刷罪業。
    。
    本句展現佛教中藉由親友為造罪者代請懺悔、以發露罪愆祈求罪業消滅的懺法實踐,體現因果業報中發露懺悔與祈請清淨的宗教行持。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中,亡者託夢交代生前所造惡業之具體情節,說明昔日因貪念盜取佛像莊嚴之物而招感惡報。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中亡者託夢交代生前所造惡業及贓物下落的敘事,說明因果業報相循、物歸原主以備懺悔贖罪的實際處理過程。
    。
    此處敘述所失物中之一枚寶珠已落入他人之手,無法再行取回,屬於史傳文學中的實事記述與因果業報事相。
    。
    此處記述感通或冥示中交代生前罪業與物資去向(典當借貸),明因果不昧及事後須如法償還、懺悔造罪之史傳事相。
    。
    本句為史傳記述中關於失物去向與質押地點的具體交代,屬於事相敘述,無特殊抽象法義。
    。
    此處記述感果前懺悔、清償罪業與追悔物主物資的實際行持,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發露懺悔、物歸原主的行儀。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的人物臨終情景,依《釋門自鏡錄》史傳部語境,為敘事句,表現亡者在交代遺言及懺悔事宜後隨即捨壽往生。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的敘事承接,記載將典當的佛像珠寶贖回安治後,佛像相貌與當初有異,展現感應異相。
    。
    此處記述贖回佛像失寶後,同時舉辦齋會與懺悔法事以消業培福的佛教傳統儀式。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事蹟情節,敘述贖回寶珠後進行修復工序,並無深奧之佛教義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史傳感應事跡中,修復佛像或裝嵌寶珠時因緣未具而未能契合的情節,屬記事敘述,不另作深奧法義演繹。
    。
    此處記述感通感應與設齋禮拜之事的史傳情境,說明透過僧眾的虔誠禮拜與供養,促使原本無法契合的佛事或法器得以圓滿成就。
    。
    此處記述造像安珠事畢後滿一年多,往昔同學等因緣感通而聞異聲之事,屬史傳部感應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感應靈異之事,表現佛教因果感應及幽冥眾生受苦與得救的史傳敘事。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載亡者(道志)於夜間發聲向生者致謝,明示因果報應與齋懺感應之實況。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亡者道志魂靈於夜間顯現空中,向生者訴說死後受苦及感得僧眾救贖之經歷,體現佛教中齋僧與懺悔功德的感應。
    。
    此處記述感得苦果之情形,依《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之敘事語境,反映死後因業報而遭受苦毒折磨的因果報應情境。
    。
    此處記述感得惡趣果報之苦情,經歷長久劫數而無解脫之期,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三途苦厄之實相。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感通靈異之敘事,說明僧眾以慈悲心進行救護與佛事(如贖取相珠),能直接利益亡者,使其在惡道痛苦中獲得歇息與救濟。
    。
    此處記述亡者感得眾僧救護,得以在極苦的環境中獲得暫時的喘息,體現佛教因果感應與迴向超度之力。
    。
    本句描述亡者在惡道痛苦中蒙僧眾救護,得以獲得短暫的緩解與歇息,體現佛教中藉由僧伽功德迴向超度以減輕幽冥痛苦的感應事相。
    。
    此句為亡者自述感念僧眾救援功德之語,彰顯佛教中三寶救度與冥陽兩利之感應事蹟,體現因果報應及追福超薦之力。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感通靈異故事的敘事承接語,展現幽冥眾生蒙受僧眾救贖後心生感恩、前來致謝的因果感應情境。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感應事蹟中的情節承接,描述幽冥眾生致謝完畢、形跡隱沒或聲音斷絕的敘事場景,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描敘,記載罪報受苦者現身謝恩時伴隨的腥臭穢氣,意在呈現地獄罪報之真實慘烈與業報不爽,發揮警世勸善、令生懼畏之作用。
    。
    此句為敘事之語,承接上文講述亡者靈魂前來表達感激與告誡後,話語說畢,隨之傳來的腥臭異味也漸漸消退。
    本句僅載述事蹟過程,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標明事件發生年代的結語,屬於《釋門自鏡錄》中的歷史記事記時,不涉及抽象深奧之法義。

名相註解
  • 道志:人名,唐宋時期佛教史傳中記載的出家僧人。
  • 宋:此處指劉宋(南朝宋),為中國歷史上的朝代。
  • 多寶寺:古時寺院名,此處指位於北方之多寶寺。
  • 殿塔:佛教寺院中的佛殿與佛塔。
  • 典知:掌管、主管、負責。
  • 帳蓋:寺院殿堂中用以莊嚴佛像或法座的帷帳、傘蓋等莊嚴器具。
  • 幽竊:暗中私下竊取。
  • 眉間相:又稱白毫相,指佛陀眉間的白毫,為三十二相之一,通常會嵌飾寶珠。
  • 相珠:指佛像眉間相好處所嵌之寶珠。
  • 垣壁:牆壁。
  • 外盜:指非寺院內部成員而從外部入侵的盜賊,此處用以對比道志身為寺僧卻行竊的「內盜」行為。
  • 僧眾:佛教寺院中出家比丘的羣體,此處指北多寶寺的常住大眾。
  • 旬:十日為一旬。
  • 戈矛:古代的兵器,泛指長柄刺擊或砍殺的武器。
  • 異人:指非常人、非尋常所見之人,此處多指因惡業現前所感得的非人或鬼神形相。
  • 傷痍:創傷、傷痕。
  • 遍體:全身各處。
  • 寺僧:寺院中的出家僧眾。
  • 有罪:指造作惡業或犯下戒律、世俗罪過。
  • 懺謝:發露悔過並謝罪求宥之意。在漢傳佛教中,常指透過禮懺儀式化解罪業或感應之殃。
  • 始:剛開始、起初。
  • 諱:隱瞞、避諱不說。
  • 泣涕:哭泣流淚,涕為鼻涕或眼淚。
  • 愚勃:愚蠢悖逆。勃通「悖」,意指違背道理、荒謬不理智。
  • 昧道:不明道德、理體或佛法正道。
  • 塗炭:原指泥塗與炭火,比喻極為沉重、劇烈的苦難或酷刑處境。
  • 失意:此處指心意失控、糊塗錯亂或隨順煩惱失卻正念,非指現代世俗的失望落魄之意。
  • 作罪:造作違背戒律或善法的惡業。
  • 楚拷:古時指用刑具拷打受審者,此處泛指嚴酷的刑罰與拷打。
  • 刀鑊:指刀山與鑊湯,為佛教地獄中常見的殘酷刑具與苦報。
  • 已麋:身軀如肉糜般殘破,形容遭受酷刑至極之慘狀。
  • 氈履:毛毯與鞋履,指日常生活所用的敷具與穿著之物。
  • 一會:指一次聚會,在此指設齋供僧或舉行懺悔施食的法會。
  • 懺悔:佛教用語,指對過去所作之罪惡過失進行發露告白並誓戒不再造作,以求清淨的宗教儀軌與心理淨化行持。
  • 像相:指佛像的面相或形像。
  • 珠:指鑲嵌或裝飾於佛像上的寶珠。
  • 嫗人:年老的婦人、老婦。
  • 質錢:以物品作為抵押向人借貸金錢。
  • 陳照:人名,史傳中提及保管質押物之對象。
  • 贖:指將先前典當的佛像寶珠贖回。
  • 相殊:相貌、形狀與先前有異或殊勝不同。
  • 齋:供養僧眾或清淨身心之佛事。
  • 懺:懺悔過愆、清淨罪業之修行儀式。
  • 工人:此處指從事工藝製作的匠人。
  • 安珠:指安置、修整或嵌入寶珠。
  • 眾僧:佛教中指出家比丘達三人以上的僧團。
  • 燒香:以香品供養三寶的儀式。
  • 同學:同門學道之人,此處指同寺或同修的僧眾。
  • 昏夜:入夜昏暗之時。
  • 空中:虛空中,此指非由具體人體發出之聲音傳聞處。
  • 備:盡、具足、完備。
  • 嬰:遭逢、觸犯,此處指遭遇、受苦。
  • 痛毒:痛苦與毒害,形容極度深重的苦難。
  • 出期:出離苦海或脫離惡趣的期限與時日。
  • 苦酷:痛苦而嚴酷,此處指三惡道等受苦之境。
  • 間息:暫時停息、空隙或緩解,此處指痛苦的短暫間斷。
  • 稱謝:稱述並表達感謝之意。
  • 腥腐臭氣:指地獄等惡道罪報受苦者身心所帶的腥臭腐爛穢氣。
  • 泰始:劉宋明帝之年號(西元465年至471年)。

道志未詳何許人。少出家。住宋北多寶寺。甞 典知殿塔。幽竊帳蓋等物。後遂偷像眉間相 珠。既而開穿垣壁。若外盜者。故僧眾不能 覺也。積旬餘日而得病。便見異人以戈矛刺 之。時來時去來輒驚叫。應聲流血。初猶日中 兩度如此。其後彌甚刺者漸。數傷痍遍體。呻 呼不絕。其寺僧頗疑其有罪。欲為懺謝。始 問猶諱而不言。將盡二三日乃具自陳列。泣 涕請救。曰吾愚勃昧道。謂無塗炭。失意作罪。 招此殃酷。生受楚栲。死嬰刀鑊。已麋之身唯 垂哀愍。別無餘物。唯衣被氈履或充足一會。 并須請故舊為吾懺悔。昔偷像相珠二枚。一 枚已屬嫗人。不可復得。一枚以質錢。在陳照 家。今可以贖取。言終而卒。既贖相殊。并設齋 懺。初工人安珠。展轉迴旋終不諧合。眾僧 復為禮拜燒香乃得著焉。年餘而同學等。於 昏夜聞空中有語。詳聽即道志聲也。云自死 已來。備嬰痛毒。方累年劫未有出期。賴蒙眾 僧哀怜救護贖相珠故。於苦酷之中。時有間 息。感恩罔已。故暫來稱謝。言此而已聞其 語。時腥腐臭氣不可言。言終稍歇。即泰始末 年也。

21
白話直譯
尼智通。年少時出家。住在京師簡靜寺。信仰佛道不夠堅定。元嘉九年師父去世。罷道後改嫁給魏郡的梁犀甫。成為妻子後生了一個兒子。孩子六七歲時,家中極為貧困。沒有衣服可穿。通成為比丘尼時,手中有幾卷素本的無量壽經、法華經等經典。她全都搗碎後用來做衣服給兒子穿。過了一年,兒子生病了。神志恍惚、驚悸,全身潰爛如同火瘡。身上出現細小白蟲。每天太陽升起後病情加重。痛苦難忍,日夜哀號。聽到空中有聲音說:毀壞經典做成衣服。因此遭受這種嚴重的果報。十多天後便去世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位名叫智通的比丘尼。。她在年少的時候就出家為尼了。。居住在京城的簡靜寺。。她對修行佛法的信心並不堅固深厚。。元嘉九年時,她的師父過世了。。放棄修行還俗,嫁給了魏郡的梁犀甫。。作為妻子為其生下兒子。。孩子六、七歲時,家裡非常貧困。。沒有衣服可穿,也沒有布料可以做衣服。。釋法通過去出家做比丘尼的時候,留有幾卷寫在白絹上的《無量壽經》和《法華經》等佛經。。把這些絹素經卷全都經過煮練與舂擣加工,拿來給她的孩子做衣服穿。。過了一年之後,她就生病了。。精神精神恍惚不安、驚恐害怕,全身肌膚都潰爛了,看起來就像被火燒傷的瘡口。。身上長出了微小的白色蟲子。。太陽升起已經超過一竿子的時間了。。受盡慘痛與猛烈毒火煎熬,日夜號哭叫喊。。聽到空中傳來聲音說:。把毀壞的經卷拿來當作衣服穿。。招感了這樣猛烈的惡報。。十幾天後便過世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人物的標題稱名,標示下文傳記主角的身分與法名。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人物生平的簡要敘述,說明智通比丘尼於幼年或少年時期即剃度出家。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句,記錄尼僧智通出家後所棲止之寺院。
    此處僅說明人物住所與歷史背景,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敘述智通尼雖已出家,但內心對佛法(道)的信心不夠堅固篤實,為後文其還俗嫁人及毀壞經卷等行為埋下伏筆。
    展現出修行中缺乏淨信與堅定誓願的情狀。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記述語,交代尼智通之師於元嘉九年去世的客觀事跡,屬於佛教史傳文學中的人物生平記載,不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傳記敘事,記錄尼智通還俗及世俗婚配的經歷,作為後文因毀謗或處置經卷而招致果報的業因鋪陳,不涉及抽象深奧的佛教法相教理。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記述尼師智通還俗嫁人生子的事蹟,屬於佛教感應或史傳文獻中的世俗事相敘述,無複雜之深奧法義。
    。
    此處記述尼智通還俗嫁人後所生之子在童年時期的境遇,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生平敘事,無涉及深奧之佛教教理。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事跡敘述,記述尼智通還俗嫁人後家境貧窮、衣食短缺的困境,為後文因貧困而將舊經書練擣作衣埋下因果事相。
    。
    本句屬於佛教史傳的敘事紀錄,記載人物出家時留存的絹本經卷,作為後續毀壞經卷以做衣服而招感惡報故事的前因敘述,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說明。
    。
    本句敘述前比丘尼因家貧無衣,而將寫有《無量壽經》、《法華經》等絹素經卷煮練擣軟,做成衣服給幼兒穿著。
    此行為屬毀壞佛經尊像之重業,後文以此說明毀經護親之華報與惡報,用以警惕後學當敬重經卷。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的敘事銜接句,說明毀壞經典為子作衣後過了一年便罹患重病,為下文感召現世惡報的起因。
    此處為敘事過程,未直接宣說抽象法義。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敘事,描述毀壞佛經後所遭受的現世惡報病相。
    以身心受劇烈痛苦之狀,呈現毀謗或不敬大乘法寶之業感呈現。
    。
    本句為因果業報故事中的病狀描述,說明毀壞佛經衣兒後身體潰爛並滋生細蟲的苦報,警惕後人應尊重經典。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中描寫病苦發作與時間延續的敘事語,說明受惡報者的痛苦隨時間綿延而無間斷,未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因毀壞經本而感招的劇烈果報境況,說明輕慢或破壞三寶物(特別是經卷)所招致的身心劇苦與惡趣果報。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錄因毀壞經卷作衣而感得空中異音斥告之果報情境,體現佛教對護持法寶的因果業報觀念。
    。
    本句說明因毀壞、褻瀆佛經(將經書漿洗擣碎用以裁製衣物)而感招劇烈果報的因果事相,警示護持法寶、恭敬三寶的重要。
    。
    說明毀壞經書作為衣物的不善行,因此招感痛苦不堪的猛烈現世果報,體現佛教因果不虛、業報相隨之理。
    。
    此處記述造業受報之結局,明示毀壞經書將招致現世慘烈果報乃至迅速命終,體現因果不虯、業報分明之理。

名相註解
  • 尼:指比丘尼,即佛教中受具足戒的女眾出家人。
  • 智通:人名,劉宋時期的比丘尼。
  • 少:指年少、年幼。
  • 京師:指國都、京城。依據前後文元嘉年號等背景,此處指南朝宋之京師建康(今南京)。
  • 簡靜寺:古寺院名,位於南朝京師(建康)。
  • 信道:指信仰佛法或修持菩提之道。
  • 不篤:不深厚、不堅固。
  • 元嘉:南朝宋文帝劉義隆的年號(西元424年至453年)。
  • 罷道:佛教用語,指放棄出家修行的生活而還俗。
  • 魏郡:古郡名,治所在今河北臨漳縣西南、河南安陽市北一帶。
  • 梁犀甫:人名,史傳中記載之尼智通還俗後的夫婿。
  • 通:指史傳記載的人物釋法通(原為比丘尼,後還俗)。
  • 素:素帛,古代寫繪用的白色絹帛。
  • 無量壽法華等經:指《無量壽經》與《妙法蓮華經》等大乘經典。
  • 練擣:煮練與舂擣。練(煮練絹絲帛物使之柔軟白淨)與擣(舂擣,使布帛平整柔軟)為古代加工生帛布料的工序。
  • 衣:此處作動詞用,意為給……穿衣服,或製作衣服給……穿。
  • 驚悸:因驚恐而心跳不安、神志不寧。
  • 竟體:通身、全身。
  • 火瘡:燒傷或火毒引發的皮膚潰爛瘡瘍。
  • 細白蟲:微小的白色蟲子,此處指皮膚潰爛後所滋生的蛆蟲類細蟲。
  • 煩毒:指猛烈如毒藥般惱熱痛苦的煎熬。
  • 號叫:因極大痛苦而悲號呼叫。
  • 壞經:毀壞、損毀佛教經卷,在佛教史傳與戒律中視為對法寶的不敬與重罪。
  • 劇報:猛烈且痛苦的果報。
  • 旬餘:十天左右或十餘日。

尼智通。少出家。住京師簡靜寺。信道不篤。元 嘉九年師死。罷道嫁為魏郡梁犀甫。為妻生 男。六七歲家甚貧窮。無以為衣。通為尼時有 數卷素無量壽法華等經。悉練擣之以衣其 兒。居一年而得病。恍惚驚悸竟體剝爛狀若 火瘡。有細白蟲。日出升餘。慘痛煩毒晝夜號 叫。聞空中語云。壞經為衣。得此劇報。旬餘 而死。

北齊晏通盜錢恥像現身著癩地陷事

23
白話直譯
晏通不知是何處人。雖然身在佛門。志向卻十分愚昧鄙陋。依靠功德自恃。用以祈求福報滋潤。曾經鑄造一尊大銅像。像的光背、蓮座、侍從等全都省略不做。所得到的施捨財物都據為己有。還稱這尊像是用來出課的奴僕。後來經過很久都沒有任何收穫。通便拿著棍子對著銅像說:奴僕為何不出課?打算要鞭打它。還沒舉起手來,忽然看見一個人。身高二丈,披著鎧甲,怒目直視走來說:無賴小子,怎敢對佛像如此無禮。隨即提起脖子,懸空數尺。用鐵杖鞭打他。從頭到腳,全身流血。痛苦大叫,哀求救助。聲音傳遍裡外。僧俗觀者無不心生寒意。十天後,杖傷之處,又生出癩瘡。大如桃子或杏子。膿液流出不止。全身紅腫發赤。樣子如同火燒。離他數步遠,熱氣仍然逼人。整日整夜哀號,翻滾在膿血中。經過百餘天。他的房間地面下陷數尺。於是便死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晏通不知道是哪裡人。。雖然身處出家修行的佛門之中。。心思大多愚昧鄙陋。。藉由修福積德。。藉此祈求獲得福澤滋潤與豐足。。他曾經鑄造了一尊大型銅像。。佛像的光背、蓮花座和脇侍菩薩等隨從,全都沒有做出來。。把收到的施捨財物全都納入自己的口袋。。卻把這尊銅像叫作「出課奴」。。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卻什麼也沒有得到。。通於是拿起手杖對著銅像說。。奴僕,你怎麼交不出課錢?。正打算拿鞭杖抽打它。。手都還沒來得及舉起來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人。。身高有兩丈高,身上穿著戰甲,瞪大眼睛直接走上前說。。你這個無賴小子,怎麼忍心對佛像做出這種事!。立刻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來離地好幾尺高。。用鐵杖鞭打他。。從頭頂一直到腳底,全身都在流血。。那個人痛得放聲大叫、哭喊求饒。。他大聲哀號呼救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鄰里巷弄的裡裡外外。。不論是出家僧眾還是民間百姓,圍觀的人看到這個慘狀,沒有一個不感到心驚膽戰的。。過了十天之後,在被杖打的傷口處。。而且又長出了惡劣的麻風潰爛毒瘡。。這些腫瘡的大小就像桃子和杏子一樣大。。瘡口不斷潰爛,濃稠的膿水大量流散溢出。。整個身體都呈現一片紅腫赤爛。。形狀就像大火在燃燒一樣。。距離他(或此處)有幾步遠。。熾熱的氣息向周圍擴散波及。。整天日夜不停地哀號哭叫,在自己的膿血中翻來覆去。。經過了一百多天。。他所住的房間地面竟然向下塌陷了幾尺。。就在這個時候命終離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交代主角晏通之籍貫不詳,為後文敘述其因果報應或事跡之起首。
    。
    此處說明主角晏通雖然身為出家僧人或列於道門之中,但心志愚鄙、行為失檢,並未真正契合佛法修行。
    。
    此處記述人物心性暗鈍、缺乏正見,為後文造像圖利、不解敬信的行為作鋪陳。
    。
    說明人物雖身處佛教門庭,但心志愚鄙,僅藉由造像等福德因緣來祈求世俗利益與滋潤。
    。
    此句說明晏通雖假借造像等功德,其心態卻是為了追求現實利益與福報(潤沃),反映出因心念不正而流於形式的功德造作。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晏通造像的事蹟,屬於佛教史傳文學中因果感應及造像因緣的敘事脈絡,無須硬套高階解脫教理。
    。
    此處記述晏通造銅像時偷工減料、未竟全功之情事,反映其藉造像祈福卻心不誠敬、貪圖私利之造作心態。
    。
    本句敘述晏通藉由造像之名化緣卻將所得私吞的行徑,反映出其假借宗教名義貪圖私利的行為,與佛教淨信佈施、護持三寶的因果正道相違。
    。
    此處記述晏通將所鑄銅像視同服役的出課奴,反映其心態愚鄙、將聖像當作謀取財利的工具,為後文感應與懲誡情節張本。
    。
    此處記述史傳中的感應事蹟與人物因貪求利養而無所得的過程,反映佛教因果報應與護法護持佛像尊嚴的敘事脈絡。
    。
    此處記述史傳故事中凡夫愚昧無知、對佛像不生恭敬甚至以奴僕視之並加以鞭笞的行徑,藉此警示對三寶應起敬信、不可妄生輕慢惡業。
    。
    此處記述感應靈異傳記中的世俗情節,描述愚人將銅像視為奴僕並強求其上繳財物(出課),體現對三寶的不敬與因果感應之前的迷妄心態。
    。
    此處記述史傳故事中,凡夫不辨聖凡、因貪求施利而以奴僕視佛像並欲加懲治的情節,展現因輕慢三寶而招致護法懲治的因果感應事跡。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故事中的敘事承接語,描述主角正欲杖打銅像、舉手施暴但尚未落下的緊要瞬間,隨即引出護法神懲罰的感應事相,不涉深奧抽象之法理。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之情節,記述行事不端者欲對佛像施暴時,突見護法神顯現幹預之感應事相。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靈異敘事,描述護法神或神靈顯現以懲戒對佛像不敬者的情景,彰顯三寶具有不可思議之護持與感應力量。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故事中的護法現身譴責之辭,體現佛教中對佛像(三寶所依)應起恭敬、不可輕慢毀辱的因果戒懼觀念。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護法懲罰敘事,記述護法神現身懲治對佛像無禮者之情節,體現佛教史傳中護法神擁護三寶、懲惡揚善的因果懲戒觀。
    。
    此處記述感應因果故事中的懲罰情節,護法神或神人對侵辱佛像者施以鐵杖鞭笞,體現佛教中對三寶不敬的現世警惕與護法懲惡之史傳敘事。
    。
    本句為因果業報感應故事的敘述,描繪毀謗或不敬佛像者隨即遭受護法神(或神將)現身懲戒懲罰的慘狀。
    旨在警惕大眾對於佛法僧三寶應生恭敬心,莫造惡業,切勿輕慢。
    。
    此句記述作惡者遭神明懲罰時的痛苦哀號,於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中展現現世報應與護法神威德之情境。
    。
    本句接續前文敘述毀壞佛像者遭受護法神或神祇懲戒提打,其痛楚呼救之聲傳響於村裏內外。
    呈現出佛教感應錄中毀謗或損壞佛像所遭受的現世業報效應。
    。
    本句屬於護法果報與警世感應故事的敘述,說明毀謗佛法或損壞佛像者,當場感召護法神降罰之慘狀,使圍觀的僧俗大眾皆受震撼,從而生起對因果業報的敬畏之心。
    。
    本句為毀辱佛像遭遇現世惡報的敘事過程,記載受罰者被鐵杖打傷後,隨時間推移病情持續惡化(接續下句生惡瘡)。
    本句明示因果報應之顯現過程,並無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施設。
    。
    本句接續前文毀壞佛像遭受現世報應的敘述,呈現因果業報中惡業招感惡果的現世果報現象。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的客觀描繪,記載受罰或遭惡報者體表所生癩瘡之體積形貌。
    此處無直接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僅承接上文呈現因果報應過程中的身體苦受。
    。
    本句為史傳部因果報應事例中對受報者肢體病苦的具體描繪。
    透過敘述杖瘡惡化為癩瘡、膿血潰爛流溢之慘狀,顯現破戒或造惡者現世遭受重病之惡報,用以警惕修道者因果業報昭彰,當嚴持戒律、慎護業因。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之敘事,描述違逆佛法或造作惡業後所感召之現世惡報病狀,用以警惕世人因果業報真實不虛。
    。
    此處記述感報之相,形容杖瘡潰爛、遍體紅赤之劇烈痛苦與熾熱相狀,屬史傳部中因果感應及業報現相之實錄。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中描述罪報猛烈、熱氣逼人的敘事細節,不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感得惡果之身熾熱逼人、熱氣外泄的業報情狀,屬《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業報敘事,體現惡業感招之苦果,不具深奧教理或複雜修行階位。
    。
    本句為佛教感應史傳中的因果報應事蹟描繪,敘述當事人因造作惡業而感召慘烈之現世惡報,藉由身受重病苦痛、晝夜號叫的慘狀,警惕後人切莫造惡,當明因果、慎護業行。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惡報折磨歷時百餘日的敘事銜接語,呈現業報顯發後所承受苦報的長久與慘烈,並非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
    。
    本句敘述惡報現前之徵兆,呈現造作惡業於臨終前引發大地塌陷之果報現象,用以警示因果業報真實不虛。
    。
    記錄涉事者在經歷業報折磨後身亡,為因果報應事蹟之結語敘事。

名相註解
  • 晏通:本經傳記中記載的人物名。
  • 道門:此處指佛教出家僧伽之門庭,即佛門。
  • 功德:造立佛像或作諸善事所招感的好果報與福業。
  • 潤沃:比喻獲得滋潤、豐饒與利益,此處指祈求現實福澤或名利豐足。
  • 銅像:以銅鑄造的佛菩薩或聖賢形像,為佛教供養與修福的常見作法。
  • 光趺:指佛像的光背(身光或頭光)與蓮花座(趺座)。
  • 侍衛:指佛像左右的脇侍菩薩或羅漢、金剛等護法隨從。
  • 施財:信眾因信仰而施捨供養的財物。
  • 出課:指古代官府或私家令僕役、奴婢按期交納賦稅或完成工作配額(課業)。此處指強令銅像代為出產財利。
  • 執杖:手持杖棍。
  • 笞:以竹板或鞭杖責打之刑罰。
  • 丈:古代長度單位,十尺為一丈。
  • 被:音ㄆㄧ,覆蓋、穿著,此處指披掛、穿戴戰甲。
  • 戈甲:兵器與鎧甲,泛指軍事裝備。
  • 無賴豎子:對品行卑劣、橫蠻無禮之人的蔑稱。
  • 佛像:佛教中供奉禮拜的佛陀形像,視同佛寶之表徵。
  • 鐵杖:金屬製成的杖,此處為懲戒用的刑具。
  • 首:頭部。
  • 足:腳部。
  • 遍身:全身、遍佈全身。
  • 裏外:鄰裏村巷的內部與外部,指整個聚落範圍。
  • 道俗:指僧道(出家人)與世俗人(在家人)。
  • 寒心:因見到驚悚或慘烈的情狀而心生恐懼、害怕。
  • 杖瘡:被棍棒或鐵杖打傷所留下的創傷。
  • 癩瘡:指麻風病或極其嚴重的惡性皮膚潰爛病瘡。
  • 桃杏:指桃子與杏子,此處用作形容瘡腫大小的常見物象比喻。
  • 膿泄流溢:指瘡傷化膿潰破,膿水大量流出溢散。
  • 曉夜:日夜、晝夜。
  • 宛轉:翻轉、輾轉。
  • 房:僧房、禪房,指僧人居住的房間。
  • 於是:在此時、在此情況下。
  • 而終:因而去世、命終。

晏通不知何許人也。雖廁道門。志多愚鄙。倚 託功德。以祈潤沃。甞鑄一大銅像。光趺侍衛 並悉闕之。所得施財輒以自入。而號像為出 課奴焉。後時經久片無所得。通便執杖謂像 曰。奴何不出課。將欲笞之。未舉手間。忽見一 人。長二丈被戈甲怒目直前曰。無賴竪子何 忍於佛像如斯乎。便提頸離地數尺。鐵杖鞭 之。從首至足遍身流血。通叫呼求哀。聲聞里 外。道俗觀者莫不寒心。十日以外杖瘡之下。 更生癩瘡。大如桃杏。膿泄流溢。遍體紅赤。狀 若火然。去之數步。熱氣傍及。通但曉夜號叫 宛轉膿血。經百餘日。其房乃地陷數尺。於是 而終。

唐思禮折像盜絹被神壓打事

25
白話直譯
思禮的姓氏不詳。是雍州藍田人。性格平庸淺薄,心思只圖私利。雖然披著僧衣,卻未真正受法化。在咸亨年間,於藍谷悟真寺夏季安居。當時眾多僧人,多數精進修行。思禮行為放縱,經常心懷不軌。竟在殿內偷取佛像裡的絹布。過了幾天,眾僧察覺此事。沒有人知道是誰偷的。大家互相推測追查,心中充滿疑惑。許多人感到羞愧懊悔,各自想要離開。這時上座法藏對大眾說道:聽說這座寺院靈異跡象極多。如今既然有人毀壞了佛像。護伽藍神難道會默不作聲嗎?願在三天之內顯示此事真相。讓僧眾能夠安定。話說完後大家各自回去。禮在鐘樓下的住處禮拜後,白天睡覺。於是見到身穿白衣的大大神祇。將禮困在床與牆之間。低頭朝下,用石頭壓住他。到了第二天早晨,眾僧發現禮不見了。便到他的房間尋找。房門緊閉,非常牢固,怎麼也打不開。過了一夜,大家覺得更加奇怪。於是鑿開門戶。正好看見禮在床與牆之間。佛像裡的絹布疊放在他身上。大家一起把他抬到門外。見他臉色如漆,已無呼吸。僧眾為此懺悔。過了很久,他才稍微甦醒過來。自己陳述罪惡。到了夜裡便逃走了。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思禮這位僧人,不清楚他原本姓什麼。。他是雍州藍田人。。其本性平庸淺薄,志向只求苟且謀利。。雖然穿著僧衣,但對於佛法真理的教化尚未真正融會貫通。。時間是在咸亨年間。。在藍谷悟真寺度過夏安居。。那時寺裡的徒眾有數十人,大部分都修行精進、操守純鍊。。思禮私下偽裝剃度、濫竽充數混入僧團,心懷不軌。。竟然在殿內偷竊佛像裡層包裹的絹帛。。過了幾天,寺裡的僧眾們發現了這件事。。不知道究竟是誰偷的。。大眾互相推究審查,彼此心中都充滿疑惑。。大家心中感到十分慚愧與後悔,紛紛想要離去散夥。。當時,上座法藏向大眾說:。聽說這座寺院有很多靈異感應的神蹟。。既然現在有人毀壞佛像。。守護道場的伽藍神難道會默不作聲嗎?。希望在三天之內顯現這件事的真相。。讓寺院大眾能夠安心。。說完話後,大家就各自回去了。。禮回到鐘樓底下的住所中白天睡眠休息。。就看見了一位身穿白衣的大神。。將禮陷於牀鋪與牆壁的縫隙之間。。把頭垂向下,用石頭壓住他。。到了隔天早晨,大眾僧人卻都看不到禮。。前往他的房間四處尋找。。那個房間關得非常緊固,大家設法打開,最後還是打不開。。過了一整晚,大家對這件事感到越來越奇怪。。於是大家就在門扇上鑿出一個洞口。。剛好看見法禮夾在牀和牆壁中間。。原本包在佛像裡面的絹布,被一層層堆疊在他的身上。。大家於是合力把他抬起來,放到房門外面。。看見他的臉色漆黑如墨,呼吸氣息已經不通暢。。僧眾們便為他進行懺悔祈願。。過了很久,他才漸漸醒過來。。親自交待、說出自己所犯下的罪過與惡行。。到了晚上,他就趁夜逃跑了。。沒有人知道他最後去了哪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教史傳文獻中記載人物背景的敘事句,記錄僧人思禮的世俗姓氏不詳,並無明示或直接涵攝之具體法義教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記述,交待傳主思禮(見前句「思禮未詳其氏」)的籍貫與出身,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實際記載,不涉及深奧經教法義。
    。
    此句記述人物思禮之天性與心態,屬於史傳部記載僧人行事之傳記敘事,說明其出家前或本質上心志浮薄、貪求小利,為後文造作惡業埋下伏筆。
    。
    此處記述唐代史傳人物思禮雖身披僧服(緇衣),但心性庸淺、志求苟利,故其內心尚未契合佛法真理之教化,體現佛教史傳中對出家僧人若無實修真化、徒具外相的警惕。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時間標記,用以交代人物事蹟發生的歷史年代,不涉及深奧法義。
    。
    記錄僧人思禮於咸亨年中在藍谷悟真寺參與夏安居的史實。
    夏安居為佛教僧團在雨季三個月內聚居一處精進修行、不出外行腳的傳統制度。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思禮於藍谷悟真寺夏安居時,同行大眾的修行風貌與素質,屬於史傳文獻之背景敘事。
    。
    本句敘述僧團中有人未具真實道心、冒濫僧尼身分而起盜心與惡唸的事跡,反映史傳部佛教感應與因果懲戒錄中對僧眾行儀與道心的鑒察。
    。
    此處記述僧人思禮違反戒律、行苟且偷盜之事,為《釋門自鏡錄》中記錄因果報應與感應事跡的傳記敘事。
    。
    此處記述寺院史傳中的事相,敘述殿內佛像絹布遭竊後,經過數日為僧眾所察覺,推動後續的追查與感應情節。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記述寺院中發生竊案卻查無盜賊的懸疑情境,表現出僧眾內部因互相懷疑而產生的動搖與不安。
    。
    此處記述寺院發生竊案後僧眾內部互相查問、追究責任的情形,展現叢林大眾面對突發違犯事件時的動態與心理狀態。
    。
    此處記述寺院大眾因竊盜案發生而相互懷疑,導致人心惶惶、生起慚愧不安而欲離去的情境,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叢林事蹟敘述。
    。
    此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寺院發生失竊事件後,上座法藏向大眾發言的場景,屬於情節承接,無深奧教理隱含。
    。
    此句為寺院上座法藏對眾僧發言之語,引述該寺素負靈異感應之傳聞,藉此發願祈請護伽藍神顯現以查明竊盜毀像之賊,安定僧眾疑慮。
    。
    此處記述寺院中發生佛像遭受毀壞之事件,引發上座法藏祈請護伽藍神顯靈查辦。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述,表達對寺院護法神(伽藍神)靈驗與護持正法、懲治偷盜毀壞常住物者的信心與期待。
    。
    本句為寺中上座法藏向護伽藍神祈願之語,期盼神祇能在三日內感應顯靈,查明毀像失竊之事的真相,以安定僧眾人心。
    。
    此句為上座法藏向護伽藍神祈願之辭,祈求神明顯靈以平息寺中盜竊毀像所引起的恐慌與疑猜,使僧眾身心安定、得以維持修道生活。
    。
    此處為佛教史傳文獻之敘事語,記述僧眾聽聞上座法藏發言後結束集議、各自返回住所的過程,無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涵意。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述僧人禮於寺中鐘樓下住所歇息時所遭遇的感應契機,不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感應靈異事蹟,法藏上座祈請護伽藍神顯應後於晝寢中見白衣大神,體現史傳部文獻中護法神靈驗感通的敘事脈絡。
    。
    本句記述感應事蹟中的神異懲治情節,說明護法神顯靈對毀壞佛像者施以懲戒,令其身陷狹處。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靈驗記敘,描繪護伽藍神懲治毀壞佛像者的懲罰情景,體現佛教護法神護持伽藍與因果報應之事的傳奇記述。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述,描繪寺院大眾於天明時發現人物失蹤的過程,屬於感應傳記中的情節發展。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情節敘事,記敘大眾於天明不見其人後前往房舍尋訪之經過,不涉深奧佛教教理。
    。
    本句為佛教史傳感應事蹟之敘事內容,記錄僧人房門異常緊閉無法開啟的情形,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載眾僧因僧人僧禮房門緊閉無法打開,歷經一宿後疑怪更甚,進而鑿戶救助。
    文中並未明示或直接支持特定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敘述僧眾因房門緊閉無法開啟,遂鑿穿門扇以觀察房內情況,屬於感應事蹟中的過程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
    。
    本句為史傳靈驗記之敘事,描述僧人鑿開房門後目擊法禮被困狀況,警示因果報應與神異感應,無直接涉及抽象觀照或實踐次第。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記錄因果報應事例的敘事過程,描述犯過僧人(禮)受到懲戒後被發現時的景況,並無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過程,記載眾僧將受罪昏迷之盜絹僧人合力擡出房門之外,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記事,描述盜取或不當對待佛像絹帛者受現世果報、窒息倒地之慘狀,用以警惕世人因果業報真實不虛,不可侵損三寶物業。
    。
    記錄僧眾見其因偷盜佛像絹帛等罪業而面色如漆、氣息不通時,同伴僧人一同代為禮拜懺悔,祈求減輕其業障過愆。
    。
    本句屬於感應戒警的史傳敘事,記載人因犯錯遭報受苦、經眾僧懺悔後甦醒的過程。
    句中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僅呈現因果業報與眾僧加持懺悔之力量。
    。
    描述盜竊佛像帛物者在經眾僧為其懺悔甦醒後,坦承發露自己所造作之罪業,展現發露罪過之因緣行為。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造惡者在復甦並陳述自身罪過後,趁著夜色逃離現場。
    句中無直接涉及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記載的結語敘事,記錄盜竊佛像者在發露罪過、夜間逃逸後,最終下落不明,用以交代人物結局,本句未明示具體法義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思禮:唐代僧人名,即後文記載偷盜佛像裹絹而招感惡報者。
  • 氏:世俗之姓氏。
  • 雍州:古行政區名,此處指唐代雍州轄區。
  • 藍田:古縣名,位於今中國陝西省西安市藍田縣。
  • 立性:本性、天性。
  • 庸淺:平庸淺薄。
  • 苟利:苟且圖利、貪求小利。
  • 緇衣:黑色衣服,此處指僧衣,借代出家為僧。
  • 咸亨:唐高宗李治的年號(西元670年-674年)。
  • 夏安居:佛教制度,指僧眾在每年夏季雨期三個月中攝心聚居一處修行。
  • 悟真寺:位於古藍谷的佛教寺院。
  • 藍谷:地名,指藍田山谷一帶。
  • 夏日安居:佛教僧團在雨季(夏季)三個月內聚居一處修行、不出外行腳的制度。
  • 精鍊:指操守純正、修行精進而幹練。
  • 眾徒:同寺共修的出家徒眾。
  • 偷形:指私自剃髮、偽裝成出家人的形相。
  • 濫吹:比喻濫竽充數、無真實德行而混跡於僧眾之中。
  • 不軌:不守法度、圖謀不軌或心存邪惡念頭。
  • 像裏絹:佛像內部或背後裝藏所使用的絹帛。
  • 諸僧:寺院中的眾多僧人。
  • 覺之:發覺、察覺此事。
  • 推鞠:推究、推問、審問,指追查過失或罪責。
  • 愧悔:心懷慚愧與後悔,此處指僧眾因寺內發生竊案、彼此猜疑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 馳散:奔馳離散,此處指因不安而欲離開寺院。
  • 上座:佛教寺院中資臘高、德望隆的僧職或尊稱。
  • 法藏:人名,此處指藍谷悟真寺中發言的上座僧人。
  • 靈跡:神異靈顯的遺跡或感應事蹟。
  • 寺:佛教僧侶修行與居住的場所。
  • 毀折:毀壞、折損。
  • 像:指佛像或菩薩聖像。
  • 護伽藍神:護衛寺院道場的諸天鬼神等護法神祇。
  • 默爾:默然不語、毫無反應。
  • 鐘樓:寺院中懸掛大鐘的樓閣,通常位於山門或殿堂兩側。
  • 晝寢:白天睡眠、歇息。
  • 白衣大神:佛教感應傳記或寺院護法信仰中,常見以白衣形象示現的神祇或伽藍護法。
  • 牀壁之間:指牀鋪與牆壁之間的狹窄縫隙。
  • 明旦:明朝、次日清晨。
  • 一宿:一整夜。
  • 怪之:對此感到奇怪、疑惑。
  • 逾甚:更加嚴重、更加厲害。
  • 戶扉:門扇、門板。
  • 牀間:指牀與牆壁之間的縫隙(承前文「陷禮於牀壁之間」)。
  • 像裏之絹:指原先包裹或襯墊於佛像內部的絹布。
  • 提舉:向上合力抬起或提攜。
  • 僧等:指寺院中的眾位僧人。
  • 穌:同「蘇」,意為甦醒、復甦。
  • 自陳:親自陳述、交待。
  • 罪惡:指違犯戒律或損害三寶所造下的惡業與過失。
  • 莫知所終:不知其最終的去向或下落。

思禮未詳其氏。雍州藍田人也。立性庸淺志 規苟利。雖復緇衣未洽真化。以咸亨年中。於 藍谷悟真寺夏日安居。于時眾徒數十率多 精鍊。禮偷形濫吹每懷不軌。乃於殿內竊像 裏絹。數日諸僧覺之。莫知誰盜。遞相推鞠人 懷疑惑。愧悔者多各欲馳散。時上座法藏對 眾言曰。傳聞此寺靈跡極多。今既有人毀折 像。護伽藍神豈當默爾。三日之內願示其事。 令僧眾得安。言訖各歸。禮於鐘樓下所住房 晝寢。遂見白衣大神。陷禮於床壁之間。垂首 向下以石壓之。至明旦諸僧既不見禮。就房 訪覓。其房堅閉甚牢開竟不得。經一宿怪之 逾甚。遂鑿穴戶扉。正見禮在床間。像裏之絹 疊在身上。遂共提舉致於門外。見其面色如 漆氣息不通。僧等為之懺悔。久乃稍穌。自陳 罪惡。至夜而遁。莫知所終。

輕毀教法錄三

西域無垢友論師謗大乘五舌重出事

28
白話直譯
過去西域有位論師。名為毘末羅蜜多。唐譯為無垢友。是迦濕彌羅國人。在一切有部中出家。廣博通曉小乘,聲名傳遍五印。準備返回本國途中。來到眾賢論師的塔前。撫塔感歎說:這位論師氣度高雅,闡揚大義。正想挫敗異部,建立本宗事業。怎奈壽命不長。我無垢友僥倖承接末學。往昔仰慕義理,長久懷念德行。世親雖已去世,宗學仍流傳。我將盡所知撰寫諸論。使贍部洲學人斷絕大乘稱號,消滅世親名聲。說完這些話後,心神狂亂。五條舌頭同時伸出,熱血湧流。知道命終將至,便裁書遺言。懊悔說:大乘教是佛法中最究竟的教說。其名義深奧,理教幽微玄妙。我因愚昧輕率駁斥前賢。報應明顯,身滅理所當然。謹告學人,當以此為鑒。各自謹慎,不可懷疑。當下大地震動,命終於此。死後地面陷落成坑。當時有羅漢。一見到死亡之地便歎息說。可惜,真是痛苦。如今這位論師隨意執著己見。毀謗大乘,墮入無間地獄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在西域有一位精通論典的佛教大師。。名字叫作毘末羅蜜多。。漢語稱為「無垢友」。。他是迦濕彌羅國(今克什米爾地區)的人。。他在說一切有部這個部派中剃度出家。。他廣泛通達小乘佛法的各部論典,名聲響徹了整個五天竺(全印度)。。就在他準備返回自己國家的旅途中。。途中經過了眾賢論師的舍利塔。。撫摸著塔身,歎息著說:。追念論師胸襟高雅清遠,能深刻剖析並闡揚佛法深義。。正想要折服其他部派,來建立我們本宗的事業與學說。。為什麼享年卻如此短促呢?。我無垢友不自量力,忝列為末學後輩。。跨越 differing 的時代而仰慕正義,歷經久遠而懷念其恩德。。世親菩薩雖然已經離世,但他所創立或承傳的宗派學說依然在世間流傳。。我要盡我所知道的來造論著述。。使南瞻部洲的所有學習者等,斷絕大乘的稱謂,消滅世親的名號。。說完這番話後。。心神失常、陷入瘋狂。。口中重疊生出五舌,熱血自口鼻湧出。。知道自己的壽命必定將要結束,於是將這件事寫成文字記錄下來。。他悔恨地說:。大乘教法,是佛法中的究竟圓滿之說。。名相與文句之相已然泯滅絕斷,真理與教法深奧玄妙。。因為自己無知,輕率地駁斥前輩大德。。因果報應如此分明,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冒昧向修學者宣告:此即前車之鑑。。大家各自謹慎你們的心志,切莫心生懷疑。。隨即大地發生震動,其人的生命也就此結束了。。在他死亡的地方,地面陷落成了一個坑洞。。當時有一位羅漢。。一看到那個死亡之處,便感嘆說:。真是可惜,太痛苦了!。這位論師恣意妄為、執著己見。。誹謗惡視大乘佛法,因而墮入了無間地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的起首敘事,點出故事人物的背景與身分,屬佛教歷史傳記語境,不作深奧法義宣說。
    。
    此句記錄歷史上西域論師之姓名,屬於史傳文獻之實錄,無深奧抽象教理,直接點明人物名號以續下文。
    。
    本句為西域論師毘末羅蜜多的梵名漢譯說明,屬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之人物背景敘事,無涉抽象修行階位。
    。
    此句為歷史人物傳記之籍貫敘述,指出毘末羅蜜多論師的出生地,屬於《釋門自鏡錄》中史傳部實錄體例的一部分。
    。
    記錄西域論師無垢友(毘末羅蜜多)的部派傳統,說明其於部派佛教中的「說一切有部」剃度出家,受持該部派的戒律與教理體系。
    。
    此句記述西域論師無垢友(毘末羅蜜多)精通小乘(部派佛教)教義與論典,在全印度享有極高聲譽。
    此處為史傳敘事,說明其學識淵博與聲望。
    。
    本句屬於《釋門自鏡錄》記錄無垢友論師(毘末羅蜜多)生平的史傳敘事,描述其在博綜小乘三藏、聲譽播於五天竺後,啟程返回本國迦濕彌羅的行程經歷,尚未涉及具體法義闡發。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語句,記錄無垢友論師於歸國途中來到眾賢論師塔前的情形,無直接抽象法義或特定修行階位之說明。
    。
    本句為史傳敘事句,記載無垢友論師途經眾賢論師塔前,拍撫塔身發出歎息,為後續發表護持說一切有部宗義言論的發端行為。
    。
    此句為無垢友三藏於眾賢論師塔前之追思讚嘆之辭,讚許論師氣度清高、善於抉擇與彰顯佛法大義。
    。
    本句描述佛教部派佛教時期各部派間學理辯論與宗派建構的歷史情境,無垢友尊者感嘆眾賢論師生前志在破斥異說、弘揚本宗(說一切有部)教義。
    。
    此句為史傳文學中對高僧或論師早逝之感嘆。
    無垢友論師行至眾賢論師塔前,追思其才學並感嘆其壽命不長,屬感傷悼惜之辭,不涉複雜深奧之教理實踐。
    。
    此處為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自謙之詞,表達無垢友論師自認學問尚淺、僅為後學晚輩,反映出佛教史傳中對先輩論師的崇敬與自身謙抑之態。
    。
    此處為歷史傳記中人物對先德的追思與讚嘆之詞,表達後學對前代大德風範與道義的景仰懷念。
    。
    此處記述世親菩薩雖逝,但其學說與宗風依然流傳於世,體現佛法法脈與學說的延續。
    。
    此處為無垢友論師於世親菩薩沒後,發起著作論書以破大乘的誓言,屬史傳敘事,不涉及深細法義修行。
    。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中對立或誹謗大乘與世親菩薩之言行,屬史傳部之記載,不作為教理義涵之引申。
    。
    此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常見敘事承接語,用以記錄人物發言完畢後隨之發生的情境轉折。
    。
    此處記述史傳中謗法造罪所感得的現世花報(果報現前之相),因發願毀滅大乘、消滅世親名望而心生狂亂,體現因果報應不爽之理。
    。
    此處記述毀謗大乘、意圖滅絕世親學說者所感得的現世惡報。
    在史傳部感應因果的敘事語境中,展現出謗法破法之罪招致慘烈身心果報的警世寓意。
    。
    此句記述造論毀謗大乘者遭現世果報、自知壽限將盡而刻意留書懺悔警世的情節,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不爽、輕謗大乘招致嚴重惡報之理。
    。
    記述造論誹謗大乘者在惡報現前、命將終時心生悔恨,隨即對大乘佛法的究竟義理與自身的愚昧輕狂作懺悔自白。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史傳人物臨終懺悔之言,明示大乘教法為佛法中最究極圓滿的教理,超越一切偏見與毀謗。
    。
    此句讚詠大乘佛法之究竟理境,超越名言概念與語言文字的相狀,展現真理與教法之幽深微妙。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中的懺悔與總結之言,說明因無知而妄加駁斥、毀謗大乘或前輩大德,將招致嚴重的因果報應。
    。
    此句為史傳部感果事蹟之總結,說明毀謗大乘或輕蔑先進必遭現世慘烈果報,彰顯因果不爽、真實不虛之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史傳敘事的結語與警惕之辭,藉由前人因輕蔑大乘而招致嚴重果報的實例,告誡後學當引以為戒,慎言護法。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中之警世勸誡,提醒學人面對因果報應與佛法真實義應生敬信、嚴守志意,不可因無知或輕慢而起疑謗。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敘事,記述毀謗大乘佛法之果報,展現業報現前、感通天地之情景。
    。
    此處記述造惡受報的感應事相,說明毀謗大乘佛法所招致的現世果報。
    。
    此處記述感應或史傳故事中聖者現身之情景,說明證果聖者能知見因果報應之事。
    。
    此處記述聖者見論師因謗法而招致惡報之處所,因而感嘆,顯示因果報應真實不虛,並警示後人。
    。
    此處為羅漢見惡見論師因毀謗大乘而招致現世慘報、墮入地獄時,所發出的感嘆與悲憫之辭,體現對造罪招果的深切痛惜。
    。
    此處明示該論師不依正理、放縱情感與主觀成見,因而導致毀謗大乘佛法而招致惡果的史實與警惕。
    。
    此句說明因執著己見而誹謗、毀惡大乘佛法,將招感極重惡業,墮入無間地獄受苦。
    強調對正法應生恭敬,不可憑情執妄生謗毀。

名相註解
  • 西域:指古代中國以西、蔥嶺以東的廣大地區,包含中亞及印度等地。
  • 論師:精通佛教論藏、善於辯論與闡釋教理的出家僧人。
  • 毘末羅蜜多:梵語 Vimalamitra 的音譯,唐言譯為「無垢友」,為古印度論師名。
  • 唐言:意指漢語、唐朝之言語,此處指將梵語翻譯為漢語。
  • 無垢友:梵名毘末羅蜜多(Vimalamitra)之漢譯意義,意指清淨無染之善友。
  • 迦濕彌羅:即今克什米爾(Kashmir)地區,古代印度佛教說一切有部與大乘佛教的重要傳播中心。
  • 一切有部:即「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部派佛教主要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
  • 博綜:廣泛通達、博覽綜攝各種學問或典籍。
  • 小乘:指部派佛教教法與論典,此處特指說一切有部等聲聞乘教法。
  • 五印:指五天竺,即古印度的五個區域(東、西、南、北、中天竺),代指全印度。
  • 本國:指前文所載之迦濕彌羅國(今克什米爾地區)。
  • 眾賢論師:古印度說一切有部著名論師,曾造《順正理論》以答辯世親菩薩之《俱舍論》。
  • 塔:即窣堵波,用於安置佛陀或高僧大德舍利、遺骨之建築。
  • 拊:拍、撫摸。此處指撫摸眾賢論師之塔。
  • 抑揚大義:指斟酌、研討並彰顯經論中的深奧法義。
  • 異部:指本宗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或外道學派。
  • 本宗:此處指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
  • 宗業:宗派的事業、學說或基業。
  • 降年:指上天降予的壽命,即享年。
  • 猥承:謙辭,指濫受、忝受或不自量力地承接。
  • 末學:謙稱自己為學問淺陋、處於末流的後學晚輩。
  • 異時:不同的時代、跨越時空。
  • 慕義:仰慕正道與道義。
  • 曠代:歷時久遠、隔絕世代。
  • 懷德:懷念前人的恩德與風範。
  • 世親: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瑜伽行派與經量部重要代表人物,著有《俱舍論》、《唯識三十頌》等。
  • 宗學:宗派之學,指特定大師或部派所傳承的學說體系。
  • 論:佛教論書,指對經藏教義進行分析、解釋或辯論的著作。
  • 贍部洲:即南瞻部洲,古印度地理與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部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世間。
  • 大乘:佛教二乘或三乘教法中之大乘菩薩道。
  • 五舌:佛教傳說中謗法、出惡言或毀謗大乘者死後或現世可能感得舌爛、多舌等惡報的表徵。
  • 熱血流湧:形容因心狂亂或業報現前而氣血逆亂、熱血奔湧的劇烈生理痛苦。
  • 知命:知道壽命的期限或天命。
  • 大乘教:大乘佛法之教法,涵蓋菩薩道與空有妙義。
  • 究竟說:最極究竟、無上圓滿的教說。
  • 名味:佛教論書中指「名」(名稱、概念)與「味」(句、文義),為構成語言文字的要素。
  • 理教:指真理(實相勝義)與教法(文字經教)。
  • 先進:指修行或學問上有成就的前輩、大德。
  • 報應:造作善惡業因招致相應的果報。
  • 滅身:身形毀滅,此處指因惡業導致身相敗壞、命終命斷。
  • 學人:佛教中指修學佛法的學者、行者,或指尚未究竟解脫、仍在修學階段的僧俗二眾。
  • 厥鑒:其借鏡、前車之鑑。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指斷盡煩惱、解脫生死輪迴、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死處:此處指論師命終、地陷成坑的現場。
  • 任情執見:放縱私情、固執己見,不合正理。
  • 無間獄:即阿鼻地獄,為八熱地獄中最苦者,因受苦無有間斷而得名。

昔西域論師。名毘末羅蜜多。唐言無垢友。迦 濕彌羅國人。於一切有部而出家焉。博綜小 乘聲馳五印。將歸本國途。次眾賢論師之 塔也。拊而歎曰。惟論師雅量清高抑揚大義。 方欲挫異部立本宗業也。如何降年不永。我 無垢友猥承末學。異時慕義曠代懷德。世親 雖沒宗學尚傳。我盡所知當制諸論。令贍部 洲諸學人等絕大乘稱滅世親名。說是語已。 心發狂亂。五舌重出熱血流涌。知命必終裁 書。悔曰。大乘教者佛法之中究竟說也。名 味泯絕理教幽玄。輕以愚昧駮斥先進。報應 皎然滅身宜矣。敢告學人厥鑒斯在。各慎爾 志無得懷疑。即大地為震命遂終焉。當其死 處地陷為坑。時有羅漢。一見死處而歎曰。惜 哉苦哉。今此論師任情執見。毀惡大乘墮無 間獄矣。

29
白話直譯
于闐的沙門跋折斯羅那。這名為金剛軍。修習並受持小乘俱舍論。不信大乘。常常爭論誹謗。因此雙眼失明。經歷十多年。失明無法看見任何事物。後來聽聞師子友的教誨。但還不能完全信服。暫且誦持觀音心咒。立刻雙眼恢復明亮。因此大發迴向,歸信大乘。捨棄了小乘學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闐國有一位名叫跋折斯羅那的僧人。。這個名字翻譯過來就是金剛軍。。研習並奉行小乘的《俱舍論》學問。。不相信大乘佛法。。他經常跟別人爭吵,並且毀謗大乘佛法。。他的兩隻眼睛因此失明瞭。。經過了十多年。。眼睛失明,什麼都看不見。。後來聽到了師子友的教導。。(金剛軍)聽了之後,當時還是沒有辦法完全相信。。並且囑咐勸誡他持誦觀音心咒。。雙眼立刻恢復光明,看得很清楚。。因為得到這個感應經驗,他便徹底轉變心意,轉而歸依信仰大乘佛法。。從此捨棄了小乘的教法與修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起首稱名,介紹人物之籍貫與名號,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音譯人名「跋折斯羅那」(Vajrasena)的漢譯意譯說明,補充交代前文於闐沙門之名號含義。
    。
    本句敘述於闐沙門跋折斯羅那修學小乘阿毘達磨代表作《俱舍論》的情形,呈現其信仰與所依據的教理背景。
    。
    說明人物因專修小乘部派教法,對大乘菩薩道及相關教典缺乏信順之心。
    此處為敘述性背景,呈現其當時的思想立場。
    。
    本句敘述金剛軍論師執著小乘見解,因而經常與人爭訟並譭謗大乘佛法,說明偏執己見、毀謗正法將引致惡報。
    。
    本句記錄因毀謗大乘佛法而遭受兩目失明之果報,體現佛法中毀謗正法、造作惡業隨即感召現世業報的因果道理。
    。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錄金剛軍(跋折斯羅那)因誹謗大乘致使雙目失明後,該狀態持續的時間長度,並無直接涉及深奧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描述於闐沙門跋折斯羅那因誹謗大乘而導致雙目失明後,長期處於失明無見狀態的敘事客觀事實,強調其感召之果報現象。
    。
    記錄金剛軍(跋折斯羅那)在因誹謗大乘而雙目失明後,聽聞師子友的勸導與教誨,為其後續轉信大乘、誦呪復明提供契機。
    。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錄金剛軍雖蒙師子友勸導誡誨,但內心對大乘法門與觀音威神仍存有懷疑,尚未產生純淨無瑕的堅固信心。
    。
    本句敘述師子友勸誡未全信大乘者先持誦觀音心咒,展現大乘佛教中以持咒告誡、導引信心與消除罪障的感應事蹟。
    。
    記錄稱念或誦持觀音咒語後,感應道交、雙目重見光明的事蹟,展現觀世音菩薩威德慈悲感應的法義。
    。
    本句記錄故事主角因親身體驗持誦觀音心咒使雙目復明的感應,從而改變原本對大乘的懷疑與謗法態度,大舉迴轉心意,發心歸向並信奉大乘教法。
    。
    說明當事人因感應而轉變信仰發心,由原本所修學的小乘教法,轉而全面歸投、修習大乘教法。

名相註解
  • 於闐:古西域國名(位於今新疆和闐一帶),為古代佛教盛行之地。
  • 跋折斯羅那:梵語音譯人名(Vajrasena),次句釋為「金剛軍」。
  • 金剛軍:梵文 Vajrasena 的意譯,人名。Vajra 意為金剛,Sena 意為軍隊或軍。」
  • 受持:接受並奉行、修習。
  • 俱舍論:即《阿毘達磨俱舍論》,古印度世親菩薩所著,係系統整理部派佛教阿毘達磨教理之代表性論書。
  • 鬪諍:爭競議論,互相爭吵。
  • 誹謗:毀謗、詆毀。此處指毀謗大乘教義。
  • 失明:雙目失明,無法看見事物。
  • 師子友:即師子比丘(Aryasimha),印度大乘僧人或禪宗祖師之一,此處指給予金剛軍教誡的尊者。
  • 誨:教誨、教導與勸誡。
  • 觀音心呪:指觀世音菩薩之心咒,為大乘佛教中用以祈請觀世音菩薩加持、滅罪除障的陀羅尼。
  • 明徹:光明透徹、清晰明白,此處指視力恢復明亮清晰。
  • 大迴向:此處非指將功德迴向給眾生的佈施儀式,而是指大舉迴轉心意、轉變信仰立場(迴小向大、迴邪向正)。
  • 小學:此處指小乘教法或聲聞緣覺之學,相對於前句所言之大乘。

于闐沙門跋折斯羅那。此名金剛軍。受持小 乘俱舍論學。不信大乘。每鬪諍誹謗。兩目因 之失明。經十餘年。盲無所見。後聞師子友誨。 乃未能全信。且誡誦觀音心呪。便即兩目明 徹。因大迴向歸信大乘。捨於小學。

宋京師東安寺釋慧嚴神誡事

31
白話直譯
釋慧嚴。姓范,豫州人。理性明晰、學識淵博,為學者所推崇。當時大涅槃經初傳到宋地。文辭優美但品數簡略。初學者難以領會。於是與慧觀、謝靈運等人一起,依據泥洹本增補品目。文辭有時過於質樸,也加以修訂。將四十卷刪為三十六卷。於是有數個版本流傳。有一次在睡夢中,忽然見到一人。身高二丈,儀表非常莊嚴偉大。對他說道。涅槃尊經為何輕率地加以斟酌。嚴覺察後,心中警惕而不悅。內心仍有執著存在。尚未改變心意。到了第二天晚上,又見到昨夜那人。神情中帶有憤怒。說:若你執意依據原圖查找,必會讓你知曉。嚴驚恐失聲。於是再次召集僧眾,收回先前的經本。隨即將其封禁。有識之士勸諫說。這只是想要警誡勉勵後人罷了。若真不應如此,怎會如今才夢見呢?嚴雖然認同,終究心懷恐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為傳記主角釋慧嚴法師。。俗姓範,是豫州人。。他的見解與見識清明淵博,是眾多學者所推崇宗仰的對象。。那個時候,《大涅槃經》剛傳到劉宋的國境。。譯文的文字和義理雖然表達得很好,但篇品章數的劃分卻十分疏略簡要。。剛開始學習的人很難掌握其中的意旨與要領。。於是他就和慧觀、謝靈運等人一起。。依據六卷本《泥洹經》的架構,為新傳來的《大涅槃經》增加章節目錄。。譯文如果過於質樸粗糙,大多也會加以修飾潤色。。將原本四十卷的版本刪削整理,改改定為三十六卷的版本。。自此開始有數種版本在世間流通。。在睡夢之中,忽然看見一個人。。身高有兩丈高,外貌儀態非常高大雄偉。。對他說。。涅槃尊經為什麼要隨便加以刪削斟酌呢?。嚴覺聽了之後,心生警惕而感到不高興。。心裡依然存有主觀意圖,堅持要這樣建立。。心裡還沒有改變原本的想法。。到了第二天傍晚,又看到了昨天那個人。。看起來有生氣的樣子。。神人說:「如果你依然執迷不悟、保留原本的圖本,很快就會讓你嘗到苦頭、知道厲害。」。法嚴大為驚恐,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於是嚴覺再度召集僧眾,把先前的經本收回。。一取得就將它禁絕。。有識之士勸諫說。。這大概只是想要警惕、勉勵後人罷了。。如果這件事本來就完全不會發生,又怎麼會到現在才做這個夢呢?。法嚴雖然覺得對方說得有理,但心中始終懷有恐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明示本條所載為慧嚴法師的事跡。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對傳記人物釋慧嚴之身世與籍貫的敘述,屬於史傳文學之體例,不涉抽象教理。
    。
    本句描述釋慧嚴法師生平特質,指其義理見解與明辨識力清澄博達,因而在當時學界備受推崇,為後續參與校定《大涅槃經》奠定學術基礎。
    。
    此處記述歷史史實,說明《大涅槃經》初傳至劉宋境內的背景,為下文沙門慧嚴等人對經本進行校定與重編的事件作鋪墊。
    。
    此處說明東晉劉宋之際《大涅槃經》初傳入時,早期譯本在經文科判與品目分捲上的特點,為後續慧嚴等人重治經本的背景原因。
    。
    此句說明《大涅槃經》初譯本(六卷本或北本)傳入劉宋時,因品目編排較為簡略疏漏,致使初入門研習者難以領會其經義綱宗。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南朝劉宋時期慧嚴法師因《大涅槃經》初傳版本品目疏簡,故聯合慧觀法師與文士謝靈運等人,準備共同進行經文的修訂與再編纂工作(即後世所稱的《大般涅槃經》南本改定)。
    。
    此句記載劉宋時期慧嚴、慧觀與謝靈運等人重修《大涅槃經》的史實。
    當時曇無讖所譯四十卷《大涅槃經》(北本)初傳至南方,因品目分類較為疏簡,初學者不易檢閱,故參照先前法顯所譯六卷本《大般泥洹經》的篇章結構,重新整理並增加品目,從而修訂為三十六卷本(南本)。
    。
    此句記載劉宋時期慧嚴、慧觀與謝靈運等人整理《大涅槃經》譯本(將六十卷《大般泥洹經》與四十卷北本《大般涅槃經》對照整理為三十六卷南本)時,對文辭過於質樸之處進行潤飾的史實,屬於譯經修訂與翻譯文風的敘事紀錄。
    。
    本句記載南北朝時期慧嚴、慧觀與謝靈運等人對曇無讖所譯四十卷《大涅槃經》(北本)進行修訂,整理、改編為三十六卷《大涅槃經》(南本)的歷史史實。
    。
    此處記述《大涅槃經》經本在宋土經刪治與品目調整後,開始有多個版本流傳於世的歷史事實,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中的記事。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記述僧人感得異人現身示現之情境,無繁複深奧之教理,純依史傳文獻之語境記錄。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感應靈異事蹟裡所見神異人物的莊嚴相貌,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感應敘事,用以表現異人示現之威嚴奇特。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句,記述夢中神人對主角(慧嚴)發話的承接語,無深奧教理,僅具情節推進之作用。
    。
    此句為夢中護法神或聖者責問慧嚴等人擅自刪改《大般涅槃經》品目與卷數的史傳情節,體現對佛典傳持與經文定本的嚴謹態度。
    。
    此處記述唐代僧人嚴覺因刪改《涅槃經》而遭神人警示,其內心雖感警惕卻仍心生不悅,反映出凡夫面對自身見解受質疑時的自我執著與不甘。
    。
    此句記述人物面對護法神靈示警時,內心尚未全然信服或放下執見,仍舊懷抱固有的主觀意念與作法。
    在史傳文學脈絡中,表現出對佛典刪削一事的固執與未悟。
    。
    此處記述嚴覺雖受夢中神人警示,但仍心存固執,未曾真正悔改其對經典私自刪改的行為。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述僧人嚴覺因輕改經本而感得護法或神人示現警誡,於次日傍晚再次相見之情節,表現因果感應與護法警策之意。
    。
    此處記述感應靈異或護法示現之情景,顯現神人對於輕忽經藏之行徑生起嚴厲之相。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述僧人嚴覺對涅槃尊經加以斟酌刪改而招致護法神人示警夢責。
    反映佛教對於依世俗見解輕改經論或造作不如法圖本所可能感召的警示與因果業報。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述法嚴因輕忽經典而遭示警,深夜夢中受神人威脅後心生大懼之情境。
    。
    此處記述嚴覺因受夢中示警而心生恐懼,故採取實際行動將先前所製的經本收回,反映歷史傳記文學中因感應而轉變行為的敘事。
    。
    本句敘述嚴覺因畏懼夢中警告,隨即蒐集並禁絕先前所造之本,反映史傳部感應與因果警惕之情節。
    。
    此句為史傳文學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述見識廣博者針對主角因夢兆驚懼、收禁前本之事的勸諫與評論,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
    此處為識者對於夢中怪異現象或相關行為的評論,認為並非全然是惡意或凶兆,而是藉此作為警惕、勉勵後人的作用。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對話,由識者針對夢兆進行解讀與反詰。
    意指若所夢之事全無真實感應或警誡之理,則不可能無端於此時顯現於夢中,故此夢必有其因緣與警示意義。
    。
    此處記述法嚴法師雖經旁人勸解開導而暫時認同,但面對靈異警示與因果業報的現前,內心仍存畏懼,體現佛教史傳中警惕因果、戒慎恐懼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慧嚴:東晉至南北朝劉宋時期的著名高僧,曾參與《大涅槃經》之校定與弘傳。
  • 豫州:古九州之一,範圍約今河南及安徽一部份。
  • 範:人物之俗姓。
  • 理識:理趣見識或義理思辨與認知能力。
  • 清博:清澈宏博、通達明晰。
  • 所宗:為眾人所尊崇、取法或歸依之處。
  • 大涅槃經:指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大般涅槃經》,闡述如來常住、涅槃妙果及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等義理。
  • 宋土:指南北朝時期的劉宋政權統治區域。
  • 文言:文字與言辭,指譯文的筆墨辭章。
  • 品數:經文中的品目章數。
  • 初學:指剛開始接觸、研習佛法或該部經典的人。
  • 措懷:著意、用心領會或思量把握。
  • 慧觀:劉宋時期高僧,曾入什門學習,後與慧嚴等人共同整理修訂《大涅槃經》南本。
  • 謝靈運:劉宋時期著名文學家,精通佛法,與慧嚴、慧觀共同修訂《大涅槃經》,將北本四十卷重編為南本三十六卷。
  • 泥洹本:指東晉法顯與佛陀跋陀羅所翻譯的六卷本《大般泥洹經》文本。
  • 品目:指經典中的篇章分類與目錄名稱。
  • 文或過質:指文字或譯文有時過於樸質、缺乏文采。
  • 治之:此處指對文本進行修飾、潤色或整理。
  • 四十卷者:指北涼曇無讖所譯的四十卷《大般涅槃經》,俗稱「北本涅槃」。
  • 三十六卷:指劉宋慧嚴、慧觀、謝靈運等依據六卷本《泥洹經》對北本進行修訂、重分品目後成的三十六卷《大般涅槃經》,俗稱「南本涅槃」。
  • 寢寐:睡眠、睡夢。
  • 儀形:指人的儀容、形貌、威儀與外表。
  • 涅槃尊經:即《大般涅槃經》,此處指慧嚴等人所參治的四十卷本或三十六卷本涅槃經。
  • 斟酌:此處指對經文進行刪削、修潤與調整。
  • 嚴覺:人名,唐代僧人,曾對《大般涅槃經》進行刪定編修。
  • 惕然:警惕、戒懼的樣子。
  • 圖:此處指嚴覺所作、對經義有所斟酌刪改的圖本或圖解。
  • 嚴:指本則傳記中的主角僧人法嚴。
  • 集僧:召集僧眾。
  • 本:指經本、書籍或圖本。
  • 識者:見識廣博、具辨別能力的人。

釋慧嚴。姓范豫州人。理識清博學者所宗。時 大涅槃經初至宋土。文言致善而品數疎簡。 初學難以措懷。乃共慧觀謝靈運等。依泥洹 本加之品目。文或過質頗亦治之。刪四十卷 者為三十六卷。始有數本流行。因寢寐之間 忽見一人。身長二丈儀形甚偉。謂之曰。涅 槃尊經何以輕加斟酌。嚴覺已惕然不悅。猶 有意以立。未有改心。至明夕復見昨人。狀有 怒色。曰若執本圖尋令君知之。嚴驚失聲。乃 更集僧收前本。隨得而禁之。識者諫曰。此蓋 欲誡勵後人耳。若必不應何容今始夢耶。嚴 雖以為然終懷懼矣。

32
白話直譯
又在太始年間。中興寺的僧人嵩明精通數論。晚年偏執,認為佛不應常住。臨終之日,舌根最先潰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在太始年間。。中興寺的僧人嵩明精通數論。。他到了晚年時抱持偏私固執的見解,認為佛陀不應該是常住不壞的。。臨終那天,舌頭根部先潰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史傳部文獻中標示時代背景的承接語,用以引入接下來關於僧嵩明謗法果報的記載,無深奧教理隱含。
    。
    本句為史傳記述,提及中興寺僧人嵩明通曉外道數論(薩埡論),為下文記述其見解偏執及臨終果報作鋪墊。
    。
    本句記述中興寺僧嵩明晚年起偏見執著,主張佛陀不應常住,在佛教史傳文獻中常以此類因果報應事例警惕後人誹謗法義。
    。
    本句見於佛教史傳類典籍,記述因持邪見毀謗正法(如前文所載「謂佛不應常住」)而感招之現世花報或惡果,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不爽的警惕教化。

名相註解
  • 太始:此處指年號,為晉武帝司馬炎之年號(或南朝宋明帝年號,依史傳部文獻脈絡而定),此處指歷史年代。
  • 中興寺:古寺名,此處指歷史記載中的佛寺。
  • 嵩明:人名,中興寺之僧人。
  • 數論:印度古代外道哲學六派之一,主張二十五諦,以思辨數法著稱。
  • 常住:指佛身或法身永恆常住、不生不滅,此概念在《大般涅槃經》等經論中有深廣闡述。
  • 舌根:六根之一,此處指說話造口業之器官。
  • 臨終:生命將盡之時刻。

又太始之中。中興寺僧嵩明數論。末年僻執 謂佛不應常住。臨終之日舌根先爛。

33
白話直譯
又梁代彭城的僧人僧淵誹謗涅槃經。結果舌根很快潰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梁代彭城的僧淵曾誹謗《涅槃經》。。他的舌根立刻就在短時間內腐爛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之敘事,記錄僧淵誹謗大乘經典之惡業及其招致之現報,明示護持正法與戒口業之因果不虛。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之記載,明示毀謗正法(涅槃經)者現世招致相應惡報之因果事相。

名相註解
  • 彭城:古地名,約今中國江蘇省徐州市一帶。
  • 涅槃:指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大般涅槃經》,或指諸佛究竟圓滿之寂滅境界。此處指經卷。
  • 僧淵:梁代僧人名。
  • 斯須:片刻、短時間之意。

又梁代彭城僧淵誹謗涅槃。即舌根斯須消爛。

齊鄴下大覺寺僧範布薩見神責竪義 事

35
白話直譯
釋僧範。姓季,平鄉人。二十九歲出家。學問與行持兼備且豐富。為當時所推崇。曾經講解法華經。每次都有一位僧人。誹謗說道。竭斗究竟有何意義。當下便有神靈出現。特別加以鞭打。死後又復甦過來。又曾夜宿於他寺。正好遇上布薩日。有僧人登座準備闡述義理。便說道。闡述論法相,深解聖者言教。何必再說持戒。僧人們常常聽聞。忽然見到一位神靈。身形高大超過一丈,容貌極為威嚴。走到座前,詢問闡述義理的人。今日是何日?回答說是布薩日。神靈便用手搭在他身上。將他拖下座位,癱倒幾乎喪命。接著又問上座,也同樣被拖拽如前。自此以後,範再也沒有談論欲事。乃至病重時還被抬去見僧眾。因此格外重視這持戒之日,樂於見到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為釋僧範傳記。。俗家姓季,是平鄉這個地方的人。。他在二十九歲時出家修行。。他的佛學研究與修行德行都非常豐碩卓越。。受到當時人們的推崇與尊敬。。他曾經講授《法華經》。。往往有一位僧人出現。。惡意誹謗說:。這個竭鬥到底懂些什麼?。就在那個時候,立刻有護法神出現。。特別對他進行了一頓痛打與鞭笞。。昏死過去之後又重新醒了過來。。另外,(他)曾經在別的寺廟寄宿過夜。。剛好遇到僧團舉行布薩誦戒的日子。。有一位僧人登上講座,準備要立論宣講法義。。就開口說:。藉由立義辯論法相,能深刻契合佛陀的聖言教理。。哪裡還用得著費心說戒呢。。有僧侶平素常聽聞此類說法。。忽然看見一位神祇。。身高超過一丈,外貌非常高大威嚴。。走到高座前面,質問那位正在立義論辯的僧人。。今天是什麼日子?。回答說:「今天是布薩日。」。那位神靈隨即伸出手搭在他身上。。將他拖到高座下面,使他癱軟無力,瀕臨死亡。。接著向上座提問,神明揪扯對方的動作與前面相同。。自此之後,範直到最後終究再也沒有產生講經說法的慾念。。甚至病情沉重時,也要坐著輿轎前往僧團(參加布薩)。。所以重視這個說戒的日子,歡喜見到法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條所記為僧範法師之事蹟,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列傳導言。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僧人生平背景的傳記敘事,說明僧範法師的俗家姓氏與籍貫出處,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記載僧範法師於二十九歲時剃度出家,屬於佛教史傳文獻中記載僧人簡歷與出家因緣的客觀事實敘事,未直接闡述深奧法義。
    。
    本句敘事說明僧範法師兼具解義(學問)與行持(修行)兩方面的成就,體現佛法中解行並重、學德兼備的修學精神。
    。
    本句為傳記敘事,說明僧範法師因學問與修行兼備,而廣受當時世人所崇重推崇。
    。
    此句記載僧範法師曾宣講《法華經》的事蹟,為後文有人誹謗其講經因而遭受現報的事件背景。
    。
    本句為史傳語境中的敘事起頭,記載僧範法師每次講授《法華經》時,總會遇到某位僧人出現。
    此句為純粹的事蹟敘述,未直接闡述抽象佛學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之承接語,記錄誹謗賢聖僧講經法會之言行端緒,呈現因果報應事蹟之起因。
    。
    本句為毀謗僧範法師之語。
    語境中「竭鬥」為僧範法師出家前之小名或俗名,毀謗者以此輕蔑之稱謂質疑其講經說法的能力,從而顯發後續毀謗高僧獲神明懲罰之因果報應事蹟。
    。
    記錄毀謗講經說法者當即招感護法神懲戒的感應事蹟,以此警惕世人應尊重法師與經教,不可輕慢毀謗。
    。
    本句為佛教史傳中記載毀謗講經法師而招感護法神威懲的感應敘事,說明毀謗正法與說法僧伽所招感之現世果報。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描述毀謗講經法師的僧人遭護法神懲打至昏死後復甦的情形。
    示現因果業報之嚴懲,警惕莫輕慢講經說法者。
    。
    此句為史傳記載中的銜接敘事句,記錄文中人物過往曾在其他寺院住宿過夜的經歷,下文進而引出其在該寺遇到僧人輕忽戒律之事件。
    本句僅為行履敘事,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說明人物於他寺宿夜時,適逢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布薩日。
    此處為傳記敘事,承接上文夜宿他寺的時間點,顯發後續發生毀謗戒律事件之因緣背景。
    。
    本句為史傳記載,描述僧人登座準備進行論義、闡釋法相的講經講論情境。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連接上文僧人升座準備立義,引出其隨後發表的言論。
    。
    此處記述僧人升座立義、探討佛教法相教理的場景,指出深入研討名相與法義本可合乎聖教,但結合前後文(質疑為何於布薩日捨戒事而專事講論)反映了史傳文獻中對於行持戒律與義學辯論之關係的省思。
    。
    本句見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記載僧人於布薩日中進行竪論法相時的評語。
    意指探討法相義理若已契合聖言,則流於形式或常規的說戒便顯得繁冗多餘,反映了當時寺院對研討法相與日常布薩說戒關係的一種省思與語境評斷。
    。
    此處記述寺院僧侶日常對於經論講說或見聞的反應,屬於史傳部記載中的事相敘述,不另作深奧之教理推演。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護法神現身情節,顯示佛教史傳文學中對違犯戒律或輕忽布薩行儀之因果警示與護法現前之瑞相。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對護法神外相的具體描寫,表現其威嚴威猛之相,以彰顯戒律威神與護法護持之力。
    。
    記錄護法神祇前來質問輕忽布薩說戒、偏尚講論之僧人,顯明佛門中戒律為修行基址,不可廢棄布薩之因果教誡。
    。
    此句為護法神向高座立義僧詢問日期的問語。
    由上下文可知,護法神意在質問僧人何以在半月一次的「布薩說戒」嚴肅日子裡輕忽戒律、廢弛說戒,藉由此問揭示戒律在僧團中的至高重要性。
    。
    此句為立論者回答神祇詢問日期的對答。
    接續前文神祇問「今是何日」,立論者如實回答當天是僧團應行說戒長養善法的布薩之日。
    。
    本句記載神祇警示忽視戒律者的動作,說明僧團當依時進行布薩誦戒等律制,不應徒事談論法相而輕忽戒律嚴肅性。
    。
    本句為史傳部因果感應敘事,記載因輕忽布薩說戒而招感護法神懲戒之情狀,警惕僧眾應恭敬戒律、嚴守布薩法式。
    。
    此處記述僧眾在布薩戒日若未能嚴持戒律、心生懈怠或不如法,護法神明便會現身懲戒,藉此彰顯戒律莊嚴與護法嚴察之意。
    。
    本句為史傳記述,描述僧範經歷神人懲戒之異事後心生敬畏與警惕,從此息滅世智辯聰、攀緣或好說慾念之轉折。
    。
    本句記述修行者身患重病、行動不便,仍極度重視布薩羯磨與僧團法會,坐輿前往親近僧眾,彰顯其護持戒律、渴仰法身的精誠。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中的結語,說明修行者重視布薩戒日、精進持戒,因而得見法身的清淨感應。

名相註解
  • 釋僧範:人名,南朝梁代僧人。《釋門自鏡錄》中記載其生平及講經相關感應事蹟。
  • 季氏:俗家的姓氏為季氏。
  • 平鄉:古地名,指今河北省邢臺市平鄉縣一帶。
  • 學行:指佛學研修(解)與戒律德行(行)。
  • 兼富:兩者皆十分豐富、卓越。
  • 時所尚:被當時的社會或世人所推崇、崇尚。
  • 甞:同「嘗」,曾經。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說一佛乘及諸法實相之理。
  • 輒:每每、往往、總是。
  • 毀:毀謗、譏毀。
  • 竭鬥:僧範法師出家前之俗名或小名,此處為毀謗者對其之輕蔑稱呼。
  • 神:此處指護持佛法的天神或護法神。
  • 打楚:毆打痛擊。楚,指杖擊、拷打或痛苦。
  • 復穌:指氣絕或昏死後重新甦醒,同「復蘇」。
  • 經宿:過夜、住宿。
  • 他寺:其他的寺院。
  • 布薩:音譯自梵語 Uposatha / Upavasatha。指佛教僧團定期(通常為半月,即新月與滿月日)集會,集體誦戒、說戒、自我檢討與懺悔以維持僧團清淨的儀式。
  • 昇座:登上講座、高座以宣說法要或主持法會。
  • 竪義:立論、宣說法義。指講經或論辯時提出論題並建立宗義進行闡釋。
  • 豎論:即「豎義」,為佛教叢林中僧人升座立論、互相辯難以闡發法理的學術形式。
  • 法相:諸法之相狀、體性與名相教理。
  • 說戒:指佛教僧團於布薩日集會時,宣說波羅提木叉(戒本)以清淨僧眾身語意業的儀式。
  • 丈餘:古時長度單位,一丈約合十尺,此處形容身高超過一丈,極具威勢。
  • 雄峻:形容外貌雄偉、剛毅而高峻威嚴。
  • 布薩日:佛教僧團定期聚集說戒、懺悔清淨的修持日子,多於半月(農曆每月的十五日與月盡日)舉行。
  • 委頓:疲憊困頓、精神或肢體癱軟無力。
  • 垂死:瀕臨死亡、奄奄一息。
  • 說欲:指貪求、好樂或發起講說佛法的慾念心識。
  • 輿:轎子、輿轎,此處指重病時乘輿代步。
  • 就僧:前往就近僧眾或僧團,此處指參與布薩說戒法會。
  • 戒日:指舉行布薩說戒之日。
  • 法身:佛教指諸佛所證之真理法性,或清淨微妙之清淨體性。

釋僧範。姓季氏平鄉人。二十九出家。學行兼 富。為時所尚。甞講法華經。輒有一僧。毀云。 竭斗何所解。當即有神。特加打楚。死而復穌。 又經宿他寺。正逢布薩。有僧昇座將欲竪義。 乃曰。竪論法相深會聖言。何勞說戒。僧常聞 耳。忽見一神。形長丈餘貌甚雄峻。來到座前 問竪義者。今是何日。答是布薩日。神即以手 搭之。拽于座下委頓垂死。次問上座搭拽同 前。範自是至終竟無說欲。乃至疾重輿而就 僧。所以重茲戒日樂見法身也。

齊鄴下寶明寺僧雲廢布薩被神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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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僧雲。不知是何方人士。聰慧善辯,通曉大小乘教義。住在寶明寺,與僧眾關係密切。在四月十五日。臨近說戒時。僧眾齊集於大堂。雲居為上首。便對大眾說。戒律本意在防止過失,人人都能誦持。何必讓大眾一再聽聞呢。只需簡要闡明義理,讓後人得以開悟。當時氣度威嚴,無人敢違抗。眾人都聽從,自此夏末便常常停止說戒。到了七月十五日。準備登上草座。忽然不見蹤影。大眾因新年尚未受戒。互相耽擱而廢止自恣。一時驚亂,四處尋找。最後在寺旁三里外的古墓中找到他。全身流血。如同被刀割一般。詢問原因時,他說:有一男子,手持三尺大刀。神情兇狠,憤怒地說更改布薩,妄令闡述義理。用刀剁割我的身體。痛苦難以忍受。於是被扶回寺中。他竭誠懺悔。此後十年持續說戒。布薩時誦讀諸經。以此作為日常修行。臨終之日,有異香迎接他。神色安詳無亂。欣然安詳而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門僧雲。。不知道他是哪裡人。。他聰明伶俐、辯才無礙且善於言辭,大小乘經論無不精通。。住在寶明寺,統領並維繫著僧眾的倫理與規範。。到了四月十五日。。到了舉行說戒聚會的時候。。大眾僧侶一同聚集在堂內。。雲居寺的上首僧眾。。於是向大眾宣說。。戒本是用來防範過錯的,大家都會背誦。。何必勞動大眾一再聽聞呢?。不如直接立一個宗義,讓後學之人得以開悟。。其氣魄與風格在當時沒有人敢與之抗衡。。大眾都聽從了他的意見,從此直到結夏安居結束,平時都荒廢了說戒儀式。。到了七月十五日這一天。。準備要登上草織的座位。。不知去向,失去了蹤影。。大眾因為新年期間還沒有接受戒法。。大家互相商量著取消了自恣儀式。。大眾頓時驚慌奔走,四處追尋其下落。。於寺院旁約三里遠的古墓中找到他。。全身都在流血。。就好像被刀子割傷的地方一樣。。眾人向他詢問其中的原因,他回答說:。有一個男子。。手裡拿著一把三尺長的大刀。。那個人嚴厲地斥責慧雲說:『你擅自改變布薩說戒的法式,妄自令人進行立宗論辯!』。用刀子將我的身體一刀刀細細割裂碎切。。身體極度疼痛,難以忍受。。於是大家就把他攙扶著帶回寺廟。。僧雲竭盡全力、發自內心誠心懺悔。。經歷了十年時間,持續宣說戒律。。在布薩誦戒之日讀誦各種佛經。。把這些修行事項當作每天固定要做的功課。。到了命終臨死的那一天。。此時空中飄來奇異的香氣前來迎接他。。神情安定,沒有散亂恐慌。。歡喜安詳地離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人物傳記的條目起首,標明本則感應或傳記所記之主角為僧雲法師。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用於交代釋僧雲的籍貫或出處不詳,屬於史傳文學的慣常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
    。
    此處記述高僧生平事蹟與學養,說明其兼具出色的辯才與通達大、小乘佛教教理的學力。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高僧傳記敘事,記述釋僧雲駐錫於寶明寺,並在僧團中擔負領導與綱紀之責,展現其備受推崇的僧中地位。
    。
    本句為史傳部記事之時間承接語,點明釋僧雲事蹟發生的特定時日(布薩說戒之日),無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記述寺院於特定日子(如四月十五日布薩日)集眾說戒的修行儀軌背景,屬史傳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
    記述布薩說戒時大眾集會之情景,屬於《釋門自鏡錄》史傳敘事語境。
    。
    此處記述釋僧雲身居雲居寺上首之位,於說戒時發起議論,展現其在僧團中的地位與見解。
    屬於史傳文學中的人物事蹟敘述,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僧雲法師於說戒法會中向大眾發言,為引出後續提出立義說法的敘事。
    。
    此處記述寺院僧眾於布薩說戒時的叢林情境,指出「戒本」具備防非止惡的功能,且為出家眾所共知熟誦。
    。
    本句為寺院僧眾於布薩說戒時的敘事對話,指戒本條文人人皆能誦持,不必勞師動眾反覆宣說。
    。
    此處記述叢林說戒法會中的禪宗風格或論議作風,主張捨棄形式化的重複誦戒,改以直指心要、立宗析義的方式接引後學、促其悟道。
    。
    此處記述寺院僧眾中上首之氣概威嚴、無人違逆之情境,屬於史傳部記載叢林事蹟與人物行儀之敘事語境。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敘述僧團中因上首僧人的主張而改變常規行儀,停罷半月說戒之事的歷史情節,屬叢林事蹟敘事,無深奧教義引申。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敘事記載,點明事件發生的時間為僧團重要的日子——七月十五日(即解夏自恣日)。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禪僧行儀事蹟。
    草座為古代禪林或修行者簡樸的坐具,此句為下文情節轉折的鋪墊。
    。
    此處記述高僧感異或行藏神異之傳記情節,展現禪觀行者之神異不可測,不另涉深妙教理。
    。
    本句為史傳記述語,記述僧團大眾因未及於新年接受戒法或相應儀式而產生的情境,屬於叢林行儀與僧事記錄,不涉及深奧法理。
    。
    此處記述寺院大眾因主事者失蹤而停辦佛教僧團的自恣儀事,屬於史傳部記載之叢林事相。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實傳記情節,描繪僧俗大眾因主角無故失蹤而產生的急切反應與尋找過程,屬史傳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因果事蹟,敘述大眾尋找失蹤僧人的經過,屬於史傳部記載之歷史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
    本句為佛教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僧人因擅自廢除說戒布薩而遭護法神祇或冥罰懲戒後,身體受傷流血的景象,用以警戒後人應嚴守戒律,不可任意廢改僧團布薩制度。
    。
    此句為敘事描繪,接續前句「遍體流血」,形容僧人全身受傷流血的創口慘狀如被刀割。
    本句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僅呈現因違犯戒律、妄改布薩所感召的現世果報警誡。
    。
    本句為史傳敘事中的承接過渡句,記錄大眾尋獲受傷僧人(法雲)後詢問其致傷緣由,並引出隨後對因果報應與毀犯戒律之感應經歷的陳述。
    。
    此句為敘述句,記錄當事人說明遭遇傷害時的對象。
    依佛教因果報應與戒律肅正之敘事脈絡,呈現違犯戒律、擅改布薩規則時招感護法鬼神或業報懲戒之遭遇。
    。
    本句為史傳記錄中敘述神鬼或護法顯現懲戒毀犯戒律者之敘事情節,描述該男子手持兵刃之威猛相,以此呈現因果報應與違犯僧制所招感之苦報。
    。
    本句描述僧人因隨意變更律制布薩說戒儀軌、將修持法會流於世俗辯論(豎義)而遭護法神或冥罰斥責之經過。
    旨在警惕出家人應嚴守戒律儀軌,不可依私意擅改聖制。
    。
    記述違犯戒律、擅改布薩規制者,感得神明以刀刑嚴懲的業報遭遇,用以警惕僧眾應恭敬尊重戒律與僧伽共治之法制。
    。
    此句為史傳記載中描述因毀犯戒律(改變布薩等)遭遇現世果報、身體被割削時所承受極大苦受的狀況,以此彰顯因果報應之絲毫無差,警惕修行者應嚴持戒律。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因違逆戒律布薩而遭神明懲罰受苦後,同伴將其扶回寺院的情形,展現戒律嚴肅性與同修間的相扶。
    。
    記錄僧人「雲」在遭受惡報苦楚後,發起猛利勝解與誠心懺悔,從而滅除罪業、轉禍為福的實踐過程。
    。
    此句記述僧人歷經十年時間宣講戒律,表達其誠心悔過後,長年奉行戒法、堅持精進的修行歷程。
    。
    記錄僧眾或修行者於布薩日定期檢討戒律之餘,讀誦大乘及諸佛經典,以精進修行、淨化身心。
    。
    承前句講述僧人(智雲)在竭誠懺悔後,長達十年將說戒、布薩、讀誦諸經作為日常不間斷的修持功課。
    展現了佛教中知過能改、依教奉行且持之以恆的修持態度。
    。
    記錄僧人生命即將結束、面臨捨壽的時刻,為後續呈現其懺悔修持後的感應與安詳往生鋪墊時間節點。
    。
    記錄修行者因竭誠懺悔、精勤修持戒律與讀誦眾經,臨終時感得異香迎接、感應道交的瑞相。
    。
    此處記述修行者臨終時的正念與定力。
    透過懺悔、長期持戒與讀誦經典的常業累積,臨終際遇異香迎之的瑞相時,能保持神色不亂,展現禪定功夫與修行成就。
    。
    記述修行者臨終時心無恐懼、歡喜安詳之瑞相,體現精進懺悔、長年持戒誦經所感得的善終果報。

名相註解
  • 僧雲:人名,本傳所記之主角僧寶。
  • 大小乘:指佛教聲聞、緣覺乘(小乘)與菩薩乘(大乘)。
  • 辭令:言辭與應對之法。
  • 寶明寺:古寺名,為釋僧雲駐錫之所。
  • 襟帶:原指衣襟與衣帶,此處引申為聯繫、統領、維繫或兼帶領袖之意。
  • 僧倫:僧伽大眾的次序、倫理或綱紀規範。
  • 四月十五日:佛教僧團結夏安居之始日或每半月布薩(說戒)之特定日期。
  • 集堂:大眾齊聚於佛寺講堂或齋堂。
  • 雲居:此處指寶明寺中的雲居(或指寺院區域/別稱,依上下文寶明寺之脈絡)。
  • 上首:僧團中德高望重、居於首座地位的僧人。
  • 白眾:向大眾稟告或說明。
  • 眾:指僧團大眾。
  • 戒本:指律藏中用以宣讀、誦戒的戒條綱本,如菩薩戒本或比丘波羅提木叉本。
  • 防非:防範與制止身口意之過惡。
  • 氣格:氣度與風格、品格氣魄。
  • 夏末:指夏季安居期滿的時期。
  • 七月十五日:佛教中為僧團夏安居圓滿之日,又稱佛歡喜日或自恣日。
  • 草座:以草編織而成的坐具,古時僧侶修行或升座說法時所用之簡樸座位。
  • 新歲:指新年或新年伊始。
  • 受:指接受戒法或受戒儀式。
  • 自恣:佛教僧團於夏安居結束之日(即農曆七月十五日)舉行的大會,大眾互相發露懺悔過錯。
  • 裏:古代計算長度的單位。
  • 古塚:年代久遠的墳墓。
  • 借問:詢問、打聽。
  • 雲:說、回答。此處引出後文對緣由的說明。
  • 丈夫:此處指男子或成年男子。
  • 三尺:古代長度單位,此處形容刀刃相當長且具威攝力。
  • 厲色:嚴厲的氣色神態。
  • 膾:將肉類細切碎割。此處指持刀割割肉體。
  • 痛楚:指身體因受創傷而產生的劇烈痛苦受。
  • 扶接:攙扶並接引照顧。
  • 竭情:竭盡心情、誠心盡力。
  • 常業:日常固定做的功課或恆常進行的事業修持。
  • 異香:非世俗尋常所有的奇異或殊勝香氣,佛教史傳中常視為功德感應或聖眾臨迎之瑞相。
  • 卒:此處指死亡、命終,為佛教史傳文獻中常見的辭世用詞。

釋僧雲。不知何許人。聰辨辭令備閑大小乘。 住寶明寺襟帶僧倫。以四月十五日。臨說戒 時。僧並集堂。雲居上首。乃白眾曰。戒本防非 人人誦得。何勞煩眾數數聞之。可一竪義令後 生開悟。氣格當時無敢抗者。咸從之訖於夏 末常廢說戒。至七月十五日。將昇草座。失雲 所在。大眾以新歲未受。交廢自恣。一時崩騰 四出追覓。乃於寺側三里許古塚內得之。遍 體流血。如刀割處。借問其故云。有一丈夫。執 三尺大刀。厲色瞋雲改變布薩妄令竪義。刀 膾身形。痛楚難忍。因扶接還寺。雲竭情懺悔。 乃經十載說戒。布薩讀誦眾經。以為常業。臨 終之日。異香迎之。神色無亂。欣然而卒。

唐襄州神足寺慧眺謗三論拔舌三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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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眺。姓莊氏。年少時出家。以小乘教法為修行。名聲傳遍江漢地區。跟隨象王哲公學習三論。心中生起不忍,說道:三論闡明空性,講者卻執著於空。話說完舌頭伸出三尺。鼻子、眼睛和兩耳都流出鮮血。七天沒有說話。有位汰律師聽聞此事。說:你太愚癡了。一句毀謗經典的話,罪過等同五逆。唯有信受大乘才能免除此罪。於是令他懺悔,舌頭才收回口中。隨即被抬往哲公處,發誓聽受大乘法。之後每次講解法華、華嚴經。都會陳述懺悔與感謝。曾在松林中打坐禪修。見到三人,形貌衣著都很莊嚴。請他受持菩薩戒。受戒後對他說:禪師是大利根者。若不改變心意信受大乘,即使千佛出世,仍舊在地獄中。聽到這話後再次叮囑自己。淚流滿面,大聲哭泣回到寺院。在哲公房前徘徊啜泣。無法開口說話。又勸導世俗之人造作華嚴大品、法華、維摩、思益等各一百部經典。臨終時感得林中樹木變為白色。可說是知錯能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的主角為慧眺法師。。他俗姓莊。。年輕時就出家。。把小乘經典與法門作為日常修學的主要功課。。他的名聲傳遍了長江與漢水一帶。。聽到象王哲公在宣講三論。。他心裡覺得無法忍受,便開口說道:。三論是在闡明空性的道理,但講經的人自己卻執著於空。。話剛說完,舌頭就吐出了三尺長。。鼻子、眼睛和兩隻耳朵同時都流出血來。。七天沒有說話。。有位汰律師聽說了這件事。。(汰律師)說:「你真是太愚癡了。」。隨口說一句毀謗經典的話,造下的罪過比五逆重罪還要重。。只有相信大乘佛法,才能免除這個罪業。。於是令其發露懺悔,舌頭便收回口中。。隨即用肩輿(轎子)載著前往哲師的住所,發誓聽受大乘法門。。後來每次宣講法華經與華嚴經時,。以此來表達懺悔與謝罪之意。。曾經在松林裡打坐禪定。。看見有三個人,長相與服裝都非常優雅、溫文爾雅。。請求傳授菩薩戒。。受戒完成後,向其稟白。。(他們)說:「禪師具有極大的利根。」。如果不轉變心態、真正信奉大乘佛法,。縱使經歷千佛出世,依然仍在地獄受苦。。聽到這番話,心中感到非常沉重而深自銘記。。眼淚鼻涕直流,大哭著回到了寺院。。在哲房前翻滾流涕、嗚咽悲泣。。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又勸導俗世信士造寫華嚴經、大品般若經、法華經、維摩經、思益梵天所問經各一百部。。臨終時感得林中樹木變白。。這真可以說是有過失而能夠改正過來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示本則感應事蹟的主人公為慧眺法師。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對傳記人物釋慧眺生平事跡與家世背景的客觀敘事,說明其出家前的世俗姓氏,屬於史傳文獻常見的傳主籍姓記載。
    。
    記述釋慧眺年少即發心離俗出家,為其生平傳記中修行歷程之起點。
    。
    記錄慧眺法師早期修持以聲聞、緣覺等小乘經典與教義為主,以此為主要的研修與修行方向。
    。
    本句為僧傳敘事,記載慧眺法師研習小乘教法時,在江漢一帶聲名遠播。
    僅作人物生平敘述,未明示具體教理或實踐法義。
    。
    本句敘述慧眺聽到象王哲公講授《中論》、《百論》、《十二門論》等大乘三論。
    接續前文其主修小乘之背景,為下文因誹謗大乘空義而感召現世惡報的因緣起點。
    。
    本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錄慧眺因執著小乘教法,在聽聞大乘三論講述時心中產生排斥與不服,進而發言毀謗大乘之起心動念。
    。
    本句為慧眺對講授三論者所作的批評之語。
    三論旨在破除一切名相執著以顯發中道實相,然講法者若流於口端或誤解空義,則容易落入「惡取空」或「執著於空」的偏執,背離三論破邪顯正的本旨。
    。
    此處記述釋慧眺批評三論宗「講空者著空」後隨即遭受感應現兆(舌出三尺、七竅流血),在《釋門自鏡錄》之史傳敘事中,體現輕毀大乘空義所招致的現世果報。
    。
    此處記述史傳感應事跡中謗法所招致的現世苦報相狀,反映佛教因果報應不爽之史傳語境,不作深奧教理闡釋。
    。
    此處記述僧人因謗法現瑞(舌端出血等異相)後禁語七日的史實敘事,屬史傳文學語境,不作深層抽象教理發揮。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敘事句,記述汰律師聽聞前述因批評三論空義而感得舌出流血的異相,推動後續情節發展,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中的對話,記載汰律師聽聞某僧因妄自議論三論空義而感招舌出流血之異相後,直斥其執相造罪之愚。
    體現佛教史傳中對輕法謗經、滯著空有之行者的痛切棒喝與警惕。
    。
    本句明示毀謗大乘或佛經的罪業極其深重,甚至超過佛教傳統所稱的五逆重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凸顯護持、尊重三寶與正法的重要性。
    。
    此句依《釋門自鏡錄》史傳敘事脈絡,指出毀謗經法的重罪需透過深信、受持大乘教法方能懺除得免,體現大乘佛教對法寶的崇信及懺悔滅罪之法門。
    。
    記述因毀謗大乘經論而感得舌出三尺等重罪之僧人,經善知識指引生起大乘信心並發露懺悔,因而重罪得消、異相平息之因果事跡。
    。
    本句為史傳記述,表現懺悔謗法罪業後轉生信解、親近善知識並立誓修學大乘教法之行持。
    。
    此處記述懺悔罪障後轉而弘揚大乘經典的行事,明示以宣講大乘妙典來修懺積福的史傳行持。
    。
    此處記述僧人因過去毀謗經法而生大怖畏,此後藉由宣講大乘經典來向三寶陳露懺悔並表達謝罪,體現佛教中發露懺悔與實踐行持以轉化罪障的修行態度。
    。
    記述高僧修行日常,於松林中定心修禪的經歷,為後文感應瑞相或境界生起之情境鋪陳。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修行者在松林坐禪時所見的感應境界,明示修行過程中的特異感通事相,無須附加深奧教理詮釋。
    。
    此處記述禪者在禪定中見人形服都雅者前來請求受持大乘菩薩戒,體現大乘佛教中戒法與禪定相輔相成的修持實踐。
    。
    此處記述傳授菩薩戒儀式完畢後,受戒者與授戒者之間的稟白對話與後續感應,屬於史傳部記載的高僧修行感應事跡。
    。
    此處記述受戒者向禪師讚歎其根機敏銳,為隨後開示信奉大乘、因果報應等教誡的承接語。
    。
    本句明示若對大乘空義、菩薩道心不生信解與轉變,即便具備世俗利根,亦難免墮落惡道。
    。
    此句警示若心態未改、未能真正信奉大乘或實踐正法,即便歷經無量諸佛出世度化,自身仍難免造罪墮落、長處地獄受苦,彰顯因果報應嚴峻與修行轉心的迫切性。
    。
    此處記述修行者聞知若不信受大乘、千佛出世亦墮地獄之警策後,深感其言沉重切實,心生大恐怖與警惕,因而流涕懺悔、改往修善。
    。
    此處記述禪師因聞知若不信大乘將墮地獄而心生大恐怖、深切自責,因而悲泣還寺,表現出修行者面對業果與知見偏失時的警覺與震撼。
    。
    記述修行者聽聞宿世業果或惡道警示後,生起大怖畏與深切懺悔之悲泣相,體現痛切改過之行相。
    。
    此處記述人物因聽聞大乘教法而深自悔悟、悲泣哀痛的史傳事相,表現出猛切的懺悔心行。
    。
    此處記述高僧懺悔改過後精進造經弘法的行持,屬於佛教史傳文學中記錄懺罪與護持大乘經典的敘事。
    。
    此處記述僧人臨終時的瑞相,反映其懺悔改過、勤造大乘經卷後所得的感應。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對前文人物懺悔改過、造經感異之行事的總結與評論,肯定其能知過即改、轉迷為悟的修行轉折。

名相註解
  • 慧眺:本則傳記所載之高僧法名。
  • 馳譽:聲譽傳揚。
  • 江漢:長江與漢水流域一帶。
  • 象王哲公:指吉藏大師之門人,或當時著名的講經法師,因尊稱為「象王哲公」。
  • 三論:指中觀學派的主要論書《中論》、《百論》、《十二門論》,闡明諸法實相與空性之理。
  • 不忍:此處指心中無法忍受、不能按捺(而發言排斥)。
  • 著空:執著於空。指誤解空性為虛無,或將「空」本身當作一種固定不變的法相而產生愛著或偏執(即惡取空)。
  • 汰律師:人名,唐代或早期佛教史傳中精通律藏的律師。
  • 毀經:毀謗、輕蔑或破壞佛教經典。
  • 五逆:佛教中五種極惡重的罪業,包含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 舌還收入:指因謗法而舌端外翻垂出的異相,因真誠懺悔而恢復正常。
  • 哲所:指哲師等高德之住所。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華嚴:即《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形服都雅:形容形貌與服飾端莊、優雅、雍容大方。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菩薩所受持之戒律,重在發菩提心與利他行。
  • 受訖:指授受戒律儀式圓滿完成。
  • 白:稟告、向尊長陳述。
  • 利根:指根機敏銳,對佛法能迅速理解、信受與修持。
  • 千佛出世:指久遠劫中諸佛相繼出現於世間教化眾生的殊勝因緣。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的最下層惡趣,為造作極重惡業之眾生受苦之處。
  • 涕泗交流:眼淚與鼻涕交織流淌,形容極度悲傷或驚恐之狀。
  • 還寺:返回寺院。
  • 哲房:指哲禪師的禪房或居所。
  • 大品:即大品般若經,為明辨空性之重要般若經典。
  • 維摩:指維摩詰所說經,宣揚不二法門與大乘居士菩薩道。
  • 思益:指思益梵天所問經,闡述諸法實相與菩薩行理之大乘經論。
  • 感:感通、感得,指修行或善行所招致的特殊瑞相或感應。
  • 林樹變白:史傳佛教中常用以形容高僧大德臨終或生前感得的祥瑞景象。

釋慧眺。姓莊氏。少出家。以小乘為業。馳譽江 漢。承象王哲公講三論。心生不忍曰。三論明 空講者著空。言訖舌出三尺。鼻眼兩耳並皆 流血。七日不語。有汰律師聞之。曰汝大癡也。 一言毀經罪過五逆。可信大乘方得免耳。乃 令懺悔舌還收入。便輿往哲所誓聽大乘。後 每講法華華嚴。用陳懺謝。甞在松林坐禪。見 有三人形服都雅。請受菩薩戒。受訖白。曰禪 師大利根。若不改心信大乘者。千佛出世猶 在地獄。聞此語重屬。涕泗交流大哭還寺。在 哲房前宛轉嗚咽。不能得語。又勸化俗士造 華嚴大品法華維摩思益各百部。終時感林 樹變白。可謂過而能改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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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慈門寺的僧人孝慈。年約五十歲。自幼以來依止信行禪師修行。講說三階法。以修習苦行為主。常以乞食為生。每日六時禮拜懺悔,穿著糞掃衣。隨著所住之處。宣講三階佛法。勸導愚昧的世俗人。並且在講說三階佛法時常說。不應該誦讀大乘經典。誦讀者會墮入十方阿鼻地獄。必須趕快懺悔。後來有一次在岐州。講說三階佛法。當時有一位優婆夷。持誦法華經。又勸導有緣之人。一同持誦法華經。那位禪師勸持誦法華經的優婆夷等人說。你們持誦法華經。不符合你們的根機。應當墮入地獄。勸他們放棄誦讀。於是有幾位優婆夷。放棄持誦法華經。在禪師的眾人當中。懺悔持誦法華經的罪過。他們的首領勸導大家持誦法華經。優婆夷心中難以忍受。於是選在大齋日。禪師為大眾講說三階佛法。當時座下已聚集萬人。那位優婆夷在大眾中焚香發願說。若某乙持誦法華經不符佛意。願某乙現世身體患惡病。讓大眾都知道持誦法華經會有這樣的罪報。又願現世身陷地獄。願大眾共同見證。若某乙持誦法華經順合佛意。願禪師也同樣如此。當這位優婆夷發願時。那位禪師被神力所擊。失去聲音無法說話。西高座上領誦集錄的人。也失去聲音無法說話。還有五位年長禪師。也都失去聲音無法說話。那些先前放棄誦法華經的幾人。因此便發心誦持法華經。更加生起殷重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慈門寺的僧人孝慈。。年紀大約五十歲。。他從小時候開始,就依止信行禪師學習。。宣講信行禪師所創立的三階教法。。他依據這些方法來修持苦行。。他平時常常以託缽乞食作為日常的修行行持。。每天晝夜六個時段禮拜懺悔,並且穿著由拾取廢棄布料縫製而成的糞掃衣。。無論他住在什麼地方。。宣講三階教的佛法思想。。勸導和引導那些未明達法義的世俗大眾。。而且他在向大眾宣講三階佛法的時候,經常這樣說:。不適合也不應該去讀誦大乘經典。。凡是讀誦大乘經典的人,都會墮入十方的阿鼻地獄。。必須趕快發露懺悔。。後來有一次,他身在岐州的時候。。宣講三階教派的佛法。。這時有一位在家女居士。。受持並讀誦《妙法蓮華經》。。同時也勸勉有緣的人。。一同受持《妙法蓮華經》。。那位禪師勸告那位誦持《法華經》的女居士和大家說:。你們大家受持《法華經》。。並不適合你們現在的根器與資質。。理當會墮入地獄。。勸她們放棄誦讀《法華經》。。於是就有幾位在家女居士。。放棄了持誦《法華經》。。在禪師的大眾集會之中。。在禪師的大眾面前,懺悔誦持法華經的罪過。。他們的頭目反而勸人受持法華經。。女居士內心感到不忍。。到了舉行大齋的日子。。禪師向大眾講解三階佛法。。此時聽法大眾有萬人以上。。這位女居士在大眾中燒香,並發願說:。如果某甲(或某人)受持《法華經》不合乎佛陀的心意,。願我自身遭受重病折磨。。讓大眾共同知道受持妙法蓮華經會招致這樣的罪報。。更發願讓活著的肉身直接墮入地獄。。希望大眾一起親眼看到這件事。。如果某人持誦法華經符合佛陀的心意,。願這位禪師也得到一樣的感應或果報。。就在這位優婆夷發誓發願的時候,。那位禪師遭到鬼神懲治、毆打。。嗓子失聲,講不出話來。。西邊高座上唱出集錄內容的人。。同樣也發不出聲音而無法說話。。另外還有五位老禪師。。同樣也失去聲音,無法說話。。先前放棄誦念《法華經》的幾個人。。所以他們就發起心來,重新開始誦讀《妙法蓮華經》。。(那些人)因此對持誦《法華經》產生了更加虔誠恭敬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錄之發端,介紹記載人物的寺院與法名,無直接論述抽象教理。
    。
    記錄僧人孝慈的年齡大約為五十歲。
    本句屬傳記式的背景客觀敘述,未明示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慈門寺僧孝慈自幼即跟隨隋代三階教創始者信行禪師依止修學的履歷背景。
    。
    記錄隋唐時期慈門寺僧人孝慈傳承並宣揚信行禪師「三階教」法門之客觀史實。
    。
    本句承接上文,說明慈門寺僧孝慈依止信行禪師學習三階法後,以此作為自身實踐苦行與精進修持的準則。
    。
    本句敘述慈門寺僧孝慈遵照三階教信行禪師之教法,以頭陀苦行中的「常乞食」(託缽)作為日常修持的主業,體現其戒行與生活方式。
    。
    此句敘述慈門寺僧孝慈實踐三階教苦行之日常生活。
    六時禮懺為晝夜六時勤修禮拜與懺悔,著糞掃衣則為頭陀苦行之一,體現捨離貪著、恪守戒律與精進修行的生活方式。
    。
    記錄僧人孝慈隨其所到之處、所安住之地而行持與弘化,為接續下一句宣說教法之承接敘述。
    。
    記錄慈門寺僧人孝慈隨其所到之處,向大眾宣講隋代信行禪師所創創立之「三階教」教法。
    此句為傳記敘事,說明其弘法與傳播三階教的行動。
    。
    此句記述出家或修行者在世間開展弘化活動,透過勸導與導引的方式,引導未解佛法、心性矇昧的世俗大眾趨向信仰或修行。
    。
    本句為唐代《釋門自鏡錄》中記錄三階教僧人宣教行為的承接敘述句,說明其在弘揚三階佛法時所常持的論調,引出下文關於不宜讀誦大乘經典等特殊主張,反映出隋唐時期三階教派特有的末法思想與教法劃分。
    。
    本句為唐代三階教主張之主張記載,認為末法時期眾生根機鈍劣,不當專讀大乘別法,而應行普法懺悔,故宣稱不應讀誦大乘經典。
    。
    本句為唐代信行所創三階教之主張記述,引述其宣稱讀誦大乘經典者會墮入極苦地獄之語。
    文獻上下文呈現其教義對於末法時代眾生根機與持經態度的獨特主張及爭議,本句即為該主張中關於讀誦大乘經後果之警語或戒條。
    。
    本句承接上文,為三階教禪師勸誡大眾莫讀誦大乘經典之警語,主張若有讀誦者,應當立即發心懺悔以止息惡業。
    。
    本句為史傳文獻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特定時間與地點(岐州),用於交代後續事件發生的時空背景,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隋唐時期三階教信奉者或僧人隨處宣說其宗派教理(三階佛法)之情事。
    三階教由隋代信行比丘所創,依眾生根機將佛法分為三階,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客觀敘事,直接點出其弘法內容。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敘事起承轉合之辭,點出情節發展中登場的人物背景,未涉及抽象深奧的教理。
    。
    此處記述史傳中優婆夷日常行持,以受持《法華經》為修行實踐。
    。
    此處記述持經優婆夷之行持,除了自身受持經法之外,更進一步勸化、引導周遭具足善緣的眾生。
    。
    此處記述優婆夷不僅自身受持《法華經》,更進一步勸導有緣眾生共同受持,體現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護持正法的行持。
    。
    本句為唐代史傳文獻敘事,記錄信奉三階教之禪師對受持《法華經》之在家女眾(優婆夷)進行勸說的開端,為後續關於根機相應與捨經懺悔之對話做鋪墊。
    。
    此句為三階教禪師向受持《法華經》之居士(優婆夷等)所說之告誡語,指稱對方專研或誦持《妙法蓮華經》之修行行為。
    。
    此句為三階教禪師對受持《法華經》之優婆夷所說的訓誡。
    三階教主張末法時期眾生根機鈍劣,不適合修習一乘圓教等高深大法,而應修持符合末法根機的「三階佛法」。
    。
    本句為三階教禪師對持誦《法華經》之優婆夷所作的警告,主張當下眾生根機不適合受持《法華經》,若強行修習不合根機之法,依法不對機之理論,理應墮入地獄。
    。
    本句敘述禪師主張誦《法華經》不契合當前根機,進而勸導信眾放棄誦持該經。
    這反映了中國佛教史上某些宗派或立場對於經典選擇與修行根機相應性的極端爭議。
    。
    此處記述史傳故事中,在家信眾受禪師勸說而改變行持的過程,屬於事跡敘述,不涉深奧抽象法義。
    。
    此處記述史傳中優婆夷受禪師勸說而放棄修持《法華經》的事件,反映佛教歷史上不同宗派或行持路線之間的張力與轉折。
    。
    此處記述先前捨棄持誦法華經的優婆夷,在大眾聚會的場閤中進行懺悔的場景,屬於史傳部文獻的敘事記錄。
    。
    本句敘述受禪師影響而捨棄法華經的優婆夷,於大眾前懺悔誦持法華經的行為,反映了當時史傳記載中因不同宗派思想或三階教思潮衝突而產生的宗教實踐爭議。
    。
    本句為史傳記述,敘述原本受三階教禪師影響、勸人捨經的世俗首領(元首),在優婆夷懺悔後反而轉為勸人受持《法華經》,反映歷史上三階教與持經者之間的信仰張力與轉折。
    。
    此處記述女居士(優婆夷)因見元首勸持《法華經》卻遭非議或禁絕,心生不忍而有所發願申辯之情境,屬於史傳部記載佛教歷史事件與人物行持之敘事。
    。
    此處記述齋會時日之承接語,為後文優婆夷在大眾中發願之情境背景。
    。
    本句為史傳記述語,記錄禪師於大齋日集會中向大眾宣講三階佛法的史實背景。
    。
    此處記述法會集會盛況,說明禪師說法時聽聞大眾眾多,為後續優婆夷在大眾中發願與懺悔情節之背景鋪陳。
    。
    本句敘述史傳記載中的優婆夷於大眾集會中燒香發願的行儀與情境,表現其藉由誓願以明心志之佛教信徒行持。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中優婆夷於大眾中之誓願語,反映持經若心行乖張、未能契合佛法真義,則招致異相果報之情境。
    。
    此句為優婆夷在大眾中的誓願內容。
    佛教史傳中常見行者以自身作為重誓之標的,透過果報顯現來明辨正邪與法門真實性。
    。
    本句為歷史感應傳記中優婆夷於大眾前的誓願之辭,藉由自我發願示現惡病罪報,以抉擇法華經持行之邪正感應,反映出古代佛教傳記文學中對於經法持驗與因果報應的敘事觀點。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中優婆夷於大眾中發誓之語。
    透過「生身陷入地獄」的重誓,表達其對所持法華經確信不疑、願以生命與身後果報承擔誓言真實性的決心。
    。
    此句為優婆夷於大眾中發誓願之語,祈願其感得的異相能為大眾所共覩,以明因果不虛與法華經持誦邪正之判。
    。
    此句為優婆夷在大眾中的誓願內容,對應前文對持經者的逆向咒願。
    文中探討持經是否契合佛意的因果感應,反映出佛教史傳中護法與因果報應的觀念。
    。
    此句承接前文優婆夷之誓願,若其所持《法華經》契合佛意,則祈願禪師亦承受相應之感應或示現,體現史傳文獻中護法護經、感應道交之因果情境。
    。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的時間承接句,記錄優婆夷在大眾中發願後的即時感應契機點。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事蹟,反映出佛教史傳文學中護法善神對毀謗或違逆持經者的懲戒,顯示護持法華經之感應與業果報應。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相應果報事跡,說明違背或輕忽受持法華經者所感得的現世警示與身語障礙。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事蹟。
    因優婆夷發願懲治謗法者,西高座上負責唱集錄的僧人隨即失音不語,彰顯護法神懲戒之力及法華經持誦之靈驗。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感應靈異事蹟,記載西高座上唱集錄者因受神異懲戒而致啞禁言之相。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事蹟,描繪優婆夷發願持誦法華經時產生的不可思議靈異現象,多位禪師同時失音不語,顯示法華經護法神威力的展現與警示。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史實感應或護法示現之例,說明毀謗或違背《法華經》行者所感招的果報或神異懲戒現象。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記述曾放棄修持《法華經》者因見神異感應而轉念起信之情境。
    。
    本句記錄先前放棄誦經者因見異蹟感應而回心轉意,重新發起誦持《妙法蓮華經》之信心,展現因果感應與信仰立志的過程。
    。
    本句承接上文,記述原本放棄誦讀《法華經》的人,在目睹輕忽經法所感召的現報後,受到震撼警惕,因而重新發心誦經,並對大乘法藥與經法功德產生更加深厚恭敬的虔信(殷重心)。

名相註解
  • 慈門寺:古寺院名。
  • 孝慈:僧人名。
  • 可:副詞,表推測或估計,意為大約、約莫。
  • 依:依止,謂隨侍師長學習教法與戒律。
  • 信行禪師:隋代高僧(540—594),三階教之創始人。
  • 三階法:指隋代信行禪師所創立的「三階教」教法體系,依時、處、機將佛法分為第一階(正法、普真)、第二階(像法、別真別妄)、第三階(末法、普妄),主張末法時期眾生機根鈍劣,應實踐普法與苦行。
  • 苦行:指透過剋制肉體慾望、忍受艱辛生活(如乞食、著糞掃衣等頭陀行)以磨鍊意志、消除業障的修行方式。
  • 乞食:即託缽,比丘十二頭陀行之一,出家人入城邑聚落向居士乞求飲食,用以資養色身並去除貪著、廣植福田。
  • 六時:指晝夜六個時段,即晨朝、日中、日沒、初夜、中夜、後夜。
  • 禮懺:禮拜諸佛並懺悔過去所造惡業的修持儀軌。
  • 糞掃衣:梵語 pāṃsukūla。指拾取他人拋棄的廢布或破布,洗滌縫製而成的僧衣,為頭陀十二苦行之一。
  • 隨所住處:無論走到哪裡、安住於何處。
  • 三階佛法:指隋代信行禪師所創之「三階教」(或稱三階宗)教義。該派依時、處、人將佛法分為三階(一乘顯真、三乘別修、普法普敬),主張末法時代眾生根機鈍劣,應修普法、苦行、乞食、禮懺及普敬萬法。
  • 勸誘:勸導引導,使其聽從或跟隨。
  • 朦俗:愚昧無知或尚未明達佛法的世俗大眾。朦,指矇昧、未開明。
  • 不合:不合宜、不應當。
  • 大乘經:指闡揚菩薩道與大乘教理之佛典,如《法華經》、《華嚴經》等。
  • 讀誦:對卷曰讀,背卷曰誦,指朗讀或背誦佛典。
  • 十方:東、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北、西南、上、下等十個方位,指無邊無際的一切空間。
  • 阿鼻地獄:梵語 Avīci 之音譯,又譯為無間地獄,為八熱地獄中最底層、受苦最劇烈且無有間斷之地獄。
  • 岐州:古州名,治所在今陝西省鳳翔區一帶。
  • 優婆夷:譯為近事女、清信女,指親近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佛教女性信徒。
  • 持:指受持,即領納在心、依教奉行並守護經卷。
  • 有緣:指與佛法或特定法門宿世具足善根、因緣契合的人。
  • 汝等:你們,對多人的稱呼。
  • 根機:指眾生接受佛法、修習教法的稟賦與資質。
  • 合:應當、理應。
  • 勸令:勸導並使對方如何。
  • 捨誦:放棄誦讀經典(此處指放棄誦持《法華經》)。
  • 眾中:大眾聚會的場所或羣眾之中。
  • 元首:此處指優婆夷所屬羣體或黨類的首領、頭目。
  • 大齋日:佛教中規定大眾齋戒集會的日子,通常指特定的齋戒日或法會齋期。
  • 座下:指尊長、導師的座席之下,此處指法會中聆聽說法的聽眾羣體。
  • 某乙:此處代指發願者自身(優婆夷自稱或指代其人)。
  • 惡病:沉重難治的惡疾。
  • 生身:指活著的肉身、現世之身。
  • 西高座:寺院法會或講經時,西側特設的高位法座。
  • 唱集錄者:寺院中負責唱讀或記錄集錄文獻的人員。
  • 老禪師:對年資較深或德高望重的禪僧之尊稱。
  • 發心:發起信仰、修行或求道之心。
  • 殷重:指極其虔誠、恭敬、深厚且不輕慢的心態。

慈門寺僧孝慈。年可五十。幼少已來依信行 禪師。說三階法。以修苦行。常乞食為業。六時 禮懺著糞掃衣。隨所住處。說三階佛法。勸誘 朦俗。並說三階佛法時常言。不合讀誦大乘 經。讀誦者入十方阿鼻地獄。急須懺悔。後於 一時在岐州。說三階佛法。于時有一優婆夷。 持法華經。又勸有緣。同持法華經。其禪師勸 彼持法華經優婆夷等言。汝等持法華經。不 當根機。合入地獄。勸令捨誦。遂有數箇優婆 夷。捨持法華經。於禪師處眾中。懺悔持法華 經罪。其元首勸持法華經。優婆夷情中不忍。 遂於大齋日。禪師為眾說三階佛法。當此之 時座下萬人已來。其優婆夷於大眾中燒香 發願言。若某乙持法華經不稱佛意。願某乙 見身著惡病。令大眾共知持法華經得此罪 報。又願生身陷入地獄。願眾同見。若某乙持 法華經稱順佛意。願禪師亦爾。當此優婆夷 發願之時。其禪師被神打。失音不語。西高座 上唱集錄者。亦失音不語。更有五箇老禪師。 亦失音不語。其先捨誦法華經數人。因此便 發心誦法華經。更生殷重。

41
白話直譯
慈悲寺的僧人神昉。自幼便聽聞學習十輪經。精勤修行,苦行異於常人。穿著糞掃衣。六時禮拜懺悔。以乞食為生業。每次講說十輪經。常說眾生不應讀誦大乘經。讀誦者會墮入地獄。等到命終之時。身體被地獄之火焚燒。身旁有黑色煙氣。當時濟法寺僧人思簡。親眼見到此事,確信無疑。斷絕學習般若必定會有惡徵,現身立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慈悲寺的僧人神昉。。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在聽講、學習《十輪經》。。精進勤奮,苦行的修持特別不同於一般人。。穿著由棄置廢布縫製而成的糞掃衣。。一天六個時段禮拜佛菩薩並進行懺悔。。以托鉢乞食作為日常的修行行持。。每一次在講講《十輪經》的時候。。他常常向人說,一般的眾生並不適合也不應該去讀誦大乘經典。。讀誦大乘經典的人會墮入地獄。。一直到他生命結束的時候。。他活生生的身體就被地獄的火焰所焚燒。。他的身邊冒出了濃黑的煙氣。。那時候,濟法寺的僧人思簡。。親眼見到這件事情,因而深信不疑。。如果斷絕或廢棄般若大乘之學,一定會招來惡兆,而且在現世肉身就能立刻看到報應驗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人物姓名與住處之敘事句,介紹事蹟主角慈悲寺僧人神昉,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記錄慈悲寺僧人神昉自幼專修並研習《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的經歷,為後續敘述其持論與事蹟奠定背景。
    。
    本句敘述僧人神昉修行刻苦精進,其苦行之作風遠超尋常修道者,用以展現其外在修持嚴謹之形象,為後續敘事作鋪陳。
    。
    記錄僧人實踐十二頭陀行之一的「糞掃衣」,以此抑制貪欲、遠離對衣服名貴與好惡的執著,體現少欲知足、專心修道的苦行生活精神。
    。
    描述僧人神昉每日於晝夜六時勤行禮拜與懺悔儀軌,展現其精進苦行與肅清業障的修行態度。
    。
    記述僧人恪守頭陀苦行,將乞食清淨正命作為日常修持的主業。
    。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載慈悲寺神昉法師講說《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的日常行事,承接上文其修持背景,並引出其講經時所持的特定見解與後續事跡。
    。
    本句敘述唐代僧人神昉講述《十輪經》時的主張,認為眾生根器不足,不應當讀誦大乘經典。
    此處反映當時部分偏執小乘或特定經教者對大乘經典的排斥觀點,為後文記載其招感惡報之因緣。
    。
    此句為僧人神昉所宣說的邪見言論,主張讀誦大乘經典者會墮入地獄。
    本篇紀錄其因誹謗大乘、阻止他人研習般若而招感現世生身受地獄火燒之惡果,用以警惕後人不可毀謗大乘法門。
    。
    本句為史傳敘事語句,承接前文敘述該僧人一生堅持其見解與修行,直至臨終之際,並為後續講述其臨終所現之惡報作時間上的過渡。
    。
    本句敘述毀謗大乘者在臨終之際,現世肉身即遭地獄業火焚燒之惡果徵兆。
    在佛教因果思想中,造作惡業(特別是毀謗大乘般若正法)會在臨終時招感惡相現前,呈現華報與果報,警惕世人應護持正法、謹言慎行。
    。
    此句記述毀謗大乘法者在臨終或受報時,身體被地獄之火焚燒並伴隨黑煙冒出的異象,用以警示毀謗大乘、阻礙修行大乘般若者將招感地獄極重惡業之果報。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的敘事過渡句,交代事件的目擊者或見證僧人名稱。
    濟法寺僧思簡親眼目睹前面提及毀謗大乘者生身受地獄火燒之惡徵,作為因果業報的實證。
    。
    此處記述濟法寺僧人思簡親睹謗法感報之異事,藉由現身說法與親見之實證,彰顯因果報應不爽之史實。
    。
    此句出自唐代釋門感應傳記《釋門自鏡錄》,本段記述三階教信行禪師及其徒眾因謗毀、斷學大乘般若經典而招致現世地獄果報之實事。
    說明謗法與斷滅正法(特別是般若性空法門)會感得嚴重的現世惡報與即時驗證。

名相註解
  • 慈悲寺:唐代寺院名。
  • 神昉:唐代僧人名。
  • 十輪經:即《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或早期的《大方廣十輪經》),主要宣說地藏菩薩功德及懺悔、護持正法等法門。
  • 命終:生命的終結,即死亡。
  • 地獄火:指地獄中由極重惡業所招感的焚燒罪業之火。
  • 傍身:身旁、身體周圍。
  • 黑煙氣:地獄業火焚燒時產生的黑色煙氣,為毀謗大乘法招感惡業果報的現世徵兆。
  • 於時:當時、在那時候。
  • 濟法寺:古寺名。
  • 思簡:人名,唐代濟法寺僧人。
  • 般若:智慧,指通達諸法空性、實相的無上智慧與相應之大乘經典。
  • 惡徵:惡劣的徵兆、凶兆。
  • 立驗:即時見效、立即得到報應驗證。

慈悲寺僧神昉。少小已來聽學十輪經。精勤 苦行特異常人。著糞掃衣。六時禮懺。乞食為 業。每講十輪經。常說眾生不合讀誦大乘經。 讀誦者墮地獄。畢至命終時。生身被地獄火 燒。傍身有黑烟氣。于時濟法寺僧思簡。親見 此事信知。斷學般若必有惡徵見身立驗。

42
白話直譯
神都福先寺僧人某乙。有一次忽然命終。於是進入業道之中。見到信行禪師變成大蛇之身。全身都是口。又見到學三階法的人死後。全都進入這條蛇身的口中,不知去向。這位僧人於是復活。因此前往京城。向僧靜禪師報告。僧靜不相信。於是又返回都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東都洛陽福先寺的一位僧人。。在很短的時間內,突然就過世了。。接著來到了業道之中。。看見信行禪師變成了一條大蛇。。整個身體上全都是嘴巴。。又看到那些學習三階教的人死後。。全都進入了這條大蛇身上的各個嘴巴裡,不知道最後去了哪裡。。那位僧人隨後就活了過來。。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來到京城。。向靜禪師稟報此事。。僧靜禪師不相信這件事。。於是立刻掉頭返回京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史傳記述之起首,交代感應事蹟中當事僧人的所在地與身分,屬唐代《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人物敘事脈絡。
    。
    本句屬於感應傳記文學的敘事紀錄,記述僧人無常迅速、壽限忽盡的現象,彰顯因果業報與生死無常之理。
    。
    記述僧人忽然命終後神識至業道(即冥界審判與受報之處)所見的經歷,體現佛教因果報應與地獄業道之實錄文體特徵。
    。
    本句為因果感應故事中的敘事內容,記載福先寺僧人在冥道(業道)中見到的異象。
    文中將隋代創立三階教的信行禪師描繪為墮入蛇身,用以警示偏離正法或斷學般若者將招感惡報。
    。
    本句敘述神都福先寺僧人於業道(地獄或冥界)中,目睹信行禪師化為大蛇、全身上下長滿嘴巴吞噬隨學者的異象。
    此處藉由惡報異象說明造作惡業或毀謗正法所感召的苦報形象,警惕修行者應審慎抉擇正見。
    。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載唐代佛教靈驗記中關於三階教教徒死後墮入惡道之異象記述,屬典籍中的警示性傳聞敘事,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描述神都福先寺某僧於冥界業道中,見學習三階教而命終者皆墮入信行禪師所化大蛇之口中。
    旨在警示廢毀般若、偏執異端之惡報,屬因果業報之感應事蹟,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施設。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僧人忽然命終入業道見異象後甦醒之過程。
    意在強調因果業報之警示,並為後續告誡他人之情節進行鋪墊。
    。
    此處記述僧人生死往返、見業道異相後返回人間的行跡,屬於佛教史傳文學中記述感應與果報的敘事語境。
    。
    此處記述感通見聞後的通報事宜,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實際事相記載,無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記述史傳故事中人物對所聞冥界異相抱持懷疑的反應,屬情節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之敘事記錄,記述人物因見聞異相、心生驚懼或告知未果後之實際行止,無涉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神都:指唐代武周時期(690-705年)的東都洛陽。
  • 福先寺:唐代洛陽著名的皇家寺院。
  • 業道:指造作善惡業後所趣向的道路,通常指冥界中審判善惡、決定趣向的處所。
  • 總是:全都是、盡是。
  • 三階人:指奉行隋唐時期信行禪師所創「三階教」(三階宗)的修學人員。
  • 莫知去處:不知道去向或歸宿,此處指墮入惡道後不知轉生何處。
  • 其僧:指前文提及神都福先寺忽然命終並於業道中見異象的那位僧人。
  • 活:此處指命終或昏厥後甦醒、復甦。
  • 京:指唐代京城(長安或洛陽),此處依上下文通稱京師。
  • 靜禪師:人名,指佛教僧人靜禪師。
  • 報:稟報、告知。
  • 僧靜:人名,指唐代僧人僧靜禪師。
  • 都:指京都、京城,此處即隋唐之長安或東都洛陽。

神都福先寺僧某乙。於一時中忽然命終。遂 於業道中。見信行禪師作大蛇身。遍身總是 口。又見學三階人死者。皆入此蛇身口中莫 知去處。其僧即活。因此故來向京。報僧靜禪 師。僧靜不信。遂即却歸向都。

妬賢嫉化錄四

齊相州道秀變作蛇身事

45
白話直譯
道秀年少時出家。專心精進學問。大家都稱他神俊。學徒雲集聚集。是當時的宗匠。有同學慧懿。年紀比他小幾歲,卻領悟超越他。平素自持戒律,言談高遠出眾。於是名聲響徹鄴都,僧俗皆傾心仰慕。於是前來與秀在寺中對講經法。秀心中充滿妒忌。一心只想羞辱打壓。但懿的聲望反而越來越高,始終無法得逞。秀因性情暴躁又屢遭禍事,開始懷有異圖。防備日益嚴密,最終無法清醒自省。後來與弟子一同出城。停在一棵樹下,秀便躺下睡覺。忽然旋風猛烈颳起。迷霧籠罩秀的身體,雙腳很快變成蛇尾。如此漸漸蔓延到胸口。他悲傷地對弟子說:我因惡念日益熾盛,想加害懿師。毒害在內心積聚,導致變成蛇身。這就是業報所致。後悔已無益處。請取房中的衣物,為我修福。並代我向懿師致謝,布施令其歡喜。話說完後,忽然變成一條大蛇。長達二三丈左右。須臾之間,草叢中數百條小蛇爭相前來迎接。於是便離去。遠近聽聞此事。無不為他感到哀傷歎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秀在年輕的時候就出家了。。專心致志地鑽研學問。。眾人都稱讚他神采俊逸、才華出眾。。眾多學子像雲一樣聚集過來。。成為當代的宗師大德。。有一位同學叫慧懿。。年紀比他小好幾歲,但在透徹的悟解上卻超越了他。。戒素自己居於高位,言談議論出類拔萃。。因此他的名聲震撼了鄴都,出家與在家大眾都十分仰慕他。。於是前來與慧秀在寺院中互相辯論開講。。秀心中懷著嫉妒。。一心想要羞辱對方。。而慧懿的名聲愈來愈響亮,法秀根本找不到機會向他請益或疏解。。法秀因為暴戾之氣而接連招惹禍端,心裡正盤算著不軌的圖謀。。日常俗務與防護照料既多又雜,始終無法讓人清醒覺悟。。後來與弟子一同出城。。停留在某一棵樹下,法秀便睡覺、躺臥。。忽然間,狂風猛烈地颳了起來。。濛秀的身體,兩隻腳一下子就變成蛇的尾巴。。就這樣一點一點向上蔓延到胸部。。他悲傷地號哭著對弟子說:。我因為內心的惡念越來越熾烈,想要危害懿師。。心裡的毒害與惡念在體內劇烈蒸騰,導致身體變化成了蛇的樣子。。造作惡業的果報就是這個樣子。。現在就算心生後悔,也已經於事無補了。。你可以去把我房間裡的衣物拿出來,替我佈施修福。。並且幫我向懿法師致謝與求懺悔,希望他能寬恕原諒、心中歡喜。。說完這些話之後,他就突然轉化變成了蛇。。長度大約有兩、三丈長。。沒多久,草叢裡就有幾百條小蛇爭著過來迎接牠。。在這之後,這條大蛇便跟著小蛇們一同離開了。。遠處和近處的人聽說了這件事。。沒有人不為這件事感到悲傷嘆息。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高僧道秀生平事蹟,說明其幼年即發心出家之史實。
    。
    此處記述高僧道秀少時出家後的行持,專注於經論學問的深入鑽研,展現求法之精勤。
    。
    此處記述高僧道秀少時出家後的學問造詣與氣度,受大眾推崇為才器傑出之士。
    。
    此處記述高僧道秀博學多聞、聲名遠播,吸引大批求學者前來歸附學習的盛況,屬於佛教史傳中對僧人弘法影響力的客觀描寫。
    。
    此處記述道秀法師在學問與弘法上的崇高地位,為佛教史傳中讚譽高僧學行俱優、師表一方之敘述。
    。
    此句為史傳部文本中之人事敘述,交代道秀法師的同學慧懿及其背景,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人物的宿慧與超凡見解,說明其雖年少但在佛法領悟上凌駕於同儕之上。
    。
    本句敘述史傳人物戒素恃才傲物、自視甚高且言談出眾的行誼特質,為後文情節發展的鋪陳。
    。
    此句為高僧傳記之敘事文,記述僧人德學俱優而廣受僧俗大眾歸仰之情形,屬歷史人物事跡之記載,無涉深奧教理之推演。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敘事記錄,記述僧人之間的學理辯論與講經交流,反映當時佛教僧團中學風鼎盛與相互切磋之情形。
    。
    本句為史傳記述,敘述僧人法秀因同行慧懿才華過人、名聲遠播而生起嫉妒之心,反映出修行者若未能對治煩惱,即易受名聞利養與嫉妒心所縛。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因心生嫉妒而起惡念,專門圖謀羞辱同行,反映出修行者若未能對治煩惱,易因名聞利養而造作惡業。
    。
    本句敘述史傳人物之間的嫉妒與心態轉折。
    法秀因慧懿名望日隆而心生障礙,卻苦於無從接觸與申解,反映出修道者若未能對治嫉妒心,反而容易積聚惡念。
    。
    本句見於佛教史傳文獻《釋門自鏡錄》,記載僧人法秀因妒嫉同門、心生惡念而招致果報的事跡,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由貪瞋癡引生惡業的警世意涵。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因日常事務與營生防衛繁雜,心神被外緣牽纏,導致終究未能清醒覺悟、轉化惡念,說明世俗人事與繁務對修道心志的障礙。
    。
    本句為史傳記述語,敘述人物與弟子出城的行跡,屬於情節發展的客觀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中的情節,法秀因心懷嫉妒與惡意,隨行出城後在樹下睡眠,隨後感得異相與惡報,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不爽之理。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業報事蹟,描繪嫉妒心熾盛所招感的外在異象與惡業現前,體現因果報應不爽之理。
    。
    此處記述感得惡報的因果事相,因懷嫉害之心而招致身體異變成蛇身的業報現前。
    。
    此處記述感得惡報之具體相狀,說明心懷惡念造作惡業,相應招感身形變異之果報,體現因果報應不爽之史傳教誡。
    。
    此處記述人物遭遇突變、身形轉變為蛇後的悲哭與懺悔表白,體現佛教中惡業成熟、因果報應不爽之史傳警世教訓。
    。
    說明起心動魄之惡念若不加以剋制,將隨業力轉化為嚴重的現世惡報,彰顯佛教業果不失、因果絲毫不爽的教理。
    。
    本句說明因果業報與心念相應的道理。
    內心積聚強烈的瞋恚與害心(毒害),終將自食惡果,招致地獄或畜生道的惡報,顯現相應的蛇身異象。
    。
    說明善惡業因必感相應苦樂果報的因果法則。
    此處指起惡心害人,毒害內蒸而立感變為蛇身的現世惡報。
    。
    說明惡業現前、果報已成之際,單憑臨終追悔無法扭轉已定之現業果報,凸顯因果業報不失與發露悔過宜及早之道理。
    。
    此句為濛秀臨終前臨危發露悔過之語,交代弟子以其個人房內衣物作佈施修福,期望以此微弱善因減輕因起惡心害人而即時感召之變蛇惡報。
    。
    本句為臨終悔過求懺之語,表達臨終者欲透過向被傷害對象致謝與求原諒,冀求對方心無嫌隙、佈施歡喜,以化解惡業怨結。
    。
    本句敘述惡業感召的現世果報現象。
    在佛教因果思想中,心生強烈嗔恚與毒害之心,能促使惡業迅速成熟,使身心形態隨業力現世轉變,呈現業報無常與因果不爽之理。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描繪,說明因惡心毒害而顯現惡報變革後的蛇身形體大小。
    佛法教示「萬般將不去,唯有業隨身」,心念之惡引發劇烈業報,身形亦隨之轉化為畜生惡道之相。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因果業報敘事,記載僧人因惡心瞋毒而感召蛇身業報後,同類惡業所感之蛇羣前來相迎的情形,用以警示世人「惡心蒸結,感召同類惡業果報」的因緣果報法則。
    。
    本句為因果業報感應故事的敘事結尾,描繪亡者因毒害惡業化為蛇身後,隨同類離去。
    說明業力昭彰,果報顯現後各隨其業、各從其類。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僧人因業報化蛇之事傳播開來,使遠近大眾皆得聞知,起警惕之意,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敘述聽聞前述因果報應事蹟之眾人反應。
    表達世人見惡業苦報、臨終變蛇之慘狀,皆生起同情與警惕,彰顯因果業報真實不虛、令人生畏與警惕之意涵。

名相註解
  • 道秀:人名,唐代高僧,《釋門自鏡錄》所載之傳主。
  • 專精:專心致志、精勤不懈。
  • 學問:此處指佛法經論之學習與研討。
  • 神俊:形容人的神采、才華與器宇超越常人、俊發出眾。
  • 學徒:指隨師學習佛法的弟子或學子。
  • 雲萃:比喻人眾聚集如雲蒸霞蔚,形容從學者眾多。
  • 宗匠:學問或技藝為世所尊崇的大師、宗師。
  • 當時:當時、當代。
  • 慧懿:人名,為道秀之同學。
  • 超悟:超越一般常情而有深切的契悟與理解。
  • 鄴都:古地名,為當時北方的重要政治與佛教文化中心。
  • 戒素:人名,為《釋門自鏡錄》中記載的僧人。
  • 高談:高論、崇論嶧議。
  • 開講:佛教寺院中法師昇座解說經論。
  • 秀:指本傳之主角僧人法秀。
  • 妬嫉:因他人勝己而心生嫉恨、不平的煩惱心理。
  • 折辱:指言語或行為上的挫折與羞辱。
  • 無由:沒有理由或沒有藉口、無法找到途徑。
  • 異圖:指心懷邪念、不軌的陰謀或圖謀。
  • 營衛:原指軍事上的營陣防衛,此處泛指日常的雜務、應對與防護營生。
  • 睡臥:指睡眠與躺臥。
  • 旋風:氣流旋轉急勁的狂風,此處在此類傳記文學中常作為異變或業報現前的感應契機。
  • 惡心:損害他人或起違背善法之念頭。
  • 轉熾:更加熾盛、日益劇烈。
  • 懿師:指高僧僧懿(或智懿),此處為敘述者欲傷害的師長或尊者名稱。
  • 毒害:指內心的瞋恚、惡念與害人之心。
  • 蒸:指惡念、毒氣在體內累積熾盛、翻騰發作。
  • 業報:由過去或當前所造作的善惡行為(業因)所招感相應的苦樂果報。
  • 悔:後悔、追悔。指對於過去所作的惡業心生懊悔。
  • 作福:指經由佈施、供養等善行以修集福德。
  • 謝:在此指致謝或致歉、求恕。
  • 佈施歡喜:佛教用語,指懇請對方寬恕原諒、不存怨恨,生起歡喜包容之心。
  • 言訖:說完話。
  • 變為蛇:因惡心嗔毒業力所感,身形轉化為蛇身。
  • 須曳:即「須臾」,指極短的時間、片刻之間。
  • 傷歎:悲傷歎息。

道秀少出家。專精學問。咸稱神俊。學徒雲萃。 宗匠當時。有同學慧懿。年卑數歲而超悟過 之。戒素自居高談出眾。於是名振鄴都道俗 傾仰。遂來與秀對寺開講。秀心懷妬嫉。專思 折辱。而懿聲聞轉高無由一啟。秀以暴連禍 將有異圖。營衛既繁卒無得醒。後與弟子出 城。止一樹下秀睡臥。忽旋風勃起來。濛秀身 雙足俄變合成蛇尾。如此稍上至胸。悲號謂 弟子曰。我以惡心轉熾欲害懿師。毒害內蒸 變成蛇身。業報如此。悔之無益。可取房中 衣物為我作福。并謝懿師布施歡喜。言訖忽 變為蛇。長二三丈許。須曳草中數百小蛇競 來迎接。於是而去。遠近聞之。莫不為其傷 歎也。

隋楊州自塔寺道契神打殺事

47
白話直譯
道契姓陳。是頴川人。容貌極為醜陋。言語情感粗鄙偏僻。雖然進入淨居,志向卻受羈絆。但對醫理診斷略有涉獵。不喜歡深入明瞭佛法。因此只被淺薄見識的人所認可。性格自負浮誇,輕視有德的長者。寺中有位沙門德隣。才德與事業兼備,廣受敬仰。精通毘尼律法。同時修習禪定與智慧。勤勞謙遜,退讓安靜的風範遠近皆知。與契年資相當,聲譽也極為隆重。契卻厭惡他的聲望。經常加以毀謗玷污。德隣總是虛心接受謙讓之詞,恭敬地問候對方。以正法滋潤他。以慈悲仁愛感化他。契卻心懷毒念,內心怨恨,日益加深。懷有奸詐與爭鬥的虛偽心思。於是誣陷告發德隣。當時縣令劉義。與契來往,並相信了他的讒言。對德隣施加種種不公正的對待。捏造證詞誣陷他。判決德隣還俗。德隣悲憤難忍。頂戴袈裟於頭上。當眾流淚哭泣。內心立下誓言。於是大眾皆感哀痛,憤恨更加深重。私下指責契並詛咒他的人難以計數。數日後,契白天在房中睡覺。忽然看見四位神人,高達百尺。各自帶領眾多隨從。直接來到他面前。其中有一位神。怒目說道。我是毘沙門,特地來捉你。你怎能加害善人,讓他落到如此地步?命令鬼卒將他打倒拖出。契驚恐大叫,聲音傳到巷外。眾僧奔走前來觀看。契離地數尺高。頭手下垂,耳目口鼻全都流血。緩緩在空中移動,像是有人托著。到了寺門外的大街上。忽然墜地,氣絕後又甦醒過來。僅能說幾句話便去世了。當時僧俗混雜,驚訝歡喜地趨前圍觀。那些排擠賢人、嫉妒德行的人,無不真心悔改,轉變心念。劉公親眼見到這異象。誠心懺悔過錯。請鄰居一起歸依寺院。廣泛弘揚佛法寶訓。鄰里廣泛教化有緣眾生。抄寫法華經百部、般若經千卷。舉辦萬人法會。為契陳述懺悔,祈願消除怨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契法師俗家姓陳。。他是穎川人。。他的長相極為醜陋。。言談舉止與個性都顯得鄙陋粗俗、偏狹孤僻。。雖然身在清淨的寺院,但心志仍受世俗枷鎖所纏縛。。不過他稍微懂得一些醫術和診病的方法。。不喜歡講論或弘揚佛法。。會被見識淺薄的人所知曉,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他個性驕傲自大、說話虛妄誇大,並且輕慢傲慢地對待比自己年長或年輕的人。。寺院裡有一位名叫德隣的僧人。。德隣法師的度量與德業非常廣博遠大,深受大家的敬仰與注目。。精通理解佛教的戒律規矩。。並且同時修習禪定與智慧。。他為人勞心且謙虛退讓,平靜的風範與教化遠播四方。。他與契年齡與僧臘相若,且聲譽更加崇高隆重。。(另一位僧人)道契厭惡他的名聲與聲望。。常常對他施加誹謗和污衊。。德鄰總是謙虛接納,用恭敬的言辭與態度來察言觀色、應對對方。。用正法來滋潤、教化他。。用慈悲與仁愛來引導對方。。法契因此懷恨在心、妒火內蒸,而鄰法師的聲望卻日漸隆盛。。心懷奸詐與虛偽鬥爭。。於是彼此互相捏造罪名、互相告發。。當時的縣令劉義。。和契來往交際,輕信了對方挑撥離間的壞話。。遭受種種不合理的苛待與迫害。。用欺詐的手段捏造占卜辭訟的罪證。。判決隣僧強制還俗。。法鄰無法承受這份悲傷與憤恨。。頭頂著袈裟。。在眾人面前流淚哭泣。。用心對自己發下誓願。。此時在場的大眾都感到無比哀痛,內心充滿了憤恨與糾結。。暗地裡指著符契私下祈願的人,實在多得難以計算。。過了幾天,僧契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白天睡覺。。忽然看見四位天神,身高長達百尺。。各自帶領著部下與隨從。。直接來到他的面前。。其中有一位神祇。。瞪大憤怒的雙眼說道:。我是毘沙門天王,特地前來逮捕你。。你居然敢害善人,讓他變成這個樣子嗎?。(毘沙門天王)命令身邊的鬼卒將他撲倒在地,然後倒著拖出去。。道契嚇得驚恐號哭、大聲慘叫,聲音一直傳到了外面的大街小巷。。許多僧人爭先恐後地跑過去觀看。。智契的身子離地面有幾尺高。。頭和雙手都垂了下來,耳朵、眼睛、嘴巴和鼻子全部都在流血。。身體在半空中緩緩移動,看起來就像是被人在空中拉著提著一樣。。(被提著)一直移動到寺門外的熱鬧大街上。。突然掉落到地上,斷氣之後又甦醒過來。。僅僅辯解了幾句話就斷氣了。。當時出家與在家信眾混雜在一起,大家既驚異又歡喜地互相奔赴觀看。。排擠賢能、嫉妒有德之人的那些人,沒有不因此改變誠心、轉變思慮的。。劉公親眼看見了種種怪異的徵兆。。開誠布公地袒露心意,痛切地懺悔自己的過錯。。劉公邀請道隣法師回到寺院。。廣為宣揚和弘揚佛陀寶貴的教導。。道隣法師廣泛地弘法教化、引導所有與佛法有緣的人。。抄寫了一百部《法華經》以及一千卷《般若經》。。設辦萬人大齋會。。為了達成懺悔的心願,藉此消除過去的怨業與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記錄僧人道契生平起首之句,客觀交代其出家前之俗姓,屬史傳記載,無深奧法義或抽象教理。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人物生平原籍的敘事句,記載僧人道契的籍貫,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為史傳人物(僧人道契)之生平外貌描寫,敘述其長相十分醜陋,為後續記載其性格、行為及因果業報之背景鋪陳,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人物道契之性格與言行特質,說明其未契合高遠的佛法正道,個性與言辭皆偏頗陋劣,為後文造作諸業、招致果報的性格背景鋪陳。
    。
    本句描述僧人道契雖身處清淨寺院(淨居),但內心與志向仍受世俗因緣或煩惱羈絆(羈紲),未能真正解脫,為其後文行為與心態鋪陳背景。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對僧人道契生平特長的客觀敘述,說明其雖出家但兼通世俗醫道,為後文情節鋪陳。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人物道契的行誼特質,指其雖身處佛門,但平素不樂於探究、宣明或弘通佛法,對教理的研習缺乏熱忱。
    。
    此處記述人物因涉足世俗醫診而招致淺識之士的知遇與交往,說明其名聲流於世俗知見,反映僧人若好名利或世俗技藝,便易流於淺識所知。
    。
    本句描述僧人道契因些許世俗醫術而生起慢心與傲慢業習,進而對寺中長老與年輕僧眾皆生起輕陵侮慢之心。
    在佛法修持中,此種矜誕與輕陵屬於慢煩惱與惡業,為佛門戒律所警惕。
    。
    本句為史傳記錄之敘事語句,說明寺中有一位名為德隣的僧人,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德隣修持戒定慧與德行之記載。
    。
    此句讚嘆僧人德隣的器量度量與學修事業廣博全面,具備令眾人瞻仰欽佩的德行品質。
    。
    說明德鄰法師對律藏(毘尼)有深刻且精妙的理解與掌握。
    。
    說明德鄰法師不僅精通戒律(毘尼),同時兼加修持禪定與智慧,達成戒、定、慧三學兼備的修行工夫。
    。
    此處記述高僧德隣之行儀,展現出修行者處眾謙卑、德風遠播的清淨威儀與化世功德。
    。
    此處記述高僧德隣與另一位僧人「契」的資歷相當,但因德行與風骨而享有更高的聲譽,為後文鋪陳嫉妒與怨嫌的故事情節。
    。
    本句為史傳記載,記述僧人道契因嫉妒另一位德行高超的沙門德隣名望日隆而心生厭惡,反映出叢林人物的名利心與煩惱習氣。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因嫉妒他人名望而造作惡業、口出惡言之行相,反映因貪瞋癡所感招之煩惱障礙與修行持戒之對比。
    。
    本句記述高僧德鄰面對他人誹謗毀辱時,能以謙卑柔順、不計毀譽的德行攝受,體現佛教慈悲忍辱、無我無諍的修行實踐。
    。
    此處記述高僧面對誹謗與惡意時,非但未起嗔恨,反而以佛陀的正法去感化、滋潤對方,體現了慈悲與忍辱的修行實踐。
    。
    本句記述高僧面對謗黷與惡意時,非但不起嗔恨,反而以慈悲仁愛之心循循善誘,展現佛教慈悲為懷的修持與行誼。
    。
    此處記述史傳中人物因名聞利養心生妒嫉而起惡念之情事,展現修道者面對他人譽望隆重時若心態不正所產生的內心煎熬。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內心懷藏奸詐與鬥爭虛偽之行相,顯示煩惱習氣熾盛之造作。
    。
    記述史傳人物因心懷妒恨、鬥爭造作而互相誣告造謗之事,反映世俗名利心引生之惡業。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敘事記錄,記述佛教感應或僧傳事跡中世俗官吏的介入,屬於情節發展的客觀敘述,不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中官吏因受惡人挑撥而起邪見、盲信讒言的事跡,體現世俗因果與人事紛擾中的障難。
    。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中修行者遭俗官與惡人誣陷、遭受不合理迫害之情事,體現世間因果逆境與僧俗遭遇之史實。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歷史傳記敘事,記述惡人設局誣陷出家人的情節,表現世俗官場與惡人勾結、以虛偽偽造文書辭訟逼迫清白僧人還俗的事件。
    。
    本句敘述史傳中官府受讒言誣告,做出強令僧人鄰還俗的處置,屬於佛教史傳文學中的法難或冤抑情節。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遭人誣陷、被迫還俗時內心極度痛苦的真實情境,屬於感果受報與世俗苦難之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僧人遭受誣告被迫還俗之際,以恭敬頂戴袈裟的舉動表達內心之冤屈與對三寶的堅貞皈依。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僧人遭誣告逼迫還俗時悲憤莫名的情境,展現佛教史傳中記載出家人在遭遇法難或冤屈時的真實哀情。
    。
    記錄僧人(道鄰)在遭遇不公強迫還俗時,內心堅定發下誓願,展現護持信仰與守持戒法的決心。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史傳中,大眾見此不平之事而生起悲憤之情,反映佛教史傳敘事中因果報應與護法懲惡之前的眾生情感反應。
    。
    此處記述大眾因悲憤而私下指契起誓、祈求神靈感應或懲罰惡人者甚多,反映民間信仰與佛教感應傳記中的誓願場景。
    。
    本句為佛教史傳的敘事說明,記錄僧契日間在房中寢臥的情形,為後續夢見神將懲處的感應情節作背景鋪陳,並未明示或直接支持具體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靈驗記傳中記述感應徵兆的敘事句,描述夢中或異象中忽現神將護法之威特相貌,顯示毀謗善人或違背因果者終將感召護法天神的警示與懲罰。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描繪四天王或護法神祇顯現時,各自率領眷屬部眾隨行的威儀景況,用以說明因果業報與護法神威不虛。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感應事蹟的敘事句,描述神將及其部眾徑直來到(造惡者)契的面前。
    敘述因果業報感應之過程,無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的敘述,記錄夢境或異象中出現的神祇。
    此處承接前文四神顯現,為純粹的敘事與人物引出,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敘事接續語,描繪北方多聞天王(毘沙門天)顯現怒目威德之相,準備懲戒迫害善人之惡行,展現護法神懲惡揚善的因果威德。
    。
    此句為因果報應感應事蹟中的神祇宣告,說明惡人害善必招感護法神祇治罪懲罰之顯應,展現因果業報昭彰、惡有惡報之經義。
    。
    本句為毘沙門天王對作惡僧人(契)的嚴厲呵斥,說明傷害修行善人必招致護法天神之懲罰,展現因果業報與護法神懲惡揚善的感應機制。
    。
    本句為唐代《釋門自鏡錄》中的因果報應感應敘事,記載因害善人而遭天神(毘沙門天王)與冥官鬼卒現身懲戒懲罰之景象,用以警示世人造作惡業必感招現世或冥罰之苦報。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記載僧人道契因傷害善人而遭受天王鬼卒懲戒時的痛苦驚恐狀態,用以警示因果業報真實不虛、惡業招感苦報之理。
    。
    本句為史傳事蹟之敘事描寫,記載惡報顯現時眾僧前往圍觀情景,無直接抽象法義教理闡述。
    。
    此句為史傳部記載之因果報應事蹟敘述,描述造惡之僧人智契因陷害善人,遭護法神祇懲處而懸空被拖曳之異象。
    本句僅作事實敘事,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說明。
    。
    本句為史傳感應故事中敘述惡報現前之具體情狀。
    藉由違逆正法、害善之人身遭神鬼懲處、七孔流血的慘狀,顯現因果業報真實不虛、現世即報的戒警意涵。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描繪惡人因迫害善人而遭鬼卒於空中提拽牽引的奇異現象,用以展現因果報應臨頭時的不思議感應,提醒世人切勿排賢嫉德。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過程,記載誣陷善人之人遭鬼卒提拽至門外大道的過程,用以展現因果報應臨頭、眾目睽睽之警策事實,並未直接宣說抽象法義。
    。
    此處記述感果受報的史傳情境,表現惡人遭遇現世懲罰後暫死復甦、宣說果報的歷程,屬於史傳部記載因果感應的實錄。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遭冥罰現相、甦醒後交待遺言隨即命終之情節,表現因果報應不爽與事相之迅疾。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發生時,僧俗大眾驚異隨喜、爭相奔赴觀看的羣眾反應,屬於史傳文學中的客觀記述,不涉及深奧教理闡釋。
    。
    本句記述感應事蹟對旁觀者的震動與教化。
    見到違理惡事及相應果報現前,令原本排賢嫉德之輩心生敬畏、改過遷善。
    。
    此處記述劉公目睹超常異象後觸動心靈、改過向善之史傳情節,體現佛教感應錄中因果報應與見聞生信的敘事傳統。
    。
    說明劉公在親眼目睹毀謗或迫害賢德所引發的奇異果報後,內心深感恐懼與警惕,因而生起極為真誠徹骨的懺悔心,以消除過惡、改過自新。
    。
    記述劉公見證異象、痛切悔過後,轉而恭請先前遭排擠毀謗的道隣法師重回寺院弘揚佛法,展現護持三寶與改過遷善之態度。
    。
    說明劉公在悔過之後,請僧人弘揚佛法教理,以弘法功德懺悔業障、開演聖教。
    。
    記錄僧人道隣在感化他人後,廣為弘揚佛法、教化引導具足善根機緣之眾生的事蹟。
    。
    記錄僧人「隣」(智鄰)在化導有緣眾生時,透過抄寫經典積聚功德、弘揚佛法。
    抄經為傳統佛教中重要的功德行持之一,廣抄大乘經典用以修福消業。
    。
    此處記述佛教史傳中舉辦萬人大齋會的佈施與供養行儀,藉此集眾共修、廣結善緣並發露懺悔。
    。
    此處記述劉公設會共修後,進一步至誠陳露懺悔以消解宿怨業障之行持,體現佛教中透過發露懺悔轉化惡業、清淨身心的修行實踐。

名相註解
  • 道契:僧人名,為《釋門自鏡錄》所記載之出家眾。
  • 陳氏:指其俗姓為陳。
  • 頴川:古地名(今河南省許昌市一帶),為古代常見之籍貫郡望。
  • 最陋:極為醜陋。
  • 鄙僻:言行鄙陋、性情偏狹孤僻,不合正理。
  • 淨居:指清淨的居處或寺院,此處指僧伽修行之所。
  • 羈紲:馬絡頭與胸帶,比束縛、枷鎖,引申為煩惱或世俗事務的牽絆。
  • 醫診:醫術與診脈,此處指傳統中醫醫療與診察之技能。
  • 淺識:見識淺薄之人。
  • 由斯:由是,因此、由於這個緣故。
  • 矜誕:矜誇虛誕,指性格自負、言行誇大不實。
  • 輕陵:輕慢侵陵,指態度傲慢、欺凌或藐視他人。
  • 宿少:指年長尊宿與年少後學,泛指所有同行僧眾。
  • 器業:指人的度量器局與所修持的德業或事業。
  • 通瞻:通達廣博且令人瞻仰欽敬。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又譯作律或毗奈耶,指佛教僧團的戒律與教條。
  • 定慧:禪定與智慧。佛法修行的兩大基柱,定能止息妄念,慧能斷除煩惱。
  • 勞謙退:勤勞謙遜、不居功自傲而知退讓。
  • 靜風:寂靜之風,喻指高尚的道德風範與佛法教化。
  • 遐邇:遠與近,指範圍廣泛、遠近皆知。
  • 契:指同寺中與德隣年紀和僧臘相當的另一位沙門。
  • 年臘:指年齡與僧臘,僧臘即受戒後出家僧眾的戒年。
  • 肩隨:年齡與德行、資歷相若、並駕齊驅之意。
  • 光價:光芒與身價,此處指名望、聲譽與受推崇的程度。
  • 謗黷:誹謗污衊、辱罵玷污。
  • 虛受:謙虛地接受、包容。
  • 遜辭:謙恭和順的言辭。
  • 承候:伺候、應對或察看、照料。
  • 正法:佛教用語,指佛陀所說真實不虛、能導向解脫的教法。
  • 潤之:以法雨滋潤其心田,比喻以教法感化調柔他人。
  • 慈仁:慈愛與仁厚,佛教實踐中慈悲濟世之精神體現。
  • 含毒:懷藏毒恨或妒嫉之心。
  • 內烝:內心受熱惱煎熬、妒火蒸騰。
  • 縣宰:古代對縣令或知縣等地方行政長官的稱呼。
  • 讒說:挑撥離間、惡意中傷的言論。
  • 非理:不合情理、不合正道或法度,此處指無理的苛待與陷害。
  • 佔辭:指訴訟或占卜定罪的言辭、文書或罪狀。
  • 隣:此處指涉受誣陷之僧人姓名或法號。
  • 袈裟:出家佛教徒所穿著的法衣,以雜色、壞色縫製而成,為佛教僧寶的象徵。
  • 對眾:面向大眾、在眾人面前。
  • 自誓:對自己或於佛前發下誓願。
  • 舉眾:大眾、在場的全部大眾。
  • 憤結:內心憤恨鬱結難平。
  • 指契:指著信契、契約或誓約物。
  • 四神:此處指護持佛法的四方天神或四大天王(如後文出現的毘沙門天王及其部屬)。
  • 百尺:形容天神體型巨大、威德殊勝的誇張或感應相貌描述。
  • 部眾:護法神祇所率領的眷屬、部屬或鬼神大眾。
  • 怒目:瞪大雙眼,呈現威怒之相,常指護法神威德威猛之貌。
  • 毘沙門:即毘沙門天王(梵語 Vaiśravaṇa),四大天王之一,護持北方之護法天神。
  • 賊害:殘害、傷害。
  • 如此:指前文善人遭害後的慘狀,或指招致如此不幸之境地。
  • 邪:句末疑問/反詰助詞,同「邪(耶)」。
  • 鬼卒:冥界或天王部屬中供役使、執行懲罰的鬼神隸卒。
  • 閭巷:里巷、街巷。
  • 犇競:奔走競爭、爭先恐後。
  • 去地:距離地面。
  • 耳目口鼻:指頭部的七竅(雙耳、雙目、雙鼻孔與口)。
  • 冉冉:形容緩慢移動的樣子。
  • 空行:在空中飛行或移動。
  • 都街:指城市中交通要道、熱鬧的大街。
  • 怪喜:驚怪與歡喜交織的心情。
  • 妖徵:怪異的徵兆或不祥的跡象。
  • 披肝:比喻開誠布公、竭盡赤誠,極言懺悔之真摯。
  • 悔過:發露悔恨過去所犯的罪過並決意不再重犯。
  • 歸寺:回到寺院。
  • 敷弘:廣為鋪陳、宣揚或弘揚。
  • 寶訓:尊稱佛陀的寶貴教示或佛法教理。
  • 化導:教化與引導眾生向善入道。
  • 萬人會:佛教中規模宏大、廣設供養與法會的萬人大齋會。
  • 懺願:懺悔之願望或誓願。
  • 怨障:因怨敵或怨對所造成的業障。

道契姓陳氏。頴川人也。容貌最陋。言情鄙僻。 雖造淨居志嬰羈紲。然薄閑醫診。不好明法。 為淺識所知由斯。矜誕輕陵宿少。寺有沙門 德隣。器業通瞻。妙解毘尼。兼修定慧。勞謙退 靜風被遐邇。與契年臘肩隨而譽望隆重。契 惡其光價。恒加謗黷。隣每虛受遜辭承候顏 色。潤之以正法。誘之以慈仁。契乃含毒內烝 日月彌盛。懷姦詐鬪偽。遂相誣告。時縣宰劉 義。與契周旋信其讒說。備加非理。詭結占辭。 斷隣還俗。隣不勝悲恨。頂戴袈裟。對眾垂泣。 將心自誓。於是舉眾哀痛咸增憤結。指契而 私祝者蓋難量矣。經數日契居房晝寢。忽見 四神長百尺。各將部眾從。直至其前。中有一 神。怒目言曰。我毘沙門故來取汝。汝能賊害 善人使如此邪。命鬼卒撲之倒提出。契驚號 徹叫聲聞閭巷外。諸僧犇競往觀見。契去地 數尺。頭手下垂耳目口鼻並皆流血。冉冉空 行似有持者。至門外都街。忽然墮地氣絕復 穌。纔辯數言而卒。于時道俗渾合怪喜相趨。 排賢嫉德者莫不革誠遷慮矣。劉公目覩妖 徵。披肝悔過。請隣歸寺。敷弘寶訓。隣廣化導 有緣。寫法華百部般若千卷。設萬人會。為契 陳懺願消怨障。

唐并州石壁寺僧吐蛇改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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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并州石壁寺有一位僧人。姓名已不可考。嫉妒善人,常行詭詐之事。寺中有位僧人名叫明寂。戒行端正嚴謹,真誠地堅守住持之責。希望與大眾共同修習禪定與智慧。這位僧人一舉一動都助長惡行,壓制並斷絕正法。看待寂如仇敵,處處毀謗。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與毒害。甚至持刀想要加害於人。僧團中有尊敬的師長。依據業理與高尚品德,當眾訶責並處罰,令其恭敬站立。雖然順從師命,心中的忿恨卻更加堅定。無論年長年少都勸諫,他依然固執不改。站立了兩天,寂及諸僧反而向他懺悔道歉。但他仍怒目相向,忿氣與神情更加惡劣。到了第三天,他僵臥房中而死。寂與僧眾等人感到悲傷與驚訝,深感哀痛。遺憾未能了解其內心。在屍體旁懺悔過失,自我責備。又為他鑄造佛像、轉讀經典,代他懺悔洗罪。到了傍晚,他閉眼氣息尚存,忽然吐出一條長一尺多的蛇。蛇跑出門外,他隨即甦醒過來。於是追悔以往的過錯。奉行慈悲與忍辱。敬重寂如同師長。最終成為傑出的修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幷州石壁寺中有一位僧人。。遺失了真實姓名,無人得知其名號。。心懷妬忌、見不得善人好,經常使用詭詐不正的手段。。寺裡有位僧人名叫明寂。。明寂法師的戒行非常貞正嚴肅,確實是寺院住持與護持正法的典範。。想要跟大眾一起修行禪定與智慧。。這個僧人一舉一動總是在助長惡事、排擠正法。。把明寂視為怨敵,用盡各種方式毀謗他。。無法剋制內心的憤怒與毒恨。。手拿著刀子企圖傷害他。。僧人有其尊長師父。。師長道德學養高潔,當眾斥責他,並罰他恭敬站立。。雖然表面上遵從師父的命令,但內心的憤恨卻更加堅定。。大眾與長輩開導諫止,其心意依然堅定不移。。罰站兩天之後,法寂與眾僧反而前來向他懺悔謝罪。。然而他依然瞪大眼睛、滿腔怒氣,神情面貌變得更加惡劣。。到了第三天,他在房裡直挺挺地躺著死去了。。寂以及他的師父和僧眾等人,對此感到十分驚異與哀痛。。懊悔當初沒能看透對方的性格與心理狀態。。在遺體旁反省過錯、責備自己。。又為他鑄造佛像、誦經,代替他懺悔並洗滌罪障。。直到傍晚時雙眼緊閉,接著才吐出一條長約一尺多的蛇。。走到屋外,很快就活轉過來了。。在這之後,他深深追悔過去所犯下的過錯。。從此奉行慈悲與忍辱的教誡。。尊敬法寂就像尊敬自己的親師一樣。。於是成為卓越有德的修行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故事之敘事開端,交代人物出處與背景,無複雜深奧之教理。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對人物事蹟的客觀敘事,說明該僧侶姓名已佚失不傳。
    。
    此處記述史傳中無名僧人因心生妬忌而造作惡業、行詭詐之事的行為,彰顯因惡念而生惡行的因果事相。
    。
    此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引入句,敘述《釋門自鏡錄》中相關感應或因果故事的當事人明寂僧人,無抽象法義含意。
    。
    本句敘述高僧明寂之戒行清淨、儀軌嚴肅,為護持正法、住持三寶的具體表現。
    史傳部作品多以人物行持彰顯佛法軌範與因果感應。
    。
    本句敘述寺僧明寂志在住持正法,並發心與大眾共同修習禪定與智慧,展現佛教僧伽內修定慧的行持。
    。
    本句敘述史傳中嫉妒賢善、破壞正法的惡行。
    在佛教史傳文獻中,此類事蹟凸顯僧團內部因煩惱習氣而產生的障道行為,藉此警惕修行者應守戒護法、遠離嫉妒。
    。
    此處記述妒忌者心懷怨恨,將持戒修行者視為仇敵並從事毀謗之行,顯現凡夫因嫉妒而造作惡業的史傳情境。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因嫉妒與怨恨而心生惡念、嗔恚熾盛,乃至無法調伏內心煩惱的狀態。
    。
    此處記述史傳中惡人因嫉妒瞋恨而出於殺心、持刃欲對寺僧明寂施暴的具體事相,體現煩惱熾盛、造作惡業的因果情境。
    。
    此處記述史傳故事中僧團內部的師徒關係與倫理約束,說明惡僧雖心懷惡意行兇,但其上仍有尊師進行管束、呵責與懲戒。
    。
    此處記述寺中尊師見惡行者欲持刃危害持戒僧人,故依叢林規矩與師長權責,當眾嚴加訶責並懲罰其恭立反省,體現佛教叢林中以戒律與威儀導正犯錯僧眾的史傳敘事。
    。
    本句記述史傳中人物受師長教誡責罰時,外順內拒、瞋心不退的心理狀態,顯示煩惱習氣深重、難以調伏的因果業相。
    。
    本句記述佛教史傳中修行者面對大眾勸諫時,其志節堅固、不為所動的行持表現。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佛教史傳事跡,描繪僧團內部因見解或摩擦產生衝突後,經師長懲戒、罰立思過,當事人及大眾轉而生起慚愧心、前來悔謝的過程,體現佛教叢林中依戒律與師道化解怨嫌的叢林風範。
    。
    此句記述僧人受師長責罰後,非但未生慚愧,反因瞋心熾盛而致形相轉惡,顯示內心三毒中瞋恚對身心的敗壞與感招惡果的過程。
    。
    此處記述僧人因瞋恚心極重、怨忿難平而致身亡的史傳事跡,反映佛教中瞋心熾盛、毒害身心的惡果。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因果故事,表現出同行僧眾面對突發死亡事件時的震驚、悲傷與反省,是史傳部文獻中常見的佛教感應與事相紀錄,不涉及深奧經論教理。
    。
    此處展現史傳佛教文本中對嗔恨心與人事互動的省思。
    師長與大眾因未能體察當事僧人內心深處的剛強與執著,導致其因忿恨僵臥而死,隨後深自懺悔感悟,體會到觀機逗教與識人明理之重要。
    。
    此處記述僧眾因未能善察物情而導致弟子瞋死,因而於其屍邊生起追悔與自責之心,體現佛教中發露懺悔與反求諸己的修行態度。
    。
    本句記載佛教史傳中為亡者或病重者造像、轉經以代為懺除罪障的傳統修行與佛事作法。
    。
    此處記述感通與懺悔感得之異相,表現因瞋恨造作惡業、感得毒蛇吐出而甦醒之業果事蹟,彰顯佛教懺悔改過之力。
    。
    記述感應事蹟中的死而復生情節,表現真誠懺悔與佛事超薦所產生的不可思議靈驗感應。
    。
    說明當事人經歷業報顯現與善知識輔助懺悔後,內心生起追悔心,發露並反省過往惡業,為改過自新、實踐慈悲與忍辱之契機。
    。
    說明當事人在省察前非、吐出代表嗔毒之蛇復甦後,轉而將「慈悲」與「忍辱」作為修持與處世的準則。
    。
    說明當事人經歷過失與懺悔後,轉而以恭敬心對待過去曾被誤解或傷害的僧人(法寂),並將其尊視為自己的導師。
    。
    說明當事人改過自新、實踐慈悲忍辱並尊重寂靜之後,最終成就高尚卓越的修行德行。

名相註解
  • 石壁寺:古寺名,位於幷州。
  • 詭道:違背正道、邪曲不正的欺詐手段。
  • 明寂:人名,此處指該寺院中戒行貞肅的僧人。
  • 住持:護持並維持佛法及寺院傳承不墜。
  • 禪慧:禪定與智慧,佛教修行之雙運核心。
  • 共修:大眾聚居一處共同修行。
  • 萬途:種種途徑、萬端、多種方式。
  • 恚毒:嗔恨與惡毒,指內心因憤怒而生的惡劣煩惱。
  • 操刃:手持兵刃、刀劍。
  • 擬之:比擬、加於其身或企圖對其動手。
  • 尊師:佛教僧團中受尊敬的師長或戒師。
  • 業理:行事之理、德行與理趣。
  • 高素:高潔、素樸,指品德高尚純潔。
  • 師命:師長所下達的教導、訓誡或命令。
  • 少長:指寺院中的年輕與年長大眾或僧眾。
  • 開諫:開導勸諫。
  • 確然不拔:形容意志堅定,不為外境或勸說所動搖。
  • 法寂:本則傳記中的主角僧人。
  • 悔謝:懺悔過失並向對方謝罪。
  • 瞋目:瞪目、發怒時睜大眼睛。
  • 忿氣:憤怒之氣、怨恨的情緒。
  • 僵臥:身體僵硬而躺臥,此處指因氣結身死而屍體僵直。
  • 寂:指故事中的主角僧人法寂。
  • 師僧眾等:指師長、同參道友及大眾僧。
  • 物情:指事物的實情或一般人的心性、情態與心理反應。
  • 鑄像:熔鑄佛菩薩形像,為佛教常見之造塔造像功德。
  • 轉經:轉讀、誦持佛教經典。
  • 懺洗:懺悔並滌除罪垢。
  • 尺餘:指長度超過一尺。
  • 穌活:即「甦活」,指死而復生或氣絕後復甦。
  • 追悔:追念並懊悔過往所造之惡業。
  • 前愆:過去所犯下的過失或罪業。
  • 慈忍:慈悲與忍辱。慈能予樂,忍能止嗔、安忍逆境。
  • 勝士:指德行高尚、殊勝卓越的修行人。

并州石壁寺有僧。失其姓名。妬忌善人多行 詭道。寺僧明寂者。戒行貞肅誠在住持每。欲 與眾共修禪慧。此僧動為勵惡壓絕正法。視 寂如怨萬途毀謗。不勝恚毒。操刃擬之。僧有 尊師。業理高素對眾訶責罰令恭立。雖從師 命忿意彌堅。少長開諫確然不拔。立經二日 寂及諸僧反從悔謝。但瞋目忿氣姿容轉惡。 暨三日房中僵臥而死。寂乃其師僧眾等慨 怪哀痛。恨不識物情。就其屍邊悔過自責。復 為鑄像轉經代其懺洗。至暮目閉氣續乃吐 一蛇長尺餘。走出戶外俄便穌活。於是追悔 前愆。奉行慈忍。敬寂如師。遂成勝士。

唐衡州衡岳寺慧期患目苦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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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慧期是晉州人。流寓他鄉而出家修行。住在衡州衡岳寺。但修道志向極為薄弱。嫉妒賢能之心尤其嚴重。外表維持威儀。內心卻多有腐敗。有寺主名義本。他是高尚行誼的名僧。他引導四方,弘揚萬善。在載初元年四月八日。於衡岳寺般若臺。為僧人授予戒法。期年德行淺薄。未能列入十師之數。他勃然大怒,心懷忿恨。打算另起異圖。七日傍晚來到山寺說道。有人告知此地有反叛之事。官兵隨即前來搜查。怎能無故紛亂聚集?當時寺主義本對期年說。你想造作惡業,毀壞他人的法眼。若不立刻懺悔,必令你雙目失明。或將使你發狂。期年氣憤,臉色大變。隨即轉身離去。不到一個月後前往襄州市易。因雙目疼痛發病。數日後便去世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慧期是晉州這個地方的人。。他流落寄居在外地,在那裡出家修行。。他當時居住在衡州的衡嶽寺。。然而他修行求道的心志非常缺乏。。嫉妒賢能的人特別厲害。。外表上保持著莊嚴的戒律舉止。。心靈與道德內部早已極度腐化敗壞。。當時有一位擔任寺主職務、名叫義本的僧人。。是一位德行高尚、享有盛名的僧人。。他引導帶領來自四方的信眾與修行者,廣泛地弘揚與推行各種善法功德。。在載初元年四月八日這一天。。在衡嶽寺的般若臺。。剃度出家為僧,並接受具足戒。。滿了一年,覺得自己的德行還很淺薄。。沒有被列在十師的名單之中。。突然心生怨恨、憤怒。。準備要起別的不良企圖與謀劃。。到了第七天的傍晚,他來到山上的寺院說:。有人向官府舉報說這個地方有人謀反叛逆。。隱蔽襲擊的兵馬很快就會順著追查過來了。。怎麼可以這樣紛亂地徒然聚集在這裡?。當時,寺主依照原本的話對期說:。你想要結下惡緣來毀壞他人的法眼。。如果不趕快懺悔,就會讓你的雙眼失明。。或者會發瘋狂亂。。期心中氣憤,臉色隨之改變。。徘徊猶豫了一會兒,便轉身返回。。不到一個多月,他就前往襄州的市集去做買賣。。因此罹患了兩眼疼痛的毛病。。過了幾天就去世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人物籍貫與身分之敘述,說明慧期法師的出身地,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僧人慧期生平履歷之敘述,說明其出家緣起與背景,指其於流落寄居他鄉期間剃度出家,並未涉及深奧抽象之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對僧人(慧期)居住地點的客觀敘述,並未包含深奧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人物敘事,說明慧期雖已出家,但缺乏修習佛道、求取解脫的真誠志向與誓願。
    。
    此句敘述僧人慧期未修實德、缺乏道心,因而對有德行能力的賢者產生極其強烈的嫉恨心。
    說明未能克治嫉妒三毒將引發毀謗或陷害等惡業。
    。
    此處指慧期僧人外表上恪守沙門應有的戒律威儀,以維持出家人的莊嚴形象。
    。
    此句承接上文對僧人慧期「外持威儀」之描述,說明其雖有出家人的外在戒律儀表,內部心性道德卻已腐化不實。
    展現唐代戒律傳記文獻中對修行者「表裡不一」、「偽飾虛矯」之警惕,說明徒具外表威儀而缺乏真實內在德行,終非真修行。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句,介紹當時衡嶽寺的寺主名為義本。
    寺主為寺院「三綱」之一,負責綜理寺務。
    。
    本句為敘事描述,記載寺主義本為德行高尚且具聲譽的出家僧眾。
    此處強調其內在持戒修行的德行(高行)與外在所受到的尊崇(名僧),作為後續其能引導大眾、弘揚善法並主持受戒的德能基礎。
    。
    此句描述高僧義本帶領四方大眾廣修眾善、弘揚佛法之德行。
    在史傳部文獻中,表現出高僧接引大眾、推行教化與善業的實踐。
    。
    本句為記載事件發生時間的敘述,說明相關戒會與後續事端發生的起始日期,並未直接闡述抽象佛法教理。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記事敘述句,交代人物活動與受戒儀式的具體發生地點,無深奧教理或複雜修行階位之隱含。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傳記人物出家受戒的史實,為佛教僧伽制度中正式成為具戒比丘的儀軌與身分確立。
    。
    此處記述佛教史傳中的人物在受戒或任職滿一年(期年)時,自我謙抑、體認到德行尚淺的實況,反映出修行者自我反省與慚愧之心。
    。
    此處記述佛教律制中傳授戒法時所需的十師(三師七證)編排與遴選情形,反映當時僧團傳戒的制度與戒師資格選任的史實。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人物因未能列入十師之數而起忿恨之情,展現史傳部文獻中對修行者心念起伏之記錄與警惕。
    。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僧期因未被列入傳戒十師之列而心生憤恨,進而萌生誣告陷害等不良企圖。
    此處說明瞋恨心與名利心起時,容易引發毀謗造業的惡行。
    。
    本句為唐代《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記錄僧人「期」因未入選受戒十師而懷恨在心,於第七日傍晚前來山寺誣告的經過。
    本句屬於純粹的史傳事件記載,並未直接闡述抽象佛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僧傳文獻之敘事對話,記載僧人(期公)因未被列入授戒十師而懷恨,至衡嶽寺假借「有人舉報謀反」之名威脅騷擾寺眾。
    本句為世俗事蹟之描述,未直接闡述抽象佛法教理。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之敘事內容,說明人因懷嗔造作惡業,以虛妄言語恐嚇誣陷僧眾之情狀。
    此句本身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旨在記錄業因果報故事之背景起因。
    。
    此句為來者對寺中僧眾聚集所發出的呵問語,指責眾人無故聚眾紛擾。
    從敘事脈絡看,此句呈現出世俗官兵或有怨隙者對僧團集會的質疑與逼迫,為隨後寺主示警因果報應的背景。
    。
    記述史傳中寺主針對不軌企圖者依先前的言辭進行呵責與告誡,展現佛教感應與護法警世之情境。
    。
    此句出自史傳部文獻《釋門自鏡錄》,記載寺主對圖謀不軌者的警告。
    說明造作惡緣、破壞佛法正道將招致嚴重的因果報應。
    。
    此處展現佛教史傳中因造作惡業、破壞僧團與寺院而感招現世果報的警示情節,體現因果業報不爽的世俗諦教理。
    。
    此處記述寺主對圖謀惡業者之警示,指造作惡業、破壞正法者將招致精神失常之果報,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之警惕。
    。
    此處記述史傳故事中人物因受寺主警示而心生氣憤、神色大變的情節,展現因造作惡業而心起煩惱之相,屬於佛教感應傳記中記錄世人因果業報的敘事文句。
    。
    本句描述人物在面臨寺主嚴厲呵斥與因果警示後,內心驚懼而遲疑折返,表現出因果報應的現實感與威懾力。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中的敘事承接,記述造惡者在遭逢警告後不久的動向,為後續果報顯現鋪陳敘事,不涉深奧佛法教理。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因造作惡業而感得現世果報的感應事跡。
    依《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之記事語境,眼疾乃宿業或現前惡緣所致之花報。
    。
    此處記述造作惡業、遭果報顯現後的短壽命終,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不爽、善惡自受的史傳教訓。

名相註解
  • 慧期:人名,唐代或更早之僧人,本篇傳記的主角。
  • 晉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山西省臨汾市一帶。
  • 流寓:流落寄居於外地。
  • 衡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南省衡陽市。
  • 衡嶽寺:位於衡山(南嶽)的佛教寺院。
  • 殊:極、非常。
  • 寡:少、缺乏。
  • 妬賢:嫉妒賢德或有才德的人。
  • 尤劇:特別嚴重、極為劇烈。
  • 威儀:僧伽外在行為舉止應遵循的戒律與莊嚴儀軌,即行住坐臥四威儀。
  • 腐敗:此處指心性與道德敗壞、虛偽不實。
  • 高行:指高尚的品格與嚴謹的戒行。
  • 攜誘:攜手引導,指引導接引大眾。
  • 萬善:泛指種種善法、善業與功德。
  • 載初:唐武則天時期的年號(西元690年)。
  • 四月八日:傳統漢傳佛教所訂之佛誕日(浴佛節)。
  • 般若臺:寺中建築或臺名,取般若智慧之意。
  • 期年:滿一年的時間。
  • 卑德淺:自謙德行卑微淺薄。
  • 十師:即傳授具足戒時所需的師僧,通常包含三師(得戒和尚、羯磨阿闍黎、教授阿闍黎)與七尊證,合稱十師。
  • 暮間:傍晚時分。
  • 山寺:位於山中的寺院,此處指上下文所提到的衡嶽寺。
  • 反逆:謀反叛逆,指違逆朝廷或官府的叛逆行為。
  • 掩兵:掩襲之兵,指乘人不備、隱蔽包圍或突襲的兵馬。
  • 尋:隨即、不久。
  • 紛紜:紛亂混雜的樣子。
  • 浪為:徒然、虛妄地做某事。浪,意為徒然、無端。
  • 期:人名,指前文懷忿圖謀不軌的僧人或俗人(期年卑德淺中的期)。
  • 法眼:佛教指聖者清淨的智慧眼,能如實見諸法實相,此處亦可指佛法正法或僧團修行慧命。
  • 著癲:罹患癲狂病,精神失常。
  • 逡巡:徘徊、猶豫不決或有所顧慮而逗留不前的樣子。
  • 襄州:古地名,位於今湖北省襄陽市一帶。
  • 市易:指在市集中進行買賣交易。

慧期晉州人也。流寓出家。住衡州衡岳寺。而 道志殊寡。妬賢尤劇。外持威儀。內多腐敗。有 寺主義本。高行名僧。携誘四方敷弘萬善。以 載初元年四月八日。於衡岳寺般若臺。為僧 受戒。期年卑德淺。不預十師之數。勃然懷忿。 將起異圖。七日暮間來到山寺云。有人告此 處反逆。掩兵尋至。何得紛紜浪為聚集。時寺 主義本語期云。汝欲作惡緣破他法眼。若不 急悔使汝兩目失明。或當著癲。期氣憤色變。 逡巡返路。未經月餘往襄州市易。因患兩目 疼痛。數日而終。

西域須陀洹人得惡病身蟲口臭事

53
白話直譯
過去西域傳法羅漢優波笈多。帶著一位弟子。乞食時來到旃陀羅家。有一位旃陀羅子。證得須陀洹果。身患惡疾。全身都被蟲啃食。口氣臭穢。弟子問道。為何須陀洹人會受此果報?笈多回答說。這人前世曾出家。他擔任維那時,僧眾中有一位羅漢。患有這種惡病。搔癢抓撓發出聲音。維那說道。是蟲子咬你才發出這聲音。隨即拉著他的手臂說。你去旃陀羅房吧。羅漢說道。你應當精進修行。不要再輪迴受苦。於是維那立刻懺悔。懺悔後證得須陀洹果。現在這個小孩就是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在西域,有一位傳承佛法的羅漢優波笈多。。帶著一名弟子。。外出乞食,來到旃陀羅的住所。。有一個出身旃陀羅的男子。。證得了須陀洹果位。。身體患有嚴重的疾病。。整個身體都被蟲子喫掉了。。嘴裡散發出難聞的臭氣。。弟子開口問道。。為什麼證得須陀洹果的人,會遭受這樣的果報呢?。笈多回答說。。這個人在前世時曾出家修行。。他過去擔任維那職務時,大眾僧團中有一位阿羅漢。。患有這種惡病。。抓撓身體發出聲音。。維那對他說。。是因為蟲子在咬你,你才發出這種聲音。。就拉著他的手臂把他趕出去。。你去進到賤民的房間裡去。。那位羅漢對他說:。你應該好好精進修行。。不要再於生死輪迴中往返流轉、遭受無量的痛苦。。就在這個時候,維那(綱管僧眾事務的僧官)隨即向羅漢發露懺悔。。他懺悔結束之後,就證得了須陀洹果(初果)。。現在這個小孩子就是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述的開端,點明事發之地域及人物背景,指明西域傳法聖者優波笈多之事蹟。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故事之敘事,記述西域傳法聖者優波笈多率領弟子行乞遊化之情事,體現佛教叢林師徒同行、威儀具足之行持。
    。
    此處記述西域聖者優波笈多尊者與弟子日常行乞遊化的事跡,為後文帶出旃陀羅子證得聖果及因緣果報的公案作鋪陳。
    。
    本句為史傳敘事,指出故事中的主角為印度古代賤民階級出身的青年,為後文帶出其雖處賤籍卻能證得聖果作鋪陳。
    。
    此處記述旃陀羅子聞法後證得初果須陀洹,依聲聞乘解脫次第,斷除三結(身見、戒禁取、疑),入聖流、不墮惡趣。
    。
    此處敘述證得初果須陀洹者雖已斷三結、趨向解脫,但過去世所造之宿業仍會感招相應的異熟果報(此處為身患惡病與蟲食等苦報)。
    。
    本句描述旃陀羅子因宿世業緣感得惡病,身體遭蟲蟻啃食之相,說明證得聖果者在業報未盡前仍受肉身生理苦果之現象。
    。
    此處記述具足須陀洹果之人因宿世業緣仍感得身體惡病與口氣臭穢等餘報,說明證果聖者雖斷見惑、解脫惡趣,但過去所作不善業熟時仍受色身生理苦果。
    。
    此處為史傳敘事中的承接句,弟子針對前文所見證得須陀洹果卻身患惡病的旃陀羅子心生疑惑,進而向師父優波笈多發問,引出後文關於宿世業報的解釋。
    。
    此句為經中人物針對證果聖者現世受惡病苦報所發出的疑問,涉及佛教因果業報與聖者宿世業緣的探討。
    。
    本句為史傳敘事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笈多針對弟子前述疑問進行答覆,闡明宿世因果業報之理。
    。
    說明該名旃陀羅子於過去生中曾有出家因緣,藉此鋪陳其雖證得須陀洹果,但因往昔業緣而現世受惡病果報的宿世背景。
    。
    本句為敘事記載,說明過去世中修行者因對聖者(羅漢)起惡言或無禮所招致的因果業報背景。
    。
    本句敘述聖者(羅漢)示現身受惡病果報之情境,依史傳部因果業報之敘事語境,說明宿世惡口輕慢之業雖感得苦果,然聖者心無染著。
    。
    此處記述感得惡病的羅漢因身體受蟲食而搔抓發出聲音的具體情境,作為業報示現的細節描寫。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因果業報故事的對話情節,維那因過去世對羅漢生起惡口與慢心,因而招致感果受報。
    。
    本句為維那責罵患病羅漢之語,說明其惡業口過之起因。
    經由上下文可知,此惡口輕慢聖者之業,成為後世受報的因緣。
    。
    本句敘述維那因過失惡言對待阿羅漢尊者,進而採取拉扯手臂將其驅逐出僧房的舉動,說明造作惡業的相續過程。
    。
    本句為敘事中維那對患病羅漢所說的斥責之詞。
    在《釋門自鏡錄》的因果業報脈絡中,記錄此惡言是為說明口業果報的由來。
    。
    承接前文維那對患病羅漢的苛責與驅逐,此處記載阿羅漢回應維那的話語,表現出聖者面對惡言非但不生瞋恨,反以慈悲心提點對方精進修行的語境。
    。
    本句為阿羅漢對維那之勸誡,示以應發勇猛心精進修道,切勿放逸懈怠。
    。
    此句為羅漢勸誡維那之語,勉勵其當勤精進、斷除煩惱,以出離生死輪迴、永罷流轉諸苦。
    。
    本句記述寺院中負責僧眾事務的維那在聽聞阿羅漢的勸誡後,隨即發起慚愧心進行懺悔。
    佛教中懺悔能清淨罪業、折伏我慢,為進一步修行證果(如續文所言證得須陀洹果)奠定清淨基址。
    。
    說明維那在聽聞阿羅漢教誡後發心懺悔,藉由發露悔過之清淨功德與精進修行,斷除見惑,證得聲聞乘初果聖位。
    。
    本句為因緣故事的結語指示,說明前文所述懺悔後證得須陀洹果的維那,在轉世後即為當下所見的這個小孩。

名相註解
  • 傳法羅漢:指傳承佛陀正法、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優波笈多:古印度佛教高僧,為阿育王的師長,禪宗尊為西天第四祖。
  • 旃陀羅舍:旃陀羅的住所或聚落。旃陀羅為古印度階級制度中從事屠宰、處理屍體等賤業的種姓。
  • 旃陀羅:古印度階級制度中的賤民(Candalas),從事殺生、處決、處理屍體等被視為不潔的職業。
  • 須陀洹:聲聞乘初果,意譯為入流,指初入聖者之流。
  • 口氣臭穢:口氣穢臭,此處指因宿業及身體惡病所感得的生理現相。
  • 笈多:人名,此處指《釋門自鏡錄》中記載之人物或長者。
  • 先世:指過去世、前生。
  • 維那:寺院中負責掌理僧事、綱紀大眾、維持唱誦秩序的職事。
  • 牽臂:拉扯手臂。
  • 出言:此處「出」為驅逐、趕出之意,「言」為語氣助詞(或指驅逐出去),即將人驅逐出去。
  • 精進:勇猛勤修善法、斷除惡法,不懈怠放逸。
  • 往來: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來去流轉。
  • 須陀洹果:聲聞四果中的初果,梵語 Srotāpanna,譯為入流或預流,指預入聖者之流,已斷除三界見惑,永不墮三惡道。

昔西域傳法羅漢優波笈多。將一弟子。乞食 至旃陀羅舍。有旃陀羅子。得須陀洹果。身有 惡病。一切身體為蟲所食。口氣臭穢。弟子問 言。何緣須陀洹人而受此報。笈多答言。此人 先世出家。其為維那時眾中有一羅漢。居此 惡病。搔刮作聲。維那語。蟲食汝而作此聲。即 牽臂出言。汝入旃陀羅室去。羅漢語言。汝當 精進。莫往來生死受苦。於是維那即便懺悔。 悔竟得須陀洹果。今此小兒是也。

忿恚貪鄙錄五

西域沙彌貪味懷恨現身變作龍事

56
白話直譯
過去西域健馱羅國有一位阿羅漢。常被大雪山頂池中的龍王邀請進宮供養。每到中午,便以神通力,連同繩床一起,凌空前往。有一位侍者沙彌。偷偷藏在繩床下方。攀附潛入龍宮。龍王因此邀請他們留下用餐。以天界甘露飯,供養阿羅漢。並以人間的味道。便供養沙彌。羅漢用餐後,沙彌清洗器具。器皿中還有剩飯。他驚訝於其香味。便怨恨師父,憤怒龍王。於是生起惡願。願自己所有福德力量,現在全部顯現,用以斷絕這條龍的性命。我要親自成為國王。沙彌發此願時,龍王已經感到頭痛。龍雖然懊悔道歉,沙彌卻不接受。回到伽藍之後,又誠心發願。這都是惡業所感。當夜命終,轉生為大龍王。威猛奮起,隨即進入池中。殺死龍王,住於龍宮。擁有眾多部屬。因過去的誓願,興起暴風雨。摧毀拔起樹木。想要毀壞伽藍。當時迦膩色迦王感到奇怪,便發問。阿羅漢將情況詳實稟告國王。國王於是為龍設立伽藍。在雪山下建立伽藍。並建起高百餘尺的塔。龍每次都加以破壞。國王總是修復。如此成壞共七次。國王以此為恥,打算填平龍池。龍感到恐懼而道歉說。我因惡業受報成為龍身。龍的本性兇猛暴躁,難以自制。如今若再建立伽藍,我不敢再摧毀。可以每次派一人守望山頂,若見黑雲升起,立刻敲鐘。我聽到鐘聲,惡念就會止息。直到今日仍未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前西域的健馱羅國有一位得道的阿羅漢。。經常接受大雪山山頂池塘裡的龍王邀請,進入龍宮接受供養。。每到了午餐時間,他就憑藉著神通的力量。。連同自己所坐的繩牀一起。。騰空飛往目的地。。有一位跟隨身邊侍奉的沙彌。。偷偷躲在繩牀底下。。攀著繩牀悄悄跟著前往龍宮。。龍王見狀,便邀請他留下來一同用餐。。用天界的甘露飯。以天上的甘露飯供養羅漢。。用人間普通的飲食滋味。。卻只用一般人間的食物來招待小沙彌。。羅漢喫完飯後,沙彌負責清洗食器。。洗滌的缽器裡面還留有剩餘的米飯顆粒。。(沙彌)對那殘粒無比特殊的香氣與美味感到非常喫驚。。沙彌因而對師父心生怨恨,並對龍王感到憤怒。。於是心生惡願。。願我至今所累積的一切福報與功德之力,。願藉此福報於今生立刻顯現效力,斷送這隻龍的性命。。我自己要成為國王。。當沙彌發下這個惡願的同時,那隻龍王就已經覺得頭痛了。。龍雖向沙彌懺悔致謝,但沙彌不肯接受。。返回寺院之後。。更加至誠地發下誓願。。這是惡業所招致的結果。。當天晚上他便壽終正寢,轉生為大龍王。。他帶著威猛的氣勢奮發前往,隨即進入池中。。殺了原本的龍王,自己住進了龍宮。。擁有原先的部眾與屬下。。因為過去的宿願,所以颳起暴風雨。。把樹木摧毀拔除。。想要破壞寺院。。當時迦膩色迦王感到奇怪,於是開口詢問。。那位阿羅漢將詳情向國王稟報。。國王隨即轉生為龍。。在雪山下建立寺院。。同時建造了一座高達一百多尺的佛塔。。龍每一次都將它破壞。。國王總是將它修好。。總共經歷了七次被破壞又修復的過程。。國王覺得屢次被毀非常丟臉,於是準備派人把龍居住的水池填平。。龍感到害怕,於是向國王謝罪說:。我因為過去造作的惡業,所以投生受報成為龍。。龍的習性非常猛烈暴躁,常常無法控制自己。。現在如果重新建立寺院。。再也不敢毀壞寺院了。。可以常常派一個人到山頂上守候觀察。。如果看到山頂升起黑雲,就立刻敲響鐘聲。。我一聽到那個鐘聲。。我心中的惡念就會停息下來。。這個傳統直到現在都一直延續著,從來沒有中斷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因緣故事的起興敘事,記錄昔日印度健馱羅國有已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此處用以引出後續該阿羅漢及其侍者沙彌前往龍宮受供的因緣事蹟。
    。
    本句敘述西域健馱羅國的阿羅漢經常受雪山龍王邀請,前往龍宮接受齋供。
    展現出證得阿羅漢果者具足神通與戒德,能受天龍八部等非人尊崇與供養之法義。
    。
    本句敘述阿羅漢於日中正食時發動神通力,為後續凌虛赴請之起因。
    阿羅漢已證得六神通,故能自在運用通力赴應供養。
    。
    本句敘述阿羅漢展現神通,連同其所座之繩牀一同移轉騰空,為典型的神足通事蹟敘事,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分析。
    。
    本句描述阿羅漢展現神通力,乘空飛行赴請之情狀,為佛典史傳常見的神通敘事,用以呈現證果聖者超越物質阻隔的自在能力。
    。
    此句為史傳敘事句,記錄阿羅漢身邊隨行侍奉的年輕出家人,作為後續引出沙彌隨赴龍宮因緣的背景說明,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情節之承接,記述侍者沙彌為求隨行而採取之隱密行動,純屬情節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史傳部感應故事中的情節,敘述侍者沙彌因好奇與求食之心,暗中攀附於羅漢的繩牀之下,隨之潛入龍宮之中,為後續龍王差別供養及因果業緣鋪陳。
    。
    此處記述龍王對羅漢生起恭敬供養心而挽留其用餐的史傳情節,屬佛教史傳文學中的感應與供養事跡,無繁複深奧的教理涵義。
    。
    記述龍王以殊勝的天界飲食供養羅漢,展現龍宮供養的清淨與殊勝。
    。
    本句敘述龍王以天廚甘露之食供養具足戒成辦、斷盡煩惱的羅漢聖者,體現佛教中對聖賢起恭敬心、修福田的行持。
    。
    本句為因緣故事敘事,記載龍王因應身分差別,僅以凡俗人間的飲食供養沙彌,成為引發後續沙彌瞋心與惡願的起因。
    。
    本句接續上文龍王供養天甘露飯於羅漢之情節,說明龍王區別對待,僅以凡俗人間飲食款待跟隨而來的沙彌。
    文義屬感應故事敘事,呈現心量偏狹與差別對待所引發後續惡緣的起因。
    。
    此句為敘事語句,記錄羅漢受食完畢後,由隨侍沙彌負責洗滌食器之日常僧團生活情節。
    。
    本句為典籍史傳敘事,描述沙彌洗滌羅漢用過的食器時,發現其中殘留龍宮甘露妙味飯粒的經過,以此引發後續貪著妙味與發惡願降龍的因果故事。
    本句單純為事蹟敘述,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敘述沙彌洗滌羅漢的食器時,嘗到殘餘的天甘露飯粒,對其絕妙香味感到震驚與驚異。
    此為後續生起瞋恨心與發惡願的因緣。
    。
    本句為史傳記事,描述沙彌因察覺飲食待遇差別而生起嫉恨與瞋心,造作惡業的因緣過程。
    。
    此處記述沙彌因貪著美食且心生嗔恨,進而發起惡惡誓願,顯示心念造作惡業之因緣。
    。
    此句為沙彌因起惡念而發下惡願之語境。
    在佛教因果觀中,福力指由修持善法所感得的福德力量,此處轉而迴向於瞋恨與斷人生命之惡願,展現了煩惱驅使下善業受惡心影響的轉折。
    。
    本句為史傳部感果誓願之敘事。
    沙彌因沙門施食引發嗔恨,起惡願迴向自身所修福力,欲以福報威力現世斷除龍命。
    。
    此處記述沙彌因貪著美食及對龍生起瞋恨,發下惡願欲斷龍命並自求為王,體現因惡願牽引而感得惡業果報的因果業力。
    。
    本句敘述沙彌因貪著殘粒香味並心生瞋恨而發下惡願,其具備修行福力的心念即刻產生感應,使龍王產生痛苦。
    此乃佛教因果業報與願力感通之具體事相。
    。
    此處記述龍王因受惡願逼迫而頭痛,雖向沙彌悔謝求原諒,但沙彌未予接受,體現因果報應相續、宿怨難解的史傳敘事。
    。
    記述沙彌從外返回寺院的行程與事相承接,為後續發願與轉生果報之情節鋪陳。
    。
    此處記述沙彌返回伽藍後再次以至誠心發惡願,展現因瞋恨心驅使而加強意念造作,為後續感果造下強力業因。
    。
    此處說明沙彌因懷恨發下惡願而招感惡果,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之理,說明造作惡業必感得相應的苦果。
    。
    此處記述因惡業牽引而致果報相續的史傳事跡。
    依《釋門自鏡錄》史傳部語境,明示發惡願或造惡業者,命終隨業流轉墮為龍王之果報。
    。
    此處記述沙彌因宿願命終轉生為大龍王後,帶著威猛氣勢前往龍池的敘事經過。
    。
    此處記述沙彌因惡業命終後化生為大龍王,以威猛之力殺害原龍王並佔據龍宮之果報事跡。
    。
    此處記述沙彌命終轉生為大龍王後,隨之領有所屬之眾,為後文興風作浪之情節作鋪陳。
    。
    說明龍王因往昔所發之願力(宿願),在此世現起暴風雨等相應果報與業力現行。
    。
    此處記述龍王部屬因宿願而興起暴風雨、摧拔樹木等災異現象,為佛教史傳中記載護法龍神威神力及因果業報的敘事。
    。
    此句敘述龍王部屬因宿願興風作浪、摧拔樹木,意圖破壞佛教寺院,展現護法與非人之間的業力感召與障難。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的敘事記述,描述迦膩色迦王因見到龍王部屬興起暴風雨破壞伽藍而生疑詢問,為後續阿羅漢向國王解釋因緣的伏筆。
    。
    此處記述阿羅漢將龍王因宿願興風作浪、意圖毀壞伽藍之緣起具實稟白國王,以助國王明瞭異象因緣。
    。
    此處記述迦膩色迦王因宿世因緣命終後轉生為龍的事跡,體現佛教史傳中業果相續、善惡報應的因果觀念。
    。
    此句為史傳記述,敘述國王為平息龍王部屬因宿願而起的暴風雨破壞,於雪山下建立伽藍與佛塔的歷史事跡,體現護持三寶與佛教傳播的護法行持。
    。
    此句記載國王在建立伽藍的同時亦興建佛塔,反映佛教歷史傳記中護法興建佛寺與佛塔以弘傳正法之行誼。
    。
    此處記述迦膩色迦王為龍於雪山下立伽藍並起塔後,龍卻屢次加以破壞的護法神或龍神感通護法與障礙之史傳情節,反映佛教感應傳記中世俗王權護持佛教與護法龍神示現考驗之因果事蹟。
    。
    本句記述迦膩色迦王護持三寶之行誼,面對寺塔屢遭龍破壞而不退縮,持續修建伽藍。
    。
    此處記述迦膩色迦王與雪山龍王因護持伽藍而產生的事跡交替,呈現護法行者面對障礙時的堅忍與精進。
    。
    本句屬於佛教史傳典籍中記載迦膩色迦王護持佛法、興建伽藍的敘事事蹟。
    說明國王因興建伽藍與聖塔屢遭龍神破壞而感恥辱,因而展現伏惡護法的決心,為後續龍神折伏謝過、護持建寺的因緣。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龍因害怕國王填平龍池而服輸謝罪,引出後續發願止息惡心的因緣。
    。
    說明業果不失的法則。
    眾生因過去造作不善業(惡業),導致後世招感相應的異熟果報(如投生為畜生道的龍身)。
    。
    說明龍類因過去惡業墮入畜生道,受其報體與煩惱習氣影響,性格猛暴難以自制。
    此句表達出龍對自身惡業與瞋恚習氣的無奈,並為後續求請聽聞鍾聲以息滅惡心作鋪墊。
    。
    此句為龍王向國王求和謝罪之語,承接上文因惡業墮為龍身、嗔心難制而屢毀塔寺的背景,表達若國王再次興建僧伽藍摩(寺院),自己承諾願受約制不再毀壞。
    。
    本句為龍向國王謝罪討饒之語,承接前句「若更立伽藍」,表達其承諾不再毀損佛寺,屬於佛教史傳記載中護法與伏惡的敘事內容,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龍向國王提出護持寺院的建議,說明可派遣人員於山頂監視天象氣候,以便隨時預警暴風雨或雲氣的興起。
    屬於史傳部典故中的敘事對白,並未直接闡述深奧的抽象法義。
    。
    此句為龍王向國王說明的應對指引,敘述當瞋心惡念即將隨黑雲興起時,應立即敲擊鐘聲以警示並止息惡心。
    文句本身為敘事細節,主要呈現聽聞梵鐘之聲能平息瞋恚惡念、防護心性之功德。
    。
    本句為龍王向國王承諾謝罪之語,說明聽聞寺院鐘聲能使其止息瞋恚惡心。
    於史傳感應語境中,呈現鐘聲具催折煩惱、息滅惡念之功德效益。
    。
    此句為龍王述說聞鐘聲而止息瞋恚惡念之因緣。
    在佛法中,聽聞清淨梵音或鐘聲能警醒心神、熄滅心中暴戾瞋恚等惡念,呈現聲塵對治煩惱惡心的作用。
    。
    本句為史傳敘事結語,說明前述鳴鐘止息惡心、護持伽藍之做法,自當時起延續至今未曾廢絕。
    此處顯發聽聞鐘聲能平息瞋恚惡心、護持佛法寺院之功德效果。

名相註解
  • 健馱羅國:古印度國家之一,位於今巴基斯坦西北部及阿富汗東部一帶,為古代佛教盛行之重鎮。
  • 大雪山:指喜馬拉雅山脈(Himalayas),古印度經典中常指北方雪山。
  • 龍王:護持佛法的八部眾之一,具神通力,掌管水域與雨水。
  • 中食:指日中正食,即佛教僧團於正午以前所進用之正餐(過午不食)。
  • 神通力:由禪定所引發之超自然不可思議力量,此處指阿羅漢所具足的神足通等神通變化能力。
  • 繩牀:以繩索編織牀面的坐具或交椅,古時僧人常用於坐禪或休憩。
  • 凌虛:凌駕虛空、騰空升空之意。
  • 侍者:隨侍於尊宿身旁,負責服勞接物、隨行照顧的出家人。
  • 沙彌:指已受十戒、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
  • 龍宮:佛教典籍中龍王所居之宮殿。
  • 天:指欲界天或天人所有的境界。
  • 甘露飯:天界中殊勝美妙、能滋養身心的飲食。
  • 人間味:人間凡俗食物的味道,相對於天界或龍宮的甘露美味。
  • 饌:飲食,或指設宴招待、供給飲食。
  • 滌器:洗滌食器或缽具。
  • 器:指缽或洗滌食具。
  • 餘粒:指用膳後殘留剩餘的米飯顆粒。
  • 駭:驚異、喫驚。
  • 香味:此處指龍宮天甘露飯極為殊勝的香氣與滋味。
  • 惡願:因貪嗔癡等煩惱所發起、損惱他人的不良誓願或惡心期許。
  • 龍命:龍類的生命;此處指因宿世業緣或現世嗔恨而招感之龍身壽命。
  • 龍:此處指龍王或居於水中的龍類眾生。
  • 伽藍:梵語「僧伽藍摩」之簡稱,意譯為眾園,指僧眾所居之寺院、園林。
  • 發願:佛教指立下誓願、發心趨向特定目標或果報,此處指因瞋恨而發惡願。
  • 惡業:導致苦果的不善身口意行。
  • 所致:由某種因緣所招感或導致。
  • 大龍王:佛教神話與經論中龍族的首領,具大威神力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部屬:指龍王統轄的眷屬或部眾。
  • 宿願:往昔所發的誓願或心願。
  • 暴風雨:猛烈的風雨,此處指龍王所起之威猛風雨。
  • 迦膩色迦王:古印度貴霜王朝著名國王,大力護持佛教。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古代印度對該山脈的稱呼。
  • 修復:修繕恢復毀壞的建築。
  • 七返:指經歷七次往返或重複的過程。
  • 龍池:指龍王或龍神所棲息聚居的水池。
  • 受身:招感果報而投生取得身軀。
  • 自持:自我控制、自我剋制。
  • 摧毀:毀壞、破壞。
  • 候望:守候、瞭望觀察。
  • 鳴鐘:敲擊梵鐘或鐘磐,在佛教寺院中具有集眾、作法以及聽聞鐘聲止息煩惱與苦痛之作用。

昔西域健馱羅國有阿羅漢。常受大雪山頂 池中龍王請入宮供養。每至中食以神通力。 并坐繩床。凌虛而往。有侍者沙彌。密於繩床 之下。攀援潛至龍宮。龍王因請留食。以天 甘露飯。供養羅漢。以人間味。而饌沙彌。羅漢 飯已沙彌滌器。器有餘粒。駭其香味。即恨師 忿龍。便起惡願。願所有福力。於今悉現斷此 龍命。我自為王。沙彌發是願時龍王已覺頭 痛矣。龍雖悔謝沙彌不受。既還至伽藍。更至 誠發願。惡業所致。是夜命終為大龍王。威猛 奮發遂來入池。殺龍王居龍宮。有其部屬。以 宿願故興暴風雨。摧拔樹木。欲壞伽藍。時迦 膩色迦王怪而發問。其阿羅漢具以白王。王 即為龍。於雪山下立伽藍。并起塔高百餘尺。 龍每壞之。王恒修復。凡成壞七返。王恥之將 填龍池。龍懼而謝曰。我以惡業受身為龍。龍 性猛暴不能自持。今若更立伽藍。不敢摧毀。 可每遣一人候望山頂。黑雲若起急即鳴鐘。 我聞其聲。惡心當息。至今不絕焉。

漢洛陽安世高同學法行受蟒蛇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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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行,本是安息國人。與神僧安世高同為學伴。性情多有瞋恚。行乞途中,若施主不如意,常心生怨恨。安世高屢次加以勸止,他卻毫無悔改之心。如此持續二十餘年。安世高將要離別,前來辭行。我將前往廣州了結前世因緣。你通曉經典,精進不在我之下,但性情多有瞋怒,命終之後必受惡報。我若得道,必定會度脫你。法行去世後,便成為䢼亭湖的神祇。安世高得道後,便前往他的廟宇。那廟舊時就有威靈,商人和船夫,都特別心懷敬畏。高與三十多艘船一起獻上牲禮祈求福報。神便降臨祝禱說。船上有沙門。可以再叫他上來。客人驚愕地請高進入廟中。神告訴他說。我過去在外國與你一同出家修道。喜歡行布施。但性情多有瞋恚。如今成為廟神。所管轄的地方方圓千里。因為布施,所擁有的珍寶非常豐富。但因瞋恚而墮入這種神的果報。如今見到同學,悲喜交集,願意傾訴。壽命將盡,隨時會終結。而且醜陋的身形巨大,若在此處死去,將會穢污江湖。應該渡過山西的湖澤中。此身滅後恐怕會墮入地獄。我有絹千匹。還有各種珍寶。可以用來建寺修塔,使我得以生於善處。高說。所以特地前來度你。為何不現身?神說。我的形貌極為醜陋,眾人必定會害怕。高說。只要現身,大家也不會驚怪。神從床下探出頭來。原來是一條大蟒蛇,悲傷落淚如雨。不久便又隱沒了。高立刻取來絹布等物。辭別後離去。同舟的人揚帆啟程。蟒蛇現身,登上山坡遠望。眾人舉手致意後,牠才消失。高達到豫章後,用這些物品建造寺院。不久神靈便命終去世。有人報告說。已得以生於善道。後來有人在山西的沼澤中發現死去的蟒蛇。頭尾長達數丈以上。現在潯陽縣有個大蛇村,就是因這事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指的是僧人釋法行。。他原本是安息國的人。。他與神僧安世高是同窗好友、一起修學的法友。。性格上經常容易發脾氣、生氣。。在沿門托鉢乞食的過程中,如果施主給予的供養不合心意,他常常就會心生怨恨。。安世高立刻喝止了他。。始終沒有悔改的心意。。就這樣持續了二十多年。。安世高即將離開,前去向法行辭別。。我應該要前往廣州,去了結前世所欠下的業報果報。。你通達經義又精進修行,並不輸給我。。然而脾氣不好,個性容易生氣發怒。。你生命結束之後,將會轉生承受醜陋惡劣的身體形態。。我將來如果證悟得道,一定要回來度化你。。行死後,就成了䢼亭湖神。。法高既已證得聖道。。隨即前往他的廟宇。。這座廟本來就很有神靈感應與威嚴。。商人和船伕。。特別心懷敬畏與畏懼。。慧高法師率領三十多艘船,攜帶祭品前往祈福。。神明於是降臨並祝禱說。。船上有出家沙門。。可以再把沙門請上來。。同行客人回返後感到驚愕,於是請高入廟。。神明告訴他說:。我過去在印度時,曾和你一起出家修行。。樂於行持佈施。。但是脾氣容易暴躁、常發脾氣。。我現在變成了這座廟的神明。。周圍方圓千里。。這些全都是我所管轄的範圍,因為過去曾行佈施的緣故,所以珍寶玩物非常豐饒。。因為瞋恚的緣故,所以墮落受此神祇的果報。。如今見到同修道友,心中的悲傷與喜悅實在難以言表。。壽命馬上就要結束了。。外表既醜陋又龐大,如果在這裡過世,會汙穢了江湖。。應當跨越西澤之中。。我這個身體死後,恐怕會墮入地獄。。我這裡有一千匹絹布。。以及各式各樣的珍貴寶物。。請幫我建造寺院和興建佛塔,好讓我命終之後能夠轉生到好的地方。。安世高說:。我特地來這裡渡化救拔你。。為什麼不現出你的原形呢?。那位神靈回答說:。我的樣子非常醜陋怪異,大家看了必定會感到害怕。。安世高說:。你只要出來就好,大家不會覺得奇怪的。。那位神靈從牀底下探出了頭。。原來顯現出的真身是一條大蟒蛇,正傷心地流著眼淚,眼淚像下雨一樣落下。。一會兒之後,它就又隱藏起來了。。法高隨即拿取絹帛等財物。。告辭後便離開了。。同船的人揚起了船帆,準備開船出航。。大蟒蛇現出蛇身,爬上山去遠眺。。大家向它揮手道別,隨後大蟒蛇才隱沒不見。。高達到了豫章之後,就用那些物品來建造佛寺。。不久之後,這位神祇就壽終正寢了。。回報說。。得以投生到好的去處。。後來有人在山的西邊大澤中,看到了一條已經死亡的大蟒蛇。。這條大蟒蛇從頭到尾長達幾丈多。。現在潯陽縣的大蛇村,就是當時發現這條大巨蟒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記載僧人傳記的起首姓名稱呼標題,介紹主角「釋法行」其人。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說明僧人身世背景的敘事語句,指出釋法行出生的國籍與出身來源,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記錄,記述釋法行與漢傳佛教早期著名譯經僧安世高的同修師友關係,說明其修行背景與法緣。
    。
    描述僧人法行的個性特質,指其習氣中帶有較重的瞋恚煩惱,為後續敘述其因瞋心結恨而墮入惡道之因果業報背景。
    。
    本句描述釋法行早年習性粗猛、多生瞋恚的具體相狀。
    於托鉢乞食(分衛)時因施主給予不如意而起懟恨,顯示其煩惱習氣深重,為後文安世高告誡與宿世因緣作鋪墊。
    。
    此處記述安世高以禪定威神力或嚴正態度,當即喝止同學釋法行因施主供養不如意而產生的瞋恨心,體現祖師對同修的慈悲警策與對治習氣之行持。
    。
    記述釋法行雖經安世高勸止,但脾氣暴躁、嗔恨習氣深重,始終不肯悔改,凸顯煩惱習氣難以調伏的因果業緣。
    。
    此處記述釋法行習性難改、心懷瞋恨的狀態持續了漫長歲月,說明煩惱習氣深重且相續不斷的狀態。
    。
    此處記述安世高預知行將遠行及化緣事畢而向同學法行辭別的史實情節,展現高僧對宿世因緣與行止的洞察。
    。
    此句為安世高對其同學告別時所言,展現佛教因果業報與宿業難逃之理。
    縱然已得道或明經,宿世所造之業因,於因緣會遇時仍須親身受報,故稱為「畢宿世之對」(了結宿世的業對)。
    。
    此句為安世高告別同學之語,讚許對方在研習經典與勇猛精進方面的修行功夫並不遜色於自己,展現出早期佛教修行者對經教明達與精進修持的重視。
    。
    說明人物雖精勤明經,但因性格常懷恚怒,此等心習與惡業相應,將成為日後墮入惡道之因。
    。
    說明因瞋恚等惡業,命終後將感召投生於三惡道或不善處,承受醜陋、粗鄙或非人的身形體貌,體現了業果相應的法理。
    。
    本句記載高座(安世高)臨別時對同修的承諾,展現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誓願與不捨眾生的心量。
    即便預知同修將因瞋恚之業墮入惡道,仍發願於自己得道後必定回頭引導度脫。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因果敘事史傳,記述修行者因生前性多恚怒而命終受生惡形,成為地方鬼神(䢼亭湖神),體現佛教關於業力果報的史傳教訓。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法高實踐修行,最終成就道果之情事,體現佛教因果不虛與精進修行必有所成之史傳教化意涵。
    。
    此處記述高僧得道後履行前諾,前往已化為鄱陽湖神的故友廟中度化,體現因果業緣與度生誓願的實踐。
    。
    此句記述史傳中神廟素具靈驗與威勢的客觀情況,為後文感得神明降祝的劇情作鋪墊,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場景,指往來於水路的商人與船伕因對廟神素有威靈而心生敬畏。
    。
    此處記述商旅舟人對舊有威靈之廟宇心生敬畏,屬於史傳文學中的情境描寫,不涉及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慧高法師前往䢼亭湖神廟祭祀祈福的歷史傳記情節,反映當時民間與沙門對於鬼神祠廟祭祀的傳統史實,非直接闡述深奧法義。
    。
    此處記述史傳部感應事跡中神明降語之情節,表現世俗神祇與沙門因宿世福業異熟而感通之感應因果。
    。
    此處記述神明降臨降祝時,察覺船上有出家沙門同行而向眾人指出。
    依《釋門自鏡錄》史傳敘事語境,沙門之持戒與修行具有威德,故為鬼神所知覺。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通事蹟敘事,神明(廟神)因見船中有沙門(僧人)而心生敬畏或因宿世因緣,指示商旅將其請上廟中,彰顯僧寶福田與世俗神祇之感應交涉,並無深奧之實踐法理涵義。
    。
    此處記述史傳故事中,神明透過降靈點出船中有沙門(僧人),導致同行旅客驚訝而折返邀請出家僧人進入廟宇,反映佛教僧寶在世俗信仰與感應故事中受敬重及引發因緣的敘事脈絡。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敘事,神明向沙門與船主開示其過去生中因佈施而感得福報、因瞋恚而墮落為神道的因果報應事相。
    。
    此句為廟神對沙門高法師的敘舊之言,說明兩人過去同為出家眾的宿緣,並為下文開示因果業報(佈施與瞋恚)張本。
    。
    說明宿世因行,指出過去生中喜好佈施的善業,感得今世為廟神而受用豐饒之果報。
    。
    此處敘述神明自述宿世因行,過去雖修習佈施,但因性情多瞋恚,故果報受生為廟神。
    體現佛教中因果業報之理:佈施感招福樂豐饒,瞋恚則招致惡道或神道果報。
    。
    此句說明因過去世修福但伴隨煩惱所感招的果報。
    在佛教因果觀中,行佈施得富貴福報,但若心懷瞋恚則易墮落鬼神道中享福兼受報。
    。
    此處記述神靈所轄管之領域範圍,說明因過去世行佈施所得福報之廣大。
    。
    本句說明因過去世行佈施的福德果報,感得神祇威力及其管轄區域內物資豐饒的果報。
    史傳部文獻常藉此闡明因果報應之理。
    。
    說明佈施雖能感招豐饒物資,但若伴隨瞋恚煩惱,則會引發惡業成熟,感得墮落神道受果報的因果業報道理。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神祇對昔日同修所發之感嘆,明示宿世因緣相遇時悲喜交集之情。
    。
    此處敘述廟神自知福報將盡、壽命迫切無常,反映佛教中因果報應與諸行無常之理。
    。
    此處記述神明因前世福報與習氣交織而感得的身形果報,並表達對死後形骸不潔及未來墮落的憂慮,展現因果報應不爽之史傳教化。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神明生前因佈施而感得福報豐饒,卻因性情多瞋恚而墮落為廟神,於壽盡將至時對自身形骸與未來去處的憂懼與交代。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神明對自身未來果報的憂慮,明示因果業報之理,因過去生中雖有施福而伴隨瞋恚,致使今生感得神道果報,且壽盡將至、後世堪憂。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鬼神或受報者對同學(僧人)的自白,交代自身生前資產,並續後文請求代為造寺營塔以求生善處,體現佛教因果業報及藉由佈施、造塔懺罪培福的行持。
    。
    本句為述說佈施財物內容的敘事句,承接前句「吾有絹千匹」,表達將剩餘珍寶財物一併捐出,以作為建寺造塔、造福修德之用。
    。
    此句為神祇(前世為比丘)請求同學利用其遺留財物造寺建塔,藉由興建供養三寶之功德,祈願免除墮入地獄等惡道的苦報,轉生於天人等善道。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安世高對神(蟒蛇神)對話的發語者。
    。
    此句為安世高(高)對神靈(蟒蛇前身)所說的相應對答,表達高僧感應機緣,特地前往超度引導化解業障。
    。
    此句為高僧安世高對神祇(即巨蛇)所說的對話,詢問其為何不顯現真實形體。
    本句為敘事對白,無直接深奧之抽象教理,展現高僧度化異類眾生時之引導過程。
    。
    此句為史傳敘事文中承上啟下的對話標示,記錄神靈回應高僧(安世高)詢問之語,未直接宣說具體法義。
    。
    此句為神祇(實為蟒蛇)說明自己不敢顯現真身的原因。
    語境屬於佛教因果報應與輪迴故事,呈現惡業報應所致的醜陋怪異異熟身,以及對世人造成驚嚇的心理狀況。
    。
    本句為史傳敘事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記載安世高對神祇(即後文大蟒蛇)回應的開頭,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
    本句為安世高勸導神祇(大蟒蛇)現身之對話,展現出高僧度化眾生時的慈悲與安撫,使其不致因形貌醜陋而畏懼退縮。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載安世高度化宮亭湖神(蛇神)的過程。
    描述神靈聽從勸導後,從牀下探頭顯現其真實軀體(巨蟒)之情狀。
    。
    本句為史傳記載安世高(安侯)於宮亭湖度化昔日同參道友(宮亭廟神)之敘事。
    描繪墮入畜生道的大蛇現身向高僧求度,因悔恨昔日瞋恚惡業而悲泣求哀,呈現業報輪迴及懺悔求超度的情境。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安世高度化共亭湖神(大蟒蛇)的敘事情節,描繪湖神現身後隨即隱去的過程。
    經文屬於單純的史傳情節敘述,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靈驗敘事,記載僧廣法高接受大蟒蛇(神)所供養的絹帛財物,準備代其建寺修福,展現僧人接受施捨並轉作功德之緣起。
    。
    本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錄安世高取走神明(大蟒蛇)所捐贈的絹物後告辭離去之經過,無直接發揮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高僧傳記中記載安世高離開神廟時的行旅敘事,描述乘船離開的情景,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與異類崇信護法的敘事,明示大蟒神感念法高法師而展現依依不捨之情,屬於史傳部感應傳記之情節,不涉及深奧法理。
    。
    此處記述感通異類眾生及善果酬報的史傳事蹟。
    大蟒蛇登山而望並接受眾人舉手相送,隨後捨報命過得生善處,體現佛教感應道交與因果不虛之史傳教化。
    。
    本句記述感得大蟒蛇佈施絹物後,高達依約前往豫章營造佛寺以資超薦的史傳情節,體現佛教中佈施結緣、福德相報及造寺修功德的因果事跡。
    。
    此處記述感得神異果報的生命命終事相,體現佛教史傳中因果報應與世間無常之理。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神明或亡者之感應回報,顯示善因善果之感通。
    。
    說明藉由佈施建寺等功德,使原本墮落為巨蟒的神靈脫離惡道,命終後得生於天人等善道。
    。
    本句為史傳部佛教感應故事之敘述,記錄蟒蛇神命終後遺骸被後人發現的情形,旨在說明業報因果與神識捨報離軀之實況,無直接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語句,描述神蟒命過後所留遺骸之龐大形貌,為前文造寺得生善處之感應事的客觀陳述,無直接顯發之抽象教理。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地理考證敘述,說明先前巨蟒命過捨身、後人於澤中見其遺體之事跡,正是現今潯陽縣大蛇村地名之由來。
    此句主要在補充因果感應事蹟之歷史餘蹟,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釋法行:人名。東漢時期來自安息國的僧人,與安世高為同學。
  • 安息國:古代西域國家,即帕提亞帝國(Parthia,位於今伊朗一帶)。歷史上有諸多東來譯經或弘法的僧人(如安世高)皆來自此國。
  • 神僧:對具有卓越神通或高尚德行的僧人之尊稱。
  • 安世高:安息國太子,東漢時期著名譯經僧,擅長禪數之學與阿毗曇。
  • 瞋恚:佛教三毒煩惱之一,指對違逆己意的情境產生憤怒、恨意與怨恨的心態。
  • 分衛:梵語पिण्डपातः (Piṇḍapāta)之意譯,音譯「頻頭鉢多」,指僧侶持鉢沿門托鉢乞食以資維生之修行方式。
  • 懟恨:心懷怨恨、不滿與憤怒。
  • 高:指前文提及的神僧安世高。
  • 驟止:急速喝止、當即制止。
  • 罔:無、沒有。
  • 悛心:悔改的心意。
  • 廣州:古地名,指今廣東、廣西一帶地區。
  • 畢:了結、完結。
  • 對:指業對、對酬,即因果業報的對應與償還。
  • 卿:古時對同輩或後輩的尊稱,此處為安世高稱呼其同學。
  • 明經:通達、明曉佛教經典。
  • 恚怒:生氣發怒、心中怒恨不安的嗔恚狀態。
  • 命過:命終、死亡。
  • 惡形:醜陋、惡劣或非人等不善的身形體貌。
  • 得道:指斷盡煩惱、證得解脫聖果或無上菩提。
  • 相度:即度化對方。其中「相」為單向指代動作對象的助詞(相當於「你」),「度」為濟度、度脫。
  • 䢼亭湖:即鄱陽湖,古稱彭蠡澤或䢼亭湖。
  • 廟:此處指供奉神祇(即前文因多恚怒命過而成為鄱陽湖神的故友)之處。
  • 威靈:神明展現的威嚴與靈驗力量。
  • 商旅:行商與旅人。
  • 舟人:船伕、船家。
  • 敬憚:恭敬且憚服、畏懼。
  • 奉牲:準備犧牲供品進行祭祀。
  • 請福:祈求福祐。
  • 降祝:神明降臨並發言祝告。
  • 客:指同行的商旅或同行者。
  • 外國:此處指佛教發源地天竺(古代印度),在中國古譯經與史傳文獻中常稱為外國或西域。
  • 學道:修習佛教解脫之道或修行佛法。
  • 佈施:佛教六度之一,指以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他人,培植福德。
  • 廟神:此處指依附廟宇受人香火、具福德但尚未解脫生死輪迴的神靈鬼趣。
  • 神報:因過去造作善惡業而感得成為鬼神道眾生的果報。
  • 捨命:捨棄生命,即死亡。
  • 江湖:泛指江河湖海等水域。
  • 山西澤:地名,此處指位於山西方位的澤地,為該神明預期捨命之處。
  • 絹:古代絲織品,此處指生前所蓄之財物資產。
  • 雜寶:各式各樣珍貴的寶物。
  • 營塔:建造供奉佛舍利或象徵佛陀功德的塔婆。
  • 善處:指天道、人道等善趣,相對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
  • 出形:顯現或現出原本的形體、身形。
  • 醜異:醜陋怪異。此處指墮入畜生道(蟒蛇)後所受的惡業報應相貌。
  • 但:僅、只要。
  • 出:現身出來。
  • 牀:古時之坐臥器具或供座。
  • 大蟒蛇:指宮亭湖廟神因前世身為修行人時生瞋恨心,死後墮入畜生道所受的蟒蛇報身。
  • 還隱:重新隱沒、隱藏起來。
  • 絹物:絹帛等織物財物,古時常用作交易或供養之資財。
  • 舟侶:同船航行的人或伴侶。
  • 颺帆:揚帆,指張開船帆準備出航。
  • 豫章:古郡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造寺:修建佛寺,為佛教供養與廣種福田的重要行持。
  • 俄而:不久、頃刻之間。
  • 山西:此處指山地的西側或山的西面,非現代山西省。
  • 澤:水草交錯的湖泊沼澤。
  • 蟒:巨蛇。
  • 潯陽縣:古縣名,大致相當於今江西省九江市一帶。

釋法行。本安息國人。與神僧安世高為同學。 性多瞋恚。分衛道次施主不稱每輒懟恨。高 驟止之。罔有悛心。如此二十餘年。高將別 行辭訣。我當往廣州畢宿世之對。卿明經精 勤不在吾後。而性多恚怒。命過當受惡形。我 若得道必當相度。行既亡便為䢼亭湖 神。高既得道。便往其廟。廟舊有威靈。商旅舟 人。特懷敬憚。高與三十餘船奉牲請福。神乃 降祝曰。船中有沙門。可更呼上。客還驚愕請 高入廟。神告曰。吾昔外國與子俱出家學道。 好行布施。而性多瞋恚。今為廟神。周迴千里。 並吾所治以布施故珍玩甚豐。以瞋恚故墮 此神報。今見同學悲忻可言。壽盡旦夕。而醜 形長大若於此捨命穢污江湖。當度山西澤 中。此身滅後恐墮地獄。吾有絹千匹。并雜寶 物。可為立寺營塔使生善處。高曰。故來相度。 何不出形。神曰。形甚醜異眾人必懼。高曰。但 出眾不怪也。神從床下出頭。乃是大蟒蛇悲 淚如雨。須臾還隱。高即取絹物。辭別而去。舟 侶颺帆。蟒出身登山而望。眾人舉手然後乃 滅。高達豫章以物造寺。俄而神即命過。報云。 得生善處。後人於山西澤中見死蟒。頭尾數 丈餘。今潯陽縣有大蛇村是也。

宋西鎮寺曇遂死作廟神事

60
白話直譯
竺曇遂。不知是何方人士。年輕時放縱不羈。不修持戒律。卻自負傲慢,擅長作惡。有時一句話得罪他,便多年懷恨在心。同寺的長幼無不受到他的憤怒怨恨。曾有一晚做夢。夢見婦人前來告訴他。你應該成為青溪廟的神祇。後來生病將要去世。對同學說道。我一生多有違逆,很少正直坦率。再加上福德淺薄。應當受鬼神之身,成為青溪廟主。諸位有緣人可以前去探訪。等他去世後,果然聽說廟裡有了新神。諸道人前往廟中互相酬答。談話聲音與笑語如同平日一般。於是請僧人誦經。有位名叫慧覲的沙門。平時常常誦讀經典。因此為他作了幾次契約。每次誦畢,便低吟沉思。也常常唱誦菩薩的面容。悲傷難以自抑。大家都因此流下眼淚。於是說道。如今受此惡身,非常醜陋污穢。艱難痛苦已無法再言說。弟子舊房門檻下有五千錢。可以用來追薦福德。或許能脫離這種痛苦。於是就此告別。僧眾為他設懺悔齋會。廟宇從此寂靜,再無神跡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竺曇遂(人名)。。不知道他是哪裡人。。年輕時行為放蕩不羈。。沒有修持戒行。。個性驕傲自大、自負,並且擅長作奸犯科。。只要稍微被人說了一句話而得罪了他,他就會多年一直懷恨在心。。同一座寺院裏的年長與年輕僧人,沒有不曾被他瞋怒怨恨過的。。曾經在某個夜晚作了一個夢。。有個婦人前來對他說話。。你將會去擔任青溪廟的神祇。。後來生病即將臨終。。對同學說。。我這一生大多與人作對、忤逆生事,少有真誠正直的時候。。再加上自己的福德因緣比較薄弱。。將會投生為鬼神之身,擔任青溪廟的主神。。各位若有因緣,可以來訪。。等到他過世後,果真聽說廟裡已經有了新神。。眾多道人前往廟宇中,與神明互相應答對話。。聲音與笑談的模樣,就跟生前一模一樣。。於是邀請出家僧眾來誦經。。當時有一位名叫慧覲的沙門。。平素一向常相讀誦。。於是為他唱誦了幾首偈頌。。每次誦經完畢之後,他就發出吟詠與沉吟嘆息的聲音。。也往往跟著稱念菩薩名號。。心中感到無比悲傷,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大家都為這件事流下了眼淚。。於是說道:。我現在投胎承受了惡報之身,長得非常醜陋污穢。。其中的艱辛與極大痛苦,哪裡是語言所能盡說的。。我以前住的房間門檻下面埋有五千文錢。。可以用這些錢來為我修福積德。。希望能夠藉此脫離這份痛苦。。交代完這些事情之後,便告辭離去。。僧眾為他進行懺悔儀式,並舉辦齋會。。那座神廟隨後就恢復平靜,不再有任何靈異現象或神蹟出現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記載僧人傳記的起首姓名標題,僅交代人物名稱,未明示具體的法義或教義內容。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交代僧人竺曇遂的籍貫不詳,屬於史傳文學的慣常起筆方式,不涉及深層教理。
    。
    本句敘述人物早年的性格與行為特徵,屬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之人物事蹟記述,明示其未出家或早年未守戒律前的世俗習氣。
    。
    此處記述人物生前不守佛門戒律、缺乏行持的行為,屬於史傳部記載人物行止與因果報應前行的敘事。
    。
    此處記述傳記人物竺曇遂出家前的品性與行止,顯示其未修戒行且心性驕縱、專事邪詐,為後文感得異報之因緣鋪陳。
    。
    此處記述竺曇遂生前性情狹隘、易起瞋心,因細故而長年懷恨,顯示其未修忍辱、瞋心熾盛的凡夫習氣。
    。
    本句敘述竺曇遂長年懷怒、動輒怨瞋之性格,表現出未伏瞋恚毒心之狀態,為其後因惡業與福德淺薄而墮入鬼神道(青溪廟神)作鋪墊,警示修行者當戒除瞋恚。
    。
    此處記述傳記人物竺曇遂之靈異夢境,屬於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不涉複雜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竺曇遂夢中所見之異相,為其死後將受生為鬼神之瑞兆或前置情境。
    。
    此處出自《釋門自鏡錄》之感應敘事,記述僧人生前不修戒行、心多瞋恨,夢中受神靈告知將轉生為廟神(鬼神道),反映佛教因果報應及業力感果之輪迴觀。
    。
    此處為史傳部感果因緣的敘事,記述人物生前造作惡業、感得鬼神果報前的臨終病相。
    。
    此處為史傳類文獻的敘事語句,記述臨終前向同學交代遺言的情境,無複雜深奧之教理意涵。
    。
    此句為臨終前的自我懺悔與反省,敘述其生前性情乖戾、多生違逆,缺乏質直柔和之德,因而招感死後墮為鬼神(廟神)的果報。
    。
    說明感得鬼神果報與自身福德薄弱之因緣相應,屬史傳部中因果業報之敘事。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因果敘事,記述修行人因福德淺薄及宿業影響,命終後感得鬼神果報,承擔廟神之職。
    。
    此處記述臨終者預知自己將生為鬼神(青溪廟神),並對同道友人發出的相約之辭,體現史傳部感應與生死輪迴之情事。
    。
    本句為記事文,記述人物生前預告死後將受生為鬼神,及其過世後果真應驗成為廟神之事,反映佛教史傳中關於因緣果報與鬼神輪迴的世俗記述。
    。
    此處記述史傳故事中僧俗前往青溪廟與轉生為神明的故人相見應答之情景,反映世俗感應與生死輪迴中神鬼道眾生之情執未盡。
    。
    此處記述感通異境中鬼神形跡猶存生前樣貌之史傳事蹟,反映唐代佛教史傳文獻對於業報神識流轉與感通現象的記載。
    。
    此處記述感得鬼神身之故人親友為其延請僧眾轉讀經典,體現佛教中藉由誦經功德超薦或利益亡者的傳統信仰與行儀。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感應事蹟之人物出場,展示沙門參與超薦、誦經等佛事之情境。
    。
    此處記述沙門慧覲往青溪廟中與新神(亡者轉生之鬼神)相遇時,因彼此宿昔熟悉,故能依平素常習之讀誦經文相契合,體現佛教中因誦經燻習而感通之行誼。
    。
    記錄慧覲沙門應廟神(昔日同參)之請,為其轉讀經文並唱誦偈頌,表現出僧眾以經法慰藉異類眾生、接引善緣的慈悲作為。
    。
    此句記述僧人慧覲為亡者轉經後,新神(亡者靈魂)感念經法而發出沉吟歎息的情狀,反映出因果業報與聽聞經法時產生的深沉感傷與省思。
    。
    記錄死後轉為神靈者,於聽聞沙門誦經吟詠之際,深受感發而隨聲稱念菩薩聖號,展現佛法經教與聖號對罪苦眾生的感化作用。
    。
    此句為史傳敘事,描述亡者或相關人員在面對業報墮落與往昔因緣時,內心產生的極度悲傷與痛悔情緒,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的情節描繪,敘述眾人見到異象與悲感場面時的情緒反應,本句未直接提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銜接前文慧覲沙門(異類化身)感傷流淚之情狀,並引出其後續對僧眾講述自身轉生惡道之苦與求作功德追福之言語。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異類感應或因果報應故事之敘述,說明因過去惡業或未盡之業障,導致今世轉生於卑劣、醜陋之惡道或惡報身。
    體現了佛教因果業報、自作自受的教理,警惕修行者應嚴持戒律、清淨業障。
    。
    此句為墮入惡道受苦者表達自身所受痛苦極其深重,非語言所能盡述。
    語境屬於因果業報與悔過追福之敘事,說明造作惡業墮落後極難忍受的苦果。
    。
    本句為因果業報感應故事中的敘事語句,講述轉生為異類或惡道者向僧眾交代生前私藏財物之處。
    說明貪著積財會成為脫離惡道的障礙,故交代財物 location 以便請僧眾代作功德。
    。
    說明亡者或墮入惡道者寄望生存者利用其遺留財物進行佈施、造功德等善行,以追薦冥福、減輕罪業或離苦得樂之實踐法義。
    。
    本句為前文受惡報者祈求同門為其營福做功德的期望,說明修設懺悔齋供等追福功德,能幫助墮入惡道之眾生減輕或脫離罪業苦報。
    。
    本句為敘事過渡語,記錄對話或交待事情結束後的告別過程,並未包含抽象佛義或具體修行階位指示。
    。
    記錄僧眾依亡者囑託,以遺留財物代為行懺悔法並設齋供僧,藉此功德拔濟亡者免除惡道之苦。
    。
    本句為感應靈驗事蹟的結語,說明在僧眾為其發心修齋懺悔、追討冥福之後,該亡靈獲得解脫,故神廟不再顯現靈異奇特之跡。
    呈現了依憑佛事功德能拔濟惡道苦難的因果感應道理。

名相註解
  • 竺曇遂:東晉至南北朝時期的僧人名。古時西域僧人或隨師姓者常以「竺」為姓(代表天竺)。
  • 矜傲:驕傲自大、傲慢。
  • 姦宄:姦邪詭詐、作奸犯科。
  • 懷恚:懷藏瞋恨、憤怒而不捨。
  • 同寺長少:同一座寺院中的年長與年輕僧眾(長老與少僧)。
  • 瞋憾:瞋怒與怨恨。瞋為三毒之一,即對不順己意者生起憤恨不悅之心。
  • 青溪廟神:指主宰青溪廟之鬼神、神職,此處依史傳感應脈絡,指依其生前心念與業力死後投生鬼神道之果報。
  • 質直:心地誠實、本性正直,無虛偽曲折。
  • 福德:指順益安樂之善因善果及修持善行所累積之功德。
  • 青溪廟主:青溪廟的主神,指司理特定地方之鬼神職守。
  • 諸君:對同行道友或眾人的尊稱。
  • 垂訪:尊稱他人來訪之詞。
  • 道人:此處指佛教出家僧人,魏晉南北朝時期對僧人的通稱。
  • 酬對:互相應答、對話交流。
  • 平生:指生前、平常在世的時候。
  • 每訖:每當(誦經)結束或完結之時。
  • 吟沈:吟詠沉吟,指聲音低沉吟詠或沉吟嘆息。
  • 唱菩薩面:即唱唸菩薩名號、聖號。「面」在此作稱呼、名號或指代聖容尊稱之用語。
  • 悲不自勝:形容悲傷到了極點,自己無法剋制或承受。
  • 流涕:流下眼淚。
  • 惡身:指因造作惡業所感召的劣報之身,如轉生為畜生、餓鬼或形貌醜陋污穢之軀。
  • 非常:極、十分,在此作副詞用,表示程度深。
  • 劇苦:極度、嚴重的痛苦。
  • 戶限:門檻。
  • 錢五千:五千文錢。
  • 追福:指人死後或墮入惡道後,親友或僧眾為其修設善業、佈施供養,將功德迴向給亡者以增長其冥福、拔除苦難。
  • 庶:希望、但願。
  • 斯苦:這種痛苦,指前文提及受惡報淪為醜穢惡身所遭受的劇烈痛苦。
  • 齊:同「齋」,此處指設齋供養僧眾的齋會。
  • 神蹟:鬼神顯現的靈異事蹟或感應現象。

竺曇遂。不知何許人。少遊放蕩。不修戒行。而 矜傲自持長於姦宄。或一言致犯便積年懷 恚。同寺長少莫不被其瞋憾也。甞一夕夢。婦 人來語。君應作青溪廟神。後遇疾將終。謂同 學曰。我平生多忤少於質直。更以福德淺薄。 當受鬼神之身為青溪廟主。諸君有緣可垂 訪也。及死果聞廟所有新神。諸道人往至廟 中與相酬對。音響言笑猶若平生。乃請僧轉 經。有慧覲沙門。舊恒讀誦。因為作數契。每訖 吟沈。亦輒唱菩薩面。悲不自勝。皆為之流涕。 因言。今受惡身非常醜穢。艱辛劇苦何可復 言。弟子舊房戶限下有錢五千。可為追福。庶 離斯苦。於是而別。僧為懺悔設齊。廟遂寂無 神迹也。

齊青州道携慳財頻得重病事

62
白話直譯
道携。俗姓王。不修持戒行。大肆經營田產。積聚布帛絹綾綺。動輒超過萬計。卻貪婪吝嗇,一毛不拔。後來忽然罹患重病。隱私處閉塞,無法排便。性命將盡。這座寺院有一位法師。前來為眾說法。內心稍有領悟。於是捨棄所有財物的三分之一。財物剛布施完畢,他的病立刻減輕好轉。病情很快好轉,持續了數日。檢查閣樓時發現裡面空無一物。回想財物,於是發狂。專門高喊說有賊。說各寺眾僧來搶奪我的財物。同伴多次勸諫,卻始終沒有清醒過來。法師便通知各寺,讓他們歸還財物。帶他去看見財物後,才停止叫喊。一兩天後舊病又復發。病情更加嚴重痛苦。又請法師前來。再次懇求悔改。法師責備並勸導他。勸他捨棄慳貪,將財物重新布施。病情又再次痊癒。病好之後。回想錢財時,心中常懷怨恨。數日後便去世。臨終時雙眼睜大如碗。全身通紅發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道攜法師。。在家時的俗家姓氏為王。。沒有修持戒行、不守佛門戒律。。大肆經營田地與產業。。積聚了大量的布匹、絹帛、綾羅和錦綺。。數量動輒達到上萬之多。。然而他極度貪婪吝嗇,連一根毫毛都不願意捨棄、捐獻。。後來突然得了重病。。他的私密處黏合在一起,導致大小便都無法正常排泄。。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了。。這座寺院裡有一位法師。。前來為他宣說佛法。。內心稍微有些領悟與開解。。於是決定把全部財產的三分之一施捨出去。。把財物剛好都佈施完,病情馬上就減輕痊癒了。。病情很快就康復了,過了幾天之後。。去閣樓上一看,發現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因為一直惦記著散失的錢財,竟然就這樣心神失常、發狂了。。一心一意大喊有賊說。。各大寺院的出家眾前來搶劫我的財物。。同伴們對他進行開導勸諫,但一開始他完全沒有清醒覺悟。。法師於是向各大寺院通告,要求把財物歸還。。攜物見到之後,大叫聲才停止。。才過了一兩天,舊病就又發作了。。困苦更加劇烈。。再次迎請法師。。再度請求懺悔改過。。法師嚴厲斥責並好言勸導他。。勸導他放下慳吝貪念,把之前取得的財物歸還並佈施出去。。病又再次好了起來。。病好以後。。回想起那些金錢物品,心裡總是充滿嗔恨與不甘。。過了幾天就去世了。。他死的時候,眼睛睜得跟燈盞一樣大。。全身紅得像火燒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史傳敘事中記載傳記人物的標頭姓名,用以引出後續關於道攜僧人因不修戒行、貪吝財物而招感果報的戒事紀實。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記述該僧出家前的世俗姓氏,藉此交代其背景因緣與後文因果報應之事蹟。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道攜之行事背景,說明其未能精勤修持佛教戒行,為後文因慳貪致受惡報或困厄之情節作鋪陳。
    。
    此處敘述人物道攜俗姓王時,未精進修行戒行,反而熱衷於世俗田產與家業的營生,為後文因貪惜財物而感得果報的傳記情節鋪陳。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人物道攜俗家時積聚大量財物、營生聚斂的事跡,為後文因貪惜財物而感招果報之情節鋪陳,屬於史傳文學中的人物事跡敘事。
    。
    此句承接前文敘述俗姓王的道攜廣營田業並積聚財物,說明其資產數額極大,為下文描寫其貪惜慳吝作鋪墊。
    史傳部文獻重在記述因果事蹟,此處純屬客觀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
    本句敘述道攜雖積聚大量財物,卻極其貪婪吝嗇,不肯行佈施。
    從佛法視角來看,這是被「貪」與「慳」等煩惱所束縛,違背了六度中以佈施對治慳貪的修行教理,為後續罹患重病等業報埋下因緣。
    。
    記錄僧人道攜因貪吝不修戒行,隨後遭受重病之果報,說明業因果報隨影隨形之理。
    。
    本句敘述道攜因貪吝不施、不修戒行而招感重病,呈現下體閉塞、大小便不通的痛苦果報。
    典籍中以此類現世惡報事例,警示修行人不可貪惜財物,應當依因果業報之理,廣行佈施、嚴持戒律。
    。
    本句為史傳部敘事語句,接續前文講述王氏因重病瀕臨死亡的情狀,作為後文法師來為說法、啟發開悟並因佈施而痊癒的因緣起端。
    。
    此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錄當時有一位通達法義、能為人宣說佛法的僧人前來關懷。
    。
    此處記述史傳感應事跡中,出家法師於病者命終之際前來開導說法,使其心生開悟並啟發佈施捨心。
    。
    此處記述因法師說法而使重病貪吝者心生領悟、稍解慳貪之情,為後續捨財佈施之契機。
    。
    此處記述病重者聽聞法師說法而心生開悟,進而捨棄部分財物以作佈施,體現財施破除吝嗇貪執的過程。
    。
    此處記述感應因果之史傳事跡,顯示財施能解慳貪、轉化重病苦厄的即時感應。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述施財植福後病癒之情節,表現因果感應與心念轉變帶動身體業報變化的世俗因果相狀。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因病施捨財物後,病癒卻因回憶財帛而失意發狂的情節,表現因慳貪執著財物而心生狂亂的世俗因果現象。
    。
    本句記述世人因慳貪執著財物,病癒後見財物散盡而心生悔恨與思戀,導致精神崩潰發狂,凸顯貪著錢財帶來的精神障礙與煩惱過患。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對罹患心病狂亂者的記述,描繪其因財物捨施後追悔而心神失常、妄見有賊的現象。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人物因施散財物後起慳貪、心智失常而產生的妄見與妄執。
    。
    記述同行道友對因財生狂者進行勸導而未見成效,表現出執著深重、迷失本心者的狀態。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高僧因應信施因緣起狂病、妄指僧眾劫物之事的處理經過,體現佛教史傳中針對因施捨生悔而致病狂者所作的善巧安撫與事相處理。
    。
    此處記述感應因果與事相。
    因病者因追憶財物成狂而呼喊,見法師令諸寺歸還財物、攜之可見後,狂亂心稍安而叫聲停止,反映執著外物與心緒狂亂之現象。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記述因執著財物而致心狂發病之病理與業果現象,顯示心念貪執未除則病情覆發。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因貪執財帛而致精神失常、病苦發作之果報現象,體現因貪心而致身心受苦之世俗因果實錄。
    。
    此處記述病人病情復發後再次延請法師前來相救的敘事過程,體現佛教史傳中感應懺悔與依止三寶的行儀。
    。
    記述病苦加劇者因畏懼果報而再次求請法師指引以求懺悔改過,體現因果業報與臨終知錯求救的過程。
    。
    本句描述高僧面對犯戒或作惡者時,先以訶責折伏其惡念,再以慈悲勸喻使其心生悔悟,體現佛教慈悲與智慧並濟的教化方式。
    。
    此句記述法師勸化病者止息慳貪、歸還侵佔財物之行持,顯示因果報應與懺悔佈施對消解惡業、祛除病苦的關鍵作用。
    。
    此處記述因依教奉行、懺悔佈施而得病癒之感應事跡,彰顯佛教因果報應與改過遷善之實踐效果。
    。
    本句為史傳部敘事文中的承接語,記述人物病情好轉之後的後續發展,顯示其雖因佈施而病癒,但內心未真正放下慳貪,為下文懷恨而卒的因果鋪陳。
    。
    本句敘述人物病癒後因慳貪未除,對施捨出去的錢財起追悔與嗔恨心,終致招感惡果,體現貪嗔煩惱障礙解脫與感招惡趣之因果理則。
    。
    此處記述因慳貪不捨、心懷恚恨而致速死之果報,體現史傳部感果迅速之因果警世語境。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中關於臨終相狀的客觀敘事。
    結合上下文,因其雖病癒卻因追悔先前施捨之財而心懷恚恨、慳貪不捨,數日後命終即顯現惡相。
    此處直接描述因慳貪瞋恨而招致的果報瑞相(惡相),無涉深奧教理推演。
    。
    此處記述因慳貪不捨、心懷恚恨而致臨終現起惡相的感報,體現佛教因果業報及瞋恨心熾盛感召熱惱果報的史傳敘事。

名相註解
  • 道攜:南北朝至唐代時期之僧人名。此處為本條傳記敘事的標題人物名稱。
  • 絹綾綺:泛指各種絲織品與高級織物,此處用以形容財物豐厚。
  • 鄙悋:即鄙吝,指過度貪惜財物、不肯佈施的慳吝心態。
  • 不拔一毛:源自「一毛不拔」,比喻極度極其吝嗇,不願付出微小的財物或代價。
  • 隱處:指人體的陰部、私密處。
  • 便利:指大便與小便利排泄。
  • 命:指壽命或生命。
  • 法師:指通達佛法、能精勤修行並為他人宣講教授佛法的僧人。
  • 開悟:此處指心意開解、對佛法道理有所體會,非指究竟大悟。
  • 撿挍:查點、檢視、照管。
  • 閣:樓閣、樓上藏物之處。
  • 財帛:錢財與絲帛,泛指資產與財物。
  • 同侶:同行道友或共同生活的伴侶、同伴。
  • 醒窹:覺悟、醒悟。「窹」同「寤」,指睡醒或覺悟。
  • 諸寺:指各個佛教寺院。
  • 改悔:懺悔往愆、改過自新。
  • 訶責:嚴厲斥責過錯。
  • 勸喻:以善言開導、勸導曉諭。
  • 慳貪:慳吝不捨與貪求無厭,為煩惱根本之一。
  • 差:音ㄔㄨㄞˋ,病癒、痊癒。
  • 恚恨:因憤怒而產生的怨恨情緒,為佛教所指煩惱「嗔」的表現形式之一。
  • 盞:此處指古代用以盛油點燈的燈盞,形容眼睛圓大突出的形狀。

道携。俗姓王。不修戒行。廣營田業。積布絹綾 綺。動盈萬計。而貪惜鄙悋不拔一毛。後忽 得重病。隱處合便利不通。命將欲終。此寺有 一法師。來為說法。心少開悟。遂捨所有三分 之一。遍施纔訖其病立即輕愈。病尋差已數 日間。撿挍閣上見空無物。追憶財帛遂爾成 狂。專唱賊云。諸寺眾僧來劫我物。同侶開 諫初無醒窹。法師乃遍告諸寺令還財物。携 見已叫聲方止。一兩日間舊病還發。困苦更 劇。復請法師。重求改悔。法師訶責勸喻。令捨 慳貪還施前物。病又再愈。既差之後。追憶 錢物常懷恚恨。數日而卒。卒時目大如盞。遍 體紅赤。

齊宋州曇亮慳惜變作蛇身事

64
白話直譯
曇亮。俗姓傅。幼年出家,略有聽習佛法。依靠先人積累的福德資養生活。家中積存的綿絹多達萬餘。但因慳吝愚昧自我蒙蔽,自己卻不肯用於衣食。有位北州的嚴禪師。他是以戒行純正著稱的僧人。每年都會請德高望重者誦轉藏經。一聽就知道他家境富裕。有隨行者向他乞討。嚴禪師卻反而發怒斥罵說:你自己有衣服,為什麼還來煩擾我?有時貧窮的人來向他乞討。他也同樣罵道:你因為懶惰才會貧困。從年輕到老,一點都不肯施捨,後來遇到災難。病重時,寺裡僧人前去探問。遠遠看到他,他就生氣地說:你們根本沒有好心。只想要我的東西。三五天後,他寂然離世,沒有人前去探望。他每到傍晚就立刻關門。躺在櫃子上好幾天。諸僧前去窺探。竟然看到他變成一條長二丈的蛇,盤繞在櫃子上。於是派人把牠送走。送走後又回來了。後來設置深坑。從此再也沒見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曇亮。。未出家前的世俗姓氏是傅氏。。他從小就出家,稍微聽聞學習過一些佛法經教。。憑藉著過去世累積的福德,因而得到豐厚的信施供養。。他大量堆積儲藏了絲棉與綢緞,數量多達一萬多匹。。然而他卻被自己的貪婪吝嗇與愚癡所矇蔽,連自己都捨不得拿來穿衣喫飯。。當時有一位來自北州的嚴禪師。。他是一位平常就堅持嚴守戒律、修行很有德行的僧人。。他每年經常邀請有高尚德行的高僧來轉讀大藏經。。嚴禪師一聽到他非常富有。。順道向他請求佈施化緣。。亮反而大發脾氣嗔怒辱罵說:。你自己明明就有衣服穿,為什麼還要來打擾、刁難我?。有時候遇到貧窮的人向他乞討物資。。也是對他們辱罵著說。。你就是因為怠惰不努力,才會落得今天這樣貧窮困苦。。從年輕到老邁,連一絲一毫都不肯捨施,後來遭遇病患。。他生病病得很重,寺裡的僧人前往探望關心。。遠遠看到就生氣地罵道。。到頭來根本沒有什麼好心(或:從來就不是出於好意)。。祇不過是貪圖我的財物罷了。。過了三五天後他就沒了動靜,也沒有人去探望關照他。。到了傍晚天黑的時候,他就馬上把房門關起來。。躺在櫃子上好幾天。。寺裡的僧人們試著偷偷察看他的情況。。大家竟然看到他化身或變成一條長達兩丈的大蛇,盤踞在櫃子上。。於是派人把它送走。。將其送走之後,對方又返回。。後來把他安置或丟進深坑裡。。從此就完全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條目起首,標示本段所記載之人物姓名(曇亮法師),屬於史傳部文獻之記事人物引介。
    。
    此句為傳記文獻中記錄僧人出家前世俗姓氏的敘事,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記錄僧人曇亮幼年入道後僅略為聽聞學習經教的敘事,說明其早期修行背景。
    。
    說明因果業報之理。
    謂今世所獲之財物供養與利養,皆來自前世所修集之福德因緣。
    。
    本句敘述僧人曇亮憑藉先前福報獲取豐富利養後,大量積聚世俗財物(絲棉綢絹)。
    史傳部以此呈現僧人貪圖利養、積聚財物之現象,為後續敘述其慳貪愚癡而招感果報作鋪陳。
    。
    本句描述因愚癡與慳貪等煩惱覆蔽心智,導致雖積聚大量財物卻無法自利利他的極端執著狀態。
    在佛教因果與煩惱論中,慳貪(吝嗇)與愚癡(不達事理)互為表裏,使人無法善用財物行佈施或自資身命,終致淪為財物的奴隸。
    。
    本句為史傳記載人物登場的敘述句,介紹事件相關的人物「北州嚴禪師」。
    。
    本句為人物背景描述,說明北州嚴禪師是一位平日即嚴持戒律、建立良好戒行德操的修行僧人,用以說明其來歷與品德。
    。
    本句描述嚴禪師每年定期舉辦轉讀大藏經之法會,邀請德高望重之僧眾參與。
    此事展現古代僧伽推廣經教、修持誦經功德之常規實踐。
    。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北州嚴禪師獲悉僧人亮積聚財物、極其富有的消息,為後續前往化緣乞請與彰顯慳貪果報之起因,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嚴禪師因聽聞僧人亮積聚財物卻慳貪不捨,故隨順因緣向其募化佈施,期盼能引導其破除慳貪之執。
    。
    記錄僧人因慳貪執著財物,遇人募化佈施時不僅不肯捨財培福,反而生起嗔恚心辱罵對方,顯現慳貪與嗔恚相應的心理與業習。
    。
    本句記錄富有者因慳貪愚癡,面對僧人乞討時所發出的瞋怒之詞。
    揭示出未斷除貪欲與護惜財物之心者,面對佈施因緣時容易生起瞋恚與防禦心理,展現出慳貪煩惱遮蔽心性的表現。
    。
    此句記載事例中慳貪者的行為表現,呈現其面對貧苦求乞者時缺乏慈悲與佈施心的世俗情態,為傳記史料之敘事,不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記錄僧人因貪吝不肯佈施,對求乞者亦起瞋心罵詈之業起因,用以警惕後人應戒除貪瞋惡習。
    。
    本句為史傳故事中僧人「亮」呵罵貧人之語,反映出因果業報與個人懈怠之世俗因果觀,呈現該僧人缺乏慈悲心與慳貪不捨的性格,作為《釋門自鏡錄》中警惕戒慎的因果案例敘述。
    。
    此句敘述吝嗇積財者平生不肯佈施,及至晚年病苦交加之因果事相,體現佛教中慳貪不捨招致苦果之警世教理。
    。
    此處記述史傳部人物生病時寺僧前往探視之情節,表現出佛教叢林中僧團的關懷與互助,不具深奧教理之推演。
    。
    此處記述吝嗇者日常心態,即使面對寺僧探視,因慳貪習氣深重、心懷猜忌,一見到他人即起瞋恨並惡言相向。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因果史傳敘事,記述慳貪吝嗇者面對他人探病問候時的惡意揣度與嗔心反應,體現染污慳貪心行與對三寶、世人的敵意。
    。
    此處記述吝嗇者臨終見僧人探視時,心生疑忌瞋恨,執著於自身財物不捨的心理狀態,體現因慳貪執著而致煩惱熾盛的世俗情態。
    。
    本句敘述僧人因生前貪吝刻薄、瞋恨拒人,生病臥牀數日後寂然無聲,亦無人前來關心問候。
    此處呈現出因果業報與人情冷暖的世俗寫照,警惕修行者不應慳貪瞋恚、背離慈悲。
    。
    本句敘述吝嗇僧人重病後於傍晚獨自閉門防人,為《釋門自鏡錄》中展現極度貪愛、護惜財物以致死後墮入惡道(化為大蛇)的因果事蹟過程。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載因慳貪不捨財物,死後或病危之際執著己物而臥於藏財之櫃上的情形,體現因果業報與貪愛纏縛之理。
    。
    此句為敘事語句,記錄僧眾因貪物僧人圓寂後門窗緊閉且數日無聲息,因而前去察看。
    展現出貪愛財物者命終因執著而感召惡道(化為巨蛇守護財物)的前置情節,提示心念執著對死後去處的深刻影響。
    。
    本句記錄貪執財物者臨終或病重時因強烈貪瞋之念而感召異化之果報。
    在佛教因果思想中,臨終心念極為關鍵,若對私財生起強烈執著與瞋恨,極易墮入畜生道等惡趣,呈現出蛇等毒蟲之相,用以示警後人應斷除貪愛與財物之執。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句,記述大眾見其化為蛇形後將其遣送之情節,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感應或異事之情節,表現僧眾見其化為巨蛇後將之遣送,隨後其又返回之情節,無涉深奧教理。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句,記述將變異之物或人處置於深坑中,體現因果感應與事相記錄,不涉及深奧法理。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與怪異事蹟之敘事結語,記錄異象消失之情形,不涉及抽象名相或教理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曇亮:人名,為《釋門自鏡錄》中所載之僧人。
  • 微:稍微、略為。
  • 聽習:聽聞與學習佛法經教。
  • 籍:憑藉、依據。
  • 先福:前世所修集的善業與福德。
  • 利養:信眾所供養之衣食、財物等生活所需。
  • 豐委積聚:大量堆積儲藏財物。
  • 綿絹:絲棉與綢絹,古時作為重要財品或交易貨幣。
  • 慳愚:慳吝與愚癡。指貪著財物而不肯施捨,且缺乏明達事理的智慧。
  • 自蔽:自身被煩惱(如貪愚)所遮蔽覆蓋,無法正確看待與善用財物。
  • 北州:古地名,此處指嚴禪師所來自或修行的地域。
  • 素立:向來建立、平素即已具備並樹立。
  • 名德:指名聲與德行兼備的高僧。
  • 轉藏經:轉讀大藏經。指讀誦大藏經文以祈福或弘法之佛教儀式。
  • 一遍:指北州嚴禪師。依上下文,嚴禪師常年請名德轉讀大藏經,聞知僧人亮富有後前往告乞。
  • 富有:指財物豐積充裕。文中特指僧人亮積聚綿絹萬餘匹等鉅富。
  • 告乞:向人請求佈施化緣。
  • 亮:即僧亮,為文中記載之僧人名。
  • 嗔:嗔恚,對違逆己意的情境或他人生起怒意、恨意與惱害之心,為三毒之一。
  • 爾:第二人稱代詞,意為「你」。
  • 相惱:幹擾、逼迫或使人煩惱。此處指前來乞討或化緣動作對其造成騷擾與煩擾。
  • 從乞:向人請託求乞。
  • 罵言:辱罵並開口說道。
  • 不勤:怠惰、不努力。
  • 毫釐:比喻極微小的數量,此處指連極少財物都不肯施捨。
  • 省候:探望、問候、關心照顧。
  • 合瞑:指天色黃昏、夜幕降臨之時(瞑,天黑;合瞑即夜色合攏、天色變黑)。
  • 櫃:指貯藏財物或衣物的木櫃。
  • 覘:音 chān,意為窺視、偷偷察看。
  • 蟠:盤曲、盤繞。

曇亮。俗姓傅氏。幼出家微聽習。籍以先福利 養。豐委積聚綿絹數出萬餘。而慳愚自蔽身 不衣食。有北州嚴禪師。戒行素立僧。每年常 請名德轉藏經。一遍聞其富有。從行告乞。亮 乃反發致嗔罵云。爾自有衣何故相惱。或有 貧人從乞。亦復罵言。汝墮不勤致貧困。自少 迄老不捨毫釐後遇患。困篤寺僧往問。懸見 即瞋云。終無好心。祇須我物。三五日後寂 無人省候。又於合瞑便即閉門。臥於櫃上 數日。諸僧試覘之。乃見變或一蛇長二丈蟠 在櫃上。便遣人送之。送已還返。後置深坑。 遂絕不見。

齊齊州道慧錢夜移走事

66
白話直譯
釋道慧。俗姓張。戒行多有缺失。專心追求財物。數十年間,積累了二千五百貫錢。全用麻繩,親手穿繫,錢串整齊相對。背靠著背互相壓著。等到存滿三千貫錢才打算花用。後來夢見一位僧人。他來說道:你吝惜錢財,不肯行善積福。襄州有個李德勝。正在大力修建功德。現在要把你的錢送給那個人。讓他修福業。夢醒後檢查錢財,果然如夢中所說不見了。於是懊惱到吐血。第二天早上沒有出門。鄰房的人前來詢問。慧具詳細陳述了這件事。大家都感到驚訝和奇怪。慧具便前往襄州尋找李德勝。李德勝說:確實有這回事。弟子夜裡聽到像兩塊石頭相鬥的聲音。天亮後就去尋找。在草堆下找到一千五百貫錢。在竹叢下又找到一千貫。雖然如此,師父的錢有什麼記號嗎?慧具如實告訴了他。李德勝親自檢查,果然完全相符。李德勝說:這財物已屬於我家。先用的人就能得到。師父既然不用。天神就奪走給別人了。派遣弟子去修習福德事業。勝於是分給慧一千五百貫錢。用來積聚功德。又給慧一千貫,勸他布施。並告訴他說。若還是吝嗇,很快就會失去這些錢。慧拿到錢後也立刻布施,不敢私自留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道慧。。俗家姓張。。持戒的行持有很多虧欠與缺漏。。一心只追求錢財貨物。。經過幾十年的累積,積攢了二千五百貫錢。。全部用麻繩親自穿串起來,銅錢正面都互相貼著對齊。。一個背挨著一個背地堆疊相壓。。打算等到存夠三千貫錢時,纔拿出來花用。。後來夢見了一位出家僧人。。來人說道。。你慳吝錢財,不肯修福佈施。。襄州這個地方有一位叫李德勝的人。。大力營辦各項功德事業。。現在把你的錢送給那個人。。讓他去修持福德事業。。他從夢中醒來,點算自己的錢財,正如夢中所說的那樣不見了。。因此感到非常懊惱而吐了血。。隔天早晨,他沒有走出房門。。同房的僧人前往探問關切。。慧詳細陳述了這件事情的經過。。大眾聽了都感到非常驚嘆與怪異。。僧人慧於是前往襄州尋找李德勝。。李德勝說:。確實有這件事。。弟子在夜裡聽到聲音,好像兩塊石頭互相撞擊發出的巨響一樣。。天亮之後,他就四處尋找。。在草叢底下找到了一千五百貫錢。。在竹林叢下撿到了(或挖到了)一千貫錢。。雖然是這樣,但法師您的錢是用什麼做標記的呢?。智慧僧人就把真實情況告訴了他。。德勝前去親自檢查覈對,發現結果果然跟慧所說的完全一致。。德勝說:。這些錢財現在屬於我這裡。。誰先拿去使用,這財物就歸誰所有。。大師既然沒有去使用這些錢財。。這是天神將財物奪走拿出來示人。。派遣弟子去修習福德事業。。勝於是對慧分出並散施了一千五百貫錢。。用來籌辦修福積德的事情。。把一千貫錢交給慧,勸他用來行佈施。。告訴對方說。。如果再繼續吝嗇捨不得,過不了多久(神明或果報)又會把財物奪走。。曇慧拿到錢之後,立刻將它佈施施捨出去,不敢私自保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條目起首,記載僧人道慧之事跡,屬於史傳部記載,不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對傳記人物釋道慧出家前的俗家姓氏之記載,屬於史傳文學的直述敘事,無深奧教理隱含。
    。
    本句明示釋道慧出家後未能嚴守清淨戒律,多有毀犯與缺漏,為後文因慳貪招致果報的行誼背景。
    。
    此處記述出家僧人違犯戒律、貪戀世俗財利的事跡,明示因慳貪蓄聚財物而招致果報的因緣情境。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中的敘事,記述釋道慧專求財貨、長年積聚資財的過程,反映出貪慳積財的世俗行相,為後續感應與警示情節作鋪墊。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中描述人物慳貪積財之敘事,明示釋道慧執著錢財、親自動手串連財貨之行相,反映其慳吝積聚之實況。
    。
    此處記述釋道慧生前慳貪愛財、積聚錢財之情狀,以錢串緊密堆疊、互相壓擠之象,反映其對財物之執著與積聚之深。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關於釋道慧慳吝積財之記事,記述其對財貨的執著與預期目標,反映因吝嗇不肯作福的世俗心態,為後文感得夢兆與果報鋪陳。
    。
    此處記述釋道慧於夢中感得僧人現身警示之情節,屬於感應傳記文學之敘事,明示因果業報與冥道示現之理。
    。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描寫夢中僧人對主角開口說話的場景,無深奧抽象教理。
    。
    此處指慳貪吝惜財物而不肯修植福德,於佛教因果觀中,吝嗇不施將障蔽福業。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述,交代人物所在地與姓名,帶出後續因慳貪而錢財被轉施造福之因果情節。
    。
    此處指廣泛造作福業、興建佛事等培植福德之舉,符合《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中記載世俗感應與福德因果之敘事語境。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記述夢中僧人告知主角其財物已被轉贈他人以修福業,明示因果業報與財物施捨之果德,無複雜宗派深義。
    。
    此處指將錢財施與他人以造作福業,體現佛教中透過財施與修福來累積善業因緣的行持。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夢境與現實相應的情節,體現因果業報與奇異感應的史傳記載特點。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描述人物因夢中所見財產無故消散、無法追回而生起強烈之憂惱與生理反應,彰顯慳吝執著所致之煩惱逼迫。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因夢中錢財被取走修福而極度懊惱、吐血,次日清晨未曾出房的具體情節,屬於感應因果傳記之敘事,不另作深奧義理發揮。
    。
    此處記述佛教史傳中的感應與人事敘事,表現修行者或同寮之間對彼此異狀的關切與探問。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人際互動與情節發展的客觀記述,純屬情節承接,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述大眾聞知前述奇異夢兆與錢財失而復得之事的反應,屬情節發展之承接,不另作深奧義理發揮。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感應事蹟的敘事句,記錄僧人慧在夢醒發現失錢後,依夢中提示前往襄州驗證尋人的過程。
    句中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說明。
    。
    此句為敘事接引語,標示說話者李德勝隨後將對慧僧所詢問的事項做出回應,並不包含抽象的教理或修行階位法義。
    。
    此句為故事中人物李德勝回答僧人慧之問,證實確實發生了所言之事。
    屬於史傳敘事對話,無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敘事中的對白,描述李德勝向慧僧講述夜間聞聲異象之過程,屬事蹟記載,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的敘事過程,說明事情發生的時間點與行動,未明示特定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因果感應敘事,記載李德勝尋獲失物處所與數額的經過,旨在呈現因緣果報與物各有主、業感相應的事實,並非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唐代史傳部《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記錄李德勝講述尋得錢財的經過,說明業緣與感應之事,本身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李德勝向慧法師詢問失錢憑證的敘事對話,旨在驗證所獲之錢是否確為慧法師所遺失,體現因果與物權檢驗之過程,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此句為史傳記載中的敘事句,描述僧人智慧在回答李德勝詢問財物記號時,如實陳述、不加欺瞞的過程。
    體現出修道者恪守實語、如實相告的戒行與誠信。
    。
    本句為史傳事蹟之敘事,記載德勝驗證慧所言錢財暗號記號過程,說明事實得到確證。
    此處無直接抽象教理或階位意涵。
    。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人物對話的承接語,記錄僧人德勝在覈對財物相符後,向慧法師發表講話的開頭。
    本句僅為敘事對話銜接,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僧人德勝對同伴慧說的敘事對話,意指神異出現的財物已歸屬己方,應用於營辦功德修福。
    本句屬事蹟記敘,不直接闡述抽象深奧的教義。
    。
    此句為唐代《釋門自鏡錄》所載因緣故事中德勝之語,說明財物的歸屬原則,強調若不適時運用財物行善修福,則財無定主,終將為能運用者所得。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接續前文「德勝」對「慧」法師所言,說明因法師未將此財物用於正途或修福,因而引發後續護法天神將財物轉移交給他人修造功德的因果故事。
    原文屬於情節說明,未直接申述抽象法義。
    。
    本句為故事中人物(德勝)對異象的解釋,說明因慧法師未能及時運用財物,故天神將隱匿的財物顯發展示,以促成後續修福營功德的因緣。
    。
    此處記述佛教史傳中的因果與福田事跡,反映佛教傳統中透過佈施、供養等行持來累積福德的實踐。
    。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中人物依天神指示或因緣感得財物後,將資財分發散施以修福業的行持,體現佛教中以財施植福、破除慳吝的因果實踐。
    。
    本句明示資財運用於佛教修福造善等功德事業,體現佛教中以財施植福、廣作諸善的行持。
    。
    此處記述佛教感應傳記中勸導佈施、破除慳吝的行持事跡,體現財施植福的因果觀念。
    。
    此處為史傳敘事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人物之間的言說指示,無深奧教理隱含。
    。
    說明對財物的貪愛與慳吝會招致失財或失物之果報,唯有佈施修福方能超越慳貪之執著。
    。
    本句敘述僧人曇慧在聽聞勸誡後,克服慳貪之執,將所得財物立即佈施,體現捨離貪著、實踐佈施度(檀波羅蜜)的精神。

名相註解
  • 道慧:本條傳記之主角人名,為出家僧人。
  • 缺漏:指修行或持戒有所缺失、不足或毀犯。
  • 帛貨:指財帛、布帛與錢貨,泛指金錢與財物。
  • 貫:中國古代計算錢幣的單位,一貫通常指千枚銅錢。
  • 文:指古代銅錢正面(有文字處)。
  • 相向:指錢幣正反面或正背面相對排列。
  • 費用:花費、使用財物。
  • 李德勝:文中提及之人物姓名。
  • 福業:指修集善法、佈施供養等能感得福報的造作。
  • 比房:指同住於相鄰房間或同寮的僧人。
  • 慧:此處為人名或法師之簡稱,指經文中登場之僧人。
  • 遂:副詞,意為「於是」、「就」。
  • 勝:指李德勝。依上下文「慧遂往襄州尋李德勝」,此處「勝」為人名簡稱。
  • 至曉:到了天亮的時候。
  • 草𧂐:草叢、草堆。「𧂐」為草木叢生之意。
  • 貫文:古代穿錢的繩索,亦為計算銅錢的單位。一貫通常為一千文銅錢。
  • 記:標記、暗記,指用以辨識物主歸屬的記號。
  • 實:指真實情況或財物的記號標誌。
  • 德勝:人名,故事中的人物之一。
  • 將:助動詞或介詞,此處有「前往、帶領」或表示動作趨向之意。
  • 撿驗:即「檢驗」,查驗、檢查覈對。
  • 吾家:此處為說話者(德勝)自稱其處或己方。
  • 奪之見:指神力移奪財物並顯現展示。
  • 慳惜:吝嗇捨不得、貪著財物而不肯佈施。
  • 檀捨:佈施施捨。「檀」為梵語檀那(Dāna)之簡稱,意為佈施。

釋道慧。俗姓張。戒行多闕。專求帛貨。數十年 成二千五百貫。純用麻繩手自穿繫文文相 向。背背相壓。期滿三千貫方將費用。後夢見 一僧。來語曰。汝慳惜錢財不肯作福。襄州有 李德勝。大營功德。今將汝錢送乞其人。令修 福業。夢覺撿錢如言不見。遂懊惱吐血。明旦 不出。比房往問。慧具陳其事。眾嗟怪之。慧遂 往襄州尋李德勝。勝曰。誠有之。弟子夜聞聲 如兩石鬪。至曉尋覓。於草𧂐下得一千五百 貫文。竹叢下得一千貫。雖然師錢以何為記。 慧以實告之。德勝將自撿驗果然不異。勝曰。 財屬吾家。先用者得。師既不用。天神奪之見。 送弟子令修福業。勝乃對慧分散一千五百 貫。以營功德。一千貫與慧勸布施。告曰。若更 慳惜不久還來。慧得錢亦即檀捨不敢留也。

67
白話直譯
渤海的沙門曇慧。有一百貫錢。每兩枚錢相對疊放。放在櫃子裡保存。慧在另一間房舍夢見錢丟失了。夢中見到是并州檀坊的人帶著錢離開,還記得其姓名。醒來打開櫃子查看,果然錢已經不見了。依照夢境前往那人家門口乞食。主人說。家裡貧窮,沒有飯食。曇慧說。你新得了一百貫錢,打算做什麼?主人驚訝地說。確實剛剛得到這筆錢。本來想拿來給你。慧推辭說。這是天意讓你得此錢。貧道不應該收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渤海地方的出家人曇慧。。擁有價值一百貫文錢的銅錢。。把錢幣的正面兩兩相對合放在一起。。把錢收在櫃子裡。。曇慧在別的房間睡覺時,夢見錢財被偷了,並在夢中說道:。是被幷州檀坊的人連姓名帶走拿走了。。醒來後打開櫃子一看,錢已經不見了。。依照夢境中見到的線索,前往那人的門前乞討食物。。屋主回答說。。家境貧寒,沒有飯食。。曇慧說道。。你剛得到的百貫錢,是用來做什麼的?。屋主聽了非常震驚,說道。。確實剛剛拿到錢。。這就要送給你。。曇慧推辭說。。這是天人把這些錢送給你的。。我(出家人)不能拿取這筆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錄中介紹人物身分與籍貫的敘述句,介紹來自渤海地區的名為曇慧的出家僧人,無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敘事記載,描述渤海沙門曇慧擁有一百貫錢財的客觀事實,本身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僧人曇慧整理存放百貫銅錢時,將錢幣字面兩兩相對整齊堆疊的客觀細節。
    本句並未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客觀敘事,記述沙門曇慧置放錢財之情事,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法義。
    。
    此處記述沙門曇慧因夢感得失錢之瑞相,情節屬於感應靈異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因果靈異敘事,記述僧人夢中得知失物去向,屬佛教史傳部的感應事蹟,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述僧人曇慧夢見失財後醒來檢視的實際情形,體現因果感應與事相紀錄,無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記述沙門曇慧因夢中得知失錢去向,遂依夢兆前往索求乞食之情節,展現佛教史傳中因果感通與夢兆相符之敘事特徵。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句,記錄曇慧依夢尋至偷錢者門前乞食時,主人的回應語,屬於情節承接與對話敘述,無抽象教理含意。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主人回答乞食者的言辭,表現出因貧困而無飲食供養的實際境況,不涉深奧佛法義理。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錄之對話敘事,記錄曇慧針對失錢事與主人之交涉,屬於情節承接語,無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僧人曇慧依夢中感應尋得失錢者,並詰問其新得錢財的用途,體現史傳部感應錄中因果報應與宿命感應的敘事脈絡。
    。
    此處記述感應傳記中的情節,僧人曇慧依夢境指出失錢與得錢之事,令屋主因事實驗證而心生驚異。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細節,表現因夢境感應而使隱祕之事顯露,說明因果業報與神異感通之實錄,不涉深奧之佛教教理。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對話,主人因夢見與實際得錢相應而驚異,表示願意將錢贈予曇慧,體現感應傳奇中因果報應與信施往來的敘事脈絡。
    。
    此處記述僧人曇慧面對施主贈金時守戒辭謝之情節,體現出佛教出家眾清貧守道、不貪非義之行持。
    。
    本句反映佛教高僧嚴守戒律、不貪非分之財的操守。
    出家僧人面對神天餽贈或意外之財,依戒律與清淨心不受取,體現少欲知足、不貪利養之修行態度。
    。
    此處記述出家僧人(曇慧)面對天賜錢財時嚴守戒律、不受非義之財的清廉行持。

名相註解
  • 渤海:古地名、郡名,此處指曇慧之籍貫或出生地。
  • 曇慧:僧人名。
  • 面:指錢幣有文字或圖案的正面。
  • 兩兩相合:指兩兩相向對疊整合。
  • 別舍:別處的房屋或房間。
  • 檀坊:地名或人聚居之坊名。
  • 慧辭:指曇慧辭謝。慧為人名(曇慧),辭為辭拒、推辭。
  • 貧道:出家僧人對自己的謙稱。
  • 得取:取得、拿取。

渤海沙門曇慧。有錢百貫文。面各兩兩相合。 櫃內盛之。慧在別舍夢失其錢云。是并州檀 坊人姓名將去。寤而開櫃視之則無錢矣。依 夢往造其門乞食。主人云。貧無飯。曇慧曰。新 得百貫文何為也。主人驚曰。實始得錢。此 將與君。慧辭云。天以此錢與君。貧道不得 取也。

隋相州大慈寺僧綱不好供養神被責 事

69
白話直譯
北齊的僧綱法師。年輕時以修習禪定為業。與沙門洪獻同住一室。洪獻持戒精嚴,行為著稱。常常感應到一位神祇。自稱般若。前來受戒。多次交談。綱性格極為吝嗇。般若拿走他的衣物。隨即拿去布施供養。布施後告知綱,他始終不信。神靈於是顯現,衝入綱的房間。衣物散落在桌案上,狼藉滿庭。竹扇、尺等物全都被折斷成數段。神靈在空中說話。僧綱不善於舉辦齋會供養三寶。我將使你災禍不斷。綱無可奈何。只怕災難不止。便私下花費財物舉辦各種齋會積福。般若說:既然你能行善積福,現在就放過你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齊時代的僧人僧綱。。年輕時以修習禪定為其主要修行行業。。與沙門洪獻住在同一房間。。洪獻持守戒律、修行行持非常精勤顯著。。經常感應到有一位神靈到來。。自己稱號為般若。。前來向他求受戒法。。常常彼此交談說話。。僧綱的性格比較吝嗇。。自稱般若的神明拿走了僧綱的衣服與物品。。動不動就拿去佈施給洪獻法師。。法獻把這件事告訴僧綱,僧綱始終都不肯相信。。那個鬼神於是直接掀翻拆毀了僧綱的房間。。衣服、被褥和桌案等物品被弄得雜亂無章,灑滿了整個庭院。。連竹扇和秤尺這些日常用品,也都全部被折斷成了好幾截。。鬼神在半空中開口說道:。這位僧綱不喜歡舉辦齋會來供養佛法僧三寶。。我一定會降禍災害給你,而且沒完沒了。。僧綱面對這個情況完全拿它沒辦法。。只是那個神祇不斷地恐嚇與逼迫他。。於是他就掏出自己的私財,來辦理各種設齋供養三寶的福德事業。。般若(或神祇、鬼神)說:。既然你已經能夠自出財物修辦福業,現在我就放過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教史傳文獻中的人物傳記開篇,用以標示本則感應事蹟的主角及其時代背景,不涉及抽象深奧之教理。
    。
    此句為史傳部高僧傳記中對人物早年行誼與修學背景的記載,指其以修持禪定為專業行持。
    。
    此處記述僧侶共住共修之叢林生活日常,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生平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高僧洪獻的行持特點,說明其在戒律修持上精進且表現顯著,為感得神靈來從受戒的德行基礎。
    。
    此處記述沙門洪獻因戒行精嚴而感得神靈現前之感應事蹟,屬史傳部高僧感通之敘事。
    。
    本句敘述感得的神明自立名號為般若,在史傳文學中表現神異感應與修行感化之情節。
    。
    記述感得的神明自稱般若,並前來向沙門洪獻受戒,反映出佛教感應傳記中神明向持戒僧人歸敬求戒的敘事特徵。
    。
    此處記述北齊釋僧綱與同房沙門洪獻及其感得自稱「般若」的神明之間的事跡,屬於史傳部記載之感應與交往情節,不涉及深奧教理闡釋。
    。
    此處記述北齊僧綱的個人性格特質,本句為史傳部敘事文,說明其生性慳貪,為後文神明取其衣物施捨的因緣鋪陳。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載自稱般若的神明取走僧綱衣物以作佈施,體現佛教史傳中護法神或感應神明幹預世俗慳貪行者的情節。
    。
    此句敘述感應傳記中神祇矯正僧人慳貪之舉,藉由將慳貪者之衣物逕自佈施給持戒精嚴者,呈現因果報應與破除貪愛之意涵。
    。
    記錄南北朝僧侶法獻與僧綱之間的因果感應事例,說明慳貪性格與不信神異現象所導致的後續後果。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載因僧綱慳吝不信而引致鬼神掀拆其房室之變故。
    文不涉及高深抽象教義,意在警示出家眾當戒除慳貪、廣修供養。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錄鬼神將僧綱房中的衣物被褥與桌案搬移折損、散落滿庭的現象,用以呈現因慳貪不捨施捨而引致鬼神懲戒警示的因果感應事例。
    。
    此句為靈異感應故事中的敘事描寫,記錄神祇顯靈破壞僧綱房內物品的現象,原文明顯屬於因果報應事蹟之敘述,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錄鬼神以空中發聲的方式對僧綱進行警示與責難,為後文勸誡其廣行供養、佈施修福的起因,並未 direct 涉及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神祇對僧官(僧綱)的斥責之詞。
    說明修行者若身居僧職卻出於慳吝而不願設齋供養三寶、廣結善緣,將違背佈施供養之福德教理,並引來護法神祇之警誡。
    。
    本句為敘事記錄中神祇警告僧綱(管理僧眾的事務僧)之語,強調若不發心設齋供養三寶,將招致災害折難。
    本句屬感應故事中的警誡對話,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義。
    。
    此句為靈異感應故事中的敘事語句,記錄僧綱因不信神明警告,遭受異象侵擾後陷入束手無策的困境。
    敘事重點在於展現因果報應與靈感警告的不可違逆,提示修行者當敬畏因果、崇奉三寶。
    。
    此句為靈驗傳記中的敘事語句,記錄僧綱因神祇持續威脅迫害而感到困擾的過程,說明因果感應與護法或鬼神威嚇的因緣,不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敘述僧綱因受神祇逼迫,遂自掏腰包出資設齋供養。
    展現出透過設齋修福以解冤釋結、積集福德的因果實踐。
    。
    此句為史傳感應故事中記錄說話者的銜接語。
    依上下文脈絡,為鬼神或神祇(名為「般若」或自稱「般若」者)對僧綱回應作答之語,本身不含深奧法義,為敘事轉折。
    。
    本句為鬼神對僧綱(或對應僧人)所發之語,說明因其已付出財物營辦供養三寶等福德事業,消減了惡業冤結,故神明不再作祟禍害。
    展現了佛教中修福佈施能化解怨禍、轉化厄難的因果感應道理。

名相註解
  • 北齊:中國南北朝時期的朝代(西元550年—577年)。
  • 僧綱:此處為人物法名,非指僧官職稱。
  • 習禪:修習禪定。指佛教修行中實踐止觀、調伏身心的法門。
  • 為業:以某事為專職、生計或主要的修行行持。
  • 洪獻:人名,北齊時代的沙門。
  • 獻:指前文提及的沙門洪獻。
  • 精著:精勤且顯著。
  • 慳:佛教五慳之一,指心生吝嗇、不肯施與他人。
  • 施獻:佈施給沙門洪獻(「獻」指前文所提到戒行精嚴的沙門洪獻)。
  • 綱:指僧綱,即古代管理僧尼事務的僧官或寺院綱領執事。
  • 發徹:掀開並拆毀。發,揭開、掀起;徹(通撤),拆除、拆毀。
  • 被案:被褥與几案(桌子)。
  • 狼藉:雜亂散鋪、紛亂堆疊的樣子。
  • 稱尺:古代用以測量重量與長度的器具(即秤與尺)。
  • 齋會:指施設清淨飲食供養僧眾或大眾的法會。
  • 三寶:指佛、法、僧,為佛教信仰的核心。
  • 會:定然、必定、終將。
  • 禍:降禍、加害。
  • 未央:未盡、未完結、沒有止息。
  • 恐迫:恐嚇逼迫。
  • 齋福:指設齋供養三寶所修集之福德。
  • 行福:修行福業,指營辦齋會、供養三寶等造福修善之事。
  • 相放:互相放過、不再為難。此指鬼神不再禍害對方。

北齊釋僧綱。少以習禪為業。與沙門洪獻同 房。獻戒行精著。每感一神。自稱般若。來從受 戒。數數談話。綱性多慳。般若取其衣物。輒 以施獻。獻告綱終不信。神遂發徹綱房。衣物 被案狼藉滿庭。竹扇稱尺並皆摧折數段。神 於空中語曰。僧綱不好設齋會供養三寶。我 會禍汝未央。綱無奈之何。但恐迫不已。便 私費財物營諸齋福。般若曰。既能行福今相 放矣。

唐濟州靈光寺僧惜鉢暴亡變作蛇身 事

71
白話直譯
濟州靈光寺。有一位年老僧人,姓名已失傳。清淨修持戒律。常年只持一只缽。數十年來從未讓人代為拿取。後來因為急事,讓沙彌去清洗。沙彌手滑失誤,將缽摔破。老僧聽聞後驚呼失聲。極為痛惜,於是臥倒而亡。弟子將他送葬於野外。數日後化為一條大蛇。纏繞沙彌,從腳一直到頭頂。低下頭,準備要吞食他。僧眾驚恐地誦咒發願。只因為一只缽的緣故。因為慳吝、瞋恨與毒害,死後墮為蛇身。不曾懺悔過去的過錯。又想吞殺弟子。如此重大的罪業,為何會變成這樣?詳細說明善惡因果。為他懺悔並發願。過了許久,蛇才解開身體離去。沙彌因迷亂、癡鈍,經過十天才漸漸清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濟州的靈光寺。。有一位老和尚,已經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麼了。。清淨地修持戒律與行儀。。平時總是隨身持守一個應量器(缽)。。幾十年來從未差遣他人持拿或經手(此鉢)。。後來因為遇到急事,便吩咐沙彌清洗它。。(沙彌)不小心失手,把這個缽給摔破了。。老和尚聽說這件事後,忍不住驚嚇得大叫失聲。。他因為極度痛惜和怨恨那隻打破的鉢,隨後便仰面躺下去世了。。弟子們把他的遺體送到郊外埋葬。。過了幾天之後,(死去的老僧)變化成一條大蛇。。那條大蛇纏繞著沙彌,從雙腳一直纏到頭頂。。把頭彎下來向下,準備將他吞掉。。眾僧見狀大驚,便誦呪祈願說:。就因為這一個飯鉢的緣故。。因為心懷慳貪與瞋恨、造作毒惡,死後才變成大蛇的身形。。對於過去犯下的過失絲毫沒有悔意。。並且想要把弟子吞食殺害。。造下了這麼重的罪業,為什麼會落得這般田地?。詳細開示善惡因果。。為牠懺悔、發願。。過了很久,蛇才鬆開盤纏的身體離去。。沙彌昏迷悶絕、愚癡呆滯,經過十天左右才漸漸清醒過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故事背景之起頭,交代事件發生的地理位置與寺院名稱,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敘事語句,記錄濟州靈光寺中一位姓名不詳的老僧,作為後續事蹟之引端,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此處記述靈光寺老僧平素之修行生活,專注於戒行之清淨與持守,展現出家眾嚴謹的道風。
    。
    此句記述靈光寺老僧的修行生活行持,持缽為出家眾乞食與日常修行之具,體現少欲知足、頭陀行持的生活方式。
    。
    此處記述靈光寺老僧淨修戒行之生活行持細節,數十年來對其日常所持之鉢極為珍重、親自守護,未曾假手他人。
    為後文鉢破而引發強烈愛執、致使命終轉生異類之情節作伏筆。
    。
    本句為史傳記述,敘述老僧因事務倉促而交辦沙彌洗鉢,為後文鉢破生嗔、轉生大蛇之因緣,體現修行若對物執著而起強烈貪愛與嗔恨,臨終易生惡道之警惕。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情節敘述,記述沙彌因故失手打破老僧長年持守之缽,直接引發後續老僧因執著物相而恨惜身亡、轉生大蛇的因緣因果。
    。
    本句敘述老僧因得知心愛之鉢被打碎而驚恐失聲,展現其對身外之物極度貪著與愛惜的心態。
    本篇屬佛教因果戒警之史傳敘事,以此為前因,鋪陳其後因執著、瞋恨而墮入蛇身的因果警示。
    。
    本句敘述老僧因過度貪著個人私物(鉢),在失物時引發強烈的嗔恨與愛惜執念,致使心識被貪嗔煩惱所蔽而倒臥身亡。
    警惕修行者若對資生道具生起堅固執著,臨終易隨煩惱惡業墮落。
    。
    本句為故事背景敘述,記載老僧死後弟子將其遺體送至郊野安葬的經過,無直接說明的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敘述老僧因過度執著與瞋恨心,死後隨業力投生轉化為蛇身,呈現了貪瞋等煩惱執著導致惡趣輪迴的因果業報現象。
    。
    本句描述死者因對財物(鉢)的強烈貪執與瞋恨,死後墮入畜生道化為大蛇,並對摔破鉢的沙彌進行纏繞報復。
    此處揭示了貪愛與瞋恚乃惡業與惡趣的直接因緣。
    。
    本句描述老僧因慳貪鉢盂執念不捨而死後化為大蛇、對失手打破鉢盂的沙彌現起嗔害心欲加吞食的史傳情節,明示因慳貪嗔恨而感召惡趣果報、執念難除的因果事相。
    。
    此處記述佛教史傳中的因果感應事跡。
    老僧因執著一鉢、慳貪瞋恨而死後化蛇,其餘僧徒見此異相,驚駭之餘透過呪願與懺悔來排解怨結、勸化蛇身,體現佛教中藉由呪願、懺悔與佛法教理來度化眾生、解冤釋結的實踐。
    。
    本句說明老僧因愛惜鉢器而生慳貪與瞋恨之心,命終後隨此惡念墮落轉生為蛇,顯示執著外物將招致惡果。
    。
    此句明示因慳貪瞋恨等惡行而感得惡趣果報之理,符合《釋門自鏡錄》中因果報應的史傳敘事脈絡。
    。
    說明沙彌因生前慳貪瞋恨而墮入蛇身後,依然執迷不悟、不知懺悔過失,造作惡業而不自知。
    。
    本句為史傳部感果事蹟之敘事,說明因生前慳貪瞋恨而墮落為蛇身之亡者,死後執念未消,復欲加害其弟子,彰顯因果報應與惡業相續之理。
    。
    此處記述感得惡道果報的因緣與驚嘆,說明慳貪瞋恚之惡業將招致巨大苦果。
    。
    此處指大眾或僧眾為化解蛇身慳貪惡業,進一步詳細宣說善惡業報之理,使其知所警惕。
    。
    此處記述僧徒為現蛇身的慳貪者代為懺悔、發願,體現佛教中慈悲救度、藉由懺法解冤釋結的實踐。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述僧眾為化身毒蛇的往生者懺悔發願後,毒蛇感化解身離去,體現懺悔與佛法感應之力。
    。
    此處記述史傳中沙彌受驚或遭逢變故後神智昏迷,經十日調理方甦之情事,屬事相記載,不另作深奧義理發揮。

名相註解
  • 濟州:古州名,約在今中國山東省濟寧市一帶。
  • 靈光寺:古寺院名稱。
  • 老僧:年長或出家年歲較長的僧人。
  • 失名:佚失姓名,指姓名未被記錄或不為後人所知。
  • 執捉:持拿、經手或執持。此處指親自使用與看守,不假他人之手。
  • 遽務:急務、倉促的事務。
  • 恨惜:對所失去之物的怨恨與愛惜執著。
  • 偃臥:仰面躺臥。
  • 化作:因業力或神通變化而轉生、顯現。
  • 僧徒:出家眾的徒眾、大眾。
  • 呪願:誦持經呪或發願祈禱,此處指祈願解結消災。
  • 瞋:對不順心的境遇產生憤恨、惱怒的心理。
  • 往愆:以往的罪過或過失。
  • 罪業:由惡心所造作、能感招惡果的不善行為與業力。
  • 善惡:佛教中依身語意三業所造作之益世或損世之行為,招感相應的苦樂果報。
  • 癡騃:愚癡呆滯、心神失常之相。
  • 旬日:十天。

濟州靈光寺。有一老僧失名。淨修戒行。常 持一鉢。數十餘年未甞遣人執捉。後因遽務 令沙彌洗之。手誤墜破此鉢。老僧聞之驚呼 失聲。恨惜之甚遂偃臥而死。弟子送葬於野。 經數日化作大蛇。纏繞沙彌從足至頂。屈頭 向下將欲吞之。僧徒驚呪願曰。緣一鉢之故。 慳瞋毒惡死作蛇身。不悔往愆。又欲吞殺弟 子。甚大罪業何故如斯。廣說善惡。為之懺悔 發願。良久蛇乃解身而去。沙彌迷悶癡騃旬 日漸醒。

唐京師勝光寺僧智保死作塔神事

73
白話直譯
釋智保。河東人。年少時出家。以持戒修行聞名。英勇謀略與德行兼備,僧傳中都有記載。但個性剛強,少有慈順。臨終時告訴友人慧滿說:我快要死了。但來報的神靈,精神無法超脫提升。好像成為守護寺院的神,停留在西院佛殿。我多次用佛法遣送他。終究無法讓他離開。話說完就斷氣了。從此以後,西院佛殿。很少有人單獨上去。每次開門時,無不感到驚懼毛髮豎立。後來過了一百多天,曾有一位老婦人,心裡帶著酒食,準備送給一位僧人。走到寺門時,忽然遭遇神靈加害。身亡倒地,遺物四散。寺中大眾畏懼此事,知道已有徵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智保。。是河東地方的人。。他很年輕就出家了。。憑藉著嚴謹的戒行而聲名遠播。。他傑出的謀略與豐碩的修行事跡,在相關的僧傳中有詳細的記載。。然而他天性剛強果斷,待人處事比較缺乏慈悲與柔順。。等到臨終時,告訴他的朋友慧滿說:。我快要死了。。然而死後的精神神識無法獲得超脫殊勝的果報。。好像成了守護寺院的神明,停留在西院的佛殿中。。我多次用佛法勸遣他離開。。始終沒辦法離開。。話說完便斷氣了。。從那之後,西院的佛殿便……。大家很少一個人獨自登上去。。有時候如果必須打開佛殿的門。。沒有人不感到戰慄、毛骨悚然。。到了百多天之後,曾經有一位老婦人。。身上懷裏藏著酒和食物,準備拿去送給一位僧人。。當她走到寺廟門口時,突然遭遇護法鬼神的懲處加害。。她的身體倒在地上死去,攜帶的器具和物品散落了一地。。寺裡的僧眾對這件事感到畏懼,知道這其中確實有神明懲戒的靈驗徵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條目起首,標明本傳的主角為智保法師。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對傳記人物釋智保籍貫的記載,屬於史傳文獻的人物生平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
    。
    此處記述高僧生平傳記中幼年或年少即發心離俗出家之經歷。
    。
    本句敘述釋智保沙門平素持守戒律清淨,因而享有良好的德行名聲,屬於史傳部文獻中對人物行誼的客觀記載。
    。
    此處為佛教史傳文獻之記述筆法,用以總結人物生平與行誼之文獻出處,無深奧法義涉入。
    。
    本句出自史傳部高僧傳記,記述釋智保生平性格特質。
    於佛教史傳文學中,此類記述旨在客觀呈現人物行誼與性格偏向,作為其臨終果報示現之因緣背景。
    。
    此處記述釋智保臨終之際的遺言與異兆,反映佛教史傳中關於僧人臨終行持與神識歸趣的記錄,體現因果業報與修行心態的警惕。
    。
    此為《釋門自鏡錄》中釋智保臨終前對友人慧滿所說之言,記述其臨終之際的真實狀態,反映世人(包含持戒僧人)臨終四大分離時的切身感受,以及隨其生前性格與業力所招感之後續境界的轉折。
    。
    本句為唐代高僧釋智保臨終前對友人所說的自述,描述其因生前剛毅寡慈,致使死後神識未能超生勝妙之處,而是墮為守寺之神。
    此乃史傳部佛教感應與因果業報之敘事。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傳記敘事,記述僧人臨終前自知神識未能超勝,似化為守寺之神而逗留於西院佛殿中,體現佛教史傳中關於業緣與神識去向的記載。
    。
    此處記述友人慧滿面對死後神識滯留不散、化為寺神的高僧,多次以佛法開導勸遣的情形,體現佛教史傳中對臨終心念執著與神識去向的記載。
    。
    本句描述亡者神識執著於寺院西院佛殿,經法師以佛法勸遣,依然無法解脫離去,反映出因生前習性與執念深重而導致神識滯留的感果狀態。
    。
    此處記述人物臨終之際的狀況,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敘事記載,顯示其業報因緣與命終之相。
    。
    此處為史傳文獻之敘事接續,說明神識滯留寺中後的空間情境轉變。
    。
    記錄僧人圓寂前預告將成為守寺之神,死後西院佛殿產生靈異戒懼氛圍,眾人不敢單獨前往的客觀情節。
    本句為史傳敘事,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唐代沙門懷信《釋門自鏡錄》中的因果感應敘事,描繪亡僧因執著而化為守寺之神後,西院佛殿變得陰森威怖的情境。
    本句僅作故事情節敘述,說明佛殿平日鮮少有人獨自前往,有時若因事必須開啟門戶時的狀況,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記錄人們因西院佛殿有異象或亡者精神停留為神而產生的驚懼反應。
    此句為傳記敘事,說明當時氛圍,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神異感應事件發生的時間與人物背景,敘述亡者靈魂守護寺院後所發生的因果報應感應事蹟,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敘述老婦懷藏酒肉慾供養僧人而招致神罰的因緣起端。
    說明犯戒酒肉入於清淨寺門,違背戒律與護法威嚴,為後續感應故事之背景,並無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本句屬於佛教史傳中的因果警誡記錄,敘述老婦懷藏酒肉送予僧人,違反寺院清規與戒律,故在寺門前遭鬼神懲處。
    警示世人不應違反戒律,乃至破壞寺門清淨。
    。
    本句敘述老姥欲攜酒食贈僧,行至寺門忽遭神害,隨即暴斃倒地、物品散落。
    在《釋門自鏡錄》的因果警誡語境中,呈現違犯戒律(如私攜酒食入寺)或觸怒護法神祇所招致的現世急速果報,用以警惕後人恪守戒律、尊重清淨僧伽與道場。
    。
    本句記錄寺僧對破戒事件引發神明現罰(老姥攜酒食入寺遭神害)的戒懼反應,體現因果報應與護法神懲罰破戒行爲的感應思想,強調清淨道場不可毀犯戒律。

名相註解
  • 智保:本傳所載之僧人名號。
  • 河東:古地名,此處指河東郡,為古代行政區劃與籍貫所在地。
  • 僧傳:即歷代高僧傳等佛教傳記文學作品。
  • 英猷:卓越的謀略或英偉的風範。
  • 茂實:盛大的德業與實際修持的成果。
  • 慧滿:人名,此處為釋智保之友人。
  • 將終:即將臨終、壽命將盡。
  • 精神:此處指心識、靈魂或神識,指生命主體死後延續的靈明覺知。
  • 超勝:超越殊勝,此處指往生善道或解脫生死。
  • 西院佛殿:寺院中的特定院落與佛殿名稱。
  • 守寺之神:寺院的護法神或因生前業緣滯留於寺院的神靈。
  • 以法遣之:以佛法、正理勸導並遣散或度化之。
  • 罕:罕見、很少。
  • 獨登:獨自一人登上去(接續前文指西院佛殿)。
  • 慄然:恐懼戰慄的樣子。
  • 毛竪:毛髮豎立,指驚恐極致的身體反應,同「毛豎」。
  • 老姥:指老婦人。
  • 遺:音 yèi,饋贈、送給之意。
  • 酒食:酒與食物,在此典籍語境中指違犯佛教戒律(如不飲酒戒、不食肉戒)的飲食。
  • 寺門:寺院的大門。
  • 神害:遭受鬼神、護法神的懲處或傷害。
  • 委地:倒臥或拋落於地上。
  • 流離:在此指物品散落、流轉離散於各處。
  • 寺眾:寺院中的僧眾與清信士等大眾。
  • 憚:畏懼、忌憚。
  • 徵:靈驗、感應或徵兆,此處指護法神懲戒破戒行為的靈驗事蹟。

釋智保。河東人。少出家。以戒行馳譽。英猷茂 實僧傳具之。而立性剛毅寡於慈順。及將終 告友人慧滿曰。余欲死矣。而來報精神不得 超勝。似作守寺之神而止于西院佛殿。余頻 以法遣之。卒不能離。言訖便絕。自爾西院佛 殿。人罕獨登。時輒須開。無不慄然毛竪。及後 百餘日甞有老姥。內懷酒食將遺一僧。行至 寺門忽遭神害。身死委地器物流離。寺眾憚 之知其有徵也。

唐新羅國興輪寺僧變作蛇身事

75
白話直譯
新羅國大興輪寺的第一位老僧。名叫道安。自幼出家,一直住在這座寺院。又略懂經論。受到僧眾長幼的敬仰。但在飲食上特別挑剔。只要口味不合心意,便會遭到杖打責罰。每日早晚都急躁不安,幾乎沒有片刻安寧。大眾雖然苦惱,卻無法勸止。後來因為生病,病情越發嚴重。常常咒罵、發怒、打人,甚至摔擲器物。寺內外的親友鄰居都不敢靠近窺視。過了幾天,竟然變成蛇身。身長一百多尺。大聲吼叫,衝出房間直奔林野。僧俗見聞此事,無不感到悲傷並引以為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羅國大興輪寺有一位資歷最深的老和尚。。他的名字叫做道安。。他從小出家之後,就一直居住在這座寺院裡。。他又稍微懂得一些佛教經論。。受到寺內老少僧眾共同的推崇與敬仰。。然而,他在飲食方面特別喜歡挑剔挑揀。。只要有一道菜不合他的心意,杖棒刑具就立刻紛紛落下來招呼。。從早到晚急切地勞碌奔忙,幾乎沒有一點安寧歇息的時間。。大眾雖然對此感到患苦與憂慮,卻沒有辦法挽救或止息。。後來因為生病,病情比以往更加嚴重。。口出惡言、發怒毆打,甚至揮手投擲器物。。內外的親戚與鄰居,都不敢前去探視。。過了幾天之後,就演變成大蛇的身形。。身長有一百多尺長。。大聲號叫咆哮著衝出房間,直接奔向樹林荒野。。出家僧眾與世俗民眾看見並聽說了這件事。。大家看了聽了之後,沒有人不感到悲傷難過,並將這件事作為自己的警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人物起頭敘事,引出故事主角的身份與出處,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介紹僧人法號的敘事句,表明前文所提及的新羅國大興輪寺老僧的名號為道安。
    。
    此句為傳記敘事,說明道安老僧自幼出家修道的修行歷程與住持因緣。
    出家代表剃除鬚髮、捨離世俗家業以求解脫。
    。
    本句為人物生平敘述,說明道安僧人對經教典籍略有通達,非關核心教義之開示。
    。
    此句說明新羅國大興輪寺老僧道安因從小出家且略通經論,故在僧團中深受年少與年長者的尊崇與依仰。
    屬人物生平記載之敘事句。
    。
    本句敘述道安僧人雖受尊崇且略通經論,卻未能克服對食物的貪著與挑剔。
    在戒律與修行法義中,對飲食生起偏好揀擇屬於貪欲與執著之表現,未能成就飲食知量與平等的修行。
    。
    本句敘述道安老僧因對飲食生起強烈貪著與瞋恚,若食物不稱心即動怒施暴。
    此屬佛教因果戒警之敘事,說明行者若未斷除飲食貪欲與瞋恚習氣,易造作惡業。
    。
    此處記述新羅國大興輪寺僧人道安日常行事勤劬、勞心營求的狀態,作為其後因執著於飲食觸惱戒律而感果受報的鋪墊。
    。
    記述大眾面對僧眾修行失範與隨之而來的苦難時,因業緣深重而無力勸解挽回的情形,反映因果業報與僧團中勸導無效的客觀事相。
    。
    此處記述佛教史傳中因戒行有虧、心懷執著而感得現世果報的感應事跡。
    文句純屬敘事,無涉深奧教理,旨在警惕修行者應守持清規、調伏貪著。
    。
    本句描述僧人因重病痛苦而引發猛烈之瞋心與惡劣行為,屬於《釋門自鏡錄》中因生前或病中瞋恨造作惡業而感招惡報(轉為蛇身)之感應事蹟敘事。
    。
    此處記述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中,人物因瞋心熾盛、惡業深重而招致眾叛親離、人皆避之的處境,彰顯身口意業所感發的現世怖畏果報。
    。
    本句為因果業報之敘事,說明生前瞋恚狂怒、虐害他人,死前或臨終業感現前,乃至現身轉變或受報為蟒蛇身。
    警惕修道者當調伏瞋心,免墮惡道。
    。
    本句承接上文記述因瞋恚惡業而變為蛇身的體型大小,說明惡業感召苦報的具體顯相,用以警戒世人不可縱容瞋恚。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描繪因瞋恚惡業化為蛇身後,哀號狂吼離房奔赴林野之狀,用以警示業報不爽、因果昭彰之理。
    。
    記錄出家僧眾與世俗大眾親身目睹或聽聞此人因瞋恚等惡業化為蛇身的異象,強調此業報事實眾所共知,用以警惕後人不可造作惡業。
    。
    本句為佛教因果感應故事之結語,記述道俗大眾見聞多瞋之人現世變為蛇身之慘報後,深感悲傷並生起警惕之心。
    旨在勸誡後人切勿隨順瞋恚惡習,應明信因果業報、攝心修德。

名相註解
  • 新羅國:古朝鮮半島三國之一,位於半島東南部。
  • 大興輪寺:古新羅國著名的佛教官修寺院。
  • 厥:代詞,相當於「其」、「他的」。
  • 道安:新羅國大興輪寺僧人的法號。
  • 茲寺:這座寺院。此處指前文所述的新羅國大興輪寺。
  • 經論:經與論,即佛教大藏經中記載佛所說法的經藏,以及後世菩薩、論師闡釋經義的論藏。
  • 揀擇:挑選、擇取。在此指對飲食產生貪著與嫌好道惡的挑剔態度。
  • 一味:指一種食物或一道菜餚。
  • 乖心:違背或不符合自己的心意。
  • 交至:交相而至、紛紛前來。
  • 朝夕:從早到晚,指整日、時刻。
  • 寧舍:安寧歇息、停息。
  • 罵詈:用惡言辱罵。
  • 瞋打:因發怒而動手毆打。
  • 揮擲器物:揮手拋擲日常器皿物件。
  • 親隣:親戚與鄰居。
  • 覘視:探望、窺看。
  • 尺:中國古代長度單位,具體長度依歷史朝代而異。
  • 號吼:大聲號叫、狂吼。
  • 徑赴:直接前往、直奔。
  • 見聞:親眼看見與親耳聽聞。
  • 誡:警惕、戒誡。此處指從他人受報的慘痛教訓中得到警醒,引以為戒。

新羅國大興輪寺第一老僧。厥名道安。自小 出家即住茲寺。又薄解經論。為少長所宗。然 於飯食偏好揀擇。一味乖心杖楚交至。朝夕 汲汲略無寧舍。眾雖患之莫能救止。後因抱 疾更劇由來。罵詈瞋打揮擲器物。內外親隣 不敢覘視。經數日遂變作蛇身。長百餘尺。 號吼出房徑赴林野。道俗見聞。莫不傷心而 誡矣。

76
白話直譯
寺中還有一位比丘尼。性情同樣多瞋怒。死後數日顯現形體。告訴師父說:我生於惡道,變成毒蛇,居住在城南。哭泣流淚後離去。後來果然在城南幾里外出現一條蛇。蛇頭大如斗。身長三丈。行動時蜿蜒曲折,遇人必追。遇到它的人多半喪命。很少有人能倖免。人與畜生來往,都深以此為警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位比丘尼。。她的個性同樣也經常容易發脾氣。。死後幾天現出形相。。告訴師父說。。投生到惡劣的去處變成毒蛇,住在城南。。流著眼淚告別離去。。後來果然在城南幾裏外出現了一隻蛇。。頭部大得像量米用的鬥一樣。。身體長度有三丈。。它爬行時身軀扭動蜿蜒,遇到人必定追逐。。遇到它的話,大多會死。。很少有人能倖免於難的。。來往的人和牲畜都深深把這件事當作警惕與告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因果記事敘述,記述另一位比丘尼的事跡,用以警惕修道者若不調伏瞋心,將招致惡報。
    。
    本句為史傳部感果因緣之敘事,說明該尼僧生前性格暴躁、多生瞋心,依因果業報感招惡道果報。
    。
    此處記述史傳部感應事跡中,亡者於死後數日內顯現形相以告知其死後果報之情節,體現因果業報不爽之史傳記載語境。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中的敘事承接句,記述死後現形的尼師向師父告知其死後受生之果報,體現佛教中瞋心招感惡道果報的因果不虗。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因果敘事,說明因生前瞋心等惡業而招感墮落惡趣、轉生為毒蛇的果報。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亡者神識現形說出自己墮落惡道果報後悲泣離去的敘事。
    佛教史傳類典籍藉此因果感應事跡勸誡修行者嚴持戒律、調伏瞋心,以免命終墮入惡道受苦。
    。
    此處記述尼師因生前多瞋而感得惡趣果報、死後墮為毒蛇的事蹟,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不爽、瞋心感招惡道果報的教理。
    。
    此處記述尼師因生前多瞋惡業,死後墮落為毒蛇之果報相狀,頭大如鬥乃描繪其形貌粗異、業力所感之可怖姿態,明示瞋心感招惡趣果報之因果相應。
    。
    此處記述尼師因生前多瞋心,死後墮為惡道毒蛇之果報相狀,屬史傳部感應因果之實錄敘事。
    。
    此句描述此毒蛇因生前瞋心而墮入惡道後的果報相貌與兇惡習性,反映佛教因果業報與瞋恨招致惡趣的警世意涵。
    。
    此處記述感得惡趣蛇身之果報及危害,反映因果業報不虛、造惡受惡報之史傳記述。
    。
    此處記述感得惡蛇果報之情境,凡遇之者多遭殺害,極難逃脫,彰顯惡業感果之猛利與世間無常怖畏。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因果敘事,說明惡業感報(如墮落為毒蛇危害鄉裏)對世人產生的警惕作用,勸勉大眾戒惡行善。

名相註解
  • 惡處:指惡趣,即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毒蛇:此處指因惡業感得的畜生道果報之身。

彼又有一尼。性亦多瞋。死後數日現形。告師 云。生惡處作毒蛇身居在城南。泣涕辭去。後 果於城南數里有一蛇。頭大如斗。身長三丈。 行則宛轉逢人必逐。遇之多死。希有免者。人 畜往來深以為誡矣。

俗學無裨錄六

西域波爾尼仙造聲論後身無業事

79
白話直譯
過去如來入滅將近五百年時,有一位阿羅漢,從迦濕彌羅國,前往健駄羅國的婆羅邑。見到一位梵志正在鞭打訓誡孩童。便問:為何要這樣苦待這孩子?梵志回答:是要讓他學習聲明業,但他進步不及時。羅漢聽後微笑。梵志問:沙門以慈悲為本,憐憫眾生,您現在為何發笑,願聽其由。羅漢說:你可曾聽過波爾尼制定聲明論,流傳教誨於世?他說:我完全聽過。羅漢說:你的孩子正是那位仙人。他依然努力學習並熟習世間經典,只談論異說,卻未究竟真理。神智徒然耗費,生死流轉未曾止息。過去南海之濱有一棵枯樹,有五百隻蝙蝠在樹洞中棲息。當時有一群商人停留在樹下,正值風寒之時,大家都又餓又冷,便聚集柴薪,在樹下生火取暖。煙火漸漸旺盛,枯樹自然燃燒起來。當時商隊中有一位商人。夜深以後,他誦念阿毘達磨藏。那隻蝙蝠雖然被火困擾,仍然停留不去。因為喜愛法音,忍受著沒有離開。於是命終後,隨業受生,都得人身。捨棄家庭修學,乘聞法音,聰明智慧,並證得聖果。迦尼色迦王與脇尊者,召集五百位賢聖。在迦濕彌羅國撰寫毘婆沙論。這些人都是枯樹中那五百隻蝙蝠。我雖然不才,也是其中之一。這其中優劣良莠、飛伏懸殊各不相同。您現在所愛的兒子,可以讓他出家。功德之大無法詳盡敘述。當時阿羅漢說完這番話。顯示神通之後,忽然不見蹤影。梵志心中大為驚異。於是就讓兒子出家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佛陀涅槃將近五百年。。有一位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從迦濕彌羅國出發。。到達健駄羅國的婆羅邑。。看見一個梵志正在用杖捶打、管教童稚。。(羅漢)問道:為什麼要這樣苦待這孩子?。梵志回答說。。督促他學習聲明學業,但進度不如預期。。羅漢聽了便微微一笑。。梵志說。。身為沙門本應慈悲為懷、悲憫眾生。。您剛才為什麼發笑?希望能聽聽您的說法。。阿羅漢說:。你是否曾經聽說過波爾尼製作了聲明論,並將它留在世上作為教誨?。(梵志)回答說:「我詳細聽說過這件事。」。羅漢說:。你的兒子就是那位仙人。。只是因為他過度研習、沉迷於世俗的典籍。。只是談論各種世俗外道的學說,而不去深入探究真正的解脫真理。。心智智慧都白白浪費掉了,以致至今還在生死輪迴中無法停止。。過去在南海的岸邊,有一棵枯死的樹木。。五百隻蝙蝠棲息在那個枯樹洞裡面。。那時有一羣結伴行商的人,停留在這棵樹下休息。。剛好碰上颳風受寒的天氣。。商隊的人大家都既飢餓又寒冷。。聚集了許多柴草木柴,在樹下升起火來取暖。。煙霧與火焰漸漸猛烈起來,枯樹便自然燃燒起來。。那時在商旅當中,有一位隨行的商人。。過了半夜之後,便誦讀阿毘達磨論藏。。那些蝙蝠雖然遭受大火逼困,。牠們深深喜愛並樂於聽聞清淨的佛法音聲,即使遭受火焚痛苦,也強忍著不肯離去。。隨後牠們生命結束,隨著各自造下的業力去投胎,都獲得了人的身體。。出家修行學習,憑藉著聽聞佛法的功德,變得聰明而智慧敏銳,並且全都證得了聖果。。也就是後來的迦膩色迦王與脇尊者。。召集了五百位具足智慧與證量的賢聖僧眾。。在迦濕彌羅國(今克什米爾地區)結集並撰述了《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這些聖賢學者,全都是當年在那棵枯樹洞裡聽聞法音的五百隻蝙蝠轉世來的。。我雖然平庸無能,也是其中的一員。。這就如同高下優劣各不相同,飛行與潛伏的形態有著天壤之別。。您現在可以讓您的愛子出家。。這份功德非常大,沒辦法一一詳細說明。。當時,阿羅漢說完這番話後。。展現了神通之後,隨即忽然消失不見了。。梵志內心充滿了驚奇與異樣感。。於是放手讓自己的孩子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點出佛教史傳文學中常見的時序背景,以如來涅槃後的年代作為敘事開端。
    。
    此處為史傳敘事開端,點出故事中的核心修行者身分。
    阿羅漢為佛教修行果位之一,指斷盡三界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聖者。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行記敘事,交代尊者行腳之起點,屬於歷史地理背景的記述。
    。
    此處記述阿羅漢遊化行腳之地理足跡,屬史傳部文獻的地理敘事,無涉深奧教理。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記事敘事,記述阿羅漢遊化途中見梵志教育童稚之情景,藉此引出後文關於宿世因緣與生死輪迴的對話與教化。
    。
    本句為史傳文學中的敘事對話,阿羅漢見梵志捶訓童稚而起慈悲與疑問,藉此引出後續關於宿世因緣與聲明論的對話。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敘事對話,記載梵志回應阿羅漢的問話,為後續闡發宿世因緣與聲明論典故的對話張本。
    。
    此處記述梵志鞭打童稚的原因,為史傳部感應故事中的敘事語,說明童稚因學習聲明未見進展而遭受體罰。
    。
    此處為史傳敘事,阿羅漢因見梵志捶訓童稚學聲明而發笑,此笑隱含宿命因緣或對世俗名言執著的感觸,並引出後文對梵志前世為聲明論師之揭示。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對話,梵志回應阿羅漢的發笑,並進一步質疑沙門的慈悲行儀。
    。
    此處為梵志對沙門應有行持的質疑與陳述,指沙門本當以慈悲為本、憐憫眾生,藉此對羅漢之前見到童稚受罰而發笑一事表示不解。
    。
    此處為梵志見羅漢微笑而起疑請益之語,藉由問答帶出宿世因緣與世俗學術流轉之理。
    。
    本句為歷史敘事典籍中引出說話者及其對話的承接語。
    從上下文來看,係阿羅漢針對梵志問其為何發笑,準備回答並說明其童子前世因緣的起頭,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或深奧理論。
    。
    此句為阿羅漢對梵志提出的詢問,引出後續關於波爾尼因過度專注於世俗聲明之學、不究真理,因而未能解脫輪迴的因果教示。
    。
    此句為梵志回答阿羅漢的敘事對答,說明梵志知曉波爾尼(波णि,即波णि尼仙人)制定聲明論典傳世之事,作為後文阿羅漢揭示其子前世因緣與警示學習世俗聲明業不究真理之鋪墊。
    。
    此句為對話標記,記錄阿羅漢回應梵志的問話,引出後續關於因果輪迴與求索真理的教示。
    。
    此句為阿羅漢向梵志揭示其子的前世因緣,說明其子即是過去造聲明論的大仙人轉世,展現業報輪迴與前生後世相續的道理。
    。
    說明彼仙(波爾尼)雖有過人智力,卻因偏執於世俗學問(如聲明論等世典)而未能深入佛法真理,表達世俗知識無法令人解脫生死之理。
    。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專門鑽研世俗典籍或外道論議(異論),若未能以此探究佛法終極解脫真理,則無助於斷惑證真,反映出佛教強調以究竟實相為本、反對徒耗心神於非關解脫之世俗文字學問的立場。
    。
    說明若僅致力於世俗學問與外道典籍,未能研習出世間的解脫真理,縱有聰明才智亦無益於斷除煩惱,終究無法解脫生死輪迴。
    。
    本句為因緣故事的起興語,說明故事發生的時間與地點,引出後續五百蝙蝠因聽聞阿毘達磨法音而結下善根、後世轉生為人的因果緣起。
    。
    本句為典故背景之敘事,描述五百蝙蝠棲息於枯樹洞中,為後續聽聞阿毘達磨法音而種下善根、轉世為人的因緣起點。
    。
    本句為因緣敘事,記載商人於枯樹下停宿,為後續結集阿毘達磨法音、蝙蝠因聽法而獲殊勝後世之緣起背景。
    。
    本句為因緣敘事語境,說明商旅因遇到寒冷風雪的天氣,而引發後續聚集柴火生暖的起因。
    。
    本句為因緣故事的背景敘事,說明商旅遭遇風寒與飢凍,從而引出後續聚柴取暖、發火燒樹,乃至蝙蝠聽聞阿毘達磨聖教的因緣。
    。
    本句為因緣故事的敘事背景,描述商人因遭遇風寒凍餒而聚集柴薪點火取暖,因而引發後續枯樹起火、蝙蝠遭焚卻因專心聽聞阿毘達磨法音而命終昇天轉世證果的因緣。
    。
    本句為因緣故事中的背景敘事,描繪商客升火取暖引發樹火的情境。
    此情境為後續蝙蝠雖面臨火難,卻因愛樂法音而忍苦聽經、最終以此善緣捨報生人證果之因緣起端。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因緣故事敘事,點出蝙蝠聽經得度因緣的主角之一——商旅中的賈客(商人),為後文夜半誦經、蝙蝠因聞法音而感得善果的情節作鋪陳。
    。
    此句記述賈客於夜間誦經持論的日常修行。
    依上下文,蝙蝠因聞法音而心生歡喜、安忍火難,顯示聽聞正法能薰染善根、種下解脫因緣。
    。
    此句敘述眾生雖處於畜生道受苦、遭火焚困頓,但因聞法心生歡喜而種下解脫善因,彰顯聽聞正法功德殊勝。
    。
    本句明示因宿世或當下對法音的深厚愛好與恭敬,即使身受猛火焚燒之苦亦能安忍不動。
    在此史傳部因果感應故事中,體現了聞法功德與對法音的清淨意樂能成為殊勝解脫與未來得證聖果的遠因。
    。
    說明蝙蝠因喜聞法音、心生清淨而命終,依其殊勝善業感果,同得人身之因果報應事相。
    。
    本句敘述前世因聽聞阿毘達磨法音而投生為人的眾生(即五百蝙蝠轉世者),今世出家修學,承接前世聞法的善根勝因,因而具足利根智慧,最終皆證得解脫聖果。
    呈現了聞法種下善根與宿世業報、勝因感果的道理。
    。
    本句為史傳敘事中的人物點明,說明前文聽法受生的五百蝙蝠轉世之後,其中兩位代表人物即是貴霜帝國的迦膩色迦王與佛教學者脇尊者。
    。
    本句敘述貴霜帝國迦膩色迦王與脇尊者共同發起第四次佛經結集的歷史典故,召集五百位阿羅漢等賢聖,準備於迦濕彌羅國結集與研討大毘婆沙論。
    。
    本句記錄西北印度說一切有部第四次結集之史事。
    貴霜王朝迦膩色伽王尊崇佛法,聘請脇尊者等五百位羅漢與菩薩聖賢,於迦濕彌羅國結集整理三藏,並對阿毘達磨進行廣釋,造《大毘婆沙論》,確立了說一切有部的正統論義體系。
    。
    本句為佛教故事中的宿命因果指陳,說明迦膩色迦王時期結集《大毘婆沙論》的五百羅漢賢聖,前世曾在枯樹中因專注聽誦阿毘達磨法音,縱被火燒亦忍苦不離,以此聽法功德後世轉生為人並證得聖果。
    。
    此句為作者自謙之辭,藉前文枯樹蝙蝠轉生修證聖果之事,表明自己亦屬此類因緣或法門中的一員。
    。
    此句承接前文蝙蝠因聞法得生人身並證聖果之因緣,對比說明眾生因宿世造業與聞法因緣的不同,導致其根機優劣、趣向果報及形體相貌產生極大懸殊。
    。
    此處記述聖者勸化世人捨俗出家、成就殊勝功德之情境,體現佛教中出家修行的重視與功德勝妙。
    。
    此處記述勸令子弟出家修行的殊勝果報與無量功德,屬於史傳部文獻中彰顯佛教出家勝益的敘事語境。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情節敘事句,描述阿羅漢說法勸導完畢的時間節點,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史傳中阿羅漢示現神通以感化世人的事跡,展現聖者隨機應化、不受形礙的特質。
    。
    此處記述外道梵志因見阿羅漢現神通而生起驚異之心,為下文促成其子出家的轉折。
    。
    此處記述梵志因見阿羅漢示現神通而心生驚異,進而轉生淨信,終究成全其子出家之行,體現世人因神異感化而趣入佛門的因緣。

名相註解
  • 去世:此處指佛陀捨壽涅槃。
  • 迦濕彌羅國:即今克什米爾地區,為古印度佛教重鎮之一。
  • 健駄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巴基斯坦及阿富汗交界一帶),梵文 Gandhara 的音譯。
  • 婆羅邑:健駄羅國境內的一座城邑。
  • 梵志:指古代印度的婆羅門種姓或修道者。
  • 聲明:古代印度五明之一,指古印度的語言學、聲韻學與文法學。
  • 物類:指一切有情眾生或萬物。
  • 仁:對他人的尊稱,相當於「您」或「仁者」。
  • 波爾尼:即提婆達多之仙人名,古印度文法學家(通常譯為鉢णि/Panini),此處指古仙人或聲明學者。
  • 聲明論:古印度五明之一,指關於語言學、文法、音韻與語音學的著作與學問。
  • 具聞:完全聽聞、詳細知曉。
  • 彼仙:指前文提及製聲明論垂訓於世的波爾尼仙人(即波িনি/Panini)。
  • 翫習:玩味學習、研習熟練。
  • 世典:世俗的書籍典籍,指非出世間解脫之法的外道或世俗學問。
  • 異論:指佛教以外的世俗學問、外道主張或非關解脫之雜論。
  • 真理:指諸法實相、至理或引導解脫的佛法究極真諦。
  • 唐捐:徒然、白白地耗損或浪費。
  • 流轉:指眾生因業力與煩惱,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不停。
  • 南海之濱:南海的岸邊。
  • 穴居:棲息於洞穴或樹洞之中。
  • 商侶:結伴行商的商人隊伍。
  • 風寒:指寒冷的風,或風寒侵襲的天氣。
  • 𧂐:同「柴」,指枯柴、柴草。
  • 樵薪:採集或準備好的木柴。
  • 蘊火:積蓄、點燃火種。
  • 煙焰:煙霧與火焰。
  • 熾:火勢旺盛、猛烈。
  • 自然:此處指自行燃燒、起火。
  • 賈客:行商的商人。
  • 夜分已後:指半夜之後、深夜時分。
  • 阿毘達磨藏:對法藏,佛教三藏之一,為闡述諸法性相與勝義法理的論藏。
  • 蝙蝠:此處指穴居於枯樹中的畜生道眾生。
  • 火困:指遭受火燒煙燻的逼困災難。
  • 法音:佛法或講經說法的音聲。
  • 忍:安忍、忍受(此處指忍耐火燒之苦)
  • 隨業受生:有情眾生依自身所造作的善惡業力,感招相應的果報而投生於不同的生命型態中。
  • 捨家:捨離世俗家庭,指出家。
  • 乘:憑藉、依恃。
  • 利智:敏銳深利的智慧。
  • 聖果:指證得阿羅漢等出世間聖者之果位。
  • 迦尼色迦王:即迦膩色迦王(Kaniṣka),古印度貴霜帝國著名君王,護持佛法,曾召集第四次結集。
  • 脇尊者:古印度高僧(Pārśva),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結集的重要發起與主持者之一,因脅不至席而得名。
  • 五百賢聖:指參與第四次結集的五百位具足證量與智慧的阿羅漢等聖者僧眾。
  • 毘婆沙論: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Abhidharma Mahāvibhāṣā Śāstra),為說一切有部廣釋《發智論》等阿毘達磨的鉅著,義為「廣解」或「勝解」。
  • 枯樹之中五百蝙蝠:典出佛教傳統故事,指昔有五百蝙蝠棲於枯樹洞中,因聞比丘夜誦阿毘達磨法音而歡喜聽聞,後樹著火仍忍耐不去而被燒死,憑聽法善根轉生人道、出家證果。
  • 優劣:指根機、福德或果報的高下勝劣。
  • 飛伏:指飛行與潛伏之不同生命形態,此處對應前文蝙蝠(飛)與人類或其他眾生之相異趣向。
  • 神通:聖者因禪定修證而獲得的不可思議自在能力,如神足通等。

昔如來去世垂五百年。有阿羅漢。自迦濕彌 羅國。至健駄羅國婆羅邑。見一梵志捶訓童 稚。問何苦此兒。梵志曰。令學聲明業不時進。 羅漢爾而笑。梵志曰。沙門者慈悲為情愍 傷物類。仁今所笑願聞其說。羅漢曰。汝頗甞 聞波爾尼製聲明論垂訓於世乎。曰具聞之。 羅漢曰。汝子即是彼仙。猶以強學翫習世典。 唯談異論不究真理。神智唐捐流轉未息。昔 南海之濱有一枯樹。五百蝙蝠於中穴居。時 有商侶止於樹下。既屬風寒。人皆飢凍。聚 𧂐樵薪蘊火其下。煙焰漸熾枯樹自然。時商 侶中有一賈客。夜分已後誦阿毘達磨藏。彼 請蝙蝠雖為火困。愛好法音忍而不去。於是 命終隨業受生俱得人身。捨家修學乘聞法 音聰明利智並證聖果。迦尼色迦王與脇尊 者。招集五百賢聖。於迦濕彌羅國作毘婆沙 論。斯並枯樹之中五百蝙蝠也。余雖不肖是 其一數。斯則優劣良異飛伏懸殊。仁今愛子 可放出家。功德之大不能詳述。時阿羅漢說 此語已。示神通事因忽不見。梵志深生驚異。 遂放子出家也。

宋彭城寺慧琳毀法被流目盲事

81
白話直譯
慧琳,姓劉。是秦郡人。精通諸經以及莊子、老子。善於詼諧言語,擅長創作。因此他的文集有十卷。但性格傲慢浮誇,頗為自負。他的老師是道淵,學行高僧。宋文帝非常器重他。道淵曾經拜訪傅亮。當時慧琳已經在座。等到道淵到來時,慧琳並未起身行禮。道淵因此動怒,臉色顯現出來。亮於是被杖責二十下。之後,琳撰寫《白黑論》誹謗、責難佛教。顏延之與宗炳都對琳的論點提出反駁。各自寫下萬餘字。琳既然自毀其法,被貶斥到交州。因此罹患眼疾失明。數年後因憤懣積結而去世。他的論著詳載於梁代沙門僧祐所編《弘明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慧琳俗姓劉。。是秦郡人。。他精通佛教經論,以及《莊子》與《老子》等道家典籍。。個性喜歡開玩笑、說笑話,並且很擅長寫文章創作。。所以他所撰集的文章或著作共有十卷。。不過個性比較傲慢、放縱、愛炫耀。。他的師父道淵是一位兼具學問與操守的出家僧人。。劉宋的文帝非常器重他。。道淵曾經去拜訪傅亮。。範琳已經先坐在那裡了。。等到道淵到達時,(周顒/謝琳)卻沒有向他行禮致敬。。道淵心生憤怒,臉色顯露出來。。傅亮於是下令處以二十杖刑。。範泰琳後來撰寫了白黑論,來詆毀毀謗佛教。。當時顏延之和宗炳都寫文章反駁與詰難了何承天(琳)的論點。。雙方論辯的文字各有萬餘字。。范鎮(或顧道子等相關人物,此處指經文中造論詆毀佛教的琳)既然自己毀壞了他原本所修奉的法度,因而遭到斥逐流放至交州。。後來就因此患了失明,眼睛看不見了。。過了幾年,他就因為心中鬱悶憤恨結聚成疾而去世了。。這些論爭的相關文獻,都完整收錄在梁朝僧祐法師編纂的《弘明集》裡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記述,介紹僧人慧琳的俗家姓氏,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生平記載。
    。
    此句為史傳錄中人物籍貫之記述,屬於《釋門自鏡錄》中對傳記人物慧琳生平背景的客觀交代。
    。
    此處記述僧人慧琳兼通內典與外書(莊子與老子),反映魏晉南北朝時期沙門常兼習玄學的文化背景,屬人物生平事蹟敘述。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對僧人慧琳生平人格與才華的史傳記述,說明其兼具文采與諧趣之特質。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傳記人物慧琳之著作編集情況,屬史傳部文獻之客觀記載,不涉甚深教相義理。
    。
    此處記述高僧慧琳的性格特質,屬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人物生平之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記述慧琳之師道淵的德行與學養,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生平記載,不涉及深奧經論教理。
    。
    本句記事,記述南朝劉宋文帝對僧人慧琳的賞識與器重,屬於佛教史傳文學中的人物生平記述,不涉及抽象經教義理。
    。
    此句為佛教史傳文獻中的歷史敘事,記述僧人道淵拜訪朝廷重臣傅亮之情事,反映南朝時期沙門與世俗士大夫的交往互動。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之人物事蹟敘事,記述僧人道淵拜訪傅亮時的現場情境,不涉及深奧佛法教理。
    。
    本句為史傳記述,記述佛教高僧與世俗文人之間的互動及傲慢失禮的史事,不涉及深奧法理。
    。
    此處為史傳紀事文,記述僧人道淵因人失禮而生起怒心、形於外色的情境,反映修行者煩惱習氣未盡之相。
    。
    此處為史傳部記載佛教護法史事與僧俗交涉之情節,表現官吏針對失禮行為之懲處,屬歷史事蹟之敘述,不涉深奧教理修行。
    。
    此處記述歷史上外道或異議者造論排佛之護法史實,反映南朝時期佛法與世俗思想及儒道之間的論爭語境。
    。
    此句記載南朝居士顏延之與宗炳針對沙門與世俗論爭中毀謗佛教的言論進行護法辨正、駁斥其謬誤的歷史事蹟。
    。
    本句為史傳記述,記載顏延之與宗炳駁斥範琳《白黑論》的篇幅字數,屬於歷史文獻記載,無涉及深奧佛教教理。
    。
    本句屬於佛教史傳部的記事文,記載反佛之人的果報與事跡。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毀謗正法、破壞僧寶常被視為造作重大惡業,史傳往往藉此記載其遭遇的世俗懲處與隨之而來的身心果報。
    。
    此句為史傳部記載毀謗佛法者的業報敘述,說明何承天(字琳)因自毀所信奉的佛法、撰著《白黑論》攻擊詆毀釋教,招致失明的現世惡業果報。
    。
    本句為佛教史傳中記述毀謗正法者因惡業招感現世惡報的史實敘述,呈現佛教因果業報與現報之道理。
    。
    本句為史傳結語敘事,指出何承天(字白黑)與顏延之、宗炳等人關於佛法教義的辯論文章,均已被收錄於護法文集《弘明集》中,以便後人查考。

名相註解
  • 慧琳:南北朝時代之高僧或文人沙門。
  • 劉氏:指其俗家姓氏為劉。
  • 秦郡:古地名,指秦郡(或稱山陽郡等歷史沿革中對應之秦郡區域),為人物籍貫所在。
  • 莊老:指莊子與老子之學,為魏晉玄學的主要典籍。
  • 諸經:此處指佛教各部經論。
  • 誹諧:滑稽、談笑、諧趣,指言辭幽默風趣。
  • 製作:指文章、詩賦等文學作品的創作。
  • 集:指文集、著作之結集編纂。
  • 卷:古代書籍冊數單位。
  • 傲誕:傲慢放誕,言行不受拘束而過於高傲。
  • 自矜伐:自我誇耀、自我自豪。
  • 道淵:南朝時期的出家僧人,為慧琳之師。
  • 宋文帝:即南朝劉宋皇帝劉義隆。
  • 器之:器重此人。
  • 傅亮:南朝宋時期的政治家、文學家,官至司徒,在當時朝野具有重要影響力。
  • 琳:指範琳,南朝時期人物,後撰《白黑論》詆訶釋教。
  • 杖:古代刑罰名,以木棍或竹板抽打受罰者背部或臀部。
  • 白黑論:南朝時文人撰寫之排佛論著,以白黑象徵佛教與世俗教法之是非邪正。
  • 顏延之:南朝宋時期的著名文學家、思想家,曾撰文護持佛教。
  • 宗炳:南朝宋時期的著名的佛教在家居士與畫論家,精通佛理並著有《明佛論》。
  • 琳論:指劉宋時何承天(常被稱為何琳或以琳字稱之)所著之《白黑論》,內容批評詆訶釋教。
  • 交州:古地名,治所約在今越南北部及廣東、廣西部分地區,漢代至唐代為南方重要行政區劃與流放之地。
  • 目盲:雙目失明,眼睛失明。
  • 沙門僧祐:梁代著名的律學大師與佛教史學家、文獻學家,曾編纂《出三藏記集》、《弘明集》等重要典籍。
  • 弘明集:梁代僧祐所輯錄的護法論著集,專門收錄漢傳佛教興起以來,護法護教與反駁毀謗佛法之各類論文與往復書簡。

慧琳姓劉氏。秦郡人。善諸經及莊老。誹諧好 語笑長於製作。故集有十卷。而為性傲誕頗 自矜伐。其師道淵學行僧也。宋文帝甚器之。 淵甞詣傅亮。琳先在坐。及淵至不為致禮。淵 怒之彰色。亮遂罰杖二十。琳後著白黑論詆 訶釋教。顏延之及宗炳難駮琳論。各萬餘言。 琳既自毀其法被斥交州。因患目盲。數歲憤 結而卒。其論備在梁沙門僧祐弘明集具之。

82
白話直譯
慧休,字茂遠。俗姓湯。住在長干寺。性格放蕩不羈,嗜酒好色。輕視僧侶,傾心世俗,執筆寫作公文。文辭華美出眾。不僅僧人難以與之抗衡,世間文士也無法比擬。因此聲名迅速提升,才華鋒芒畢露。其文辭清新艷麗,超越古代詩歌。作品流傳到東方。都是佳作,紙張因之珍貴,受到極高讚賞。自認地位卑微,不願放棄修道。當時有許多清高賢達之士。都共同欣賞愛重他。到了宋世祖孝武時,才被下詔令還俗。補任楊州文學從事。意氣高昂。內心十分慚愧。後來又被任命為勾容令。因不得志而去世。事蹟載於沈約《宋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慧休法師,字茂遠。。他出家前的世俗姓氏是湯。。他當時居住在長幹寺。。他性格放蕩不拘小節,而且沉迷於喝酒與女色。。他輕視出家僧眾,嚮往世俗的情意,於是提筆創作詩文信札。。他的文章與詞藻非常有文采。。他不只讓出家人都驚佩得說不出話來。。也使得世俗社會上的文人名士們讚嘆得閉口無法再作議論。。因此他的名聲立刻大振,文才與鋒芒十分突出。。他詩文清麗典雅的美感,甚至超過了古代的歌詩作品。。這些詩文作品輾轉流傳到了江東一帶。。這些詩文作品都是優秀傳誦的佳作,甚至引發大家爭相抄錄而使紙張昂貴,人們對它的讚賞與歎服真是無與倫比。。自己認為出身微賤,所以不願意還俗。。當時有清高賢明、風流儒雅的世俗才子或名士羣體。。大家都共同欣賞並喜愛他。。直到劉宋世祖孝武帝時,才下詔令其還俗。。委任補缺擔任揚州文學從事。。他的志氣和抱負既然很高。。心裡感到非常慚愧與內疚。。恰好被調任出來擔任句容縣的縣令。。心情抑鬱不得志,最後去世了。。這一段記載是出自沈約撰寫的《宋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錄,介紹慧休法師的名號與字號,僅作傳記背景說明,不含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
    本句為僧傳敘事中記載僧侶出家前世俗姓氏的客觀記錄,不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記述僧人慧休居住處所的客觀記載,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記載僧人慧休戒行失墜的生平敘事,描繪其放逸不羈、違反佛教不飲酒、不淫慾等戒律之行為,用以警惕後學戒律之重要。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述僧人慧休缺乏對僧伽的恭敬心,反生起對世俗情愛的傾慕,進而執筆創作世俗詩文。
    此處揭示僧人未安於沙門淨行、心向俗情的戒律失守與失心表現。
    。
    本句為史傳記錄,描述慧休執筆寫作時展現出卓越的文學才華與文采,屬於客觀傳記敘事,並未直接涉及深奧的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行階位。
    。
    本句描述南朝僧人慧休才華卓越,其文辭之美使得僧俗兩界皆為之折服,深感自愧不如而不敢發言。
    文中「非直」為「不只」之意,「黑衣」指僧侶,「吞音」形容因佩服或驚嘆而噤聲不語。
    。
    本句為史傳敘事,描述慧休(湯惠休)文采極其斐然,不僅令僧眾折服,亦使世俗文士皆閉口服膺。
    此處為人物傳記之文學造詣描寫,未明示具體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記錄僧人慧休(即後來的湯惠休)早年文采超羣的史傳敘事,說明其因才華出眾而聲名鵲起。
    此處主要為人物傳記之歷史事實記載,未涉及具體的佛學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僧人文章才華之敘述,說明其詩文辭藻清新絢麗,超過古人歌詠。
    此句僅為文學才情之讚譽,不直接涉及核心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僧人詩文著作流傳過程的歷史敘述,不涉及具體的佛教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佛教史傳中記載僧人(或涉俗詩僧)文學才華傳世的敘述,描述其詩文傳播極廣並備受世人推崇讚歎的情形,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義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對自身出家身分的自我省察與持守,因自謙微賤而珍惜僧人身分,不願因文名而捨戒還俗。
    。
    本句出自史傳部文獻《釋門自鏡錄》,記載當時社會文人名士對其作品與才華的賞識與推崇,屬於佛教史傳中關於僧人世俗文學才華與名流交遊的敘事背景。
    。
    此處記述世俗文人雅士對其才華與作品的讚賞與喜愛,屬於《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不涉及深層佛教禪理或教義。
    。
    此處記述南朝劉宋時期帝王下令沙門還俗之歷史事件,屬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中記錄佛教人物遭世俗政權幹預或影響出家身分的史實,無深奧之佛教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記述僧人還俗後被朝廷任命的官職,不涉及深奧佛理。
    。
    此句為僧徒被迫還俗後之敘事。
    描繪其雖入仕途、志氣高昂,卻因違背出家本願而內心萌生慚愧,展示世俗名利與修道初心之間的矛盾歷程。
    。
    記錄人物被敕令還俗任官後,內心對於失去僧侶身分或未能堅守道業所產生的深切自我反省與愧疚之情。
    。
    本句記錄僧人被迫還俗後,在世俗仕途中的官職變動(調任句容縣令)。
    此處為史傳敘事,未直接宣說具體佛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記錄僧人被迫還俗後,因心中慚愧抑鬱、仕途不如意而終其一生。
    文中展示出失卻修道身分後的人生困境與心境沉淪,警惕出家人應珍視道業,勿輕易離俗。
    。
    本句為作者記載人物事蹟後,標註資料來源的文獻出處說明,不涉及具體法義或教理詮釋。

名相註解
  • 慧休:南北朝時期僧人,生卒年及事蹟載於《高僧傳》、《釋門自鏡錄》等史傳記載。
  • 字:古人於名之外所取與名相相關的稱呼,多用於尊稱或平輩間稱呼。
  • 長幹寺:古寺名,位於今江蘇南京,為六朝時期江南著名佛寺。
  • 流宕:放蕩、流亡不羈,指行為放任不加約束。
  • 倜儻:性格豪爽、不受拘束。
  • 嗜酒好色:沉迷於飲酒與貪戀女色,違反佛教之飲酒戒與不邪淫/不淫戒。
  • 釋侶:指出家僧眾、同修道友。
  • 俗意:世俗的情意、心思或情調。
  • 造牘:撰寫書信、詩文或典籍。牘原指古代書寫用的木簡。
  • 文辭:指文章的言語與詞藻。
  • 斐然:形容文采富有光彩、章法顯著。
  • 黑衣:指僧侶。因古代出家人所穿之袈裟多為黑褐色(或壞色),故以黑衣指稱僧眾。
  • 吞音:忍氣噤聲、不敢發言或吐露語音。此處指才華過人,使他人自感不如而不敢相抗衡或言語。
  • 杜口:閉口不言。此處指文采傑出,使他人自愧不如而不敢或無法與之爭鋒。
  • 名譽:個人獲得的良好聲望與名氣。
  • 頓上:頓時上升、迅速提高。
  • 才鋒:比喻文才如鋒刃般銳利。
  • 清艶:形容詩文或辭藻風格清新而絢麗、優美。
  • 古歌:指古代的詩歌或歌謠作品。
  • 入東:傳入東部地區,在此語境下指江東(江左)一帶。
  • 紙貴:化用「洛陽紙貴」之典故,形容著作風行一時、眾人爭相抄錄傳閱。
  • 絕倫:無可比擬、超過同類。
  • 勝流:指才華出眾、風範高雅的名士或風流勝流。
  • 清賢:清高賢明,形容品德與才學兼優。
  • 宋世祖孝武:指劉宋孝武帝劉駿(430年-464年),南朝劉宋的第六位皇帝。
  • 文學從事:古代官職名,掌管文學、文翰等事務。
  • 補:補充、補授官職。
  • 意氣:指志氣、抱負或心性氣概。
  • 慚愧:佛教善心所之一。慚謂自省檢束,愧謂對他人心生羞恥。此處指內心深感羞愧與自省。
  • 勾容令:即句容縣令。「勾容」為古地名「句容」(今江蘇省句容市)的通假寫法;縣令為一縣之長。
  • 不得意:指心志未能如願、處境抑鬱不得志。
  • 沈約:南朝梁著名的文學家與史學家,撰有紀傳體史書《宋書》。
  • 宋書:南朝梁沈約所撰寫的史書,記載南朝劉宋一朝的歷史。

慧休字茂遠。俗姓湯。住長干寺。流宕倜儻嗜 酒好色。輕釋侶慕俗意秉筆造牘。文辭斐然。 非直黑衣吞音。亦是世上杜口。於是名譽頓 上才鋒挺出。清艶之美有逾古歌。流轉入東。 皆良詠紙貴賞歎絕倫。自以微賤不欲罷道。 當時有清賢勝流。皆共賞愛之。至宋世祖孝 武始勅令還俗。補楊州文學從事。意氣既高。 甚有慚愧。會出補勾容令。不得意而卒。出沈 約宋書。

梁偽沙門智稜罷道毀法失音舌卷事

84
白話直譯
智稜俗姓賈。幼年出家,修習沙門道乘。作為師父時聰慧領悟,超越常人。擅長詼諧戲謔。精通《涅槃》、《淨名》。尤其精研數論。對《莊子》《老子》二書也特別關注。後來遇到兵亂還俗。生活多次陷入困頓。道士孟悉達經常來往勸說,並資助生活費,早晚開導他,讓他加入黃巾。智稜因感愧於孟悉達的恩惠,便答應了。他早有聲望。很快成為道宗。對於西昇妙真及各種大義,都是智稜最先闡釋的。但道家諸經大多缺乏宗旨。智稜於是參考佛教,為其潤色。武帝尚未捨棄道教時,屢次召見智稜。在五明殿闡述義理。智稜晚年居於妙門館。為眾道士講解西昇經。聽講者有數百人。他大量引用佛經,剖析並對照義理。言辭激昂,正氣凜然,內心自得。忽然失聲。舌頭捲起,下脣與牙齒相隔數寸。只是不斷流淚而已。最終死於講座上。有識之士聽聞此事,認為是破法的徵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稜法師俗家姓賈。。他年幼時便出家,拜沙門道乘為師,事奉左右。。他作為師長,聰明才智過人。。擅長幽默滑稽、開玩笑。。精通《涅槃經》與《淨名經》。。特別擅長並深入研究數論。。他對《莊子》和《老子》這兩部書,特別花心思去留意與研究。。後來遇到盜賊寇亂,因而還俗。。生活度日經常陷入貧困匱乏。。受到道士孟悉達的不斷誘導,提供生活資財,早晚勸說開導,讓他改信並加入黃巾道。。張稜慚愧感激對方的恩惠,於是就順從了。。既然本身本來就已經有一定的名聲與聲譽。。隨即被奉為道教的宗師。。解說《西昇經》的奧妙真理以及道教諸大義,都是從張稜開始的。。然而道家的各種經典,大致上缺乏究竟的宗旨與指歸。。張稜於是參考佛教的教義與論述,來幫道家經典潤飾文辭與內容。。梁武帝還沒有放棄崇奉道教時,經常召見張稜。。在五明殿中建立論題、展開義理辯論。。僧稜在晚年時,於妙門館中。。為眾多道士講授《西昇經》。。當時在場聽講的人有數百位之多。。同時廣泛引用佛教經典,深入剖析並將其與道教義理相會通。。他講話時言辭激昂、正氣凜然,顯得非常得意自滿。。不久突然說不出話來。。舌頭往內捲起,下脣和牙齒距離有好幾寸遠。。就只是不斷流下眼淚而已。。於是就在講臺上去世了。。有見識的人聽到這件事,都認為這是因為他破壞毀謗正法而遭受的現世報應與驗證。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釋門自鏡錄》,屬於佛教史傳文獻,旨在記載僧人的生平傳記與世俗家世背景。
    。
    此處記述智稜幼年出家及依止師長之經歷,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生平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推演。
    。
    此處記述高僧智稜生平事蹟,說明其身為師長時具備超羣的聰慧與悟性,為後續學習與弘法奠定基礎。
    。
    此處記述高僧智稜生平特質,說明其聰悟過人之餘,亦具備擅長言談諧謔的稟賦。
    。
    記述僧人智稜通達並擅長研習《大般涅槃經》與《維摩詰所說經》(淨名經),顯示其在佛法教理上的素養與弘通能力。
    。
    此處記述智稜法師生平背景,說明其在佛教經論之外,亦對外道及世學數論派學說有深入鑽研,反映當時僧人廣學諸論的學術背景。
    。
    此處記述僧人智稜除精通佛教經論外,亦廣涉世間玄學典籍,為後文因遭逢寇亂而還俗並轉入道門之背景伏筆。
    。
    此處記述高僧智稜生平事跡之轉折,因遭遇盜寇變亂而被迫或無奈還俗,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真人實事記載,不涉及複雜的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智稜還俗後的生活困頓狀況,屬於史傳文獻中的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的宣說。
    。
    此處記述佛教沙門因遭遇寇亂還俗、生活困頓,進而受道士誘引改信道教之史事,反映當時佛教史傳文獻中對僧人失節或改宗的歷史記載與警惕。
    。
    此處敘述人物因受人資助而心生感恩與慚愧,進而轉入道教之因緣,屬史傳文學之人物行誼紀實,不涉及深奧佛法義理。
    。
    此處記述人物生平傳記中的資歷背景,說明其在俗或皈依前早具名望,為後文敘述其轉入道門後之行誼作鋪墊。
    。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人物在特定因緣下成為道教宗主的經過,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層佛教教理的演釋。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歷史人物生平的記事敘述,記錄張稜歸道士孟悉達後,在道教經義弘揚上的開端與角色,不涉及抽象佛理教法。
    。
    本句指出道家典籍在佛教史傳文獻的視角下,往往缺乏究竟的解脫宗旨,因此主角進而參照佛教義理來加以潤色與會通。
    。
    本句記述歷史傳記中人物張稜借鏡佛教義理來增補與修飾道家典籍的情形,屬於史傳文學中的佛道交涉記載,不直接涉及佛教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敘述梁武帝在尚未捨棄道教信仰之前,多次延引、召見道士張稜的歷史事跡,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活動紀實。
    。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在宮殿中立義破敵、進行學術或宗教辯論的史實,屬於史傳部文獻之敘事,不涉深奧禪定修證。
    。
    此處記述高僧生平事跡與晚年弘法活動之地理與時間落點,屬史傳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述,敘述僧人法稜晚年在妙門館為道士宣講道家《西昇經》之歷史事跡,結合上下文可知其融入佛教義理加以剖析。
    。
    此處記述法事傳講時集會聽眾之規模,屬史傳文學之客觀敘事,不涉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描述人物在講經說法時,大量引用佛教經藏來解析並融通異教思想,屬於史傳部記載佛教與其他思想交融之歷史情境,無直接深奧法義。
    。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講經弘道時的神態與心境,在佛教史傳文學中常作為後續因果報應的鋪陳,顯示其未契正法而心生傲慢。
    。
    此處記述歷史傳記中人物因毀壞佛法或違背因果而招致現世果報的史實敘事,明示因果業報不爽之理。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人物因議論或違逆正法而招致身體異變(如突然失音、舌卷)的果報情景,屬於感應傳記中記錄業報現象的敘事。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敘事描寫,記載道士(原僧侶李稜)因破壞佛法、曲解經義而遭遇現世惡報,失音舌縮後唯有垂淚。
    此句展現因果業報真實不虛,破法毀僧必招感現世苦果與悔恨。
    。
    本句記錄唐代傳記中破法者或偏離正道者於講席間突然卒逝的因果果報事蹟,用以警惕世人戒慎因果,勿毀謗正法。
    。
    本句為史傳記載的因果警策。
    記述違背佛法、毀謗正法者,於講座上遭致現報,表達因果業報昭彰、破法獲罪必有果報驗證的教誡。

名相註解
  • 智稜:人名,南朝時期的佛教僧人。
  • 道乘:人名,此處指智稜幼年出家所依止的沙門師長。
  • 諧謔:滑稽、開玩笑、談笑風生。
  • 淨名:即《淨名經》,又稱《維摩詰所說經》或《維摩經》,以居士維摩詰為主角,闡揚不二法門與大乘空義。
  • 生計:維持生活的經濟來源與謀生方式。
  • 屢空:多次空乏、貧困,形容生活極為拮据。
  • 道士:此處指道教的宗教神職人員。
  • 黃巾:指東漢末年黃巾起義所信奉的太平道,此處泛指道教徒或道士的裝束與宗派。
  • 道宗:指道教的宗師或宗主,此處指在道教門派或學說中居於宗主地位。
  • 西昇:指道教經典《西昇經》,相傳為老子西出函谷關登仙前所說之法。
  • 稜:指張稜,本句傳記中的主角,曾還俗為道士。
  • 道家:中國傳統思想流派,此處指其典籍在佛教史傳的評價中缺乏究竟宗指。
  • 宗指:宗旨與指歸、核心意趣。
  • 佛教:釋迦牟尼所創之宗教及教法體系。
  • 潤色:修飾文字或內容,使其更為完善。
  • 武帝:指梁武帝蕭衍,歷史上曾極力崇佛,亦曾一度捨道歸佛。
  • 五明殿:宮殿名,古代帝王殿閣或講論之所。
  • 妙門館:古時講學或道教、佛教活動之館舍名稱。
  • 西昇經:道教經典之一,相傳為老子西出函谷關登仙前所說之法。
  • 佛經:佛教經典的總稱。
  • 符會:契合、會通,指將不同思想或經典的意理相融貫。
  • 講座:講經或闡釋教理時高座主持講席的位置。
  • 破法:毀壞、謗毀或破壞正法。
  • 驗:驗證、感應或報應的憑據。

智稜俗姓賈。幼出家事沙門道乘。為師聰悟 過人。長於諧謔。善涅槃淨名。尤攻數論。莊老 二書彌所留意。後值寇還俗。生計屢空。而為 道士孟悉達往來提誘給以資費晨夕曉喻使 作黃巾。稜愧其為惠因從之。既夙有聲聞。便 為道宗。解西昇妙真及諸大義皆稜之始也。 而道家諸經略無宗指。稜遂參佛教為之潤 色。武帝未捨道時頻引稜。於五明殿竪義。稜 暮年於妙門館。為諸道士講西昇經。在席者 數百人。而盛引佛經剖析符會。抗辭正氣欣 然自得。俄而失音。舌卷下脣齒相去數寸。但 流淚而已。遂死於講座焉。識者聞之以為破 法之驗也。

85
白話直譯
又有王斌。也年少時為沙門。言辭清晰辯才兼具,文采優美。但性情浮躁輕率,常違背戒律行為。本性奇特異常,行事不合常規。常穿草鞋進入上座之處。有時穿木屐在街道上閒逛,屢次冒犯僧眾。於是反而背離僧侶而趨向道家。因文思清新,被視為黃巾中的翹楚。邵陵王雅重賞識接待他。被稱為三教學士。所著道家靈寶大旨,總稱四玄八景、三洞九玄等,數百卷多引用佛經。因此有因緣、法輪、五道、三界、天堂、地獄、餓鬼、宿世、十號、十戒、十方、三十三天等內容。又將六通改稱六洞。如欝單之國稱為棄賢世界。也有大梵、觀音、三寶、六情、四等、六度、三業、三災、九十六種、三會、六齋等語。又撰寫五格八並,作為論難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個叫王斌的人。。他也是在年輕時就出家做沙門。。他說話清晰又有條理,同時也喜好文章與經義。。然而他的性格與行為輕浮放盪,常常違背僧人的戒律行持。。他形貌奇特,性格怪異,做起事來往往不符合常規與倫理。。他平時總是穿著草鞋前來,旁若無人地坐在高位上座。。有時他又穿著木屐在街頭巷尾隨意漫步,屢屢違反戒律、惹怒僧團大眾。。於是他就離開佛教、脫下僧袍,改為信奉與學習道教。。他憑藉著清新精妙的文采,於是在道教徒中享有極高的聲望。。邵陵王非常賞識他,並且對他禮遇有加、熱情款待。。稱呼他為通曉儒、釋、道三教的學者。。他所撰寫的道家著作《靈寶大旨》,總共包含四玄、八景、三洞、九玄等數百卷,其中大量引用了佛教經典的內容。。因此出現了因緣、法輪、五道、三界、天堂、地獄、餓鬼、宿世、十號、十戒、十方、三十三天等名相概念。。另外,又把佛教原本的「六通」改稱為道教的「六洞」。。例如把鬱單越國說成是棄賢世界。。其中也出現了大梵、觀音、三寶、六情、四等、六度、三業、三災、九十六種、三會、六齋等詞語。。另外又編撰了五格與八種法式,作為彼此互相辯論難題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錄中引入新人物的承接敘述句,記載毀謗佛法或違逆戒律者之事例,本句無直接宣說之抽象法義。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句,記錄王斌年輕時曾出家為僧的履歷背景,無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說明。
    。
    本句為史傳人物王斌的性格與才學描繪,說明其擅於言辭表達且通達文辭與義理,屬於客觀的人物背景敘述。
    。
    本句敘述王斌雖具備言辭辨才與文義才能,但因性格輕躁放誕,未能以戒律自我約束。
    在佛教傳記與因果戒警語境中,強調修道者若缺乏嚴謹戒行,縱有聰敏才辯亦難免流於敗德與失道。
    。
    本句描述僧人王斌(後還俗入道)之形貌與性格特徵,說明其言行乖張、不奉規矩,為後續敘述其屢屢違反僧團戒律、忤逆僧眾並最終還俗等因果作為鋪墊,屬於佛教史傳中警惕放逸戒行、記錄人物行為的敘事描寫。
    。
    本句為史傳記載王斌少為沙門時的放曠違戒舉止。
    草屨為粗劣或不合律制儀軌之履,上座則係僧團中戒臘長或受人尊崇者的席位。
    穿著簡陋不修邊幅之履而逕處高座,反映其性格輕佻躁誕、違背僧伽威儀與尊卑秩序,為後文屢屢違忤僧眾、遂反緇向道之因緣鋪陳。
    。
    本句記述僧人王斌缺乏威儀、不守戒律的失檢行為。
    在佛教戒律中,僧人言行舉動應具足四威儀(行住坐臥),隨意穿著木屐遊走街巷屬輕率不整之表現,既違僧制,亦損大眾清淨與世人信心。
    。
    本句記載王斌因多次違犯戒律與僧眾發生衝突後,脫去僧服(捨棄佛教僧侶身分)轉投道術之歷史事實。
    文中「緇」指黑色的僧服,代表佛教;「道」指道教或道家方術。
    。
    本句屬於僧傳史料敘事,記述王斌捨離佛教(反緇向道)後,憑藉其文才與文飾思想,在道教羣體中獲得推崇與重望,為下文論述其撰寫道書並引抄佛經之背景。
    。
    本句為史傳記錄,記載文人僧侶還俗後因文采敏捷而受到梁宗室邵陵王(蕭綸)的尊崇與禮遇,說明當時世俗王侯對具備三教文采之士的優禮態度,本句不直接涉及具體的修證法義。
    。
    本句為史傳部敘事語句,記錄人物獲當時權貴(邵陵王)尊稱為通曉儒家、佛法、道教三家學問的學者。
    此處「三教」指儒、釋、道,反映南北朝至隋唐時期三教交流與文人對三教典籍皆有涉獵之歷史背景。
    。
    本句記錄歷史上道教經書抄襲或引用佛經的現象。
    文中所提及的作者(即僧徒還俗入道者)撰寫道教著作時,大量採借佛經的名相與教義,反映了當時佛道交涉與道教造經時借鑑佛教資源的史實,並非闡述佛教內在的解脫法義。
    。
    本句指出道教經籍(如靈寶經等)多引佛經辭彙與名相,融攝了佛教的因緣、輪迴、世界觀及倫理名目。
    。
    本句記述歷史上道教著作引用或仿用佛教名相的現象,此處指將佛教的六神通改易為道教的三洞或六洞等術語體系。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舉例說明道教經書引用並改易佛教名相之現象,此處指將佛教的北俱盧洲(鬱單越)改稱為「棄賢世界」。
    。
    本句記述道教經籍中引用並融攝佛教名相的現象,列舉了大梵、觀音、三寶、六度等佛教專有教義與名相用語。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關於道士或文人糅合佛教名相與道教術語、撰述相應論難法式的史實,反映當時三教融攝與交相攻難的歷史文化背景。

名相註解
  • 王斌:人名。依《釋門自鏡錄》記載,為年少時曾任沙門、後還俗歸道之人物。
  • 清辯:言語清晰、條理分明且善於辯論。
  • 文義:文章辭採與其中蘊含的義理。
  • 性用:性格與行為作用,或指其本性與行事表現。
  • 躁誕:輕躁放誕、不守規矩。
  • 體奇性異:指形體面貌奇特,稟性品格異於常人。
  • 不倫:不合常理、規矩或條理。
  • 草屨:草鞋。於僧團儀軌中,登座講法或參與法會應具備端正威儀,穿著草屨入座顯其放蕩不羈、不合律制。
  • 屧:木屐,古時的一種木底鞋。
  • 衢路:大道或街巷。
  • 忤:違逆、觸犯或惹怒。
  • 反緇:脫去黑色僧衣,指脫離僧團、還俗或棄佛。
  • 向道:此處依史傳部及文中下文處黃巾、著道家書籍之語境,指轉向道教。
  • 藻思:形容文章詞藻富麗,文思敏捷華美。
  • 望:名望、聲望,此處指受人仰望、尊崇的地位。
  • 邵陵王:指南朝梁武帝蕭衍之子蕭綸,封邵陵王,喜好文學與玄理。
  • 雅:極、非常、素來。
  • 賞接:賞識與接待(禮遇)。
  • 三教學士:指通曉儒家、釋教(佛教)、道教三家學問的學者。
  • 靈寶:道教主要派別與經書體系之一,常借用佛教名相與教義構建其神仙譜系與度人經法。
  • 三洞:道教對其經典的分類架構,指洞真、洞玄、洞神三部。
  • 四玄:道教經典或教理的分類體系之一,常與三洞相配(合稱三洞四輔)。
  • 因緣:佛教核心教理,指諸法由因與緣和合而生起。
  • 法輪:佛教用語,比喻佛法摧破煩惱如車輪碾壓,此處指借用佛教法相名目。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聚居之處。
  • 十戒:佛教的基本戒律之一。
  • 三十三天:欲界第二層天,帝釋天所居之處。
  • 六通:佛教修行證得的六種超凡能力,即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六洞:道教術語,此處指相對於佛教六通而改易的道教名相。
  • 鬱單越:即「鬱單越洲」或「北俱盧洲」,為佛教宇宙觀中四大部洲之一。
  • 棄賢世界:此處為道教典籍中對佛教地理名相的改稱或異譯。
  • 大梵:指大梵天王,或泛指梵天之法。
  • 觀音:即觀世音菩薩,佛教大菩薩。
  • 六情: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
  • 六度:菩薩修持的六種度化法門(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三業:身、口、意三種造作。
  • 三災:指小三災或大三災。
  • 九十六種:指外道九十六種論派或宗派。
  • 三會:彌勒菩薩成道時的龍華三會。
  • 六齋:每月受持齋戒的六個特定日。
  • 論難:佛教與外道或不同學派之間相互質難、辯論教理的論式與方法。

又有王斌者。亦少為沙門。言辭清辯兼好文 義。然性用躁誕多違戒行。體奇性異為事不 倫。常著草屨來處上座。或著屧逍遙衢路既 頻忤僧眾。遂反緇向道。以藻思清新乃處黃 巾之望。邵陵王雅相賞接。號為三教學士。所 著道家靈寶大旨總稱四玄八景三洞九玄等 數百卷多引佛經。故有因緣法輪五道三界 天堂地獄餓鬼宿世十號十戒十方三十三天 等。又改六通為六洞。如欝單之國云棄賢世 界。亦有大梵觀音三寶六情四等六度三業 三災九十六種三會六齋等語。又撰五格八 並為論難之法。

唐京師普光寺明解罷道身死託夢求 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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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明解字義,昭示道理。姓姚,吳興武康人。幼年出家,住在西京普光寺。天性聰慧敏捷。年少時就有文采。琴藝、書法、繪畫當時無人能及。頗具三絕之才。但好名而見識淺薄。沉溺於酒色放縱情感。因此為文人俠士所認識。為品行純正者所排斥。每見無學問的僧人,常稱之為驢子。顯慶五年,天皇大帝建造西明寺。搜集龍象之才以安置其中。其中選一人,令弘福寺靈閏法師詳細甄選可否。當時有幾位官員。一同來到閏的住所。一起推薦明解。閏說:你們都是國家棟樑、名臣,發言不容輕率。應當追求戒、定、慧,增長福田。為何竟舉薦酒客、畫師來承擔重任?眾官臉色大變,汗流浹背,遲疑低頭退下。明解因此心生怨懟。尤其輕視佛法教化。不久皇上徵召四科舉人。不限於道門或俗世。明解應詔自薦,參加射策考試並中第。高興地對友人說:我如今終於能脫去驢皮,恢復人身了。於是設酒宴歡聚。抒發志向作詩說:一乘本來就不是實有。三空又歸向何處?幸蒙金門詔令。行路背離玉毫光輝。還未能平等看待萬物與自我。心中仍執著分別是非。多虧你能同心相契。明白我志向未曾違背。帳幕如雲葉齊聚。舉杯穿過榴花間。飛語寄給繩床上的友人。辭別你端坐的威儀。於是題詩於牆上:老母尚在世。袈裟已離身。前路一片黑暗。明解如漂泊之浪。解脫了惡業。不久染病自見其狀。數十人形貌詭異,各持利器迎向明解。明解極度恐懼,汗流不止。話未說完便在東都擇善里去世。正是龍朔元年八月。後來託夢給相識的洛州淨土寺僧慧整說:明解因不遵內教,如今受重罪。極度飢餓貧乏,願舊友憐念,施予一餐。慧整在夢中答應,醒來後便設齋供食。當夜剛入睡,便見明解前來愧疚致謝。到了二年秋天,又託夢給畫工。我因不信佛法,沉迷外書,如今受極大痛苦。請你為我抄寫三兩卷經典。握手殷切,作詩道別。囑咐畫工誦讀十八遍,務必記住。醒來後便記得了。詩的內容是:握手難以道別,撫胸自傷。痛惜時光短暫,悲歎冥途漫長。松林中野風吹動,令人驚心。荒涼的隧道落下寒霜。離別之語,還能贈予什麼?請專心研讀內典章。畫師起初不識字。忽然覺悟,便請人代為抄錄。將此展現給明解本生的舊友。大家都說這是明解的文體。無不感到惻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僧人的法名是明解,字號叫昭義。。俗姓為姚,是吳興郡武康縣人。。他從小時候就出家修行,後來居住在西京的普光寺。。他的天性非常聰明而且敏捷。。他從小就很有文采與寫作才能。。他在彈琴、書法和繪畫方面,當時沒有人比得上他。。頗具琴、書、畫等三種絕藝。。不過他貪圖虛名而且見識淺薄。。沉迷於飲酒,荒廢了心志。。大體上被當時的文人墨客與豪俠之士所知曉。。被品行貞節純厚的人所唾棄。。每當看見缺乏學識的僧人,經常稱呼他們為驢子。。顯慶五年時,天皇大帝建造了西明寺。。廣求高僧大德,讓他們住在寺院中。。從中挑選一人,交由弘福寺的靈閏法師來詳細甄別是否合適。。當時有幾位僚屬官員。。一起來到靈閏法師的住處。。大家一同推薦了明解。。靈閏法師說:。各位身為國家的重器與名臣,發言說話不可輕率。。應該尋求戒、定、慧的修學,來讓自己的福田增長。。為什麼反而推薦飲酒作樂的客人和畫師來擔任這樣重大的職責呢?。各位官員嚇得面色大變、冷汗直流,遲疑著低頭退下。。明解因為這件事感到心裡很不滿與遺憾。。更加輕視佛法的教化。。不久之後,朝廷下詔徵選四科人才。。不分道門與俗世。。釋解應詔主動報名參加射策考試,順利考中登第。。(某)歡喜地對朋友說:。我(範明解)如今總算能卸下驢子皮,重新恢復人身了。。於是準備了酒水與友人聚會歡慶。。表達自己的心志,寫下了這首詩:。佛法所說的「一乘」究竟實相,本來就不存在實體。。三空的教理又要歸向何處呢?。慶幸自己得到了朝廷宮門所頒發的徵召詔令。。我很快就要背離佛陀慈悲的白毫光明瞭。。我現在還沒辦法做到把外在萬物和自己平等看待。。心裡面依然懷著區分是非對錯的分別心。。還好有你這位志同道合的好友。。知道我的志向與修行初衷並沒有相互違背。。帳幕高懸,與如雲般的葉片齊平。。捲起簾帳、備好酒食,一起度過這石榴花盛開的時節。。快速地傳達訊息給坐在繩牀上的高僧。。告別了君王後,端正嚴肅地盤腿而坐。。於是就在牆壁上題字寫道:。家中還有年邁的母親需要奉養。。袈裟從身上脫去了(指捨棄比丘身分或還俗)。。前途一片漆黑。。空口自稱通達佛法解理。。解除這個惡業或災厄。。過沒多久他就染上了重病,自己親眼看見異象。。有幾十個相貌奇特怪異的人,各自手持燃著猛烈火焰的火炬前來迎接明解法師。。明解法師感到極度恐懼,全身不斷冒出冷汗。。話還沒說完,他就去世在東都洛陽的擇善裏。。也就是龍朔元年八月。。後來向相識的洛州淨土寺僧人慧整託夢說:。明解因為過去不遵奉佛教內教,現在承受著很大的罪報與痛苦。。我非常飢餓匱乏,希望能念在過去的情誼上,施捨賜給一餐飲食。。慧整在夢中答應了對方的請求,醒來後便為其準備並供設了飲食。。當天夜裡剛一入睡。。隨即便夢見明解前來向他羞愧致謝。。到了第二年的秋天。。又向畫工託夢。。我因為過去不信奉佛法,反而沉迷並喜好外道或世俗典籍。。如今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請務必幫我抄寫三十二卷經書。。雙手緊握、情意懇切地賦詩來互道離別。。教導畫工將經文朗讀十八遍以令其記住。。醒來之後便想起來了。。他所作的詩是這樣說的。。雙手相握,依依不捨,難以分別。。拍著胸口返回來獨自悲傷。。悲痛啊,人生光陰如此短促。。令人悲傷的是,黃泉路實在太漫長了。。松林中吹起了令人驚異的陣陣野風。。荒涼的墓道中降下了冰冷的霜雪。。言語既已斷絕,究竟能拿什麼來相贈呢?。將心思放在佛教經藏典籍上。。繪畫的工匠本來不認識字。。突然有所覺悟,於是請別人將它抄錄下來。。準備拿給瞭解文義的故舊親友看。。大家看了都說:這確實是明解的文筆風格。。大家看了之後,沒有一個人不感到悲傷與動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人物傳記的起首介紹,記載僧人「明解」的名與字。
    此處屬於僧傳敘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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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記錄僧人俗世出身與地望的敘事句,記錄其俗姓為姚,籍貫為吳興武康,不涉及具體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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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記錄,敘述僧人昭義幼年剃度出家並棲止於唐代西京(長安)普光寺的生平履歷,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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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人物天資的敘事用語,說明僧人明解稟性聰慧敏銳,並不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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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傳記中記述僧人個人才能的敘事句,記載其年輕時即具備詩文辭藻的才華,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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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僧人的世俗才藝(藝能),屬於史傳部傳記中對人物背景與才華的客觀敘述,不涉深奧佛法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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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明解字昭義之才藝,指其於琴、書、丹青等技藝上頗具造詣,屬於史傳部記載人物生平才藝之敘事,不涉深奧佛教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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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史傳部佛教 R 記傳傳記,用以評述人物性格與行止,指出其雖有才華但好名求譽、見識短淺,爲後文的放縱與評判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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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人物之行誼過失,說明其雖具世俗才藝,但因放縱酒色而荒亂情志,不合出家修道之戒行與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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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僧人雖出家卻沉迷世俗才華與交遊,為文人與俠客等世俗社會所知。
    在史傳部僧傳中,藉此反襯其未能篤行佛道、流於虛名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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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傳記人物之行誼與世俗評評價,說明其放蕩之行為為品行方正之士所不容,屬於史傳部人物性格與社會風氣之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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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對當時部分僧人傲慢、缺乏學識的輕蔑評語,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言行紀實,並非深層佛教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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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唐代顯慶五年唐高宗(天皇大帝)敕建西明寺之歷史事實,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中記錄護法因緣與寺院創建的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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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唐代顯慶五年天皇大帝(唐高宗)敕造西明寺時,廣招海內高僧大德入寺居住,護持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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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唐代西明寺選任僧才的史實,由具德高僧審定人選,體現佛教叢林對住持龍象素質的嚴謹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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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之敘事敘時之語,記述唐代顯慶年間西明寺遴選僧眾之歷史情境,無特殊深奧教理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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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唐代顯慶年間朝廷僚宰造訪靈閏法師的史實情境,屬於史傳文學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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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僚宰等人共同向靈閏法師舉薦明解,反映當時官員參與寺院僧尼甄選或舉薦事務之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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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語句承接,記錄靈閏法師針對僚宰推薦人選一事的發言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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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唐代靈閏法師對前來舉薦人選的朝中僚宰之答言。
    指出身居高位者言談舉止須謹慎,不可隨意舉薦不合佛門修行標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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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靈閏法師針對官員推薦人選不當之責言,指出選拔人才應以修學戒定慧、增長福德為要,而非引薦浮華之士,體現佛教以三學與福田為重之取向。
    。
    此處記述靈閏法師針對官員推薦人選不當所作的責問,強調選任佛教寺院或弘法核心職務者,應以具備戒定慧學行為重,而非流於世俗才藝或交際應酬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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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官員因受高僧訶責而驚恐慚愧退下的史實情節,展現佛教出家大德對世俗權貴護持佛教重任的嚴正立場與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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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明解因遭到道閏斥責而心生怨憾,屬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之敘事記載,展現世俗文人因名利受挫而起煩惱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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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明解因被拒而心生憾恨,進而輕蔑佛法教化,反映出未體解正法者因世俗名利與人事嫌隙而造作輕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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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歷史事蹟與朝廷選才之制,屬史傳敘事,不涉深奧佛法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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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史傳中對人物行事的評述,指出其行事或選拔不分出家道流與世俗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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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述釋門自鏡錄中人物(釋解)應朝廷科舉詔令參加射策考試並順利及第之史事,屬於歷史傳記之敘事,不涉及深奧教理之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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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敘事語句,記錄人物因應試登第而生歡喜並向友人對話的情境,無深奧之法義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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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言,藉由「捨驢皮復人身」的敘事,反映佛教中因果業報及輪迴轉世的觀念,此處特指主角範明解應試中第後,脫離過去宿業或卑賤處境、重獲榮顯人身的喜悅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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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載僧人明解在考中官職後置酒慶賀之舉。
    原文呈現其背離佛門戒律(飲酒戒)之情節,作為反面警策,本句並未直接闡述正向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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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傳記文獻中的承接過渡語,記錄僧人明解在考中科舉後,敘述自身心志並作詩抒懷,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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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唐代僧人解脫(俗姓不詳)還俗應詔考選及第後所作述志詩之首句。
    詩句借用大乘佛教「一乘」之觀念,表達其反思或否定出家所追求之絕對真實,認為一乘佛法在究竟處並非實有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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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詩文中的抒懷之語。
    前句言「一乘本非有」,此句接續提出若連一乘之法本質亦非實有,則大乘所講述的「三空」教法,又該歸宿於何處?藉由反問表達出對佛法義理與自身退道還俗境遇之間的矛盾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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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史傳部記載僧人或文人還俗應舉、投身仕途時所作詩句,描繪其慶幸獲得朝廷詔命入仕,屬於敘事與心境抒發,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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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唐代沙門靈解還俗前所作詩句,表達自己即將離開僧團、放棄佛法修持的心境。
    其中以「背玉毫暉」比喻離經背道、捨棄佛陀光明教導與出家修行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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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詩中述志之語,表達說話者自省尚未達到消除「物」與「我」對立分別的平等等觀境界。
    在佛法與傳統思想語境中,「齊物我」指破除我執與物我對立,視萬物與己身平等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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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前句「未能齊物我」,說明自身尚未達致物我一體、無分別的解脫境界,心中仍殘存著分別是非對錯的識心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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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唐代僧人還俗詩文中的敘情之詞,表達在面臨世俗與修行抉擇的內心掙扎時,慶幸有志同道合的朋友理解與支持。
    文意重在情感寄託,並未直接宣說高深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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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接續前句「賴爾同心契」,抒發作者在面對世俗詔令與出家修道的抉擇時,幸得志同道合的知己理解,確認彼此內心出世弘法與求解脫的初衷未曾改變與違背。
    。
    本句為史傳部僧人述懷或酬唱詩句,描繪僧舍或行居處幕帳與庭木雲葉相齊的靜謐環境,屬於文學敘事與景物描寫,未明示特定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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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僧人述懷詩句,藉由捲簾置酒、歡度榴花時節等世俗聚會情景,表達還俗或入世之際與同修離別、感懷時光流逝的心境。
    本句偏向敘事與抒情,未直接宣說具體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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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詩文敘事,表達快速向端坐繩牀修行的僧人傳達話語或寄託言辭,並無直接明示之深奧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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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敘述出家僧眾或修道者告別世俗君王後,收攝身心、端坐端嚴的行儀,呈現捨離世俗名利、回歸專注修行的威儀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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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敘事過渡語,承接前文行止與心情,引出後文題寫於牆壁上的悔悟或感懷語句,不直接闡述抽象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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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史傳錄中所記之偈頌或言志之辭,表現出修行者或出家前夕對世俗人倫與孝道責任的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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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僧人捨戒或還俗之情境。
    在佛教戒律中,袈裟為出家僧人標誌與法服,、『袈裟去體』明示其人已失去比丘身分、破戒或捨戒還俗,伴隨下文『前途暗漆』顯示其道心喪失與隨之而來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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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與因果敘事之語境,描述人物捨戒還俗、違背出家本誓後,心識迷昧、前途茫然無知之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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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見於《釋門自鏡錄》史傳敘事中,描述僧人或修行者未得真實證悟卻妄自稱解佛法、違背戒律與內教的行持,因而招致果報的警惕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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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對自身浮妄知見的感嘆,表達期望解除、卸除因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所招致的過失與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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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僧人明解因未能依教奉行、違背戒律,在臨終罹病時親見惡相境現,說明業感緣起與因果業報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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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明解法師臨終前因違背佛教戒律與教法,病中親眼見到地獄獄卒或鬼卒持火炬前來牽引的因果業報異相,展現因果業報不爽、臨終業現前之教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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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僧人明解因生前未依教奉行,臨終之際見惡相現前而生起極大恐懼。
    此處展現佛法中因果業報與臨終業現的道理,警惕修行者應當依教奉行,不可流於空談或違背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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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僧人明解因未尊循佛法內教,臨終之際感召惡相、驚懼未已即告命終。
    屬於《釋門自鏡錄》中警惕戒律與業報真實不虛的因果事蹟,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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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記錄性質,明確標示前文人物(僧明解)去世的時間,無直接闡發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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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亡者死後託夢於故舊僧人,反映佛教因果報應與冥陽感通之史傳文學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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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明示因違背佛教內教而招致惡趣受苦之果報,體現佛教史傳中因果業報與護法懲戒之教化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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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託夢敘事,表現亡者在受苦報時對飲食的渴求,藉由僧人的施食獲得緩解,體現佛教中佈施與超薦的實際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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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感應與齋供事跡,展現佛教中生者為亡者或鬼道眾生設食佈施、以善心感應祈願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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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僧人慧整依諾設食後夜間入睡之情節,作為感得亡者託夢致謝之前置敘事,屬史傳文學之實錄筆法,不涉深奧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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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感應傳記中亡者託夢謝恩之情節,明解因生前未遵內教受苦,蒙僧人設食施惠後心生慚愧與感恩,前來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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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記述中的時間承接語,交代亡者明解再度託夢的具體時間點,屬於歷史敘事文脈,無涉深奧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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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亡者再度於夢中現身託付之情節,表現史傳類文獻中業報與冥陽感通之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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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明示亡者生前因捨內教而耽著世俗外典,導致死後受苦、求救於造經功德,體現因果報應與皈依正法之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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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述,明示生前不信佛法、耽好外書而導致死後受苦的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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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展現佛教史傳文獻中藉由抄經、造經來為亡者或受苦鬼道眾生培福超薦的民俗與信仰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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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感通故事中人鬼情誼或生別離之情景,表現世俗情感之無常與深切告別,屬史傳文學之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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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感通夢境中亡者教導畫工誦讀經文以作超薦或解脫之行持,體現史傳部感應事跡中以持經為要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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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夢境感應與事後覺察之情節,表現出冥感異兆於夢醒後的記憶與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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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引出亡者託夢向畫工所賦之詩,以警世勸善、展現因果報應事相,無深奧教理之隱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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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釋門自鏡錄》之感通或感應事蹟中的詩偈,表現死生契闊之際的眷戀與悲慼,屬史傳文學中的紀實記述,無深奧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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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詩句,表現對生死別離與過去造作不信佛法的深切悔恨與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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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感傷生死無常、光陰迅疾的詩句,明示生命短暫、世事無常的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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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部感傷生死離別之詩句,抒發對於死後幽冥長路、生死茫茫的哀嘆與無常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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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出自《釋門自鏡錄》之詩作,為感傷世事無常、生死別離之景物描寫,藉松林野風烘托出人世無常與死別之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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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感傷生死無常、輓悼亡者的詩句,描繪墓道荒寒、霜降淒清之境,表現人生聚散離別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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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見於《釋門自鏡錄》之詩作中,表達臨別之際因悲傷深重而言語道斷、無以言喻的心境,屬於史傳文學中的感懷詠嘆,不涉深奧宗派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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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展現行者於世間無常與離別之際,將心意專注於佛教內典(佛經)的研習與探求,體現求法向道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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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傳記敘事,記述畫工原本不識文字的背景,為後續因感發而委託他人錄寫經文、展現佛法感應的事跡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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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感得異境或靈異警覺後之相應行持,表現出對佛法內典章句的重視與隨喜受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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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敘事文字,記載畫工將倩人記錄之詩文出示給明白文體義理的故舊,旨在展現感應奇特與文辭非凡,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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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敘事句,記錄眾人閱讀明解(僧人名)臨終留下的詩文後,確認其文筆語格確為明解所作,進而起悲感念。
    句中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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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錄旁人見到畫工所留文筆詩句後感傷動容的情狀。
    此處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明解:僧人法名。
  • 昭義:僧人字號。
  • 吳興:古郡名,治所在今浙江省湖州市一帶。
  • 武康:古縣名,位於今浙江省德清縣境內。
  • 童幼出家:指年少或童年時期即剃度出家。
  • 西京:指唐代的長安城。
  • 普光寺:古寺名,位於唐代西京長安。
  • 為性:稟性、天性、性格。
  • 聰敏:聰明敏捷、理解力強。
  • 文藻:指華美或優秀的文辭、文采與寫作能力。
  • 琴書:此處指彈琴與書法。
  • 丹青:指繪畫所用的赤色與青色顏料,借指繪畫藝術。
  • 三絕:指精通三種絕技。依前文上下文(琴書、丹青),此處指琴藝、書法、繪畫三種才藝。
  • 矜名:誇耀名聲、好名譽。
  • 滯酒:沉溺、滯留於飲酒之事。
  • 荒情:情志荒廢、放蕩散亂。
  • 文俠:指擅長文章辭藻的文人與喜好交遊的俠客,此處泛指世俗崇尚才藝豪俠的社會階層。
  • 貞淳:指品行貞正、淳樸敦厚。
  • 棄:捨棄、唾棄、不齒。
  • 無學問僧:指缺乏佛法經論素養或未深入研學的僧侶。
  • 驢子:此處為唐代文人或世俗對愚鈍、無知者的鄙稱。
  • 顯慶:唐高宗年號(西元656年至661年)。
  • 天皇大帝:此處指唐高宗,唐代曾尊稱皇帝為天皇。
  • 西明寺:唐代長安著名的大寺院,由朝廷敕建,為當時譯經與高僧弘法的重要場所。
  • 龍象:比喻修行成就高深、威儀卓越的高僧大德。
  • 弘福寺:唐代京城長安的著名譯經與佛教叢林。
  • 靈閏法師:唐代高僧,居弘福寺,以品鑒與戒學聞名。
  • 僚宰:僚屬與宰官,此處指朝廷中的屬吏與各級官員。
  • 閏:指弘福寺靈閏法師,唐代高僧。
  • 所:處所、住所。
  • 國器:比喻能擔任國家重任的人才。
  • 名臣:聲名顯赫的大臣。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三種核心次第,即戒學、定學、慧學。
  • 福田:植福之田,比喻培植福德與善果之人或事。
  • 洪寄:重大的託付或職責。
  • 酒客:嗜酒或社交宴飲之人,此處指缺乏佛法修學實質的人選。
  • 官等:指前文至靈閏法師處推薦人選的諸位僚宰官員。
  • 致憾:引起遺憾或心懷怨恨不平。
  • 法化:佛法的教化與感化。
  • 四科:唐代或歷史上朝廷選拔人才的四個科目,如德行、政事、文學、言語等。
  • 應詔:因應皇帝的詔令。
  • 射策:中國古代科舉考試的一種形式,考官出題於冊,應試者抽籤(射策)並撰對回答。
  • 致酒:備置酒水、備辦酒宴。
  • 歡會:歡聚會飲。
  • 述志:述說或表達自己的志向與心願。
  • 一乘:指能運載眾生直達佛果的唯一究竟法門(佛乘)。此處詩人藉以指代大乘佛法的終極真理。
  • 三空:指三種觀空之法或教理。在佛教論述中常指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或我空、法空、俱空等,此處指大乘般若空觀之教義。
  • 金門:指漢代宮殿之金馬門,後世常用以借指朝廷、宮殿或仕途進身之處。
  • 詔:皇帝或朝廷頒布的命令、詔旨。
  • 玉毫暉:佛陀眉間白毫相所放出的光明,此處借指佛法、佛陀的教化或出家清淨的修道生涯。
  • 齊物我:將外在萬物(物)與自身(我)平等看待,破除物我的界限與對立。
  • 猶:依然、仍然。
  • 懷:懷抱、存有。
  • 識:指能分別是非對錯的心識或分別心。
  • 賴:倚靠、憑藉、慶幸。
  • 同心契:志趣相投、心意相合的朋友或契約默契。
  • 餘志:指作者個人出家修行、追求解脫或弘揚佛法的志向與初衷。
  • 不違:不相違背、不曾違逆。
  • 幕:帷幕、帳幕。
  • 雲葉:形容茂密如雲的樹葉。
  • 榴花:石榴花,常指代初夏時節。
  • 辭君:告別君主或世俗掌權者。
  • 匡坐:端正而坐,即盤腿正坐。
  • 威:指威儀,即威德與儀表規矩。
  • 題壁:在牆壁上書寫文字或詩詞。
  • 老母:年邁的母親。
  • 堂:指高堂、家室,借指父母健在之所。
  • 浪稱:虛妄稱說、空自號稱。
  • 未幾:沒過多久、不久的意思。
  • 自見:自己親眼看見,此處指臨終病重時親眼見到惡業所感召的境界或業相。
  • 形容:容貌、體態相貌。
  • 猛矩:即猛火炬,指燃燒著劇烈火焰的火把,常指地獄鬼卒所持之火具。
  • 大怖:極度驚恐害怕。多指人在面臨惡業現前、惡道境界或死亡威脅時所生起的心態。
  • 東都:指唐代的洛陽城。
  • 擇善裏:古時唐代東都洛陽城內的裏坊名稱。
  • 龍朔:唐高宗李治的年號(西元661年—663年)。龍朔元年即西元661年。
  • 洛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南洛陽一帶。
  • 淨土寺:寺院名,此處指位於洛州之淨土寺。
  • 慧整:洛州淨土寺之僧人名。
  • 內教:指佛教,相對於世俗外道或外典而言。
  • 故念:念及舊情、故舊之誼。
  • 設食:佛教中為超薦亡靈或供養鬼道眾生所施設的飲食供養。
  • 愧謝:心生慚愧並表達謝意。
  • 託夢:神識於夢中託附意願或現形於活人夢境中。
  • 畫工:從事繪畫工作的工匠。
  • 外書:佛教用語中指佛教以外的世俗典籍、外道經書或百家諸子之學。
  • 經:佛教經典,此處指佛陀所說之法典。
  • 執手:雙手相握,表示深厚情誼與依依不捨。
  • 賦詩:作詩以表達情意或贈別。
  • 十八遍:誦讀滿十八次,為佛教常見以定數持誦經文以求記憶或消業的表法。
  • 自傷:自我哀傷、悲嘆。
  • 時陰:指時光、光陰。「時」指時間,「陰」指日月或光陰。
  • 泉路:指人死後通往幽冥地府的路,即黃泉路。
  • 荒隧:荒涼的墓道或地下隧道,此處指墓穴通道。
  • 寒霜:冰冷的霜雪,在此烘托出死亡與哀傷的淒清氛圍。
  • 內典:佛教經典與典籍的通稱,相對於世俗外學(外典)。
  • 倩:請託、僱用。
  • 本生:指平素、往昔或原有的,此處形容舊有之親友尊長。
  • 故舊:指舊友、老朋友或舊時認識的人。
  • 文體:文章的風格體裁或筆致。
  • 惻然:悲傷、哀憐、動容的樣子。

明解字昭義。姓姚吳興武康人也。童幼出家 住西京普光寺。為性聰敏。少有文藻。琴書 丹青時無與競。頗種三絕。然矜名淺識。滯酒 荒情。蓋為文俠者所知。貞淳者所棄。每見無 學問僧多號之驢子。顯慶五年天皇大帝造 西明寺。搜集龍象以居之。其取一人令弘福 寺靈閏法師詳擇可否。時有僚宰數人。俱來 閏所。共薦明解。閏曰。公等國器名臣出言不 易。宜求戒定慧學增長福田。何乃舉酒客畫 師以當洪寄。官等失色流汗逡巡俯退。明解 因其致憾。尤輕法化。俄而上徵四科。不間道 俗。解應詔自舉射策昇第。喜謂友人曰。解今 得捨驢子皮而復人身矣。因致酒歡會。述志 為詩曰。一乘本非有。三空何所歸。幸得金門 詔。行背玉毫暉。未能齊物我。猶懷識是非。賴 爾同心契。知余志不違。幕齊雲葉。卷酒度榴 花。飛寄語繩床執。辭君匡坐威。因題壁曰。老 母在堂。袈裟去體。前途暗漆。浪穪明解。解惡 之。未幾染疾自見。數十人形容詭異各執猛 矩迎解。解大怖流汗。言未終而卒於東都擇 善里。即龍朔元年八月也。後託夢於相知洛 州淨土寺僧慧整曰。明解為不遵內教今大 受罪。非常飢乏願有故念賜惠一餐。慧整夢 中諾覺已設食。其夜纔睡。即見明解來愧謝 之。至二年秋間。又託夢於畫工。我以不信佛 法耽好外書。今大受苦。努力為我寫三二卷 經。執手慇懃賦詩言別。教畫工讀十八遍令 記。覺乃憶之。其為詩曰。握手不能別。撫膺還 自傷。痛矣時陰短。悲哉泉路長。松林驚野吹。 荒隧落寒霜。離言何以贈。留心內典章。畫工 先不識字。忽覺乃倩人錄之。將示明解本生 故舊。皆曰是明解文體也。莫不惻然。

懈慢不勤錄七

晉沙門支法衡見鐵輪受苦事

90
白話直譯
釋法衡。氏族不詳。雖然心懷道念,卻不甚精勤。後來生病十多天去世。三天後又甦醒過來並說道。死時有人要帶他離去。看見像官府舍宅的地方有好幾處。他不願接受。忽然見到有鐵輪,輪上有鐵爪,從西方轉來。沒有人牽引,卻轉動如風般迅速。有一名獄吏呼喚罪人。要他站在輪前。鐵輪轉來輾壓他。又翻轉回來如此反覆。數人被輾得粉碎。獄吏又呼喚法衡。道人來,站在輪前。法衡恐懼自責而悔恨。若不精進,今日就要遭此輪刑嗎?於是內心憶念佛。獄吏說:道人可以離開了。又讓衡把船交給船官,讓他掌舵。又遇到一群狗爭相想咬衡。衡非常害怕又口渴,想喝水。於是掉進水裡,因而得以甦醒。從此晝夜專心思考。成為品行高尚的沙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法衡法師的記載。。不清楚他的姓氏與家族背景。。雖然心中有追求佛道的志向,但修行並不怎麼精進勤奮。。後來他生病十多天就去世了。。過了三天之後,他醒了過來,並講述自己的經歷。。死的時候,有人把他帶走了。。看見好幾個地方,建有像官府衙門一樣的房屋。。那些官署都不願意收留他。。不久,看見一個鐵輪,輪子上帶有鐵爪,從西方旋轉過來。。沒有人在旁邊扶持或牽引,那個鐵輪卻旋轉得像風一樣迅速。。有一個冥界的官吏在大聲呼叫罪人。。擋在鐵輪前站著。。鐵輪轉動著開過來,將人碾壓過去。。這樣反覆來迴旋轉,情況都是一樣的。。好幾個人都被輾得粉碎。。冥界官吏叫喚衡。。那名出家僧人過來,站在鐵輪前面。。智衡非常害怕,內心深刻地反省與後悔。。因為平日沒有勇猛精進修持,難道今天就要遭受這個鐵輪碾壓的苦報了嗎?。甚至在心中一心念佛。。獄卒(冥吏)說:。道人,你可以離開了。。接著又把道衡交給船官,船官派他負責掌舵。。又遇到成羣的狗爭著想要咬衡。。張衡非常驚恐,並且感到口渴想要喝水。。於是掉進水中,因而就清醒過來。。自此之後,他日夜精進思維修行。。成為修行至為純正篤實的沙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唐代沙門懷信《釋門自鏡錄》中條目或傳記開頭的稱名標題,表明該段落記載法衡法師的事蹟。
    。
    此句為高僧史傳或感應錄常見之傳記敘述,用於說明記載對象(釋法衡)的俗世姓氏與宗族背景不詳,無直接深奧之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
    本句敘述釋法衡雖有出事修道之志,但日常修行缺乏勇猛精進之力,點出其因未勇猛精勤而致後續歷經冥界果報之因緣。
    。
    本句為史傳傳記的敘事語句,記述僧人釋法衡生病並死亡的經過,作為後續記述其死後經歷與甦醒說明的背景,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敘述釋法衡死亡三天後復甦並述說親身經歷。
    在佛教感應錄與史傳語境中,此類死亡復甦的故事多用於記述冥界見聞,藉由當事人的敘述來展現業報輪迴與因果不爽的道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記錄釋法衡病亡甦醒後述說臨終經驗的敘事句,描述人命終時,心識受業力牽引由冥官或使者引領至陰府判罪之情狀。
    。
    本句為沙門法衡死後復甦的冥界見聞記述,敘述其在陰間看見類似人間官署衙門的審判機構。
    此處屬於佛教因果報應與冥界感應故事,呈現出中國本土信仰中陰司官署與地獄審判相融合的敘事結構。
    。
    本句為冥報感應敘事,記載釋法衡死後至冥界官署,因其生前雖慕道卻不精勤,死後冥司官職機構皆不願收錄留置,隨即面臨地獄業報之景象,說明因果業報自作自受、絲毫不爽的道理。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記載僧人法衡死而復蘇後所見的地獄(或冥界)受苦景象。
    鐵輪為地獄中常見的刑具,用以碾壓罪人,顯現惡業感召的苦報懲罰。
    。
    本句為死後復甦者敘述地獄或冥界所見苦報情境,描述帶有鐵爪的鐵輪在無人操作牽引下自動高速旋轉,展現業力感召下地獄刑具不召自至、自運不息的景象。
    。
    此句為敘述性文字,記錄敘事主角死後進入冥界所見地獄業報受刑的過程。
    說明因果業報真實不虛,生前未精勤修道者,死後隨業受報。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描述地獄業報感召之冥界敘事。
    冥吏呼喚受報罪人,令其站在旋轉運行的鐵輪前接受轢軋刑罰,體現因果業報自作自受、感召地獄苦具的法義。
    。
    此句見於《釋門自鏡錄》之感應地獄感通敘事,描繪冥界之中罪人承受輪轉碾壓之苦報,體現因果報應不爽的佛教倫理與地獄業力感召。
    。
    此句描述冥府地獄中鐵輪來去碾壓罪人之情狀,表現出因果報應相續、苦果循環不斷的相狀。
    。
    此處記述感得惡趣果報的景象,依史傳部感應因果敘事,表現造作惡業者於冥界受鐵輪轢身之苦相。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描繪主人公衡(僧人或俗姓衡者)在冥府中遭冥吏點名呼喚之情境,體現佛教史傳文學中因果報應與冥界感應之情節。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冥界感應與因果敘事,記述冥吏指示主角僧人(衡)站立於鐵輪之前,藉此顯現其宿世罪業與相應的果報境界。
    。
    記錄僧人智衡在冥界夢境或感應中見到地獄酷刑時,生起恐怖心並自我反省悔過,展現佛法中因畏懼惡業苦報而生起真誠懺悔與警惕心靈的過程。
    。
    此句為沙門智衡見地獄鐵輪轢人之苦果後,反省自身因懈怠不精進而面臨惡報的自責之詞。
    體現了佛教因果業報與懈怠招苦、精進得脫的教理,並引出其隨後至心念佛而得免難的轉機。
    。
    本句描述僧人(衡)在面對地獄或苦境的極度恐怖中,至誠發起憶唸佛陀的心念。
    說明縱在危急困厄之際,能發起一念唸佛之善心,即能轉化惡業苦報,展現唸佛感應與救拔之力。
    。
    此句為敘事接續語,說明冥界官吏對僧人智衡開口說話,用以引出隨後的對話。
    。
    記錄冥界官吏因出家人(僧衡)至心念佛而釋放其離去的對話,展現至心念佛消除業障、免除地獄苦報的感應。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的情節轉折,說明修行者在經歷生死關頭及唸佛感應後的後續處境,展現因果業緣與冥冥中逢凶化吉的敘事特質。
    。
    此處記述道人衡在冥府或幻境中經歷的惡道恐怖相,反映因果業緣幻現之境,促使其心生怖畏並進一步生起修行警惕。
    。
    此處記述人物在感得冥界異相、遭受驚嚇與追逼過程中的生理與心理反應,屬於史傳文學中的感應敘事,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
    此處記述感應故事中的情境轉折,因落水而甦醒,隨後生起精進修行之心,體現佛門感應與逆境警策之義。
    。
    記述當事人經歷死而復甦等事變後,生起出離心與警惕,從此日夜精勤用功、思維佛法。
    。
    記述經歷生死感應後,轉而依循正道、致力於清淨行持,成為實踐高潔戒行之出家修行者。

名相註解
  • 釋法衡:僧侶名。釋為出家僧侶統一採用的姓氏(釋氏),法衡為其法名。
  • 氏族:姓氏與家族宗系。
  • 慕道:心中仰慕、嚮往佛法修道。
  • 官曹舍:古代官署、衙門的房舍。
  • 官曹:古時指官署或官吏辦事處,此處指冥界審判與收容亡魂的冥司官署。
  • 俄:頃刻、不久。
  • 鐵輪:地獄中的刑具,帶有鐵爪或鐵鋒,用以碾轢罪人以施懲罰。
  • 持引:扶持與牽引、拉動。
  • 轉駛:旋轉疾馳。形容輪子轉動極為迅速。
  • 吏:指冥界的獄卒或官吏,負責執行地獄刑罰或召喚受刑者。
  • 當:面對、對著、擋在面前之意。
  • 輪:指地獄中用以輾壓罪人的鐵輪刑具。
  • 轢:車輪碾壓。
  • 衡:人名,在此指經文中感應事蹟的主角僧人。
  • 自責悔:自相責備並生起悔過之心,即佛教中的自我警省與懺悔。
  • 心念:於心中憶念、思維。
  • 佛:佛陀,指覺悟者,此處指至誠憶唸佛陀的名號或功德。
  • 船官:掌管船隻或渡口的官吏。
  • 持柁:把持船舵、掌管方向。
  • 甦:同「穌」,指昏迷後清醒或得到解救恢復生機。
  • 至行:指至高無上或極其純篤的行持、操守。

釋法衡。未詳氏族。雖懷慕道不甚精勤。後得 病旬餘亡。經三日而穌活說。死時有人將去。 見如官曹舍者數處。不肯受之。俄見有鐵輪 輪有鐵爪從西轉來。無持引者而轉駛如風。 有一吏呼罪人。當輪立。輪轉來轢之。翻還如 此。數人碎爛。吏呼衡。道人來當輪立。衡恐 怖自責悔。不精進今日當此輪乎。乃至心念 佛。吏曰。道人可去。又以衡付船船官使衡 持柁。復遇群狗爭欲嚙衡。衡大懼渴欲飲水。 乃墮水中因便得穌。於是晝夜精思。為至行 沙門。

宋沙門僧規見稱量罪福事

92
白話直譯
釋僧規,來歷不詳。年輕時出家,頗以教化眾生為志業。但時常輕忽犯小戒。經常出入俗家。當時京兆張瑜常常邀請僧規在家中供養。永初元年十二月五日。無病,卻突然暴亡。兩天後甦醒,自己說道。第五日夜裡二更時分。聽見門巷間傳來嘵嘵聲音。不久看見有五人手持火炬、執著信幡,徑直走進屋內。呵斥僧規,僧規因此頓時倒下,神志恍惚。五人便用繩子綁住他帶走。走到一座山,山上完全沒有草木。土地堅硬黝黑,像石頭和鐵一樣。山的兩側堆滿白骨。越過山有數十里遠。來到三岔路口。有一個人身形高大壯碩。身穿鎧甲,手持武器,問那五人說:有幾個人來?回答說:只有一個人。五人又帶著僧規進入一座城。城外有數十間房屋。全都用泥土建成。屋前豎立著一根十多丈高的木柱。上面橫著鐵梁。形狀像桔槹。左右有土製的簍子。大小有幾種不同。有一人身穿紅色衣帽。對規說道:你生前有什麼罪過或福德?要如實說出,不可妄語。規因恐懼害怕,尚未回答。紅衣人對一位像官吏的人說:可以打開簿冊,查驗他的罪福。過了一會兒,官吏來到高木下。提起一個土簍,掛在鐵梁上秤量。感覺有高低起伏。官吏對規說:這是秤量罪福的秤。你的福德少,罪業多。應當先受罪報。忽然來了一位身穿長衣冠的長者。對規說:你是沙門。為何不稱念佛名?我聽說懺悔過失可以度脫八難。規於是專心稱念佛名。長衣冠者對官吏說:可以再為此人秤量一次。既然是佛弟子,或許能得度脫。吏又向上級稟報此事。稱他名叫正平。不久後,規準備前往監官處辯明此事。監官執筆查看簿冊,遲疑許久未能決定。這時又來了一人。他身穿朱衣、戴黑冠,佩帶印綬,手持玉版前來說道。名冊上並沒有這個人的名字。監官驚訝,命左右將人收錄,說了些話。不久見到剛才那五人被反綁帶來。監官說:殺鬼為何胡亂抓人來,於是鞭打他。不久有使者到來。稱奉天帝之命召道人前去。到了帝宮。所見經過之處,大多金寶璀璨,光芒閃耀。帝的左右侍者身穿朱衣、戴寶冠。帝曰。你是沙門,為何不勤於修行,卻被小鬼胡亂捉來?規叩首祈求寬恕。帝曰。你的壽命未盡,現在應當還陽。應當勤於精進,不要常去白衣之家。使者送規回到瑜家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僧規不知道是哪裡人。。他年輕時就出家了,平時很熱衷於度化眾生、弘法利生。。但卻對於微小的戒律有所輕忽而違犯。。經常出入世俗人家。。當時,京兆的張瑜經常邀請僧規到家裡接受供養。。在永初元年十二月五日當天。。沒有生病,忽然就暴斃身亡。。過了兩天後醒過來,他自己說道:。第五天的夜晚二更時分。。聽到門外的巷弄之間傳出一片喧鬧嘈雜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看見有五個人拿著火把和信幡,直接走進屋裡。。(冥司使者)叱罵僧規,僧規因此倒臥在地,心神恍惚、茫然不知所措。。這五個人隨即用粗繩子把僧規給捆綁起來帶走了。。走到一座山,山上一根草木也沒有。。那裡的土質又硬又黑,看起來就像石頭或鐵塊一樣。。山壁兩側,堆滿了層層疊疊的白骨。。越過山嶺數十里。。來到了一個三岔路口。。有一個人身材非常高大強壯。。穿著鎧甲、拿著武器,問那五個人說:。有多少個人過來?。回答說:。只有一個人而已。。這五個人接著又打算謀劃進入一座城。。城堡外面有幾十間房屋。。全是搗土築牆所造成的。。房屋的前面豎立著一根高達十多丈的木柱。。木柱頂端架著一根鐵製的橫樑。。形狀看起來就像汲水用的桔槹一樣。。左邊和右邊放著裝土的竹籠。。尺寸大小有幾種不同的規格類型。。有一個人身上穿的衣服和頭上戴的頭巾都是紅色的。。對王規說:。你在活著的時候,做過什麼罪過或造過什麼福報?。要據實照講,千萬不要說謊。。規感到非常驚慌害怕,無法回答。。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人,對旁邊一個看起來像辦事官吏的人這樣說。。打開簿冊來檢查他的罪業與福報。。不久,官吏來到大木頭下。。手裡提著一筐土,掛在鐵樑上來稱量重量。。彷彿能感覺到秤桿正高低上下地傾斜起伏。。小吏(冥官)對張規說:。這是用來稱量一個人罪業與福報多寡的秤子。。你的福報太少,罪業反而很多。。應該先受罪報。。不久有一個人到來,服飾冠戴如同一位長者。。對道規說。。你是一位出家沙門。。為什麼不念佛呢?。我聽說只要誠心懺悔罪過,就能度脫八種無法見佛聽法的苦難困境。。規聽了之後,便專注一心稱唸佛號。。穿著官服禮帽的人對獄吏說。。可以再為這個人稱唸佛號。。既然對方是佛教弟子,希望可以因此獲得救度解脫。。獄吏於是再次為他向簿冊上呈報。。稱量於是就恢復活平或相應平衡。。不久之後,就把規帶到主管官員面前來查驗審問。。監官拿著筆看著帳冊,猶豫了很久無法做出決定。。這時候又來了另一個人。。有一個穿著紅衣、戴著黑帽、佩帶官印綬帶、手拿玉板的人走過來說道。。生死冊簿上沒有這個人的名字。。監官感到十分驚愕,命令左右侍從將其收押記錄,大意如此。。不久,便看見先前那五個人被反綁著押了過來。。主管官員說。。責問鬼卒為什麼隨便把人抓來,並鞭打他們。。過了一會兒,有一位使者前來。。自稱奉了天帝的命令,前來召喚出家僧人過去。。到了天帝的宮殿之後。。沿途所經過和看見的地方,幾乎都是由金銀寶物所構成,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芒。。天帝左右兩旁的侍衛隨從們,都身穿朱紅色的衣服,頭戴華麗的寶冠。。天帝說:。你是出家修行人,為什麼不好好勤奮修持道業,反而被底下的小鬼擅自捉拿拘捕?。僧規連忙叩頭頂禮,祈求天帝恩准寬赦。。天帝說:。你的壽命還沒到盡頭,現在應該返回陽世重新活過來。。你應該勤奮精進修持,不要常常到俗人的家裡去拜訪遊走。。冥界的使者護送僧規回到張瑜的家中,隨後就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傳記起首語,記載僧規其人的籍貫失考,屬於史傳文獻的慣常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
    。
    此處記述釋僧規早年出家後的行誼與弘化取向,為後文因輕犯小戒而感得冥報的敘事作鋪墊。
    。
    本句敘述釋僧規出家之初在戒律行持上的缺失,作為後文因果報應或感得異境的伏筆,體現史傳佛教對於持戒與否之因果警惕。
    。
    本句敘述僧人釋僧規平素多往來於世俗居家之中,結合上下文「輕犯小戒」的敘事脈絡,指出其行儀未能嚴守出家律儀中防範世俗染著的規範。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事跡敘事,記述俗世居士張瑜對出家僧人的供養,反映當時佛教僧俗互動與在家奉佛的行儀。
    。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的紀年敘事,標明事件發生之確切日期,無特殊深奧之法義或修行階位蘊含。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之生死無常事相,反映世俗生命之幻化與業報感通之際緣,無冗長教理鋪陳。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關於僧人死而復甦(還魂)之感應敘事,記述其經歷陰曹地府或生死界限後的自我證言,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冥界示現的史傳傳統。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時間記敘,記載僧規死而復活後所見所聞之起始時刻,無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對於亡者魂魄初被冥界使者攝受時的外在環境描寫,屬於情節鋪陳,無深奧法義意涵。
    。
    此處記述感通或冥界感應之事的史傳情節,表現僧人僧規暴亡後所經歷的冥府異象,不涉及深奧經教義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冥界事蹟敘事,描述僧人在冥府差役威赫叱責下之驚恐失措與神識迷惘狀態,彰顯佛教因果報應與幽冥感通之史傳教化。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記載之冥界感通與魂魄被攝的故事敘事,描繪無常鬼卒捉拿亡靈的過程,反映佛教因果報應及神識受業力牽引的史傳記載語境。
    。
    本句出自《釋門自鏡錄》的感通敘事,記述僧人死而復生所見之幽冥境界,純屬感應傳記之情節,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感通或冥界遊歷中之景象,描繪險惡之土石環境,為史傳部感應錄中常見之異境敘事,無須過度深究抽象法理。
    。
    此處記述冥界感通或地獄境界中的景象,山壁兩側堆積填滿白骨,反映亡者受生死業報、荒涼可怖之相。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冥界遊歷記事,描繪僧人規規被鬼差拘禁押解的過程,屬於史傳部文獻中關於生死因果與幽冥境界的敘事。
    。
    此處記述僧規規遭冥府陰差拘禁押解過程中的地理行程與見聞,為史傳部感應錄中常見之冥界遊歷情節。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冥界感通情節之敘事描述,記述僧人規因行至三岐路時所見的守衛形貌,屬於史傳部感應事跡的具體描寫,不涉及深奧經論教理。
    。
    本句為典籍敘事,記錄僧規夢遊或陰司敘景中,於三岐路口遇一魁梧長人穿甲持械詢問來人數量的經過。
    句中僅呈現因果業報感召之陰間護衛或冥官形象,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靈驗感應敘事中,冥界獄卒或衛士向押解者詢問被押送罪人或亡者人數的詢問語,屬於事實陳述與情節交代,無直接深奧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對話轉折的承接語,記載回答問者之語。
    上下文呈現感應或陰府冥示敘事,此句本身僅作對話連結,未明示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文獻敘事中對於來人數量的回答,說明當時實際到達者僅有一人,屬於典籍中的情節對話,並無直接明示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唐代《釋門自鏡錄》所引冥報感應或入冥見聞故事之敘事過程,描述五人繼續前行並試圖進入城池的經過,屬敘事內容,並未直接闡述抽象佛學教理或實踐法門。
    。
    本句為敘事描繪,說明城外建築景況,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冥報故事中對地獄或冥界建築形態的景象描述,記錄主角於夢中或見鬼神境中所目睹之城外屋舍構造,屬事蹟敘事,無直接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
    本句為冥界或地獄場景的具體敘述,記錄主角(如規)在冥界城外房屋前所見之刑具或衡器構造(即後文提及如桔槹、秤量罪福的設施),僅屬故事情節記述,不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死後進入地府冥界景況之客觀描述,記錄主角於冥府所見之刑具或秤量業報裝置(如後文形如桔槹、備有土籄之稱量結構)。
    句中純屬敘事與情境描繪,並未明示或直接涵攝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
    。
    本句為冥界地獄或審判場所設施的具體景況描繪,說明屋前立木與鐵梁所構成之刑具或衡量罪業器具的客觀外貌,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為冥界場景之客觀敘述,描述鐵梁兩側設有盛土容器(土籄),用以呈現冥府審判或懲罰相關設施的景況,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靈驗記敘事,描述冥府(或地獄)刑具器物(土籄)的形貌規格有大小多種,作為展現冥界審判與因果報應情境的背景細節。
    。
    本句為冥界感應故事之敘事描寫,記錄亡者或入冥者於冥府所見冥官冥吏之服飾形象,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敘事接續語,記錄冥界審判官吏對入冥者王規發問的開端,本句無深層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
    此句為冥府審判的詢問,體現佛教因果業報的思想,指出人在世時所造作的善惡業(罪與福)將成為死後受報的依據。
    。
    此句見於《釋門自鏡錄》之冥界感應情境中,強調審訊或對質時須據實以告、不可欺妄,體現佛教因果報應與業力審核中誠實不欺的倫理要求。
    。
    此處記述感得冥界審訊時的真實情境,表現出凡夫面對生死業報與冥官詰問時的畏懼心理,屬於感應傳記中的敘事記載。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感應冥界審判情節的敘事,記述穿紅衣的冥官指示另一位類似文書官吏的場景,反映佛教感應傳記中民間傳統鬼神審判、因果報應的文學與信仰語境。
    。
    本句為冥界審判情境中的敘事記述,反映佛教感應傳記中傳統的善惡業報與死後審查觀念。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感應故事的冥界審判情節,描繪因果報應與冥官查驗善惡之情境,屬於史傳部文獻的敘事記錄。
    。
    本句為冥界審判情境之敘事,描述冥官吏卒以衡秤稱量亡者生前所造罪業與福德之輕重,以決定其應受之果報。
    。
    此處屬於唐代冥報感應敘事,描繪地獄冥官以秤稱量亡者生前罪福輕重的場景,藉由「低昂」(秤桿傾斜起伏)象徵善惡業力的審查與比對。
    。
    本句為冥界感應故事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冥府官吏向當事人張規說明稱量罪福的過程,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為冥界官吏向當事人說明冥府審判過程中的稱量工具及其用途。
    此處藉由客觀的「稱量罪福」儀式,直觀呈現業果不失、因果業報如實相稱的道理。
    。
    此句為冥官或冥吏依稱量罪福結果,對當事者宣告其生前所作善惡業報的輕重比對。
    說明業果不失,善惡業報各有其量。
    。
    此句依《釋門自鏡錄》之冥報敘事語境,指因罪福稱量結果顯示罪多福少,故須先承受相應的罪報。
    。
    此處記述感應事跡中的情節發展,敘述冥司審判時出現衣冠整齊的尊貴長者,為後續勸請唸佛、轉重為輕的情節作鋪墊。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僧人道規冥間受審之情節,表現冥司見聞與勸發唸佛之因緣。
    。
    此句為衣冠長者對主角(規)身分的指出與確認,點出其出家修道的背景,為後續勸導唸佛、度脫罪難作鋪陳。
    。
    此句出於《釋門自鏡錄》之感應敘事,長者勸導身為沙門的當事人於冥府受審時唸佛,明示佛號功德及危難中歸依三寶的實踐。
    。
    此句為衣冠長者勸導僧人規公的話語,表達了佛教中「懺悔滅罪」的功德力。
    強調透過檢討改過與一心念佛,能消除業障,超越阻礙修行的八種苦難情境。
    。
    記述當事人(規)聽聞勸導後,於冥界審判或危難之際生起信心、專心稱唸佛號,感得福業轉變之情節,體現佛教中稱唸佛名以消業度難的行持。
    。
    此處記述冥界感應故事中的情節,衣冠人見修行人唸佛而生憐憫,轉而向冥吏代為求情,體現唸佛功德能感得善人護佑。
    。
    此處記述冥界或審判官員依衣冠長者之言,為沙門規重新稱念或上報罪福,體現佛教中至誠唸佛可轉化苦厄之感應事蹟。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述修行者或沙門在危厄中因歸依唸佛、具佛弟子身分而蒙冥佑度脫的感應情節。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的情節,說明因至心念佛而感得獄吏與旁人代為向冥官或主管呈報轉圜,體現感應道交與解厄過程。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述稱唸佛號及為之代陳上牒後,簿記或秤量獲致平正、轉危為安的情境,展現至誠感通、罪福消解之瑞相。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感應故事之情節敘事,展現唸佛感應後進入冥官審訊之過程,體現佛教感應傳記中因果業報與冥道審判的敘事脈絡。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冥司審判情境中因唸佛感通而使審理產生變化、遲疑未決的過程,展現冥府善惡感應與佛法不可思議之力。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情節的轉折與人物登場的承接語,無繁複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冥界審判或神異感應故事中的神職人員或冥官形象,體現佛教感應傳記中傳統鬼神與冥府吏治的敘事語境。
    。
    此處反映佛教史傳文學中常見之冥界善惡業報與生死冊籍(算簿)之情節,表現因果業報記錄不爽之敘事。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表現冥府官吏因神異顯現而驚異並處置相關案卷的敘事經過,無複雜之深奧法相教義。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與冥界審判情節,表現善惡果報、神道記算與幽冥感應之事相。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冥司審判與感應情節,純屬史傳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冥界審判與因果感應之史傳事蹟,明示陰司執法嚴明、不容枉捕濫抓之情境。
    。
    本句為冥界感應故事之敘事承接語,記錄冥府處理錯抓事宜後,隨即有天帝使者抵達之過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故事之敘事,記錄冥官與使者傳達天帝敕命召喚僧人(道人)至帝宮的情節。
    展現了中古佛教冥界感應紀錄中,天帝對出家僧眾的尊重與威德尊崇,並無直接宣說高深抽象之教理。
    。
    本句為冥報故事中的敘事轉折,記載僧人被天帝使者帶領到達天宮的情節,呈現因果報應與冥界審判的敘事背景。
    。
    本句為佛教感應錄與冥界敘事中描述天帝宮殿莊嚴景況的文字。
    敘述道人在前往天帝宮殿途中,目睹天界以七寶所成、光明赫奕的殊勝境界,呈現福報所感之莊嚴天界景象。
    。
    本句描述冥界天帝宮殿中侍從的服飾景象。
    屬於感應事跡中的視覺描繪,藉由莊嚴威儀的侍衛景象襯託天帝之尊貴,本句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冥報感應敘事中引出天帝話語的承接語,本身不含抽象教理,僅作為文義起引。
    。
    本句為天帝對沙門的責問,說明出家僧人若能勤修道業、心存正念,自然得福德威神保護;反之若懈怠廢業,便易遭受鬼神幹擾拘捕。
    強調修行人應當珍惜身分、勤加精進。
    。
    本句為冥報感應故事中的敘事成分,記載僧人「規」(釋僧規)在冥府天帝面前頂禮祈求赦免。
    此處主要呈現因果感應與冥府審判的情境,未直接闡述抽象高深的佛法教理。
    。
    本句為感應錄故事中記載天帝(或冥帝)發言的承接語,為單純的敘事句,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此句為冥界天帝(或冥官)對被誤抓或氣數未盡之沙門所作的告誡指示,說明因果業報與世壽有定,壽未盡者不當枉死,故予以放還陽世。
    。
    此為冥界之帝對還魂沙門的告誡,勸導出家修道者應珍惜壽命與道業,勤加修持,避免過度頻繁交遊俗人世家,以免耗損道心、招惹業累。
    。
    本句記錄沙門僧規經冥府審理後命未應終、獲準還生,並由冥使送回陽間寄宿處的過程,展現佛教因果業報與陰陽還魂的感應事蹟,警惕僧眾宜勤精進、勿貪俗務。

名相註解
  • 何許人:何處人,指籍貫不詳。
  • 化物:教化與度化眾生,引導其歸向佛法。
  • 小戒:指輕重戒中較輕微的微細戒律,或相對於根本波羅夷重罪而言的威儀細行。
  • 俗家:指在家居士的世俗家庭,相對於出家僧團的寺院。
  • 京兆:古代郡名,轄區約相當於今陝西省西安市一帶。
  • 張瑜:人名,此處指迎請僧規供養的在家居士。
  • 僧規:人名,即前文提到的釋僧規。
  • 永初元年:劉宋少帝劉義符永初元年(公元420年)。
  • 暴亡:指未經久病、突發性的死亡。
  • 二更:舊時夜間計時單位,指晚上九點至十一點左右。
  • 信幡:指引導亡者或表徵信記的旗幡。
  • 炬火:燃燒的火把。
  • 叱咀:大聲呵斥、叱罵。
  • 怳然:心神恍惚、失神的樣子。
  • 走繩:指粗大的繩索或麻繩。
  • 三岐路:指三岔路口,在佛教感應及冥界敘事中常為亡者或受審者行經的分歧處。
  • 被鎧:穿著鎧甲。被,同「披」,穿著。
  • 執仗:手持兵器、武器。
  • 規:謀劃、打算。
  • 築壤:搗土建造、築土為牆。
  • 鐵梁:鐵製的橫樑。
  • 桔槹:古時利用槓桿原理汲水的器具,此處用於比喻冥府設施或刑具(如稱量罪福的秤梁)之結構形貌。
  • 土籄:盛土用的竹籠或草筐(「籄」同「簣」,指運土或盛土之竹器)。
  • 數品:幾種等級、類別或規格。
  • 衣幘:衣服與頭巾。幘,古代包裹頭髮的頭巾。
  • 竝:同「並」,皆、都是。
  • 罪福:罪業與福德,指世人所造作的惡業與善業。
  • 妄語:佛教根本戒律與十善業之一,指虛言欺誑、心口不一。
  • 局吏:指掌管文書、辦事的官吏,此處於冥界審判情境中比喻司職鬼吏。
  • 簿撿:冥府中查閱記錄善惡功過的冊籍。
  • 長木:此處指長木下,為冥界審判現場之特定處所或標誌物。
  • 籄:音 kùi,盛土或盛物之竹筐。
  • 低昂:高低起伏、傾斜不平,此處指秤桿在稱量重量時上提或下沉的變化狀態。
  • 稱量:衡量、秤量重量,此處指衡量善惡業力的輕重。
  • 福:指往昔所造之善業及其所感召之福德果報。
  • 受罪:承受惡業所感召的苦果或罪報。
  • 衣冠長者:指穿著禮服、戴著冠帽,具長者身分或相貌威儀之人。
  • 唸佛:心中憶念或口稱諸佛名號,此處指藉由稱唸佛號以消罪解厄。
  • 八難:指八種難以見佛、聞法的處所或情境,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長壽天、邊地、盲聾喑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一心:身心專注,無有雜念。
  • 稱佛:口稱佛名或專唸佛號。
  • 衣冠人:指穿戴士大夫或官員服飾的人,在此經文脈絡中指冥府中有地位或福德的穿戴者。
  • 佛弟子:歸依佛教、奉行佛陀教法的信徒或出家沙門。
  • 上籄:即上簿或在簿冊上登記、呈報。「籄」通「簶」或簿冊之類。
  • 穪:通「稱」,此處指秤量或因上牒、稱念而使判罰輕重得所。
  • 正平:指公平、平正、恢復平衡或免於偏枉。
  • 監官:陰司或官府中的主管審理官員。
  • 簿:指記錄世人善惡功過的生死簿或帳冊。
  • 朱衣玄冠:穿紅衣、戴黑冠,古代官吏或神職人員的服飾。
  • 印綬:古代官吏佩帶的印信與繫官印的絲帶,象徵官位與職權。
  • 玉版:古代朝會或法事中執持的玉質手板,又稱笏。
  • 算簿:冥界記錄世人善惡壽夭之冊籍,即俗稱之生死簿。
  • 收錄:收押並作記錄。
  • 反縛:雙手反綁在背後,為古代囚禁或押解罪犯的刑具與縛綁方式。
  • 曏者:先前、先前所提及的。
  • 使者:奉命傳達旨意或執行任務的人,此處指傳達天帝詔命的冥界或天界使者。
  • 天帝:指帝釋天或冥府最高主宰者,在此敘事語境中代表天界或冥界的最高統治者。
  • 帝宮:天帝(帝釋天或天帝)所居之宮殿。
  • 精光:精純耀眼的光彩。
  • 晃煜:光芒耀眼、明亮照耀貌。
  • 帝:指天帝或冥界主宰(如帝釋天或冥府之君)。
  • 朱衣寶冠:身穿朱紅色的官服或衣袍,頭戴鑲嵌寶石的冠帽,形容儀衛嚴飾之貌。
  • 勤業:勤奮修持佛法道業。
  • 橫:擅自、任意、非理。
  • 稽首:古代最尊重的禮節,頭手至地叩拜,於佛教中常指頂禮。
  • 還生:返回陽世、起死回生或復活。
  • 白衣:指未出家的俗人或在家居士。因古印度及古代中國俗人多穿素色白衣,故以此代稱。
  • 瑜:指張瑜,僧規俗家所投宿或寄居之主人。

釋僧規未詳何許人。少出家頗以化物為務。 而輕犯小戒。多游俗家。時京兆張瑜常請僧 規在家供養。永初元年十二月五日。無病忽 暴亡。二日而穌自說云。五日夜二更中。聞門 巷間嘵嘵有聲。須臾見有五人秉炬火執信 幡逕來入屋。叱咀僧規規因頓臥怳然。五人 便以走繩縛將去。行至一山都無草木。土色 堅黑有類石鐵。山側左右白骨積填。過山數 十里。至三岐路。有一人甚長壯。被鎧執仗 問五人曰。有幾人來。答曰。正一人耳。五人又 將規入一城。城外有屋數十。悉築壤為之。屋 前有立木長十餘丈。上有鐵梁。形如桔槹。左 右有土籄。大小數品。有一人衣幘竝赤。語規 曰。汝生時有何罪福。依實說之勿妄語也。規 惶怖未答。赤衣人語一人如局吏者云。可開 簿撿其罪福也。有頃吏至長木下。提一籄土 懸鐵梁上稱之。如覺低昂。吏謂規曰。此稱量 罪福之稱也。汝福少罪多。應先受罪。俄有一 人衣冠長者。謂規曰。汝沙門也。何不念佛。我 聞悔過可度八難。規於是一心稱佛。衣冠人 謂吏曰。可更為此人稱之。既是佛弟子幸可 度脫。吏復為上籄稱之。穪乃正平。既而將規 至監官前辨之。監官執筆觀簿遲疑未決久。 之又有一人。朱衣玄冠佩印綬執玉版來曰。 算簿上未有此人名也。監官愕然命左右收 錄云云。須臾見反縛向者五人來。監官曰。殺 鬼何以濫將人來乃鞭之。須臾有使者。稱天 帝命喚道人來。既至帝宮。經歷所見略皆金 寶精光晃煜。帝左右朱衣寶冠。帝曰。汝是沙 門何不勤業而為小鬼橫收捕也。規稽首祈 恩。帝曰。汝命未終今當還生。宜勤精進勿屢 游白衣家也。使者送規至瑜家而去也。

宋龍華寺法宗不勤修造得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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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僧妙。住在江陵上明村。僧妙在大明年間初到此地。前往零陵遊歷乞食。因此住在郡治龍華精舍販賣貨物。積聚米糧至數千斛,大明八年去世。龍華寺遭火災焚毀一空。僧妙臨終時將財物交付弟子法宗。命令他建造講堂和僧房。法宗建設講堂完畢後,便有些鬆懈,直到未時才開始建造僧房。到了泰始三年正月。他罹患重病,病情十分嚴重。當時有位名叫道猛的比丘。隨同泉陵縣令高陽許靜慧在縣裡。這個縣正是郡治所在的城邑。道猛前去探望法宗的病情。剛進寺院幾步,就看見一位沙門,身穿桃花色布裙和單層黃色小被。一邊走一邊責罵說:小子法宗違背了我的安排。沒有建造僧房。浪費了財物等等。隨後轉身見到道猛。像是驚慌羞愧的樣子,用被子蒙住頭。走進法宗的房間。道猛平時經常來這座寺院。從未見過這位沙門。不想冒然打擾他。先去告訴法超道人。說明自己所見所聞。法超懷疑是虛假之事。詳細詢問外貌和聲音,道猛一一說明。法超說:那正是法宗的師父。去世已經好幾年了。大家都感到惋惜和遺憾。當晚,靈異之語催促著要趕緊召見法宗。法宗一到,就被嚴厲斥責了好幾句。還是因為僧房的事責備他。聲音語調與生前毫無差別。法宗恭敬致謝,問道:和尚今生在哪裡,善惡如何?妙回答:所生之處還是比較粗劣罷了。只需受些小懲罰。兩年後方可免除。還有些小冤屈和橫逆。想要向主管訴說。因為沒有袈裟,無法辦理。應該趕快製作袈裟。法宗說:袈裟可以辨認,還不清楚和尚怎麼得到的?妙回答:請僧設供,以袈裟作為供養,我就能得到。法宗依言設齋供僧並供養袈裟。道猛當時也在法會中。又見僧妙倚靠在堂門外,合掌聽經。供養結束後,道猛就見袈裟已經在妙身上。於是進入大堂。想依照僧眾次序入座。有人問道猛的年臘。道猛說:我忘了年數。是在索虜臨江那年二月。妙說:和我同一年出家,只是比我早一個月。於是坐在道猛下方。道猛便收起膝蓋,空出一個座位。妙端坐默默聽經。等到散席後就再也看不見了。當時一堂有道俗百餘人。零陵太守羊闡也參加了法會。自猛與妙兩人來回講論。大家只聽見自猛一人說話。因此大家都知道這是真實驗證。自猛與妙彼此並不認識。所說的形貌、舉止、年齡、出家年資多寡,無不完全相符。法宗開始生重病。病重時才請靈語前來說話。病情立刻痊癒。靈語所表現的,大多是年幼童子的聲音語氣和詞句。聽的人都分辨不出有什麼不同。因此大家都相信這種奇異現象。最初羊闡並不太信奉佛法。因為這件事而大為敬仰覺悟,接連舉辦法會。同年就在這座寺院設講持齋並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僧妙法師。。居住在江陵的上明村。。僧妙到了劉宋大明年間初期。。遊歷到零陵一帶乞食。。因此住在郡城的龍華精舍裡做生意買賣貨物。。囤積米糧高達數千斛,在大明八年時去世。。龍華寺遭遇火災,整座寺院被燒得精光、付之一炬。。釋僧妙在臨終之時,把自己的財物交託給弟子法宗。。交代他用這些財物來興建講堂和僧舍。。法宗在蓋好講堂之後,態度就變得有些怠惰鬆懈,沒有及時接著興建僧房。。到了泰始三年的農曆正月。。遭受重病侵襲,病情非常嚴重。。那時有一位叫作道猛的比丘。。當時,道猛比丘隨著泉陵令、高陽人許靜慧一起在縣署中。。縣就是郡府所在地。。道猛前去探望法宗生病的情況。。走進寺院幾步路,看見一位沙門,身上穿著桃花布裙,披著一件單薄的黃色小被子。。一面走一面罵道。。法宗這小子違背了我的交代。。沒有建立僧眾的房舍。。把財物都花掉浪費了之類的。。隨後轉過頭來,看見了道猛。。露出驚慌害羞的樣子,用棉被把頭蒙起來。。走進了法宗的房間。。道猛經常進出這座寺院。。不曾見過這位沙門。。不想去驚動或冒犯他。。首先把這件事告訴了法超道人。。把所聽見、看見的情形講出來。。法超聽了覺得有詐,懷疑是虛妄不實的事。。法超詳細追問對方的容貌體態與說話語調,道人猛一一據實稟告。。法超說:。這正是法宗的師父啊。。去世已經好幾年了。。大家一同感歎與悵恨。。當天傍晚,神靈便派遣使者迅速召喚法宗。。法宗一到,就受到嚴厲且多次的責罵。。依然提到僧房的事。。他說話的聲音和語氣腔調,跟生前完全一樣。。法宗跪拜謝罪完畢後,開口問道:。弟子請問和尚,您現在轉生到了什麼地方?在冥界所受到的善惡果報狀況又如何呢?。法妙說:。我投生的地方比較粗劣不妙,不過還算過得去罷了。。只是還必須承受一點微小的責罰。。要經過兩年纔可以獲得免除。。同時還遭受了一點不公與冤屈橫禍。。想要向冥界負責的官員申訴。。因為沒有袈裟,所以沒辦法前往。。應當趕緊為他製作一件袈裟。。法宗問道:。袈裟這邊很容易準備好,但不知和尚您要怎麼拿到它呢?。僧妙說:。只要請僧眾來設立供養,並把袈裟當作佈施的禮物,我就能得到了。。法宗依照所說的,設齋供養僧眾,並以袈裟作為佈施。。當時道猛也在法會現場。。又看見僧人妙倚靠在門框外,拱著手聽講經法。。供僧設齋與佈施圓滿結束之後。。道猛馬上看到,那件袈裟已經穿在妙僧身上了。。(僧妙)接著便走進講堂內部。。(僧妙)想要按照僧團中戒臘長幼的次序依序就座。。詢問道猛法師的年歲與受戒的年資。。道猛回答說:。我忘記我出家受戒有多少年了。。這正是北魏索虜軍隊臨江的那一年的二月。。妙說道。。你跟我同年受戒(同臘),只是比我大一個月罷了。。於是就在法猛法師的下座坐了下來。。法猛隨即把雙膝收攏,空出一個位子供人坐下。。妙端安靜地聆聽經法。。等到法會散去時,就再也看不到他了。。當時齋堂內有出家及在家信眾百餘人。。當時零陵太守羊闡也參與了這場佛法集會。。從自猛與法妙法師開始互相講述討論起。。大眾只聽到法猛一人在自說自話。。所以大家全都知道這是真實不虛、可以驗證的。。僧猛法師與法妙法師本來互不相識。。描述對方的容貌體態、舉止動作、年齡與資歷。。沒有一個不相符吻合的。。法宗剛開始的時候,病情相當危急。。及至病況困篤之時,才命至靈開口說道。。沉重的疾病立刻就痊癒了。。靈語所附著顯現的,本來是個幼童,但其發出的語音氣口與辭令方式(卻如同成人)。。聽的人聽不出有什麼差別。。因此大家都深信不疑,並且對這種神異現象感到十分驚異。。起初,這位名叫闡的人對於奉行佛法並不太虔誠。。因此大家生起恭敬與覺悟,相繼籌建修福的法會。。就在那一年,在這座寺院裡開設講經法會、持守齋戒並且廣行佈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教史傳文獻中記載僧人傳記的起首標名,用於標示後續感應或戒律記事的主角人物身分,無直接闡述之抽象教理。
    。
    本句為史傳記載僧人住處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層階。
    。
    本句為史傳敘事紀錄,說明僧妙法師活動的時間節點,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此處記述釋僧妙行腳至零陵地區託缽乞食,體現出家僧人依乞食維生之傳統修行與生活方式。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傳記敘事,記述釋僧妙行腳至零陵後,寄居於地方寺院從事經商貨殖活動,反映了當時部分僧侶涉入俗務與經商之歷史情境,並無深奧之佛理發揮。
    。
    此處記述釋僧妙生前營生積財的史事,反映出家僧人若未能安守清貧、涉足世俗商賈財利,終歸無常。
    。
    此處記述歷史感應傳記中寺院遭遇火災而毀壞的事實,體現世間無常、成住壞空之理。
    。
    本句為佛教史傳文獻中關於僧人臨終遺産交託之記載,反映當時僧侶對於資財處理與寺院建設之常規與行事,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僧妙臨終前將財物交託弟子法宗,囑其建造講堂與僧房以復興被焚毀的龍華寺。
    此處展現護持三寶、建立道場的意願,本句無深奧抽象教義。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法宗受師父委託營建講堂與僧房,卻在完成講堂後產生懈怠、未依時建房的經過。
    此處體現出修行者若缺乏精進心與常念無常,容易受怠惰懈怠所影響,為後文因果報應與感應情節作鋪墊。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記錄事件發生時間的紀年敘述,旨在說明相關因果故事發生的時間點,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法宗比丘遭受嚴重疾病之客觀事實,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人物與事件背景之敘述句,記錄當時道猛比丘之出現,無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說明。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敘事紀錄,記述道猛比丘隨行赴任之所與地點背景,屬於感應傳記中的人物行跡交待,不涉及深奧法理。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地理名物釋義,說明當時泉陵令隨行所在的縣城即是郡治之所在,屬敘事背景說明,不涉及深層教理與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記事敘述,記錄出家眾之間互相關懷與探病之行誼。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異相敘事,記載道猛入寺所見之奇異僧人影像,藉此鋪陳後續因果譴責之情節,不屬於抽象深奧的教理發揮。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描述所見沙門邊走邊口出惡言、指責法宗之情狀,顯示幽冥或異相之示現,無深奧教理隱含。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中的沙門異相或鬼神呵責情節,記述行者法宗違背處分之語,不涉及深奧教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記述神異示現者斥責僧人違背處分、未依規定建立僧房及濫費財物,反映出當時佛教叢林對寺院住處與財物管理的規範與戒律要求。
    。
    此處為史傳文獻之敘事記錄,記述沙門因不滿法宗不立僧房而指責其揮霍財物之情節,屬於感應傳記中的見聞記載,不涉及深層佛教義理之闡述。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感通異相情節,敘述沙門在責罵後轉身見到道猛的過程,屬於史傳部文獻的敘事結構,不涉深奧經教義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感通事蹟敘事,描述神異僧人見到道猛時的驚羞舉止,屬於史傳文學中的人物情態描寫,不涉及深奧經論教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情節敘事,描述神祕沙門在見到道猛後驚羞以被蒙頭,隨即進入法宗的房中,屬史傳部之感應與異事記載。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紀錄,說明主角道猛平素與該寺院往來頻繁,藉此鋪陳後文對未曾見過該名異僧之驚異,無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敘事記錄,描述道猛見到神異或異常沙門時的驚異與未曾見聞之情景。
    。
    此處記述道猛見到陌生沙門後,因不欲驚擾對方而暫作保留,先向他人告知,體現行事審慎之態度。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記述道猛見異僧後,率先將所見所聞告知法超道人,推進情節發展。
    。
    此處記述道猛向法超道人講述自己所見異事之情節,屬於史傳文獻中的事相敘述,不涉深奧教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記事文句,記述法超道人聽聞道猛所見怪異情形後,心生懷疑,認為可能涉及虛妄詐偽。
    史傳部文獻重在敘述感應與事相,此處無需硬加高深教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查證情節,記述法超道人向道人猛查問異僧形貌音聲,猛據實以告,藉此推驗異事真偽。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記事敘述,記錄法超道人聽取猛所描述的沙門形狀音氣後,進一步作出的回應與辨識。
    。
    本句為史傳記述中法超道人聽聞沙門形貌音氣後的判定,點明該神異沙門即是法宗的已故師父。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語,記述人物離世的時間跨度,無特殊深奧之佛理教義。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對於故去師長亡故多年之情境感懷與哀思,屬事相敘述,無特殊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事蹟,表現亡者靈魂於夜間顯現並透過使者傳喚特定僧人,屬於史傳部感通敘事,無深奧法義,但反映了佛教史傳文獻中對因果感應與靈異現象的記載。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記述亡者顯靈(或神識現形)對生者法宗加以嚴厲責罵的情節,展現佛教因果業報與冥陽感應的傳記語境,不涉及深奧經論教理。
    。
    此處記述感應靈異事蹟中的對話細節,亡者顯靈時仍念及生前僧房相關事務,表現出對寺院住處的執著或牽掛。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描繪亡者顯靈(亡僧慧妙)對話時的聲音與聲調情狀,呈現靈魂感應與生前性格特質之延續,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記錄僧人法宗在聽聞亡師靈魂訓誡後,禮拜謝罪並進而詢問亡師身後果報與轉世狀況的過程。
    。
    本句為法宗問其已故親教師(妙法師)關於死後轉生處所與業報受報情形之對答。
    反映出佛教業果不失、隨業受報的因果法義,以及唐代感應故事中對死後世界與業報狀況的關切。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亡僧法妙之靈魂對弟子法宗問題的回答起頭,無深奧之法義或抽象教理。
    。
    本句為亡者妙法師回答弟子詢問其死後投生之處。
    文中說明其轉生環境條件粗劣(粗),但總體情況尚可維持(可耳),呈現佛教因果業報及死後投生境界之描繪。
    。
    此句為靈魂(亡僧妙和尚)向弟子法宗說明其往生後的果報情況,指出雖無重罪,但因細微過失仍須在冥界承受短暫且輕微的懲罰,呈現佛教業報不失、毫釐不差的因果規律。
    。
    此句為亡者(妙和尚)於靈應或冥界對答中,說明其因微細過失所應承受的懲罰責罰時間期限,歷時兩年方能結束其處罰狀態。
    。
    本句為冥界感應敘事,說明亡者因生前微細業因,於冥罰中承擔小有冤枉不公之遭遇,展現因果報應中業感牽連之情狀。
    。
    本句為感應故事中的敘事語,描述已故之僧人「妙」於夢中或冥界表達自己遭遇冤枉,因而想要向負責冥罰的掌權官吏進行申訴。
    。
    本句為冥界感應之敘事,說明亡者(僧妙)欲前往官署申訴冤屈,卻因缺乏代表出家身分與福德依憑的袈裟而無法前往,故需陽世眷屬設供佈施袈裟以資助其冥福。
    。
    本句為指引生者救拔亡者之語,說明亡者因缺乏袈裟而無法向主管官署申訴枉屈,故指示親友應急速為其製作袈裟,透過施衣功德幫助亡者解脫困局。
    。
    此句為對話引導語,標示說話者為法宗法師,承接上文僧妙之語並引出後續詢問,無深奧教義或特定修行階位。
    。
    此句為法宗問話,詢問已過世的僧妙和尚,世俗陽間所製作的袈裟,身在陰間的亡者該如何順利接收與相應。
    。
    本句為對話引導語,指僧妙回應法宗的提問。
    此處記載僧物供養與亡者獲效益處的感應事蹟,屬於史傳感應紀錄,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為亡僧妙法師託夢答覆弟子之語,說明經由陽世親眷弟子請僧設供、佈施衣物,以此功德迴向,亡者即可感得相應的冥福與資具。
    。
    本句敘述人物依教奉行、設齋供僧並佈施袈裟的感應事跡。
    在佛教傳記文學中,此類情節體現因果感應及供養三寶的功德。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的情節敘事,記述僧人道猛親歷感應事蹟時所在的場景,無特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的敘事文,記述道猛在法會中見到僧人妙於堂外聽經的情景,反映唐代佛教叢林中聞法恭敬之儀軌與感應瑞相。
    。
    此處記述供僧設齋與行嚫(財施、衣施)儀式圓滿結束的時間相承,為後續感得瑞相鋪陳情節。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的瑞相顯現,說明誠心設齋供僧與佈施嚫衣所得之相應果報。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感應事蹟之敘述銜接語,記載僧妙於齋供完畢、取得袈裟後,隨即進入堂內的過程,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僧妙進入堂內後,欲依僧團戒臘尊卑與長幼次第入座之情形,呈現佛教僧團注重「僧次」與戒臘倫理的規制。
    。
    此句為敘述句,記錄僧團中詢問出家人年歲與受戒年資(戒臘)的情形。
    在僧團運作與座次排列中,戒臘是判定僧次尊卑與坐次先後的重要依據。
    。
    本句為史傳敘事中對話的引導語,記錄道猛法師回應僧妙詢問戒臘之起語,並未明示抽象法義或特定修行階位。
    。
    本句為道猛法師回應關於僧臘(受戒年數)詢問的對話,屬於佛教史傳中的人物敘事,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記錄感應靈異事件的時間紀年標註,屬於史傳文獻之時地記述,無深奧法義涉入。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記述語,記錄妙法師對僧猛法師所答年臘的回應,用以確認彼此的戒臘高下。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歷史敘事語境,妙僧對法猛說明彼此受戒年臘及年歲的差異,屬僧伽叢林中依受戒臘數次序排座的日常對話,無深奧教理隱義。
    。
    此處記述僧團叢林中依受戒年臘次序就座的行儀,敘事簡明,無繁複義理。
    。
    此處記述高僧行儀與感應事跡中的細節,展示僧團中互相禮讓與空間安排的叢林日常。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事蹟敘事,記述人物妙端靜心聆聽經法之情狀,體現史傳部文獻中對僧俗修行與靈異感應之記載。
    。
    此句記述感通異蹟之敘事細節,說明法會結束、大眾散去之際,原本顯現聆法的妙法師隨即隱而不見,彰顯史傳文獻中記載的感應與靈異事相。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感應事蹟現場的僧俗大眾集會情景,屬於史傳文學中的客觀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零陵太守羊闡參與法集之事,屬於《釋門自鏡錄》史傳部中感應與法會集會的史料敘事,反映佛教法會在當時官民同參的歷史情境。
    。
    記述高僧講經說法、互相辯論往來的感應事跡,為《釋門自鏡錄》中記載靈異與感應之史傳敘事。
    。
    此處記述法猛法師與隱形或神異狀態的妙法師講論往反時,旁人所聽聞的現象,體現佛教史傳文獻中對感應異跡的客觀敘事。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的敘事承接語,說明眾人透過前述異聞與講論細節,得以證實其事非虛、確有其事。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感應事蹟的考證細節。
    因兩人平素素不相識,故其後對法理往反詰難、形貌相契之異象,益證並非人為串通,彰顯感應之真實不虛。
    。
    本句敘述記載於史傳中的靈異感應事蹟,透過詳細描述不相識之人的形貌與年臘等特徵以核對驗證,屬於佛教感應傳記中用以明瞭異相真實不虛的敘事細節。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形色舉動皆契合之驗證,屬於史傳部記載靈異感通之敘事。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法宗罹患重病之情事,屬於佛教史傳文學中感應與因緣事蹟的敘事脈絡,不涉及抽象深奧之教理。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敘事,記述僧人病困危急之際靈異感通、神靈託語之情節,表現佛教感應道交之傳奇事相。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的病癒情節,表現靈驗靈語對現實身心障礙的轉化與平息,體現佛教史傳中因信仰與感應而產生的實證現象。
    。
    本句記述感應事蹟中的靈異現象,說明神靈附身時雖為幼童之身,但其聲音氣質與言辭表達卻與常人不同,藉此突顯非尋常人力所能及。
    。
    此處記述感應靈異事蹟中的現象,說明靈異語聲與常人無異,使旁聽者無法分辨其差異,因而信服。
    。
    此句為史傳文學中記述感應與靈異事件後的常見反應,表現出大眾因見靈異顯現而生起信敬與驚異之心。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中的敘事記述,說明人物在遭遇靈異感應前的狀態,反映因果轉折前的世俗心態。
    。
    記述因靈異感應而令原本不奉法者生起恭敬覺悟,進而廣集福業、造修善事的事跡。
    。
    本句敘述因感於靈異事跡而生敬信後,具體展開的佛教宗教實踐活動,包含聽經聞法、持齋與佈施,展現佛教信仰在世俗生活中的修福行持。

名相註解
  • 釋僧妙:劉宋時期僧人,為《釋門自鏡錄》本條目記錄的主角。
  • 江陵:古地名,位於今湖北省荊州市一帶。
  • 上明村:古村落落名,位於江陵一帶。
  • 妙:指僧妙法師,承接前文「釋僧妙」。
  • 大明:南北朝時期劉宋孝武帝劉駿的年號(西元457年-464年)。
  • 零陵:古郡名,位於今湖南省零陵一帶。
  • 遊乞:指僧人遊行四方、託缽乞食。
  • 郡治:古代郡級行政官署所在地,此處指零陵郡治。文物所在地點。
  • 龍華精舍:即下文之「龍華寺」,為當地供僧眾修行或寄居之寺院。
  • 販貨:指從事商業販賣、經營貨物買賣。
  • 龍華寺:此處指釋僧妙曾居住並販貨、蓄聚資財的郡治龍華精舍或寺院。
  • 災焚:遭火災焚燒。
  • 法宗:釋僧妙之弟子名。
  • 講堂:寺院中用以講經說法、聽聞佛法的建築。
  • 僧房:僧眾居住、修行的房舍,又稱僧寮。
  • 弛懈:鬆懈、怠惰。
  • 未時:未能及時、尚未依照約定或預定時間。
  • 被疾:遭受疾病,即罹病。
  • 甚篤:病情非常嚴重。
  • 道猛:南北朝時期劉宋高僧,名為道猛。
  • 泉陵令:古代縣令職官名,泉陵為縣名。
  • 高陽:古郡名或地名,用以標示人物籍貫。
  • 縣:中國古代行政區劃名。
  • 桃花布:古代的一種布料或指花紋、色澤如桃花之布品。
  • 處分:處置、交代或規誡。
  • 既而:隨後、不久之意。
  • 幹突:幹擾、觸犯、冒昧唐突。
  • 法超:人名,史傳中記載的道人。
  • 超:指法超道人,為本段敘事中的人物。
  • 猛:指前文中的道人猛,為本段敘事中的人物。
  • 靈語使:指傳達神靈或亡者訊息的使者。
  • 數罵:多次數落、責罵。
  • 氣調:說話時的氣勢與腔調、語氣。
  • 稽謝:頂禮稽首並謝罪致歉。
  • 和尚:佛教中對親教師或尊長之稱呼,此處指法宗已故之師(妙法師)。
  • 云何:如何、怎麼樣,古漢語疑問詞。
  • 粗:指粗劣、低簡,相對於精妙或勝妙的環境條件。
  • 可耳:語助詞連用,意為「不過是還可以罷了」或「僅止於此」。
  • 讁:即「謫」,指譴責、懲罰或責罰。此處指冥府對微細過失的責罰。
  • 二年:指兩年的時間期限。
  • 得免:獲得免除或解脫責罰。
  • 枉橫:冤枉與意外橫禍,指非理所加或非罪而受懲處之情狀。
  • 所司:掌管特定職務或事務的官員、官署,在此指冥界掌管懲罰或審判的官吏。
  • 急:趕緊、迅速。
  • 製:製作、縫製,此處指縫製袈裟。
  • 可辨:可以辦理、容易辦妥或籌措。
  • 未審:不知、不清楚,為古代中古漢語中表達禮貌詢問的用語。
  • 設供:施設飲食等物供養僧眾。
  • 嚫:音「襯」,即嚫資、嚫物,指施主佈施給僧眾的財物或衣品。
  • 飯僧:設齋飯供養僧眾。
  • 嚫衣:以衣物佈施供養僧眾。嚫,通「襯」,即施主對僧眾的佈施。
  • 僧妙:指文脈中提及之僧人妙法師或僧妙。
  • 拱手:古人相見或恭敬時雙手合抱於胸前的禮節。
  • 飯son/嚫:飯指設齋供僧;嚫即「財法二施」中的佈施財物或衣物,此處指供養僧眾與行嚫。
  • 依僧次:依照僧團中按受戒先後(戒臘)所排定的尊卑長幼次序。
  • 就坐:前往相應的座位坐下。
  • 年:此處結合上下文「問猛年臘」與「同臘」,指受具足戒後的戒臘年數(僧臘)。
  • 索虜:古代漢人對北方鮮卑族建立的北魏政權之蔑稱。
  • 同臘:僧人受戒後僧臘相同,即受戒年資相等。
  • 見大一月:見,略同於「顯得」、「稍」或直接指出差異;此處指年長或戒臘、年歲略大一個月。
  • 臘:僧人受戒後經歷的年數,佛教中用以計算僧齡與長幼次序。
  • 法猛:釋門自鏡錄中記載的高僧人物。
  • 狹膝:收窄、靠攏膝蓋,以便讓出空間。
  • 妙端:人名,指《釋門自鏡錄》中記載之僧人或相關人物。
  • 聽經:聆聽佛教經典的講說與讀誦。
  • 坐散:指法會、講經或大眾集坐完畢後解散。
  • 零陵太守:古代郡守職官,此處指零陵郡的長官羊闡。
  • 法集:佛教的法會或講經集會。
  • 自猛:人名,指佛教高僧僧猛。
  • 講論往反:雙方互相進行佛法義理的講述與辨析討論。
  • 形色:形相與顏色,指人的外貌與體態。
  • 沈疾:沉重的疾病,指久治難癒或嚴重的病情。
  • 靈語:指靈異感應中神靈所發出的言論或附體所說的話。
  • 弱僮:幼童、少年。
  • 福集:聚集福德或修福之集會。
  • 持齋:佛教修行儀式之一,指於特定時間內淨心守戒、齋戒清心。

釋僧妙。居于江陵上明村。妙至大明年初。游 乞零陵。因居郡治龍華精舍販貨。蓄聚米至 數千斛大明八年卒。龍華寺災焚蕩盡。妙臨 終以財物付弟子法宗。令造講堂僧房。法宗 立堂畢頗弛懈未時建房。至泰始三年正月。 被疾甚篤。時有道猛比丘。隨泉陵令高陽許 靜慧在縣。縣即郡治之邑也。猛往看宗疾。 入寺數步見一沙門著桃花布裙衣單黃小 被。行且罵云。小子法宗違我處分。不立僧房。 費散財物云云。既而迴見道猛。如驚羞狀以 被蒙頭。入法宗房。猛常往來此寺。未甞見 此沙門。不欲干突之。先告法超道人。說所 聞見。超疑詐妄。撿問形狀音氣猛具言之。超 曰。即法宗之師也。亡來數載。共歎悵之。其夕 即靈語使急召法宗。宗既至數罵甚嚴。猶以 僧房為言。音聲氣調不異平生。法宗稽謝畢 問。和尚今生何處善惡云何。妙曰。生處復粗 可耳。但應受小讁。二年方可得免。兼有小枉 橫。欲訴所司。為無袈裟不能得行。可急為製 也。法宗曰。袈裟可辨未審和尚云何得之。妙 曰。請僧設供以袈裟為嚫我即得也。法宗如 言飯僧嚫衣。道猛時在會。又見僧妙倚于堂 戶之外拱手聽經。飯嚫既畢。猛即見袈裟已 在妙身。仍進堂中。欲依僧次就坐。問猛年臘。 猛曰。吾忘其年。是索虜臨江歲之二月也。妙 云。與吾同臘見大一月耳。乃坐猛下。猛即狹 膝空一坐位。妙端默聽經。至坐散乃不復見。 時一堂道俗百餘人。零陵太守羊闡亦預法 集。自猛與妙講論往反。眾但聞猛獨言。所 以咸知驗實者。猛與妙不相識。說其形色舉 動年臘宿少。莫不符同。法宗始疾危。困始命 至靈語日。沈疾即愈。靈語所著蓋是弱僮而 聲氣音詞。聽者莫辨其殊。故並信異之。初闡 不甚奉法。因是大興敬悟連建福集。即其年 設講於此寺持齋布施。

宋沙門知達被神責及受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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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智達。不清楚是哪裡人。雖然參與佛門修行,但行為多有留戀世俗。永徽三年六月因病去世,身體尚有餘溫未入殮。於是延至第二天,氣息漸漸恢復。到第三天便能說話。他自述起初感到虛弱。當時看見兩人都穿著黃色布褲和短襖。一人站在門外。一人直接走到床前。說:「上人該起身,可以下床了。」智達說:「貧道身體虛弱,無法行走。」這人說道。可以乘坐車輿了。不久車輿就來了。達便登上車輿。意識恍惚,再也看不見家人、房屋和所乘的車輿。四處遠望,只見荒野道路艱險。兩人驅趕他,不許休息。來到朱紅大門和華麗的圍牆。達走進去,來到大堂下方。大堂上坐著一位貴人。身穿朱衣、頭戴冠幘,傲然坐在床座上。儀容莊嚴威嚴,氣度非凡。左右有上百名侍衛。眾人都穿朱衣,手持長刀,列隊直立,氣勢森嚴。貴人見到達,便收斂神色,嚴肅地說:出家人怎可屢次犯錯。達曰。自有知以來,從未記得造過罪。貴人問道:誦戒有沒有荒廢?達曰。剛受具足戒時,確實經常誦習。後來忙於齋會講經,經常誦經轉讀。因此有所疏忽荒廢。貴人又說:沙門平時不誦戒,這極不如法。貴人命令記錄達的人說:可以送去惡劣之處。不要讓他受大苦。兩人拉著達走了幾十里路。漸漸聽到轟鳴聲震天動地。前方道路越來越黑暗。接著來到一道門,高達數十丈。門色極為堅黑,像是鐵門。牆壁也是如此。達心中自念。經中所說的地獄,正是如此。於是極度恐懼,懊悔在世時未修善業。等到進入門內,哀號聲愈發劇烈。過了很久,靜心聆聽,才知道是人們呼喊的聲音。這時有火光忽明忽滅。看見數人反綁著被推進去。後面有幾人拿著叉子刺他們。鮮血如泉水般流出。進門約二百步。看見有一物。形狀像米囤。高度約一丈多。有兩人抓住達,把他扔到米囤上。囤內有火焰燒灼達的身體。半邊身體都腐爛了。痛苦難以忍受。從米囤上墜落到地上。昏厥了很久。兩人又將達帶走。看見有十多口鐵鍋。都在煮罪人。人在鍋中隨著沸騰浮沉。旁邊有人用叉子刺他們。有的還想攀著鍋邊爬出來。雙眼潰爛突出,舌頭伸出一尺多長。全身肉體都被折磨腐爛,卻依然不死。所有大鍋都已盛滿。只有一口還是空的。兩人說:「上人,現在該進入這口鍋了。」達聽到這話,驚恐萬分。於是請求他們,說:請允許貧道暫時禮佛。便誠心頂禮,祈願能免於此苦。伏地良久,誠心懺悔祈求。不久四下張望,已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見平原上樹木茂盛,景色清明。那兩人仍引導達前行,來到一座樓下。樓閣高聳而小,上面有人。對他說:沙門所受的輕報,實在值得欣慰。達在樓下忽然不覺醒來,回到自己的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門智達。。不清楚他是哪裡的人。。雖然已經進入佛門出家,但行為舉止卻大多還保留著世俗習氣。。他在永徽三年六月時因病去世,但因為身體還有餘溫,所以沒有立刻收殮入棺。。於是拖延了兩天,呼吸才漸漸恢復過來。。到了第三天,他就能夠開口說話了。。他親自講述自己剛開始病危時的情形。。看見兩個人,都穿著黃色的布製袴褶。。其中一個人站在門外。。其中一個人直接走到牀邊。。那個人說:「上人,您該出發走了,可以請您下牀落地了。」。智達說:「我身體太過虛弱,沒有辦法走遠路。」。這人說:。那個人對他說:「可以搭乘轎子。」。沒多久轎子就被抬來了。。法達登上轎子之後。。精神一恍惚,就再也見不到家裡的親人、屋舍以及先前所搭乘的肩輿了。。四處張望、極目遠眺,只見一片荒涼野地,道路崎嶇艱險。。兩個人一直催促著他趕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來到朱門外,見到大門與牆壁裝飾得極為華麗。。達來到廳堂下方。。大堂上面坐著一位尊貴的大人。。身穿紅色官服,頭戴冠帽,態度傲慢地靠坐在座椅上。。容貌姿態端莊而深沉嚴肅,看起來非常有威嚴與儀態。。主尊的左右兩旁站著大約一百多名護衛兵士。。這些衛士都穿著紅色的衣服,手扶著刀按地站立,排列得整整齊齊,氣氛肅殺嚴整。。貴人看到達公,於是收起原本的神情,端正嚴肅地說:。身為出家修行的人,怎麼可以有這麼多的過失呢?。法達回答說。。我從懂事以來,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罪業。。對方問道。。平常有廢棄誦戒不作嗎?。達回答說。。剛受具足戒的時候,確實常常誦習集聚。。近來忙於齋會講經,日常總是誦經。。所以對於誦戒這部分就有了荒廢疏忽。。又問道。。身為出家沙門卻荒廢了誦戒,這實在是非常不合理的非法行為。。貴人下令對記錄達人說:。可以把他送到不好的地方去。。不要讓他受太大的苦楚。。兩個人帶領向達往前走,行走了數十里路。。漸漸聽到轟隆震響的聲音,喧騰震天。。前方的道路也變得愈來愈黑暗。。接著來到一道門前,高度有好幾十丈。。它的顏色非常堅實且黑,是一扇鐵門。。牆壁也是這樣。。達心裡暗自思量。。經典裡講的地獄,大概就是眼前這個地方了。。於是感到極度恐懼,後悔自己活著的時候沒有修持善業、修行佛法。。等到進了門裏,喧擾的聲音變得更加巨大。。靜靜地聽了好一會兒,這才知道那是人的呼喊哀號聲。。時常有火光忽隱忽現、忽然熄滅又忽然冒起。。看見有好幾個人雙手被反綁在背後,正被迫快速向前小步走去。。後面有幾個人拿著鐵叉刺向他們。。流出來的血就像泉水一樣不斷湧出來。。進入門內大約走了二百步。。看見那裡有一個東西。。形狀就像盛裝稻米的大竹籠。。大約有一丈多高。。兩個人押著智達,把他扔到像米囤一樣的刑具上面。。那個米囤形狀的器具裡面噴出火焰,燃燒荀達的身體。。半邊身體都已經燒得腐爛了。。那種疼痛實在讓人無法忍受。。從高大的米囤上面摔落到地上。。他痛得昏死過去,過了很久才醒過來。。兩個人又把達帶走了。。看見有十多口鐵鍋。。這些鐵鑊裏面都在煮着罪人。。受報的罪人在大鐵鍋裡,跟著滾燙的沸水不斷上下翻滾漂浮。。旁邊有人拿著鐵叉刺戳他們。。有的罪人試圖攀爬大鐵鑊逃出來。。兩隻眼睛潰爛凸出來,舌頭伸出了一尺多長。。身上的肉都已經爛光、碎掉了,卻還是死不了。。各種鐵鍋都裝滿了。。只有其中一個鐵鑊還是空的。。那兩個人對上人說:「你現在馬上得進這口油鍋裡。」。達聽見這番話,嚇得驚恐萬狀、肝腦塗地。。於是達聞向他們懇求並說道。。請聽我暫且禮佛一番。。隨即全神貫注地叩頭禮拜,懇求免除這種痛苦。。他趴在地上經過短短喫一頓飯的時間虔誠祈求懺悔,感應就特別降臨了。。隨後四處張望,什麼也看不見了。。只見平原上樹木茂盛,周遭風景清朗明媚。。那兩個人依然帶領著智達前行,走到了一座樓閣下方。。那座樓閣的外形既高且小,樓上有人的身影。。對他說。。出家沙門能夠承受較輕的果報,實在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到了樓下時,忽然不知不覺地魂魄就回到了原來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感應傳記的主角姓名標題,記載僧人智達的死而復生與冥界見聞事跡,屬於史傳部記載之靈異感應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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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傳記之敘述句,記錄僧人智達的籍貫或身世背景不詳,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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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智達法師雖已具備出家僧人身分,但其日常行為與修行實踐仍多有牽纏於世俗名利、習氣之處,未完全符合清淨僧伽之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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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佛教史傳中記載僧人入冥或死而復生事件的客觀敘事,說明智達因病亡故後體溫未盡,因而未被及時入殮,為後文甦醒並講述冥界見聞鋪墊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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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釋智達病死後體溫猶存,經歷兩日後呼吸逐漸復甦的死而復生現象,屬於佛典感應史傳中的事蹟敘事,並未直接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傳記中關於釋智達病死後復甦的感應敘事,記錄其氣息恢復後至第三天能夠說話的經過。
    此句僅為史傳敘事,不直接闡述抽象佛學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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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智達和尚病死復甦後敘述冥界經歷的開端,記錄其起初發病危殆時的親身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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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感應記錄之敘事,描述僧人智達病重臨終時所見之冥界使者形象,呈現中古時期佛教感應錄與冥報傳奇中的死後世界觀,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僧傳敘事,記載智達和尚病危瀕死時所見的冥界使者情境,說明其一使者守候於門外的過程。
    本句純屬事蹟敘述,不涉抽象教理。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之敘事內容,記述病者死後復甦過程中所見冥使(冥界使者)接引之情狀,為呈現業感冥報過程的客觀細節描寫,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修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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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記載僧人病亡復甦、講述冥界使者前來拘召的敘事語句,旨在藉由冥界因果感應紀錄勸誡僧俗切勿徒具出家之名而行留俗事,非關深奧法義判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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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僧人智達於病危瀕死、見冥使來引時的對答敘事,呈現病苦殘軀對行旅之難,無特殊深奧教義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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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典籍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來引導僧人(達法師)的冥界使者回應對話,為敘事承接,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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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唐代《釋門自鏡錄》中記述僧人命終或感應事蹟的敘事對話,描述來迎者告知病弱者可藉由轎子移動。
    此處純屬敘 事情節,未明示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
    本句為佛教史傳(因果感應敘事)之情節過程,記錄臨終或感應時冥界使者依言召集乘輿的情境,說明業感顯現與因緣相續之客觀過程,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靈驗記傳記中的敘事環節,記錄僧人法達乘坐冥界使者所引來之輿轎過程,為後續臨終或夢歷冥府之預兆,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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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僧人道達心神恍惚、脫離現世幻境之相,為史傳感應文獻中常見的冥界或神識遊歷之轉折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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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冥界見聞敘事,描述行者神識出離後所見之險惡境界,映現心識所感之境相與世俗無常、業海茫茫的艱險。
    。
    此處記述道達上人昇輿後於冥界或異界中的見聞與遭遇,由二人驅使不得休息,表現出受鬼道或冥府差役迫促之境界,屬於史傳部感應敘事中常見的冥界歷程情節。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冥界感通情節之敘事,描述行者隨導引抵達一處富貴華麗之處,反映佛教史傳文學中對於生死感應境界的具體描寫,無深奧抽象教理。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主角達公抵達冥界或宮殿殿堂下方的行跡,屬於佛教史傳部中因果感應及冥界遊歷情節的直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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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屬於感應故事中的情節敘述,描繪主角(僧達)於神識離體或夢境中進入冥府後,看見審判堂上坐著地位尊貴者(即冥判或閻羅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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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所載冥界感應故事之客觀敘事,描繪主角入冥後所見冥官(或冥王)之服飾與坐姿儀態,顯發因果業報與冥府審判之情境,原文不涉及具體之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冥界感應故事之敘事描寫,形容冥官(堂上貴人)容貌莊嚴肅穆、具足威勢,用以展現冥府審判的端嚴與威懾力。
    此句僅為人物姿貌描寫,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冥報應驗記中的敘事句,描述主角(達法師)神識入冥後,於冥府大廳見到冥官兩側護衛森嚴的場面,用以展現冥府審判的威嚴景象,並非抽象教義或修行階位的說明。
    。
    本句屬於冥報敘事,描述入冥者於冥府殿堂所見之審判氣象與侍衛陣仗,呈現冥府威嚴肅殺之景,用以說明業報審判之莊嚴不可輕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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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冥界或神明(貴人)見到出家眾(達)時收斂傲慢、神情轉趨嚴肅之情景,表現出對出家相或戒行的敬畏,屬於佛教感應傳記中的情節鋪陳。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中冥官或神祇對出家眾的警策之言,強調出家身分應持戒清淨、慎防過失,不可因名利或行事疏忽而造罪違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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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人物對話答言,記錄出家眾與冥官或神祇的問答對白,展現因果業報與修行反省的實錄語境。
    。
    此句為出家僧人法達面對幽冥或神職審訊時的自我申辯。
    在史傳部感應錄的語境中,表達出修行者嚴持戒律、心念清淨,對於惡業毫無記憶與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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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對話問答結構,貴人與出家僧人(法達法師)針對戒律受持情況進行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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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貴人對出家人的詰問,關切其日常是否依律制定期誦戒。
    在佛教律制中,誦戒為僧團維持清淨與六和敬的重要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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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出家眾達面對貴人質問時的應答,屬於敘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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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僧人初受大戒時對誦戒持律的實踐與重視,為下文因事務繁多而致廢闕之對答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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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說明出家眾因應赴齋會與聽講等日常事務,致使原本的誦戒定課受到影響,反映佛教歷史傳記中對僧尼日常行持與戒律修持之關係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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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部僧人答問之語,說明因日常奔逐於齋講與轉經等事務,導致根本的誦戒行儀產生虧廢,反映出佛教律儀實踐在繁雜僧務中可能面臨的疏漏與障礙。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冥界審問或考查修行細節時的再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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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明示沙門以持戒、誦戒為根本行持,若荒廢不誦則違背出家戒律與正理。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冥界感通或審判情節,記述貴人(冥官)對記錄達人罪福狀況者的指示,反映佛教感應傳記中因果報應與冥府審判的敘事脈絡。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冥界敘事語段,記述貴人或冥官下達處置命令,將人送往惡處,反映佛教感應傳記中因果報應與冥府審判的文學敘事語境。
    。
    此句出自《釋門自鏡錄》史傳敘事,為貴人或主事者對押送者的交 待,體現因果業緣中對行者的慈悲或憐憫,無深奧之經教抽象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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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記述僧人向達被冥官帶往異處的過程,屬於情節承接,無深奧教理隱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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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冥界遊歷敘事,描述主角行至特定境地時所見聞的聲相,反映因果業報與地獄變現的感通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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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感得冥途境界之相,隨行者或亡者業力所感,展現出幽暗恐怖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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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關於冥界或地獄境界的敘事描寫,記述主角行經幽暗之處所見之高大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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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描述地獄境界的相貌,為《釋門自鏡錄》中感得冥界異境之敘事,明示惡業感召之果報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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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對地獄環境的具體描寫,描述城門與圍牆皆具有堅黑、高大等特徵,屬於客觀事相之敘述,無須過度增添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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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主角達見此異相後的內心轉折與驚覺,屬史傳文學中的情節敘事,表現因果報應與地獄現前之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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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主人公見到鐵門與牆垣等陰暗可怖景象時的心理反應,映證佛經所載地獄之相非虛,引發其深切的怖畏與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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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造罪或未修福業者臨終或死後見地獄相時的真實恐怖與追悔,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臨終心念真實不虛的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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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感得冥界地獄景象之敘事,描述入鐵門後所見所聞之境界轉強,呈現因果報應與地獄苦相的感通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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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描繪入地獄者親歷罪苦景況,說明業報不爽、地獄受苦之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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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靈驗記中的地獄景象敘述,描繪地獄中烈火忽滅忽揚的恐怖情境,警示世人業報昭彰、因果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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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入地獄者親眼目睹罪人受罰被押解的景象,呈現因果業報真實不虛、惡業成熟時隨業受苦的景象。
    。
    此句為因果報應故事中描述地獄受苦景象的敘事文字,呈現罪人受獄卒以兵具刑杖逼迫刺打的慘狀,用以示現惡業招感劇苦的因果法則,警惕世人應及時修善戒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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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地獄或冥界中受刑者被鐵扠刺擊後流血如泉的慘狀。
    屬於感應故事中的敘事,警示惡業感召苦報,勸誡世人應當及時修善戒惡。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錄進入冥界或地獄場所之距離歷程,文字純屬空間敘事,不含直接法義教示。
    。
    本句為冥報或地獄敘事文脈中的實境觀察描寫,記載主人公在冥府入門後所目睹的罪報景象,作為因果報應真實不虛之經驗佐證。
    。
    本句為地獄罪報情境的具體視覺描繪,描述地獄刑具或受苦物件的外觀形態如米囤,用以承接後續罪人遭投擲其上受火焚燒之苦報敘述。
    。
    本句為地獄罪報景觀之敘述,說明該形如米囤之物的尺寸高度,屬於敘事說明,並無直接明示之高深抽象法義。
    。
    本句描述佛教因果報應感應故事(感通錄/勸戒類)中地獄或冥界受刑的景象。
    文中「達」為人名(即主角智達),二人(冥官或獄卒)押持罪人投於高大熾熱之囤上受拷打折磨,用以警示造業受報、因果不爽之理。
    。
    本句敘述冥界地獄中罪報受苦的景象。
    文中「達」指主角荀達,因造作惡業而在幽冥中親歷地獄火燒之苦,展現佛教善惡因果報應不爽的道理。
    。
    本句描述地獄果報中受刑人身體遭獄火灼燒而腐爛毀損的情狀。
    在《釋門自鏡錄》等史傳感應故事中,藉由地獄苦報的真實呈現,以此警惕世人造惡必受苦報,展現因果業報真實不虛的道理。
    。
    描述因惡業所感召之地獄劇苦,呈現業報受苦時極度劇烈的身受。
    。
    本句為因果報應感應故事中敘述冥界受刑過程的文句,描繪罪人在地獄或冥界受火燒之苦後自高處跌落的情形,藉由具體的受苦過程警惕世人明信因果、戒慎因果業報。
    。
    此句敘述主角(智達)在冥界親歷因果業報地獄苦刑時,因極度痛苦而昏厥的過程,說明地獄業報之極致劇烈與不虛。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冥界敘事,描寫主角達在經歷鐵囤火燒之苦後,復被獄卒帶往下一處受刑地,展現佛教史傳中因果報應與冥界遊歷的警世敘事。
    。
    此處記述冥界感應與地獄業報景象,呈現罪人生前作惡、死後感得鑊湯地獄受苦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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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感得地獄果報之情景,表現因果報應、惡業招感鑊湯烹煮之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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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地獄鑊湯地獄中罪人受苦的景象,說明惡業所感召的苦報殘酷劇烈,警惕世人應深信因果、戒惡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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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地獄受苦之敘事描寫,記錄罪人於沸鑊中遭獄卒以鐵叉刺戳之苦,呈現因果業報與地獄劇苦相,用以警惕世人明信因果、戒惡修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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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地獄中受苦罪人試圖逃脫鑊湯地獄劇苦的情狀,展現惡業所感地獄苦報的逼迫與難以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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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寫地獄罪人受鐵鑊沸煮之極刑時,身體器官因猛烈痛苦與業力所感現出的慘狀,彰顯惡業感果的痛苦逼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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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地獄變相中罪人受沸鑊猛火焚燒、痛苦極致卻業報未盡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景象,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地獄受生相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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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感應或地獄變相情景的敘事描寫,記述所見鐵鑊中罪人盈滿之相,體現因果報應、惡業招感痛苦之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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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地獄變相之敘事描寫,記述地獄中鐵鑊沸煮罪人的情景,其中唯獨剩下一口鑊尚未盛滿罪人,暗示尚有空位容納即將入獄者。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地獄變相或冥界感應情景,描繪罪人受鑊湯煮沸之刑,二人命主角「上人」入鑊,展現因果報應與冥途業力的逼迫。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人物(達)聽聞地獄獄卒或冥官宣告即將入鑊受刑時,內心極度驚恐與絕望之情景,體現因造作惡業而感得惡趣恐怖現前時的極大震駭。
    。
    此處記述達聞見地獄鑊湯慘狀、驚恐萬狀後,向冥界引導者(二人)懇求通融或請益之情境,屬於史傳文學中的敘事語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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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沙門達面對地獄苦難時,於危急之際發心歸向三寶、禮佛懺悔。
    體現佛教史傳文學中臨終或逢難時以禮佛懺罪為修持救濟的實踐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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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修行者於極苦怖畏境緣中生起至誠懺悔與皈依之心,藉由至心禮佛而得感通解脫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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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沙門道達在地獄受苦恐怖之際至心禮佛、發露懺悔,僅歷時極短(食頃),感應即現、苦報轉輕,說明至誠懺悔之力能感通冥應、轉化境界。
    。
    此處記述僧人禮佛祈悔後景象轉變的感應事相,屬於史傳文學中的感通敘事,明示至誠懺悔感得境界變遷。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敘事,描述修行者於生死交關際懇切禮佛懺悔後,原本恐怖的冥府相消失,轉現平原茂樹、風景清明的清淨相,展現至心懺悔轉化境界的感應事相。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通冥遊情節,敘述僧人智達在祈悔後,冥界鬼使仍帶領其繼續前行至某處樓閣,屬於史傳部感應敘事,不涉深奧宗派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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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感應敘事的一部分,記述主角趙達(或相關感應人物)冥界遊歷途中的景象,屬於情節描寫,不涉及深奧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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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敘事文體中之對話承接語,描繪樓上者對來訪沙門發話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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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冥界或樓上人物對沙門遭受較輕業報的評論,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中,出家修行之功德能轉重報為輕報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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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僧人冥界遊歷結束、魂識返回肉身的過程,體現史傳部感應錄中常見的死而復生或冥界見聞敘事。

名相註解
  • 智達:本傳所載之僧人名號。
  • 未詳:不清楚、不詳細。
  • 預道門:參與或進入佛門,指剃度出家。
  • 留俗:保留世俗習氣,指行為舉止未能脫俗清淨。
  • 自說:親自述說。
  • 始困:起初病重危殆。
  • 袴褶:古代中國的一種服飾,由上衣(褶)與下褲(袴)組成,便於騎乘或勞作,此處指冥官或冥使所穿著的官服服飾。
  • 戶外:門外。
  • 逕造:直接前往、逕自到達。
  • 上人:對出家僧眾的尊稱。
  • 下地:從牀上降至地面,準備行走。
  • 體羸:身體虛弱瘦弱。
  • 涉道:行走道路、長途跋涉。
  • 乘輿:乘坐轎子或車輿。輿指轎子或車輛。
  • 達:指故事主導者僧人「法達」。
  • 昇:登上、乘坐。
  • 意識:心識活動、心神。
  • 朱門:紅漆大門,古代貴族官宦之家的代稱。
  • 牆闥:牆壁與門戶。
  • 貴人:尊貴之人。此處依史傳感應錄冥界審判之語境,指冥府的高階審判者或主管官吏。
  • 朱衣:紅色的官服或衣服。
  • 冠幘:古代官員所戴的冠帽與頭巾。
  • 據傲:姿態傲慢、憑依而坐的樣子。
  • 嚴遠:莊嚴肅穆、深沉遠大,形容儀表端正肅穆而令人敬畏。
  • 威容:威嚴的容貌與儀態。
  • 兵衛:負責護衛警備的兵士。
  • 許:約略之詞,表示大約、左右的意思。
  • 柱刀:手握刀柄,將刀尖或刀鞘拄地而立。
  • 森然:嚴整肅殺、令人生畏的樣子。
  • 斂顏正色:收斂容顏,端正神色,表現出嚴肅、收歛傲慢的態度。
  • 有識:指心識開始具有知覺、懂事或記事能力之時。
  • 誦戒:僧團定期聚會誦念戒本,以檢省身口意、懺悔過失的行儀。
  • 受具戒:指受具足戒,為佛教出家眾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所受持的全部戒律。
  • 誦集:指誦習、集聚或誦持戒本。
  • 齋講:指設齋供僧並講說佛法的法會或活動。
  • 虧廢:指戒律修持或日常行儀因故荒廢、有虧職守。
  • 達人:本經中被勾攝入冥界的當事人姓名或稱號。
  • 向達:本傳記中的主角僧人名。
  • 轟磕:形容巨大、喧鬧的撞擊或震響聲。
  • 沸天:形容聲音喧騰擾動,直衝天際,極言其吵雜盛大。
  • 業行:指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修行功德。
  • 乍滅乍揚:形容火光忽隱忽現、一會兒熄滅一會兒上升高騰。
  • 趨進:小步快走向前進。
  • 扠:指鐵叉或股叉,古時用作武器或地獄刑具。
  • 步:古代長度單位,歷代標準不一,約合現代一公尺餘。
  • 米囤:用竹篾或樹枝編織而成、用來盛裝或貯藏糧食的圓形大竹籠或大容器。
  • 囤:儲放穀物的圓形盛具或竹筐,此處指冥界中形如米囤、高可丈餘且內有火焰之地獄刑具。
  • 悶絕:因劇痛或驚恐等原因而失去知覺昏死過去。
  • 良久:很久、好一段時間。
  • 鐵鑊:地獄中用以沸煮罪人的鐵鍋,為鑊湯地獄之刑具。
  • 罪人:此處指造作惡業、死後墮入地獄受苦之眾生。
  • 鑊:古代一種大鐵鍋,此處指地獄中用來煮燙罪人的鐵鑊刑具。
  • 攀鑊:攀爬沸騰的鐵鑊。鑊為古時用以煮物的金屬大鍋,在此指地獄中煮燙罪人的鐵鑊刑具。
  • 肝膽塗地:比喻極度恐懼、悲慘或竭盡忠誠。此處在史傳感應故事中指極端驚駭、絕望的心境。
  • 禮佛:頂禮佛陀,身恭敬禮敬三寶以集資淨障。
  • 至心:誠心誠意,心念專一不散亂。
  • 食頃:古人以喫一頓飯的時間為喻,形容極短暫的時間。
  • 祈悔:祈求與懺悔,此處指至心發露、求哀懺悔罪障。
  • 樓:指冥界或感通境界中所見的建築。

釋智達。未詳何許人也。雖預道門行頗留俗。 以永徽三年六月病死身暖不殮。遂延二日 氣息稍還。至三日而能言。自說始困。時見兩 人皆著黃布袴褶。一人立于戶外。一人逕造 床前。曰上人應去可下地也。達曰貧道體羸 不堪涉道。此人曰。可乘輿也。尋而輿至。達既 昇之。意識恍然不復見家人屋舍及所乘輿。 四望極目但覩荒野途逕艱危。二人驅之不 得休息。至于朱門牆闥甚華。達入至堂下。堂 上有一貴人。朱衣冠幘據傲床座。姿貌嚴遠 甚有威容。左右兵衛百許。人皆朱衣柱刀列 直森然。貴人見達乃斂顏正色曰。出家之人 何宜多過。達曰。有識以來不憶作罪。問曰。誦 戒廢不。達曰。初受具戒之時實常誦集。比逐 齋講恒事轉經。故於是有虧廢。復曰。沙門時 不誦戒此極非法。貴人勅向錄達人曰。可送 置惡處。勿令大苦。二人引達將去行數十里。 稍聞轟磕其聲沸天。而前路轉闇。次至一門 高數十丈。色甚堅黑蓋鐵門也。牆亦如此。達 心自念。經說地獄此其是矣。乃大恐怖悔在 世時不修業行。及入門裏撓聲轉壯。久久 靜聽方知是人叫呼之響。時有火光乍滅乍 揚。見數人反縛趨進。後有數人執扠刺之。流 血如泉。入門二百步許。見有一物。形如米囤。 可高丈餘。二人執達擲置囤上。囤裏有火焰 燒達身。半體皆爛。痛不可忍。自囤墜地。悶絕 良久。二人復將達去。見有鐵鑊十餘。皆煮罪 人。人在鑊中隨沸出沒。側有人以扠刺之。或 有攀鑊出者。兩目潰突舌出尺餘。肉盡折爛 而猶不死。諸鑊皆滿。唯一尚空。二人曰上人 即時應入此鑊。達聞其言肝膽塗地。乃請之 曰。君聽貧道暫時禮佛。便至心稽首願免此 苦。伏地食頃祈悔特至。既而四望無所復見。 唯覩平原茂樹風景清明。而二人猶導達行 至一樓下。樓形高小上有人。謂曰。沙門受 輕報殊可欣也。達於樓下忽然不覺還就身 時。

後魏崇真寺僧慧嶷王前見判五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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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崇真寺僧人慧嶷,去世七天時,與五位比丘一同被帶到閻羅王處審查。嶷因誤召被放回人間復活。他詳細說明了在閻王前的經過。感覺就像在世間做官,沒有什麼不同。那五位比丘也是京城各寺的道人。和慧嶷同在名冊上被帶去審查。其中一位比丘說:是寶明寺的僧人智聰,自述:生前以打坐修行為業,因此得以升天。又有一位比丘說:是般若寺的僧人道品,自述:誦讀《涅槃經》四十卷,也得以升天。又有一位比丘說:這是融覺寺,僧人曇謨最最為著名。他講解《涅槃經》、《華嚴經》兩部經典,常帶領千人,為大眾解釋義理。閻羅王說:講經的僧眾心生我慢,內心高傲,懷有彼此分別,驕傲自大,輕視他人。在比丘之中,這是最粗劣的行為。曇謨最說:貧道自立身以來,確實沒有驕慢之心。只是一心喜愛講經,闡述義理。閻王說:交給司官,立刻有十名青衣人。押送曇謨最,前往西北方。進入門內,屋舍全是黑暗同伴,並非好地方。又有一位比丘說:我是禪林寺的僧人道弘,自述:教化四眾弟子,檀越造作一切經典,並在人間造金像十尊。閻王說:沙門的本分,必須攝心於道場。專心禪修誦經,不參與世俗事務。勤於持戒,不造作有為之事。若教化時起貪求財物之心,貪念便生起。一旦懷有貪心,三毒便無法滅除。交給司官,照例又有青衣人押送。與曇謨最一同被送往同一處。又有一位比丘說:我是靈覺寺的寶真,自述:在我未出家之前,曾經擔任隴西太守。自己領悟到人生的痛苦與空性。便歸依三寶。割捨家產資財。興建靈覺寺。寺院建成之後,捨棄官職進入修道。雖然沒有禪修誦經。禮拜從未間斷。閻羅王說:你擔任太守的時候,徇私枉法,奪取百姓財物,用來充實自己。假稱建造這座寺廟,其實不是你的功勞。何必多說這些。也交給司官依法處理。青衣引領送入黑門。看來不是好去處。慧嶷因誤召未加追究。放他回去復活。詳細陳述在王前所犯過錯。當時人們聽聞後奏報胡太后。太后聽後認為是奇事。派遣黃門侍郎依慧嶷所陳,前往詢問智聰等五座寺院。都說確有此人在死後七日復生。生前所作行業如慧嶷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崇真寺的僧人慧嶷。。死亡經過了七天的時間。。他和另外五位比丘一起在閻羅王那裡接受審查過目。。慧嶷因為是被冥官錯召的,所以被放了回來,得以重獲新生。。詳細講述了在閻羅王面前所發生的事情。。閻羅王那裡的景況與審判情形,就像世間陽世的官府一樣,沒有什麼不同。。那五位比丘也是來自京城各大寺院的僧人。。那五位比丘跟慧嶷登記在同一份名冊上,一起接受冥官檢閱審查。。其中有一位比丘說:。其中一位是寶明寺的智聰法師,他自己陳述說:。他生前把坐禪與苦行當成主要的修行,因此能夠升到天界。。又有另一位比丘接著說。。這是般若寺的僧人道品自己敘述說的。。誦讀四十卷《涅槃經》,也得以升上天堂。。又有一位比丘說:。這是融覺寺的僧人曇謨最所自稱的內容。。為《涅槃經》與《華嚴經》這兩部經典作註解並進行講說,經常帶領上千名大眾解釋經中義理。。閻羅王說道:。講經的眾僧心生傲慢、貢高,懷抱著人我之別的分別心,自大驕傲而欺凌他人。。這是在出家比丘中極為粗劣放逸的行止。。曇謨最回答說:「貧僧從立身處世以來,實在沒有驕傲慢心。」。我只是喜好講說經典、闡揚演說其中的教義道理。。閻羅王說。。交給相關司法官署,立刻就有十名青衣僕役。。派人把曇謨最押送往西北方。。進去的房舍全是一片漆黑,同住的伴侶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另外又有一位比丘說。。這是禪林寺的僧人道弘自己說的。。(僧道弘自言)我曾勸化四眾檀越造印一切經、鑄造人中金像十軀,此時閻王說:。出家沙門的本分,必須收攝身心於修行道場中。。心志專注於禪定與誦經,不參與世俗事務。。精進用心持守戒律,不去做世俗的有為造作。。為了勸募財物而四處奔走,貪求之心便會隨之生起。。只要懷有貪心,三毒就無法熄滅。。交給地府官署按照規矩處理,依然由青衣使者押送回去。。和曇謨最一同進入同一個地方。。另外有一位比丘說。。這是靈覺寺的寶真親口說的。。在還沒有出家以前。。他以前曾經擔任過隴西太守。。自己覺悟世間諸苦與空性。。歸依佛、法、僧三寶。。把家裡的財產全都捨棄了。。建造靈覺寺。。寺院既然已經建造完成。。放下官職,正式出家。。雖然沒有修習禪定和誦讀經文。。他每天堅持禮拜,從未間斷過。。閻羅王說:。你在做太守的時候。。偏私徇情、歪曲法理,強行搶奪百姓的財物。。用這些搶奪來的財物來填補自己的私產。。就算是建造了這座寺院,那也不是靠你自己的功德力量。。何必費心講這些呢?。同樣將他移交給主管官吏,照常規章程處理。。青衣使者將他押送進入黑門之中。。那看起來似乎不是個好地方。。慧嶷因為是抓錯了人,所以沒有對他追究審問。。將其釋放,令其復生還活。。詳細講述了之前在國王面前發生的種種事情。。當時的人聽說這件事,便向胡太后稟奏。。太后聽到了這件事,認為非常神異古怪。。(胡太后)派遣黃門侍郎依照慧嶷所陳述的內容去調查。。尋訪並調查智聰等五位僧人所住的五座寺院。。全都說這人死後已經滿七天了。。他活著的時候所做的事蹟和修行,就如同慧嶷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人物引介句,標示事件主角崇真寺僧人慧嶷之姓名與身分,無直接宣說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的敘事句,記錄崇真寺僧人慧嶷氣絕死亡、經過七天後復甦的事件時間,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之敘事,記載僧人慧嶷死後入冥界,與其他比丘一同在閻羅王前接受名簿核對與生前業報審查(閱過),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冥界審判之信仰現象。
    。
    本句記錄冥府因錯誤召喚而將僧人慧嶷放還陽間的因緣事件,屬於感應感應紀錄與因果驗證敘事,用以呈現冥府審判的審慎與靈驗傳聞,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本句為佛教感應傳記中記載僧人經歷死而復生後的敘述,說明慧嶷僧人重返人間後,詳細記錄並轉述在冥府閻羅王前審查與對答的經過,體現因果業報與冥府審判的因果信仰。
    。
    本句為感應記錄之敘事,說明幽冥冥界(閻羅王所)的審判與運作形式,與世間官府之機構組織及審問過程相似,以此警示世人因果業報真實不虛,陰司審判與世法相符。
    。
    本句為史傳靈驗記之敘事,說明隨同慧嶷於閻羅王處審閱名簿的五位比丘,皆來自京城(洛陽)各大寺院。
    文段旨在記載各僧人生前修持(如坐禪、誦經等)於死後審判與善惡報應中的具體感應,展現業報絲毫不爽與修行功德不虛之理。
    。
    本句為感應記事中的敘事語,描述冥界審核死者生前業報名籍的情形,呈現中國民間與佛教融合的冥府業報審查觀念。
    。
    本句為冥界感應敘事中承上啟下的引述用語,用以引出同被召至閻羅王前之比丘講述其生前修持與死後果報的經過。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引述同被錯召至冥府的比丘自述生前修行狀況與善果業報的承接語,為顯發因果業報不虛之感應敘事,不含具體抽象教義。
    。
    本句記載靈驗記中僧人智聰於閻羅王前述說自身生前修持。
    顯示生前專注於禪定與嚴謹苦行等修持,能感得生天之善果。
    。
    本句為史傳靈驗錄中的敘事過渡語,記錄冥界對質過程中,另一位比丘陳述其生前修行與感應際遇。
    。
    本句為唐代《釋門自鏡錄》中記錄冥界審判事蹟的敘事句,記載另一位比丘向閻羅王陳述般若寺僧人道品生前的修行與果報情況,用以記錄因果業報與果報審驗過程。
    。
    此句敘述僧人因生前受持誦讀大乘《大般涅槃經》四十卷之功德,於命終後得生天道的感應事跡。
    。
    本句為冥界審判敘事中的承接語,記載另一位比丘陳述其生前修行與經歷。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冥報感應記事之敘述,記錄生前僧人自述或冥界對質之情境,屬於史傳部感應錄之文體,不涉深奧宗派義理。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對僧人弘法行事的記述,記述曇謨最法師專注於《大般涅槃經》與《大方廣佛華嚴經》二部大乘經的註解、講說與大眾教化。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故事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冥界主宰閻羅王針對僧人行誼發言的語境,展現佛教因果報應及冥界感應文獻的敘事特點。
    。
    此句為閻羅王對部分講經僧人修行心態的斷語,指出其雖身為法師講經說法,卻因名聞利養而滋生我慢貢高、人我分別與驕凌他人的煩惱,屬違背戒行與謙下之舉。
    。
    此句為閻羅王對講經僧因貢高我慢而產生的行為之斷言。
    在《釋門自鏡錄》的因果感召語境中,指出若雖能講經說法卻心懷傲慢、驕己凌人,其行持反而在出家眾中最顯粗劣,顯示內心煩惱障重、不符戒行。
    。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錄僧人曇謨最於閻羅王面前申辯之詞,表達其自認為出家以來性情謙虛、無有慢心。
    。
    此句為僧人曇謨最面對閻羅王審問時的答詞,說明自己平生心向,唯喜好宣講佛典、闡釋經義,以此辯解自己並無閻王所指控的驕慢麁行。
    。
    此處為史傳類文獻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閻羅王針對僧人曇謨最辯解後的裁判定奪,屬於情節敘事,無深奧法相教理。
    。
    此句為史傳部感應記敘事文,記述曇謨最僧人至冥府受審時,由冥王裁決並交付司署差遣青衣之情景,屬於因果感應及冥界感得之情節。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冥界感應情節,閻羅王因曇謨最雖講經但心生我慢貢高,命司官將其押送至西北方受報處。
    。
    此處記述曇謨最死後至冥界受報的情景,反映佛教史傳文學中因行持染污而感招黑暗惡處之果報。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曇謨最被遣送至西北處所後,其他僧人所發出的議論或陳述。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中引述僧人自述經歷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其在冥司所見所聞或自身經歷之見證。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感得冥界異聞的史傳敘事,記錄禪林寺僧道弘生前勸化信眾造經鑄像的行持,並帶出冥王隨其業因而論斷的情節。
    。
    本句明示出家沙門應以攝心道場為本分,不攀緣世事,專注於戒定慧之修行。
    。
    此句延續前文對沙門行儀的規範,強調出家眾應以禪修誦經為本分,專注道業,斷絕世俗事務的牽絆。
    。
    本句為冥界對沙門行持的告誡與省思,強調出家眾應精進於戒律的持守,心念專注於清淨道法,而不應追逐世俗、攀緣求利等有為造作。
    。
    此句明示出家沙門若熱衷於勸募攀緣、求取錢財,往往會滋養貪念,與修行本旨相違。
    。
    此處說明貪欲為三毒(貪、瞋、癡)之根源或相伴相生之法。
    若沙門化緣求財而心生貪染,則根本煩惱無法斷除,障礙解脫道。
    。
    本句屬於《釋門自鏡錄》中的冥界感應與因果敘事,描述生前造罪或違犯戒律者死後赴冥司受審及遣送的情節,反映佛教傳統中三世因果與善惡報應的史傳記載。
    。
    此處記述冥界感應事跡中的聚落與受報情境,說明造罪或違犯戒律者死後依因果業緣感得相應的趣處。
    。
    此處為史傳類文獻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冥界見聞或僧尼感通事蹟中的不同人物證言。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記錄僧俗感通或行事之敘述,引述靈覺寺寶真之言,說明其出家前後因緣及見聞。
    。
    此句為史傳中人物生平背景的敘述,說明其出家前的世俗身分與經歷。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記述靈覺寺寶真出家前的世俗職官經歷,為後文契入佛法、捨俗出家作鋪墊。
    。
    此處記述寶真出家前的省悟,體認世間無常、苦迫與空寂的本質,因而萌生出離心、皈依三寶。
    。
    此處敘述靈覺寺寶真過去身為太守時,深知世間苦空,進而生起信心而歸依三寶,為學佛修行的根本入門。
    。
    此處記述出家前夕捨離世俗家產財物之行止,為發心出家、修持佈施及破除對世間資財貪著的具體事相表現。
    。
    此句為史傳記述語,記載寶真捨宅或施財興建靈覺寺的事跡,體現歸依三寶後的護法與佈施行為。
    。
    此處記述靈覺寺興建落成的事件,為史傳部感應事跡的敘事敘理背景,標示佈施造寺的實踐告一段落。
    。
    記述寶真太守於寺院建成後,卸下世俗官職、出家入道之修行抉擇,體現世俗權位之捨離與轉趣出世間道的行持。
    。
    說明人物出家後雖未專精於坐禪與誦經等功課,但仍展現出基本的修持態度,為承接後句「禮拜不闕」的敘事背景。
    。
    說明主角雖未深入研修禪定或誦經,但以恭敬心堅持禮拜禮佛,展現其篤信三寶、躬行禮拜功德之實踐。
    。
    本句為冥府審判過程中的敘事導語,標示說話者為閻羅王,用以引出後續對亡者生前業報的審問與判定。
    。
    此句為閻羅王審問亡者時的敘事問話,用以指明對方過去擔任官職的時間背景,為後續揭示其所造惡業(如枉法劫財)的語境承接。
    。
    說明閻羅王指責當事人任官時違背正法與國條,以私情曲解法理、侵奪民財,揭示不淨財物不能充作真正功德,業果昭然不爽。
    。
    此句接續前文閻羅王指責太守之語,說明將非義掠奪之民財轉為私有的惡業行為。
    在因果業報的法義中,說明藉權勢枉法劫奪以私利己身,造作不善業,終難免受報。
    。
    此句為閻羅王對亡者的訓誡,指出若以不淨財(如強奪民財)廣興福業、建寺造像,其功德並不真正屬於造作者個人,不能抵銷枉法害民的罪業。
    說明業果不雜,因果真實不虛,展現了佛教對佈施功德與罪業審判中「心清淨」與「財清淨」的重視。
    。
    此句為閻羅王審判罪業時對亡者所言,意在指明因果業報真實不虛。
    若生前造作枉法劫財等惡業,縱然事後營建寺院或稱述微善,亦難以此抵消強大之不善業,說明業果不失、虛偽功德難以替代罪報之理。
    。
    此句記載閻羅王對生前枉法劫財、藉以造寺者之審判裁決,表明縱有建寺功德,若源於不淨業,仍難逃冥府業報法規之懲處。
    。
    本句為冥界感應敘事,記載閻羅王依業報判決後,由冥界使者(青衣)將造作惡業之人押送至惡道或地獄(黑門)。
    展現了因果業報真實不虛、自作自受的道理。
    。
    本句為敘事語境中的觀感描寫,指主角見到被青衣使者押入「黑門」的情景,直觀意識到該處為地獄等惡趣苦處。
    展現因果業報不爽,造作惡業終將感召苦報之理。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冥界傳奇情節之敘事。
    記述冥司差吏因勾攝錯誤而將慧嶷放回,未予究責。
    此類史傳部文獻主要記載佛教感應事跡與因果報應,不涉及深奧的教理體系。
    。
    此處記述感應傳記中因陰司或冥界差誤而使人死而復生的情節,體現因果業報與幽冥事相的傳記記載。
    。
    本句為史傳記述語,記錄慧嶷死而復活後,向世人或相關人物詳細陳述其在冥界所見及面見國王(或閻王等冥王)時的經過與前事,屬佛教感應傳記中常見的冥界見聞敘事。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敘事記錄,記載冥界返生或奇異感應之事傳聞於民間後,進一步呈聞最高統治者胡太后,推動後續的查證與佛教靈異事蹟的顯揚,屬於歷史傳記文獻的客觀敘事,不涉深奧教理之演繹。
    。
    此處記述歷史感應傳記中的因果異聞,表現世俗統治者對於冥界還魂與因果感應事跡的驚異與重視。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句,記錄胡太后因聞慧嶷入冥死而復生之異事,遂派遣官員依其所陳述的冥界歷劫經歷去核實各寺僧人死生與生前業報。
    本句未明示具體教理,反映出佛教因果業報與死後輪迴觀念在世俗社會及朝廷中的查證與驗證。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北魏胡太后派黃門侍郎依沙門慧嶷復甦後所陳述的冥界見聞,前往各寺院尋訪核實智聰等五位僧人的死亡與生前行業,體現因果業報與冥陽相符的感應事實。
    。
    本句記載派員走訪寺院調查所得的證言,指出逝者死後天數的相合情況,屬於史傳文獻中的事跡記述。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冥報敘事,記述派員查訪之結果證實死而復生者的平生行業與慧嶷所見相符,體現佛教因果業報不爽之理。

名相註解
  • 崇真寺:古寺院名。
  • 慧嶷:南北朝至隋唐時期僧人名。
  • 死經七日:指氣絕(或心識離體)狀態持續七天。
  • 閻羅王:冥界主司審判亡者生前善惡業報之王。
  • 閱過:經過審查、核對名簿或審訊。
  • 嶷:指前文提到的崇真寺僧人慧嶷。
  • 錯召:冥官或閻王召喚死亡對象時發生差錯、誤召。
  • 放令還活:放還陽世,使其重獲生命、甦醒復活。
  • 王前事:指在閻羅王面前所經歷、審查與處決的各項事蹟。
  • 生官:世間陽世的官府或官吏。
  • 莫異:沒有不同、沒有差異。
  • 京邑:京城、國都。於魏晉南北朝乃至隋唐史傳語境中,多指當時之首都(如洛陽或長安)。
  • 同簿:登載於同一份名冊或檔案簿籍中。
  • 過:指經過審查或檢驗通過。
  • 智聰:人名,南北朝時期的僧人。
  • 天堂:指天界或天道,修善業、得禪定者所往生的勝妙界域。
  • 般若寺:古寺名。
  • 道品:僧人名。
  • 涅槃經四十卷:指北涼曇無讖所翻譯的《大般涅槃經》(又稱大本涅槃經),共四十卷。
  • 昇天堂:指命終之後投生於天界(天道)。
  • 融覺寺:古寺名,見於佛教史傳文獻。
  • 曇謨最:人名,融覺寺之僧人。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是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說如來常住、佛性等義理。
  • 華嚴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是大乘佛教根本經論之一,宣說重重無盡法界緣起之理。
  • 我慢貢高:佛教用語,指恃所長或因自大而生起傲慢、高傲自大的心態。
  • 彼我:佛教中指人我對立、心存分別的分別心或自他執著。
  • 麁行:粗劣放逸、不合威儀與戒律的行止。
  • 立身:指安身立命、處世為人。
  • 驕慢:驕傲慢慢,自高自大、輕慢他人的煩惱心所。
  • 敷演:鋪陳演述、廣為宣講。
  • 義理:經典所蘊含的教義與道理。
  • 青衣:此處指冥府中穿青衣的僕役或差役。
  • 送最:指將曇謨最押送至相應之處。最,即前文之曇謨最。
  • 禪林寺:古代佛教寺院名。
  • 道弘:人名,禪林寺之僧人。
  • 四輩: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弟子。
  • 檀越:施主、信士,即佈施財物護持佛法者。
  • 一切經:指佛說全部經典或各種經藏。
  • 閻王:掌管地獄審判與死後業報的冥界之王。
  • 道場:修行佛法的處所,此處指修持心志、落實佛法的清淨場所。
  • 志念:心志專念、意念專注。
  • 禪誦:修習禪定與誦經。
  • 世事:世俗的各種事務、雜務。
  • 勤心:精勤專一的心念。
  • 念戒:憶念並持守戒律。
  • 有為:指有造作、有生滅的世俗法或世間造作緣起。
  • 教化:此處指佛教僧侶向信眾勸募或化緣。
  • 貪心:對財物等世俗欲樂產生貪著染污的心念。
  • 三毒:又稱三不善根,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為一切煩惱之源。
  • 付司:交付冥司,指將亡者交給陰間官署審理。
  • 靈覺寺:寺院名,由寶真捨宅或造立。
  • 寶真:人名,靈覺寺之創建者或僧人。
  • 隴西太守:古代郡守官職名,隴西為古郡名,此處指其出家前的世俗身分。
  • 苦空:佛教用以形容世間無常、逼惱(苦)及無我、不實(空)的真實相貌。
  • 家資:家庭所擁有的資產、財物。
  • 捨官:放棄世俗的官職與權位。
  • 大守:即「太守」,古代郡一級的行政長官。
  • 曲情:偏私徇情,歪曲常理。
  • 枉法:扭曲、違背法律條規。
  • 充:填補、充實。
  • 己物:個人的私有財物。
  • 假:即便、縱使。
  • 何勞:何必徒勞、何須費心。
  • 司:指冥府負責審理與執行刑罰的主管官署或官吏。
  • 準式:依照既定的標準、格式或法規章程執行。
  • 黑門:指冥界地獄或惡道的關隘、入口。
  • 胡太后:指北魏靈太后胡氏(宣武靈太后),臨朝稱制,篤信佛教。
  • 太后:此處指北魏靈太后胡氏。
  • 異事:指奇異、不同尋常的感應或靈異事件。
  • 黃門侍郎:古代官名,宮廷中侍奉皇帝、傳達詔令及辦理特辦事務之近侍官員。
  • 訪問:尋訪、調查覈實。
  • 五寺:指智聰等五位僧人各自所屬的五座寺院。
  • 行業:指身口意之造作,即平生所作所為與行持。

崇真寺僧慧嶷。死經七日時。與五比丘閻羅 王所閱過。嶷以錯召放令還活。具說王前事。 意如生官莫異。其五比丘者亦是京邑諸寺 道人。與嶷同簿而過。一比丘云。是寶明寺 僧智聰自云。生時坐禪苦行為業得昇天堂。 復有比丘云。是般若寺僧道品自云。誦涅槃 經四十卷亦昇天堂。復一比丘云。是融覺寺 僧曇謨最稱。注講涅槃華嚴經二部恒領眾 千人解釋義理。閻羅王曰。講經眾僧我慢貢 高心懷彼我驕己凌人。比丘之中第一麁行。 曇謨最言貧道立身已來實不驕慢。唯好講 經敷演義理。王言。付司即有青衣十人。送最 向於西北。入門屋舍皆黑侶非好處。復有一 比丘云。是禪林寺僧道弘自言。教化四輩檀 越造一切經人中金像十軀閻王曰。沙門之 體必須攝心道場。志念禪誦不預世事。勤心 念戒不作有為。教化求財貪心即起。既懷貪 心則三毒不滅。付司依式還有青衣送。與曇 謨最同入一處。又一比丘云。是靈覺寺寶真 自云。未出家之前。曾作隴西太守。自知苦空。 歸依三寶。割捨家資。造靈覺寺。寺既得成。捨 官入道。雖不禪誦。禮拜不闕。閻羅王曰。卿作 大守之日。曲情枉法劫奪民財。以充己物。假 作此寺非卿之力。何勞說此。亦付司準式。青 衣送入黑門。似非好處。慧嶷以錯召不問。放 令還活。具說王前過事。時人聞之奏胡太后。 太后聞之以為異事。遣黃門侍郎依慧嶷所 陳。訪問智聰等五寺。並云有此死來七日。生 時行業如嶷所論也。

唐玄法寺僧玄真破齋受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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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行真俗姓邵。是藍田人。幼年侍奉名師。早早懷有覺悟。特別精於誦讀經典。在鄉里很有名聲。曾因熱病過午極為嚴重。屢次犯破齋戒。尚未來得及改正嚴肅自持。到了永徽三年。在勝光寺聽閏法師講解《涅槃經》。直到五月十七日。忽然在白天睡覺時,神志昏沉如同去世。全身逐漸變冷。呼吸也漸漸微弱。身邊的人觀察著,不敢驚動觸碰。經過一夜才甦醒過來。滿身冷汗顫抖,自己說道:見到冥界責罰破齋的罪過。被判應當受餓鬼之身。內心真是悲痛懊悔,無計可施。回答說:苦難與熱病並非本心所願。若能蒙受恩澤,當為我舉辦百僧齋會。從今以後不敢再破齋。因此得以回來,並將衣物資財全部捨出。如所說舉辦齋會。後來經過歲月,初衷未能完全堅持。到了顯慶五年八月,閏法師又在玄法寺講解《涅槃經》。真又被攝去,如先前一樣受到冥官憤怒責問。你竟敢再來嗎?命令兩人押送他向北走。那裡有多重深坑與密集荊棘。兩人驅使他從中穿過。血肉流離,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穿過坑棘後,看見千餓鬼。形容憔悴瘦弱,咽喉如針刺,身上如毛刺,爭食膿血。旋即看見自己身體的樣子也如同那般。內心真正驚懼懊悔,撲倒在地,不自覺稱念佛號。剛起身還沒站穩,先前的景象已完全消失。兩人又將他帶到國王面前,國王問道:你所見如何?他誠心叩頭自責。發誓永遠改過自新。於是被釋放回家,從此再無退轉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真法師俗家姓邵。。是藍田人。。年幼時就拜在名師門下學習。。年少時即懷有見識與覺悟。。特別精通經文的轉讀梵唄。。在鄉裏間很有名望。。曾患熱病且病況極重、過度嚴重。。屢次犯了破齋戒的過失。。還來不及改正嚴肅威儀。。到了永徽三年。。在勝光寺聽閏法師講解涅槃經。。到了五月十七日這一天。。突然在白天小睡的時候。。昏迷得像過世了一樣。。整個身體慢慢冷了下來。。呼吸漸漸變得微弱。。旁人守候觀察著他,不敢驚動或觸碰。。過了一整夜才甦醒過來。。身體流汗且發抖,自己說道:。看見陰間冥官責怪他犯了違犯齋戒的罪過。。判定應當去承受餓鬼的果報身。。內心充滿悲傷與懊悔,卻完全想不出任何應對的辦法。。回答說:。當時是因為飽受急性發燒熱病的折磨,才會破戒受食,絕對不是故意要違犯齋戒的。。如果能夠得到寬恕與恩惠。。我一定會為您設宴供養百位僧眾,舉辦祈福法會。。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敢毀犯齋戒了。。因為這樣而得以返回陽世,於是把所有的衣物和資財全部施捨出來。。如同當初所承諾的設立法會。。後來經過一段時間,原本立下的高尚志向就漸漸無法完全保持了。。在顯慶五年八月的時候。。閏法師又在玄法寺講授《大般涅槃經》。。真法師的神識被拘召到冥府,就像上次那樣,遭到冥界官吏嚴厲地怒斥與審問。。你竟敢又來了!。命令兩個人押解他向北方去。。出現了好幾層深坑山澗,周圍長滿了濃密的荊棘。。兩個人驅趕著他從荊棘坑澗當中走過去。。身體的血肉受到嚴重割裂損傷,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與肌肉。。穿過了深坑與荊棘叢之後,看見了成千上萬的餓鬼。。外貌憔悴枯瘦,喉嚨細得像針一樣,身上的毛髮像尖刺般,彼此搶著喫膿血。。轉眼看見自己的身體,模樣也和那些餓鬼一樣。。王真見此慘狀,感到十分驚恐與後悔,立刻撲倒在地,不由自主地稱唸佛陀名號。。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前面的景象就完全消失了。。兩位冥官將他帶回閻王面前,閻王問道。。你看到了什麼?。王真(人名)誠心叩頭,反省自責。。發誓從今以後永遠改過自新。。於是將他釋放回家,從此堅定道心、永不退失菩提之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史傳部文獻《釋門自鏡錄》,記載僧人的俗姓與身世背景,屬於人物傳記之客觀敘事,不涉深奧義理。
    。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的人物籍貫記述,交代行真法師的出生地,屬於史傳敘事背景,不涉及深層教理。
    。
    本句為史傳部人物生平之敘事記述,記載行真法師幼年依止名家受學之經歷,體現出家修學之淵源與師承。
    。
    此處記述高僧行真幼年時的心性特質,指其早年即具備對佛法與世理的理解能力與覺照力。
    。
    本句敘述僧人行真早年於行持上的專長,指其精於梵唄經聲的轉讀與唱誦,為唐代佛教史傳中常見的高僧行誼記述。
    。
    此處記述行真法師早年於俗世或鄉裏間具足名聲,為其後生平事蹟與修行行誼之鋪陳,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生平記述。
    。
    本句為史傳部人物事跡之敘事,記述行真法師因患熱病而致病情危急,為下文頻犯破齋之起因,屬歷史敘事與因緣背景,不涉及深奧教理之推演。
    。
    此處記述行真因病熱過中而多次犯齋戒之情事,反映出僧人對戒律持守之嚴謹與違犯時的慚愧。
    。
    此處記述行真法師因病而頻犯過中食齋戒,未能及時調整改正以維持齋法肅整,屬於史傳中對人物行事細節與因果業報前的鋪陳敘事。
    。
    此處為史傳部文獻中記錄人物生平事跡的時間標記,用於承接前文並開啟後續感應或事件之契機。
    。
    此處記述僧人赴勝光寺聽聞閏法師講授大本經論涅槃經之經歷,為本傳主角生平事蹟之一。
    。
    此處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之記事時間點,屬於人物傳記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感應與生死交關事件發生的具體日期。
    。
    此處記述感通感應史傳中的人事經歷,敘述主角在白天休憩時發生神識昏迷或瀕死體驗的契機,為後文感得冥界譴責與警惕破齋之罪的敘事鋪陳。
    。
    此處記述主人公在晝寢時突然陷入形同死亡的昏迷狀態,為後文感得冥界審訊破齋之罪的生死契機與感應情節。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生死交關際的生理現象,表現神識將離、四大漸冷之相,作為後文感得冥界受責情境的鋪陳。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生死交關際的生理現象,說明生命將近斷絕時呼吸轉趨微弱之狀態。
    。
    此處記述高僧或居士於定中、假死或瀕死狀態(冥若殞逝、氣息漸微)時,周遭旁人謹慎守候、不敢妄動的史傳情境,反映傳統佛教文化中對此類特殊生理或靈異現象的審慎應對。
    。
    此處記述史傳人物生死無常、神識暫離肉身的感應事蹟,屬於佛教史傳文學中對瀕死體驗與業報因緣的敘事,不涉深奧經教義理。
    。
    此處記述當事人從昏迷中甦醒後,因冥界所見之恐懼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反應,屬於史傳文學中感應與冥界見聞的敘事。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事蹟記錄,記述當事人經歷陰間(冥界)審判,明示佛教因果報應與持守齋戒的罪福業報。
    。
    此處記述冥界審判因破齋戒之罪,依因果業報判定將墮入餓鬼趣受報的過程。
    。
    此處記述感通或冥界感應錄中的敘事情節,表現當事人因生前破齋之罪而將受餓鬼報應時的極度驚恐、悲痛與無可奈何。
    。
    本句為承接上下文的對話引導語,表示故事中的人物對前述質問或指責進行回答。
    。
    此句為當事人向冥官辯解破齋(破戒)原委之語。
    在佛教戒律中,犯戒之罪業輕重與發心(故心/有心或無心)及病苦等特殊因緣(如病時為治病救命之非故犯)密切相關,此處強調其犯戒乃因病苦所逼,而非蓄意違犯。
    。
    此句為敘事語境中向冥官求情祈請之語,表達若能蒙受冥官或神明寬恕恩澤,免去破戒轉生餓鬼道之罪報,則願設齋供僧以作懺悔修福。
    。
    本句為發願設齋供僧之語。
    在佛教因果與戒律觀念中,毀犯齋戒會招感惡道之苦,而廣設齋會供養大眾僧(供僧),能積集功德、懺悔業障,以此作法祈求免除或減輕破戒的罪報。
    。
    此句為當事人在冥官責罰面前表達悔過與立誓持戒之語,強調對破齋因果罪報的畏懼,以及願從今以後嚴守齋戒、不再違犯的決心。
    。
    本句記錄主角因許願改過並設齋供僧而獲免冥責、返回陽世後,立即履行誓願,傾盡個人衣物資具行佈施供養。
    體現了佛教中知過能改、依憑修福佈施以消業免罪的因果感應道理。
    。
    此處記述感應因果中依言踐諾、設齋供僧的實事,說明受恩後應當切實踐履齋會承諾。
    。
    記錄修行者在度過危難、發願設會之後,隨時間推移而未能持續堅守當初戒願與正志的經過,說明心念易隨時間懈怠。
    。
    本句為史傳記載時間的敘事語句,用以說明事件發生的年號與月份,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部敘事紀錄,記載唐代僧人閏法師於玄法寺弘揚《大般涅槃經》之客觀史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記錄僧人(真法師)因違背當初發願(如毀破戒齋、雅志不全)而再次於夢中或定中神識被攝至冥府受審的感應事跡。
    意在示警因果業報不爽,發願後若退失初心、毀犯戒律,終將難逃冥罰。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冥官對主角真被因違背前誓、重起懈怠而再次死後受審的嚴厲詰問,體現佛教史傳文學中因果報應、罪福不爽的懲戒情境。
    。
    此處記述感得冥官驅遣、受報前行之情節,表現因果業報不虛、善惡皆有感應之史傳敘事意涵。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關於冥界罪障景象的感應或夢境敘事,呈現行者受冥官驅遣所經之險惡境界,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關於冥府感應與罪報情境的敘事,描述生前造罪或業力牽引在冥界所受的苦厄遭遇,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幽冥受苦的史傳敘事特點。
    。
    此處記述感得冥府苦報時身體遭受殘酷摧殘的景象,反映因惡業招感痛苦果報的佛教感應故事情境。
    。
    本句記載敘事主角穿過地獄或冥界惡道中的坑澗荊棘之苦後,親眼見到餓鬼道的受苦景象,用以警示因果業報之不爽與惡道之苦。
    。
    本句描述餓鬼道的苦相,以「針咽」形容因惡業果報導致咽喉極度狹小、無法正常進食,表現出惡道眾生深受飢渴與不善業報折磨的慘狀。
    。
    此句記述冥界感應敘事中的現形體驗,因業力所感,自身形相隨之轉變為餓鬼之狀,直顯惡業果報之自作自受。
    。
    本句記述主角(王真)在地府或冥界見到自身受苦之相後,生起強烈的驚懼與懺悔心,進而歸命稱唸佛號。
    體現了佛教中因苦生懼、自發歸向三寶的感應與淨信機緣。
    。
    此處記述感得冥界受報幻境的史傳事蹟,當主人公驚悔稱佛後,境界隨之幻滅,表現出地獄異相虛妄無常、因心念轉變而忽爾消失的史傳情境。
    。
    此處記述感應因果故事中的審判情節,表現造罪受報後生起真切悔心而蒙釋放之情境,屬於佛教史傳部感應錄之敘事。
    。
    此句為閻羅王或冥官對經歷地獄見聞歸來的罪人所作的詰問,旨在透過親見苦報喚起其內心的驚怖與懺悔。
    。
    此處記述主人公「真」經歷冥府見聞後,因見自身造罪招感惡趣之苦而生大恐怖,進而行禮懺悔、至誠自責,體現佛教中見苦知非、發露懺悔的實踐。
    。
    此處記述感得惡趣境界後生起大恐怖、大慚愧,因而至誠發願永斷惡行、改過遷善,體現佛教因果感報與懺悔改往的實踐。
    。
    記述罪人見諸惡趣苦相後生大恐懼、至誠懺悔發願改過,因而蒙恩獲釋;自此道心堅固、不再退轉,體現佛教因果報應與懺悔改過之力。

名相註解
  • 行真:本經所載之僧人名號。
  • 名師:指德高望重、學養深厚的高僧或導師。
  • 轉讀:佛教梵唄與唱誦經文的方式之一,即依一定的聲調高低長短轉折誦念經文。
  • 裏邑:鄉裏與聚落,此處指行真法師活動的鄉裏地方。
  • 聲:聲譽、名聲。
  • 過中:此處指病情嚴重、超過中庸或達於極點,亦可指因病而致過午不食等戒律持守上面臨極度困難的狀況。
  • 破齋:指違犯佛教齋戒之規矩,此處特指過中食等非時食。
  • 勝光寺:古剎名,此處為譯經或講經所在之寺院。
  • 閏法師:人名或法號,指當時於勝光寺講授涅槃經之法師。
  • 冥若:昏昧闇冥、失去知覺的狀態。
  • 殞逝:死亡、消逝。
  • 傍人:周圍的人、旁觀或伺候的人。
  • 宿:指夜晚、一夜。
  • 冥:指冥界、陰間,佛教融入中國本土信仰後對死後審判與受報之處的稱呼。
  • 餓鬼:六道輪迴中的惡趣之一,常受飢渴逼惱。
  • 熱病:古代指伴隨高熱、發燒的急性重病。
  • 故心:故意、刻意的心念。在律學與業報理論中,是否具備「故心」是判定造業程度與犯戒成罪的重要心態標準。
  • 恩澤:指上對下所給予的恩惠、寬恕或庇佑。
  • 設施:設立、舉辦或籌辦(法會、齋宴等)。
  • 百僧會:設齋供養百位僧眾的齋會或法會,屬供養僧伽以培福消業的佛事活動。
  • 因爾:因此、因而。
  • 得還:得以返回(指從冥界獲釋返回陽世)。
  • 罄捨:竭盡、全部施捨。
  • 衣資:僧俗所用之衣服與資財生活器具。
  • 設會:指設立齋會、供養僧眾的法事活動。
  • 雅志:平素高尚的志向或原本立下的誓願。
  • 玄法寺:古寺院名,位於唐代長安(今西安)。
  • 真:指文中的主角僧人「真法師」(名「真」之僧人)。
  • 攝:拘召、牽引(神識)。指神識被冥府官差或業力牽引至陰間。
  • 冥官:冥府(地獄或陰間)審判業障的官吏。
  • 針咽:形容餓鬼的咽喉狹小如針孔,縱使遇到食物也難以吞嚥。
  • 刺毛:指身上的毛髮堅硬銳利如針刺。
  • 叩頭自責:稽首禮拜、俯伏在地,向內深切反省並苛責自己的過失,為懺悔惡業的具體表現。
  • 退轉:修行或道心中途退失、倒退回凡夫境界。

行真俗姓邵。藍田人也。幼奉名師。早懷識悟。 尤攻轉讀。有聲里邑。甞為患熱過中至極。頻 犯破齋。未遑改肅。至永徽三秊。於勝光寺 聽閏法師講涅槃經。到五月十七日。忽於晝 寢之間。冥若殞逝。遍身稍冷。氣息漸微。傍人 候之不敢驚觸。經一宿乃穌。流汗戰慄自說 云。見冥責破齋罪。令應受餓鬼之身。真悲恨 無計。答云。苦患熱病非是故心。若蒙恩澤。當 為設施百僧會。從今已往不敢破齋。因爾得 還罄捨衣資。如言設會。後經歲月雅志不全。 以顯慶五年八月。閏法師又於玄法寺講涅 槃經。真被攝如先冥官瞋責問。汝敢再來邪。 令二人將向北。乃有坑澗數重荊棘繁密。二 人驅之使從中過。血肉流離略無完處。既度 坑棘見千餓鬼。形容憔瘦針咽刺毛爭食膿 血。旋覩己身其狀如彼。真驚悔投地不覺稱 佛。起未卒間了無前相。二人還引向王前王 曰。所見如何。真叩頭自責。誓永修改。於是放 歸更無退轉。

新羅國禪師割肉酬施主事

102
白話直譯
隋朝末年新羅國有一位禪師。名字已失傳。他修行精進,常住在一位檀越家中。專受供養。往來不斷。大約有十年。檀越信心堅定深厚,家境富足。每日早晚四事供養,身心都盡力奉獻。禪師年老圓寂,依照佛法安葬。沒過幾天,家中園裡的枯木忽然長出軟菌。家人採來做羹湯。味道和肉一樣。全家老少都很歡喜,每天都去採摘。所有樹木隨處生長,取用不盡。時日一久,親友鄰居都知道了。後來西邊鄰居有一人,夜裡翻牆偷進來,用刀割取。忽然聽見樹木發出人聲說:誰在割我的肉?我並未虧負你。那人驚問:你是誰?回答說。我是去見某位禪師。因為我修行淺薄,承受主人深厚的供養,業力無法消除。來這裡是為了償還債務。你能替我乞求一些物品嗎?還給主人後,我就能解脫。鄰居先前認識他。因此驚訝感嘆。便告訴了主人。主人聽後痛哭昏厥,對著棺木懺悔。懺悔過失,發誓願意赦免放過他。鄰居替他乞求了一百石米。拿來給主人。從此園中再也沒有生長過。有位新羅僧人名叫達義。年近八十。誠懇正直,寄居在這座山中。我敬重他的德行,時常供給衣服藥物。達義對我悲泣,詳細說明了這個緣由。我來後也割肉還給師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隋朝末年的時候,新羅國有一位禪師。。遺失了他的真實姓名。。行事精勤篤實,大多待在一位施主家中。。獨厚受其供養。。來往絡繹不絕。。大約將近十年。。護持的施主信心既堅定又深厚,家境也十分富裕豐足。。早晚以四事恭敬供養,身心都竭盡奉獻。。這位禪師年紀老邁而往生,隨後依照規定將其安葬殯殮。。沒過幾天,他家院子裡的枯木上突然長出了柔軟的菌類。。家裡的人把它摘下來煮成羹湯。。味道跟肉一樣。。全家人大大小小都非常歡喜慶祝,每天都去採摘取用。。枯木各處都長出軟菌,隨時採摘又隨時長出來,日常食用和供給怎麼也用不完。。時間久了之後,親戚鄰居全都知道了這件事。。後來,西邊的鄰居有一個人翻牆進來夜間行竊,用刀子把菌割下來。。突然聽到樹木發出人的聲音說:。是誰在割我的肉?。我並沒有對不起你。。那個人感到非常驚訝,於是開口詢問。。你是誰?。(樹木)回答說:。我是過去的某某禪師。。因為我過去修行功德淺薄,卻接受了主人十分誠心的恭敬供養,所以無法消受這份業報。。所以轉生到這裡來償還業債。。您能不能幫我向人討取一些財物,。只要你替我向主人償還債務,我就可以得到解脫了。。鄰居以前就認識他。。鄰人因此感到驚怪而嘆息。。於是立刻去告訴主人。。主人聽了這番話後,悲痛欲絕、號啕大哭,並對著樹木懺悔。。向對方道歉、懺悔過失,並發誓互相免除債務、放遣自由。。鄰居幫忙募集了一百石的大米。。拿來交給主人。。於是園中不再生長了。。當時有一位來自新羅國的僧人,名字叫達義。。年紀將近八十歲。。其貞節誠心懇切至極,因而託身隱跡於此山之中。。我敬重他的品德,時常供給他衣服與藥物。。達義面對著我傷心流淚,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說了出來。。我來到這裡,也是為了割肉來報答師父的恩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文獻的敘事開端,交代人物背景與時代、地域,無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對人物生平背景之客觀記述,說明該位禪師的真實法名或俗姓因年代久遠或傳聞散失而未被載錄。
    。
    此處記述隋末新羅國禪師行持精勤、常住檀越家接受供養的事跡,體現佛教史傳中出家眾與護法檀越之間的供養與修行行誼。
    。
    此處記述僧人專注於單一護法檀越處接受供養之史實,反映古代僧伽與特定施主之間的供養關係。
    。
    此處記述隋末新羅國禪師受檀越偏請供養,出入行跡頻繁、往返不曾間斷的事實,屬史傳文學中的敘事記載。
    。
    此處記述隋末新羅國禪師受某一檀越家偏受供養之時間長度,屬於高僧傳記之史傳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義教相。
    。
    本句敘述護法施主具備堅定的信心與豐厚的資產,為佛教史傳中護持修行者、成就法事的典型背景條件。
    。
    說明檀越(施主)護持修行者之至誠,早晚以四事恭敬奉事,身心俱盡。
    。
    本句為史傳部傳記敘事,記述禪師老邁終其一生並依佛教儀軌安葬,屬於歷史人事記述,不涉及深奧法理演述。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靈異事蹟,說明禪師圓寂後其行儀感得異相,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中的感應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異相敘事,記述禪師圓寂後枯木生菌的怪異現象,反映史傳部感應傳記中以瑞相或異變表現行者業報與感通的文獻特質。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述禪師圓寂後枯木生菌、其味如肉的奇異現象,映現施報因緣與業感相因的傳記文學情境。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異事敘事,表現出施報相生、因果感應的史傳情節,無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事蹟,表現供養修行人所感得的奇異果報與福德受用無盡,並為後文鄰人偷割生出異聲的因果情節鋪陳。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記述枯木生菌供養因緣流傳開來的經過,屬於史傳部記載感應事跡的敘事語境。
    。
    此處記述《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與因果異相故事,表現禪師死後感生異木或神識依附木物的情節,體現佛教中業力感果、因果不亡的敘事倫理。
    。
    本句為佛教感應與因果故事中的敘事語,描述鄰人夜竊枯木上之軟菌時,樹木突然發出人聲說話的奇異現象,用以引出後續禪師因受供養而轉世償債的因果故事。
    。
    本句為故事中枯木發出的呼聲。
    結合上下文看,該枯木係由修行未成、濫受供養之禪師轉世化生,用以展現因果業報與「信施難消」的戒慎意涵。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跡中的對話,樹木(前世僧人轉世償債)向夜間偷割其木肉的西鄰表明自己與對方並無恩怨虧欠。
    展現了因果業報的相應關係:僧人因前世受主人供養而變樹「償債」,但對鄰居則「無負」,故鄰居不當前來割肉加害。
    。
    本句為因果感應敘事中的承接語,描述偷割木肉的西鄰人在聽到樹木發出人聲說話後,心生驚恐而發問的過程。
    。
    本句為西鄰偷割樹木時驚聞木作人聲後的疑問語,屬於典故敘事中的對話起首,未明示深奧教理或具體修行法義。
    。
    此句為典籍敘事中的轉接語,承接上文偷割樹木者的驚問,引出樹木(禪師後身)對其身分與因果業報的回答。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對話,記述修行者因道行輕微而承受過重信施、未能消業,死後生而為木人受報還債的因果宿業事相。
    。
    說明出家人若無足夠修行功德與道力,卻消受信施之殷重供養,將招感果報、無法消業,反而欠下信財債務的因果道理。
    。
    說明因果業報真實不虛。
    前世雖為禪師,但若修行功德不足以消受信施,仍須依業受報,轉生投胎以償還所欠負的信施業債。
    。
    此句為因果業報感應故事中的請求語。
    呈現僧人修行不足、虛受信施,死後墮為畜生道(或役使身)以勞力償債,冀求尋求協助償還宿債以獲解脫的因果道理。
    。
    本句敘述因果業報與償債解脫之理。
    說明出家修行若道行微薄,承受信施供養無法消受,死後轉世為物以身償債;唯有將債務還清,方能解除業障糾纏而得解脫。
    。
    此句為記事敘述,記述鄰居因過去曾與該往生者(或化現者)相識,故能印證並記起前事。
    。
    此處記述鄰人回想起往事、知曉實情後的驚異與感傷反應,凸顯佛教史傳中因果報應真實不虛的警世意涵。
    。
    此處記述鄰人得知異獸為往日禪師轉世、因受厚供未能消受而前來償債的緣由後,立刻將此實情稟告主人的情節,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宿世因緣之敘事。
    。
    本句敘述主人得知真相後的強烈悲慟與改過懺悔。
    在佛教感應故事中,透過知悉因緣真相而生起至誠的懺悔與謝愆,體現因果報應業緣既明後的轉心修善與解冤釋結。
    。
    記述主人因聞宿世因緣而生大悔心,向業報債主謝罪懺悔並發願相免,體現佛教因果業緣感召下,透過慚愧、懺悔與相互解縛以轉化宿世業債的感應事蹟。
    。
    記錄鄰人代為募集百石大米以助還債的敘事過程,體現因果業報與善巧救度的應對方式。
    。
    此處記述鄰人為求解脫之牛(前生或化現因緣)代為乞得百碩米後,將之送還給主人的情節,體現因果感報與信義情理。
    。
    此處記述感應靈異事蹟中的現象轉變,隨懺悔與償還而業緣息滅,園中異物不再生長。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記述,點出接下來感應事蹟的主角身份與背景,屬於史傳文學的敘事筆法。
    。
    此處記述新羅僧人達義之年紀,屬於史傳敘事背景,說明其高齡行道之特質,不另涉深義教理。
    。
    此句見於佛教史傳部文獻,記述僧人行持之貞固與誠懇,依叢林行者隱修之本事而述,無繁複抽象之教理。
    。
    本句記述撰述者或書中人物對具備貞誠操守的出家僧人給予日常供養(衣藥),體現佛教護持三寶、敬重具德修行者的行持。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史傳記述語,記錄新羅僧人達義向作者悲泣吐露自身經歷與因緣,無深奧抽象教理,純屬感應傳記中的事相敘述。
    。
    本句見於《釋門自鏡錄》中高僧達義的感言敘事,表達修行者以至誠懇切的報恩心與苦行精神投身山林、護持師道,體現佛教中重視師徒倫理與恩義的行持。

名相註解
  • 景行:行事、行止與德行。
  • 供養:指信眾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敬奉三寶。
  • 信力:指信根增長而產生的力量,為五根、五力之一,此處指堅定的信仰心力。
  • 家途豐渥:指家境富裕、資產豐厚充裕。
  • 四事: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為出家眾賴以修道的基本生活資具。
  • 埋殯:佛教叢林與世俗結合的喪葬處理方式,依佛教儀軌進行埋葬與殯殮。
  • 軟菌:質地柔軟的真菌或蕈類,此處指枯木上生長的食用菌。
  • 臛:音ㄏㄨㄛˋ,肉羹或帶汁的肉醬菜餚。
  • 西鄰:西邊的鄰居。
  • 踰垣:跨越牆壁,即翻牆。
  • 負君:辜負或虧欠你。
  • 往:過去、從前。
  • 道行:修道的功夫或德行。
  • 重心:殷重、至誠的心意。
  • 業不能消:謂德薄能鮮,無法消受信施供養,反而積累業債。
  • 償債:償還因果業債。在佛法中指受用信施卻未有足夠修持消業,後世須以此身轉生服務或受苦來償還前業。
  • 乞物:向他人請求、討取財物或物資。
  • 解脫:此處指解除業債牽纏、脫離畜生道或苦報輪迴的狀態。
  • 謝愆:道歉並懺悔過失。
  • 免放:免除並放遣,此處指解除奴役或免除債務並放其自由。
  • 新羅:古朝鮮半島三國之一。
  • 達義:此處指事蹟中的新羅籍僧人名。
  • 託跡:寄託形跡,指隱居或依止某處。
  • 衣藥:佛教中對出家僧人的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之部分,為維持修行生活之必需品。
  • 餘:作者自稱,即《釋門自鏡錄》的撰者道世。
  • 割肉還師:此處借用割肉供養或報恩之意,象徵極致的奉獻與感恩。

隋末新羅國有一禪師。失其名。景行精著多 在一檀越家。偏受供養。往來不絕。可向十年。 檀越信力堅深家途豐渥。朝夕四事身心俱 盡。禪師年老致終依法埋殯。不盈數日其家 園中枯木忽生軟菌。家人採以為臛。味同於 肉。大小歡慶日日取之。遍木隨生給用無盡。 歲月稍久親隣咸悉。後西隣一人踰垣夜竊 以刀割取。忽聞木作人聲云。誰割我肉。我不 負君。其人驚問。汝是誰耶。答曰。我是往某禪 師。緣我道行輕微受主人重心供養業不能 消。來此償債。君能為我乞物。還主人吾即得 解脫。隣人先憶識之。故怪歎嗚呼。即告主人。 主人聞此崩號殞絕對木懺悔。謝愆誓相免 放。隣人為乞一百碩米。來與主人。於是園中 不復生也。有新羅僧達義。年將八十。貞誠懇 到託迹此山。余敬其德時給衣藥。義對余悲 泣具述此由云。餘來亦割肉還師也。

唐相州辯珪弘亮求福事

104
白話直譯
相州李思一。永徽三年五月去世。過了一夜又甦醒。他說道。因為壽命未盡就死去,蒙王赦免放回。在王前見到相州滏陽縣法觀寺僧人辯珪。又見到會福寺的僧人弘亮和慧寶。三人都在王前答辯。冥官說。慧寶死的時候還沒到。應該放他回去修行功德。辯珪和弘亮今年必定會死。後來果然如他所說。寺裡的僧人讓一位巫者到弘亮等人的房間召喚兩位僧人詢問。辯珪來說:我因為破壞齋戒,現在正受極大痛苦。告訴弟子們。替我設齋,救拔我的苦難。弟子們立刻為他設齋。巫者隨即回報說:已經得以免除罪業。弘亮來說:我因破壞齋戒,還說人的是非好惡。現在被拔舌,極為痛苦。無法多說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相州人李思一。。在永徽三年五月的時候去世。。過了一夜又甦醒過來。。述說道。。因為壽命未盡、還不到該死的時候,所以受到冥王寬恕放回人間。。在冥王面前,見到了相州滏陽縣法觀寺的僧人辯珪。。又看見會福寺的僧人弘亮和慧寶。。這三個人一同在冥王面前回答與辯解。。冥界官吏說道。。慧寶陽壽未盡。。應該放他回去修持功德。。辯珪和弘亮今年一定會死。。後來事情果然就像冥官所說的一樣應驗了。。寺裡的僧人請一位巫師到弘亮等人的房間,召喚這兩位過世僧人的靈魂來詢問情況。。辯珪的鬼魂附身前來(透過巫者)說:。我因為破了齋戒,現在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告訴我的弟子們說:。請替我舉辦設齋供養的功德法會,來救拔我所遭受的痛苦與難關。。弟子們隨即為他準備並舉辦齋供。。巫師隨後回報說:。已經獲得赦免罪過。。弘亮的亡靈前來透過巫者說:。我因為破壞了齋戒,同時又批評別人的好壞與長短處。。我現在正遭受地獄拔舌的刑罰,非常痛苦。。無法多說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冥界見聞記事人物標題,記錄相州人李思一之死而復蘇及其所見所聞的因果事跡。
    。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李思一之死因與死後感通事跡,屬《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傳記敘事,明因果報應與冥界見聞。
    。
    此處記述唐代相州李思一死後經過一夜復甦的感應事蹟,屬於《釋門自鏡錄》中的冥界感應與生死記載,反映佛教傳記文學中對生死無常與業報的敘事。
    。
    此處為史傳文獻之敘事承接語,記錄死而復生者陳述其在冥界所見所聞之情狀。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說明世人壽限未盡而見冥王放還之情節,體現因果報應與生死相續之史傳記載。
    。
    此處記述李思一死而復甦期間在冥司所見之感應事相,反映唐代佛教界對於冥界審判與僧尼行誼的因果觀感。
    。
    此處記述冥界見聞之感應事蹟,反映唐代佛教界對於生死、冥府審判及僧尼修行感應的歷史傳記記載。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述李思一冥府見聞中,見到僧人辯珪、弘亮及慧寶三人一同於冥王前接受審問答辯,藉此凸顯冥司審判與業果不虛之情境。
    。
    此處記述感應錄中的冥界吏者之語,反映佛教因果報應、生死審判之傳統史傳文學語境,說明死後世界有冥官主司審理。
    。
    此句出於《釋門自鏡錄》之冥界感應記事,說明生死壽量各有因緣與定數,若壽限未到,雖經冥府審查仍可放還陽世。
    。
    此處為冥官判定慧寶壽限未盡而獲準還陽之記載,體現佛教中透過修持功德轉化命運因果之觀念。
    。
    本句為冥官對亡者壽限的判斷與宣告,在佛教感應傳記中用以彰顯因果報應真實不虛、壽夭皆有定數及冥報不爽之理。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之結語,說明冥界判斷或預言靈驗不爽,用以警惕因果報應真實不虛。
    。
    本句記錄寺僧藉由巫者招魂,向亡故同僚詢問死後果報之情狀,體現史傳部感應錄中關於業報輪迴與幽冥交感之敘事結構,並引出後續因果業報之警策。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敘事,記載已故僧人辯珪之神識藉由巫者招魂前來傳達冥界罪報情況,顯發因果業報真實不虛之意。
    。
    說明毀犯戒律(破齋)所招感之苦報,揭示業因果報真實不虛之理,勸誡修行者應嚴持戒律,不可毀犯。
    。
    此句為靈驗記傳記敘事中辯珪亡魂經由巫者傳達訊息的承接語,銜接前文自述受苦原因,並引出後文請求弟子設齋超拔的囑託。
    。
    本句為亡僧辯珪透過靈媒轉告弟子之語,說明生前破戒破齋後受地獄等苦,須仰賴後人設齋供養三寶的功德方能救拔解脫。
    呈現中國佛教史傳中關於持戒業報與設齋超度、迴向救苦之信仰與實踐。
    。
    本句描述弟子聽聞亡僧請求後,隨即備辦齋供修福資薦。
    在佛教傳統中,為亡者佈施設齋、施設供養,能以修集功德迴向亡者,助其脫離惡趣苦難。
    。
    本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錄通靈巫者將亡僧傳達的訊息回報給僧眾。
    呈現出因果業報與設齋超薦相關的靈驗感應事例。
    。
    記錄弟子為破戒亡僧設齋功德迴向後,巫者轉述亡者已得脫離罪苦的靈驗感應,展現設齋超度、修福拔苦的因果感應思想。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亡靈透過巫者傳達訊息的敘事過渡句,承上文辯珪之語,引出弘亮講述其因毀破齋戒與口業而招感地獄苦報的因果事實。
    。
    此句出於《釋門自鏡錄》所引靈異感應事蹟,亡者敘述生前因毀破齋戒(不守齋戒)與犯口業(妄語、兩舌、惡口、毀謗他人)而招感地獄苦報,以此警惕後人應嚴持戒律、慎護口業。
    。
    此句敘述因犯口業(如造謠、說人長短、妄語)而招感地獄拔舌地獄之苦報,展現因果業報真實不虛的道理,警惕修行者應嚴護口業。
    。
    此處記述亡者因生前破齋並說人是非而受拔舌地獄之報,致使舌受劇苦而無法多言,體現佛教因果業報真實不虛之理。

名相註解
  • 相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河南省安陽市。
  • 冥王:佛教及民間信仰中主掌幽冥地府、審判亡靈善惡的尊神。
  • 年命:指人的壽限、年壽與命運。
  • 滏陽縣:古縣名,屬相州管轄。
  • 法觀寺:唐代寺院名。
  • 會福寺:古寺名,見於唐代史傳記載。
  • 弘亮:人名,唐代會福寺之僧人。
  • 慧寶:人名,唐代會福寺之僧人。
  • 答辨:即答辯,指在審訊中陳述與辯解。
  • 辯珪:相州滏陽縣法觀寺僧人。
  • 巫者:能通靈招魂、溝通幽冥之人。
  • 作齋:設齋供養僧眾或舉辦齋會法事,以積累功德迴向。
  • 設齋:施設齋供,即準備清淨飲食供養僧眾或修持齋法,以修集功德。
  • 巫:指通靈能與鬼神溝通的巫者。
  • 免罪:指免除或免去因破戒等惡業所應受的罪苦懲罰。
  • 來雲:前來(透過巫者)說道。
  • 好惡長短:指他人的優缺點、善惡與是非是非談論,此處指犯口業、議論他人短長。
  • 拔舌:地獄刑罰之一,專門懲罰造作口業(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及說人長短)者。

相州李思一。永徽三年五月內死。經一宿而 穌。說云。以年命未合即死蒙王放歸。於王前 見相州滏陽縣法觀寺僧辯珪。又見會福寺 僧弘亮及慧寶。三人並在王前答辨。冥官云。 慧寶死時未至。宜放歸修功德。辯珪弘亮今 歲必死。後果如言。寺僧令一巫者就弘亮等 房召二僧問之。辯珪來曰。我為破齋今受大 苦。語弟子等。為我作齋救拔苦難。弟子等即 為設齋。巫即報云。已得免罪。弘亮來云。我為 破齋兼說人好惡長短。今被拔舌痛苦。不能 多言。

唐西京勝業寺僧慧約見諸僧受苦事

106
白話直譯
釋慧約和樹果兩人,都在年幼時出家。住在京城勝業寺。在垂拱三年時,兩人都擔任內庫直歲。忽然在五月間被冥官捉去見閻王。閻王問:你們生前做了什麼善業?慧約回答說:誦讀法華經三四卷。閻王合掌恭敬地說:暫且放你們回去。派人帶他們去觀看受苦的地方。一路向西南走到一座大門。在北院看到一排長長的房舍。用木板作為牆壁。東西兩側相等。開孔,與枷鎖的孔洞無異。每個孔中都有僧人的頭部卡在其中。看見同寺的僧人大諒。身體還在,只是頭伸出孔外。這就是約果。啼哭、驚叫,無法盡述。那位大諒曾經檢查修繕殿內三尊大像。因私自使用佛像物品而被追究。每個孔邊都有獄卒看守。形貌極為可怕。手持刀刃割殺。鮮血沾染四處。獄卒安放頭部,喊活還時頭又伸出孔中。如此不久,反覆經歷一二十次。接著往西走。又見殺生食肉受報之處。無數僧眾被割截肢體。呼喊聲難以忍受,遭受殺害。所吃過的眾生全都來索命。分食血肉。又見同寺寺主僧智感與都維那阿六。被極緊地捆綁。審問他食肉和私用僧物的罪行。約果忽然被推入深黑的坑中。不久又甦醒過來。全身流汗,心神失控。之後不到一個月。大諒就此身亡。感受也會突然消失。極為辛苦難耐。阿六發心懺悔,不曾離開家門。晝夜勤懇誦讀一切經典。多次看見冥司派兩位黃衣人騎白馬前來捉拿。到阿六家門內時,其中一人說:因為你大發心,日夜不懈誦讀一切經典,所以可以赦免。這樣的情形發生了三四次。於是阿六和家人都親眼見到他懇切懺悔不止。最終平安無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釋慧約和樹果這兩個人。。兩人都從年少的時候就出家了。。到了垂拱三年時。。兩人共同擔任內庫的直歲職務。。突然在五月中旬,被陰間的鬼差抓去見冥王。。冥王問話。。你們在世時做了什麼業行?。慧約回答說。。念誦《法華經》三、四卷。。閻王合掌向他們表達敬意,說:。先放他們回去。。派遣人員帶領他們去參觀受苦的地方。。(隨之)往西南方走去,來到了一座大門前。。在北院看到了一排長形房舍。。用木板來當作牆壁。。東西兩邊相對稱。。上面鑿有孔洞,和古代刑具木枷的孔洞完全一樣。。每一個孔洞之中,都剛好卡著僧人的頭。。看見同寺的僧人大諒。。看到他的身體還在,頭則伸在枷孔之中。。隨即見到了約果。。悲泣啼哭、驚恐呼喊的情況,實在無法完全詳細描述。。這位名叫大諒的僧人,曾經負責監督並修繕殿堂中的三尊大佛像。。因為私自挪用了寺院塑像的物品,所以被陰間鬼卒抓去審訊。。每一個孔洞旁邊都有獄卒。。長相非常恐怖。。拿刀子割斷他的脖子。。鮮血流淌,一片凌亂血污。。獄卒將頭安回,喊一聲活,罪人的頭立刻又從孔中伸了出來。。像這樣過沒多久,就接連經歷了十到二十次。。接著往西邊走。。又看到因殺害生命和喫肉而遭受罪報的地方。。無數的出家僧眾在這裡被割割砍砍。。發出難以忍受的痛苦呼喊,正在遭受殘害。。那些生前被殺害喫掉的眾生,全都前來討命。。瓜分撕咬他們的肉,吸食他們的血。。又看見同一座寺院的寺主智感法師與都維那阿六。。被捆綁得非常緊。。冥官正仔細查問和核對他們喫肉以及侵用僧伽公物(常住物)的罪業。。約果突然間被人推到了深黑的坑穴之中。。過了一會兒就醒過來了。。全身冒汗,驚恐得魂不守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諒隨後不久便死去。。智感隨後也突然暴斃過世了。。遭受了極大的痛苦。。阿六發起真誠懺悔的心,連門都不出。。日夜精勤誠懇地讀誦一切經典。。多次看見陰間官府派遣兩位穿黃衣、騎白馬的人前來拘提。。來到阿六的家門內,其中一人說。。因為他發了廣大之心,日夜不停地讀誦一切經,所以應當可以放過免除。。總共來了三、四次。。於是阿六同時也親自見到(冥境),因此更加勤勉懺悔不已。。於是得以平安無事、沒有發生災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起首,記載慧約與樹果兩位僧人的感應事跡背景,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的記事筆法。
    。
    此處記述釋慧約與樹果二人早年即發心出家之生平事跡,反映佛教史傳文學中對僧人戒行與修行資歷的記載特點,無涉深奧教理推演。
    。
    此句為史傳記述中的時間標記,交代下文感應與冥界見聞發生之年代。
    。
    本句為史傳部敘事紀錄,說明慧約與樹果二人共同擔任寺院或宮府內庫值年管理財物的職務,作為後文被冥官抓去審問生前業報的事件背景說明。
    。
    本句敘述佛教感應傳記中常見的冥界勾攝情節,反映因果報應與幽冥審判的傳統佛教感應觀點。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敘事,記述冥王訊問被捉至冥界之僧人的情節,體現佛教因果報應與冥府審判的敘事傳統。
    。
    此句為冥王對死後亡者之問,詢問其生前所造作的善惡業行,體現佛教因果報應與生死審判之史傳文學語境。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故事對話,載明僧人慧約在冥界受冥王訊問時的回答,顯示誦經功德在冥判中受重視的敘事脈絡。
    。
    此處記述生前所修持的佛教行儀,以誦經功德感得冥王敬重,顯示佛教史傳中誦經法門的感應與實踐。
    。
    此處記述冥王(閻王)因聞知受審者曾誦持法華經而起敬合掌,體現佛教中對持經功德的尊重與禮敬,為感應傳記中常見的敘事表徵。
    。
    此處為冥王因聽聞其誦經功德而下令釋放之情節,體現佛教中誦經持典之感應與冥界對三寶之敬意。
    。
    此處為感應傳記中冥界審判與巡視地獄業報的敘事,反映佛教因果報應與冥導攝受之情境。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通感應敘事,描繪冥界受苦之處的空間方位與行跡,屬史傳部之實錄筆記文體,無須賦予抽象教理詮釋。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冥界感通見聞記述,描繪受罪處所的院落與建築構造,屬於佛教感應傳記中具體化的地獄相狀敘事。
    。
    此處記述冥界受苦之處的建築結構,描繪地獄中囚禁受刑者的特殊牢舍形貌。
    。
    此處記述冥界獄中房舍建築的形制與方位,為史傳部感應敘事中對地獄刑具與受苦情境的具體描寫。
    。
    本句描述地獄或幽冥境界中罪苦受刑的具體情境,見證因果報應不爽之史傳記載。
    。
    此處記述冥界感應與因果報應故事中的獄中景象,描繪生前侵佔或挪用三寶物(寺廟修葺物)的僧人死後受枷鎖拘禁、頭露孔中的苦報。
    。
    此處記述冥界感應與因果業報之相,主角在冥府所見之受苦情景,反映出戒律與寺院物用之因果相續。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或冥界感通敘事,描繪罪福報應的具體相貌,反映佛教因果報應與持戒警惕的思想。
    。
    此處記述冥界感應與因果業報之相,敘述主角在冥途中見到同見之人的因果報應現相。
    。
    此處記述感得冥界受報景象中的極度痛苦與驚恐狀態,反映因果業報真實不虛的警世意涵。
    。
    此處記述史傳感應事蹟中人物之宿因與造作,說明因私用三寶物(像物)而招致果報之緣起。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因果感應敘事,說明侵吞、私用三寶物(特別是佛像、殿堂等常住物)將招致嚴重的冥罰業報,警示僧俗嚴守戒律、慎護常住物產。
    。
    此處記述地獄受罪情景,反映因果報應與私用寺物之罪業現相。
    。
    此處記述地獄或冥界獄卒的相貌可怖,用以彰顯因果報應中惡業感得的果報形象,警示世人莫犯私用寺物等罪業。
    。
    此處記述冥界受罪情景,獄卒對罪人施以割頸刑罰,表現因果報應、惡業感召的痛苦刑具與受報相。
    。
    此處描述冥府受刑之慘狀,藉此彰顯因果報應真實不虛,警惕世人勿因貪私造罪。
    。
    本句描述冥界獄中受罪之相,獄卒將斬下的頭安回並令其復活,展現罪報未盡、展轉受苦之情境,體現佛教因果業報與地獄變現之實錄。
    。
    此句接續描述地獄受刑苦報之情狀。
    罪人於地獄中經受斬首等酷刑,獄卒唱活即復生,短時間內循環往復數十次,用以警惕侵損常住物等惡業之果報不可不慎。
    。
    本句為冥報記類型的史傳敘事,記載主角在冥界遊歷時移動方向的轉折,無特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見聞地獄中因造作殺生與食肉之惡業,因而感召惡報、受苦不絕的處所,用以警惕世人因果業報真實不虛。
    。
    此句描述因果業報的地獄受苦景況,說明出家僧眾若造作殺生食肉等惡業,死後亦難逃因果律則,須在地獄中承受相應的割截苦報。
    。
    記述冥界地獄中殺生食肉者受割截苦報之慘狀,揭示業果不失、因果報應不爽之警世教理。
    。
    此句描繪地獄中因果報應之相,說明殺生食肉者招感業報,昔日所食眾生於地獄中皆化為債主討索性命,彰顯殺業與報應相尋的因果法則。
    。
    本句描述因殺生食肉而墮入地獄受報的慘狀,承接前句所食眾生前來討命,顯現地獄中冤親債主分食其肉、飲其血的因果業報現象,說明殺生食肉終將自食其果的業感緣起道理。
    。
    本句為冥界感應敘事的一部分,記載觀見同寺僧眾死後於冥界受報的情形,體現因果報應不爽之史傳教化。
    。
    本句為冥報故事中描述同寺僧人因生前造作惡業,於地獄等受苦處所遭受嚴緊綑綁之苦報情狀,以此警示因果業報真實不虛。
    。
    說明因果業報不爽,敘述冥府針對僧人犯戒喫肉與私用僧伽常住公物的罪業進行審問核對。
    。
    本句為唐代感應紀錄之敘事,描述僧人約果因涉及殺生食肉、侵用僧物等惡業,在冥府經驗中忽被推入黑坑受苦,顯發業果不失、因果報應不爽之警世教理。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錄中描述瀕死體驗後甦醒的敘事句,記錄業報感通與因果不虛的事相,不涉及深奧教理之推演。
    。
    此處記述造罪者死而復蘇後的極度驚恐狀態,反映因果業報與地獄幻境震懾心魄之實相。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因果報應的時效,說明造罪後果應驗迅速,藉此警惕因果不爽、善惡皆有報之理。
    。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中的記事敘述,記錄因造作惡業而致果報現前的死亡事相,反映佛教因果報應不爽的倫理觀念。
    。
    此處記述史傳部感應因果故事中,涉事僧人因違犯戒律而招致短命報應的事實敘述,體現因果報應不爽的警世意涵。
    。
    記錄犯過者因造作惡業(如侵用僧物、食肉等)於臨終或死後招感惡果、遭受極大苦報的敘事,體現業因果報真實不虛的道理。
    。
    記錄因果業報感應故事中,當事人見同伴犯過受報暴亡後,生起恐怖心與省悟心,因而發起精進懺悔、閉門悔過之實踐。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的修行行持,表現行者發心懺悔後,以晝夜不懈讀經的精進實踐來消業培福、轉變命運。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的感應事蹟敘事,記述修行者因精進懺悔、讀經而感得冥司索命之相現前但終得化解,體現佛教中透過懺悔與持經消業、轉重為輕的因果感應觀念。
    。
    此處記述感應靈驗錄中的冥界情景與因果感應,說明精勤懺悔與讀經能改變冥罰定業,感得冥司使者議論放免。
    。
    此處展現史傳佛教文獻中常見的持經功德與感應解厄觀念,說明至誠發心、精勤讀經能轉化冥司厄難、免除死罪。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冥司使者多次往返索取未果之情節,表現至誠懺悔與誦經功德能感得冥界放捨、消解宿業之瑞相。
    。
    此處記述感應事蹟中的懺悔滅罪。
    藉由精進誦經與懇切懺悔,轉化業報並得免災厄,體現佛教中透過至誠懺悔以消業障的實踐。
    。
    此處記述阿六因精進懺悔、日夜讀經而感得冥司放捨,免於災難,明示佛教中懺悔與持經能消業免難之感應事蹟。

名相註解
  • 慧約:人名,唐代京城勝業寺僧人。
  • 樹果:人名,唐代京城勝業寺僧人。
  • 垂拱:唐代唐中宗、武則天臨朝時期的年號(西元685—688年)。
  • 俱:兩人一同、皆。
  • 內庫:指寺院或宮府內部儲藏財物、物資的庫房。
  • 直歲:佛教寺院或機構中值年(或值班)負責管理庫房、資財與日常事務的職務名稱。
  • 約:指本傳主角之一的僧人慧約。
  • 答曰:回答說。
  • 誦:持誦、念誦經文,為佛教基本的修行與護持方式之一。
  • 合掌:佛教禮節,雙手掌心合於胸前,表示恭敬與歸仰。
  • 受苦之處:指造作惡業隨罪相感應而墮入的受報之所(地獄)
  • 北院:此處指冥界受苦處所中位於北側的院落。
  • 長舍:長形的房舍、排房。
  • 枷:古代套在頸項上的刑具。
  • 僧頭:指僧人的頭顱。
  • 同寺:同一座寺院,指與主角同住之寺僧。
  • 僧大諒:人名,指同寺僧人大諒,因生前私用寺院造像物而受冥罰。
  • 約果:人名或受報者的稱名,此處指冥界所見受報者之一。
  • 大諒:人名,同寺之僧人。
  • 檢校:查覈、監督、管理。
  • 修葺:修繕、整治房屋或器物。
  • 像物:寺院中佛像、造像所屬或用於造像的資財物產。
  • 追攝:指冥界鬼神或差吏拘捕、追捕亡靈或生魂以審究罪業。
  • 獄率:即獄卒,地獄中負責看守、刑罰罪人的吏卒。「率」通「卒」。
  • 獄卒:冥界中執行懲罰罪魂的差役。
  • 形狀:形貌、外表。
  • 血污狼籍:形容流血過多、血跡散亂汚穢的淒慘景象。
  • 安頭:將被斬斷的頭顱裝回頸上。
  • 度:次數、回數。
  • 殺生:殺害有情生命之惡業。
  • 割截:砍割切斷身體的酷刑。
  • 難堪:難以忍受、無法承受。
  • 被害:遭受殺害或割截等傷害處罰。
  • 鹹:皆、全部。
  • 索命:討取性命,指因果業報中受害者前來討還命債。
  • 分噉:瓜分咬食、分食其肉。
  • 僧智感:人名,同寺之僧人智感。
  • 都維那:寺院中負責維理僧事、協助寺務行政的職事僧。
  • 阿六:人名,該寺的都維那。
  • 被縛:指身體被繩索等工具捆綁,此處指冥界中受刑的狀態。
  • 極急:極其緊緊、嚴緊。
  • 勘當:審查、核對或查問罪狀。
  • 僧物:指歸屬於僧伽公有的物品、財產或資源,私自侵用會造下極重惡業。
  • 深黑坑:指冥界或地獄中黑暗深邃的受苦坑穴。
  • 智感:人名,指同寺的寺主僧智感。
  • 辛苦:指身心所承受的劇烈痛苦或苦報。
  • 懃懇:勤勉而誠懇,即精進不懈的修行態度。
  • 冥司:陰間主管鬼魂審判與善惡報應的官署或神祇。
  • 黃衣人:此處指冥司差役。
  • 懃懺:勤奮懇切地懺悔罪業。
  • 無他:指沒有發生意外災禍或死亡,平安無事。

釋慧約樹果二人。俱少小出家。住京勝業寺。 以垂拱三年。俱為內庫直歲。忽於五月中被 冥官捉將見王。王問。汝等生時作何業行。約 答曰。誦法華經三四卷。王合掌敬之云。且放 還。遣人將觀受苦之處。行向西南到一大門。 北院見一行長舍。以板為牆。東西相當。作孔 如枷孔無異。孔孔之中皆有僧頭當。見同寺 僧大諒。身猶見在頭出孔中。即見約果。啼哭 驚喚不可具言。其大諒甞撿挍修葺殿中三 大像。私用像物故被追攝。每孔邊皆有獄率。 形狀可畏。執刀刎之。血污狼籍。獄率安頭 唱活還即頭出孔中。如是不久乃經一二十 度。次西行。又見殺生食肉受罪之處。無數眾 僧被割截。聲呼難堪被害。所食眾生咸來索 命。分噉食血。又見同寺寺主僧智感都維那 阿六。被縛極急。勘當食肉用僧物罪。約果忽 然被推著深黑坑中。俄而穌活。遍體流汗心 魂無主。後不盈月日。諒即身死。感亦暴亡。極 受辛苦。阿六發心懺悔不出戶。讀一切經晝 夜懃懇。數見冥司使二黃衣人騎白馬來取。 到阿六門內一人云。大大發心日夜不捨讀 一切經故當可放。凡三四度來。於是阿六並 親見懃懺不已。遂得無他。

南齊竟陵文宣王淨住子略

108
白話直譯
南齊蕭子良。編撰《淨住子》二十卷。其中有檢校三業之門。現在略述其要點。接著再檢校時,愈發感到驚懼慚愧。什麼叫檢校?我這個身體從早晨到中午,從中午到傍晚,從傍晚到夜晚,從夜晚到天明,乃至於每一時辰、一刻、一念、一瞬間,有多少心念、多少善念、多少惡念。有多少心想要摧滅煩惱。有多少心想要降伏魔怨。有多少心念三寶、四諦。有多少心念報答父母養育之恩。有多少心願意代眾生受苦。有多少心發起菩薩道的志向。有多少心想要布施、持戒。有多少心想要忍辱、精進。多少心想追求禪定寂靜,專注於定。多少心想顯現無相智。多少心想以慈悲救度攝受眾生。多少心想廣大度脫五道眾生。多少心想勉勵策發,實行難行之事。多少心想超越追求殊勝果位,分辨難以分辨之法。多少心想堅忍勞苦,建立佛法。多少心想捨棄身命,護持三寶。多少心想延續佛種,使其不斷絕。多少心想教化諸外道,使其進入正法。多少心念諸聲聞所作已圓滿。多少心念諸菩薩行地的功德。多少心專注思念,求得如來智慧。多少心自念我將成佛。多少心思維緣念諸淨土剎。多少心發起觀察地獄之苦。接著再檢查語言。從早晨以來,依次檢點時刻。已經能夠演說多少句深義。已經能夠閱讀多少卷經典。已經能夠如理誦讀多少文字。已經能夠多少次讚歎佛功德。已經能夠多少次稱讚菩薩善行。已經能夠多少次隨喜稱讚。接著再檢查身體。如此檢點時刻,從早晨以來。屈身俯仰禮拜佛陀。禮拜乃至法僧,共有多少次。已經能夠多少次掃塔塗地。已經能夠多少次點燈散花。已經多次進入佛堂殿中。已經圍繞了幾十圈。已經多次拂去塵垢。已經多次整齊排列供養用具。已經頂戴了許多幢幡。已經焚燒了許多妙香。試著如此檢查便可得知。領悟佛理極少。違背正道極多。清淨善業實在少得難以言說。煩惱重重障礙,滿眼皆是。愚闇遮蔽不斷累積,怎能解脫?若轉為世俗語言、嬉戲、結伴遊樂來做這種檢查。惡業怎會生起?只能自救,無暇他顧。又怎會再議論他人?如果又不做這種檢查。也會說我功德不少,甚至貶斥善行。便自以為他人不能做到而我能做到。他人不能實行而我能實行。若這樣檢查的人。便能明確分辨善惡的淺深、輕重、多少。如來以大悲心憐憫眾生。為了讓眾生遠離痛苦,獲得安樂。開示無量法門。指引人天正道。卻心懷違逆,經歷種種,違背戒律。經書、禮儀、箴言、誡勸都棄捨不從。順從惡念、違逆善念,念念增長。卻想以微小的福德期望免除大苦。怎能免除呢?如今檢查已經完成。確知惡如高山般沉重,善如毛髮般輕微。便應各自責備自己的心與口,互相勉勵。心要提醒口。你要常說法。不要說非法。口也要提醒心。你要常思惟法。不要思惟非法。心再提醒身。你要勤修法。不要行非法。如此,我的心能自我約束我的口。我的口能自我約束我的心。我的心能自我約束我的身形。我的身形順從我的口。彼此互相約束,精進不懈。這難道不是美事嗎?何必再勞煩他人的心與口。約束自己的心與口。若是勞煩他人的心與口。能約束自己心與口的人。我難道不會自愧自己的心與口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齊的蕭子良。。編撰了《淨住子》二十卷。。其中設有檢校三業門。。如今就簡略地說到這裡。。接著再反省檢點三業,內心的驚恐和慚愧更形加劇。。什麼是撿挍?。我這個身體從早晨到中午。。從中午到傍晚。。從傍晚到夜晚。。從夜晚到天亮。。甚至縮短到每一個時辰、每一刻鐘、每一個念頭、每一個瞬間。。究竟生起了多少心思?其中有多少是善心?有多少是惡心?。有多少心念想要摧毀、滅除煩惱。。有多少心念想要去降伏種種魔怨。。有多少心念是在思惟憶唸佛法僧三寶與苦集滅道四諦。。又有多少心思是想著要報答父母撫養培育的恩情呢?。有多少個心念起過要代替眾生承受苦難?。有多少個心念發起求取菩薩道、成就無上菩提的心願。。自己究竟產生了多少想要佈施他人、恪守戒律的心念?。有多少種心想要修習忍辱與精進?。有多少次起心動念,是想要讓內心清淨寂滅、專注繫念於禪定之中?。有多少心念是想要顯發離於諸相的實相智慧?。自己究竟發過多少次心,是想要以慈悲心去救度與攝受一切眾生的?。自己又有幾多次起心動念,想要廣泛地去救度五道中的一切眾生?。多少次發起心念,想要鼓勵、策導並勸勉自己去實踐一般人難以做到的行持。。有多少心念想要超越追求殊勝果位,辨析那難以辨明的義理。。多少次發心想要擔當勞苦、忍受痛苦來建立弘揚佛法。。多少次發心想要捨棄身命來護持三寶。。多少次心生這樣的念頭:希望能延續佛陀的法脈與種姓,讓佛法永遠不斷絕。。有多少次起心動念是想要去化導引導各種外道修行人,讓他們能夠進入正確的佛法呢?。有多少心思是在唸及那些聲聞聖者已經完成了該做的解脫修行。。有多少心念是在憶念諸位菩薩在修行階地上的功德?。有多少心思是專注於唸佛求索如來的智慧?。有多少次起心動念:自己心裡想著我將來必定要成佛。。有多少次用心觀想、攀緣種種清淨的佛土呢?。接著再檢點口業。。從早晨開始,按照時間順序來檢視。。已經能夠演說多少句深奧的法義。。已經閱讀了多少卷經典。。已經背誦或讀誦了多少文字。。已經有多少次讚嘆過佛陀的功德呢?。已經有幾次稱念菩薩之善或隨喜讚嘆菩薩?。已經有幾次稱揚讚嘆與隨喜功德?。接著再次檢視自己的身體。。像這樣從清晨直到現在的每一個時刻。。彎腰屈身、俯伏仰起,恭敬禮拜佛陀。。禮拜乃至供養法、僧的數量各是多少?。已經清掃塔寺、塗治地面多少次了?。已經有過多少次點燈和散花供養呢?。已經去過多少次佛堂殿宇。。已經繞行了幾十圈。。已經清掃過多少次塵垢?。已經整理、排列了幾次供具?。已經頂戴過多少支幢幡?。已經焚燒過多少上妙好香呢?。試著這樣自我檢討審查,就能明白自己的情況。。能夠契合領悟佛法真理的地方非常少。。違背解脫聖道的行為卻非常多。。自己所積聚的清淨善業極其微少,微薄到根本不值得提及。。各種繁重的煩惱與障礙繁多密集地充滿在眼前。。無明煩惱不斷累積,想要得到解脫怎麼可能?。如果把心思轉過來,針對平常那些世俗談論、嬉戲娛樂、朋友聚會以及遊玩消遣的事務進行這樣的檢討與盤查。。如果能像這樣仔細檢討反省,惡念與惡業又從何處生起呢?自己要自我救拔都已經自顧不暇了。。哪裡還有心思或餘暇去議論、批評別人呢?。如果又不進行這樣的自我檢視與反省。。又會說:「我的功德不少,還有許許多的斥善。」。就自認為是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只有自己才做得到。。別人做不到的修行或戒行,我卻能夠做到。。如果能像這樣進行自我反省與檢點。。這樣就能清楚辨別善惡的淺深、輕重與數量。。如來懷著廣大的慈悲心,深切地憐憫與關懷一切眾生。。那是因為想要讓眾生遠離痛苦、獲得安穩快樂的緣故。。闡述無量無邊的修行法門。。開闢人道與天道的正確途徑。。然而起心動念都違背真理,日常經歷與用心也全都背離了戒律。。把書籍、禮義、箴規與警戒全都拋棄而不去遵守。。順著惡行、違背善道,這樣的惡念一個接一個不斷增長。。卻只想靠著一點微小的福報,就期望能避開深重的痛苦。。怎麼可能免除得了呢?。如今稽查覈對已經完畢。。確實明白累積的惡業像丘山一樣重,而善行就像毛髮一樣輕微。。就應當各自反省自心,並且以口互相勸誡教導。。心意對口說話。。你平時應當常說正法。。不要講不合佛法的話。。口反過來又對心說話。。你要常常思維正法。。不要去想不如法的事。。接著心又對身說:。你要精勤實踐佛法。。不要去做不合正道的事。。就這樣,我的心自己約束著我的口。。我的口來自我約束我的心。。我的心自己約束我的身體。。我的身體跟隨並順從我所說的話。。彼此互相約束、共同精進。。這樣難道不是很值得讚許、很好嗎?。又何必去勞累別人的心和口來約束自己呢?。控制並約束自己的內心與言語。。如果還需要費心勞煩別人的心跟口,。來管束我的內心和嘴巴的人。。我又怎麼能不對自己的內心與言語感到慚愧呢?
法義解析
  • 此處點出南齊蕭子良及其撰述之背景,為史傳部文獻中記錄佛教行事與感應事跡的人物與事相引言。
    。
    本句記載南齊蕭子良撰述《淨住子》一書,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中的人物著作記載,旨在記錄佛教信徒(尤其是居士或王臣)對淨戒與住持佛法的實踐。
    。
    此處指《淨住子》書中立有檢校身、口、意三業的門目或篇章,記錄考察修行與造作善惡業的內容。
    。
    此句為史傳文獻結語之常語,表示對前文內容(蕭子良《淨住子》中檢校三業之旨)作一簡要總結,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述修行者透過《淨住子》之三業檢校法門內省身心,隨著不斷細察而生起深切的慚愧與警惕心。
    。
    此處承上啟下,針對「撿挍三業門」提出自問,準備深入闡述日常修行中自我檢點、省察身口意三業造作的具體作法。
    。
    此句為《淨住子》中三業檢挍之具體時間段落劃分,敘述修行者自我省察身心於日常時段中造作善惡之情形。
    。
    此處記述南齊蕭子良《淨住子》中關於檢校三業的時間劃分,將一日細分為多個時段以自我省察身語意活動。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記載南齊蕭子良《淨住子》檢挍三業門的修行省察時段劃分,藉由細察一日常規中的時間流轉,反省身口意三業之善惡念頭。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關於日常三業自我檢檢察(撿挍)的時間段落劃分之一,表現修行者於晝夜恆常自省其心念善惡之精勤態度。
    。
    此句接續前文對日常身心行事的自我檢校,將時間尺度極度細微化,說明行者反省三業時,對微細時間中的心念起伏皆需嚴格察照,不放過任何微小的善惡動機。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修行者自省檢校之語,透過細察微細念頭(心念)之善惡,反觀自身行持以生悚懼精進之心。
    。
    本句承接上文對身心日常行相的檢察,反省在各個時刻中,究竟有多少心念生起並致力於摧滅煩惱,體現修行者嚴格自我省察與對治貪瞋癡等染污的實踐功夫。
    。
    此句為檢挍(省察)內心的具體內容之一,強調行者應觀察自身有多少心念能降伏內外的魔障與怨敵,提撕道念。
    。
    本句為修行者反省檢討心念的自我審察,檢驗自身在日常短暫時間內,究竟有多少心念能與佛法正念(憶念三寶)及解脫核心教義(觀照四諦)相應。
    。
    本句為反省檢視自身心念之作,屬於佛教修持中的省察反省門。
    經文中接續前文對每日乃至極短時間內種種起心動唸的審視,直指修道者應檢視自身心中究竟有多少念頭切實發起孝順之心、思念報答父母養育之恩。
    。
    本句為反省自省之問,檢視起心動念中有多少次發起大悲心,願以自身代受眾生苦難,體現菩薩道之同體大悲精神。
    。
    本句為反省檢視自身內省之語,用以審視在短暫時間內,自己究竟生起了多少個發菩提心、趨向菩薩道的心念。
    。
    本句屬於自省檢視心念之問,勸誡修行者反省自身於日常微細念頭中,究竟生起了多少廣修佈施、嚴持淨戒的善心與誓願。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對於修行者心念細相的檢簡與列舉,探問在眾多起心動念中,有多少心念契合於忍辱波羅蜜與精進波羅蜜的實踐。
    。
    本句出自《釋門自鏡錄》自我檢視與反省之問語,旨在詰問修行者於日常起心動念中,究竟有多少心思是真正嚮往寂靜、修習禪定與繫念正定,藉此審察心念是否契合修定之法義。
    。
    本句為自我檢視與反省之問,詢問自己發起了多少心念想要顯發離於執著、不取於相的無相智慧。
    文獻屬於唐代唐懷贇所集之《釋門自鏡錄》,旨在令修道者審察內心善惡起心動念。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自我檢視與反省心念的問句,勸誡修行者自我省察發起慈悲心以救護、攝受眾生的動機與次數。
    。
    本句出自《釋門自鏡錄》的反省審察文中,以質問句式檢視修行者是否切實發起大悲心與菩薩願力,關切五道一切受苦眾生並思量廣度之。
    。
    本句承續菩薩道修行歷程中種種深細發心,描述修行者於難行能行之處自我策勵、不退菩提之精進願力。
    。
    本句承續《釋門自鏡錄》中對於菩薩行者發起種種清淨心念的列舉,描述修行者發心超越世俗並追求出世間的殊勝佛果,同時深入辨析艱深難懂的法義與境界。
    。
    本句明示菩薩行者在弘法利生與護持正法過程中,面對繁劇勞累與種種困厄時所生起的堅定承擔與精進誓願。
    。
    此處記述修行者於菩提道上歷經多番勇猛發心,展現出不惜犧牲身命以護持佛、法、僧三寶的堅固願力與大乘菩薩行持之精神。
    。
    此處記述修行者發起荷擔如來家業、續佛慧命的菩薩大願。
    「紹繼佛種」指延續佛法智慧與覺悟的種性,使正法久住世間,薪火相傳。
    。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檢視與反省自身起心動唸的審察語句。
    文中以「幾心」質問自身在日常觀察中,曾發起多少次希望度化外道、引導其歸向正法的清淨願心。
    。
    本句屬於修行者自我審查(檢心)的項目之一,用以檢視一日之中有多少心念是在唸想聲聞聖者「所作已辦」的解脫境界,藉此省察內心對聲聞果位的關注或反省。
    。
    本句為史傳部作品中對修行者日常心念的自我檢察(即「撿心」),明示行者應當省察自身有多少念頭是用於憶念並隨喜菩薩於各修行階地所成就的廣大功德。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自我反省與檢討修行心念的句型,強調行者在日常中對於專求佛智之清淨心的檢簡與策勵。
    。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自我觀心反省的修行記錄,點出修行者在日常中檢察微細心念,是否常發願成道作佛、自覺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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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自我反省檢點心念修行之列句,指行者反省自己有多少念頭起於運心觀想、攀緣清淨佛土。
    。
    此處為佛教修行者日常反省與察察身口意三業的實踐記載,明示修行應逐一檢視口部的造作。
    。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修行者反省檢察自身口業與時間過失之記述,明示日常修行中的精進檢點與時刻觀照。
    。
    本句屬於《釋門自鏡錄》中關於日常修行與口業檢點的省察內容,記錄修行者自我反省自從清晨以來,在語言造作上宣講深奧法義的成果與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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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展現史傳文獻中修行者日常自我檢核的身口意功課,記錄其對經典讀誦的精進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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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修行者自我反省與檢點日常身口意三業的實踐紀錄,清查自清晨以來背誦、讀理經論文字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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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修行者日常省察身口意三業修行紀錄的一部分,透過檢核自身讚嘆佛功德的次數,反省精進與懈怠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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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釋門自鏡錄》中關於日常行持反省的紀錄項目,指檢討從早到晚有幾次稱揚、讚嘆菩薩的善行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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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釋門自鏡錄》中修行者每日自我檢省身口意三業的日常課業紀錄,明示對他人之善行與功德進行隨喜讚嘆的修行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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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釋門自鏡錄》中修行者自我反省、檢點日常身口意三業的具體實踐,此句專指對身體威儀與身業造作的反省檢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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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史傳部行者自我省察之語,依清晨至今的具體時間段落,檢點身心威儀與修行功課之勤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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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修行者日常行持中身業之精勤,以彎腰俯仰的威儀禮拜佛陀,體現佛門中藉由身行恭敬以攝心、懺罪與積集資糧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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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修行者對三寶(佛、法、僧)日常行持與功德數量的清點與自我省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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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修行者日常反省與撿察身心造作之敘事,細數護持三寶、清掃塔地的精進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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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部感應事蹟中對修行者日常禮敬供養行儀的自我檢察與省思,明示燃燈與散華皆為佛教中常見之供養三寶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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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修行者自我檢察日常身業行持,清點自從早晨以來出入佛殿、禮敬供養的次數,藉以反省修行細行與心念是否真實精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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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記錄修行者自我檢討身業行持的具體數量,描述日常禮佛繞塔等精進形式與數量的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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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部行者自我反省與檢察修行身業之記錄,記述日常寺院勞務與清掃培福之行持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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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部佛教典籍中對修行者日常勤修福業的細緻檢察,透過自問已完成多少次整理供具等佛事,反省其心念與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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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列舉佛教供養修行之行儀(頂戴幢幡),透過數量與次數的自我檢察,反省修行功德與煩惱多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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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反省檢視自身修持善業數量的設問,說明以焚香供養三寶的功德積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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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上文對修持善行次數的反省,說明透過自我檢視與審查,方能如實了知自身修行的真實狀態與不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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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修行者自我檢討反省時,發現自己雖然做過種種事佛外相,但真正與佛法實相或清淨正理相契合的體驗與功德其實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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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句對自我行持的檢視,指省察自身行為時,發現與解脫聖道相違背的過失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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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修行者反省自身修行狀況時,發覺所修積的清淨無漏善業極其微少,不足以相抵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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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修行者反省自省之語,說明當檢視自身修行時,發現清淨善業極少,而貪嗔癡等煩惱與業障卻繁多繁茂,遮蔽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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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強調若煩惱與無明不斷積聚而不加檢察對治,則解脫生死將無從談起,凸顯修行中觀心反省與斷除煩惱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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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接續前文檢視自身修行功德與過失的脈絡,指出若將反省(撿挍)的焦點轉向世俗中的言談、娛樂與社交活動,更能發覺自身setTime與心力多耗費於無益的世俗瑣事中,進而生起惕勵自省與急求自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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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上文檢討自我業障與過失的情境,說明若能內省自責、嚴格檢校自身善惡,隨時自我救拔於煩惱惡業之中,則無從生起新的惡念惡行,亦無暇生起世俗戲論或妄論他人過失的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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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修行者若能如實檢察自身煩惱業障與過失,唯恐自救不及,自然不會再有餘暇去議論、批評他人的是非過患。
    此處強調省察自心的反省精神與自救緊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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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前文勸誡修行者應迴光返照、檢視自身業障,指出若不進行自我審查與反省,便無法真實察覺自身的煩惱惡業,容易陷入自以為是的過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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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修行者若不作自我省察(撿挍),便易生起自我誇耀之心,認為自己功德不少、善行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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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修行或省思中容易產生的自我誇耀與慢心,自認為能行他人所不能行之難事,反映出未能降伏我執與驕慢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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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出修行者易生驕慢之相,見他人不能持戒行善而自己能行,因而生起自負與貢高我慢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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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修行者內心省察之論述,說明若能如是細察己過、檢點身心,便能明確辨別善惡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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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透過自我檢點與省察,能對自身行為的善惡分際、程度輕重及造作多寡獲得清晰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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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說明如來出世興化的根本心懷,即以無條件的大悲心憫念陷入迷途與苦難中的眾生,為後續開顯解脫法門的動機與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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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前句「如來大悲愍念眾生」,說明佛陀起大悲心之目的與宗旨,即為拔除眾生之苦、給予眾生安穩之樂(拔苦與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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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如來出於大悲心,欲令眾生遠離苦惱、獲得安穩,故而開演無量無邊的教法門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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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如來慈悲開演正法,引導眾生趣向人道與天道的正軌,以遠離苦惱、獲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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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明示眾生雖值如來開示正路,卻在日常起心動念與行事中違背真理與戒律,造作惡業,為下文論述善惡因果與難逃大苦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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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出世人違背佛法教戒、背離律儀之具體行相,對於經書禮教與諫誡規勸皆棄之不顧、不肯信受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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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說明若放縱身心隨順不善、違背教誡,惡念便會隨時刻念而相續增盛,造作無量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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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造作重惡卻僅憑微小福德,不合因果法則,故無法免除巨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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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指若造作重惡而僅想以微小福報企圖免除大苦,因果昭彰,斷無倖免之理,明示因果不爽與業報分明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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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指對相關事相或罪福因果進行查覈審定完畢,藉以警惕行者善惡業報分明、不可心存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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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明示造作惡業深重而微善難敵大苦之理,反映出因果業報中惡重善輕的真實相貌,警惕修行者當慎防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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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闡述修行者面對惡重善輕之果報,當生慚愧懺悔,自主檢討身心,使心念與口言相互勸發、改惡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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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之修行警惕,強調心念與言語的相互檢攝與規訓,心念向口宣說,使言行相符、止惡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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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強調心與口之自我省察與互相訓誡,心語於口而令口常言法、莫說非法,體現修行中身口意三業防護、正念相續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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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強調心對口之訓誡,主張言語應當契合正法,遠離雜染與不合正道的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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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身口意相互警策、自我反省的過程,表達修行者須自制其身、口、意,使心口相契、不造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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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心與口互相警策之修行語境,強調意念應當恆常契合正法、思維法義,而勿起非法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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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心與口互相訓勉、自省修持的一部分,勸誡修行者應令意念契合正法,斷除不合正法的妄想與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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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接前文心口相互告誡之修行修省方式,進一步展現心對於身(形體行為)的自我剋制與策勵,體現身口意三業自我反省、相互檢束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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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心對身的告戒,強調身口意相互警策、止惡行善,以實際行動勤修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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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明示身行應當依循正法,切勿造作違背戒律與正理的非法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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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說明修行者以正念正心自主約束口業,心為主導、口為隨順,體現身口意三業中以心攝持、自我警策的實踐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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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展現身口意相互警策、自我約束的修行實踐,強調修行者自身心口之間的互攝與自律,不假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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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展現修行者於日常身心運作中,心為主導而自我約制形身、不放縱造作之自律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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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強調身、口、意三業中身與口的相互約束與調御,形體依循言辭之正道而行,體現修行中戒律與實踐的自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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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修行者自身心、口、形相互相自我約束與策勵,達到身口意相契、互相勉勵的修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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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接續前文「身心口相互制約精進」之論述,說明若能以自力剋制、端正自身的身口意三業,是極為殊勝且美好的自省修持,不必依賴他人來為己督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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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上文「自己身心與言語相互督促約束」的理趣,說明修行者應當精進自律、自我節制,而非依賴他人的教誡或提醒來約束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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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強調修行中的自我約束與警省,透過主動管束自身的意業(心)與口業(口),避免造作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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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接續前文「自己約束自身心口」的脈絡,指出若不能自省自律,反而需要勞煩他人出面管教、規勸自己的身心言行,則是缺乏自我剋制與反省能力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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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上文,指出他人若參與來約束自己的身心與言條,即形成「勞他心口制我心口」的景況,從而引發內省與愧疚之情。
    強調修行應當自我剋制與約束,而非依賴或勞煩他人相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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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上文「若勞他人心口來約束自己」的情境,說明修行者當以內省與自慚恥之心(慚愧心)自我檢束,若反需他人言責勸誡,則違背自我修省的精神。

名相註解
  • 南齊:中國朝代名,即南朝齊。
  • 蕭子良:南齊宗室,封竟陵王,深信佛教,大弘法化,曾集諸僧撰編佛教著作。
  • 淨住子:南齊竟陵文宣王蕭子良所撰之佛教著作,內容多涉三業檢校與淨行修持。
  • 檢挍:審查、檢點、反省三業造作。
  • 悚恧:驚恐而心生慚愧。
  • 旦:早晨、天亮之時。
  • 中:日中、中午時分。
  • 暮:指傍晚或日落時分。
  • 一念:佛教中極短暫的時間單位,或指心念起動的瞬間。
  • 一頃:極短暫的時間,比喻彈指或須臾之間。
  • 心:指眾生明記了別的精神活動與一念念頭。
  • 煩惱:擾亂身心、令起惑造業的根本染污心理,主要指貪、瞋、癡等。
  • 摧滅:摧毀並滅除,此處指以修行力量斷除煩惱。
  • 魔怨:指擾亂身心、障礙修道的魔障與怨敵,亦指四魔(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等阻礙解脫的力量。
  • 四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為釋迦牟尼佛所宣說揭示世間苦果、苦因及出世間滅苦目標與修道途徑的四種真實定理。
  • 幾心:多少個心念、多少次起心動念。
  • 恩育:養育、撫育的恩德。
  • 代眾生受苦:菩薩大悲心之展現,願以自身力量與修行替代眾生承受輪迴苦報。
  • 菩薩道意:指求取無上菩提、行菩薩道的心願,即菩提心。
  • 持戒:恪守佛陀所制戒律規範,防非止惡、安住淨行之修行。
  • 忍辱:佛教六波羅蜜之一,於逆境中安忍不生瞋恨,能耐受毀譽與損惱。
  • 禪寂:謂禪定寂靜,指心念專注不散亂而離諸騷動的清淨狀態。
  • 念定:指繫念於正法或所緣境而進入寂靜穩定的禪定狀態。
  • 無相智:指離一切外相與執著、徹見法性實相的平等智慧。
  • 慈悲:慈能與樂,悲能拔苦,為菩薩救度眾生的根本心願。
  • 救攝:救度與攝受。指以慈悲心救護眾生脫離苦難,並引導接引其趨向正法。
  • 獎策:獎勵與策導,指激勵振奮。
  • 行所難行:實踐常人難以做到的苦行或菩薩難行之法。
  • 勝果:指殊勝的佛果、涅槃或菩提果位。
  • 辨所難辨:指辨析、抉擇常人難以理解或分辨的甚深法義與境界。
  • 建立佛法:指弘揚、興立並護持佛教正法,使其久住世間。
  • 捨身命:指為護持正法與利益眾生,不惜犧牲肉身與生命。
  • 佛種:指能生出覺悟智慧、成就佛果的因性,亦可引申為佛法的慧命與法脈。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學派或修行者。
  • 所作已辦:梵語 kṛta-kṛtya,指應當做的事(如斷除煩惱、修習聖道)都已經做完,為阿羅漢證果時自我宣說的四大證悟宣告之一。
  • 行地:菩薩修持佛法所歷經的階位與地段。
  • 如來智:如來所具之無上正等正覺智慧。
  • 作佛:成佛,即圓滿覺悟無上菩提。
  • 自念:心中自我思惟、起念。
  • 淨剎:清淨佛土,指諸佛所居無有染著的清淨國土。
  • 運想:運心觀想,指心識的運作與想像。
  • 撿:即檢點、審察,指反省察察自身的行為與造作。
  • 口:指口業,即透過言語所造作的善惡業因。
  • 從旦已來:從早晨開始到現在。
  • 次第時刻:依序按時間時刻。
  • 深義:指佛法中深奧微細的真實義理。
  • 演說:宣講、開演佛法教義。
  • 經典:佛教受持讀誦的聖典。
  • 披讀:翻閱與讀誦。
  • 理誦:背誦、熟讀並理解經文。
  • 佛功德:諸佛如來所成就的無量福德與智慧莊嚴。
  • 歎佛:讚嘆諸佛的功德與相好。
  • 稱讚:口業中稱揚讚嘆功德與善行。
  • 隨喜:隨順歡喜他人所作的善根功德。
  • 身:佛教三業(身、口、意)之一,指身體的行為、威儀及造作。
  • 時刻:時間、時辰。
  • 法:佛陀所說的教法、真理與修行法門。
  • 掃塔:清掃佛塔及其周邊環境。
  • 塗地:以香泥塗飾地面,為佛教傳統莊嚴清淨道場或塔廟之行法。
  • 然燈:燃點燈火以供養佛菩薩,象徵以智慧破除黑暗。
  • 散華:將花瓣散灑於佛前或道場,為佛教傳統的敬意供養方式。
  • 佛堂殿:供奉佛像及進行佛事、禮拜的殿堂。
  • 匝:計算環繞、迴旋次數的單位,此處指繞行佛塔或殿堂的圈數。
  • 塵垢:指器世間的塵埃污垢,亦可借指煩惱染污。
  • 供具:供養佛、法、僧三寶所需的器具與物品。
  • 頂戴:將佛事法物置於頭頂,表示極度恭敬。
  • 幢幡:佛教寺院中莊嚴佛殿與法會的旗幟與寶幢。
  • 妙香:品質優良、用於供佛造業的上等香料。
  • 撿察:檢察、檢討省察。此處指對自身的行為與修行作詳細的檢視與反省。
  • 會理:契合、領悟佛法之正理或真諦。
  • 道:此處指修習解脫與菩提的聖道。
  • 白淨之業:指清淨無漏、離諸煩惱污穢的善業或功德。
  • 裁:通「纔」,僅僅、微少的意涵。
  • 重障:重重的障礙,主要指能遮蔽聖道與清淨心性的煩惱障與業障。
  • 闇蔽:指為無明與煩惱所覆蓋、遮蔽本性。
  • 愍念:哀憫並關懷念想。
  • 安隱樂:即安穩樂,指遠離患難不安、身心平靜安寧的快樂。
  • 闡:開導、闡發、宣揚。
  • 法門:佛陀的教法與通往解脫之門徑。
  • 人天:佛教指人道與天道,為三善道之一。
  • 正路:指合乎佛法正理、能導向善果與解脫的正軌。
  • 背律:違背佛陀制定的戒律或規範。
  • 書禮:指經書文獻與禮義規範。
  • 箴誡:規諫與警戒之教導。
  • 念念:每一念、心念相續不斷。
  • 增盛:增長盛大。
  • 纖毫:比喻極其微小。
  • 形:指身體、形體。
  • 心口:指心意與語言。
  • 勞:勞煩、費心。
  • 自愧:自我感到慚愧,即自省而生恥心,屬善心所(慚與愧)的顯發。

南齊蕭子良。撰淨住子二十卷。中有檢挍三 業門。今略云爾。次復撿挍彌增悚恧。何謂 撿挍。我此身從旦至中。從中至暮。從暮至夜。 從夜至曉。乃至一時一刻一念一頃。有幾心 幾善幾惡。幾心欲摧滅煩惱。幾心欲降伏魔 怨。幾心念三寶四諦。幾心念報父母恩育。幾 心願代眾生受苦。幾心發念菩薩道意。幾心 欲布施持戒。幾心欲忍辱精進。幾心欲禪寂 念定。幾心欲顯無相智。幾心欲慈悲救攝。幾 心欲廣度五道。幾心欲獎策勸勵行所難行。 幾心欲超求勝果辨所難辨。幾心欲捍勞忍 苦建立佛法。幾心欲捨身命護持三寶。幾 心欲紹繼佛種使不斷絕。幾心欲化諸外道 使入正法。幾心念諸聲聞所作已辦。幾心念 諸菩薩行地功德。幾心專念求如來智。幾心 自念我當作佛。幾心運想緣諸淨剎。幾心發 意觀地獄苦。次復撿口。從旦已來次第時刻。 已得演說幾句深義。已得披讀幾卷經典。已 得理誦幾許文字。已得幾迴歎佛功德。已得 幾迴稱菩薩善。已得幾迴稱讚隨喜。次復撿 身。如是時刻從旦已來。屈躬俯仰禮佛。幾 拜乃至法僧其數多少。已得幾迴掃塔塗地。 已得幾迴然燈散華。已得幾迴入佛堂殿。已 得圍遶幾十匝。已得幾迴拂除塵垢。已得幾 迴整列供具。已得頂戴幾許幢幡。已得焚燒 幾許妙香。試作如是撿察故知。會理甚少。違 道極多。白淨之業裁不足言。煩惱重障森然 滿目。闇蔽轉積解脫何由。若迴世俗語言戲 朋聚遊適作此撿挍。惡何由起唯得自救無 暇。豈復議及於人。若復不作此撿挍。亦復言 我功德不少有許斥善。便自謂人不能作而 我能作人。不能行而我能行。若作如是撿挍 者。便可立知善惡淺深輕重多少。如來大悲 愍念眾生。欲令遠苦得安隱樂故。闡無量法 門。開人天正路。而觸念違經歷心背律。書禮 箴誡棄捨不從。順惡逆善念念增盛。而欲以 纖毫微福望免大苦。豈得免乎。今撿挍已畢。 實知惡重丘山善輕毛髮。便應各各責心口 相訓。心語於口。汝常言法。莫說非法。口還語 心。汝常思法。莫思非法。心復語身。汝勤行 法。莫行非法。如是我心自制我口。我口自制 我心。我心自制我形。我形隨順我口。更相制 勤。豈不為美。何復勞他心口。制我心口。若勞 他心口。制我心口者。我寧不自愧我心口乎。

釋門自鏡錄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