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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鏡錄

T48n2016_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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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鏡錄卷第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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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日永明寺主智覺禪師延壽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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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種能變。《唯識論頌》說:接著是第三種能變。差別有六種。以了知境界為自性與相狀。既非善,也非不善。這三種能變,是了別境界的識。自證分是了別的本性。見分是了別的相狀。有覆、有記。識。以了知境界為自性。又以此作為行相。所以所謂了境,就是識的自性,也是行相。行相就是作用。因此《識論》說:隨著六根的境界,因種類不同,有的稱為色識,一直到法識。依據所緣境界而立名,順應識的義理。也就是對於六境,能夠了別的稱為識。色等五識,只了知色等境界。法識則能通達一切法。或能分別諸法。獨自領悟法義,稱為法識。因此稱為六識。無相混淆而失去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第三種能變。。《唯識論》的偈頌中這麼說:。接下來要說明的是第三能變。。其區分共有六種。。它的本質特徵就是能夠分辨和認識對象。。包含善的、不善的,以及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三種性質。。這三種能變的意識。。這就是能夠分辨對象的意識。。自證分是指識在認知對象時,對自身認知狀態的覺知本質。。見分是指對對象特徵的了別相狀。。具有遮蔽與種子記錄的特性。。所謂的識。。將對對象的認知(了境)作為其自身的本質。。接著又將那個對象作為表現出來的樣子。。所謂的「了境」是指。。這就是識的本質。。同時也是一種行相。。所謂的行相,指的就是它的運作方式或功能。。所以《識論》中提到:。隨著六根所接觸的對象。。因為對象的種類不同。。有時被稱為色識。。一直到法識為止。。根據所面對的對象來給予不同的名稱。。因為這樣命名是符合「識」這個名相的定義。。也就是說,針對六種不同的對象。。能夠分辨並認識對象,就稱為「識」。。以眼識為首的五種感官意識。。只能夠分辨顏色、形狀等物質對象。。意識(法識)能夠通達並分辨所有的法。。或者能夠分辨法。。唯有它被稱為法識。。所以這就叫做六識。。沒有多餘的相狀,也不會混亂地失去原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引入唯識學中關於「第三能變」的定義與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能變指能將種子轉變為現行之識。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唯識論》中的偈頌來論證或說明「第三能變」的義理。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對「第三能變」之具體特徵與分類的論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能變指心識的轉變與顯現,第三能變通常指能將前兩種能變(根識與意識)之所緣轉化為意識之對象的意識功能。
    。
    此處接續討論「第三能變」(第七識),說明其在唯識體系中的性質區分共有六種類別。
    。
    此句描述「第三能變」(即前六識)的定義特徵。
    在唯識學中,能變識的功能在於「了別」,即將對象(境)區分並認識出來,這構成了該識的本質(性)與相貌(相)。
    。
    此句接續前文之「第三能變」(意識),說明意識在了別境界時,其心法性質涵蓋了善法、不善法以及無記法(非善非不善)三種可能性。
    。
    此處承接前文對第三能變(意識)之性質描述,指涉意識在不同狀態下(如善、不善、非善非不善)的能變特質,用以引出後文對「了別境識」的定義。
    。
    此句在《宗鏡錄》引用唯識論脈絡中,定義「第三能變」(前六識)的本質。
    其核心在於「了別」,即意識能將對象(境)與自身區分並認知其特徵。
    。
    此句處於唯識學關於「第三能變」(意識)的結構分析中。
    意識由自證分、見分、行相分組成。
    自證分的功能是反照自身,使意識能意識到自己在認知對象,因此被定義為「了別性」,即認知功能的本質。
    。
    此句基於唯識學對識之三分的分析。
    在意識的認知過程中,「見分」是指主體感知對象的那個功能面,其作用在於呈現出對象的「相」(特徵/形態),使能變識能將對象區分並識別出來。
    。
    此處處於《宗鏡錄》對唯識學「能變」的分析脈絡中,描述意識(第六識)的特質。
    意識能將對境的經驗轉化為種子儲藏於阿賴耶識中(記),且在感知過程中會產生遮蔽真理的煩惱或錯覺(覆)。
    。
    此處為定義「識」之起首,接續前文對了別境識的分析,準備詳細說明識的自性與行相。
    。
    此句處於《宗鏡錄》討論唯識學中「識」的構造。
    在此脈絡下,識的自性(本質)即在於其能「了別」對象的功能,說明識的本質就是對境的認知過程。
    。
    此處討論識的構造。
    在唯識學中,識的自性(了境性)與行相(表現出的樣子)在實體上是同一的,本句說明識將其了別的對象(彼)同時作為其運作的表現形式(行相)。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了境」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宗鏡錄》引用唯識學說的脈絡中,討論的是識之自性與行相的關係,此處準備說明「了境」如何同時作為識的自性與行相。
    。
    此句處於《宗鏡錄》對唯識學中「識」之構造的分析。
    根據上下文,這裡討論的是「了境」(了別對象)與「識」的關係,指出識的本質(自性)即在於其能了別對象的功能。
    。
    此句接續前文對「識」的分析。
    在《宗鏡錄》引用唯識學理的脈絡中,識的自性(了境)與其運作的表現(行相)在體用之間具有不可分性,因此指出了境之自性同時也構成了其行相。
    。
    此處討論識的組成。
    在唯識學框架中,自性是識的本體,而行相則是識的運作特徵或功能(作用)。
    本句明確指出「行相」在定義上等同於其「作用」。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識論》的論述來佐證前文關於「識」之自性與行相的分析。
    。
    此句描述識的生起機制,指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接觸。
    。
    此處論述識的名稱是隨其所了別的對象(境)而定。
    由於六根所對應的六境種類各異,因此產生的識在名稱上有所區分。
    。
    此處討論識的行相,說明識隨其所了別的對象(境)而立名。
    當識了別色境時,即稱為「色識」。
    。
    此句承接前文對六識的分類,說明識隨其所了別的對象(境)而定名,從色識開始,依序涵蓋聲、香、味、觸,直到最後的法識。
    。
    此處論述識的行相。
    識的自性雖單一,但因所對接的根境(如色、聲、香、味、觸、法)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種類與名稱(如色識、法識),說明名相是依據其作用對象而設定的。
    。
    此句解釋為何根據不同的對象(境)而立名(如色識、法識)。
    因為「識」的核心義理在於「了別」,而根據不同根境所產生的了別功能,其命名方式正符合識的本義。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識」的定義,說明識的運作必須依託於對象(境)。
    在唯識學框架下,識的功能在於對其對應的境界進行了別。
    。
    此句定義「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
    在唯識學框架下,識是指心識對特定對象(境)進行識別、分辨的能動過程。
    。
    此處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其特點在於各自對應特定的感官對象(境),如眼識了別色境,故稱「色等五識」。
    。
    此句說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功能侷限性,它們僅能對應各自的感官對象(如眼識對色法)進行了別,而不能像意識或法識那樣通能了別一切法。
    。
    此處說明意識(法識)與前五識的區別。
    前五識僅能了別各自對應的單一對象(如眼識僅了色),而法識(意識)則具有通達性,能了別包括色法在內的所有法相。
    。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識」的定義。
    在六識體系中,前五識僅能識別其對應的特定對象(如眼識僅了色),而法識則具有通能,能識別一切法,或專門識別非色、聲、香、味、觸的「法」境。
    。
    此處在討論六識的區分。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了別各自對應的特定對象(如眼識僅了色),而唯有第六識能了別一切法(包括前五識的對象及心法),因此在六識之中,唯有它被專稱為「法識」。
    。
    本句為承接上文對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之功能的分析,總結得出「六識」這一名稱的由來與定義。
    。
    此處接續前文對「六識」名相的定義。
    指對六識的命名與區分,在法義上是精確且契合實相的,不存在多餘的虛假相狀,也不會因為隨意命名而導致義理的混亂或遺失。

名相註解
  • 第三能變: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能將種子轉變為對外境的了別現行。
  • 唯識論:指瑜伽行派的核心論著,此處指其論頌部分,旨在闡明萬法唯識的體系。
  • 差別:指性質、功能或類別上的區分。
  • 了境:指能識(能變)對對象(境)的認識、分辨與覺知。
  • 性相: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相指事物的特徵(相貌)。在唯識論中,性相合稱是指該法不可或缺的定義特徵。
  • 善:指能導向解脫、離苦的正面心法。
  • 不善:指導致痛苦、造作業障的負面心法。
  • 俱非:此處指「無記」,即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或惡業報的心理狀態。
  • 能變:唯識學術語,指能使心識產生變現、轉化之功能,此處特指第三能變,即意識。
  • 了別:唯識學術語,指意識對對象的識別、分辨與認知。
  • 境:指被認知對象,在此指意識所對應的對象。
  • 識:指能認知對象的心識,此處特指第三能變(前六識)。
  • 自證分:唯識學術語,指意識在認知對象的同時,對該認知過程本身進行覺知的功能。
  • 了別性:指識的本質功能,即能區分、辨識對象的特性。
  • 見分:唯識學術語,指識的三分(自證分、見分、相分)之一,是主體感知、觀察對象的功能面。
  • 了別相:指對對象的特徵、形態進行識別與區分的相狀。
  • 覆:指遮蔽。在唯識學中,指煩惱或無明遮蔽了事物的真實本性(真如)。
  • 記:指記錄。指將經驗轉化為種子(種子)儲藏在阿賴耶識中,以待未來成熟現行。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性。
  • 彼:指前句提到的「了境」(被了別的對象)。
  • 行相:指心識在運作時所呈現的相狀或表現形式,與自性相對,但在本處強調兩者之同一性。
  • 識論:此處指論述意識、心識性質的論典,在《宗鏡錄》語境中通常指涉唯識學派之論著。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種類:此處指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境界(色、聲、香、味、觸、法)的不同類別。
  • 色識:指意識或眼識在了別色法(物質對象)時的狀態,依境立名。
  • 法識:指意識,是六識中的第六識,其了別的對象為「法境」(包括心法與色法等總稱)。
  • 識義:指「識」這個名相的定義或本質,在唯識學中核心義理為「了別」(vijnana),即對對象的分辨與認知。
  • 六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色等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識。其中「色」代表眼識所對應的色境,以此類推,涵蓋前五種感官意識。
  • 了: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識別與分辨。
  • 色等:指色法以及與之類比的其他前五識對象(聲、香、味、觸)。
  • 法:此處指意識的對象(法境),包括心法與心所法,以及非物質的對象。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佛教心理學中對外境進行了別的六種認知功能。
  • 無相:指沒有多餘、虛假或不必要的相狀,在此指名相定義精確,不夾雜雜染。
  • 濫失:指混亂、隨意地遺失或錯失義理。

第三能變者。唯識論頌云。次第三能變。差別 有六種。了境為性相。善不善俱非。此三能變。 是了別境識。自證分是了別性。見分是了別 相。有覆有記。識。以了境為自性。即復用彼為 行相故。則了境者。是識自性。亦是行相。行相 是用。故識論云。隨六根境。種類異故。或名色 識。乃至法識。隨境立名。順識義故。謂於六境。 了別名識。色等五識。唯了色等。法識通能了 一切法。或能了別法。獨得法識名。故六識名。 無相濫失。

4
白話直譯
問。若心外沒有真實色法。那麼眼等五識就沒有所緣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心靈之外沒有真實存在的物質色法。。那麼眼根等五種意識,就沒有可以對待的對象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裁之問答形式,標誌著由前文的論述轉入對特定疑義的質詢,旨在透過問答來深化對法義的剖析。
    。
    此句為質詢之起首,探討唯識學派中「心外無境」的邏輯問題:若物質(色法)僅是心的顯現而無獨立實體,則感官識如何能有對象(緣)可供認知。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問」項,旨在探討若心外無實色(外境不存在),則感官意識(前五識)將失去其對應的對象(緣),從而質疑識之生起機制。

名相註解
  • 心:此處指意識或識體,在唯識框架下為一切現象的根源。
  • 實色: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真實實體的物質現象(色法)。
  • 眼等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即前五種感官意識。
  • 所緣:意識所對待、認識的對象。在佛教認識論中,識與緣互為依存。

問。若心外無實色。則眼等五識 無有所緣。

5
白話直譯
答。《識論》說:雖然不是沒有色法,但這些都是識的變現。所謂識生起時,由內在因緣的力量,變現出類似眼等根與色等的形相顯現,就以這些形相,作為所依與所緣。然而眼等根,並非現量所得,只是能夠發起識,由此推知是存在的。這只是功能,不是外在造作。外在有對色,理論上既然不成立,所以應該只是內識變現。釋義說:眼等雖然有所依、所緣的色法,但都是識所變現,不是心外,另有極微存在。以此成就根與境。唯有八識生起時。內在因緣與種子等力量。第八識變現為五根與五塵。眼等五識。依靠其所變現的根。緣取其本質的塵境。雖然親近卻無法直接獲得。必須依託於彼而生起。實際上於本識所現的色塵之上。變現為五塵的形相顯現。即以這五根作為所依。以彼與此兩種五塵。作為所緣的緣。五識若不依託第八識所變現。便無所緣的緣。在所緣緣之中。有親近與疏遠的差別。然而眼等諸根。並非現量所能獲得。色等五塵。世間人共同見到。是現量所獲得的。眼等五根。不是現量所能獲得。除了第八識所緣。以及如來等所緣。這是現量所能獲得的。世間不共同這樣說。其餘散亂心中。無法以現量獲得。這只是能夠發起識的作用。這種知覺確實存在。這只是具備功能。並非心外另有大種所成的色法。這是指功能而言。就是發起五識的作用。觀察作用以明知體性。如同觀察芽的生起。由此可知種子的體性確實存在。所以《密嚴經》偈頌說:以眼與色等為緣,才能生起識。就像火因為木柴而熾盛,識的生起也是如此。境界隨著妄心而轉變,如同鐵隨著磁石移動。又如乾城的陽焰,是愚癡渴望者所執取。其中並無能造作的實體。只是隨著心而變化。又如乾城中的人,來去都不真實。眾生的身體也是如此。進退行止全都不真實。也如夢中所見,醒來後就不復存在。妄見蘊等諸法,覺悟後本來寂靜。四大微塵聚合而成。遠離內心執著,無所獲得。《華嚴經》說:自在主童子對善財說:善男子。我也善於了解十八種工巧技藝,各種技術,以及六十二種眷屬明論,還有內明等一切修行方法。能調伏內心煩惱。什麼叫做內身煩惱?有四種因緣:第一是眼根,攝取色塵境界,第二是無始以來執取習氣,第三是識的自性本性,第四是對色境生起希望。由於這四種因緣的力量,藏識開始轉動,識的波浪生起,就像瀑布,連續不斷。善男子。如同眼識生起時,一切根識在微塵毛孔中,同時出生,也是如此。就像明鏡,能頓時顯現眾多影像,諸識也是如此,有時會同時顯現。善男子。就像猛烈的風。吹動大海的水。波浪不斷湧現。由於境界之風,動搖寧靜的心海,生起識的波浪。相續不斷。因緣互相作用,彼此不曾分離。既非全然相同,也非完全不同。如同水與波浪。由業力生起諸相,深深產生繫縛。無法徹底了知色等自性。五識身轉變,那阿賴耶識,終究不會自稱:「我生起七識。」七識也不會說:「我是從阿賴耶識生起。」只是自心,執取境界形相,分別而生。如此甚深的阿賴耶識,其運作極為微細,究竟難以窮盡。唯有諸如來與住地菩薩能夠通達。愚癡的聲聞,以及辟支佛,凡夫與外道。全都無法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識論》中這麼說:。雖然並非沒有顏色(物質相狀)。。而是由意識變現而成的。。也就是說,在意識產生的時候。。內在的因緣力量。。(識)轉變成了像眼睛之類的顏色與形相而顯現出來。。也就是以此相狀。被當作依據的條件。。然而像眼睛這樣的感官根源,。不是透過直接的感知就能知道的。。因為能夠觸發意識的產生。。透過比對推論,得知它是存在的。。這僅僅是一種功能。。並不是由外部因素所創造的。。在外部存在著與感官相對應的物質色法。。這個道理既然不能成立。。所以這應該只是內在意識所變現出來的現象。。這裡的解釋是:。眼睛等感官雖然有依附的對象以及所觀察到的顏色形相。。而這些(根境)是由意識所轉變顯現出來的。。並非存在於心的之外。。另外存在著獨立於心外的極微粒子。。用來構成感覺器官(根)與被感知的對象(境)。。僅僅是在八種意識生起的時候。。內在的因緣,例如種子的潛在力量等。。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轉變顯現出像五種感官和五種外在對象一樣的樣子。。眼睛等五種感官意識。。依賴於由第八識所變現出來的感官根源。。以那些本質上的塵境作為對象。。雖然無法直接接觸到。。必須依賴那個(第八識所變的根境)生起。。實際上是在本識所變現的色塵之上。。轉化成五種外在塵境的樣子顯現出來。。也就是以那五種根源作為依據。。利用前面提到的那種五塵以及現在提到的這種五塵,這兩種五塵。作為識心所對待的對象(所緣緣)。。如果五識不依賴於第八識所轉變出來的現象。。就沒有可以作為認知對象的條件。。在被認識的對象(所緣緣)之中。。因為存在著親近與疏遠的差異。。然而像眼睛這樣的感官根源。不是透過現量(直接感知)就能獲得的。。以色法為代表的五種外在塵境。。是世間眾生都能共同見到的。。這是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所獲得的。。眼睛等五種感官根源。。不能透過現量來獲知。。除了以第八識為對象的情況之外。。以及以如來等為對象的認知緣分。。這是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獲得的。。這是世間一般人無法共同體會或描述的境界。。在其餘的散心中。。無法透過現量來獲知。。這僅僅能起到觸發意識運作的作用。。透過這個現象,就能知道它是存在的。。這僅僅是具有一種運作的功能。。並不是在心的之外,另外存在著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物質色法。。這裡所說的「功能」,是指以下的意思。。這就是觸發五種意識運作的過程。。透過觀察表現出來的功能,來推知其本體的存在。。就像觀察植物長出新芽一樣。。由此可以知道,種子的本體確實是存在的。。所以《密嚴經》的偈頌中這樣說:。以眼睛和顏色等對象作為條件。。因此才產生了意識的覺知。。就像火是因為有木柴才會燃燒一樣。。意識的產生也是同樣的道理。。外界環境的變化,其實是隨著妄想心而轉動變化的。。就像鐵塊會被磁石吸引而隨之移動一樣。。就像在乾涸的沙漠中看到的陽焰幻象。。這是那些愚癡且渴求的人所執著追求的。。在這些現象之中,並沒有一個能夠創造萬物的主宰者。。只是隨著心的變化而改變。。就像是在乾涸沙漠之城中的人。。在其中走來走去,全部都不是真實存在的。。眾生的身體也是一樣的。。前進或停止這些動作,全部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就像在夢中看到的東西一樣。。從夢中醒來後,就發現之前的景象根本不存在。。錯把五蘊等現象當作真實存在。。一旦覺醒,發現原本就是寂靜無為的。。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的微小塵埃聚集而成。。如果脫離了心,就沒有任何可以感知或獲得的東西。。正如《華嚴經》中所記載的:。自在主童子對善財說:。善男子。。我還非常熟悉十八種工巧技術。。各種各樣的專業技術。。還包括關於六十二種眷屬的明論(學問)。。以及內明等所有的方法。。治療內心的煩惱。。所謂的「內身煩惱」是指什麼?。這裡有四種原因與條件。。第一種是指眼睛這個感官根源。。接收並感知視覺的對象。。第二個原因是從無始以來,因為執著而形成的習慣力量。。第三個原因是來自於那個意識本身的自性本質。。第四是對視覺對象產生關注與渴望。。正因為這四種因緣的力量。。當藏識開始運作之後。。意識像波浪一樣興起。。就像奔騰的瀑布一樣。。連續不斷。。善男子。。就像眼識產生一樣。。所有的感官根源、意識、微小的物質粒子以及身體的毛孔。。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一面明亮的鏡子。。立刻顯現出各種影像。。各種意識的運作也是如此。。有時候會立刻顯現。。善男子。。就像強烈的風一樣。。吹動大海的水。。波浪不停地翻滾。。是因為外界環境的觸動如同風一般。。讓原本寂靜的心海產生波動。。激起了意識的波動。。接連不斷。。由因與緣相互作用而產生。。彼此之間不分離。。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就像水和波浪的關係一樣。。因為過去造的業,才產生了種種現象與形態。。深深刻地產生了束縛。。無法明白色法等現象的真實本性。。五種意識的身體在運作轉化。。那個阿賴耶識。。絕對不會自己說。。(阿賴耶識)說:是我產生了另外七種意識。。這七個意識也不會這麼說。。是由於阿賴耶識而產生的。。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心。。執著於外在環境的表相。。是因為心在分別執著,才產生出來的。。這就是如此深奧難懂的阿賴耶識。。其運作的樣態非常微細。。最深奧、最極致的境界與邊緣。。只有諸佛以及達到一定境界的住地菩薩才能徹底明白。。對於這個深奧法義還很愚昧的聲聞弟子。。還有辟支佛。。普通人以及不信佛的外道。。全部都無法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用以回應前文關於「心外無實色則五識無緣」之疑問。
    。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在回答前文關於「心外無實色」的疑問時,引用《識論》的權威論述作為論據。
    。
    此句處於對「心外無實色」之疑問的回答中。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處指涉的「色」並非指獨立於心外的實體物質,而是指識變現出的「色相」。
    因此,雖然心外無實色,但對於識而言,所現現的相狀並非「無色」的空無,而是具有色相的變現。
    。
    此句基於唯識學義,說明外在色法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意識(特別是阿賴耶識)在因緣作用下所變現出的相狀,用以解釋五識如何能在心外無實色的情況下仍有緣分可依。
    。
    此句承接前文「識變」,說明意識在生起之時,如何透過內因緣力將識變現為外在相狀,是用以解釋唯識宗中「識變」之發生時機。
    。
    此處依《宗鏡錄》引用識論之脈絡,指心識在產生變現時,由內在的種子或習氣所驅動的動力,使識能變現出外在的相狀。
    。
    此句基於唯識學說,說明外在的色法並非獨立實有,而是由識(阿賴耶識)在內因緣力的作用下,轉變(變現)而成的相狀,使意識感知到如同眼根或色法般的現象。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識之變現所產生的「似眼色等相」,成為後續識生起時的依緣。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之變現。
    指識在生起時,由內因緣力變現出類似眼根等色相,而這些變現出的相,隨即被識本身當作生起後續認知(如現量)的依據條件。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識變現之論述,轉而討論感官根器(根)的認知性質,旨在說明根器並非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得,而是透過其功能推論而知。
    。
    此處討論眼根等感官根源的性質。
    作者指出,根(如眼根)本身並非透過現量(直接感知)就能直接觀察或獲知的對象,而必須透過其能發識的功能來推論其存在。
    。
    此處論述根(如眼根)雖非現量直接感知,但因其能觸發識的生起,故可推論其存在。
    這是在討論識變與根緣的邏輯關係。
    。
    此處討論的是對根(如眼根)的認知方式。
    由於根不能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得,因此必須透過其能發識的功能,以類比或推論的方式得知其存在。
    。
    此處討論的是根(如眼根)與識的關係。
    文中指出眼根等並非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是透過能發起識的功能來推知其存在。
    因此,此處的「此」指根的運作,強調其在本質上僅是能發識的功能,而非外在實體所造。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根與識的關係中,旨在否定根(如眼根)是由外部物質或外在對象所造就,進而支持「內識變現」的觀點,強調現象的產生源於內在識的轉變而非外在實體的構築。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識與境的關係中,提出一個假設性的命題,即認為在意識之外存在著獨立的物質對象(色法)。
    隨後之句「理既不成」即是對此命題的否定,旨在論證外境實為內識之變現。
    。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轉折,旨在否定前文關於「外有對色」的假設,為後文推導出「內識變現」(唯識論核心觀點)提供邏輯基礎。
    。
    本句基於前文對外境(對色)不能成立的論證,得出結論:感知到的對象並非獨立於心外的實體,而是由內在意識(識)轉變顯現而成的。
    這符合《宗鏡錄》中採納的唯識學說,強調萬法唯心,外境即是識之變現。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論點轉入對該論點的詳細解釋或註釋。
    。
    此句討論識與根境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唯識論脈絡下,強調即便感官(根)與對象(境)在現象上呈現出依止與被緣的關係,但其本質仍需透過後文說明其為識之變現,而非心外實有。
    。
    本句基於唯識宗觀點,主張外在的根(感官)與境(對象)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由第八識(阿賴耶識)根據種子力變現而成的現象。
    。
    此句承接前文「而是識所變現」,強調外在的根境(感官與對象)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由識之變現而生,體現了唯識宗「萬法唯識」的核心義理。
    。
    此句處於對「心外無境」的論證脈絡中,旨在否定物質世界是由獨立於意識之外的最小物質單位(極微)所構成的觀點,強調一切外境皆為識之變現。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唯識義的脈絡中,是用來否定「心外有實體極微」的論點。
    文中指出根(感官)與境(對象)並非由外部獨立的極微粒子構成,而是由第八識變現而來。
    。
    此句在討論唯識宗的變現理論,強調根境(感官與對象)並非心外獨立存在,而是在八識運作生起之時,由意識變現而成的過程。
    。
    此處論述識之變現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現象的生起需依據內在的種子力(潛在能量)作為因緣,由第八識變現出根境。
    。
    此句闡述唯識宗的「識變」理論,說明外在的感官(根)與對象(塵)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由第八識(阿賴耶識)根據種子力變現而成的相狀。
    。
    此句在《宗鏡錄》的唯識論脈絡中,指稱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
    根據上下文,此處在說明前五識如何依託於第八識所變現的根境而生起,強調識的變現性質。
    。
    此句闡述唯識宗的認知機制:眼耳鼻舌身五識的產生,並非依止於物質性的實體根器,而是依止於第八識(阿賴耶識)所變現出的「根」而生起。
    。
    此句描述五識在生起時,其認識對象(緣)是指向第八識所變現出的本質塵境,說明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五識(眼耳鼻舌身)與外境的關係。
    五識並非直接緣於外部實有的物質塵境,而是依託於第八識所變現的根與境,說明識與境之間存在轉變媒介,而非直接的物理接觸。
    。
    此處論述五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第八識所變現的根境。
    在《宗鏡錄》的唯識框架中,前五識不能直接接觸外境,而必須依賴第八識變現的根與塵作為媒介才能產生。
    。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前五識的緣起過程。
    說明五識並非直接緣於外在實有之塵,而是依託於第八識(本識)所變現的色塵(影像)而生起。
    。
    此處描述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轉變過程。
    指第八識在內因緣與外因緣作用下,將種子力轉化為類似五塵(色、聲、香、味、觸)的相狀,作為前五識認識的對象。
    。
    此處論述第八識(阿賴耶識)變現之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前五識的產生必須依託於由第八識所變現的「五根」作為其生起的依據(所依),說明瞭識與根的相依關係。
    。
    此句處於論述識與境之關係的脈絡中,區分了兩種五塵:一種是本質塵境(本質五塵),另一種是由第八識變現的五塵相(變現五塵),用以說明五識如何依託變現之境而運作。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心與對象的關係。
    指前文提到的五根與五塵,在第八識變現的機制下,成為五識所能對待、認知之對象的條件。
    。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變現。
    說明感官意識的運作並非獨立,而是基於第八識種子變現出的對象與條件而成立。
    。
    此句基於唯識學理,說明五識的生起必須依託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變現。
    若沒有第八識變現出五塵作為對象,五識便失去了認知(緣)的對象,因此無法產生認識作用。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討論識心在面對其認識對象(所緣緣)時,因對象的不同而產生的親疏差異。
    。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其所緣緣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意識對不同對象的感知強度與性質有所不同,「親疏」指涉的是緣分之深淺或對象與主體之間的關聯程度,影響著認知(現量或比量)的產生。
    。
    此句為承接轉折語,旨在區分「五根」與「五塵」在認知方式上的差異,引出後文說明根源(根)無法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得知的論點。
    。
    此處討論認知對象的獲知方式。
    在唯識學框架下,眼根等感官器官本身並非透過感官的直接感知(現量)來認識,而是透過其他認知過程或推理得知,與能被直接感知的五塵(色聲香味觸)相對比。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識與緣的關係中,將「五塵」作為現量所得的對象,與不可現量得的「五根」相對比,說明外境(所緣)與內根(能緣)在認知獲取方式上的差異。
    。
    此處討論五塵(色聲香味觸)作為所緣緣的特性,指出物質對象是世間眾生普遍能感知到的共相,與後文提及的「不共」之緣(如如來之緣)相對照。
    。
    此句接續前文「色等五塵」,說明物質對象(五塵)是能透過感官直接感知而獲得的認知對象。
    。
    此句在討論現量(直接感知)的對象。
    文中將「五根」與「五塵」對比,指出五根本身通常不能被現量直接感知,而五塵(色聲香味觸)則可以。
    。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對「根」與「塵」的認知方式。
    五根(眼耳鼻舌身)本身作為感知工具,在一般情況下無法被其自身直接感知(現量),與能被直接感知的五塵相對照。
    。
    此句在討論現量(直接感知)的所得範圍。
    文中將根塵分為世間共見與不共見,此處指出在特定的認知機制中,除了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緣分(對象)的情況外,其餘根器通常非現量所得。
    。
    此句接續前文,討論心識的現量認知。
    在《宗鏡錄》此處的論述脈絡中,指出除了第八識(阿賴耶識)外,能以如來(佛)等超越世間的境界為現量對象的認知緣分,屬於世間不共的特殊認知能力。
    。
    此句在討論心根(眼等五根)的認知性質。
    在一般情況下,心根非現量得,但當其緣於第八識或如來之境界時,則能以現量方式直接感知。
    。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第八識與如來之緣的現量所得,說明此類認知屬於超越凡夫共相的特殊經驗,非世間共識所能涵蓋。
    。
    此句在討論現量(直接感知)的獲取條件。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脈絡下,區分了能獲現量的特定心識(如第八識或如來之識)與一般的散心,指出一般散心無法直接獲得此類現量。
    。
    此處討論心識的認知方式。
    指在散心中,無法直接透過現量(直接感知)來獲知其對象,而需依賴後續的識用或比量推論。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特定的心識狀態(如散心)中,雖然無法直接獲得現量(直接感知),但仍具有觸發後續識心生起的功能,說明體與用之間的關係。
    。
    此句處於討論心識作用與現量得失的脈絡中。
    作者透過前述的「發識之用」(觸發意識的作用),推論出該體性或功能的真實存在,屬於由用推體的論證邏輯。
    。
    此句在討論心識的作用,強調某種心法(依上下文指非現量得之散心)並不具備直接現量感知對象的體質,而僅是具有能觸發或引起後續識作用的機能。
    。
    此處依《宗鏡錄》統合唯識與如來藏之義理,強調色法(物質)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的顯現或由心所造,旨在破除對外在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功能」一詞進行具體的定義與解釋,說明該功能如何運作以導致後續的識之作用。
    。
    此句說明心之功能(功能言)如何導向感官經驗的產生,強調五識的運作是由內在功能所驅動,而非依賴外部實體之造作。
    。
    此句說明一種認知邏輯:當本體(體)無法直接被現量感知時,可以透過其產生的功能或作用(用)來反推並確認本體的存在。
    在《宗鏡錄》此處脈絡中,是指透過五識作用的發生,來推知其背後依止的心體或功能之存在。
    。
    此句為比喻,說明透過觀察「作用」(芽)來推知其「體性」(種子)的存在。
    在本文脈絡中,是指透過觀察識的作用,進而認知其體性。
    。
    本句承接前文「觀用知體」與「如觀生芽」的類比,說明透過觀察識的作用(用),可以推論出其背後的種子本體(體)之存在,是用以論證種子生現之理。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密嚴經》的偈頌來論證前文關於識之作用與體用的觀點。
    。
    此句描述識之生起需具備條件。
    在佛教認識論中,視覺意識(眼識)的產生必須同時具備根(眼)、境(色)以及意識(心)三者共同作用,此處強調根與境作為緣起條件的作用。
    。
    此句接續前句「眼色等為緣」,說明識的生起必須依賴根(如眼)與境(如色)的相遇。
    在《宗鏡錄》的判教脈絡中,此處強調識之生起是依緣而起的現象,而非獨立存在,後文以「火因薪熾」作比喻,說明識與緣的因果關係。
    。
    此句以「火薪」為喻,說明識的生起必須依賴緣分(如眼根與色境),比喻識之作用並非無端而生,而是依緣而起的現象。
    。
    此句承接前文「猶火因薪熾」,以火由薪材而燃的譬喻,說明識(意識或五識)的生起必須依緣而起,並非無因自生,強調因緣生滅的理則。
    。
    本句說明心與境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觀照體系中,強調外在境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內在的妄心所驅動與投射,境隨心轉,揭示了現象界的虛幻性與心造之理。
    。
    此句以鐵隨磁石之物理特性,比喻妄心隨境轉移的必然性與依附性,說明意識在面對外境時,會不由自主地產生反應並隨之變遷。
    。
    以「陽焰」比喻妄心的投射。
    說明眾生因妄心而對外境產生錯誤的認知,將不存在的幻象視為真實,以此揭示現象界的虛幻本質。
    。
    本句承接前句「陽焰」之喻,說明眾生因愚癡而對虛幻的現象(如陽焰)產生渴求,並將其視為真實而執取,揭示妄心對虛妄境界的錯認與執著。
    。
    本句接續前文陽焰之喻,說明現象(如陽焰、識境)雖顯現,但其本質是空,不存在一個實有的、具有創造能力的主體(造物者),旨在破除對實體主宰或外在造物主的執著。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陽焰」與「無能造物」的比喻,說明外境(或現象)並非實有之物,而是由妄心投射、隨心轉變而現行的幻象,強調萬法唯心造且無自性的特質。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陽焰」的比喻,用以說明眾生在妄想中追逐虛幻之境,如同在乾旱之地被陽焰欺騙的人,以此揭示意識所造之相的不真實性。
    。
    此句承接前文「乾城人」之喻,說明在陽焰(幻象)中追求水的人,其行走往來的行為與對象皆是虛幻,用以比喻眾生在妄心所造的虛幻境界中奔波,其現象皆無實體。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陽焰、乾城等不實之喻,指出眾生所認知的肉身與物質存在,同樣是隨妄心而現、本質不實的幻象。
    。
    此句承接前文對眾生之身的比喻,指出肉身及其產生的動作(進止)如同陽焰或夢境,在實相中並無真實自性,旨在破除對物質身體與現象動作的執著。
    。
    此句延續前文對眾生身與進止非真實性的比喻,以「夢」來比喻世間現象的虛幻與不實,強調現象雖在感知中顯現,但缺乏恆常的實體。
    。
    以夢境比喻眾生對現象界的執著。
    當意識覺醒(寤)後,原以為真實存在的對象(有)被證悟為虛幻不實,以此說明萬法本空、唯心所現的義理。
    。
    本句接續前文之夢境比喻,說明眾生因無明而對「蘊」等現象產生錯誤的認知,將虛幻的現象視為實有,此為輪迴之根源。
    。
    本句承接前文對「妄見蘊等法」的描述,說明當修行者從對五蘊的妄想執著中覺醒後,會發現法性本自寂靜,並非後天變得寂靜,而是原本就沒有任何動盪與實體。
    。
    此句描述物質世界的組成方式,指出肉身或物質現象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在微塵層級的聚集而形成,旨在說明物質現象的虛幻與可分性,為後文「離心無所得」做鋪墊。
    。
    本句強調萬法皆由心造,一切現象(如前句所述之四大微塵)皆是心的顯現。
    若將心與其所顯現的對象分離,則不存在任何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可供獲取,旨在揭示心與境的不二關係。
    。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透過引用《華嚴經》的權威教義,來佐證或深化前文關於心法與現象之關係的論述。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由自在主童子開始對善財進行教導。
    。
    此處為自在主童子對善財童子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關於工巧與內明之法義對話。
    。
    此句為《華嚴經》中自在主童子對善財童子的自述,說明其在學習佛法之前或同時,亦精通世間各種藝術與技術(工巧),旨在顯示覺悟之智能攝受並轉化世間種種知識,使之成為修行之資糧。
    。
    此處承接前句「十八工巧」,指自在主童子所精通的世間各種工藝與技術。
    在《宗鏡錄》引用《華嚴經》的脈絡中,此類世間技藝被提及是為了對比或引導至能「治內煩惱」的內明(精神修行)之法。
    。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自在主童子所精通的世間工巧與知識。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處指涉的是世俗的各種學問與藝術,用以說明即便精通一切世間技藝,最終仍需透過內明(佛法)來治內煩惱。
    。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自在主童子所精通的知識範圍。
    在《宗鏡錄》引用《華嚴經》的語境中,將世間的工巧、眷屬明與出世間的「內明」並列,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通往覺悟的過程中,能將世間技術與內在心法圓融運用,以對治內在煩惱。
    。
    此處承接前文之「內明」等方法,指運用內在的智慧與技巧來對治、消除心靈內部的煩惱障礙。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治內煩惱」之論述,提出疑問以引出後文對內身煩惱成因(四因緣)的詳細分析,旨在探討心身內在的染汙與困擾之定義。
    。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內身煩惱」之詢問,旨在說明導致內身煩惱產生的四種條件(因緣)。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將煩惱的生起歸納為根、習、性、意四種因素的共同作用。
    。
    此句在說明內身煩惱產生的四種因緣,首先指出生理上的感官基礎——眼根,是觸發後續認知與煩惱的起始條件。
    。
    此句描述內身煩惱產生的第一個因緣,指眼根與外部的色境相接觸並將其攝取、接收,是導致識波浪生起、產生煩惱的起始觸發條件。
    。
    此句說明內身煩惱產生的第二個因緣,強調眾生在無始輪迴中,因對對象產生「取」(貪著)與「著」(執著)而積累的深層心理慣性(習氣),成為煩惱生起的動力。
    。
    此句在論述內身煩惱產生的四種因緣,指出意識(識)本身的固有性質(自性本性)是導致煩惱生起的第三個因素。
    。
    此句描述內身煩惱產生的第四個因緣。
    指心意識主動將注意力投向色境(視覺對象),並生起希求之心,進而觸發煩惱與識波的起伏。
    。
    本句承接前文所述的四種內身煩惱因緣(根攝受境、習氣、識性、作意),說明這四者共同作用,成為後續藏識轉動與識波浪產生的直接原因。
    。
    本句描述在根境相應、習氣、自性及作意四種因緣的驅動下,深層的藏識(阿賴耶識)由靜轉動,觸發後續的識波浪(意識或根識)生起,說明瞭煩惱與識之生起的動力機制。
    。
    此處以波浪比喻識的生起。
    在《宗鏡錄》的唯識脈絡中,指藏識(阿賴耶識)在因緣成熟後,轉變為前四識(如眼識)的動態過程,強調識的相續與變現如同水波起伏,雖有形態之異,但本質不離識水。
    。
    此處以「瀑流」比喻識波浪的生起,強調意識流動的連續性與強大動能,說明藏識轉動後,識波的產生並非斷裂,而是如水流般相續不斷。
    。
    此處以瀑流比喻識的生起,說明心識的流轉如同水流一般,前念後念迅速相繼,在時間上呈現出連續不斷的狀態。
    。
    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聽法者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承接後續關於識起之法義說明。
    。
    此句在論述藏識(阿賴耶識)轉變後,如何導致前六識的生起。
    以眼識為例,說明根識與境(微塵)在因緣成熟時同步產生的過程。
    。
    此句列舉了認知與物質的組成要素。
    在《宗鏡錄》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當識起時,感官(根)、認知(識)與極微的物質(微塵、毛孔)是同步運作且相互關聯的,為後文說明「俱時出生」做鋪墊。
    。
    此處描述識與根、塵在認知過程中的同步性。
    依《宗鏡錄》對識之運作的論述,指根、識、塵三者在感知瞬間是同步生起的,而非先後順序,用以說明認知現象的即時性。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關於根識與微塵毛孔俱時出生的運作模式,在其他類似情況下同樣適用。
    。
    此處以明鏡比喻識之功能,說明識在面對境界時,能迅速且完整地顯現影像,強調其映照的即時性與全面性。
    。
    此處以明鏡照物為喻,說明識心在面對境界時,能迅速且全面地顯現出對象的影像,用以比喻意識對外境感知的即時性與全面性。
    。
    此句承接前文「明鏡頓現眾像」的比喻,說明意識在面對境界時,能如同鏡子映照影像般,迅速且全面地顯現對象。
    。
    此句承接前文明鏡之喻,說明識之起用有時如鏡照眾像般,在接觸境界的瞬間即刻顯現,不經過緩慢的過程。
    。
    此處為佛菩薩對對話者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承接後續的譬喻說明。
    。
    此句為比喻的開端,用以說明意識在面對境界時,如同大海受風吹擊而起波浪般,產生不斷波動的識波。
    。
    此句為比喻之承接,以猛風吹動海水而起波浪,比喻外界境界(境界風)觸動心識,導致心念起伏、識波浪相續不斷的狀態。
    。
    此處以大海受風起浪比喻心識在境界觸動下,不斷產生起伏不定的妄想與分別心。
    。
    此處以「風」比喻外界對意識的觸發。
    在《宗鏡錄》的心法論述中,將心比作大海,而將外界的對象(境界)比作吹動海水的風,說明意識的波動(識波)是由於外部境界的感觸而引起的。
    。
    此句以大海比喻心識。
    在無境界觸動時,心本具寂靜之性;但當「境界風」(外在對象的刺激)吹來時,會擾動心海,使其失去寂靜狀態,進而生起識波(妄想與分別)。
    。
    此處以大海水受風而起波浪比喻心識。
    指原本寧靜的心海在境界(外在對象)的觸動下,產生種種分別心與妄想,使識心不再平靜而起波動。
    。
    此處描述識波浪的生起狀態,指心識在境界觸發下,念頭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生起,沒有間斷。
    。
    此處描述識波浪的生起,說明心識的變現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內在因與外在緣(如境界風)共同作用而產生的連鎖反應。
    。
    此處接續前句「因緣相作」,說明心識的波浪與其因緣在運作過程中緊密相依,不存在彼此獨立或分離的狀態,強調因果相續的連續性。
    。
    此處描述心海與識波(或阿賴耶識與衍生之識)之間的關係。
    指兩者在體性上雖相依而不能捨離,但在相狀或功能上又有區別,以此破除「絕對同一」或「絕對對立」的兩種極端執著。
    。
    此處以水波比喻心識與其顯現的現象。
    水為本體,波為因緣而起的相狀;兩者在本質上不異(皆是水),但在相狀上不一(水平波起),用以說明心識與識波之間「不一不異」的關係。
    。
    本句說明現象(相)的產生源於業力的驅動。
    在《宗鏡錄》探討心識與境界的脈絡中,指業力作為種子或動力,導致識波起伏並顯現出對立的相狀,進而造成執著與繫縛。
    。
    此處描述由業力生起相狀後,心識陷入深重的繫縛之中,導致無法了知色法等自性,處於被煩惱與業力牽引的狀態。
    。
    此句描述在業力繫縛與識波浪起伏的狀態下,心識被表象所遮蔽,無法洞察色法(物質現象)及其它法之空性或真實自相。
    。
    此處描述在業力繫縛下,意識與物質身體(五識身)相互依託、共同運作的狀態,強調心身不離的轉化過程。
    。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識之運作的描述,指稱作為種子儲藏與生命延續核心的阿賴耶識,為後文說明其不自言「我生七識」之主體。
    。
    此處接續前句之「阿賴耶識」,說明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識,其運作微細且無意識之主體覺知,不會產生「我」在創造或生起其他識的自我意識或主觀言說。
    。
    此處描述阿賴耶識與其餘七識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唯識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雖然阿賴耶識是所有識的根源,但其本身並不執著於「我」的實體,而是由業力驅動產生後續的七識。
    。
    此處承接前文,說明阿賴耶識不會自稱創造了七識,而七識本身亦不會自稱是由阿賴耶識所生。
    旨在破除對識之間具有主宰或創造關係的實體執著,強調識的生起是依業而轉,而非由某個主體刻意創造。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七識(前六識與末那識)在名相上雖由阿賴耶識生起,但七識本身並不自覺地認同這種生起關係,旨在強調識之運作的微細與無我性。
    。
    此句在論述阿賴耶識與七識的關係,強調識的生起與轉變並非由外部實體主導,而是由自心(意識)的執取與分別所驅動。
    。
    此處描述心識在運作時,因未能了知自性而對外在境界的相狀產生執著,這是導致後續分別心生起的原因。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七識並非由阿賴耶識主動地「生出」它們,而是由於自心對境相產生執著與分別心,才導致這些識相的顯現。
    強調識的生起源於妄想分別而非實有的創造。
    。
    本句承接前文對阿賴耶識與七識關係的論述,強調阿賴耶識之性質深奧,非一般凡夫或小乘聖者能輕易領悟。
    。
    此處描述阿賴耶識的特質。
    阿賴耶識作為第八識,其種子生起與運作(行相)極其幽微,非一般凡夫或低階聖者能察覺,唯有高階菩薩或如來能通達。
    。
    此句接續前文對阿賴耶識行相微細的描述,指阿賴耶識之運作與性質已達到了極其深微、難以捉摸的極限狀態,非一般凡夫或小乘聖者能洞察。
    。
    本句強調阿賴耶識之行相極其微細,其究竟邊際之深奧,非一般凡夫或小乘聖者能領悟,僅有覺悟圓滿的如來以及進入「住地」階段的菩薩才具備足夠的智慧能通達其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阿賴耶識的微細行相與究竟邊際極其深奧,僅如來地菩薩能通達,而一般的聲聞弟子因智慧不足,對此法仍處於愚昧狀態,無法領悟。
    。
    此句承接前文,列舉無法通達阿賴耶識微細行相的對象,將辟支佛與聲聞、凡夫外道並列。
    。
    此句在文中與前句的聲聞、辟支佛相接,共同構成不能通達阿賴耶識微細行相的對象羣體,強調唯有如來與住地菩薩能通達此深義。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阿賴耶識之行相極其微細,其究竟邊際僅有如來與住地菩薩能通達,而聲聞、辟支佛、凡夫及外道則完全無法領悟其深奧義理。

名相註解
  • 色:此處依唯識脈絡,指識之變現所呈現的物質相狀(色相),而非指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物質。
  • 識變:指意識的轉變與顯現。在唯識宗中,指阿賴耶識將種子轉化為現行,變現出內外世界的現象。
  • 內因緣:指由心識內部(如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所產生的驅動力,而非外部物質對心的刺激。
  • 變:指唯識學中的「變現」,即識將種子轉化為顯現之相的過程。
  • 眼等色:指眼根以及對應的色法等現象。
  • 相現:指現象的顯現,指識變現出的影像(相分)。
  • 相:指識變現後所呈現的特徵或形態,在此指變現出的似根、似境之相狀。
  • 所依緣:指作為依據的條件或原因。在唯識學脈絡中,指識在變現過程中,將先前變現的相作為後續識生起的依據。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此處特指作為感知基礎的根器。
  • 現量:佛教邏輯學(因明)術語,指直接的感知或經驗,不經過推論而直接獲知對象的認知方式。
  • 比知:指比量認知,即透過邏輯推論或類比來得知對象,而非直接感知。
  • 功能:指心法或根法在運作時所能產生的效用或能力,此處特指根能發識的能事。
  • 外:指心識之外的外部世界或物質對象。
  • 造:指構築、創造或因緣合成。
  • 對色:指與感官(根)相對應、被感知到的物質對象(境)。
  • 理:指邏輯推論、道理或論證過程。
  • 內識:指內在的意識,在此語境下特指能變現外境的心識(如阿賴耶識等)。
  • 變現:指識將種子轉化為顯現之相的過程,即「識變」。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所依:指識生起時所依附的根基(如眼根)。
  • 心外:指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觀實體或外境。
  • 極微:佛教術語,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不可再分的基本單位,相當於現代科學中的原子或粒子概念。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
  • 八識:指唯識學派所主張的八種意識,包含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第六意識(意識)、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 種子力: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的潛在能量,是未來現象生起的根本原因。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是儲藏一切種子的根本識,能變現萬法。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的感知對象。
  • 依:指依止,指心識生起時所必須依賴的條件。
  • 所變根:指由阿賴耶識(第八識)變現而成的五根(眼、耳、鼻、舌、身),而非外在實有的物質根器。
  • 緣:佛教術語,指意識對象或條件,此處指識的對象。
  • 塵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外在對象(色聲香味觸),在此語境中特指由第八識變現的對象。
  • 親:此處指直接、親自,意指不經過媒介而直接接觸或獲取。
  • 託:依託、依賴。在此指識的生起需要特定的依緣。
  • 本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此指作為變現根源的根本意識。
  • 色塵:指由識變現而成的物質對象(影像),而非外在獨立存在的實體物質。
  • 所緣緣:指心識在認知時,其對待的對象或條件。在唯識學中,心識不能無緣而起,必須有一個對象(緣)才能產生認知。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萬法之本源、種子儲藏之處。
  • 所變:指識的轉變(vikalpa/pariṇāma),指阿賴耶識將種子變現為相分的過程。
  • 親疎:此處指識與所緣對象之間關係的親近或疏遠,決定了認知對象的容易程度或性質。
  • 色等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的物質或能量對象,是眼、耳、鼻、舌、身五根的對應對象。
  • 共見:指多數眾生能共同感知、認知的對象,在此指五塵之色等物質對象。
  • 眼等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是產生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如來:佛之稱號,此處指具足圓滿覺悟之佛。
  • 世不共:指非世間凡夫所共同具有的特質或經驗,通常指聖者或特殊識之境界。
  • 散心:指未達到專一、定境或無漏狀態的普通心識,在此指除前述能獲現量之識以外的普通心意識。
  • 發識:指觸發或引起意識(識心)的生起與運作。
  • 用:指功能、作用或表現。
  • 有:指存在、實有,在此處指涉前文討論的識之功能或體性。
  • 大種:指四大種(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體:指事物的本體、本質或主體。
  • 生芽:指種子萌發出的芽,在此作為「作用」的象徵,用以比喻由體性所產生的現象。
  • 種體:指種子的本體,在《宗鏡錄》的唯識脈絡中,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之種子本質。
  • 密嚴經:指《大方廣密嚴經》,屬大乘密教經典,此處被引用以支持法義論述。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概括教義或方便記憶。
  • 眼:指視覺器官,即眼根。
  • 薪:指燃料,在此比喻識生起所需的條件或緣分。
  • 轉:指變換、遷移或驅動。
  • 妄心:指未覺悟、被煩惱與執著所遮蔽的分別心。
  • 礠石:指磁石,能吸引鐵器的礦石。
  • 乾城:指乾旱的沙漠地帶。
  • 陽焰:陽光照射在地面上產生的視覺幻象,常被口渴的人誤認為是水池,佛教常用以比喻世間萬法的虛幻不實。
  • 愚:指愚癡,即對真理無知,不能識別實相。
  • 渴:指渴愛,對虛幻境界的強烈追求與執著。
  • 取:指執取,將虛妄之相視為真實而加以把握或認同。
  • 能造物:指具有創造能力的主體或造物主,在此語境中是用於否定實有主宰的表達。
  • 變異:指現象隨心的轉變而呈現不同的樣貌,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不實:指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屬幻象或妄想所現,非真實之法。
  • 眾生身:指眾生在輪迴中所執著的色身(肉體)及其物質組成。
  • 進止:指身體的移動與停止,泛指一切有為的動作與現象。
  • 夢中見:佛教常用比喻,指事物看似真實存在,實則由心識幻化,缺乏自性,醒後即知其空。
  • 寤:指從睡眠中醒來,在此處比喻從無明、妄想中覺醒。
  • 非有:指並非真實存在,指涉現象界的虛幻性。
  • 妄見: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見解,將非實有視為實有。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在此指代一切現象法。
  • 寂然:指寂滅、寂靜,在此處指遠離妄想、無有造作的本然狀態。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微塵:佛教術語,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組成單位。
  • 所得:指心對外境的感知、執著或獲取的對象。
  • 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以闡述佛之法界圓融、重重無盡之境界著稱。
  • 自在主童子:指《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參訪的對象之一,代表在特定領域或心法上達到自在境界的導師。
  • 善財:指善財童子,華嚴經中代表求法者的象徵,透過參訪諸多善知識來圓滿菩提心。
  • 善男子:佛教中對男信徒或修行者的尊稱,此處特指善財童子。
  • 十八工巧:指古印度當時認定的十八種世間藝術或技術,如繪畫、建築、雕刻等,在經文中象徵世間知識的圓滿。
  • 技術:此處指世間的工巧、技藝或專業技能。
  • 六十二眷屬明論:此處指世間六十二種藝術、科學或學問的論述。在古印度教育體系中,「明」指知識或科學,「眷屬」在此指相隨、相關的分支學問。
  • 內明:指內在的智慧或心法,在此語境中特指能觀察內心、治癒內在煩惱的修行方法或精神科學。
  • 治:指對治、消除或調伏。
  • 內煩惱:指存在於心識內部的貪、嗔、癡等精神汙染,與外在環境的幹擾相對。
  • 內身煩惱:指存在於個體內在心身系統中的精神困擾或染汙,在此脈絡下特指由根、境、習氣、識性及作意所共同構成的內在煩惱。
  • 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的總稱。
  • 眼根:視覺的感官根源,指眼睛及其生理功能,在佛學中是與色境相應以產生眼識的基礎。
  • 攝受:指接收、攝取或涵蓋,在此指感官對對象的捕捉與感知。
  • 色境:視覺感官(眼根)所能感知到的外部物質對象。
  • 無始: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點。
  • 取著:取指對對象的貪欲追求,著指對對象的執著不捨。
  • 習氣:指長期重複行為或思想而留在心識中的慣性傾向,亦稱種子或習氣。
  • 彼識:指前文所述的藏識或意識。
  • 自性本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在此指意識在未淨化前 inherent 的傾向或特質。
  • 作意: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藏識:指阿賴耶識,能儲藏一切種子習氣的深層意識。
  • 識波浪:比喻意識的起伏與變現。將識比作水,將其在因緣觸發下產生的種種分別心或根識比作波浪。
  • 瀑流:此處指奔流不息的水流,用以比喻心識在因緣驅動下,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流轉之狀態。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現象在前後時間上連續不斷地生起,雖每一剎那皆在生滅,但因極其迅速而顯現為連續的狀態。
  • 眼識:佛教認識論中六識之一,指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產生的視覺認知功能。
  • 毛孔:指身體表面的孔穴,在此處代表身體感官最細微的接觸點。
  • 俱時:佛教術語,指在同一時間瞬間發生,無先後之分。
  • 明鏡:在此比喻心識,指其能如鏡般映照外境,不染著且迅速顯現影像的特性。
  • 頓現:指瞬間、立刻顯現,不經過緩慢的過程。
  • 眾像:各種影像或種種現象的相狀。
  • 諸識:指各種意識,在此脈絡中包含根識與意識等認知功能。
  • 波浪:在此比喻心識受外界境界影響而產生的波動、妄想或識波。
  • 境界風:此處為比喻用法。「境界」指意識所對的外部對象或環境;「風」指觸發心念波動的動力。合指外界對象對心識產生的衝擊與影響。
  • 心海:以大海比喻心識,指心之廣大且能映照萬物的本質。
  • 飄:此處指擾動、吹散,形容境界風對心識造成的衝擊。
  • 相作:指相互作用、共同運作以產生結果。
  • 捨離:佛教術語,指捨棄、分離或脫離。在此指因緣與結果之間不可分割的關係。
  • 不一不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存在一種相依而不同、相異而相通的關係,常用於說明體與相、因與果的關係。
  • 水:在此比喻心識的本體或阿賴耶識的本質。
  • 波:在此比喻由境界風觸發而起的識波或意識現象。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能量(業力),是導致輪迴與現象顯現的根本原因。
  • 繫縛:指心被煩惱、業力所束縛,使其無法脫離輪迴或體悟真理的狀態。
  • 身:此處指與五識相應的物質身體或色身。
  • 阿賴耶:梵語 Ālaya,意為「儲藏」,在此指阿賴耶識,即第八識,負責儲藏種子並主導生命流轉。
  • 七識:指除阿賴耶識以外的七種意識,包含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以及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自心:此處指主體意識或能識之心,強調心識在造作與執著中的主導作用。
  • 執取:指心識對對象產生執著、抓取不放的心理作用。
  • 境相:指外在境界(境)所顯現的特徵或表象(相)。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與執著的妄想作用。
  • 阿賴耶識:指第八識,亦稱藏識,是種子之儲藏處,主導生命循環與意識流轉。
  • 究竟:指最終、極致或徹底的狀態。
  • 邊際:指界限或範圍的盡頭,此處指阿賴耶識微細行相的極限。
  • 住地菩薩: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不再退轉且能安住於正法之地的菩薩,通常指十地菩薩或已入初地之菩薩。
  • 通達:徹底明白、透徹領悟其深奧義理。
  • 愚法:指對特定深奧法義(此處指阿賴耶識之行相)缺乏領悟、處於愚昧狀態。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的人,通常指追求阿羅漢果位的弟子。
  • 辟支佛:指獨覺佛,不依師而自悟,或依遺蹟而悟,雖能證果但其智慧與圓滿覺悟之如來有所不同。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外道:指在佛教之外,持有不同解脫觀或信仰體系的修行者或教派。

答。識論云。雖非無色。而是識變。 謂識生時。內因緣力。變似眼等色等相現。即 以此相。為所依緣。然眼等根。非現量得。以能 發識。比知是有。此但功能。非外所造。外有對 色。理既不成。故應但是內識變現。釋云。眼等 雖有所依所緣之色。而是識所變現。非是心 外。別有極微。以成根境。但八識生時。內因緣 種子力等。第八識變似五根五塵。眼等五識。 依彼所變根。緣彼本質塵境。雖親不得。要託 彼生。實於本識色塵之上。變作五塵相現。即 以彼五根為所依。以彼及此二種五塵。為所 緣緣。五識若不託第八所變。便無所緣緣。 所緣緣中。有親疎故。然眼等根。非現量得者。 色等五塵。世間共見。現量所得。眼等五根。非 現量得。除第八識緣。及如來等緣。是現量得。 世不共言。餘散心中。無現量得。此但能有發 識之用。此知是有。此但有功能。非是心外 別有大種所造之色。此功能言。即是發生五 識作用。觀用知體。如觀生芽。比知種體是有。 所以密嚴經偈云。眼色等為緣。而得生於識。 猶火因薪熾。識起亦復然。境轉隨妄心。猶鐵 逐礠石。如乾城陽焰。愚渴之所取。中無能造 物。但隨心變異。復如乾城人。往來皆不實。眾 生身亦爾。進止悉非真。亦如夢中見。寤後即 非有。妄見蘊等法。覺已本寂然。四大微塵聚。 離心無所得。華嚴經云。自在主童子告善財 言。善男子。我復善知十八工巧。種種技術。并 六十二眷屬明論。及內明等一切方法。治內 煩惱。何等名為內身煩惱。有四因緣。一謂眼 根。攝受色境。二由無始取著習氣。三由彼識 自性本性。四於色境作意希望。由此四種因 緣力故。藏識轉已。識波浪生。譬如瀑流。相續 不斷。善男子。如眼識起。一切根識微塵毛孔。 俱時出生。亦復如是。譬如明鏡。頓現眾像。諸 識亦爾。或時頓現。善男子。譬如猛風。吹大海 水。波浪不停。由境界風。飄靜心海。起識波 浪。相續不斷。因緣相作。不相捨離。不一不異。 如水與波。由業生相。深起繫縛。不能了知色 等自性。五識身轉。彼阿賴耶。終不自言。我生 七識。七識不言。從阿賴耶生。但由自心。執取 境相。分別而生。如是甚深阿賴耶識。行相微 細。究竟邊際。唯諸如來住地菩薩之所通達。 愚法聲聞。及辟支佛。凡夫外道。悉不能知。

6
白話直譯
問。眼識等。是否依根生起識?還是依境生起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以眼識為首的各種識。。(眼識等)是否又是依賴感官根源而產生意識的?。依據外在的對象而產生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識之發起條件的討論。
    。
    此句為問項之主體,指涉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探討其生起之依據。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探討識(意識/感官識)產生的條件。
    在《宗鏡錄》的判教與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釐清識的生起是依賴於內在的「根」(感官器官)還是外在的「境」(對象)。
    。
    此句在《宗鏡錄》探討識之生起條件的脈絡中,提出一個疑問:識的產生是依賴於感官根源(根),還是依賴於外部對象(境)。

名相註解
  • 等:此處指類推,涵蓋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問。眼識等。為復依根發識。依境發識。

7
白話直譯
答。確定是依根生起。《百法》說:眼識是依根生起的識。一直到意識也是如此。如果眼根發生變異,眼識必然隨之變異。如同眼病所見的青色變成黃色。這並不是外境壞了,只是根本受損。使得識取境時,就變成黃色。所以可知是隨根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確定是依據根基(感官器官)而產生識心的。。根據百法論的說法:。視覺的意識是依賴眼睛這個感官根源而產生的。。直到意識也是這樣。。如果眼睛的感官功能發生了變化。。眼睛的視覺意識必然會跟著一起改變。。就像眼睛生病的人,看到青色卻以為是黃色。。這並不是因為外部環境出了問題。。而是因為感官根源受損。。使得意識去感知對象。。(視覺上)變成了黃色。。所以可知,識的名稱是根據它所依附的根基而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標誌著對前文關於眼識發起依據(依根或依境)之疑問的正式解答開始。
    。
    此句為對前文「眼識等是依根發識或依境發識」之疑問的回答。
    在《宗鏡錄》的判讀框架下,此處強調識心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根(感官器官)作為基礎,而非單純依賴於外境。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百法」之論說來支持前文關於識依根發生的論點。
    。
    本句說明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相應的根源。
    在《宗鏡錄》此處討論中,強調識與根的依賴關係,即若根損則識隨之變異,以此證明識之生起對根的依賴性。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眼識依根而發的論述,將此理推廣至耳、鼻、舌、身、意六識,說明所有識的產生皆依其對應的根基。
    。
    此句旨在說明識之產生依賴於根。
    透過假設根(感官器官)發生病變或異常,來論證識(認知)會隨之改變,從而證明識是依根而發的。
    。
    本句說明識與根的依賴關係。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眼識的產生必須依賴眼根,若感官根源(根)發生損壞或改變,所產生的認知(識)也會隨之產生偏差,以此證明識是隨根而得名的依賴性質。
    。
    此句以眼病導致的色覺偏差為喻,說明當感官根器(眼根)發生變異或損壞時,即便外部環境(境)未改變,意識所產生的認知(識)仍會隨之產生錯誤的變異。
    。
    此句在討論識之依根而發。
    以眼病將青色看成黃色為例,說明錯覺的產生並非因為外部客體(境)本身發生改變或損壞,而是由於感知器官(根)的功能失常所致。
    。
    此句在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透過眼病將青色看成黃色的例子,說明認知偏差並非源於外部環境(境)的改變,而是源於生理感官(根)的功能受損,導致識在取境時產生變異。
    。
    此處論述根識的運作。
    當感官根源(根)受損或變異時,會影響識的認知過程,導致識在攝取外部對象(境)時產生偏差。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當眼根受損(根損)時,即便外部環境(境)未改變,識在取境時仍會產生錯誤的認知,將青色誤見為黃色,用以證明識的運作依賴於根的狀態。
    。
    本句說明識(如眼識、耳識等)的名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其對應的感官根源(根)而得名。
    文中以眼根損壞導致見色變異為例,證明識的運作與名稱皆與根緊密相關。

名相註解
  • 發:指產生、生起,此處指識心因根與境的接觸而生起。
  • 百法:指由瑜伽行派(唯識宗)所整理的百法體系,將一切現象分為心、心所、心法、心作法、色法、不作法等類別,用以分析萬法之性質。
  • 意識:指依於意根而對法境產生認知的功能,與眼、耳、鼻、舌、身五識合稱六識。
  • 眼病:指眼根損壞或功能異常,在唯識與百法體系中,是用以說明根器變異導致識之錯覺的典型例子。
  • 名:此處指「識」的名稱,如眼根對應的稱為眼識。

答。定 依根發。百法云。眼識依根發識。乃至意識亦 爾。若眼根變異。眼識必隨變異。如眼病所見 青色為黃色。此不是壞境。但是根損。令識取 境。變為黃色。故知隨根得名。

8
白話直譯
問。眼識緣青色卻見為黃色,這難道不是非量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眼睛看到的明明是青色,卻被感知成了黃色。。這難道不是一種錯誤的認知(非量)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進入問答形式的辯論或解析環節。
    。
    此句提出一個關於認知偏差的疑問,探討當感官(根)受損時,意識對對象(境)的錯誤認知現象,用以討論量與非量(正確認知與錯誤認知)的區分。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
    在因明學(量論)語境下,討論眼識將青色錯見為黃色時,質詢這種錯誤的認知是否屬於「非量」(即不正確的認知方式或錯誤的量)。

名相註解
  • 非量:在因明學中,「量」是指正確的認知方式(正量)。「非量」則是指錯誤的認知、不正確的推論或導致錯覺的認知過程。

問。眼識緣青色 為黃。豈不是非量。

9
白話直譯
答。這只是同時產生的錯亂意識。因為眼根受損,使同時的意識也產生錯亂,於是將青色變為黃色。其實眼識,並沒有以青黃為緣。是意根受損。意識也會損減。如同初地的一我執與法執。當下即成無漏。此時意根壞滅。沒有那兩種執著。能緣的識。也能破除二執。所以可知是依根而生起。因此稱為眼識。只是隨著根而立名。護法說道。六識的體性各自不同。只是依根與境而立其名。如果執著有一個識能緣六境。若六境同時現前。那麼一個意識如何能同時緣取?如果是前後生起,就不會遍及所有境界。因此,因為隨著六根與境的種類不同。所以依根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這其實是因為在同一時間,意識產生了錯亂。。是因為眼睛的感官功能受損了。。導致同一時間的意識在對象的認知上產生紊亂。。於是就把青色看成了黃色。。事實上,眼識本身。眼識本身並沒有把青色或黃色當作對象來認知。。意根功能受損。。意識也會隨之受到損害。。就像在初地時,對『我』和『法』所產生的兩種執著。。就在那個時刻,達成了沒有煩惱的無漏狀態。。在這個時刻,作為意識依據的意根被破除。 。不再有這兩種執著(我執與法執)。。能夠對境而起的識。。也能夠破除對『我』與『法』的兩種執著。。所以可知,這是依據感官根源而產生的。。就被稱為眼識。。只是根據不同的感官根源來設定名稱而已。。護法菩薩這樣說。。六種意識的本質各不相同。。只是根據感官根源與對象環境,來給予不同的名稱。。如果執著認為只有一種意識,就能夠感知六種外界對象。。如果六種外界對象同時來到感官。。怎麼可能僅僅靠一個意識,。能夠在同一時間地感知到這些對象嗎?。如果識是前後相繼產生的。。也就是說,它並非能同時遍及所有對象。。所以,因為六種感覺器官和它們對應的對象種類不同,識的體性也隨之而不同。。是因為依附於不同的根源,纔有了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用於回應前文關於「眼識緣青色而見黃色是否為非量」的疑問。
    。
    此句為對前文「眼識將青色視為黃色」之疑問的回答。
    說明錯覺的產生並非眼識本身的功能錯誤,而是與眼識同時運作的「意識」因根損而產生錯亂,導致對色彩的判定出錯。
    。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認知(識)的關係。
    說明當生理上的眼根出現缺陷或損害時,會影響到意識對色彩的正確判斷,導致產生錯覺(如將青色看成黃色),用以論證眼識本身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分工與相互影響。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根器受損時,對外境(緣)的認知發生偏差。
    說明當眼根有損,並非眼識本身將青色變黃,而是同時運作的意識在處理該對象時產生紊亂,導致認知錯誤。
    。
    此句說明當意識因根有損而產生亂識時,會對眼識所見的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判定,將原本的青色誤認為黃色,用以論證眼識本身並未作錯,而是意識的錯覺。
    。
    此句在討論認知錯誤(非量)的成因。
    作者旨在區分「眼識」與「意識」的功能,說明將青色誤認為黃色的錯覺並非由眼識直接造成,而是由意識的亂緣所致。
    。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對象(緣)。
    文中旨在區分「眼識」與「意識」的功能:當視覺出現錯覺(如青變黃)時,問題出在意識的亂緣,而非眼識本身對色彩的直接感知發生錯誤。
    。
    此處討論意識之緣錯或功能失效之原因。
    意根作為意識的依託,若其功能受損,將導致依其而起的意識亦隨之受損或產生錯亂。
    。
    本句說明根與識的依賴關係。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意識依於意根而生,當意根損壞或改變時,其所發起的意識功能也會隨之受損或消失。
    。
    此處以初地菩薩仍存有的我法二執作為類比,說明意識根在特定狀態下(如損壞或轉化)與執著之關係,旨在論證識與根的依賴關係。
    。
    此處接續前句關於初地斷除我法二執的脈絡,指當修行者在初地證悟、破除我執與法執之時,意識根的損壞(指對錯覺根源的破除)使其立即進入無漏的聖者境界。
    。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如初地)時,由於我法二執轉為無漏,導致原本支持這些執著的意根(在此指執著之根源)隨之毀壞,使二執不再能成立。
    。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初地證悟之論述,指在達到無漏境界後,原本對「我」與「法」的兩種根本執著(二執)已然消除。
    。
    此處討論識與根、境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脈絡中,「能緣」指識作為主體去認識、對接對象(所緣)的功能。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我法二執之討論,指能對治或緣對象的識心。
    。
    此處討論在特定修行階位(如初地)中,透過意識的轉化或根損,能將對自我(我執)與對現象(法執)的錯誤認知徹底破除,從而進入無漏狀態。
    。
    本句說明識的產生必須依賴相應的根(感官器官)作為基礎,強調識與根的依止關係,為後文區分不同識名(如眼識)做鋪陳。
    。
    此句說明識的名稱是依據其所依止的根源而定。
    當識依止於眼根而發起時,在名相上被定義為「眼識」,強調名相的依根而立。
    。
    此處討論識的名稱設定。
    指六識的區分並非本質上的絕對差異,而是因為依託不同的感官根(眼耳鼻舌身意)而分別給予名稱,強調名相的依託性。
    。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六識體性與根境關係的論述。
    。
    此處引用護法論師之見,強調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體性上具有獨立的差異性,而非單一識之變現,旨在論證識與根境對應的個別性。
    。
    此句說明六識的區分並非基於本質上的絕對差異,而是因為其依止的感官(根)與所對的對象(境)不同,故在名相上予以區分。
    這體現了名相隨緣而立的觀點。
    。
    此句在論述識與根境的關係,旨在反駁「單一識能通達所有境」的錯誤見解,強調識的生起必須依據相應的根與境,而非由一個獨立的單一識主導。
    。
    此句為反詰論證的假設前提。
    在討論識的體性時,用以反駁「單一識能緣六境」的觀點:若六種不同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同時出現,單一的意識無法在同一瞬間同時對這六種性質截然不同的對象產生認知。
    。
    此句為反問句,接續前文關於「六識體性各別」的論述。
    旨在質疑若執著於只有一個意識能同時緣對六種不同的境界,在邏輯上如何成立。
    。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意識與六根識的區別。
    若假設存在一個單一意識能同時緣六境,則在六境同時到達時,單一意識無法在同一瞬間同時感知所有不同的對象,從而證明識必須依根而立,而非單一識能遍緣六境。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討論意識在緣六境時,若非同時緣獲而是依時間先後順序產生,則無法達到「遍」的狀態,進而證明六識應依根而立,而非單一意識能同時緣六境。
    。
    此處接續前文對「一識緣六境」之反駁。
    若意識是前後相繼起作用,而非同時作用,則無法在同一時間遍及所有六境,從而證明意識並非單一且能同時緣所有境的實體,而應依根境而立名。
    。
    本句解釋六識之所以具有各自獨立體性的原因,在於其依止的根(感覺器官)與境(對象)在種類上是相互區分的,因此所產生的識亦隨之而異。
    。
    此處論述識的名稱並非本質,而是根據其所依附的感官根源(根)與對應的對象(境)而設定的假名。
    旨在說明識的種類是由於根境的不同而區分,而非單一意識能同時緣所有境。

名相註解
  • 亂:指認知功能失調或對象呈現紊亂,無法正確識別。
  • 意根:意識的依託根源,在唯識學中指意識所依的根基。
  • 初地:菩薩修行之最初階段,即歡喜地。
  • 我法二執:指對『我』的存在(人執)與對『法』的存在(法執)的兩種錯誤執著。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的狀態,在佛教中特指解脫、聖道或涅槃的境界。
  • 二執:指「我執」與「法執」。我執是指對虛構的自我實體的執著;法執是指對現象(法)具有自相、實有的執著。
  • 能緣:佛教認識論術語。指識心作為主體,去認識、對接或對應其對象(所緣)的能力或狀態。
  • 護法:指護法論師(Dharmapāla),古印度著名的瑜伽行派(唯識學)大論師,對《瑜伽師地論》有深遠的詮釋影響。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內在屬性。
  • 一時:指同一時間、同時。
  • 起:指心識的生起、產生。
  • 遍:此處指「遍在」或「遍及」,指一個意識能同時涵蓋或緣對所有不同對象的能力。

答。但是同時亂意識。以眼 根有損。令同時意識緣亂故。便變青為黃。其 實眼識。不作青黃緣也。意根損。意識亦損。如 初地我法二執。即時成無漏。此時意根壞。無 其二執。能緣之識。亦能壞却二執也。故知依 根所發。得名眼識。但隨根立也。護法云。六識 體性各別。但依根境而立其名。若執有一識 能緣六境者。若六境一時到。如何一箇意識。 能一時緣得耶。若前後起。即不遍故。所以 隨六根境種類異故。依根得名。

10
白話直譯
問:眼識等六識既然依根而生起,那以什麼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出問題。。眼識等這六種意識,既然是依賴根器而產生認知。。那麼,是以什麼作為根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論述轉入問答形式,用以進一步釐清意識與根境之關係。
    。
    本句為問句之起首,探討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產生的依止條件。
    在《宗鏡錄》及其引用的瑜伽行派框架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止於「根」(感官器官或其種子),此處旨在引出對「根」之定義的討論。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旨在探討眼識等六識在發起時,其依止的「根」在法相定義上究竟是指什麼。
    根據後文回答,此處討論的是瑜伽行派關於「種子」與「現行」作為根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眼識等六:指六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問。眼識等 六既依根發識。以何為根。

11
白話直譯
答:護法普遍以現行種子為根。根既如此,境也是如此。《瑜伽論》也說:都是以現行與種子這兩法。作為眼等諸根。由本熏習時生起。心變現為類似色法。以熏習時作為名稱。因四大所成的清淨色故。對於所生起的果識。假立現行作為功能。實際上唯有現前色法。功能。生起識的意義。大小共同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護法大師通用將現行與種子這兩種法視為根源。。關於根的定義既然如此。。對象(境)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瑜伽師地論》中也是這麼說的。。全部都是以現行和種子這兩種法。。被視為眼根等感官根源。。當種子產生燻習作用的時候。。心的轉變與顯現,就像是物質的色法一樣。。是因為在燻習的過程中,才被這樣稱呼的。。因為這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構成的清淨物質色法。。對應於此而產生的果報意識。。暫且將現行(顯現的現象)稱作功能。。實際上僅僅是顯現出來的色法。。(指其)功能。。指能夠產生意識的功能或定義。。大小兩種特質共同構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對前文關於眼識等六識以何為根的疑問進行解答。
    。
    此處討論識之依止。
    根據護法論師的觀點,眼識等六識的「根」不僅指物質器官,更包含心理層面的現行(現前運作的心法)與種子(潛在的業力儲備)。
    。
    此句為承接語,指前文已說明護法將「現行」與「種子」通用為根,在此確立根的定義後,準備類比說明「境」的情況。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根」的論述,指出護法在定義根時通用「現行」與「種子」二法,而對於「境」的定義與判定邏輯同樣適用此原則。
    。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用《瑜伽師地論》的權威論述,以支持前文關於根與境之定義的論點。
    。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之觀點,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根與境的成立並非僅依賴物質色法,而是由「現行」(已顯現的心法)與「種子」(潛在的能量)共同構成。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中,眼根等六根並非單一的物質色法,而是由「現行」與「種子」兩種法共同構成的。
    。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之根境觀,說明感官根源並非單純的物質色法,而是由潛在的種子(本)透過燻習作用,促使心識產生變現,進而形成感官功能的過程。
    。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之觀點,說明在種子燻習的作用下,心的變現(心變)在功能或表現上與色法相似,用以解釋根、境如何由種子與現行構成。
    。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感官)的組成。
    指心識在受種子燻習而產生變異,使其呈現出類似色法的狀態時,才被假名地稱為「根」。
    。
    此句在《宗鏡錄》引用《瑜伽師地論》脈絡下,解釋根(感官)的物質組成。
    說明心變(心意識的轉化)在燻習作用下,呈現為由四大元素構成的清淨色法,以此作為生起識的功能基礎。
    。
    此處討論的是根(感官)與識的關係。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根作為功能,能對應並促使種子轉化為現行的果識(如眼根對應眼識)。
    。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之根源,說明在對待果識的感知過程中,將顯現的現行現象暫時定義為能產生識的功能,但隨後即指出其實質僅為現色。
    。
    此處討論根的功能。
    前句提到將「現行」假說為功能,本句則指出在實相上,該功能僅是由於「現色」(顯現的物質形態)而存在,強調功能之實體在於色法,而非獨立的現行心法。
    。
    此處承接前文,討論根(感官)在生起識之過程中的作用。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下,此處強調的是根作為生識條件的「功能」屬性,而非實體。
    。
    此處在討論根與識的關係,說明特定條件(如根)具有能使識產生的功能或定義。
    。
    此處討論色法之義,指物質(色)的組成必須同時具備「大」與「小」兩種空間維度(或稱量度)的特質,方能構成色法的實體義。

名相註解
  • 現行:指目前正在運作、顯現的心法或現象。
  • 種子: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可感應生起之潛能。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典。
  • 本:指種子,即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習氣或潛能。
  • 燻:指燻習,指種子成熟而現行,或現行回歸為種子的影響過程。
  • 心變:指心的轉變或顯現,在唯識學中,心識的變現能產生種種現象。
  • 所造:指由前述元素組合、構成而成的狀態。
  • 清淨色:指不雜染、能發揮特定功能(如感官功能)的物質色法。
  • 果識:由種子成熟而產生的意識,在此指由根的功能所對應而生起的現行識。
  • 假說:暫時的設定或名義上的稱呼,非實相。
  • 現色:指顯現出來的物質形態(色法)。在《宗鏡錄》此處語境中,指由種子燻習而顯現出的物質根基。
  • 生識:指使意識(識)產生的過程或功能。
  • 義:在此指定義、含義或功能。
  • 大小:指色法的空間量度,在毘曇學中,色法之定義包含佔據空間的特性,故以大小來表述其物質實體之成就。

答。護法通用現 種為根。根既然。境亦爾。瑜伽論亦云。皆以現 行及種子二法。為眼等根。由本熏時。心變似 色。從熏時為名。以四大所造清淨色故。對所 生之果識。假說現行為功能。實唯現色。功能。 生識之義。大小共成。

12
白話直譯
問。根是以什麼為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所謂的「根」,其定義或內涵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進入問答形式的法義討論。
    。
    此句為論議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根」(感官器官)在佛法名相中的定義與功能義理,為後文解釋「增上出生義」做鋪陳。

問。根以何為義。

13
白話直譯
答。所謂根。就是五根。因具有增上出生的意義。所以稱為根。其中有清淨五色根。也有扶塵五色根。若是清淨五色根。即是不可見、有對的清淨色。作為其本體。能夠發起五識。因具有照見境界的作用。若是扶塵五色根。就是扶助清淨根。能夠照見其境界。自身卻不能照見境界。稱為扶塵根。因為這是粗顯的色法。不妨以清淨根作為依止。《五蘊論》說。所謂根。是最殊勝的義理。是自在的義理。是主導的義理。是增上的義理。這就是根的義理。什麼是眼根?就是以色法為對境。以清淨色為自性。指眼中一部分清淨色法。如同清淨的醍醐。因為有這種性質。眼識才能生起。若沒有就無法生起。一直到身根以觸為對境。同樣以清淨色為自性。若沒有就無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所謂的「根」是指:。也就是指五種感官根源。。因為具有能促使識心產生的功能。。所以稱之為根。。在其中具有清淨的五種色根。。還有依止於色塵的五種色根。。如果是指清淨的五種色根,。這就是一種看不見的、具有對待性質的清淨色法。。將其作為本質體現。。能夠產生五種感官意識。。因為它具有能夠照見外部對象的功能。。如果是指扶塵五色根的話。。也就是依賴於清淨根。。能夠照見其對象。。它本身的體性並不能夠照見對象。。這是為了輔助物質層面的感官根源。。這是因為它屬於粗糙且顯現出來的物質形態。。這並不妨礙它依止於清淨根。。《五蘊論》中提到:。所謂的「根」是指:。最卓越、最殊勝的含義。。具有自在的功能。。具有主導、掌控的功能。。具有主導與增長的意義。。這就是所謂「根」的含義。。什麼是眼根?。也就是說,是以顏色或物質形態作為感知對象。。其本質是由於純淨的物質(淨色)所構成的。。也就是指眼睛裡面的一部分純淨色質。。就像最純淨的醍醐乳一樣。。因為有了這種性質。。眼識因此能夠產生。。如果沒有這個性質,眼識就無法產生。。同樣地,身根是以觸覺作為它的對象。。並且同樣是以淨色作為其本質。。如果沒有這個條件,識就無法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對前文提出的「根以何為義」之疑問進行正式解答。
    。
    此句為答問之開端,旨在定義「根」在本文脈絡中的義理,接續後文對五根及其增上出生義的解釋。
    。
    此句承接前文對「根」的定義詢問,明確指出在此脈絡下所討論的根是指五種色根(眼、耳、鼻、舌、身)。
    。
    此句解釋「根」的定義。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根(感官)被定義為能使識(意識)產生的條件,這種能促使後續心識產生的效能被稱為「增上出生」。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因具備「增上出生」的功能(能使識產生),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根」。
    。
    此句在討論「根」的義理,指出在感官系統中存在著「清淨五色根」,作為產生五識的基礎。
    此處的「清淨」是指不雜染、純粹的感官功能體,與後文提到的「扶塵根」相對。
    。
    此句在討論根的義理,將色根分為「清淨」與「扶塵」兩類。
    扶塵色根是指那些依止於物質色塵而存在的感官根基,與純粹的清淨根相對,是用於說明感官如何與外部環境相互作用的結構。
    。
    此句為論述五根之分類,旨在區分「清淨根」與「扶塵根」的不同體性與作用。
    此處將討論焦點轉向清淨五色根的定義。
    。
    此句在論述五根的體性。
    在此語境下,清淨五色根(眼根等)的本質被定義為「不可見」、「有對」且「清淨」的色法,強調根之體性與其所照之境(塵)的區別。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不可見有對淨色」即是「清淨五色根」的本質(體性)。
    在《宗鏡錄》的判教與分析框架中,強調根與其體性的同一性,以說明感官根源的組成成分。
    。
    此處說明「清淨五色根」的功能,指感官根源(根)在與對象接觸時,能作為依止而生起相應的意識(識)。
    。
    此句說明「清淨五色根」的功能特性。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清淨根作為識的依止,其核心作用在於能與境界相應並產生照見(認識)的作用,從而使五識得以發生。
    。
    此句在討論色根的分類,將其區分為「清淨根」與「扶塵根」。
    扶塵根是指那些依附於清淨根而存在,且屬於粗顯物質層面的感官器官,其本身不能直接照境,而需依託清淨根才能發揮作用。
    。
    此處討論五根的構造,說明「扶塵根」(粗顯色根)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清淨根」(不可見的淨色)而成立,兩者共同作用以產生視覺感知。
    。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境的關係。
    在扶塵根的結構中,雖然扶塵根本身不能照境,但它依止於清淨根,而清淨根具有照境的功能,使意識能感知對象。
    。
    此處在討論根與境的關係。
    區分「清淨根」與「扶塵根」,指出扶塵根(物質層面的感官器官)本身並不具備認知對象的能動功能,照境之用是由於依止清淨根而產生的。
    。
    此句在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判讀框架中,此處指清淨根(心識之能見)需要透過物質性的塵根(肉眼等)作為媒介,才能在粗顯的物質世界中照見對象。
    。
    此處在討論扶塵根與清淨根的區別。
    扶塵根(物質層面的感官器官)之所以不能直接照境,是因為其本質屬於「麁顯色」,即粗重的物質色法,而真正的照境功能屬於清淨根。
    。
    此處討論塵根(物質根)與清淨根(精神/功能根)的關係。
    說明雖然塵根具有粗顯色相,但其存在並不妨礙它在功能上依止於清淨根,以共同完成感知作用。
    。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用《五蘊論》之論述來支持前文關於根境與照境的分析。
    。
    此句為引出定義的承接語,旨在對「根」這一名相在《五蘊論》中的義理定義進行詳細說明。
    。
    此處引用《五蘊論》定義「根」的義理。
    在根法(感官根源)的定義中,「最勝」指根作為感知功能的基礎,具有主導且最卓越的效能,是能使意識與境相接的關鍵條件。
    。
    此處依《五蘊論》對「根」的定義,說明根(感官器官)在感知過程中具有主導、不受阻礙且能靈活運作的特性,是構成感知能力的必要條件之一。
    。
    此處引用《五蘊論》定義「根」的特質。
    根(感官器官)在感知過程中起主導作用,能掌控並引導意識與境相接洽,故稱為主義。
    。
    此句接續前文對「根」的定義。
    在《五蘊論》的脈絡中,「增上」指根作為感官功能的基礎,能主導並促使識心的生起,具有一種功能上的優越與推動作用。
    。
    本句承接前文對「根」的四種定義(最勝、自在、主、增上),總結說明這四項特質共同構成了佛教中「根」的義理定義。
    。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根」之定義後的具體分析,旨在對眼根的性質、功能及其在識生起中的作用進行詳細闡釋。
    。
    此句定義眼根的運作特質。
    在五蘊與識論的框架下,根(感官)必須對應特定的境(對象)才能產生識,眼根所對應的對象即為「色」。
    。
    此處在討論眼根的組成。
    根據《宗鏡錄》的論述,眼根能與色境相應並產生眼識,是因為眼根本身具有一種「淨色」的特質(性),這種純淨的物質基礎是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
    此處在論述眼根的組成與性質。
    根據《宗鏡錄》對根性的分析,眼根的本質(性)被定義為「淨色」,而此句進一步說明這種淨色存在於眼中的特定部分,是產生眼識的物質基礎。
    。
    此處以「淨醍醐」比喻眼根中極其精微、純淨的「淨色」之性。
    在《宗鏡錄》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根之本性必須純淨無染,才能使識得生,以此說明感官根源與認知產生之間的必要條件。
    。
    此句說明根識產生的條件。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根(如眼根)必須具備特定的「性」(如淨色),才能與境相應而生起相應的識(如眼識)。
    。
    本句說明眼識的生起必須依止於眼根中具備特定的「淨色」之性,強調根與識之間因果依止的關係。
    。
    此句說明根(眼根)與識(眼識)之間的因果依止關係。
    強調若缺乏特定的根性(淨色),則對應的識無法生起,體現了唯識學中根境相應而生識的理路。
    。
    此句延續前文對眼根的分析,將相同的邏輯套用於身根。
    說明身根在感知過程中,其對應的外部對象(境)是觸感。
    。
    此處接續前文對眼根生識的分析,說明身根在觸發識之生起時,同樣需要具備「淨色」這一種純淨的物質特質作為其本質條件。
    。
    此句說明識的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根與境(如淨色)作為條件。
    若缺乏此種性質的條件,對應的識便無法生起,體現了佛法中「因緣生滅」的理則。

名相註解
  • 增上出生:佛教邏輯與毘曇術語,指一種強大的條件(增上因),能促使結果(在此指識)產生而使其成立。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物質基礎(色法)。
  • 清淨:在此處指純粹的、不含雜質的感官根源,能直接與對象相應而發識。
  • 扶塵:依止於塵(外部對象)而存在。
  • 清淨五色根:指不與物質塵垢相接觸、純粹能發生物質感官意識的根源,在唯識或宗鏡錄體系中,通常指不可見的淨色體。
  • 不可見:指色法中不被視覺感知的微細物質,此處指根的體性。
  • 有對:指具有對待性質,能與對象(塵)相對而產生認知。
  • 淨色:指清淨的色法,不含雜質或染汙,在此指能發生物識的清淨根體。
  • 照境:指感官根源(根)對外部物質對象(境)的覺知或照見作用。
  • 扶塵五色根:指依附於清淨根而存在的五種粗顯色根(眼、耳、鼻、舌、身),其功能是輔助清淨根以感應外境,但自體不具備直接照境的能能。
  • 扶:依止、支持或輔助之意。
  • 清淨根:指不可見的淨色,是能發五識的體性根源。
  • 照:指根(感官)與境(對象)相接,產生認知功能的作用。
  • 自體:指前文所述的「扶塵五色根」,即物質層面的感官器官。
  • 塵根:指物質層面的感官器官(如肉眼、肉耳等),與清淨根(心識之根)相對,屬於粗顯的色法。
  • 麁顯色:指粗糙且能被感知的物質形態,在唯識或宗鏡錄的體系中,指代物質層面的感官構造(扶塵根),與微細的清淨根相對。
  • 五蘊論:指論述色、受、想、行、識五蘊之佛教論著。
  • 最勝義:指在特定功能或性質上達到最高、最卓越的狀態。在此處指「根」在感知過程中所扮演的最核心且殊勝的角色。
  • 自在義:指根在作用於境時,能主導感知過程而不受拘束的特性。
  • 主義:此處非指現代之思想體系,而是指「主導的功能」或「掌控的義理」,指根在感知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 增上:梵語 Adhipati,指主宰、領導或在功能上具有優越地位,此處指根能主導識心的生起。
  • 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構成特徵。
  • 醍醐:古印度將牛奶經過多次精煉後所得的最精華乳製品,在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最殊勝、最純淨的法義或物質之精華。
  • 不生:指意識或識心的不產生。在此語境下是指因缺乏必要的根基而無法生起對應的識。
  • 身根:指身體這個感知器官,是產生身識的物質基礎。
  • 觸:此處指觸境,即身體接觸外界時產生的冷熱、軟硬等觸感。
  • 生:指意識或識心的生起、產生。

答。 根者。即五根。有增上出生義故。名之為根。於 中有清淨五色根。有扶塵五色根。若清淨五 色根。即是不可見有對淨色。以為體性。能發 生五識。有照境用故。若扶塵五色根者。即 扶清淨根。能照其境。自體即不能照境。為扶 塵根。是麁顯色故。不妨與清淨根為所依。五 蘊論云。根者。最勝義。自在義。主義。增上義。 是為根義。云何眼根。謂以色為境。淨色為性。 謂於眼中一分淨色。如淨醍醐。此性有故。 眼識得生。無即不生。乃至身根以觸為境。並 淨色為性。無即不生。

14
白話直譯
問。在未轉依中。前五轉識。在三種量中。究竟屬於哪一種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尚未進行轉依的狀態下。。前五種轉識。。在三種量法之中。。所謂的「定」,在三量之中屬於哪一種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論述轉入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未轉依前五識之量的探討。
    。
    此句為問答之開端,設定討論的範圍在於「未轉依」的狀態。
    在《宗鏡錄》所承襲的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指心識尚未由迷染的習氣轉變為清淨的智慧之階段。
    。
    此句為問項的一部分,指在未轉依(未達到覺悟狀態)之前,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運作過程中的狀態。
    。
    此句為問句的一部分,旨在探討未轉依前的前五識在認識論(量法)的分類中屬於哪一種。
    。
    此句為問答形式,探討在未轉依(未達到覺悟)狀態下,前五識的「定」在因明學的三量(現量、比量、聖量)中應如何定位。

名相註解
  • 轉依:指轉變依止。在唯識學中,是指將染汙的阿賴耶識等心識,透過修行轉化為清淨的智慧(如大圓鏡智),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根本轉變。
  • 前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即五種感官意識。
  • 轉識:此處指意識的轉變或運作過程,在《宗鏡錄》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通常涉及從凡夫的「轉識」走向聖者的「轉依」。
  • 三量:指佛教認識論(因明)中的三種量法,通常指現量(直接感知)、比量(推論)與聖量(或稱比量之餘的量法,依宗派而異,此處指認識對象的三種方式)。
  • 定:此處指心意識的安定或專注狀態,在此脈絡下討論其認知性質。
  • 量:因明學術語,指正確認識對象的標準或認知方式。

問。未轉依中。前五轉 識。於三量中。定是何量。

15
白話直譯
答。古德說。只要眼識緣於色境的相分。就是各自緣自分的相分。三量的分別是:這就是現量。現量具備三種意義。第一是當下現前。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第二是顯現分明。不是種子。第三是現有存在。排除無體之法。緣現量境界稱為現量。不加以推度衡量。就是因修證所現的境界。不帶有名言分別。這是任運的意義。就是五識緣於境界。獲得法的自相。其中沒有任何障礙隔絕。因此稱為親緣。有相分存在。赤色。就是獲得赤色的相分。只是因為不作分別。任運不帶名言分別。稱為得自相。護法說:五識只緣於真實五塵境界。不緣於假有。只是任運而緣。不作意識分別理解。不帶有名言分別。這就是現量。就像眼識緣於青、黃、赤、白四種實色時,長、短、方、圓等是假色。雖然這些不離於實色而存在,但眼識只緣於實色,不會緣於長短等假色。眼識確實不會緣於長短等色。只有意識才會生起長短等心而加以緣取。如同五識在最初一念時,與明了的意識共同緣於五塵境界時,僅是現量,獲得五塵的實色。若後念分別意識生起時,就會在解心中,生起長短等色的緣取。這就是比量心的緣取。所以五識僅是現量,只緣於實色,不緣於假色。因此論中說:沒有眼等識,是不緣於實境而生的。也就是五識只緣於實色,這是自相境。如眼識緣於青色自相時,獲得青色的自相。若後念分別意識生起時,就不再是青色的認知,而是共相比量。剛生起解心時,已非實青色的心體,而是帶有名言。這只是暫時的假相。所以《識論》說。所謂假智所詮,無法顯現自相。只是在諸法共相上運作。所謂假智,就是對行為產生理解的心。這就叫做假智。所謂詮,是在心上理解心,稱為句文。以及在聲音上稱為名、句、文。這就是能詮。都無法顯現所詮的自相。又有解釋說。顯示假相不依於真實。只依共相而運作。這才是真實的事。不說心識的實體就是所謂真實。只是心所執取法的自體相。言語無法表達。假智所緣不會執著。這才稱為真實。這只是現量智的認知。了知。本性超越言語。也超越智的分別。這顯示真實體性不是智所能詮釋。如同色法等自有其本性。水以濕潤為本性。只能親自證知。言語無法表達。第六意識。隨著五識之後生起。依此智慧而生起。發起語言等行為。但所緣與所說之法,是法的共相。不是它們自身的自相。又遮止獲得自相。名為獲得共相。若在所變現中,有共相法是可得的,就能獲得自體。那麼一切法都應該可以說、可以緣故。共相法,也說緣不及。但這並非執著,因為不堅固執取之故。如在五蘊之中,以五蘊的事相為自相,以空、無我等道理為共相。又用道理推論,沒有自相的體性。暫且說不可言說的法體名為自相,可說的則為共相。從道理來看,共既不是共,自也不是自,因為彼此互相遮止之故。只是分別說明。說空、無我等是共相者。從假智來說。這只是有能緣的行解。完全沒有所緣,空與實同體。進入真實觀照時。則每一法都能分別清楚了解。不是共同理解。言語說明。若執著自相。說到火的時候。火應該燒口。因為火以能燒物為自相。緣也是如此。緣於火的時候。火應該燒心。現在卻不燒心。也不燒口。可見緣與說明。都具有共相。如果如此。呼喚火。為何得不到水。因為得不到火的自相。如同呼喚水。這道理不成立。因為無始以來習慣共同稱呼。現在緣於青色。作青色的理解。這是比量智。不符合前述法則。如同眼識緣於色。因為稱說自相。不以色法來理解。後起的意識。緣於色法的共相。因為不執著於色法。於是產生青色的認知。遮止緣於非青色的事物。於是產生青色的認知。並不是說青色的認知。就是稱為青色的事物。所以《唯識頌》說。現覺如夢等。當現覺已生起時。見與境界都已不存在。怎能承認有現量?這稱為假智。只緣於。因為是依共相而生起。法的自相。因為遠離分別。言說也是如此。不稱為本法。也只是於共相處運作。如今大乘宗派。只有自相的本體。完全沒有共相的本體。假智與詮釋。只能獲得共相。無法獲得自相。如果說共相。唯有觀察自心。親證現量。通達緣起自相與共相。若是法的自相。唯有現量能得。共相也可以通過比量獲得。一直到故說唯於諸法共相而轉。這就是自相。證量所知。因為不是言說等所能緣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古聖賢這麼說。。當眼識接觸並對準色境的相分時。。也就是說,各個識都直接對接並感知其對應的相分。。關於三種量法(認識方式)的區分。。這就是所謂的現量。。現量具有三種特徵。。第一,是指現在進行中。。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第二個特點是顯現。。不是潛在的種子狀態。。第三點是真實地顯現存在。。簡單來說,這是一種沒有實體性質的法。。能夠直接感知到對象的境界,就稱為現量。。不需要經過推論或衡量。。這就是透過修行實踐而證悟到的境界。。不涉及語言名稱的定義。。這就是所謂的任運之義。。也就是五種感官意識所接觸到的對象。。直接領悟到事物本身的真實相狀。。只是中間沒有任何阻礙。。所以稱之為親緣。。存在著相分。。紅色。。就得到了赤色的相分。。僅僅是因為沒有進行主觀的分別判斷。。因為是自然而然地感應,不涉及語言概念的區分。。這就稱為直接領悟到事物本身的特徵。。護法菩薩說道:。前五種感官意識,僅僅是接觸到真實存在的五種外部物質環境。。也就是說,五識並不緣於虛構的假相。。只是自然地感應對象。。不需要經過主觀的推論或刻意的分析。。不涉及語言名稱的定義。。因為這屬於現量認知。。舉例來說,當眼識在感知青色、黃色、紅色、白色這四種真實的顏色時。。長短、方圓等形狀屬於假色。。雖然假色並不脫離實色而存在。。眼睛的視覺意識僅僅是接觸到真實的顏色。。(眼識)並不緣著長短等假色的特徵。。視覺意識絕對不會直接對象化長短等假色。。只有意識才會把長短之類的概念,當作心靈所觀察的對象。。就像五種感覺在接觸對象時的第一個念頭。。當五識與能清晰覺知的意識共同對著五種塵境時。。只有這種認知方式屬於現量。。能直接感知到五種塵境中真實的色相。。如果是在後續的念頭中,由分別意識興起時。。也就是在行心與解心的意識狀態之中。。將長短等形相作為認知對象。。這就是比量心所對待的對象。。也就是說,五識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屬於現量認知。。感知的是真實的對象,而不是虛構或推論的對象。。所以論書中這樣說:。不存在像眼識這樣的五識。不會在不接觸真實對象的情況下產生。。也就是說,五識只能對接真實的對象。。這就是所謂的自相境界。。例如當眼識在觀察青色對象的本身特徵時。。直接感知到青色本身的特徵。。如果隨後的念頭中,分別意識產生時。。這就不是直接對青色本身特徵的認知。。這就是針對共相所進行的比量推論。。就在意識產生分辨與理解的時候。。心靈的本體並非真實的青色。。這是依賴語言名稱而建立的認知。。這就是處在一種虛假的表象之中。。所以,《識論》中是這麼說的:。也就是說,用這種暫時的、虛假的認知去描述,無法掌握事物真實的本質特徵。。僅僅是在所有法共同的特徵中運作,而無法觸及真實的自相。。所謂的「假智」是指:。也就是產生了對事物進行分析與理解的心念。。這就被稱為「假智」。。所謂用語言來表達(詮釋)是指:。在心中對心所產生的理解,就叫做名相或文字表述。。以及透過聲音所表達的名詞、句子與文字。。這些就是能夠用來表達、詮釋的工具。。這些(名句與聲音)都無法真正表達出被描述對象的真實本質。。另外一種解釋是這樣說的。。呈現的是暫時的假象,而不是依據真實的本質。。僅僅是依據共同的特徵在運作。。這就是所謂的真事。。不能說心識的實體就是所謂的真實。。僅是指心意識所捕捉到的法之本身特徵。。用語言是無法描述或表達的。。依賴分別心的認知,無法真正觸及(真事)的本質。。將這種狀態稱為真實。。這僅僅是屬於現量認知層面的智慧。。能夠知道。。它的本質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以及透過智慧所產生的分別認知。。這是真實的本體,不是可以用意識或智慧來定義和描述的。。就像色法等對象那樣,具有其自身的本質。。水的本質特性就是濕。。只能透過親身體驗來知道。。語言無法描述其真實狀態。。第六意識。。在五根識產生之後隨之而起。。因為依止於這種智慧。。說出話語之類。。但這只是意識所對待的對象以及言語所描述的內容。。所有法所共有的普遍特徵。。這並不是它本身的特有相狀。。同時也排除了能夠獲得事物本身特徵的可能性。。這就稱為獲得了共相。。如果在意識轉變產生的對象之中。。如果存在可以被獲取的共相法。。那就等於得到了它本身的實體。。應該是因為一切法都可以被說明,也可以被作為緣分(對象)。。具有共同特徵的法。。也有說法認為,這種共相法是緣分無法觸及的。。但這並不是那種執著。。是因為沒有堅固地執著於此。。就像在五蘊之中。。將五蘊的具體現象視為自相。。像「空」與「無我」這樣的道理,是所有法共有的普遍特性。。接著我們再用道理來推論一次。。沒有獨立自存的本體。。此外,那些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法之本體,被稱為「自相」。。可以被稱作是共相。。從道理上來說。。所謂的共相,其實並非真正的共相。。所謂的自相,實際上也不是真正的自相。。因為兩者互相否定、彼此抵消。。只是將它們分開來討論。。將「空」與「無我」等概念,視為所有法共有的普遍特徵。。這是基於一種暫時、非真實的認知而說的。。這僅僅是意識在運作時產生的認知過程。。完全不存在一個被意識所緣的、真實且共同的「空性本體」。。當進入真實的觀照狀態時。。那麼就能夠將每一種法都分別地清楚認識。。而不是將其視為一種共同的理解。。用語言來說明。。如果執著於事物本身的特性。。當我們在說「火」這個字的時候。。火應該會燒掉嘴巴。。因為火的本質特性就是燒毀物質。。對於『緣』的分析也是一樣的。。當依緣而說到火的時候。。火應該會燒掉心臟。。但現在心並沒有被燒掉。。而且也沒有燒到口部。。說明關於條件(緣)以及言語(說)的情況。。兩者都具有共同的特徵。。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呼喚火來。。為什麼不能得到水呢?。是因為沒有獲得火的自相(特有性質)。。就像是在呼喚水一樣。。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是因為從無始以來就習慣這樣共同稱呼的。。現在將青色作為認識的對象。。對青色產生一種認知或理解。。這屬於比量智。。這與前面所說的法理不相符。。就像眼識在感知顏色或形相一樣。。是因為它呈現的是自身的相狀。。不會對其產生「這是顏色」的認定。。隨後產生意識。。意識所對接的是色法共同的特徵。。因為不再執著於物質的色相。。接著就認定它是青色的。。作為遮蔽條件的對象,本身並不是青色的東西。。接著就認定這是青色的。。這裡指的不是對青色的認知。。這就是所謂的稱之為青色的情況。。所以《唯識頌》中說道:。當下的直接感知就像夢境一樣。。當現覺已經產生的時候。。能見的主體與被見的對象,兩者其實都不存在。。難道還能稱作有現量認知嗎?。這種認知被稱為「假智」。。僅僅是依緣於。。所以這是基於共相而產生的。。法本身的特有相狀。。因為脫離了主觀的分別心。。用語言來描述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不能稱作法本身的真實面貌。。而且僅僅是在共相的層面上運作。。現在大乘佛教的宗旨是。。只有事物本身的真實自相之體。。完全不存在所謂的共相實體。。這是一種基於假名而產生的認知以及對它的說明。。只能領悟到普遍的共相,而無法觸及真實的自相。。無法領悟到事物本身的特質。。如果討論共相的話。。只有透過觀察心念。。直接的感知量。。通緣是指能普遍聯繫自相與共相的條件。。如果是指事物本身的特徵(自相)。。只有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才能獲得。。共相同樣也可以透過比量(邏輯推論)來得知。。直到這裡,所以說(比量)只能在諸法的共同特徵中運作。。這件事物本身的特徵。。這是透過證量才能知道的。。因為這不是語言文字所能描述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對應前文關於未轉依前五識在三量中屬於何量的提問,開啟後續的法義解答。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前代高僧或論師的權威見解,以支持後文對「三量」與「現量」的法義解釋。
    。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感官認識的發生過程。
    眼識作為能緣,與外部色境的「相分」(境相)產生聯繫,這是構成現量認識的基礎條件。
    。
    此處論述瑜伽師地之識相關係。
    在現量認知中,識(見分)與其對象(相分)是同步產生的,識直接緣對應的相分,而非緣外部實體,以此說明現量認知之運作機制。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認識論中的「三量」(現量、比量、聖量/推理量)進行區分與定義,後文隨即詳細說明其中之「現量」。
    。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眼識緣色境之描述,指出這種直接感知對象且不經推論的認知狀態,在三量(現量、比量、聖量/比量之類)的分類中屬於「現量」。
    。
    此處討論因明學中的「量」(認識論),說明現量(直接感知)必須同時滿足三項條件(現在、顯現、現有)方能成立,用以區別於比量或種子狀態的潛在認知。
    。
    此處討論現量(直接感知)的特徵。
    現量必須是「現在」的感知,即對象與意識在當下直接接觸,而非對過去的回憶或對未來的想像。
    。
    此句定義現量(直接感知)的第一個特徵「現在」。
    現量必須是當下直接對境,若對象屬於過去的記憶或對未來的想像,則屬於比量或擬量,而非現量。
    。
    此處論述現量(直接感知)的三個特徵,本句指現量必須是直接顯現於意識之中,而非潛在於種子之中。
    。
    此處在論述「現量」的特徵。
    現量是指直接對象的感知,必須是當下顯現的狀態,而非潛藏在阿賴耶識中尚未現行的「種子」狀態。
    。
    此句在論述「現量」的三個特徵(三義)。
    現量是指直接感知對象的認知,其第三個條件是對象必須真實顯現於意識之中,而非僅是潛在的種子或虛構的想像。
    。
    此句接續現量(直接感知)的三義討論。
    在《宗鏡錄》的量論脈絡中,強調現量所獲之法自相,在究極義理上並非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指其現象的顯現,旨在破除對感知對象之實體性的執著。
    。
    此句定義「現量」的成立條件,即心識直接與對象(境)相接,無需經過推論或名言概念的中介,直接顯現對象的自相。
    。
    此處說明「現量」的特性。
    現量是指直接感知對象的認知,不需要透過邏輯推論(比量)或概念衡量而得,因此稱為「不度量」。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現量(直接感知)的脈絡中,指出真正的現量境並非單純的感官對象,而是修行者透過實踐修證後,直接契入、不經名言概念遮蔽的真實境界。
    。
    此處討論現量(直接感知)的境界。
    現量是指心直接對象地感知法之自相,在感知瞬間不經過語言概念的中介或名稱的標記,因此稱為「不帶名言」。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現量」不帶名言、直接證悟境地的描述。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任運」指心識在不經過概念分別、不依賴名言推論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與對象契合,直接顯現法相的狀態。
    。
    此句說明現量認知中,意識直接接觸對象的過程。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下,指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對接其對應的外部或內部對象(境),而不經過名言概念的中介。
    。
    此處討論現量認知。
    指五識在緣境時,不經過名言概念的分別,直接與對象接觸,從而獲取該法本身特有的性質(自相),而非由心構建的假名或共相。
    。
    此處描述現量認知中,識與其緣境之間直接相接,不經過名言概念的中介,因此能直接獲得法自相。
    。
    此處討論五識與其緣境之間的關係。
    因五識在感知對象時,中間沒有名言或其他障礙的隔閡,能直接獲得法之自相,這種直接且無間的關係在認識論上被稱為「親緣」。
    。
    此句在《宗鏡錄》探討識與境的關係中,指出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心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相分)是確實存在的,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具體特徵(如赤色)。
    。
    此處以「赤色」作為舉例,說明意識或五識在緣境時,其相分所呈現的具體特徵,用以論證得法自相的過程。
    。
    此處討論五識緣境的機制。
    當識直接緣於實境(如赤色之塵)而未經名言分別時,識中所現的影像(相分)即與境之自相一致,故稱「得赤色之相分」。
    。
    此處討論五識緣境之「得自相」。
    指五識在接觸對象時,僅是直接呈現對象的特質(如赤色),而尚未進入意識的分析、定義或名言分別階段,因此能直接獲得對象的真實相狀。
    。
    此處論述五識緣境之「現量」特質。
    五識在直接感知對象(如赤色)時,是自然發生且不經過意識的語言標記或概念分析,因此能直接獲得對象的自相。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在不經過分別心、不帶名言概念的狀態下,心識直接與對象的特徵(相分)契合,這種現量認知狀態被定義為「得自相」。
    。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論述出自於護法論師之見解。
    。
    此句論述現量認知(直接感知)的特性。
    在《宗鏡錄》引用護法論師的脈絡中,強調前五識在感知瞬間,僅能直接緣著物質本身的「實色/實境」,而尚未經過意識的名稱定義或概念加工(即不緣假名)。
    。
    此處討論現量認知。
    五識在直接感知時,僅能緣於物質的實相(實色),而無法直接緣於由心識所構築的名稱、概念或組合而成的假名假相。
    。
    此處描述五識在現量狀態下,直接對實相(實五塵)產生感應,不經過意識的分別、名言的定義或主觀的造作,是一種純粹且自然的認知過程。
    。
    此處討論的是「現量」(直接感知)。
    五識在緣對實境時,是直接的感知,不經過意識的造作、推論或概念性的分析(行解),因此能直接契合對象的自相。
    。
    此處討論現量(直接感知)。
    五識在直接緣對實境時,僅是純粹的感知,尚未經過意識的語言標記或概念定義,因此稱為「不帶名言」。
    。
    本句說明五識在緣對實境時,不經過名言概念的加工,直接對象化地感知,因此符合「現量」的定義。
    。
    此句旨在說明五識(此處以眼識為例)的「現量」特性,即五識僅能直接感知物質世界的「實色」(自相),而不能感知由意識建構的「假色」(共相/名言)。
    。
    此處區分「實色」與「假色」。
    實色指物質最基本的色相(如青黃赤白),而長短方圓等形狀則是依附於實色之上,由意識賦予的名稱與概念,故稱為「假色」。
    。
    此句說明「假色」(如長短方圓等概念)與「實色」(如青黃赤白等色質)的關係。
    假色是依附於實色而成立的名言概念,並非獨立存在,但眼識在現量時僅緣實色,不緣其上的假色。
    。
    此處討論現量認知。
    眼識作為前五識之一,其功能僅在於直接感知對象的實質屬性(如顏色),而不會對對象進行長短、方圓等概念性的假名區分,後者屬於意識的分別作用。
    。
    此處論述眼識的現量特性。
    眼識僅能直接緣著物質的實色(如青黃赤白),而長短、方圓等屬性屬於意識加工後的「假色」,非眼識直接感知的對象。
    。
    此處論述五識(以眼識為例)之現量特性。
    眼識僅能緣對象的實色(如青黃赤白),而長短方圓等屬性屬於意識加工後的「假色」,非眼識之直接對象。
    。
    此處討論五識與意識的區別。
    眼識僅能緣對實色(如青黃赤白),而長短方圓屬於假色(概念),必須由意識透過分別心將其建構為緣,而非由前五識直接感知。
    。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現量」。
    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接觸外境的第一瞬間(初念),是直接對象的感知,尚未經過意識的分別與概念加工,因此屬於現量(直接感知)。
    。
    此處描述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在初念階段的同步運作。
    意識在此處扮演「明瞭」的角色,與前五識共同對接外部的五塵(色聲香味觸),此狀態被後文定義為「現量」,即直接、不經推論的感知。
    。
    此處討論五識初念與明瞭意識直接緣五塵境的狀態,強調在沒有經過後續分別意識加工之前,對對象的直接感知屬於「現量」認知,能直接獲取對象的實色。
    。
    此句說明在現量(直接感知)狀態下,五識直接緣對外境的真實物理屬性(實色),而非意識所加工的假名或概念(如長短)。
    。
    此處討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階段。
    初念為現量(直接感知),而後念則進入分別意識的運作,將對象進行概念化處理,由現量轉為比量。
    。
    此處討論意識的後念分別。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後念分為「行心」與「解心」。
    行心負責對對象進行概念性的建構(如將色相認定為長短),解心則負責對該概念進行判斷與分析。
    本句指明後續的比量緣起是發生在行心與解心的運作過程中。
    。
    此處討論意識在後念分別時,不再直接緣五塵之實色(現量),而是透過心念的行解,將對象構造成具有「長短」等特徵的假名色相(比量)。
    。
    本句在討論意識的認知過程。
    當意識不再直接對接五塵的實色(現量),而是透過後唸的分別意識去構建長短等概念時,這種認知狀態屬於「比量」,其對象(緣)不再是實相,而是心所分別的假相。
    。
    本句強調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直接面對對象時,其認知性質僅限於「現量」,即不經過推論或虛構的直接感知,與後續意識的「比量」相對立。
    。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現量特性。
    現量是指直接感知對象的認知,其對象必須是真實存在的實色(實境),而不能是經過意識加工、名言定義或邏輯推論而成的假相(假境)。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引用論書的權威論據,以證明前文關於五識為現量、僅緣實境的論述。
    。
    此句為論典引文之開端,旨在說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特性。
    結合後句「不緣實境生」,意指前五識若不依止真實的物質境(實境)就無法產生,強調前五識僅能緣其自相之實境,而不能緣由意識所構築的假名或比量境。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屬於現量,其特性是必須直接對接真實的對象(實境)才能生起,而不能緣於虛構或概念性的假象。
    。
    此處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特性為「現量」,即直接感知對象的自相,而不能緣於由意識加工後的假名或概念(假境),因此僅能緣於實境。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五識唯緣實境的論述,指出五識所感知到的真實對象(實境)即是「自相境」,意指對象本身特有的、不與他物共有的真實性質,是現量認知(直接感知)的對象。
    。
    此句旨在說明「現量」的運作方式。
    在唯識學中,前五識(如眼識)直接對接對象的「自相」(事物本身不加名言的真實特徵),而非透過概念或名稱來認知,因此被稱為現量。
    。
    此處論述五識(前五根識)的現量特性。
    當眼識直接緣對青色之境時,感知到的是該對象不經概念加工的原始特徵(自相),而非經過意識分析後的名稱或類比。
    。
    此句描述認知過程的轉移。
    在五識(如眼識)直接緣對自相(實境)之後,隨之而起的意識(分別意識)不再直接對接實境,而是對前識的影像進行概念性的分析與判斷。
    。
    此句區分「自相」與「共相」。
    眼識直接緣對象時得其「自相」(真實顏色),而後唸的分別意識所產生的「解」則是基於概念的「共相」,不再是對該特定青色自相的直接領悟。
    。
    本句在討論意識如何處理對象。
    當意識不再直接緣取對象的自相(如青色的真實特徵),而是透過概念性的共相來進行認知與推論時,這種認知過程稱為「共相比量」。
    。
    此處描述意識在對前唸的自相(如青色)進行比量與分別時的心理狀態。
    在《宗鏡錄》引用識論的脈絡中,這指的是從直接感知(自相)轉向概念化理解(共相)的瞬間,此心不再直接緣實境,而是緣於假名與共相。
    。
    此處討論意識在對「青色」進行分別(比量)時,心體本身並不具備青色的自相。
    意識所能把握的是對青色的概念(共相),而非青色本身的實體,用以區分前五識的「自相」與意識的「假相」。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對對象進行分別(比量)時,並非直接接觸對象的自相(真實本質),而是透過語言概念(名言)來建構對對象的理解,因此屬於假相而非實相。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分別意識」對「青色」的認知分析。
    當心識不再直接緣取對象的自相(真實特徵),而是透過名言概念(共相)來作解時,這種認知狀態並不對應對象的實相,因此被定義為處於「假相」之中。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識論》(通常指唯識論典)的權威論述,以證明前文關於「假相」與「共相」之辨析的正確性。
    。
    本句探討認知(智)與對象(相)的關係。
    在《宗鏡錄》引用識論的脈絡中,指出當心意識僅在名言假相中運作時(假智),其詮釋能力僅能觸及共相,而無法直接契入對象真實、獨立的自相。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假智」的討論。
    在《宗鏡錄》引用識論的脈絡中,指稱凡夫或未證悟者的認知(假智)無法直接領悟事物的真實本質(自相),而只能在概念化的共同特徵(共相)中進行推論與運作。
    。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識論》引文的解析,旨在定義「假智」在本文脈絡中的具體含義,即無法獲知事物自相、僅能轉於共相的認知狀態。
    。
    此處在討論「假智」的性質。
    在《宗鏡錄》引用識論的脈絡中,行解心是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透過名言概念進行分別與理解的運作過程,這種認知僅能觸及共相,而無法直接契入對象的自相(真實本質),故被定義為「假智」。
    。
    此處接續前句,說明將「作行解心」(即對名言共相的認知與理解)定義為「假智」。
    在《宗鏡錄》引用識論的脈絡中,假智是指無法直接契入事物自相,而僅能依據共相與名言運作的認知功能。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定義「言詮」之義。
    在《宗鏡錄》探討識論的脈絡中,討論的是透過語言文字(名句文)來描述對象,但此類表達僅能觸及共相,無法直接契入對象的自相(真實本質)。
    。
    此處討論「詮」的定義,指出心識在理解對象時,所產生的概念性認知(名句文)屬於假相,無法直接契入對象的自相(真實本質)。
    。
    此句接續前文對「詮」(詮釋/表達)的定義。
    在《宗鏡錄》引用識論的脈絡中,這裡指出「能詮」的工具不僅包含心靈上的理解(心上解心),還包含外在的語言符號(聲上名句文),用以說明假智僅能依賴這些共相的符號來運作,而無法直接契入法的自相。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心上的解心名句與聲上的名句文字,在認知過程中扮演「能詮」(表達主體/工具)的角色,用以對應後文所述的「所詮」(被表達的對象)。
    。
    本句論述「能詮」(名句、聲音)與「所詮」(被描述的對象)之間的關係。
    指出語言文字僅能依託共相而運作,無法直接捕捉或呈現對象真實、獨立的自相(個體本質),強調語言表達的侷限性。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在對前文關於「假智」與「能詮」的討論之後,引入另一種解釋或進一步的義理說明。
    。
    此句探討能詮(語言、概念)與所詮(實體)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指稱假智或言詮之能,僅能顯現名相上的假象,無法直接依止或觸及事物的真實自相。
    。
    此句在討論假智(分別智)的運作機制。
    假智無法直接契入事物的真實自相(真),而只能透過概念化的「共相」(通用特徵)來進行認知與運作。
    。
    此處接續前文對「能詮」與「假相」的分析,指出超越言詮、不依共相轉的實相即為「真事」。
    在《宗鏡錄》的判教脈絡中,強調真事是離於假名與言說的自體相。
    。
    此句旨在破除將「心識」視為恆常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真理(真事)並非存在於心識的實體之中,而是要超越對心識實體的名相執著,方能契入真實。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真事與能詮之關係中,強調「真」並非指心識的實體,而是指心所對境(取法)的自體相狀,這種自體相是超越語言詮釋與分別智的。
    。
    此處指心所取法的自體相(真事)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詮釋範圍,屬於離言絕相的境界,無法透過概念性的語言來完全表達。
    。
    此句探討真事(實相)與認知工具之間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真事自性離言絕相,而「假智」是指基於分別、概念或共相的認知方式。
    由於真事不依賴共相,因此假智在嘗試「緣」(對象化認知)真事時,無法真正契合或捕捉其自相。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真正的「真事」並非心識的實體,而是指心所取法之自體相,且此自體相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言說不及)與假智的執著,唯有如此的狀態才被稱為真正的「真」。
    。
    本句在討論真事(實相)與認知的關係。
    指出前述對真事的描述或認知,僅止於「現量」的直接體悟,而非透過語言概念(比量)所能詮釋的層次,強調實相超越言說,僅能由現量智直接證知。
    。
    此處承接前句「唯現量智」,指唯有現量智能直接領悟真事,而不需要透過語言或概念的推論。
    。
    此處指真事(真體)的自性不屬於語言概念的範疇,無法透過名言分別來定義或捕捉,必須依賴現量智直接證知。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真體(自性)雖離言說,但仍可透過現量智(直接感知)以及智慧的分別來證知,強調認知路徑與語言表達的區別。
    。
    本句強調真實體性(真體)超越了分別智的語言與概念界限。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真體是離言絕相的,無法透過智的「詮釋」(分別、定義)來完全掌握,只能透過現量或直覺證知。
    。
    此句接續前文討論真體(實相)不可由言語或分別智詮釋,而是如同色法等物質現象具有其固有自性(如水之濕性)一般,僅能透過現量智直接證知。
    。
    此句旨在說明色法(物質法)的自性特徵。
    在佛教分析中,水之本質(自性)即為「濕」,以此說明物質現象具有其不可或缺的固有屬性,且此屬性僅能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證知,而非透過語言定義。
    。
    此處強調事物的自性(如水之濕性)屬於現量範疇,只能透過直接的經驗感知(證知)來確認,而無法透過語言文字的邏輯分析來完全傳達其本質。
    。
    此處指真體(自性)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達範圍,僅能透過現量智直接證知,而不能透過概念性的言說來完全涵蓋或定義。
    。
    此處為名相之列舉,指代意識(manas),在五識之後起作用,負責綜合判斷與分別。
    。
    此句描述第六意識的生起機制。
    在佛教心理學(尤其是唯識體系)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先接觸對象產生感覺,隨後第六意識才對這些感覺進行綜合、分析與認定。
    。
    此句接續前文對第六意識的描述,說明意識在隨五識起後,是以此種分別智為緣,進而能產生言語等後續反應。
    。
    此處描述第六意識在緣於前識之智後,進而產生語言表達的過程,說明意識如何將感知轉化為概念性的言說。
    。
    此句在討論意識(第六意識)如何對對象進行認知與語言表達。
    強調意識所能緣(對待)並能用言語表述的,僅是法之「共相」(通用特徵),而非對象本身的「自相」(真實本質)。
    。
    此處討論意識所緣之對象。
    共相是指多個個體法所共同具有的普遍屬性或概念,與個體法獨有的「自相」相對。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區分意識所能言說、緣取的共相,與法之真實自體(自相)的差異。
    。
    此處在討論意識所緣之法,區分「共相」與「自相」。
    指出前述所緣所說之法屬於共相(普遍性質),而非該法獨有的自相(個別特質)。
    。
    此處在討論意識所緣之法,論述共相與自相的區別。
    文中透過「遮」(排除)自相,以證明意識所緣、所說之法僅為共相而非事物的真實自體。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在意識緣對象時,若排除了對個體特有之「自相」的執著,而僅能把握其類比的普遍特徵,這種認知狀態被定義為「得共相」。
    。
    此句為假設條件句的開端,討論在唯識學的「所變」過程中,是否存在可得的共相法。
    。
    此句在《宗鏡錄》探討自相與共相的辨析脈絡中,設定一個假設前提:若共相(通用特徵)是可以獨立被獲取的實體,則將導致後續關於「得自體」的邏輯推論。
    此處旨在透過反證法,討論語言所緣的共相與事物真實自相之間的差異。
    。
    此處在討論共相與自相的邏輯關係。
    作者採取反證法,指出若共相法(通用屬性)是可以獨立被得的,那麼這種「可得性」就使其具有了實體性質,即變成了自體(自相),從而推導出共相不可獨立存在的論點。
    。
    此句在討論共相與自相的辨析。
    文中指出若共相法可得,則應使一切法都成為可以被語言描述(可說)以及可以被心識所緣(可緣)的對象。
    。
    此處指涉法相中的「共相」,即多個個體所共同具有的普遍屬性或理則,與個體特有的「自相」相對。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分析法體與緣起關係的邏輯名相。
    。
    此處討論共相法(通用性質)的特質。
    在宗鏡錄的論辯脈絡中,探討共相是否能作為緣起之對象,此句指出共相法具有「緣不及」的特性,即它不屬於可被緣起的對象,以區別於具有自相的實體法。
    。
    此句在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辨析,旨在說明對共相法的認知或運用,並不等同於對實體的錯誤執著,是用以區分「正理的觀察」與「迷妄的執取」。
    。
    此句在討論共相與自相的辨析。
    文中指出對共相的認知並非一種實有的執著(執),而是因為這種認知方式並不堅固、不將其視為實體而執取,故不構成實有的執著。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以「五蘊」作為具體實例,來論證前文提到的共相與自相之辨析。
    。
    此處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辨析。
    在五蘊的範疇中,色、受、想、行、識等具體的現象(事)被視為其個別的特徵,即「自相」。
    。
    此處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辨析。
    以五蘊為例,五蘊各自的具體現象為「自相」,而所有五蘊共同具備的「空」與「無我」之理則被定義為「共相」。
    。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承接語,表示在分析完自相與共相的初步定義後,進一步運用邏輯推演來深化對法體性質的探討。
    。
    此處依《宗鏡錄》對自相與共相的辨析,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且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自相體),是用以推導萬法空性的論理過程。
    。
    此處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辨析。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自相是指事物最真實、不可言說的本體特質,與可以用理路推導、概括的「共相」相對立。
    。
    此處在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辨析。
    承接前句,將「不可言說的法體」定義為自相,而將「可以言說(描述)的部分」定義為共相,用以區分事物的個體本質與普遍屬性。
    。
    此句為論證的承接語,旨在將討論從對「自相」與「共相」的初步定義,轉向深入的邏輯推演,以證明自相與共相在實相中均不可得。
    。
    此處在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辯證。
    作者透過理路推導,指出若從實體角度分析,所謂能涵蓋多個個體的「共相」本身並不具備一個統一且真實的共體,因此在實相中,共相並不成立。
    。
    此句承接前文對「共相」與「自相」的辯證。
    在《宗鏡錄》的論理框架中,透過互遮的方式,說明無論是共相還是自相,在究極理路中皆不能成立為實有的體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此處接續前文對「自相」與「共相」的論述。
    在理路推演中,若共相不再是共相,自相亦不再是自相,兩者在實相中互相否定(遮除),以此證明自相與共相皆非實有,僅為假名。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自相」與「共相」互遮的論述。
    在理體上,自相與共相皆非實有,但在語言與假名層面上,為了方便說明,才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名相來討論。
    。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分類。
    在假名或概念層面,將「空」與「無我」定義為「共相」,意指將不同個體法中共同具有的特質(空性)抽離出來作為一個統一的概括概念。
    。
    此句指出將「空無我」等理法視為「共相」的認知,並非基於真實的實相觀照,而是基於一種暫時、方便的假名認知(假智)。
    在真觀中,共相與自相的對立將被超越,此處旨在區分概念上的理解與實相的了知。
    。
    此句在討論「共相」與「假智」的脈絡下,指出將「空無我」視為共相,僅是意識(能緣)在運作時產生的主觀認知(行解),而非對真實客體(所緣)的正確把握。
    。
    此句旨在破除對「共相」的實有執著。
    作者指出,雖然在假智(分別心)中會將各種法統稱為「空」或「無我」,但這僅是能緣的行解(意識運作),在真實的客體(所緣)層面,並沒有一個獨立存在且共用的「空實本體」。
    。
    此句承接前文對「假智」與「共相」之批判,指出當修行者脫離概念性的共相認知,進入如實觀照(真觀)的境界時,才能體悟萬法各自獨立的實相。
    。
    此處描述進入「真觀」後的認知狀態。
    相對於先前以「假智」將空無我視為單一共相的錯覺,真觀時能破除共相之執,恢復對萬法各自特性的清淨了知,不再將其混同為一個實體共體。
    。
    此句接續前文「一一法皆別了知」,強調在進入真觀(真實觀照)時,對萬法的認知是個別且具體的,而非將所有法籠統地歸納為一個共同的性質或共相來理解,旨在破除對「共相」之實體的執著。
    。
    此處接續前文,說明在進入真觀(真實觀察)時,法相是個別了知的,而非透過語言概念的共相來理解。
    此句強調「言說」屬於假智的範疇,與真觀的直接了知相對。
    。
    此處討論的是對「自相」(事物特有的本質屬性)的執著。
    文中以火的「燒」為例,說明若將自相視為實有且恆常,則在言說或緣想時應產生對應的實質作用,以此反證自相之空性。
    。
    此句為論證「自相」與「假名」區別的假設前提。
    旨在說明若語言(說)能直接等同於事物的本質(自相),則說出「火」字時,口中應立即產生火的燒灼特性。
    。
    此處為以反證法說明「自相」與「共相」的差異。
    若執著於事物的「自相」(即火的本質是燒灼),那麼在說出「火」這個字時,口中既然出現了火的自相,嘴巴就應該被燒掉。
    以此論證語言文字所表達的是「共相」而非實體的「自相」。
    。
    此句透過火的物理特性來論證「自相」的概念。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反證若執著於事物的個別自相(特質),則在說到或想到「火」時,其自相(燒)應立即顯現,導致說話者被燒毀,藉此說明現象界之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
    此句承接前文對「自相」的論述。
    前文以「火」的自相(燒物)說明若執著自相,說火時口應被燒;此處將同樣的邏輯推演至「緣」的層面,旨在論證若執著於法之自相,將導致矛盾結果,進而導向對「共相」或「真觀」的體悟。
    。
    此處討論的是「自相」與「共相」的辨析。
    前文提到若著於火的自相(燒物),則說火時口應被燒;此句則轉而討論若依「緣」(即共相或條件)來觀察火時的情況,用以對比自相與共相在認知上的差異。
    。
    此處為論證「自相」與「共相」之辨析。
    作者以反證法說明:若將「火」視為具有固定不變的自相(燒物),則當人說出「火」這個詞時,火的自相應立即作用於說話者的心(心意識或發聲之處),導致燒心之果。
    以此推論出名相與實相之差異。
    。
    此處為論證過程,透過「說火」或「緣火」時心口並不被燒毀的事實,用以證明語言或意識對對象的認知(共相)並不等同於對象本身的實體自相(火的燒灼性質)。
    。
    此處為論證過程,透過「說火」與「緣火」時,火並未實際燒毀說話者的口或心,用以證明語言的「說」與心念的「緣」所對象化的事物,並不等同於該事物本身的「自相」(實體屬性)。
    。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分析「緣」(條件)與「說」(言語/名相)在特定情境下如何運作,以推導後續關於共相與自相的邏輯關係。
    。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指出不同的緣(條件)或說法在特定邏輯推論中,被歸類為具有相同的共同屬性(共相),用以分析自相與共相的辨析。
    。
    此句為論辯中的假設承接語,用於引出基於前述邏輯推論而產生的必然結果,以便隨後進行反駁或證明其謬誤。
    。
    此處為比量論證中的假設情境,探討名言(共相)與實體(自相)的區別。
    文中以「呼喚火」作為對比,說明僅靠名稱的呼喚無法獲得對象的實質自相。
    。
    此句處於比量論證的推論過程中,透過反問形式,探討名相(稱呼)與實相(自相)之間的關係,旨在論證僅憑共相的稱呼無法獲取對立的自相。
    。
    此處討論比量邏輯,說明若僅憑共相(共同特徵)而缺乏自相(該事物獨有的本質特徵),則無法正確識別或獲得該對象。
    在此脈絡中,指不能僅因名稱或共相而將水誤認為火。
    。
    此句在《宗鏡錄》的比量論辯論脈絡中,用以類比名相與自相的錯位。
    前文提到「喚火」卻不能得到「水」,此處以「喚水」作為對比,說明若僅依賴語言的慣習(共相)而脫離事物的本質(自相),則無法獲得真實的對象。
    。
    此句為論辯中的否定轉折,旨在反駁前文所提出的類比推論(即關於喚火與喚水的比量),指出其邏輯推導在法義上並不成立。
    。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說明某些稱呼並非基於對事物自相的正確認知,而是源於長期以來集體的習慣性稱呼(慣習),是用於解釋為何人們會產生錯誤的共相認知。
    。
    此句在討論認識論(比量與自相、共相)的脈絡中,以「青色」作為舉例,說明心識如何對特定的對象(緣)產生認知過程。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宗鏡錄的邏輯分析中,此句描述的是意識在緣於特定對象(青色)後,對該對象所產生的概念性認定(解),用以區分直接的感官知覺與後續的比量或意識認定。
    。
    此句在討論認知過程,指出將對象(如青色)進行概念化解讀的認知功能屬於「比量」的範疇,而非直接感知自相的現量。
    。
    此處討論比量智(推論)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
    指該比量智的推論結果或邏輯,與前面所提到的對象(前法)之自相不相稱合,因此無法直接產生正確的認知。
    。
    此句旨在說明識與緣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用眼識對色法的直接感知(緣)來比喻一種對自相的正確對接,以對比前文提到的錯誤解讀(如將青色誤認為某種特定概念)。
    。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
    眼識在緣色法時,僅是直接對接對象的自相(個別特徵),尚未經過意識的共相(概念化)分析,因此此階段僅是「稱自相」而不會直接產生「這是青色」的語言概念解讀。
    。
    此處討論眼識與意識的區別。
    眼識僅僅是緣於色法而稱其自相(直接感知),尚未經過意識的概念化加工,因此在眼識階段並不產生對「色」這個通用名相或類別的認定(解)。
    。
    此處描述認知過程的先後順序。
    在眼識直接緣色(稱自相)之後,意識隨之興起,對該對象進行概念性的判別與分析。
    。
    此處描述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眼識僅能緣色法之自相(具體影像),而意識則接續緣其「共相」(概念性的普遍特徵),進而能對該對象進行名稱定義或屬性判斷(如後文的「青解」)。
    。
    此處討論意識在接續眼識後的認知過程。
    意識緣於「共相」,不再僅僅停留在眼識所感知的單純「色」之自相上,因此能進一步做出「青」的具體判別。
    。
    此處描述意識在緣共相後,透過排除非青之物,對對象做出特定屬性(青色)的認定過程,屬於唯識學中關於認識過程(認知階段)的分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量」與「分別」的認知過程。
    意識在對色法進行「青」的概念解讀(作青解)時,其所依據的遮緣(即前階段的識相或對象)本身並不具備「青色」這個概念屬性,而是由意識後續賦予定義。
    。
    此句描述意識在緣色法共相後,對對象進行概念化認定(解)的過程。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屬於意識對前識(眼識)所現之相進行分別認定,將其界定為特定的屬性(如青色)。
    。
    此處在討論認知過程中的「解」(對對象的認定)。
    作者旨在區分「對特徵的認知(解)」與「對對象的稱呼(稱)」之差異,強調目前的討論焦點不在於對青色的主觀認定,而是在於後續的稱名行為。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對象的認定過程。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區分「青解」(對青色的概念理解)與「稱青事」(將對象認定為青色的名相行為),旨在分析心識如何從共相的認知轉向具體的名相標記。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唯識三十頌》的偈頌來論證前文關於意識對共相之解(如「青解」)而非對自相之現量的分析。
    。
    此句引用唯識論之觀點,旨在說明凡夫所認為的「現量」(直接感知)實際上並非真實的自相,而是如同夢境般由意識所顯現的幻象,用以否定外境的實有性。
    。
    此句處於對唯識學中「現量」與「假智」的辨析脈絡中。
    此處的「現覺」是指一種看似直接感知但實則仍具分別的認知狀態,用以論證其在覺醒或對照後發現外境並不真實存在,從而否定其為真正的現量。
    。
    此處依《宗鏡錄》引用唯識論之脈絡,討論「現覺」如夢之虛幻。
    旨在說明當意識(見)與其對象(境)被分析時,並無實體存在,是用以破除對現量(直接感知)之實有執著。
    。
    此句為反問句,接續前文關於夢覺或錯覺的討論。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覺知對象(境)已不存在,則無法成立對自相的直接感知,故質疑此時是否還能稱為「現量」。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現量與分別知的辨析。
    文中指出當覺察到境已不在時,仍對其產生認知,這種認知並非真實的現量(直接感知),而是一種基於共相的推論或記憶,因此被定義為「假智」,即非真實的智慧。
    。
    此處接續前句「假智」,說明假智(分別智)並非直接契入法之自相,而僅是依緣於共相(概念)而起,是用於論證分別心無法觸及真實自相的論理環節。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假智」的運作機制。
    假智(分別智)無法直接契入事物的自相(真實本質),只能依據共相(普遍的概念或特徵)而生起,因此無法稱作現量(直接感知)。
    。
    此句在《宗鏡錄》引用唯識論理之脈絡中,指涉事物獨立於共相之外、不被分別心所涵蓋的真實本質(自相)。
    。
    此處討論自相與共相。
    法之自相(事物的真實本質)無法透過概念性的分別心(vikalpa)來捕捉,因為分別心僅能緣於共相(通用概念),而真實的自相必須在離於分別的狀態下才能契入。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假智」僅能緣共相而不能契入自相的論述,指出語言文字(詮說)同樣僅能表達共相,無法直接呈現法之自相。
    。
    此處討論的是「自相」與「共相」的區別。
    文中指出,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言說(詮),僅能觸及共相,而無法直接對應或稱述法之自相(本法),因此不能稱之為本法。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言說」與「假智」的討論。
    指出語言的表達與分別心(假智)無法觸及法之真實的「自相」,而只能在概念性的「共相」中運作與流轉。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前文對「假智」與「共相」的分析,轉向說明大乘佛教對於法相體性的核心觀點。
    。
    此處依《宗鏡錄》論述大乘宗之觀點,強調法之本體僅有其獨一無二的「自相」,而所謂的「共相」僅是分別智所構建的假名,並非真實存在的體性。
    。
    此處依《宗鏡錄》論述大乘宗之觀點,強調法之本質僅有自相(個別特有的真實性質),而共相(多個事物共有的通用特徵)僅是意識分別所造,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
    此句在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辨析。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這裡指涉的是非現量(即比量或比擬)的認知方式,這種認知依賴於語言的假名設定與邏輯詮釋,因此只能觸及共相,而無法直接契入法的自相體。
    。
    此處討論認知量(量論)中「假智」(比量)的侷限性。
    假智透過語言與概念(詮)來推論,只能觸及多個對象所共有的普遍特徵(共相),而無法直接體悟對象本身獨一無二的真實本質(自相)。
    。
    此處討論認知工具(假智與詮)的侷限性。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比量或概念性的認知(詮)僅能觸及事物的共相(通用屬性),而無法直接契入事物獨有的、真實的自相(個別特質)。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討論焦點從前文的「自相」轉向「共相」,以分析不同認知量(如現量、比量)對共相的獲知能力。
    。
    此處在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認知,強調若要超越共相的假智,必須回歸到對心之本質的直接觀察(觀心),以期契入自相的真實體現。
    。
    此處在討論認知對象的自相與共相。
    現量是指不經過推理、直接對象現前而產生的認知,是唯一能獲知法之「自相」的認知方式。
    。
    此句處於《宗鏡錄》討論量論(認識論)的脈絡中,探討現量與比量如何對待對象的特質。
    這裡指「通緣」作為一種普遍的條件或媒介,能將事物的個別特徵(自相)與類比特徵(共相)聯繫起來。
    。
    此句在討論認識論中「自相」與「共相」的區別。
    自相是指事物獨有的、不可替代的個別特徵,在後文接續說明此類特徵僅能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得,不能透過比量(邏輯推論)得知。
    。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對「自相」的認知方式。
    在因明學與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法之自相(特有的本質)不能透過比量(推論)而得,必須透過現量(直接觀察、無分別的感知)才能直接證得。
    。
    此句討論認知量(量論)中對象的獲知方式。
    自相(事物的獨特本質)僅能透過現量(直接感知)獲知,而共相(事物間共同的屬性或概念)則除了現量外,亦能透過比量(間接推論)來認知。
    。
    此句討論認知量(量論)中比量與共相的關係。
    比量(推理)無法直接觸及事物的個別自相(獨特本質),而只能透過概念化的共相(通用特徵)來進行推論與運作。
    。
    此句在討論認識論中「自相」與「共相」的區別。
    自相是指事物獨有的、不可替代的本質特徵,僅能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得,不能透過比量(邏輯推論)或語言描述來完全捕捉。
    。
    本句在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認知差異。
    自相(法之本體)不能透過語言或比量推論得知,而必須透過「證量」(直接的現量認知)才能直接體證。
    。
    此句在討論「自相」與「共相」的區別。
    自相(法之本體)只能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或證量(證悟之智)來知曉,而不能透過語言、概念等比量方式來定義或傳達,因此自相不屬於語言文字所能觸及的「境」。

名相註解
  • 古德:指過去已證悟或精通教理的佛教高僧、聖賢或論師。
  • 相分:唯識學術語,指意識中呈現出的對象影像部分,與主觀的「見分」相對。
  • 三義:指現量成立的三個必要條件,後文詳述為「現在」、「顯現」與「現有」。
  • 現在:在此處指現量(Pratyakṣa)的條件之一,指感知對象必須在當下顯現,不經過推論或記憶。
  • 過:指過去。
  • 未:指未來。
  • 顯現:指對象直接呈現在意識面前,不經過推論或記憶,是現量認知(直接感知)的核心特徵。
  • 現有:指對象在當下真實地顯現於感知之中,是現量認知成立的必要條件。
  • 無體法:指沒有固定實體、非恆常不變之法。在此處指現量所緣之境,雖能直接感知,但其本質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 度量:在此指透過邏輯推論、比對或概念衡量來認知對象的過程,與直接感知的「現量」相對。
  • 修證境:指透過修行實踐而證悟、體現的真實境界,強調非理論推導而是實踐所得。
  • 名言:指語言、名稱或概念性的標記(prajñapti),與直接感知的「自相」相對,屬於比量(間接推論)的範疇。
  • 任運:指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或經由名言分別而直接運作的狀態。
  • 緣境:指意識所對接、感知的對象(所緣)。
  • 法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於名言概念的真實特徵。在量論中,與「共相」相對,指現量直接感知到的對象特質。
  • 隔礙:指在認知過程中,因名言、概念或妄想而產生的遮蔽或中介,導致無法直接契入對象的真實自相。
  • 親緣:在此指識與其緣境之間直接相接、沒有中間媒介或名言隔閡的關係。
  • 赤色:此處指視覺感知的紅色,作為色法(物質現象)的具體相狀,用以說明識與境相應時的相分表現。
  • 不分別:指心識在感知對象時,尚未產生主觀的區分、定義或概念化判斷,處於純粹的感知狀態。
  • 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於其他事物而存在的特徵,在現量認知中指直接領悟到對象的真實相狀,而非透過概念推論而得的假相。
  • 實:指事物本身的自相,不含名言概念的真實狀態。
  • 五塵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物質對象。
  • 假:指假名、假相,指由實相組合而成、由心識賦予名稱的虛構概念,非物質本身的實質。
  • 行解:指經過意識造作而產生的理解、推論或分析。在現量認知中,若加入行解,則會由現量轉為比量(間接認知)。
  • 假色:指非物質本質而由名言、概念所構築的色相,如形狀、大小等,需依附於實色而存在。
  • 長短色:此處指「假色」,即由意識根據實色所構建的形狀、尺寸等概念性屬性。
  • 長短:此處指「假色」,即由意識賦予的量度概念,非物質本身的實質屬性。
  • 初念:指意識在接觸對象時最起始的瞬間,在此語境中指尚未產生分別心之前的直接感知狀態。
  • 明瞭意識:指能清晰覺知、不帶分別妄想的意識狀態,在此處指與五識同步運作的初念意識。
  • 後念:指在初次感知(初念)之後,接續產生的心念。
  • 分別意識:指意識在感知對象後,透過對比、分析、概念化而產生的認知狀態,不再是直接的現量感知。
  • 行解心:指意識後念中的行心(Saṃkalpa)與解心(Vitarka)。行心是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假名建構的心理活動;解心是指對該概念進行分析、判斷的心理活動。
  • 比量:指透過推論、分別或概念化而產生的認知,與直接感知對象的「現量」相對。
  • 心緣:指心識所對待、觀察或認知之對象(緣相)。
  • 論:指佛教的論書(Shastra),通常是對經文的詳細解釋或系統性的理論分析。在此脈絡下指作者所依據的論典。
  • 眼等識:指以眼識為首的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唯識學中屬於現量識,直接對接五根與五塵。
  • 實境:指事物本身的自相,即不經過意識加工、直接呈現的真實對象。
  • 自相境:在因明學與瑜伽師地等體系中,指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自相),當心識直接感知此性質而無需經過推論或概念分析時,該對象即為自相境。
  • 青境:指青色的對象或境界。
  • 青色解:指意識對「青色」這一概念或名相的理解與認定,屬於共相的認知,而非眼識直接感知的自相。
  • 共相:指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特徵或概念,與特定個體的「自相」相對。
  • 解心:指意識在對對象進行分析、判斷或賦予概念後的理解心,此處特指產生「假智」或「比量」的分別心。
  • 心體:指意識的本質或心靈的主體。
  • 假相:指非真實的相狀。在此處指由名言概念所構築的共相,而非事物本身真實的自相。
  • 假智:指基於名言假相而產生的認知,非真實智慧,此處指作行解之心。
  • 詮:詮說、描述或界定,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表達。
  • 言詮:指利用語言、文字或名相來詮釋、表達對象的過程。
  • 名句文:指語言、文字或心中形成的概念性名稱,用於標記或描述對象,但在唯識或宗鏡錄的論述中,這類認知屬於「假智」,不能代表對象的真實自相。
  • 聲上:指依託於聲音、語言的表達方式。
  • 能詮:指能夠詮釋、表達或說明對象的語言、文字或心念工具。
  • 所詮:被語言、文字或名句所描述、指稱的對象。
  • 真:指真相、真自相,指事物不被名言所遮蔽的真實本質。
  • 真事:指事物的真實本性或實相,相對於由語言、概念所構築的「假相」或「共相」。
  • 心識:指能覺知、能分別的意識功能。
  • 實體:指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緣且恆常不變的本質。
  • 心所取法:心意識所對待、捕捉的對象(境)。
  • 自體相:事物本身真實的特徵或本質狀態,不依賴於外部的名言或共相定義。
  • 言說:指語言文字的表達與詮釋。
  • 現量智: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需經過推理、語言或概念中介的認知智慧,在認識論中稱為現量(Pratyakṣa)。
  • 知:此處指現量智對真理的直接領悟,非指意識的分別認知。
  • 智分別:指以智慧對對象進行辨析、識別的認知過程,在此語境中指對離言說之真體的證知能力。
  • 真體: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體性,超越語言與概念的描述。
  • 智:指分別心或認知功能,在此指能對對象進行定義、分析的智慧。
  • 色法: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或物質組成。
  • 證知:指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或實證而獲得的確定認知,而非僅憑推論或語言描述。
  • 第六意識:指意識,在佛教心理學(尤其是瑜伽行派)中,是指在眼、耳、鼻、舌、身五識之後,對五識所緣之對象進行綜合判斷、分別與認知的心識。
  • 後起:指時間或順序上的隨後產生,強調意識對前五識經驗的依託與接續。
  • 發言語:指意識將所緣之法轉化為語言表達的動作。
  • 所說:能以語言表述、定義的內容。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排除、否定或否定之論證。
  • 共相法:指多個個體所共有的通用特徵或概念,與僅屬於單一對象的「自相」相對。
  • 可說:指能夠透過語言文字來表達、描述或定義。
  • 可緣:指能夠作為心識(意識)的對象而被感知或認知。
  • 不及:指無法觸及、不可對接或不能作為緣起之對象。
  • 執:指執著、執取。在宗鏡錄的論理脈絡中,通常指對法相(自相或共相)產生錯誤的實體化認同。
  • 堅取:指堅固地執著於某個對象,將其視為真實不變的實體而產生執著心。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聚合。
  • 五蘊事: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蘊集(色、受、想、行、識)所呈現的具體現象或事相。
  • 空:指法無自性,不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或自我存在。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相。
  • 自:此處指「自相」,指事物獨有的、區別於他物的特徵或本質。
  • 空實:空性的實體。此處指將「空」視為一種真實存在的實體。
  • 共體:共同的本體。指多個不同對象所共有的同一種實質性質。
  • 真觀:指如實觀照,不被假名、共相或主觀分別所遮蔽,直接體悟法性之真實狀態。
  • 一一法:指所有個別的現象或法相。
  • 別了知:指分別地、清晰地認識每一法的獨立特質,而非將其概括為單一的共相。
  • 共解:指將不同的對象統攝在同一個共同概念或共相(Common Nature)之下而產生的理解。
  • 說:此處指語言的表達或名相的稱呼,與後文的「緣」(心念觀想)相對,用以區分名言與實相。
  • 喚:指透過語言或名相進行呼喚。
  • 慣習:指長期重複而形成的心理習慣或習氣。
  • 青:此處指青色,作為意識緣取的對象(色法)。
  • 解:指對對象的認定、理解或概念化認知。
  • 比量智:佛教邏輯學(因明)術語,指透過推論、比對或概念化而產生的認知,與直接感知對象的「現量」相對。
  • 稱:相合、相稱,指邏輯上的契合或對應。
  • 前法:指前文提到的認知對象或前提條件。
  • 青解:指對「青色」這一概念的認定或理解(解),在唯識認知過程中,是指意識對對象屬性的判定。
  • 遮緣:在唯識認知分析中,指遮蔽或作為前提的條件緣,此處指意識在作解之前所緣的狀態。
  • 青事:指關於「青色」這一特定屬性的事體或現象。
  • 唯識頌:指《唯識三十頌》,由世親菩薩造,是唯識學派的核心論典,闡述萬法唯心、識之轉變及其解脫路徑。
  • 現覺:此處指現量覺知,即不經過推理、直接對象的感知。
  • 如夢:比喻感知到的對象缺乏實體,是意識的投影而非真實外境。
  • 見:指能見的意識主體,即能識。
  • 亦爾:亦然,同樣如此。
  • 本法:指法的自相,即事物脫離分別、概念後最真實的本質。
  • 大乘宗:此處指大乘佛教的教義宗旨或學派觀點。
  • 自相體:指事物本身獨有的、不與他物共有的真實本質(Svalakṣaṇa)。在瑜伽行派或大乘認識論中,自相是現量所能直接感知且真實存在的體性。
  • 共相體:指多個個體所共有的通用性質或類別特徵之實體。在本文脈絡中,指被否定為不存在的虛構實體。
  • 共:指共相。指多個事物所共有的普遍性質或概念,是語言與邏輯推論的對象,非事物之真實本體。
  • 觀心:指對心靈本質或心念運作的直接觀察與省察,旨在破除對共相(通用概念)的執著,證悟自相(真實本質)。
  • 通緣:指普遍的條件或聯繫,在量論中指能使認識過程成立的共同緣由。
  • 證量:指能直接證得對象之量,在此語境中特指現量,即不經過推論而直接感知對象的認知方式。
  • 所知:被認知、被知道的對象。
  • 言說等境:指語言、文字或概念所能描述、定義的對象(境)。在因明學中,語言描述的是「共相」而非「自相」。
  • 故:在此為因明論證的結語,表示前述結論的理由。

答。古德云。旦眼識 緣色境相分。即各自緣自相分。三量分別者。 是現量。現量具三義。一現在。非過未。二顯 現。非種子。三現有。簡無體法。緣現量境名現 量者。不度量也。即因修證境。不帶名言。是任 運義。即五識緣境。得法自相。但中間無隔礙。 故名親緣。相分有。赤色。即得赤色之相分。但 不分別故。任運不帶名言故。名得自相也。護 法云。五識唯緣實五塵境。即不緣假。但任 運而緣。不作行解。不帶名言。是現量故。且如 眼識緣青黃赤白四般實色時。長短方圓假 色。雖不離實色上有。眼識但緣實。不緣長短 假色也。眼識定不緣長短色。唯意識作長短 心而緣也。如五識初念。與明了意識緣五塵 境時。唯是現量。得五塵之實色。若後念分別 意識起時。即行解心中。作長短色緣。是比量 心緣也。即五識唯是現量。緣實不緣假。故論 云。無有眼等識。不緣實境生。即五識唯緣實。 是自相境。如眼識緣青境自相時。得青色之 自相。若後念分別意識起時。即非青色解。便 是共相比量也。纔作解心時。不實青色心體。 為帶名言。是在假相也。故識論云。謂假智詮 不得自相。唯於諸法共相而轉也。言假智者。 即作行解心。名假智也。言詮者。心上解心名 句文。及聲上名句文。是能詮。皆不得所詮自 相也。又釋云。顯假不依真。唯依共相轉。即此 真事。不說心識實體名真。但心所取法自體 相。言說不及。假智緣不著。說之為真。此唯現 量智。知。性離言說。及智分別。此出真體非智 詮。及如色法等而為自性。水濕為性。但可證 知。言說不及。第六意識。隨五識後起。緣此 智故。發言語等。但是所緣所說。法之共相。非 彼自相。又遮得自相。名得共相。若所變中。有 共相法是可得者。即得自體。應一切法可說 可緣故。共相法。亦說緣不及。然非是執。不堅 取故。如五蘊中。以五蘊事為自相。空無我等 理為共相。又以理推。無自相體。且說不可言 法體名自相。可說為共相。以理而論。共既非 共。自亦非自。為互遮故。但各別說。說空無我 等是共相者。從假智說。此但有能緣行解。都 無所緣空實共體。入真觀時。則一一法皆別 了知。非作共解。言說。若著自相者。說火之時。 火應燒口。火以燒物為自相故。緣亦如是。緣 火之時。火應燒心。今不燒心。及不燒口。明 緣及說。俱得共相。若爾。喚火。何不得水。不得 火之自相故。如喚於水。此理不然。無始慣習 共呼故。今緣於青。作青解者。此比量智。不稱 前法。如眼識緣色。稱自相故。不作色解。後起 意識。緣色共相。不著色故。遂作青解。遮緣非 青之物。遂作青解。非謂青解。即稱青事。故唯 識頌云。現覺如夢等。已起現覺時。見及境已 無。寧許有現量。此謂假智。唯緣。共相而得起 故。法之自相。離分別故。言說亦爾。不稱本法。 亦但只於共相處轉。今大乘宗。唯有自相體。 都無共相體。假智及詮。但唯得共。不得自相。 若說共相。唯有觀心。現量。通緣自相共相。若 法自相。唯現量得。共相亦通比量所得。乃至 故言唯於諸法共相而轉。此之自相。證量所 知。非言說等境故。

16
白話直譯
又註疏中問道。為何稱為自相與共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在疏論中提出了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把法分稱為「自相」和「共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作者將引用疏論中的疑問,以採取「問答式」的論證結構來進一步闡明法義。
    。
    此句為疏論之疑問,旨在探討法相(特徵)的分類邏輯,區分唯有現量(直接感知)能得的個別特徵(自相),與能透過比量(邏輯推論)得知的普遍特徵(共相)。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字,此處指被引用的疏論。

又疏問云。何故名自相共 相。

17
白話直譯
回答說。若是法的自體。唯有證智能知。言說無法觸及。這就是自相。若是法的體性。言說能及。假智所緣。這就是共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是指法本身的自體。。只有透過證悟的智慧才能知道。。語言無法描述其真實狀態。。這就是所謂的自相。。如果是指法相的共同體性。。可以用語言來描述和表達的。。是假名智慧所能認識的對象。。這就叫做共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回應前文關於「自相」與「共相」定義的疑問。
    。
    此句為論述「自相」與「共相」區別的假設前提。
    在《宗鏡錄》引用之因明或唯識邏輯框架中,「法自體」是指事物真實、個別且不可替代的本質,即後文所述的「自相」。
    。
    此句在討論自相與共相的區別。
    自相是指法之自體,其特質是不可透過語言文字(言說)來傳達或定義,而必須依賴直接體悟的「證智」才能現前認知。
    。
    此處說明「自相」的特性。
    自相是指法之自體,僅能透過證智(現量)直接體悟,而無法透過語言(比量或名言)來傳達或定義,故稱言語不及。
    。
    此句定義了「自相」的特質:指法之自體僅能透過證智(現量)直接感知,而無法透過語言文字(比量)來描述或觸及的真實狀態。
    。
    此句與前文「若法自體」相對,旨在區分「自相」與「共相」。
    此處的「體性」是指多個個體法所共有的普遍特徵(共相),而非單一法不可替代的本質(自相)。
    。
    此處在討論「自相」與「共相」的區別。
    自相(法自體)是超越語言、僅能由證智體悟的;而共相(法體性)則是語言所能涵蓋、能被概念化描述的特徵。
    。
    此句在討論「共相」的定義。
    與僅能由證智(現量)體悟的「自相」不同,共相是透過語言概念(假名)所建構的認知對象,因此被稱為假智所緣。
    。
    此句定義了「共相」的概念。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共相是指那些可以用語言描述、能被假智(分別心)所認知、且為多個法所共有的性質,與僅能由證智體悟、語言不可及的「自相」相對立。

名相註解
  • 法自體:指事物真實的本質或個體特徵,在因明學中對應「自相」,是指僅該事物獨有、不能與他物共有的特性。
  • 證智:指透過實踐修行而直接證得的智慧,能直接契入法之自相,而非透過概念或邏輯推論而得的知識。
  • 法體性:此處指法的共相(General Nature),即不同個體之間所共有的普遍性質,可透過語言描述與概念認知。

答曰。若法自體。唯證智知。言說不及。是 為自相。若法體性。言說所及。假智所緣。是為 共相。

18
白話直譯
問道。如一切法。都不是言說所能及。卻又說。言說所及的就是共相。這豈不是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說:。例如所有的一切法。。大家都說(一切法)是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但接著卻又說。。能夠用語言來描述和表達的特徵,就稱為共相。。為什麼會這樣前後矛盾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法義陳述轉入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自相」與「共相」定義之矛盾點的質詢。
    。
    此句為問句的開端,旨在探討「一切法」在自相與共相的論述中,其言說可及與否的矛盾之處。
    。
    此句出現在問答脈絡中,提出一個矛盾點:既然先前定義「自相」為言說不及(不可言說),而一切法若皆被視為不可言說,則如何能有「言說所及」的「共相」存在。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前述論點與後續定義之間的矛盾之處,旨在透過質詢來深化對「共相」定義的理解。
    。
    此句在討論法體性與共相的區別。
    共相是指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屬性,因為它是概念性的,所以可以用語言來定義與表達;而法自體(自相)則是超越語言描述的。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質詢,指出前文關於「共相」之定義中,一方面說「言說不及」,另一方面又說「言說及者是為共相」,兩者在邏輯上看似相互抵觸,故以此發問以導出後續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現象或心法,涵蓋了有為法與無為法。
  • 乖返:指違背、相反或矛盾。在此處指邏輯上的前後不一。

問曰。如一切法。皆言不及。而復乃云。言 說及者是為共相。一何乖返。

19
白話直譯
回答說。共相是法自體上的義理。並沒有其他自體。此外,這個名稱在說明火等法的時候,是用來排除不是火等的情況。這個義理同樣適用於一切火的範疇。因此稱為共相。這就是它的意義。並不是苦、空等的共相義理。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法都無法言說。無法言說也不合乎義理。因為排除了可以言說,所以才說不可言說。但不可言說並不等於法體本身。法體本身也不是不可言說的。而現在之所以說名稱能夠表達共相的自性,現在應該解釋這一點。並不是法體本身。這個理解是合理的。所謂名稱等,是在詮釋共相。並不是說就能獲得共相的本體。只是排除了獲得自相的情況。所以說名稱是在詮釋共相。至於自相,就是諸法自身的體性特徵。比如火以溫熱作為自相。當稱呼火的時候,並不能直接得到溫熱。也就無法獲得自相。這個溫熱就是自相。只有親身的識現量才能證得。不是靠名稱可以得到的。所謂共相,這是指名稱所詮釋的義理稱為共相。共相有兩種。第一是共自類相。第二是共異類相。如說到火的時候。不應該指涉水等其他事物。只遍及一切火的範疇。因此稱為共自類相。若說苦、空、無常等。就不僅限於某一類法。而是遍及一切水、火等諸法。因此稱為共異類相。再說自相。唯有五根與五塵。以及心與心所。所謂五根。是第八識現證的。五塵是五識與第八識、心與心所現量所得。現證。自體性。獨立的意識等。尚且無法獲得自體性。何況名稱所詮釋的能得到自體性呢。五識緣於五塵境界時。因為具備四種意義。稱為得法自相。一是任運而生起。二是現量所得。三是不帶名言。四是只緣於現在的境界。獲得自相之名。意識所緣的境界有二種。若是獨頭意識。其所緣的境界。就是歸於法處所攝。若是明了意識所緣的境界。則歸於色處所攝。例如眼識與明了意識。最初一念隨即同時緣於色時。只緣於色的自相。後續的明了意識。分別於所緣色上的長、等假色。這就是共相。雖然長等假色是明了意識所緣的境界。也屬於色處所攝。因為是假有。所以眼識不會緣於它。一直到聲音也是耳識。例如耳識在最初剎那。隨即生起。與明了意識同時緣於聲音時。也是獲得法的自相。後續意識生起。緣於聲音上的名稱、句子。文字、三有、分別、行解等。所緣是假有。如今五識既然沒有分別、行解。所以不會緣於假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共相,是指法之自體所具有的普遍共通義理。。並沒有另外一個獨立的實體存在。。此外,當這個名稱用來指稱像火一樣的法時,。排除掉那些不是火之類的東西。。這個義理就適用於所有屬於『火』類別的法。。所以才稱它為共相。。這就是它所表達的義理。。這並不是指苦或空等法所具有的共相道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所有的一切法就都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了。。這既無法用語言表達,也不符合道理。。因為要排除掉可以用語言描述的可能性,所以才說它是不可言說的。。不能因為某件事無法用言語描述,就直接把它稱為法體。。因為法體的本質並非完全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但現在卻說,名稱能夠獲得共相的自性。。現在應該來理解這一點。。這並非法的本體。。這個道理是可以成立的。。用語言和名稱等方式,是用來描述共相的。。這並不是說能直接得到共相的本體。。只能夠排除掉個別事物的特有性質。。所以說,名稱是用來表達共相的。。另外,關於所謂的「自相」,是指:。也就是各種法本身所具有的特徵。。就像火的特性就是溫熱一樣。。在呼喊「火」這個名稱的時候。。因為無法直接獲得『煖』這個特質。。無法透過名稱而直接獲得事物的本質特徵。。這裡所說的『溫暖』就是火的自相。。這只能透過身體的感覺直接體驗到。。這不是透過語言名稱就能得到的。。接下來說明什麼是「共相」。。名稱所表達的共同含義,就叫做共相。。共相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與同類事物共有的特徵。。第二種是共異類相。。例如當我們說到「火」的時候。。並不包括水之類的東西。。僅僅普遍存在於所有屬於火類的事物之上。。所以這被稱為「共自類相」。。如果提到苦、空、無常這些概念。。那麼就
不只存在於同一類法之中。。並且普遍存在於水、火等所有不同類別的法之中。。所以這被稱為「共異類相」。。另外,關於「自相」這個概念:。只有五根與五塵。。心在認知過程中所獲得的對象。。也就是指五根。。這就是第八意識所呈現的現量證知。。五種外在的塵境,是由五識、第八識以及它們的心所共同顯現出的直接經驗。。直接地感知並證實。。事物本身的本質特性。。單獨運作且分散的意識以及其他心識。。甚至還無法獲得對事物本質的真實體認。。更不用說僅靠名稱的詮釋,怎麼可能獲得事物的真實本質呢?。當五種意識(眼耳鼻舌身識)接觸到五種外部物質對象的時候。。因為具備了四個條件(義理)。。這就稱為掌握了法本身的真實相狀。。第一,是因為能自然運作、不加造作。。第二點,是因為這屬於現量認知。。第三,是因為不涉及語言名稱的概念。。第四點是因為只對當下現前的對象產生認知。。如此便能獲得名相上的自相。。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境)分為兩種。。如果是單獨運作的意識。。意識所觀察到的對象。。就歸類在法處之中。。如果能清楚認識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就將其歸納在色處之中。。再舉個例子,就像眼識去認知明瞭意識一樣。。在最初的一個念頭中,自然而然地與色法共同成為緣相時。。僅僅感知到色法本身的特徵。。隨後的念頭中,由明瞭意識所起的作用。。意識在分辨所緣的物質對象時,將其認定為長短等假名色彩的特徵。。這就是所謂的共相。。不過,像長短之類的假名色相,是屬於明瞭意識所能觀察到的對象。。這同樣被包含在色處之中。。因為這是虛構的假相。。所以眼識並不緣著這個對象。。關於聲音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再舉例來說,就像耳識產生的第一個瞬間。。忽然之間。。當耳識與明瞭意識共同將聲音作為對象時。。這同樣是掌握了事物本身的真實相狀。。隨後的意識念頭產生。。意識所對境的是建立在聲音之上的名稱與句子。。所謂的『聞三』,是指具備了分別、行與解等認知功能。。其對象是虛假的(假名)。。現在來說,五識本身並沒有區分名相或進行邏輯分析的功能。。所以五識並不對待那些虛構的假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承接前文之疑問,開啟對「共相」義理的解答。
    。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共相並非獨立於法之外的另一個實體,而是法自體本身所具備的、能涵蓋同類之法的普遍屬性(上義)。
    。
    此處在討論「共相」與「自體」的關係。
    旨在說明共相並非獨立於法自體之外的另一個實體,而是法自體本身的「上義」(通用屬性),兩者在體性上並不分離。
    。
    此句討論名相(名稱)與所指對象(法)之間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論理脈絡中,探討「共相」如何透過名稱來涵蓋具有相同特性的多個個體(如各種火),以此說明名言如何對應法體。
    。
    此句討論名相的詮釋邏輯。
    當使用「火」這個名稱來指稱火等法時,其邏輯功能在於排除所有不具備火之特性的法,藉此界定該共相的範圍。
    。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共相」時,說明當使用「火」這個名稱來指稱時,其所涵蓋的共同義理(共相)能通達並適用於所有具有火特性的法,用以區分非火之法。
    。
    此句為對前文「義通一切火上」之結論。
    在《宗鏡錄》的邏輯分析中,當一個名相(如「火」)能遮除非火之物,且其義理通達於所有屬於該類別的個體時,這種普遍性的特徵即被定義為「共相」。
    。
    此句承接前文對「共相」之定義的論述,確認前述的邏輯推導即為該名相的真實義理所在。
    。
    此句在討論「共相」的定義,旨在區分一般的法體共相(如火之共相)與特定教理(如苦、空)中的普遍性質,強調此處討論的共相理並非指涉苦空等特定法義的共性。
    。
    此句為論辯中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假設前文所述之觀點成立,進而推導出後續的矛盾或結論,是典型的邏輯推演起手式。
    。
    此句處於對「共相」與「法體」辨析的邏輯推演中。
    作者採取反證法,指出若將共相理誤認為苦空等之理,將導致所有法都陷入不可言說的境地,從而證明前述假設的謬誤。
    。
    此句處於對「共相」與「法體」之辨析脈絡中,旨在透過反詰或遮遣,說明若將共相理誤認為一切法的本質,將導致一切法皆不可言說且不合邏輯的荒謬結論,藉此導出後文對法體與共相之區分。
    。
    此處討論邏輯上的「遮」法。
    透過否定「可言」這一屬性,來確立「不可言」的狀態,是用否定法來界定對象的特質,而非指該對象絕對無法被語言觸及。
    。
    此句在討論共相與自性的辨析。
    作者旨在釐清「不可言說」與「法體(法之本體)」之間的邏輯關係,強調不能將「不可言」這個否定狀態直接等同於法體的定義,以避免將空泛的不可言說誤認為是法體的實相。
    。
    此處在討論共相與自相的詮釋問題。
    作者旨在說明,雖然某些理路(如苦空等共相理)可能被認為難以言說,但法體(法的本質/體性)本身並非絕對不可言說,否則將導致一切法皆不可言的極端,進而無法進行名相的詮釋與辨析。
    。
    此句處於對「名」、「共相」與「自性」關係的辯論中。
    作者在此指出對方(或某種觀點)主張「名」可以獲取「共相」的「自性」,以此作為論證前提,而後文將對此觀點進行反駁,說明名僅能詮釋共相而非即得其體。
    。
    此句為論述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針對前文關於「共相」與「法體」之辨析,進入更深層的義理剖析。
    。
    此句承接前文對「名」與「共相」的討論,旨在區分「名言的詮釋」與「法之實體」的不同。
    強調名相的運作僅是詮釋共相,而非直接等同於法的本體(法體)。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推導的邏輯(即區分法體與名言詮釋之差異)在義理上是成立且合理的。
    。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區別。
    指出語言(言名)的功能僅在於「詮說」,即對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特徵(共相)進行概括描述,而非直接等同於法體或自相。
    。
    此處在討論名言(名)與實體(體)的關係。
    作者強調「名」雖然能詮釋(指稱)共相,但名言本身並不等同於共相的本體,亦不能透過名言直接獲得共相的實體,旨在區分「名詮」與「體得」的差異。
    。
    此句討論名相(語言)與實體的關係。
    名相(如「火」字)是用來詮釋共相(類別概念)的,但在使用名相時,無法同時獲得該事物的具體自相(如火的「煖」),因此名相的作用在於排除個別自相而建立共相的認知。
    。
    本句說明語言名稱的功能在於指涉「共相」(通用特徵),而非直接獲取對象的「自相」(個體實體)。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名相與實體之間的區別,名稱僅能詮釋類比的共性,不能等同於法體本身。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由前文對「共相」的討論,轉而定義並說明「自相」的義理,為後文舉例(如火之煖相)做鋪陳。
    。
    此句定義「自相」,指事物本身獨有的、不可替代的本質屬性,用以區別於由語言概念所概括的「共相」。
    。
    此句旨在說明「自相」的概念,即指事物本身不可或缺、能使其與他物區分的本質特徵。
    在此以火的「煖」性作為例證,說明自相是該法自體所具備的真實屬性。
    。
    此句為論證「名詮共相」的舉例過程。
    旨在說明當我們使用語言(名)來稱呼某物(如火)時,所獲得的是該事物的共相(概念),而非其真實的自相(如火的煖性)。
    。
    此處討論名相(共相)與實體(自相)的區別。
    當我們稱呼「火」這個名稱時,所獲得的是對火的共相認知,而非火之自體所具備的「煖」這一真實自相。
    名相僅能詮釋共相,不能直接讓意識證得自相的體質。
    。
    此處討論名相(語言)與實相(自體)的區別。
    名相僅能詮釋共相(類比特徵),而無法直接獲取事物的自相(個體特有的本質屬性),因為自相需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才能證得。
    。
    本句承接前文以火為例,說明「自相」是指事物本身不可或缺的特質(如火之煖),是用以區分自相與共相的具體實例。
    。
    此句說明「自相」(如火的煖相)屬於個體特徵,無法透過語言(名詮)來傳達,而必須依賴感官(身識)的直接經驗(現量)才能證知。
    。
    此處討論自相(自體相)與共相的區別。
    自相(如火的煖性)必須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才能證得,而不能僅憑語言名稱的概念(比量或名言)來獲得,強調直接經驗與語言標記的本質差異。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討論對象從前文的「自相」(個體特有的實體相狀)轉移至「共相」(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特徵),為後文定義共相及其分類做鋪陳。
    。
    本句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自相(如火的煖性)需透過現量直接體證,而共相則是透過語言名稱(名)所界定的共同屬性(義),屬於概念性的認知。
    。
    此處討論名言所詮釋的共相(通用特徵),將其區分為僅遍於同類法的「共自類相」與遍於不同類法的「共異類相」。
    。
    此處討論名言詮釋之共相,指在同一類法(如所有火)之中共同具備的特徵,用以區分該類法與其他異類法。
    。
    此處在討論「共相」的分類。
    共相是指多個事物共同具有的特徵。
    共異類相是指那些跨越不同類別的事物所共同具備的特性(如苦、空、無常等,無論是人、動物或物質都具有這些特性)。
    。
    此句為舉例說明「共自類相」的邏輯起點。
    在論述名相(概念)如何對應實體時,以「火」作為類別範例,用以區分該名相僅遍及同類法(火類)而不能遍及異類法(如水)。
    。
    此句在討論「共自類相」的定義。
    以「火」為例,其共相僅遍及所有屬於火類的事物,而不會涵蓋水等異類法,用以說明共自類相的排他性與類別限定。
    。
    此句在討論「共相」中的「共自類相」。
    以「火」為例,火的共相(如熱性)僅存在於所有火類之中,而不會出現在水等異類法中,以此說明共自類相的定義。
    。
    此句為邏輯定義的結論。
    在《宗鏡錄》的名相分析中,若一個特徵僅遍及同一類別的所有對象(如「火」之特徵僅遍及所有火),而排除其他類別,則此特徵被定義為「共自類相」。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名相的脈絡中,用以舉例說明「共異類相」。
    苦、空、無常等法義並非僅存在於單一類別的法(如僅在火類或水類)之中,而是遍及於不同類別的現象上。
    。
    此處討論「共相」的分類。
    相對於「共自類相」(僅遍於同類法),此句描述的是「共異類相」,指如苦、空、無常等特質,能跨越不同類別的法而普遍存在。
    。
    此句在討論「共相」的分類。
    前文提到「苦、空、無常」等特質,並不只侷限於單一類別的法,而是能橫跨不同類別(如水、火等大種)而普遍存在,因此被定義為「共異類相」。
    。
    此處討論的是相論(相論學),區分自相與共相。
    共異類相是指一種特徵(如苦、空、無常)並不侷限於單一類別的法,而是可以遍及不同類別的法(如水、火等)而共有的特性。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由前文討論的「共相」(共自類相、共異類相)轉而定義「自相」。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進入對個體特有性質(自相)的分析。
    。
    此句在討論「自相」的範疇,指出在特定的認知機制中,唯有五根(感官)與五塵(外境)能構成自相的對象。
    。
    此處在討論「自相」的範疇。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指心識在現量認知時,直接對其對象(所得)的把握,用以說明哪些法具有自體性。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自相」的討論,明確指出在該脈絡下,具有自體性(自相)的對象之一即為五根。
    。
    此句在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認知過程。
    在此脈絡下,指五根(眼耳鼻舌身)的運作與感知,是由於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現量證知而成立的。
    。
    此處依《宗鏡錄》綜合唯識觀點,說明外在的五塵(色聲香味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前五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及其隨心的心所共同作用而顯現的現量(直接感知)。
    。
    此處處於討論「自相」與「現量」的論述脈絡中,指心識直接對象地感知法相而獲得的確定認知,即現量證知。
    。
    此處在《宗鏡錄》討論自相與共相的脈絡中,指涉對象本身所具備的、不依賴於他者的固有性質(自體性),用以對比後文意識等無法直接獲得自體性的論述。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未與對象結合或未達現量證知時,其單獨存在的狀態,用以論證在缺乏現量條件下,意識等無法直接獲得對象的自體性。
    。
    此處討論意識(獨散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因其運作機制與現量(直接感知)的不同,無法直接契入對象的自體性(自相),是用以對比後文名言詮釋更無法得自體性的論證過程。
    。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意識等心法尚不能直接證得自體性,進而推論層次更低的「名言詮釋」(名詮)更不可能獲得事物的真實自體性。
    強調名言僅是假名,不能等同於對實相的現量證悟。
    。
    本句描述認知過程的起始,即感官意識(前五識)與其對應的外部對象(五塵)產生聯繫(緣)的狀態,是後文討論「得法自相」或「現量」的前提條件。
    。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五識在緣五塵境時,能獲得「法自相」是因為滿足了後文所列的四項條件:任運、現量、不帶名言、唯緣現在境。
    。
    此處討論的是五識在緣五塵境時,因具備後述四個條件(任運、現量、不帶名言、緣現在境),使其能直接契合對象的本質,而非透過概念建構,故稱之為獲得「自相」。
    。
    此句在討論五識緣境時,說明能獲得「法自相」(對對象真實性質的直接認知)的第一個條件。
    任運是指心識在面對境相時,自然而然地生起認知,無需經過名言概念的推論或人為的造作,這是現量認知(直接感知)的核心特徵。
    。
    此句在論述五識緣五塵時,說明能獲得「法自相」的第二個條件。
    現量是指直接感知對象而未經名言概念幹擾的認知方式,是獲取事物真實自相的必要條件。
    。
    此處討論五識緣境時能獲得「法自相」的條件。
    指在直接感知對象的瞬間,意識尚未介入語言標籤或概念定義(名言),因此能直接契合對象的真實自相,而非被概念所扭曲。
    。
    此句論述五識(前四識)能獲得「法自相」的第四個條件。
    在唯識學中,前四識必須直接對接當下現前的對象(現在境),而非對記憶或想像中的對象(過去或未來境),才能達成現量認知,從而獲知對象的真實自相。
    。
    此句承接前文四項條件(任運、現量、不帶名言、緣現在境),說明在五識緣五塵時,能直接契合法之本然特徵,而非透過概念建構的假相,故稱「得名自相」。
    。
    此處討論意識(第六識)在認知過程中所能對接的對象範圍。
    根據後文脈絡,此處將意識的對象區分為「獨頭意識」所緣之法處,以及「明瞭意識」所緣之色處。
    。
    此處討論意識所緣之境。
    所謂「獨頭意識」,是指意識在不依賴前四識(眼、耳、鼻、舌)提供對象時,單獨運作而緣取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若是獨頭意識」,指意識在獨立運作時所對接、觀察的對象(境)。
    在《宗鏡錄》的意識分析脈絡中,探討意識在不同狀態下所緣對象的歸屬(如法處或色處)。
    。
    此處討論意識所緣境的分類。
    當意識處於「獨頭意識」狀態時,其所緣之對象被歸納在十二處中的「法處」之中。
    。
    此句在討論意識的對象(所緣)如何被歸類。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探討意識在不同狀態下(如獨頭意識或被其他識明瞭時)其所緣之境應攝入何種處(法處或色處)。
    。
    此處討論意識所緣之境。
    當意識明瞭(覺知)意識自身的運作時,其所緣之對象在分類上被歸入「色處」的範疇中。
    。
    此處討論識與識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宗鏡錄》的判讀框架中,探討的是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如何由前一念的眼識轉而由後唸的「明瞭意識」來分別對象的特徵。
    。
    此句描述識之起作過程。
    在意識明瞭之前,眼識與意識在最初的一剎那(初一念)中,共同緣著同一個色法對象,此為認知過程的起始階段。
    。
    此處討論意識與眼識在感知色法時的差異。
    在初念率爾同緣時,意識僅能感知到色法本身的個別特徵(自相),尚未產生後續的分別與共相認定。
    。
    此處討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時間順序。
    初念僅緣自相,而後唸的明瞭意識則進一步對對象進行分別與分析。
    。
    此處討論意識(明瞭意識)與眼識的區別。
    眼識僅緣色之自相,而意識則能對色法進行分別,將「長」、「等」等概念(假色)賦予在所緣的色法之上,這屬於共相的認知過程。
    。
    此處討論意識對色法之分別。
    初念緣其自相(個別特徵),後念則分別出長等假色(共通屬性),此種被意識所分別出的共通屬性即稱為「共相」。
    。
    本句討論意識對物質(色法)的認知層次。
    眼識僅能感知色的自相(基本特徵),而意識則能進一步分別出「長、短」等由概念建構的假色(共相)。
    此處強調明瞭意識的功能在於對假名的分別,而非對物質原相的直接感知。
    。
    此句接續前文討論明瞭意識所緣之「長等假色」(共相),說明雖然假色是意識的分別產物,但在分類上仍被攝入(收)在色處的範疇內。
    。
    此處討論意識對色法之分別。
    意識所緣的「長等」等共相並非色法本身的自相,而是意識根據自相所構建的假名或假相,故稱之為「假」。
    。
    此處討論的是眼識與意識在緣取對象上的差異。
    眼識僅能緣取色的「自相」(真實相狀),而無法緣取由意識所分別出的「假色」(如長短等共相、名句),因此結論為眼識不緣此類假相。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眼識」與「色法」之自相、共相、假色的辨析邏輯,類推至「耳識」與「聲法」的認知過程。
    。
    此句為論述意識與五識緣境差異的舉例開端,旨在分析耳識在初起之時與意識同步緣境的狀態,以區分自相與共相的認知過程。
    。
    此處為承接詞,描述耳識在初剎那生起時,與明瞭意識迅速且同步地緣於聲之狀態。
    。
    此處描述識的運作過程。
    在感知聲音的瞬間,耳識(前識)與明瞭意識(後續意識)同時作用於同一個對象(聲),此狀態用於分析自相與共相的區分。
    。
    此處討論意識與五識同緣之時,由於尚未產生名句分別,故能直接對接對象的本質特徵(自相),而非對接由意識建構的假名或概念(共相)。
    。
    此處描述認知過程的時間順序。
    在五識(如耳識)初剎那與意識同緣對象後,隨之而起的後續意識活動,將對象由「自相」轉向「假相」(如名句、分別),說明意識在認知層次上的遞進與轉化。
    。
    此處討論意識(manas)與五識的區別。
    耳識僅緣於聲音的自相(實相),而後起的意識則將聲音轉化為具有語言意義的「名句」來對境,這屬於對「假名」的分別,而非對法自相的直接感知。
    。
    此處討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層次。
    意識在緣於名句(假名)時,能產生對對象的區分(分別)、對對象的反應或運作(行)以及對對象的理解(解),這與前文提到的五識僅能緣自相而無此等功能的特點相對比。
    。
    此處討論意識在後念中對「名句」與「分別行解」的認知,指出此類認知對象並非事物的本質自相,而是由意識建構的假名或假相。
    。
    此處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對象其自相(實相)而起作用,並不具備意識那種能將對象區分為名句、概念或進行邏輯判斷的「分別」能力。
    。
    此處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感知對象時,僅能直接對待對象的自相(實相),而無法像意識那樣透過名句、分別心去對待由概念建構的「假名」或「假相」。

名相註解
  • 上義:邏輯學術語,指能涵蓋多個下位概念(下義)的普遍概念或總稱。
  • 別體:指獨立於原對象之外的另一個實體或本質。
  • 火等法:以「火」為代表的具有相同共性的法類。在邏輯分析中,用具體事物舉例以說明共相與別相的關係。
  • 非火等:指所有不屬於火類別的法。
  • 通:指涵蓋、適用或通達於某種對象。
  • 火上:此處之「上」為格助詞,指在火這個類別或對象之上;「火」在此指代具有火性質的法(火法)。
  • 苦空:此處指佛教核心教理中的「苦」與「空」之法義。
  • 稱理:符合道理、合乎邏輯或理路相稱。
  • 諸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煖:火的自相,指火之本質中不可或缺的溫熱特性。
  • 身識:指身體感官所產生的意識,此處特指觸覺等感官認知。
  • 共自類相:指同一類事物所共有的普遍特徵,不包括其他類別的事物。
  • 共異類相:指不同類別的法(事物)所共同具有的相狀或特徵。
  • 火:此處指代具有「熱」特性的同類法,作為說明共相邏輯的範例。
  • 該:涵蓋、包括。在此邏輯術語中,指一個概念的範圍是否包含某個對象。
  • 苦:指一切有為法的本質是苦,此處作為共相之例。
  • 無常:指一切合成之法必有壞滅,此處作為共相之例。
  • 一類法:指同一類別的現象或實體(自類)。
  • 水火等法:此處指大種(四大)等不同類別的物質現象。
  • 現證:指現量證知,即直接對象的感知,不經過概念推論的直接認知。
  • 五八心: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
  • 心所: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因素。
  • 證:指證悟或證知,在此處特指現量(direct perception)對對象的直接感知與確認。
  • 自體性:指事物自身的本質屬性,在唯識與宗鏡錄的論述中,常用於討論現量證知時對對象固有性質的把握。
  • 獨散:指心識在沒有與特定對象結合或未形成現量認知時,單獨運作的狀態。
  • 名詮:指透過語言、名稱對對象進行的詮釋或定義,屬於比量(間接認知)的範疇。
  • 現在境:指當下現前、直接感知的對象,與記憶中的「過去境」或想像中的「未來境」相對。
  • 所緣境:指心識所對接、認知或觀察的對象。
  • 獨頭意識:指意識不隨前四識而起,單獨緣取對象的狀態。
  • 法處:十二處之一,指意識所緣的非物質對象(心法、心所法等)。
  • 收:攝,歸類、包含之意。
  • 明瞭:指清楚地認識、覺知。
  • 色處:佛教處論中的一種分類,指物質或可被感知的色法範疇。
  • 攝:歸納、包含或納入某個類別之中。
  • 率爾:自然而然,不經刻意造作地。
  • 同緣:共同緣著同一個對象。
  • 長等假色:指長短等由意識分別而出的假名概念,非物質本身的自相,屬於共相。
  • 聲:指耳根所緣的聲色法。
  • 耳:此處指耳識,即聽覺認知功能。
  • 耳識:佛教心理學中指聽覺意識,負責接收並識別聲音的識心。
  • 初剎那:指心念產生的第一個極短時間單位,在此強調識心初起、尚未產生後續分別的狀態。
  • 名句:指語言的名稱與句子,屬於概念性的假名,是用於區分與定義對象的符號系統。
  • 文三:此處指意識在聽聞或認知過程中的三種功能或階段,對應後文的分別、行、解。
  • 行:指意識在認知對象後產生的心理運作或反應。
  • 分別行解: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分析並賦予名相的認知活動。

答曰。共相是 法自體上義。更無別體。又此名詮火等法時。 遮非火等。此義即通一切火上。故言共相。即 其義也。非苦空等之共相理。若爾。即一切法 不可言。不可言亦不稱理。遮可言故言不可 言。非不可言即稱法體。法體亦非不可言故。 而今乃言名得共相之自性故。今應解此。非 法體。其義可然。言名等詮共相。非謂即得共 相體。但遮得自相。故言名詮共相。又自相者。 即諸法之自體相。如火以煖為自相。喚火之 時。不得煖故。不得自相。此煖自相。唯身識現 量證故。非名所得。共相者。此以名下所詮之 義名共相。共相有二。一者共自類相。二者 共異類相。如言火時。不該於水等。但遍一切 火上。故名共自類相。若言苦空無常等。則不 唯在一類法上。及遍一切水火等法上。故名 共異類相。又自相者。唯五根五塵。心心所得。 謂五根。是第八現證。五塵是五八心心所現 量。證。自體性。獨散意識等。尚不得自體性。何 況名詮得自體性也。五識緣五塵境時。具四 義故。名得法自相。一任運故。二現量故。三不 帶名言故。四唯緣現在境故。得名自相。意識 所緣境有二。若是獨頭意識。所緣境。即於法 處收。若明了意識所緣境。即於色處攝。且如 眼識明了意識。初一念率爾同緣色時。但緣 色之自相。後念明了意識。分別所緣色上長 等假色。即是共相。雖然長等假色是明了意 識所緣境。亦在於色處收。為是假。故眼識不 緣也。乃至聲亦耳。且如耳識初剎那。率爾。與 明了意識同緣聲時。亦是得法自相。後念意 識起。緣於聲上名句。文三有分別行解等。緣 假也。今五識既無分別行解。所以不緣假也。

20
白話直譯
問。例如色有二十五種。青、黃等四種顯色是真實的。其餘都是假有。聲音有十二種。唯有執受聲與不執受聲是真實的。其餘都是假有。觸有二十六種。四大是真實的。其餘都是假有。在這當中,真實的部分是:五識所緣的五塵,屬於色處所攝。若是假的部分,論主既然說五識不緣於假色,是意識所緣。那為什麼不歸於法處所攝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而且,就像色法被分為二十五種一樣。。像青色、黃色這四種明顯的顏色,屬於「實」的範疇。。剩下的則屬於假名(虛構的名稱)。。聲音可以分為十二種類別。。在各種聲音中,只有執受聲與不執受聲屬於實相。。剩下的部分則是假名(虛構的)。。觸覺分為二十六種。。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屬於實有。。剩下的部分則是假名(暫名)。。在這些內容之中,被稱為「實」的部分。。五種感覺意識是以五種外部物質對象為對象而涵攝其中的。。至於屬於「假」的部分。。論主既然說過五識並不緣著(這些對象)。。這是由意識所對待的對象。。為什麼不能將其歸類在法處之中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中的擬問句,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色、聲、觸之實假辨析的討論。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開端,旨在透過對「色法」分類的分析,進而討論其中哪些屬於「實」而哪些屬於「假」,以論證五識不緣假名的義理。
    。
    此處在討論色法之分類,將色法區分為「實」與「假」。
    青、黃、赤、白四種顯色(色法中的色相)在此脈絡下被定義為「實」,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假」法,旨在分析感官對象的本質屬性。
    。
    此處在討論色法之分類,將色法區分為「實」與「假」。
    實指具有基本性質的實體(如四般顯色),而假則指由實體組合而成或由名言定義的假名現象。
    。
    此處在討論五塵(色聲香味觸)中「實」與「假」的區分。
    作者在此列舉聲塵的分類數量,為後文區分哪些聲是「實」而哪些是「假」做鋪陳。
    。
    此處討論聲塵的分類。
    在《宗鏡錄》引用的論義中,將聲分為實與假。
    所謂「實」,是指能被意識直接感知、不依賴後天分別名相而存在的基礎聲質(執受與不執受),而其餘的特定名稱或分類則被視為「假」。
    。
    此處在討論聲塵的分類,將聲分為「實」與「假」兩類。
    實者指能被五識直接緣取的真實性質,而「假」則是指由意識分別而出的假名或概念,非五識直接感知的實相。
    。
    此處依據《宗鏡錄》對五塵(色聲香味觸)的細分分析,將「觸」這一類別進一步拆解為二十六種不同的狀態,以便後續區分其中哪些是「實」而哪些是「假」。
    。
    此處在討論觸法的分類,將觸法分為「實」與「假」兩類。
    所謂「實」,是指能作為五識直接緣取的對象;在此脈絡下,四大元素被判定為實有之觸。
    。
    此處在討論觸法的分類,將觸法分為「實」與「假」兩類。
    前句提到四大為實,本句則指出除四大以外的其餘觸法皆屬於「假」的範疇,意指其並非根本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假名現象。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實」(如四般顯色、執受不執受聲、四大)在法處中的歸屬進行進一步分析。
    。
    本句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機制,其認知對象僅限於五塵(色聲香味觸),因此在分析法處或處分時,五識的作用被涵攝在五塵處的範疇之中。
    。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實」與「假」之區分的論述,將討論焦點從「實」轉移至「假」的範疇,以分析其在法處中的攝受關係。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論主先前的觀點,以引出後續關於意識緣著對象及其是否攝入法處的質詢。
    。
    此句在討論五識與意識對對象(緣)的區分。
    文中指出某些對象並非五識所緣,而是屬於意識的緣分,用以論證其在法處攝取的邏輯關係。
    。
    此句為論辯式的疑問句。
    在討論意識緣之對象時,針對意識緣於「假色」的情況,質詢為何不將其納入「法處」的範疇中,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意識緣於假色之特殊性質的解答。

名相註解
  • 四般顯色:指青、黃、赤、白四種基本顏色,在佛教色法分析中稱為「色相」。
  • 執受聲:指能被感官捕捉、直接受領的聲音基礎性質。
  • 不執受聲:指不被感官直接捕捉或不產生執著受領的聲音性質。
  • 五塵處:指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外部對象所構成的處分。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問。且如色有二十五種。青黃等四般顯色是 實。餘是假。聲有十二種。唯執受不執受聲是 實。餘是假。觸有二十六種。四大是實。餘是 假。此中實者。五識緣於五塵處攝。若假者。論 主既言五識不緣。是意識緣。如何不於法處 攝耶。

21
白話直譯
解答:第六明了意識,所緣長等假色,有三個理由,所以不歸於法處所攝。第一,明與闇不同;第二,假依於實而有;第三,影隨質而現。具備這三個理由,所以歸於色處所攝。若是獨頭意識,因為沒有這三個理由,所以歸於法處所攝。且說第一,明與闇有差別者,若是明了意識,與五識初念率爾心時,這就是現量。不依於其假有。到後一念,意識明了分別心生起。這時就緣於假色。五識正緣於真實色時。此時意識也緣於五識所緣的實色。而生起行解。緣於假有的是第六識。因為與五識不同時生起分別。這就是意識。這就是明了。所緣是假色等。就歸屬於色處。不歸於法處。如果是獨頭意。不依五識而生起分別。只是就獨自生起來說。這就是闇意識。就歸於法處。第二,假由實而生。以長等假色。依於他實色上建立。雖然意識緣取,攝取這些假色,最終歸於實色。總歸屬於色處。不歸於法處。第三,影隨質而立。長等是假色。這是第六識。依五塵實色作為本質。而變現出長等各種假相分別緣起。將這些假相分別為長等色。歸納到五塵實色之中。總括於色處攝受。若是獨頭意識。則不必有本質。這有三種義理。所以是假五塵色。總歸於色攝受。若是獨頭生起闇意識所緣的境界。就歸於法處攝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此問題的回答是:。第六點,關於能覺知、能分辨的意識。。意識所對境的是像「長」之類的假名色法。。是因為具有三種義理。。所以這並不屬於法處的範疇。。第一,明亮與黑暗的情況不同。。第二點,是因為假相是依循實相而存在的。。第三,是因為影像必須依附於實體而存在。。具備了上述這三項特徵。。所以這被歸類在色處之中。。如果單純是指意識。。因為不具備前面提到的這三種特性。。所以這被歸類在法處之中。。而且首先,關於光明與黑暗有所區別這一點。。如果是指明瞭意識的情況。。在與五識共同運作的最初那一念、自然而然的心念之時。。這就是所謂的現量。。並不將對象視為虛假的假名或假相。。到了後來的念頭,明瞭意識會產生出分別心。。這時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就是假名色相。。當五種感官意識直接對準真實的物質色法時。。這裡的意識,是針對五識所接觸到的真實物質色法。。進而產生對該對象的認知與理解。。意識所緣的是假相,這就是第六意識。。因為意識產生的分別心,與五識感知對象的時間並不相同。。指的就是這個意識。。這就是所謂的「明意識」。。意識所對待的假名色法等。。這就屬於色處的範疇。。不被歸類在法處之中。。如果是獨立運作的意識。。不需要依賴五種感官意識就能產生分別心。。僅就意識獨立運作的情況而言。。這就是所謂的闇意識。。這就屬於法處的範疇。。第二種情況,是指假名(概念)是依附在真實的物質基礎之上的。。例如長短等這類假名之色法。。依賴於其他真實的物質色法而存在。。雖然這是意識所緣的對象。。將這種假色納入其中。。最終歸屬於真實的物質色法。。總之,這都屬於色處的範疇。。不將其歸類在法處之中。。第三種情況,是以影像隨從於實體。。長度等這類虛構的色法。。這就是所謂的第六意識。。依託五塵的實色作為物質基礎。。進而變現出長短等虛假的相狀,作為意識分析的對象。。將這些由意識變現出的長短等假象部分,歸類為色法。。將其歸類在五塵的真實物質色法之中。。總之,這都被包含在色處之中。。如果只是單純的獨頭意識。。不需要有實質的本體。。這裡包含三種義理。。所以藉由五塵的色法來表現。。總之,這都被歸類在色處之中。。如果這是單純由闇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這就屬於法處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承接語,用於回應前文提出的疑問(即意識緣於假色為何不攝於法處),標誌著從質詢轉入解答的邏輯切換。
    。
    此句為論述之分項標題,旨在分析意識(第六識)的特性及其緣相,用以回答前文關於意識是否攝於法處的疑問。
    。
    此處討論意識的對象。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意識不直接緣於實色(物質本身),而是緣於由實色組合而成的「假色」(如長短、高低等概念),這類假色依附於實色而存在,故其歸屬仍應攝於色處而非法處。
    。
    此句為論證之承接語,指出意識緣於假色(假名色)之所以不被攝入「法處」而應攝入「色處」,是因為其具備後文將詳述的三種特質(明闇不同、假從實、影從質)。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討論意識在緣取「假色」時,因具備特定義理(如明闇不同、假從實、影從質),使其在分類上不被歸入「法處」,而應歸入「色處」。
    。
    此處在討論意識緣於色法時的特性。
    明闇不同是指意識在感知色法時,會區分光亮與黑暗的差異,這是意識緣於色處(而非法處)的特徵之一。
    。
    此處討論明瞭意識緣於「長等假色」而不攝於法處的原因。
    本句指出假名、假相(假)必須依據真實的物質基礎(實)才能成立,說明其對象具有物質屬性。
    。
    此處論述意識緣於「長等假色」而應攝入「色處」而非「法處」的理由之一。
    以影(影像)與質(實體)的比喻,說明意識所能覺知的假色(影像)必須依賴於實質的色法(實體)才能產生,故其本質仍與色法相關聯。
    。
    此句為承接語,指前文所述之「明闇不同」、「假從實」、「影從質」三項特徵。
    在《宗鏡錄》探討意識緣色的脈絡中,說明明瞭意識因具備這三種屬性,故被攝入色處而非法處。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明瞭意識」緣於假色的三種特徵(明闇不同、假從實、影從質),論證其對象在義理上應被納入「色處」的範疇,而非「法處」。
    。
    此處在討論意識在不同條件下被攝入「色處」或「法處」的判別。
    當意識不與五識共時,或單獨作為意識分析時,其性質與前述之假色不同,故不具備色處的特徵。
    。
    此句為論證承接,指意識在特定條件下(如獨頭意識)不具備前文所述的「明闇不同」、「假從實」、「影從質」這三種屬於色法(物質)的特徵,因此不能被歸類在色處,而應歸於法處。
    。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條件下所緣之對象的歸類。
    因缺乏前述色處的三種特徵(明闇不同、假從實、影從質),故其對象不再被視為色法,而應被攝入「法處」之中。
    。
    此句為論述色法與法處區分的論據之開端。
    在《宗鏡錄》的論理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色處」具有明暗之分(如光線與陰影),而純粹的「法處」則無此物理屬性,以此來區分意識所緣之對象的性質。
    。
    此句在討論意識的兩種狀態(明與闇)。
    「明瞭意識」在此指意識在初念時直接對象實相,尚未產生分別妄想的狀態,用以對比後續產生的分別心。
    。
    此處討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時間順序。
    指意識在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同時生起的第一個心念瞬間,此時意識尚未產生後續的分別與推論,處於最直接的感知狀態。
    。
    此處討論意識在初念與五識同時起作時,直接對象實相而未生起分別心,故屬於「現量」的認知狀態。
    。
    此處討論意識在初念時的現量狀態。
    現量是指直接感知對象而未經分別,因此此時意識是直接對接實相,尚未產生將對象概念化、名稱化(即「假」)的分別心。
    。
    此處討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時間先後。
    初念時意識與五識同步,屬現量;至後念時,意識不再僅是同步接收,而是開始對對象進行概念性的分析與區分,即產生「分別心」。
    。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階段的所緣對象。
    在初念現量時不緣假名,但至後念分別心生起時,意識不再直接對接實色,而是對接由概念建構的「假色」(假名),以此說明分別心的運作機制。
    。
    此句描述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現量認知階段,直接對接物質的本質(實色),尚未經過意識的假名分別或概念建構,是討論現量與比量、實色與假色區分的關鍵前提。
    。
    本句描述意識(第六識)與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緣取對象上的關係。
    在五識直接緣取「實色」(不含名相的物質本身)時,意識隨之緣取該實色,作為後續產生行解與分別的基礎。
    。
    此處描述意識在五識緣於實色時,對該對象進行處理並產生認知理解的過程,是用以區分現量與分別量的關鍵環節。
    。
    此處討論意識(第六識)與前五識在所緣對象上的差異。
    前五識初念緣的是實色(現量),而意識則是在五識之後,對該對象產生的假名、概念或分別相(假色)進行緣取。
    。
    此句說明意識(第六識)與前五識在認知過程中的時間差。
    前五識直接緣實色(現量),而意識在後念才對五識所緣之對象產生行解與分別(比量),故兩者不同時起。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意識與五識不同時起分別、緣於假色的論述,明確指出上述具有分別功能的心識即為「意識」。
    。
    此處根據《宗鏡錄》對意識的分析,指意識在依託五識所緣之實色而生起行解、產生分別時,處於一種「明」的狀態,與後文不假五識而獨自起分別的「闇意識」相對。
    。
    此句接續前文討論意識的運作。
    意識在五識對接「實色」後,對其產生的概念性認知稱為「假色」。
    此處強調意識所對象(所緣)的是經過分別後、賦予名稱與定義的假相,而非五識直接感知的實相。
    。
    此處討論意識所緣之對象。
    當意識緣於五識所感知的實色而生起的假色(概念)時,其對象在分類上仍被歸入「色處」之中,而非法處。
    。
    此處討論意識所緣的歸類。
    當意識緣於由五識所緣的實色而產生的假色時,其所緣對象仍屬於色法,故應攝入「色處」,而非歸入處理心法或非色非想之對象的「法處」。
    。
    此處討論意識的兩種運作模式。
    前者是依託五識而起的分別,此句則轉而討論「獨頭意」,即不依賴前五識、單獨運作的意識狀態,用以區分明意識與闇意識的緣起差異。
    。
    此處討論意識的運作模式。
    指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獨頭意),不需要依止眼、耳、鼻、舌、身五識的對象呈現,即可獨立產生對法相的分別認知。
    。
    此處討論意識的兩種運作模式。
    前文提到意識隨五識而起(明意識),此句則轉而討論意識不依賴五識而獨立生起(獨頭意)的情況,用以區分其所攝之處(法處)與前者的差異。
    。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緣起狀態下的性質。
    當意識不依賴五識而獨立生起分別(獨頭意)時,因缺乏明覺的導引而處於迷妄狀態,故稱為「闇意識」。
    。
    此處討論意識的所緣。
    當意識不依賴五識而獨立生起分別(如闇意識)時,其所緣對象不再是物質的色法,而應歸類於「法處」之中。
    。
    此處討論意識所緣之對象如何歸類。
    當意識緣於「假色」(如長度、名稱等概念)時,若該假名是依附於「實色」(物質實體)而成立,則在分類上仍應將其攝入「色處」,而非「法處」。
    。
    此處討論意識緣之色法。
    所謂「假色」是指依附於實色而成立的屬性(如長短、高低),其本身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實色而存在的假名標記。
    。
    此處討論意識緣之色法的分類。
    所謂「假從實」,是指某些假名色(如長短等屬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在真實的物質實體(實色)之上才能成立。
    這說明瞭假色與實色之間的依他互涉關係。
    。
    此處討論在色法與法法之區分中,某些假色(如長短等屬性)雖由意識識別並作為其緣分,但其本質仍依託於實色,故在分類上應歸於色處而非法處。
    。
    此處討論意識緣於色法時的分類。
    當意識緣於依附實色而成立的「假色」(如長短等屬性)時,在分析其歸屬時,將此假色納入色處的範疇中。
    。
    此處討論意識對「假色」(如長短等概念)的攝取,指出雖然意識緣於假色,但這些假色是依附於「實色」(物質實體)而成立的,因此在分類上應將其歸入色處而非法處。
    。
    此句在討論意識緣於假色(如長短等概念)時,說明儘管意識在運作,但其對象(假色)最終仍應歸類於「色處」而非「法處」,強調對象的物質屬性基礎。
    。
    此處討論意識緣之假色如何歸類。
    因其依託於實色(物質基礎)而立,故在分類上應攝入「色處」,而非歸入非物質的「法處」。
    。
    此處討論意識如何攝取色法。
    在《宗鏡錄》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指意識將對象感知為「影」時,其依止的實體(質)仍是五塵實色,因此在分類上將其攝入色處而非法處。
    。
    此處討論意識對物質的認知。
    所謂「長等假色」,是指意識將實色(物質本質)加工而成的長短、大小等空間屬性,這些屬性並非物質本身的實體,而是意識變現的假相。
    。
    此句在《宗鏡錄》探討識與色之關係的脈絡中,將前文所述之現象或特質歸納定義為第六識(意識)的運作特徵。
    。
    此處論述意識(第六識)在感知對象時,其所呈現的假相(影像)必須依附於外部物質對象(五塵實色)作為基礎,說明心識之相與物質基礎的依託關係。
    。
    此處論述第六意識如何依託五塵實色(質)而產生對象。
    意識將實色轉化為具有長短、形狀等特徵的「假相」,並將此假相作為其認識的「分緣」(對象),說明意識對物質世界的認知並非直接對接實體,而是透過變現的假相來運作。
    。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如何依託五塵實色而變起「假相」。
    雖然長短等特徵是意識的變現(假相分),但在分析其所緣境時,仍將其納入「色處」的範疇中討論。
    。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對外境的認知過程。
    意識將所變起的假相(如長短等特徵)重新對應並歸納於五根所感知的真實物質對象(五塵實色)之中,說明意識對色法的依託與攝受關係。
    。
    此句說明意識在緣取五塵實色及其變起的假相時,其所緣之境在分類上統一歸屬於「色處」而非「法處」。
    。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依託五根(眼耳鼻舌身)而獨立運作時的狀態,用以分析其所緣之境是否仍能攝入色處。
    。
    此處討論意識(第六識)及其所緣之境。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意識所能感知或變起的假相,並不依賴於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本質,而是依緣而生,符合唯識或般若的空性觀點。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所述關於意識所緣之境(如獨頭意識與五塵實色之關係)進行分項的義理分析。
    。
    此處討論意識所緣之境。
    意識若無實質本質,需依託五塵(色、聲、香、味、觸)的實色作為質料,方能顯現假相,故將其歸入「色處」中。
    。
    此句接續前文對五塵色的討論,說明假借五塵色所現起的相狀,在分析分類時,最終都應被攝入「色處」這一範疇中。
    。
    此句討論意識在不同條件下所緣之境的歸類。
    當意識不依託於前五根的感官對象,而單獨由闇意識(指未開悟或處於無明狀態的意識)所感知時,其對象的性質與歸屬有所不同。
    。
    此句在討論意識所緣之境的分類。
    當意識所緣的是非物質的、獨頭生的闇意識之境時,在十二處的分類體系中,不屬於色處,而應歸入「法處」之中。

名相註解
  • 長等:指長短、高低等屬性或概念。
  • 明闇:指光亮與黑暗。在唯識學討論意識緣色時,用以說明意識能區分視覺上的明暗對比,以此證明其緣的是色法。
  • 影:指影像、虛像,在此比喻意識所緣的假色,非獨立存在之實體。
  • 質:指物質、實體,在此指意識所緣假色的依止基礎,即實質的色法。
  • 分別心: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概念化或判斷的心理活動,相對於直接的現量感知。
  • 正緣:指意識直接、正確地對準其對象,不經過推論或妄想。
  • 意:指意識,即第六識,負責領納五識的對象並進行分別。
  • 六:指第六意識(意識)。
  • 明:此處指「明意識」,指意識依緣五識所緣之實色而生起分別,能對外境有清晰認知的狀態。
  • 獨頭意:指意識不依賴前五識的對象而單獨起作用,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意識的獨立運作或闇意識的特質。
  • 獨起:指意識不依賴前五識的對象而獨立生起,即所謂的「獨頭意」。
  • 闇意識:指處於無明、迷妄狀態的意識,在此脈絡中特指不假五識而獨自生起分別的意識狀態。
  • 從:依附、隨之而生。
  • 立:成立、存在之意。
  • 第六識:指意識,在佛教心理學中負責對五感接收的對象進行綜合判斷、分別與認知的心識。
  • 變起:指意識將對象轉化、變現為特定相狀的過程。
  • 分緣:在意識認識過程中,被意識所對待、分析的對象部分。
  • 假相分:指意識依託實質對象而變現出的虛擬特徵或影像,非對象本身的實質屬性。
  • 長等色:指長短等空間維度的假象,在此被歸類為色法(色處)的一種表現。
  • 處:在此指類別或範疇,即將某法歸入特定的類別之中。
  • 本質:指事物獨立、恆常且不變的實體(svabhāva)。在此處指意識及其所緣之境並非由實體構成。
  • 色收:指攝入、歸類於「色處」。在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中,「收」即為「攝」,指將特定對象歸入某個大的類別或定義之中。
  • 獨頭:指不依託於其他根源或條件,單獨運作。
  • 生闇意識:此處指處於無明、未覺醒狀態的意識,或指意識在特定闇昧狀態下的運作。
  • 所緣之境:意識所感知、對接或觀察的對象。

答。第六明了意識。緣長等假色。有三義 故。所以不於法處攝。一明闇不同。二以假從 實。三以影從質。具此三義。故於色處攝也。若 獨頭意識。無此三故。所以法處攝。且第一 明闇有異者。若明了意識。與五識初念率爾 心時。即是現量。不緣其假。至後念明了意 識分別心生。即緣假色。五識正緣實色時。此 意於五識所緣實色。而生行解。緣其假是六。 與五識不同時起分別故。即此意識。即是明 也。所緣假色等。即於色處攝。不於法處收。若 是獨頭意。不假五識而生分別。但約獨起者。 即是闇意識。即於法處攝。二以假從實者。以 長等假色。依他實色上立。雖意識緣。攝此假 色。歸於實色。總於色處攝也。不於法處收。三 以影從質。長等假色。是第六識。託五塵實色 為質。而變起長等假相分緣。將此假相分長 等色。就五塵實色處收。總於色處攝也。若獨 頭意識。不必有本質也。此有三義。故假五塵 色。總於色收。若是獨頭生闇意識所緣之境。 即法處收。

22
白話直譯
問。五根在何種教法中證明是現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五根在什麼樣的教義中,被證明是屬於直接感知(現量)的認知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論述轉入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對五根現量證量的探討。
    。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探討感官(五根)在不同教義體系中,其認知功能是否被認定為「現量」(直接、不經推論的感知)。

名相註解
  • 教:指教法、教義或不同的學派體系。

問。五根於何教中證是現量。

23
白話直譯
答。確實證明不只一種。《圓覺經》說:譬如眼光,能照見前方境界,其光圓滿無缺,能達到無憎無愛,可證明五根現量,不生分別。眼光所及之處,沒有前後之分,終究不會捨棄怨敵而親近親人,不會因愛美而增醜。如同耳根不分辨毀謗與讚美之聲,鼻根不避開香氣與臭氣,舌根不分別甜味與苦味。身根不隔絕澀滑的觸覺。因為以率爾之心時不作分別。剎那間流入意地。剛生起尋求。便落入比量。於是染淨之心生起。取捨之情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事實上,證悟的方式並不是隻有一種。。正如《圓覺經》中所記載的。。就像眼睛發出的光芒一樣。。照亮並認知眼前的對象。。這道光線是圓滿無缺的。。達到沒有憎恨與愛染的狀態。。可以證明五根(眼耳鼻舌身)在不被主觀偏見影響時,能直接感知對象的真實狀態。。不會產生主觀的分別與偏見。。眼睛的光芒照射到的地方。。不存在前後的區別。。完全不會排斥討厭的人,也不會偏愛親近的人。。喜愛美麗的,反而增加了對醜陋的執著。。就像耳朵在接收聲音時,不會區分那是毀謗還是讚美。。嗅覺根不排斥香氣或臭氣。。舌頭在感知味道的瞬間,並不分辨甜或苦。。身體的感官在接觸到澀或滑的感覺時,並沒有產生隔閡或分別。。因為在率爾心的狀態下,並沒有產生分別心。。在極短的時間內,意識便進入了意地(意識的運作狀態)。。一旦開始尋找探究。。立刻就陷入了邏輯推論與分別之中。。接著就會產生染汙或清淨的心理狀態。。產生了想要追求或捨棄的情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承接前文關於五根現量證悟之疑問,開啟對應的解答。
    。
    此句為對前文「五根於何教中證是現量」之回答。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證悟現量(直接感知)的途徑或層次並非唯一,隨後引用《圓覺經》來進一步說明證悟的條件與狀態。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圓覺經》的內容來論證前文關於五根現量的證量。
    。
    此處引用《圓覺經》的比喻,用以說明「現量」證悟的特性。
    眼光能直接照見前境而不經過推論,以此類比五根在證悟真理時,能直接、圓滿地感知對象,而無分別心之遮蔽。
    。
    此處以眼光比喻認知功能,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時,能直接且清晰地呈現對象之狀態,是用以論證「現量」(直接感知)之運作方式。
    。
    此處引用《圓覺經》比喻,以眼光之「圓滿」比喻覺悟之根(五根)在證現量時,能無礙、無偏差地照見實相,不被主觀偏見所遮蔽。
    。
    此處以眼光照境為喻,說明當覺知圓滿且不生分別時,對所見之境不再產生主觀的憎恨或愛好,此即為現量證悟的特質。
    。
    此處討論的是在排除「憎愛」等主觀染汙後,感官(五根)能達到一種直接、真實且不經推論的認知狀態,即所謂的「現量」。
    。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五根現量」的論述,指感官在直接感知對象(現量)時,僅是純粹的覺知,尚未經過意識的加工、判斷或產生好惡的區別心。
    。
    此處以眼光照境為喻,說明在不生分別的現量認知中,覺知能圓滿遍照,不因主觀偏見而產生區分。
    。
    此處依《宗鏡錄》引用《圓覺經》之脈絡,以眼光照境為喻,說明在不生分別的現量認知中,心識不被時間或空間的先後順序所束縛,呈現一種圓滿、即時且無分別的覺照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眼光圓滿」與「無憎愛」的比喻,說明在現量(直接感知)的狀態下,心識僅是如實照見前境,尚未起分別心,因此不會產生對對象的厭惡(捨怨)或偏愛(取親)之主觀反應。
    。
    此處描述在不生分別的現量狀態之前,凡夫心意識對前境的反應:因愛好美色而對醜陋產生對比或執著,陷入分別心之中。
    與後文耳根不分毀讚、鼻根不避香臭相對,強調分別心如何扭曲對前境的真實感知。
    。
    此處說明感官(根)在現量認知階段的純粹性。
    耳根僅僅是接收聲波,並不對聲音的內容產生好惡或對錯的價值判斷,這種不分別的狀態是進入意地之前的純粹感知。
    。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生分別的現量狀態。
    鼻根在接收氣味時,僅是純粹的感知,而不產生「香」之喜好或「臭」之厭惡的心理分別,處於一種平等、無染的覺知狀態。
    。
    此句描述「現量」的狀態。
    在感官根器(舌根)直接接觸對象(味境)的剎那,僅是純粹的感知,尚未經過意識的分別、定義或好惡的判斷。
    。
    此處描述的是感官(根)與外界對象(境)接觸的初始狀態。
    在意識尚未起分別心(比量)之前,身根僅僅是接收觸感,而不對澀或滑產生好惡的取捨或主觀的區分。
    。
    此處描述感官(根)與外界(境)接觸之初的純粹狀態。
    在意識尚未介入進行判斷、取捨或比量之前,心處於一種自然、直接且不加分別的狀態,稱為「率爾心」。
    。
    此處描述心識運作的過程。
    在「率爾心」(不分別的本然心)之後,心識迅速轉移至「意地」,即進入到意識的分別與處理階段,隨後會產生尋求與比量等分別心。
    。
    此處描述心識在接收感官資訊後,由不分別的「率爾心」轉向主動分析、尋找對象的過程,是從純粹覺知進入分別妄想的轉折點。
    。
    此處描述心識在接收感官資訊後,一旦產生「尋求」的分別心,便不再是純粹的覺知,而進入了透過邏輯推論、對比與判斷來認知對象的「比量」狀態,導致心靈染著。
    。
    本句描述意識在經歷「尋求」與「比量」的分別過程後,不再是純粹的感知,而是根據對境的反應,生起染汙(貪嗔癡等)或清淨(善心)的分別心。
    。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接觸對象後,由染淨心生起進而產生貪愛(取)或厭離(捨)的心理反應,說明意識如何從單純的感知轉向情感的執著或排斥。

名相註解
  • 非一:指並非單一的一種方式、層次或路徑。
  • 圓覺經:《大圓覺經》的簡稱,屬大乘佛教經典,強調圓滿覺悟的本性。
  • 眼光:此處指視覺的感知能力或照見前境的光芒,在論證現量(直接感知)時,用作比喻對象被直接照破、顯現的狀態。
  • 前境:指意識或感官所面對的對象,在此特指眼根所對視的外部對象。
  • 圓滿:在此指光芒周遍、無缺損且無遮蔽,比喻認知功能達到最完整、純淨的狀態。
  • 憎愛:指對對象產生的厭惡(憎)與貪著(愛),是導致分別心與煩惱的核心情感。
  • 前後:此處指時間上的先後或空間上的前後之分別心。
  • 捨怨:指因厭惡而排斥、遠離仇恨或討厭的對象。
  • 取親:指因愛好而追求、親近親近或喜愛的對象。
  • 愛:指對特定對象的貪愛或偏好。
  • 妍:美麗、妍麗。
  • 醜:醜陋、不美。
  • 耳根:佛教術語,指聽覺的感官功能或其生理基礎。
  • 不分:指不分別,即不對對象進行主觀的區分、對立或價值判斷。
  • 鼻根:指嗅覺的感官根源,與氣味(香臭)相應而產生嗅覺認知。
  • 舌根:指感知味道的感官基礎(根)。
  • 不簡:此處指不分辨、不區別,指在現量感知階段尚未產生對立的判斷。
  • 率爾心:指心意識在面對境界時,尚未起分別、尋求或比量之前的自然、直接之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意地:指意識運作的境界或狀態,在此脈絡中指心識從不分別的狀態轉入意識分別的運作層次。
  • 尋求:此處指心識在面對境界時,不再保持平靜不分,而開始主動追尋、探究或分析對象的心理活動。
  • 染淨心:指染汙之心(煩惱心)與清淨之心(善心)。在此脈絡中,指意識在對境生起分別後,依隨習氣而產生的正負兩種心理傾向。
  • 取捨:指對對象產生貪著(取)或厭棄(捨)的心理傾向。
  • 情:指情感、情念,此處指由染淨心所驅動的心理反應。

答。誠證非一。圓覺經云。譬如眼光。照了前境。 其光圓滿。得無憎愛。可證五根現量。不生分 別。其眼光到處。無有前後。終不捨怨取親。愛 妍增醜。例如耳根不分毀讚之聲。鼻根不 避香臭之氣。舌根不簡甜苦之味。身根不隔 澁滑之觸。以率爾心時不分別故。剎那流入 意地。纔起尋求。便落比量。則染淨心生。取捨 情起。

24
白話直譯
問。眼等五根緣於境界時,應具備幾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當眼睛等五種感官接觸到外界對象的時候。。應該包含哪幾種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五根緣境之義理討論。
    。
    此句描述認知過程的起始,即感官(根)與對象(境)相遇而產生意識的觸發狀態,是探討認識論中「緣」與「境」關係的開端。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提問,旨在探討眼根等五根在緣接對象(境)時,在法相或義理上應如何界定其構成與含義。

問。眼等五根緣境之時。當具幾義。

25
白話直譯
答。所謂緣,是依賴的意思。境有兩種義理。一是所依義,二是所照義。所謂所依,如緣有實體的境,依彼作為所緣之緣故。所謂所照,雖然不依彼作為所緣,但那是被照見之處。也稱為境。如眼等五根照見色等境界,雖然不是所緣,但對於此根,得名為境,因為是所照之故。又如眼根照見色,眼識緣於色。一直到身根感受到觸覺。身識領受觸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關於「緣」這個詞,。所謂的「緣」,是指依賴、藉助對象的意思。。所謂的「境」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意思是作為依託的對象。。第二種是作為被照射對象的意義。。所謂的「所藉」,是指的是:。就像是作為緣分的對象,具有實體的境界。。因為依賴那個對象,才使其成為被意識所緣的條件。。所謂的「所照」,是指以下的意思。。雖然不需要依賴它作為認識的對象。。但這裡是指被光照到、被觀察到的地方。。這也被稱為「境」。。就像眼睛等五種感官照射顏色等對象一樣。。雖然並非識心所緣的對象。。但因為是對應於這個根基。因此被稱作「境」。。這是因為它處於被照亮的狀態。。此外,眼根對著顏色(色境)進行照射。。眼睛的意識(眼識)是以視覺對象(色境)作為其認識的對象。。一直到身根感覺到觸覺的對象。。身識能覺知觸覺等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眼等五根緣境之時當具幾義」之疑問的承接回應,標誌著從提問轉入法義解析的階段。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五根緣境之問的回答開端,旨在對「緣」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
    此句在討論根境相接的認知過程。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緣」被定義為一種「藉」的關係,即感官(根)必須依藉外部對象(境)才能產生認識,強調認知過程中的依賴性。
    。
    此處在討論根緣境的認知過程,將「境」分為「所藉」與「所照」兩種功能義理,用以分析心識如何與外部對象產生聯繫。
    。
    此處在分析「境」的兩種義涵。
    所謂「所藉義」,是指心識在緣境時,必須依託於某個對象(境)才能產生認識,此對象即為心識所依藉的對象。
    。
    此處在分析根緣境的關係,將「境」分為兩種義理:一是作為根依託而緣的「所藉義」,二是作為根識照射所及之處的「所照義」。
    本句明確指出境的第二種功能在於被識之光照矚。
    。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境」之二義中的第一義「所藉義」進行具體定義與解釋。
    。
    此句在討論「境」的兩種義涵,此處指「所藉義」。
    說明當心意識(緣)在運作時,必須依託於一個具有實體性質的對象(體境)才能成立,強調認知過程中的依託關係。
    。
    此句在討論「境」的兩種義涵,此處解釋「所藉義」。
    指心識在認識對象時,必須依託一個具體的體境(對象)作為基礎,才能成立「緣」的關係,說明認識過程中的依賴性。
    。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定義「境」的第二種義涵——「所照義」。
    在《宗鏡錄》的認識論分析中,將「境」區分為「所藉」與「所照」,此處開始對「所照」進行具體說明。
    。
    此句在討論「境」的兩種義理:所藉義與所照義。
    此處說明「所照」之境,與「所緣」之境不同,後者必須依託對象才能成立,而前者(如根照境)雖不以該對象為意識所緣的依託,但仍被稱為境。
    。
    此句在討論「境」的兩種義理。
    區分「所藉義」(作為緣分的對象)與「所照義」(作為被照視的對象)。
    此處強調即使某物不被視為意識的直接緣分(所緣),但只要它是被根器照視的對象,仍可被定義為「境」。
    。
    此處討論「所照」與「所緣」的區別。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即便某對象並非意識直接緣取的「所緣」,但只要是感官(根)所照矚的對象,在廣義上仍可被稱為「境」。
    。
    此句旨在區分「所照」與「所緣」。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根(感官)對境的「照」是指一種對向的矚視或覆蓋範圍,而非識心對對象的「緣」(認知捕捉)。
    此處用以說明即便不是認知對象,只要是根所矚視之處,亦可稱為「境」。
    。
    此處區分「根」的照與「識」的緣。
    根(如眼根)雖能照色境,但根本身並非識心直接認知(緣)的對象,旨在說明根與境、識三者之間不同的運作關係。
    。
    此句在討論「境」的定義。
    文中區分了「所緣」與「所照」。
    雖然某些對象並非識心的直接所緣,但因為它們與感官根基(根)相對應且被其照視,因此在特定語境下仍被稱為「境」。
    。
    此處討論的是「境」的定義。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區分了「所緣」與「所照」。
    即便某物並非意識直接緣取的對象(非所緣),但只要它是根(如眼根)所照矚的對象,在功能上仍可被定義為「境」。
    。
    此句在討論根與境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所緣」(識的對象)與「所照」(根的對照處)。
    此處說明某些對象雖非識的直接緣分,但因被根(如眼根)所照,故在特定脈絡下亦得名為「境」。
    。
    此處區分「根之照」與「識之緣」。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根(眼根)的功能是「照」,即一種物理或功能性的對向照射,而識(眼識)的功能纔是「緣」,即心理上的認知與對接。
    本句強調根與境之間初步的對照關係。
    。
    本句說明識與境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判析框架中,區分了「根照境」與「識緣境」的不同:根(眼根)是照矚,而識(眼識)則是透過緣對對象來產生認知。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根、境、識的運作機制,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相遇而產生覺知的過程。
    在此脈絡下,身根對應的對象是觸境。
    。
    此句描述五識中身識與其對象(觸)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根、境、識的對應,身根覺觸,而身識則負責了知(領悟)該觸境。

名相註解
  • 藉:指依賴、藉助。在此指根(感官)必須藉由境(對象)才能起作用。
  • 所藉義:指作為依託、依憑的意義。在認識論中,指心識在緣對象時,該對象作為被依託之處的功能。
  • 所照:指被根識(如眼識)所照射、矚視的對象或空間範圍。
  • 所藉:指意識或根覺在緣境時,所依託、依憑的對象。
  • 體境:指具有實體性質的對象,作為心意識所依託的客體。
  • 所照矚處:指被根(如眼根)所照視、觀察到的對象或空間。
  • 色等境:指與五根相對應的對象,如眼根對應的色境、耳根對應的聲境等。
  • 覺:指感官對對象的覺知或感知。

答。緣者。是緣藉之義。境有二義。一所藉義。 二所照義。言所藉者。如緣有體境。藉彼為所 緣緣故。言所照者。雖不藉彼為所緣。然是所 照矚處。亦說為境。如眼等五根照色等境。雖 非所緣。然對此根。得名為境。是所照故。又眼 根照色。眼識緣色。乃至身根覺觸。身識了觸 等。

26
白話直譯
又有古德問道。五識既然只緣於實色。那麼像長短等這些。依於色境現前時。眼根沒有損壞。這時的眼識。是緣取,還是不緣取?如果說是緣取,就會犯五識緣假境的過失。如果說不緣取,那為什麼閉眼就看不見,睜眼才看得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古德再次提出疑問。。既然五種意識(眼耳鼻舌身識)僅僅是以真實的物質色法為對象。。僅僅像是長短之類(的特徵)。。當色境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眼睛的感官功能沒有損壞。。在這個時候的眼識。。是以此為緣。。或者是並不以此為緣。。如果說它是作為緣分(條件)的話。。這樣就會陷入「認為五識是緣於虛假相狀」的錯誤觀念中。。如果說不是以此為緣的話。。為什麼閉上眼睛就看不見了呢?。難道是因為睜開眼睛才能看見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述進入由古德提出的疑問與隨後的解答環節。
    。
    此句為古德之疑問起首,探討五識(前五識)與其對象(色境)之間的關係。
    在此語境中,強調五識的對象必須是「實色」(真實的物質對象),用以後續推論關於「假色」(如長短等概念)是否能成為五識對象的辯論。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五識緣於實色的討論,指出五識所能感知到的實色特徵,僅限於長短等物理屬性(色法之相)。
    。
    此句描述識心生起的條件,即感官對象(色境)必須在感官根源前顯現,方能觸發相應的意識(如眼識)運作。
    。
    此句在討論五識緣境的條件。
    在此脈絡下,強調在色境現前時,生理與功能上的眼根必須處於完好狀態,方能構成視覺認識的基礎條件。
    。
    此句為論述之主體,接續前文關於眼根不壞且色境現前的條件,旨在探討在特定條件下,眼識對境的緣與不緣之關係。
    。
    此句處於對五識緣境的辯論脈絡中,討論眼識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將某對象作為其認識的對象(緣)。
    。
    此句承接前文之疑問,探討眼識在面對實色境時,究竟是將其作為緣分(對象)而生起,還是並不以此為緣。
    這是針對識與境之間關係的邏輯辯證。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假設前提,探討眼識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將某對象視為「緣」,用以分析識與境的關係及其可能導致的邏輯矛盾。
    。
    此處在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緣境。
    作者指出,若主張五識緣於非實色的假相(如長短等概念),則會違背五識僅緣於實色之理,因而構成邏輯上的謬誤。
    。
    此句為論辯中的假設推論,探討眼識與色境之間是否構成「緣」的關係。
    作者在此設定反面假設,以引出後文關於閉眼與開眼之見否的矛盾,藉此論證眼識必須緣色境而起。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眼識與眼根、色境之間的緣起關係。
    若主張眼識不緣於根境,則無法解釋為何物理上的閉眼(遮斷根境接觸)會導致視覺消失。
    。
    此句為論辯中的詰問,探討眼識與眼根的關係。
    旨在質詢:若眼識不依緣於眼根,為何閉眼時看不見,而必須睜開眼才能看見。

名相註解
  • 現前:指對象出現在感官根源之前,使其能夠被感知。
  • 開眼:指眼根(視覺器官)開啟,使色法能與眼識相接。

又古德問。五識既唯緣實色。只如長短等。 依色境現前時。眼根不壞。此時眼識。為緣。為 不緣。若言緣者。便犯五識緣假之過。若不緣 者。何故閉眼不見。開眼乃見耶。

27
白話直譯
解答:這時的眼識,只能領受青等實色,而同時意識,以眼根為門,分明顯現起。取得長短等。是由意識領受。在合法的處所收攝。只緣於這個時候,意識,依眼根取境,面對所依的根,所以歸屬於色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此問題的回答如下。。在這個時刻的眼識。。僅僅捕捉到像青色這樣真實的顏色。。而意識在同一時間。。以眼根作為感知外界的門路。。清晰地顯現出來了。。獲取長短等形狀的特徵。。這是透過意識才獲得的。。在合法的範疇中予以攝受。。僅僅是緣於這個時刻。。意識。。依賴眼睛這個感官來獲取對象。。對應到它所依賴的感官根源。。所以這被歸納在色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承接語,用以回應前文關於眼識緣與不緣、以及開閉眼見見之矛盾問題的質詢。
    。
    此句為回答前文關於「開閉眼與見色」之辯論的開端,旨在區分眼識與意識在感知過程中的不同功能與時間同步性。
    。
    此處討論眼識與意識的分工。
    眼識僅能接收基本的顏色(實色),而無法分辨形狀、長短等複雜特徵,這些由意識負責處理。
    。
    此處討論眼識與意識的運作關係。
    在感知過程中,眼識負責接收基本的色相(如青色),而意識則在同一時間介入,對該感知對象進行進一步的分析與辨識。
    。
    此處說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需依託特定的感官根源(眼根)作為媒介進入,體現了意識與根、境相互作用的認知過程。
    。
    此處接續前文意識依眼根為門,說明意識在感知對象時,能將對象的特徵(如後文提到的長短等分法)清晰地分辨並顯現。
    。
    此處討論意識在依止眼根時,能對色法進行分別,獲取如長短等形相(分相)的認知,區別於眼識僅能獲取青黃等實色。
    。
    此處討論視覺認知過程。
    眼識僅能獲取顏色等實色,而對於長短、形狀等特徵(分明之相),則需依賴意識的綜合判斷與分析才能獲得。
    。
    此處討論意識如何處理由眼識傳遞的影像資訊。
    意識在獲取形狀(長等)等特徵後,將其歸納於對應的法處(dharma-āyatanas)之中,完成對對象的認知分類與攝受。
    。
    此處討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對象(緣)。
    在特定的時間點上,意識所對接的對象及其生起條件之限定。
    。
    此處指意識識,在宗鏡錄分析認知過程的脈絡中,指涉對前五識所獲取之影像或對象進行綜合判斷與認知的心識功能。
    。
    此處描述意識在運作時,依託眼根作為門戶來獲取對外境的認知,說明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
    此句在討論識的運作機制,說明意識或前五識在認知對象時,必須與其相依的感官根源(根)相對應,方能成立認知過程。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眼根取境的討論,說明當意識依止眼根而取境時,其對象與範疇被納入「色處」的分類之中。
    在《宗鏡錄》的瑜伽師地或唯識分析框架下,這是對識與境之對應關係的界定。

名相註解
  • 門:指感官的入口,意識透過六根(門)來接觸外界的對象。
  • 合法處:指法處(dharma-āyatana),佛教認識論中意識所對應的對象範疇,包含心所及一切無色之法。
  • 所依根:指識在運作時所依託的生理或心理基礎,如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源。

答。此時眼識。 但得青等實色。而同時意識。依眼根為門。分 明顯了。取得長等。據意識得。合法處收。但緣 此時。意識。依眼根取。對所依根。故色處攝。

28
白話直譯
問:前五識具備幾種作用?能夠了知前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前五種感官意識具備哪些功能(業能)?。能夠識別之前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標誌著由前文的論述轉入對特定問題的探討。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開端,旨在探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認知對象時所具備的特定功能或作用(業),後文將依據《瑜伽師地論》詳細列舉其六項業能。
    。
    此句為問句的一部分,探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認知過程中所具備的功能(業),特別是指對感知對象(前境)的識別能力。

問。前五識具幾業。能了前境。

29
白話直譯
解答:前五識具備六種作用。《瑜伽論》說:一、只了別自身所緣的境界。二、只了別自身的自相。三、只了別當下現在。四、僅於一剎那了別。五、隨著意識轉變。隨善與染轉變。隨著發起業力而轉變。六、能取愛與非愛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前五種感覺(眼、耳、鼻、舌、身識)具有六種功能特性。。引用《瑜伽師地論》記載:。第一,前五識僅能識別其自身對應的對象。。第二,僅能分辨出對象本身的特徵。。第三,前五識只能感知到當下的現狀。。第四,前五識只能感知到極短暫的一剎那時間。。第五點,前五識的運作是隨著意識的主導而轉變的。。隨著善法或染汙法而運作。。隨著造作業力的驅使而運作。。第六點,能取愛並非愛之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對應前文關於「前五識具幾業」之提問,開啟後續對五識六業的詳細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前五識具幾業」之回答。
    在《宗鏡錄》引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說明前五識在認知對象時所具備的六種特定運作特徵(業),用以區分前五識與意識在認知功能上的差異。
    。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文將引用《瑜伽師地論》之論述來解釋前五識的六業。
    。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關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之「六業」的論述。
    此處說明前五識的第一項特徵:其認知功能僅限於識別與自身感官相應的外部對象(所緣),無法像意識那樣對對象進行綜合判斷或概念化分析。
    。
    此處論述前五識之業能。
    指前五識在感知對象時,僅能直接領悟對象本身的特徵(自相),而不能像意識那樣對對象進行概念性的分析或判別(共相)。
    。
    此處論述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特性。
    前五識屬於現量,其功能僅限於對當下現前之境的直接感知,無法像意識般能回溯過去或推演未來。
    。
    此句描述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業能之一。
    前五識的特性是瞬時性,僅能對當下極短的一剎那之境進行感知,無法像意識那樣能對過去或未來進行記憶或想像。
    。
    此處論述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特性。
    前五識僅能對境了別,而其功能的運作、對對象的認定與反應,需依賴第六意識的綜合判斷與主導而轉動。
    。
    此句接續前文對前五識「六業」的論述,說明前五識的運作受心法性質的影響,會隨著善心或染汙心(煩惱心)的驅使而產生相應的反應與轉變。
    。
    此句接續前文對前五識「六業」之論述,說明前五識的運作受造業(發業)的影響與驅使,體現了識與業之間的相依關係。
    。
    此句依據《瑜伽師地論》之體系,區分「能取愛」(主體之渴愛)與「愛果」(渴愛所導致的果報),強調能取愛作為因,其本身並非愛之結果,旨在釐清因果關係與心法性質。

名相註解
  • 自境:指與該識相應的特定對象。例如眼識的自境是色法,耳識的自境是聲法。
  • 染:指被煩惱所染汙的心法,如貪、嗔、癡等。
  • 發業:指造作業力,即啟動或產生業的行為。
  • 能取愛:指主體對對象產生渴愛、執著的能動心法。
  • 愛果:指由渴愛(愛)作為因,所導致的輪迴果報或苦果。

答。前五識具 六業。瑜伽論云。一唯了別自境所緣。二唯了 別自相。三唯了別現在。四唯一剎那了別。五 隨意識轉。隨善染轉。隨發業轉。六能取愛非 愛果。

30
白話直譯
提問:眼識是現量。能如實認知境界。若眼有疾病時,或見青色為黃色,這還能稱為如實認知境界嗎?若不能如實認知境界,為何還稱為現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眼識屬於現量認知。。認知內容與實際對象相符。。如果在眼睛生病的時候。。有時會把青色看成黃色。。這怎麼能說成是符合對象的真實情況呢?。如果認知與實際對象不相符。。什麼叫做現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進入質詢環節,用以引出後續對眼識現量與稱境關係的討論。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開端,旨在探討眼識是否具備「現量」的特性,即能否直接、真實地感知對象而不經過意識的推論或錯覺。
    。
    此句描述現量(直接感知)的特性,即意識對外境的感知與外境的真實狀態相一致,沒有產生錯覺或妄想。
    。
    此句為質詢之前提,旨在探討當感官(眼根)功能受損時,其認知(眼識)是否仍能維持「現量」(直接且正確地感知對象)的特性。
    。
    此句描述眼根病損時,導致視覺感知與客觀對象不符的現象,用以質詢眼識在病態下是否仍能稱作「現量」(直接且正確的感知)。
    。
    此句為質詢,探討當感官(眼根)生病導致認知偏差(如見青為黃)時,其認知結果是否仍能被視為「稱境」(符合客觀對象之實相),進而質疑此時的認知是否還能稱為「現量」。
    。
    此句在討論現量(直接感知)的定義。
    現量必須「稱境」,即感知結果與客觀對象一致;若因根病(如眼病)導致感知偏差,則不再符合現量的條件。
    。
    此句為質詢,探討在感知發生錯誤(如眼病導致色相錯亂)時,該認知是否仍能被稱為「現量」。
    在因明學與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旨在釐清正確感知與錯誤感知在量論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稱境:指感知到的影像與客觀對象(境界)相稱、相符,不產生偏差。

問。眼識現量。稱境而知。若眼病之時。 或見青為黃。豈稱境耶。若不稱境。何名現 量。

31
白話直譯
解答:有一位師說:見青色為黃色,實際上是意識的作用。因為根本有病,導致產生病態的眼識。由於病態的眼識,進而引發非現量的意識。見青色為黃色。不是眼識把青色看成黃色。是因為有病的眼根所生的識。能生起見到黃色的識。所以這樣說。二師說道:因為有病的眼根,引發了有病的眼識,雖然把青色看成黃色,但不會認為那就是黃色。所以這是現量。就像沒有分別一樣。觀察佛性真如時,誤認為是八自在我。雖然不符合實際境界,但無分別智不會執著為我,因此也是現量。這裡也是同樣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有一位老師這樣說。。把青色的東西看成是黃色的。。這實際上是意識在起作用。。意思是因為感官器官出了問題。。因此導致眼識產生病態的認知。。是因為眼識生病(功能異常)的緣故。。於是導致意識產生了錯誤的認知。。把青色看成黃色。。這並不是由眼識直接把青色看成黃色的。。是因為眼睛的感知功能出了問題。。能夠產生出看到黃色的意識狀態。。所以才這樣說。。兩位大師這樣說。。是因為眼睛的感官功能出了問題。。導致視覺認知功能出現偏差。。雖然把青色看成了黃色。。雖然看到了黃色,但心中並沒有認定它是黃色的這種主觀判斷。。所以這屬於現量。。就像是處於無分別的狀態一樣。。在觀察佛性的真如本相,並處於八種自在境界的時候。。雖然(所見的樣子)與實際的對象不相符。。因為無分別智不會產生『這是我的』或『這是我』這種主觀的執著認定。。因此能獲得這種現量認知。。這件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著針對前文關於「眼病時見青為黃是否仍屬現量」之疑問開始進行解答。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針對前文「眼病見青為黃是否仍屬現量」之疑問的不同觀點或解釋。
    。
    此句描述一種認知偏差的現象,在論義中用以討論「現量」(直接感知)與「非量」(錯誤認知)的區別。
    當感官(根)有病時,所產生的知覺不再符合客觀對象(不稱境),進而導致意識產生錯誤的判斷。
    。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錯誤(如見青為黃)的成因。
    作者指出這種錯誤的感知並非來自於對客觀對象(境)的正確現量認知,而是由意識(manas)在接收到病損的眼識資訊後,所產生的錯誤判斷或虛妄分別。
    。
    此處討論現量認知之偏差。
    說明當感官根源(如眼根)發生病變時,會導致後續的識分產生錯誤認知,使人將青色看成黃色,此類認知不屬於正確的現量。
    。
    此處討論認知錯誤的因果鏈:因感官根器(眼根)有病,導致其對應的識(眼識)產生偏差,進而影響意識的判斷,導致將青色誤認為黃色。
    。
    此處討論認知錯誤的成因。
    指由於視覺感官(眼根)受損或功能異常,導致產生的眼識不再是正確的現量認知,進而影響意識的判斷,導致將青色誤認為黃色。
    。
    本句討論認知錯誤的機制。
    因眼根病損導致眼識產生偏差,進而使意識在對接眼識資訊時,產生不符合客觀事實的錯誤判斷(非量),導致將青色誤認為黃色。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認識論的脈絡中,用以說明因根器(眼根)病損而導致意識產生錯誤認知(非量)的現象,旨在區分眼識的初步感知與意識的錯誤判斷。
    。
    此處討論認知錯誤的歸屬。
    根據上下文,作者區分了「眼識」的感官接收與「意識」的判斷認定。
    將青色誤認為黃色,其錯誤的「認定」功能屬於意識而非單純的眼識,即便眼識因病而產生偏差,最終得出「這是黃色」的結論仍是由意識完成的。
    。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錯誤來源。
    說明當感官(根)發生病變時,所產生的眼識(感知)會產生偏差,進而導致後續意識的錯誤判斷(如見青為黃)。
    。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眼根病損,導致眼識產生錯誤的感知,進而引起意識對顏色產生錯覺(將青色誤見為黃色)的認知過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關於病眼識導致意識產生錯誤認知(見青為黃)的論證過程,說明前述結論的依據。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兩位論師對於「病眼識」與「現量」關係的觀點對比。
    。
    此處討論認知錯誤的根源。
    在認識論的分析中,將視覺錯覺區分為由「根」(生理感官)或「識」(心理認知)引起。
    本句強調錯覺起於生理層面的眼根病損。
    。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量相(量論)。
    說明當眼根(生理器官)發生病變時,會進而影響眼識(視覺認知)的運作,使其產生與客觀對象不符的錯覺,但此階段僅為感官層面的偏差,尚未進入意識的判斷(解)階段。
    。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現量」問題。
    在病眼的情況下,感官接收到的影像(見)雖然與客觀對象不符(青見為黃),但只要意識層面尚未對此影像做出錯誤的邏輯判定(不作黃解),在認識論的定義上仍被視為一種直接的感知(現量),而非經過推論的錯覺。
    。
    此句討論的是現量(直接感知)與分別量(概念認定)的區別。
    在病眼見青為黃的例子中,若僅是感官呈現黃色而未在意識中對其進行「這是黃色」的概念性認定(解),則仍屬於現量範疇,而非分別量。
    。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現量」。
    根據上下文,即便感官(病眼)產生錯覺(見青為黃),但只要心識尚未對該現象做出主觀的判斷或概念性的認定(不作黃解),在認識論的定義上,這種直接的感知狀態仍被歸類為現量,而非比量(推論)。
    。
    此句為類比承接語。
    前文以病眼見青為黃但不作黃解,說明即便對象不符仍可稱為「現量」;此處以「如無分別」將此邏輯類比至後文觀照佛性真如時,雖不稱境但因無分別智不作我解,故亦得現量。
    。
    此句描述一種特殊的認知狀態。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是用以對比「現量」的例子:即便在觀照佛性真如並達到八自在的高度境界時,若無分別智不作主觀妄解,仍可被視為一種現量(直接經驗)。
    。
    此句在討論「現量」的定義。
    在認識論中,現量是指直接的感知,不經過概念推論。
    即使感知結果因根識有病而與客觀對象(境)不符(如將青色看成黃色),只要心中沒有對該錯誤結果產生概念性的認定(不作黃解),在認識論的定義上仍被視為一種直接的現量感知。
    。
    此處討論現量(直接感知)的定義。
    作者以病眼見青為黃但不認定為黃,類比無分別智觀照佛性真如,雖不符合常識中的境相(不稱境),但因其不產生主觀的分別認定(不作我解),故仍屬於現量認知。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無分別智在觀照佛性真如時,雖不依賴對境的名稱稱呼,但因不產生主觀的「我」之妄解,故在認識論上被判定為「現量」(直接感知,不經概念推論)。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關於「無分別智」觀照佛性真如而獲得「現量」的論證邏輯,與前述現量的判定標準一致。

名相註解
  • 師:在此指傳承法義的老師或論師。
  • 病:指功能失常或病變,導致感知與客觀對象不符。
  • 病眼識:指因眼根受損或有病而產生的錯誤視覺認知(識)。
  • 見青為黃:佛教邏輯與認識論中常用的比喻,指因感官缺陷或認知偏差而產生的錯覺(錯覺見)。
  • 見黃識:此處指因根病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將對象誤認為黃色的識心。
  • 二師:指在該論議脈絡中被引用的兩位論師或權威學者。
  • 引:導致、引起。
  • 黃:此處指黃色,作為錯誤感知結果的代表。
  • 無分別:指不經過概念化、名稱化或主客對立的認知狀態,在此脈絡中指不對所見之象作主觀定義或分別認定。
  • 佛性真如: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以及其不變的絕對真理狀態。
  • 八自在:指佛菩薩在修行或證悟後,在心、法、境等方面獲得的八種自由自在的能力或境界。
  • 無分別智:不經過概念化、名稱化或主客對立而直接體悟真理的智慧。
  • 我解:指對對象產生「我」的執著,或將對象認定為自我、我所有之主觀分別認定。

答。一師云。見青為黃。實是意識。謂由 根病故。引得病眼識。由病眼識故。遂引非量 意識。見青為黃。非眼識見青為黃。由病眼 識。能起見黃識。故作是說。二師云。由病眼根。 引病眼識。雖見青為黃。而不作黃解。故是現 量。如無分別。觀佛性真如為八自在我時。雖 不稱境。而無分別智不作我解故。得是現量。 此亦然也。

32
白話直譯
《雜集論》問道:如果因為能了別色等才叫做識,那為什麼只叫眼等識,不叫色等識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雜集論》中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能分辨出顏色或物質等對象,就稱之為識。。為什麼只稱呼它們為眼識等識呢?。為什麼不直接稱作「對色法等對象的認識」,而要稱作眼識之類的名字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雜集論》中的論辯問題,以展開後續的法義分析。
    。
    本句引用《雜集論》之問議,探討「識」的定義。
    在唯識與小乘阿毘達摩體系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辨識),即對感官對象(如色法)的覺知與區分。
    。
    此句為《雜集論》之疑問,探討識的命名邏輯。
    既然識的功能是了別色等對象,為何在命名時是以「根」(眼等)而非「境」(色等)來定義,旨在辨析識的依止關係。
    。
    此句為《雜集論》之疑問,探討識的命名邏輯。
    既然識的功能是了別(辨識)色法等對象,理論上可依對象命名為「色等識」,但實際上卻依據感官根源命名為「眼等識」,此處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依根」而非「依境」命名的論證。

名相註解
  • 雜集論:指《阿毘達磨雜集論》(Abhidharma-samuccaya),是小乘說一切有部之法義總集,後被許多大乘論師引用以進行比對或破立。
  • 色等識:指對色法(物質對象)等進行了別的意識狀態。

雜集論問云。若了別色等故名為 識。何故但名眼等識。不名色等識耶。

33
白話直譯
回答:因為是依靠眼等五種,來解釋的,道理。才能成立。不是依色等而成立。為什麼呢?因為是在眼中生起的識,所以叫做眼識。依靠眼的處所,識才能生起。又因為有眼根。所以能生起識。為什麼呢?若有眼根和識必定生起。不是盲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見。不是因為有色才必定生起眼識。因為盲人。無法看見。又由眼根所生起的識。所以稱為眼識。因為眼根變異,識也會變異。即使色沒有改變,識卻會變化。如同迦末羅病,損壞了眼根,對於青等顏色,都會看成黃色。又屬於眼根的識,所以稱為眼識。由識的種子,隨著眼根而生起。又能幫助眼根的識,所以稱為眼識。能對眼根造成損益。為什麼呢?因為根與識結合,才能有所領受。使根有所損益。因為不是境界。又如同眼的識。所以稱為眼識。因為被俱有情數所攝。色則不是如此。因為不決定。眼識既然如此。其他識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是因為依止於眼睛等五種感官。。對此進行解釋。。道理是這樣的。。(此道理)成立。。並非依賴於色法等對象而存在。。這是為什麼呢?。存在於眼睛(眼根)之中的意識。。所以稱之為眼識。。依賴於眼根這個位置。。所以意識纔能夠產生。。而且是因為有了眼睛(眼根)。。因為有了眼根,意識才能產生。。這是為什麼呢?。如果具備眼根,意識就一定會產生。。不是眼睛失明的人。。因為即使在黑暗之中,(只要具備眼根且不盲)依然能夠看見。。並不是只要有物質對象和眼睛,視覺意識就一定會產生。。因為視力失明的人。。因為看不見的緣故。。而且,這種識是由於眼根的作用而產生的。。所以這被稱為眼識。。因為眼睛的生理狀態發生了變化。。意識也會跟著產生變化。。雖然物質對象本身沒有改變。。意識會隨之產生變化。。就像患了迦末羅病一樣。。導致眼睛的感官功能受損。。面對像青色之類的顏色。。全部都被看成是黃色的。。而且這屬於與眼睛相關的意識。。所以被稱為眼識。。是因為識的種子。。因為它是隨著眼根的運作而產生的。。而且這也起到了輔助眼識的作用。。所以稱之為眼識。。是因為它會對那個根器造成損害或益處。。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感官根源與意識結合在一起。。有所領受(感知)。。使得感官根基產生損害或增益。。因為它不是被認識的對象(境界)。。同樣地,就像是眼睛的意識。。所以稱之為眼識。。因為這些都屬於有情眾生的數量範疇。。而色法則不是這樣。。因為並不確定。。關於眼識的情況就是這樣。。其他的意識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承接語,用於回應前文《雜集論》提出的疑問,即為何識名為「眼識」而非「色識」。
    。
    本句為對前文「為何稱眼等識而非色等識」的回答。
    說明識的命名是基於其產生的依止根源(感官),而非基於其所認識的對象(色等)。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著在回答《雜集論》之疑問後,開始對該回答的理路進行詳細的闡釋。
    。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指前文所述的解釋邏輯或推論理路。
    。
    此處為論理推導之結論詞,指前述關於識依賴感官而生的道理在邏輯上是成立且完備的。
    。
    此句在討論識的名稱定義。
    針對前文「為何不稱為色等識」的提問,此處說明識的生起是依賴於根(如眼根),而非依賴於境(如色法),因此不以境來命名識。
    。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識」必須依止於「根」(如眼根)而生,而非依止於「色」(對象)的論證理由。
    。
    此句在討論識的依止關係,說明眼識必須依止於眼根(眼處)才能產生,強調識與根的相依性。
    。
    本句說明「眼識」之名是由於識依止於眼根而生,以此依止關係來定義其名稱。
    。
    此句說明眼識的產生必須依止於眼處(眼根),強調識與根的依止關係,而非直接由色法產生。
    。
    此句接續前文「依眼處所」,說明眼識的產生必須依託於眼根(眼處)這個物質基礎,強調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
    此句在論述眼識的生起條件,強調眼根(感官器官)作為識生起的必要依止。
    在《宗鏡錄》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識的生起是依賴於根(眼)而非僅依賴於境(色)。
    。
    此句論述識(眼識)的產生必須依託於根(眼根)的存在。
    在《宗鏡錄》的判析框架中,強調識與根的依止關係,說明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根而生的現象。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識因有眼而存在」之論點的進一步論證與解釋。
    。
    此句討論眼根與眼識的依止關係,強調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對應的根基(眼根),說明根與識的相依性。
    。
    此處在討論眼根與眼識的關係,用「不盲暝者」作為對比條件,旨在論證眼識的生起需依賴於健全的眼根,而非僅僅依賴於外部色境。
    。
    此句在討論眼識的生起條件。
    文中旨在說明眼根與眼識的關係:若具備正常的眼根(不盲暝),則在有光線的環境下(乃至闇中之對比語境)能產生視覺。
    此處是用以論證眼識之生起需依賴眼根之存在。
    。
    此處論述識的生起需具足多種條件。
    作者透過反證(如非盲人處於黑暗中雖有眼根但不能見)說明,單憑色法(對象)與眼根(感官)的存在,不足以決定眼識的必然生起,強調了識之生起依賴於條件的會合而非單一因素。
    。
    此處在討論眼根與眼識的關係,透過盲人無法視物的反證,說明眼識的產生必須依賴健康的眼根,而非僅由色法或識本身決定。
    。
    此句接續前文討論眼根與識的關係,說明當眼根損壞(盲暝)時,即便有識,亦因根器不具足而無法產生視覺功能,用以論證視覺的產生需依賴根與識的共同作用。
    。
    此處論述眼識的產生機制,強調識的生起依賴於眼根的發動(發),說明根與識的相依關係。
    。
    本句說明「眼識」之名義來源,即因為該識是由眼根所發起,故而得名。
    。
    本句說明識的生起與性質依賴於根(感官)的狀態。
    當眼根(生理器官)發生病變或異變時,所產生的眼識也會隨之改變,以此證明識是由根所發,而非獨立於根之外。
    。
    本句說明根(眼)與識(眼識)的相依關係。
    當感官根器發生病變或損壞時,所產生的識亦會隨之改變,證明識的生起依賴於根的狀態,而非僅依賴於外在色法。
    。
    此處討論眼識的運作。
    說明外部的色法(物質對象)保持不變,但由於感知主體(眼根或識)的狀態改變,導致產生的識相隨之變異,用以證明識的變異不必然依賴於對象的改變。
    。
    本句說明眼識的生起依賴於眼根與色法,當眼根(生理機能)發生病變或異樣時,即便外部色法(對象)未變,所產生的識亦會隨之改變,用以論證識與根的相依關係。
    。
    此處以迦末羅病作為比喻,說明當感官(眼根)發生病變或異變時,即便外部客體(色法)沒有改變,主觀的認知(識)也會隨之產生偏差,用以論證眼識與眼根之相互依存關係。
    。
    此處以迦末羅病(白內障或眼疾)為例,說明當生理上的眼根受損時,即便外部色法(如青色)未變,所產生的眼識仍會發生變異(如見為黃色),用以論證識的變異有時是由於根的損壞所致。
    。
    此句為舉例說明,旨在論證眼識的變異。
    透過描述眼根受損後對特定色法(如青色)的感知偏差,說明識的變異並非源於色法本身的改變,而是源於根識的損益。
    。
    此句透過「迦末羅病」損壞眼根的例子,說明對象(色法)本身並未改變,但因感知主體(眼識)發生變異,導致對外境的認知產生偏差。
    旨在論證眼識的變異與色法之不變之間的關係。
    。
    此句在討論眼識的構成與性質。
    結合上下文,說明識的變異(如病理導致的色相錯覺)仍屬於眼根與識相互作用的範疇,用以論證眼識之名是由於其依止於眼根而生。
    。
    本句為對前文「屬眼之識」的結論,說明因該識依止於眼根而運作,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眼識。
    。
    此處論述眼識的產生機制,指出識的顯現是由於潛在的「種子」所驅動,符合《宗鏡錄》整合唯識學的論述框架,強調種子生現行的因果關係。
    。
    本句說明眼識的產生機制。
    在《宗鏡錄》的判教與論述框架中,強調識的種子在根(眼根)的觸發與隨逐下,方能顯現為現行識,說明根與識的相依關係。
    。
    此處討論眼識的形成與運作,說明在根、境、識三者和合的過程中,特定的因素(如前文提到的種子或根之狀態)對眼識的領受起到了輔助或影響的作用。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說明因其具有輔助眼根運作之功能,故將此種意識狀態定義為「眼識」。
    。
    此句在討論眼識的定義,說明識與根的關係。
    此處指識在領受境界時,會對感官根器產生影響,導致根器的損益(如過度使用或正確運用而產生的狀態變化)。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眼識作彼損益」之原因的詳細解釋。
    。
    此處論述眼識之生起與作用,說明識與根(感官)相結合後,才能產生領受作用,進而對根產生損益影響。
    。
    此處描述根與識結合後,對對象產生領受、感知的功能,進而導致根的損益。
    。
    此處論述識與根的相互作用。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下,根(感官)與識(意識)相依,識的領受作用會對根的狀態產生影響,導致其功能的減損或增益。
    。
    此處在討論眼識的性質。
    識是主體性的領受功能,而境界(對象)是被領受的對象。
    本句旨在區分「識」與「境界」的不同,說明識能對境界產生損益影響,但識本身並不屬於境界的範疇。
    。
    此句在《宗鏡錄》論述識與根的關係中,作為類比的承接,用以進一步說明眼識的特性及其與眼根的關聯。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說明因眼根與識之結合而產生領受功能,故將此種意識定義為「眼識」。
    。
    此處在討論識(如眼識)的特性,說明識與有情眾生的數量是一致的,即每一位有情眾生必然具備相應的識,因此識被攝入有情數的範疇中,以此區別於無情之色法。
    。
    此處在討論識(如眼識)與其對象(色法)的差異。
    前文提到識被有情數所攝(指識的數量與有情眾生數量相對應),而色法作為外境,其存在數量與分佈並不與有情數相對應,故稱「不爾」。
    。
    此處在討論眼識與色的區別。
    前文提到眼識受有情數之攝(即與有情數量一致),而色法(境界)則不然,因為色法之數量並不固定於有情之數,故稱「不決定」。
    。
    此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對眼識之性質、定義或特性的論述,並為後文推論其他識的相同性質做鋪墊。
    。
    此句承接前文對「眼識」的分析,將相同的邏輯推論適用於其餘的識(如耳、鼻、舌、身、意識),說明各識在性質或運作機制上具有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眼等五種: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
  • 道理:在此指論證的邏輯理路或法理依據。
  • 成就:在此處非指修行圓滿,而是論理學術語,指論點或道理得以成立、完備。
  • 眼處:指眼根,是視覺感知的生理與功能基礎。
  • 定生:必然產生,指在條件充足時必然產生的因果關係。
  • 盲暝:指眼睛失明,無法視物。
  • 闇中:指缺乏光線的黑暗環境,在此作為視覺功能的對比條件。
  • 眼所發識:指由眼根觸發而產生的視覺意識,即眼識。
  • 迦末羅病:一種古印度眼疾,患病者會導致視覺色差,例如將青色看成黃色。
  • 青等色:指以青色為代表的各種顏色(色法)。在佛教認識論中,「色」指物質現象,此處特指視覺所感知的色彩。
  • 眼之識:指依止於眼根而 arising 的視覺意識,即眼識。
  • 識種子: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的潛在能量(種子),當條件成熟時會生起相應的識(現行)。
  • 隨逐:指識隨根的狀態而生起,不離根而存在。
  • 損益:指對根器或心法產生的負面損害或正面益處。
  • 領受:指意識對感官接收到的訊息進行捕捉與承接,在此語境中指根合識後對境界的感知過程。
  • 境界:指心識所對待、認識的對象。在五識中,如眼識對待的色法即為其境界。
  • 有情數:指具有意識、能感知痛苦與快樂的有情眾生的數量。
  • 決定:在此處指「確定」、「固定」或「一致」之意,指數量或性質不隨特定條件而固定。
  • 餘識:指除前文所述之眼識以外的其餘意識,通常指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及意識。

答。以依 眼等五種。解釋。道理。成就。非於色等。何以故。 眼中之識。故名眼識。依眼處所。識得生故。又 由有眼。識得有故。所以者何。若有眼根識定 生。不盲暝者。乃至闇中亦能見故。不由有 色眼識定生。以盲暝者。不能見故。又眼所發 識。故名眼識。由眼變異。識亦變異。色雖無 變。識有變故。如迦末羅病。損壞眼根。於青等 色。皆見為黃。又屬眼之識。故名眼識。由識種 子。隨逐於眼而得生故。又助眼之識。故名眼 識。作彼損益故。所以者何。由根合識。有所領 受。令根損益。非境界故。又如眼之識。故名眼 識。俱有情數之所攝故。色則不爾。不決定故。 眼識既然。餘識亦爾。

34
白話直譯
問。是眼見色,還是識等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是因為眼睛看到了顏色(色法)。是因為意識等這些心識在起作用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中的擬問句,用以引出後續對「見色」之主體的探討,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法義的剖析。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提問前半部,探討視覺感知的主體。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在質詢「見」的作用究竟是由於感官(眼)、意識(識)還是其他因素所產生,旨在後續破除對實體作用的執著。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部分,接續前句「為眼見色」,旨在探討「見」這個動作的主體究竟是感官(眼)還是認知功能(識)。

名相註解
  • 識等:指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等心識功能。

問。為眼見色。為識等 耶。

35
白話直譯
答。不是眼見色。也不是識等。因為一切法,都沒有作用。由於有和合,假立為見。又因六種情況中,眼在見色上最為殊勝。不是識等。因此說眼能見諸色。哪六種?一是由生因,眼,能生起彼見故。二是由依處,見依於眼而有。三是由無動轉,眼常為一類故。四是由自在轉,不必等待緣合。念念生起。第五是因莊嚴而轉變。由於這種莊嚴所依的身體而生起。第六是依聖教而成。如經中所說。眼能見色。如上所說的六種相貌。在識等之中。都不可得。識的活動與轉變。應知會生起多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並非由眼睛看到顏色。。也不是由意識等心法所能達成。。因為所有的法。因為一切法都沒有實質的運作作用。。是因為各種條件組合在一起,才暫時稱之為「視覺」或「見到」。。此外,根據六種相狀的分析,眼睛在所有能看見色彩的條件中是最優越的。。也不是意識等心法。。所以才說眼睛能夠看到各種顏色和形相。。這六項分別是指什麼?。第一點,是因為作為產生的原因。。眼睛。。因為它能夠產生那個結果。。第二個原因是基於依處。。因為視覺功能必須依賴眼睛而存在。。第三個原因是透過不變動的轉運(運作)。。因為眼睛始終屬於同一類性質。。第四種是因為具備自在的能力而運作。。不需要等待條件湊齊才能產生。。因為心念在每一剎那不斷地生起。。第五種是因為端正莊嚴而運作。。是因為其所依賴的身體得到了這樣的莊嚴裝飾。。第六種是根據聖典教導而然。。就像經典裡面記載的那樣。。因為眼睛具有看見色彩形相的能力。。以上就是所說的六種相貌。。在意識等這些心識之中。。全部都無法真實地獲得或捕捉到。。意識在運作與變轉的時候。。應該知道,這會產生出許多不同的差異與變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中的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解答。
    。
    此句為對前文「為眼見色,為識等耶」之回答。
    在《宗鏡錄》探討能見與所見的法義脈絡中,此處旨在否定單純由物質器官(眼根)或單一意識主導的見色過程,進而導向「一切法無作用」以及「和合假立」的空性觀,說明「見」並非實有的單一作用,而是多因緣和合的假名。
    。
    此句為對前文「為識等耶」之回答。
    在《宗鏡錄》探討見色之理時,旨在破除將「見」執著為眼根或識心的實體作用,強調一切法無自性作用,所謂的「見」僅是和合假立的現象。
    。
    此句為後文「無作用故」的起首,旨在說明一切法(現象)在本質上都沒有主動的造作能力,是用以否定「眼」或「識」具有主動「見」色的實體作用。
    。
    此處依《宗鏡錄》對識與根之辨析,強調法性本空,並無實質的主體在進行「作用」。
    所謂的「見」並非由眼根或識等實體主動產生,而是由因緣和合而假立的名稱。
    。
    本句旨在說明「見」並非單一主體(如眼或識)的獨立作用,而是由多種條件(如根、境、識等)共同和合而成的現象。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一切法無自性作用,所謂的「見」僅是條件湊齊後的一種假名稱呼,而非實有的主體功能。
    。
    此處討論的是「眼」作為見色之因的假立性質。
    在分析眼、色、識的關係時,指出眼在六相(指分析法之相)的邏輯框架下,是能使見色成立的最主要條件。
    。
    此處在討論「見」的本質。
    作者旨在說明「見」並非由識(意識、心識)等心法所構成,而是透過特定的和合假立而稱之,用以區分物質性的感官功能與精神性的認知過程。
    。
    本句承接前文對「見」之本質的分析。
    在實相中,眼、色、識皆無獨立作用,但基於和合的假名以及眼在視覺過程中的主導地位,故在世俗假立中稱作「眼能見色」。
    。
    此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眼」或「見」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的六種判定標準或組成因素。
    。
    此處在討論「見」與「眼」的關係,說明將「眼」假立為「見」之主體的六個理由之一,即眼是產生見分的生因。
    。
    此處指視覺器官,在討論「六相」中關於「見」的生因,說明眼作為生理根源是產生視覺功能的必要條件。
    。
    此句在討論眼根與見分的關係。
    依據上下文,此處指「眼」作為生因,能夠產生「見」的功能,說明根與用之間的因果關係。
    。
    此處在論述眼根能見諸色的六種理由,第二項理由是指「見」的功能必須依託於特定的物質或精神基礎(依處)才能成立。
    。
    此處論述眼根的六種特質,其中第二點為「依處」。
    說明「見」這一視覺功能(見分)必須依止於物質性的「眼」(根分)才能運作,強調根與用之間的依止關係。
    。
    此句處於分析眼根能見之因由的脈絡中,探討視覺運作的條件。
    此處「無動轉」是指在特定的認知機制中,不依賴物理上的劇烈位移或變動而能運作的特性。
    。
    此處在討論眼根能見色的原因,說明眼根在性質上具有恆常的一致性(一類),使其能維持其特定的功能,而不隨時變更性質。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眼根(或相關相貌)的六種特質中,指出其第四項特徵在於「自在」,即不完全受限於外緣的被動觸發,而具有一種能主動運作或隨意轉化的特質。
    。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轉動或生起狀態,強調其具備「自在」的特性,不依賴於外在條件(緣)的湊齊或結合即可運作。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意識的生滅特性。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意識的運作是依於剎那間的連續生起,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說明其轉動與運作的機制。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識或根的相貌特徵,指出其運作(轉)的第五種原因在於其具備端正莊嚴的特質。
    。
    本句在論述某種能力或相貌的來源,指出其原因在於所依止的身體(所依身)具備了相應的莊嚴特質。
    。
    此句處於對某種相貌或特性的六種分類論述中,指出第六項的依據在於聖教(佛陀的教法或經典記載)。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表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此處指六根動轉之相貌)具有經典依據,旨在確立論述的正統性與權威性。
    。
    此句說明視覺根(眼)與其對象(色)之間的能見關係,是用以論證前文所述之相貌或特性的理由。
    。
    此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對六種相貌(或六種轉動/特徵)的論述,準備進入後續對識等不可得的分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六種相貌(根境等)在意識等心法中的顯現狀態,為後文「皆不可得」之主體範圍。
    。
    此處承接前文對識等相貌的討論,指出在分析識等現象的相貌時,其本質並非實有,而是因緣和合,因此無法在實體意義上被捕捉或獲得,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
    此處描述識心在面對對象時的能動性與變易狀態,說明意識的流轉是後續產生多種差別現象的前提。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識」的動轉,說明意識在運作、流轉過程中,會因緣而產生出各種不同的分別相與差異狀態。

名相註解
  • 作用:指實體主體所能產生的主動功能或能事。在此語境中,是用以否定法有實體主宰的能動性。
  • 和合:指多種條件、因素共同組合在一起。
  • 假立:指並非實有,而是根據現象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六相:指佛教分析法門中的六種相狀(如相、性、因、果、等、異),用於剖析事物的本質與關係。
  • 最勝:指在特定條件或功能中處於最優、最主要或最決定性的地位。
  • 生因:指能使某法產生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依處:指事物成立或運作所依賴的基礎、場所或條件。
  • 無動轉:指不隨外在物質位移而變動的運作狀態,在此脈絡下討論視覺功能的成立條件。
  • 一類: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在此指眼根功能的同一性。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或主動掌控的能力,在此處指心法或根器運作時的靈活與主動性。
  • 緣合:指因緣的結合。在佛教因果論中,事物的生起通常需要因與緣的共同作用,此處「不待緣合」是用以說明該法能自在轉動,不受制於一般因緣的限制。
  • 念念:指心念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連續不斷地生起。
  • 端嚴:端正莊嚴,指法相之清淨、圓滿且不紊亂的狀態。
  • 莊嚴:指以美好的特質或裝飾使之圓滿。
  • 所依身:指作為功能或相貌之依託的身體。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正確教法,或記載於經論中的聖典。
  • 相貌:在此處指事物呈現出的特徵、狀態或表現形式。
  • 不可得:佛教術語,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因此無法在實體層面上被尋獲或定義。
  • 動轉:指心識的運作、流轉或變易,非指物理上的移動。

答。非眼見色。亦非識等。以一切法。無作用 故。由有和合假立為見。又由六相眼於見色 中最勝。非識等。是故說眼能見諸色。何等為 六。一由生因。眼。能生彼故。二由依處。見依眼 故。三由無動轉。眼常一類故。四由自在轉。不 待緣合。念念生故。五由端嚴轉。由此莊嚴所 依身故。六由聖教。如經中說。眼能見色故。如 是所說六種相貌。於識等中。皆不可得。識動 轉者。當知多種差別生起。

36
白話直譯
問:六根所成。各有幾種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關於六根的組成方式。。這(六根)各自具有幾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六根義項的討論。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部分,旨在探討構成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法義及其產生的原因(如後文提到的異熟與長養)。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問」項,旨在探詢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佛法義理上所具有的具體定義、功能或性質。

問。六根所成。各 有幾義。

37
白話直譯
答:古來的解釋說:各有兩種義。一是異熟。二是長養。以眼根為例:如過去的業力,感召今世的眼根,稱為異熟眼。在今世之時,因飲食等,使小的長大,使瘦弱的變得健壯,稱為長養眼。其餘五根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古人的解釋是這麼說的。。每一項都有兩種不同的含義。。第一種義理是異熟。。第二種義理是長養。。我們先拿眼根來舉例說明。。就像是過去所造的業力。。感召而來,成為今生擁有的眼睛。。這就稱為「異熟眼」。。在現在這一輩子裡。。因為飲食等因素。。讓原本小的部分生長變大。。將瘦弱的狀態滋養得豐滿。。這就稱為長養眼。。其餘的五種感官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承接前文關於六根義項之詢問,開啟對應之解答。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人或傳統對前文問題(六根之義)的解釋。
    。
    此句為對前文「六根所成各有幾義」之回答。
    在《宗鏡錄》此處的脈絡中,是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形成與存在,可從「異熟」與「長養」兩種不同的因果義理來解釋。
    。
    此處討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兩種義理,第一種為「異熟」,指根器是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
    。
    此處討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形成的兩種義理。
    第一種是「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生;第二種是「長養」,指在現世中透過物質營養(如飲食)使根器生長、發育的生理過程。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前述「異熟」與「長養」兩種義理,具體應用於六根之首的「眼根」進行詳細論述。
    。
    此句接續前文對「異熟」之定義,說明根器(如眼根)的形成是由於過去世的業力感召而來,屬於異熟果的範疇。
    。
    此句說明眼根的形成分為兩種原因,此處指由過去世的業力感召,導致今生具備眼根,屬於「異熟」的範疇。
    。
    此處說明眼根的形成分為兩種義理:一是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生的「異熟」,二是後天營養維持的「長養」。
    本句指由前世業力決定今世眼根之狀態的現象。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區分「異熟」與「長養」兩種業果的作用時間。
    前文提到過去業招致今世之根(異熟),本句則轉入說明在今世生存期間,透過後天條件對根器進行的維持與增長(長養)。
    。
    此處說明根器在今世的成長與維持,是依賴物質營養(飲食)等條件而產生的,用以區分由過去業力決定之「異熟」與由現世條件維持之「長養」。
    。
    此處說明「長養」之義,指在異熟業決定根器後,透過後天的飲食等物質條件,使根器在生理上得以生長與發育。
    。
    此處描述根器(如眼根)在今世受飲食等物質條件影響而產生的生理成長與變化,用以說明「長養」之義,即在異熟果的基礎上,因後天條件而有所增長或改善。
    。
    此處區分根源的兩種成因:一種是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生的「異熟眼」,另一種則是後天透過飲食等物質營養使身體器官生長發育的「長養眼」。
    。
    此句承接前文對「眼根」之異熟與長養之分的論述,說明耳、鼻、舌、身、意五根在業力招感(異熟)與後天營養維持(長養)的運作機制上,與眼根完全一致。

名相註解
  • 古釋:指古代的解釋或傳統的註釋。
  • 異熟:指業報成熟。在唯識與宗鏡錄語境中,指由過去業力感得的果報身心,因其果報與原因在時間與形態上有所不同,故稱異熟。
  • 長養:指在現世中透過飲食等物質條件,使身體器官(根器)生長、發育或維持狀態。
  • 招:感召,指業力成熟而導致果報顯現。
  • 今世眼:指現前這一世所具備的眼根。
  • 異熟眼:指由過去世的業力成熟而感得的眼根。在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中,「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此處特指生理根器的業報性質。
  • 今世:指從出生到死亡的這一生。
  • 長:此處指生長、發育。
  • 長養眼:指由後天營養(如飲食)促使眼根生長、發育而成的生理狀態。

答。古釋云。各有二義。一是異熟。二 是長養。且如眼根者。如過去業。招今世眼。名 異熟眼。於今世時。因飲食等。長小令大。養瘦 令肥。名長養眼。餘五根亦然。

38
白話直譯
問:若無外在境界。就不會有現量能覺知的心。若沒有現量能覺知。世人怎會生起這樣的覺知?我現在親自證得這樣的境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如果沒有外部的環境或對象。。應該就不會有能透過現量來感知的心。。如果沒有現量這種直接的感知能力。。一般人是如何產生這樣的覺知(意識)的呢?。我現在是不是正直接體會到這樣的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現量與外境關係的義理討論。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起首,旨在探討感官(根)與外部對象(境)之間的關係,以及在缺乏外境時,心識是否仍能產生現量覺知。
    。
    此句為問項,探討認知論中「心」與「境」的依存關係。
    若假設不存在外部客體(外境),則推論直接感知(現量)的認知功能(能覺之心)亦不應存在。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假設前提,探討在缺乏外境時,心是否還能擁有「現量」(直接感知)的功能,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世人如何感知境界的疑問。
    。
    此句為論辯中的疑問,探討在缺乏外境或現量能覺的情況下,意識如何能對當下的境界產生認知與覺知。
    。
    此句為論述中的「問」項,探討在缺乏外境的前提下,意識如何產生「我正直接感知到某種對象」的現量覺知。

名相註解
  • 外境:指感官之外的物質對象或環境,如眼根對應的色境、耳根對應的聲境等。
  • 能覺之心:指具備認知能力、能對對象產生覺知的心識。
  • 世人:指一般眾生或凡夫。

問。若無外境。 應無現量能覺之心。若無現量能覺。云何世 人作如是覺。我今現證如是境耶。

39
白話直譯
解答:古德說:現覺如夢。就像正起現量五識時,證得色等五境的時候,只是在證得所證的色等境界。無法覺知現量能覺知的心。為什麼呢?能覺知能覺的法是意識。當正起五識的時候,必定沒有意識。所以在這一念中,一定無法覺知現量的心。到了第二念,意識才正起,覺知前一念五識的現量。此時已無所覺知。現量五識,以及現量所覺知的境界,都已消失滅盡。為什麼呢?因為諸識不會同時生起。當意識生起時,現量五識已經滅盡。又因為有為法剎那即滅,現量五識所緣的境界,這時也已經消逝滅盡。如果說必須有真實的外境,才能生起心識,就像後一念的意識,以前一念現量五識為所緣境,難道這就是實有的法嗎?因為過去已無實體,那過去的現量五識已經滅盡,現在雖然沒有實體,卻仍然能成為所緣境,生起意識,何必一定要五識,必須緣於心外實境才能生起呢?譬如在睡夢中正生起夢心時,就無法生起覺知夢境的心,等到睡醒後生起覺知夢境的心時,所覺知的夢心已經滅失,當五識現量正生起時,還無法生起覺知現量的意識心,等到第二念生起時,才得以生起覺知現量五識的意識心,那所覺知的現量五識已經滅失,這與覺知夢心的情況相似,所以用來作為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古聖賢這麼說。。所謂的「當下的覺知就像夢一樣」是指:。就像在正常運作的現量五識之中。。在感知色法等五種對象的時候。。只能感知到被感知到的物質等對象。。無法在當下直接覺知到那個正在感知對象的覺心。。這是為什麼呢?。能夠覺察到『能覺之心』這種法的功能,是由意識來承擔的。。在五識正隨之而起的時候。。這時必然不會有意識在運作。。所以在這個念頭裡。。必然無法在當下覺知到那個正在產生現量的心。。到了第二個念頭,意識正好興起。。意識覺知到前一個念頭中,五識所呈現的直接經驗。。在那一刻,並沒有實際的覺知對象存在。。直接感知對象的五種感官意識。。以及當時現量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兩者都已經消失滅去了。。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各種意識並非同時產生的。。在意識產生的時候。。直接感知外界的五種意識已經消失了。。而且因為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就滅掉了。。現量五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在這個時刻,(五識所緣的)對象也已經消失了。。如果說必須要有真實存在於外部的對象。。纔能夠產生心念。。再舉後念意識作為例子。。將前一念的現量五識作為認識的對象。。這難道是真實存在的法嗎?。因為過去的狀態已經沒有實體存在了。。這些過去的現量五識已經消失了。。現在雖然已經沒有實體了。。仍然能夠成為心識所對待的對象。。(這種心念)是在意識中產生的。。五識為什麼一定要。難道必須依賴心靈之外真實存在的客體才能產生嗎?。意思是說,如果在睡覺的時候,心中正好產生夢境的意識。。也就是無法在做夢的當下,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直到從睡眠中醒來,意識到剛纔在做夢的時候。。當時所覺察到的那個夢境之心,已經消失了。。在五種感官的現量認知剛剛產生的時候。。還無法產生能夠覺知到現量狀態的意識心。。直到下一個念頭產生時。。意識心能夠覺知到五識的現量狀態。。意識所覺察到的那個現量五識,在這一刻已經消失了。。這與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的心態是一樣的。。所以舉這個例子來做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例中的承接語,標誌著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關於無外境時現量能覺之心的問題)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前代高僧或聖賢的教言,作為回答前文關於「現量能覺」問題的依據。
    。
    此句為引述古德之論點,探討現量覺知(直接感知)的性質。
    在《宗鏡錄》的論辯脈絡中,旨在說明當五識直接感知對象時,意識並不同時存在,因此這種「覺知」在缺乏意識反省的情況下,其真實狀態如同夢境般不自覺其能覺之主體。
    。
    此句在討論認知過程,說明當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感知外境(現量)時,其運作狀態。
    後文進一步論證在五識直接感知時,意識並不同時存在,因此無法在感知當下覺知到「能覺之心」。
    。
    此句描述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運作時,直接對接其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的狀態。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前五識僅能證悟對象(所證),而無法在同一瞬間覺知到「正在覺知」的那個心識主體(能證)。
    。
    此句討論現量五識的運作特質。
    在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感知對象時,意識僅能對接外部的物質境界(色等境),而無法在同一瞬間反觀覺知到「正在感知」的這個能覺之心。
    。
    此處論述五識在現量(直接感知)對象時,僅能證得所證境(對象),而無法同時反觀並覺知到該感知行為本身的能覺心。
    這是基於意識與五識不同時起之論理,說明現量感知時缺乏自覺的意識功能。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現量五識在證境時,不能覺知能覺之心」之原因,準備進入對意識與五識運作次第的分析。
    。
    本句在討論五識與意識的區別。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證知外部色境,無法反觀自身覺知的功能;而意識則能將前唸的能覺狀態作為對象進行覺察。
    此處強調意識具有對「能覺法」的認知能力。
    。
    此處討論意識與前五識的時間順序關係。
    在現量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感知對象的瞬間,意識尚未介入,因此無法在同一時刻覺知到「能覺之心」。
    。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的相繼關係。
    根據唯識學的心法,當前五識在現量證境時,意識尚未隨起,因此在五識現量之瞬間,意識是不存在的,無法同時覺知能覺之心。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五識與意識不共時的論述,指出在五識現量運作的這一念之中,由於意識尚未起作用,因此無法覺知到能覺的心。
    。
    此處論述五識在產生現量(直接感知)時,由於意識尚未起作,因此五識無法在同一瞬間覺知到自身正在感知,即「能覺」與「所覺」在同一念中不能並存。
    。
    此處描述識心的生起順序。
    根據前文,第一念為五識現量,而意識不能與五識並生,因此必須等到第二念,意識才得以興起,用以覺知前一念五識的現量狀態。
    。
    此處論述識的相續與不並生。
    當意識(第六識)起時,它是對前一念五識(眼耳鼻舌身)所獲取的現量(直接感知)進行覺知,而非與五識同時發生。
    。
    此處討論意識對前念五識現量的覺知。
    由於意識起時,前唸的五識與其對象已滅,因此意識所「覺」的是已滅的影像,而非當時真實存在的覺知對象,說明瞭識之生滅與不並生的特性。
    。
    此處指眼、耳、鼻、舌、身五識在直接接觸對象(現量)時的狀態。
    根據上下文,此句是用於說明意識在覺察前念時,原先的現量五識已經滅除,強調識之不並生。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在意識起作之時,前唸的現量五識及其所緣的對象(境)均已滅除。
    強調識與境在時間上的剎那生滅,以及意識對前念現量狀態的覺知,而非與現量五識同時存在。
    。
    此處論述意識起時,前唸的現量五識及其所緣之境已不再存在,強調識與識之間不並生、剎那生滅的特性。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現量五識及其所覺之境並已謝滅」之原因,在論理結構中起自問自答的轉折作用。
    。
    此處論述識的相承關係。
    根據前文脈絡,指五識(前五識)與意識在時間序列上是前後相繼而非同時存在,因此當意識起時,前唸的五識已滅,無法在同一剎那並存。
    。
    此句描述心識運作的時間順序。
    在《宗鏡錄》探討的識相體系中,意識的興起與前唸的五識現量在時間上是前後相繼而非同時並生的。
    。
    此處論述識的生滅次第。
    依據「諸識不並生」之理,當意識(第六識)興起之時,先前的現量五識(前五識)必須先滅除,說明心識運作的剎那相續性。
    。
    此句說明意識生起時,先前的現量五識及其所緣之境之所以消失,除了識不並生外,還在於所有有為法都具有「剎那滅」的特性,即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中不斷生滅,不具有恆常性。
    。
    此句在論述意識生起時,前唸的現量五識及其所緣之境皆已滅盡,用以說明心識運作的剎那滅與非實有外境的論點。
    。
    本句接續前文討論意識起時,現量五識及其所緣之境的狀態。
    根據有為法剎那滅的原理,當意識生起時,先前的現量五識及其對應的對象(境)均已滅盡,用以論證心識與外境的生滅關係,否定實有外境的必要性。
    。
    此句為論辯之假設,探討意識生起是否依賴於一個獨立於意識之外、真實存在的物質對象(實外境)。
    在《宗鏡錄》的唯識論辯脈絡中,此處旨在反駁「外境實有論」,以證明心識的緣起並不依賴於實有的外部物質。
    。
    此句為假設論點的一部分,討論心識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賴於一個真實存在的外部客體(實外境)。
    作者在此設定對立觀點,以隨後論證後念意識緣於前念(而非實境)來反駁此說。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透過「後念意識」的運作機制,反駁「必須有實體外境才能生心」的觀點,說明意識可以緣於已滅的影像(前念)而生,而非依賴實有之境。
    。
    此處論述意識的生起機制。
    後念意識並非直接緣於外部實體,而是緣於前一剎那已經滅去的現量五識之影像(相分),用以證明心識的生起不需要依賴心外實有之境。
    。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否定「心外實境」的必要性。
    根據上下文,作者以「後念意識」緣於「前念現量五識」為例,說明意識可以緣於已滅的心法(無體),而非必須緣於一個恆常實有的外境,從而論證心法之自足性。
    。
    此句旨在論證心識的緣起並不依賴於心外實有之境。
    透過指出「過去」的識或境已滅而無實體,卻仍能作為後念意識的對象(境),以此反駁必須有「實外境」才能生心的觀點。
    。
    本句在論述意識如何以過去的識為對象(緣)。
    強調現量五識在成為後念意識的對象之前,其自身的存在狀態已經滅盡,用以證明意識的對象不一定需要是實有的外境。
    。
    此處討論意識如何以已滅的五識為境。
    說明前念五識雖已滅盡,不再具有實質的法體,但其影像或種子仍能作為後念意識的對象。
    。
    此句旨在論證心識的生起並不依賴於實有外境。
    文中以「後念意識」緣於「前念五識」為例,說明前念五識雖已滅盡(無體),但其影像仍能作為意識的對象(境),以此證明意識的生起僅需「境」的顯現,而非必須有實體外境存在。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意識心可以將已滅的五識現量影像作為對象(境)而生起,旨在論證心識的生起並不必然依賴於心外實有的物質對象。
    。
    此句為反問句之前半部,接續後句「須緣心外實境而生耶」。
    旨在質疑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產生是否必須依賴於心外真實存在的客觀對象,是用以論證心法與境法關係的辯論過程。
    。
    此句在探討意識的生起機制,質疑意識的對象是否必須是心外獨立存在的實體。
    結合上下文,旨在論證意識可以緣於前唸的影像(如夢境或記憶),而非僅限於外部實境。
    。
    此句旨在討論意識的運作機制,透過夢境的例子來論證意識心(意識)與對象(境)的生滅關係,說明心識在不同狀態下(如夢與覺)的獨立性與時序性。
    。
    此處討論意識的運作機制。
    當意識正處於「夢心」(夢境中的意識狀態)時,無法同時產生一個「覺夢心」(意識到此為夢的覺知),說明心念在同一瞬間只能維持一種特定的認知狀態,不能同時既在夢中又覺察夢境。
    。
    此句旨在說明意識對過去心相的覺知。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脈絡中,用「覺夢」來比喻意識如何將已滅的現量(夢中五識)作為對象而生起,證明意識的對象不一定需要心外實境。
    。
    此句旨在說明意識覺知與對象之間的時間差。
    當意識意識到(覺)之前的夢境心時,該夢境心作為被覺知的對象,在時間序列上已經滅盡。
    這用以論證意識的覺知是對前唸的追溯,而非與對象同時存在。
    。
    此句描述認知過程的時間點。
    在唯識學框架下,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對境而生起「現量」時,意識尚未對該現量進行覺知,用以論證認知對象與覺知意識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
    此處討論五識現量與意識覺知之間的時間差。
    當五識正處於現量(直接感知)之時,意識尚未能對該現量狀態產生覺知,說明瞭感知與覺知在時間序列上的先後關係。
    。
    此處討論意識對五識現量的覺知時間差。
    說明意識的覺知並非與五識同步,而是在五識現量之後的第二個心念(後續念)才產生,因此所覺知的對象(前念五識)在意識起時已滅。
    。
    此處討論意識與五識的時間差與覺知關係。
    根據唯識學理,五識現量(直接感知)發生在先,意識在隨後的第二念中才對前唸的五識內容進行覺知與分別,說明意識的覺知具有延後性。
    。
    此處討論意識對五識現量的覺知時間差。
    根據唯識理路,意識在覺知五識的現量對象時,該五識的現量心已在前一念滅除,意識覺知的是前唸的影像,而非與五識同時存在。
    。
    此處討論意識對對象的覺知時間差。
    文中以「覺夢」為喻,說明當意識覺察到某個對象(如現量五識)時,該對象本身已經滅除,意識覺察到的是對象的餘象或已滅之狀態,而非對象的實體現前。
    。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語,指出前文關於夢醒後意識覺知過程的分析,是用來比喻某種特定的心法或認知狀態,以證明能覺與所覺之間的時間差或關係。

名相註解
  • 正起:指在正確、正常地運作或生起之時。
  • 色等五境:指前五識的對象,即色(視覺)、聲(聽覺)、香(嗅覺)、味(味覺)、觸(觸覺)。
  • 所證:被感知的對象,即意識或感官所對接的客體。
  • 能覺法:指能覺知對象的心理功能或心法。
  • 正隨:此處指意識隨後而起,或與前五識之生起相接續的狀態。
  • 念:指心念、剎那,在此處指五識現量運作的單一時間單位。
  • 謝滅:指事物在完成其功能或時間到達後,自然地消逝、滅盡。
  • 並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個時間點(剎那)同時產生。此處用否定形式說明識的相承遞替性質。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 實外境: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真實實體的外部對象(對象實有論)。
  • 生心:指心識(意識)的生起或產生。
  • 後念意識:指在現量五識(眼耳鼻舌身)之後,由意識對前念影像進行分別、思考的後續心念。
  • 前念:指在前一個心念剎那。
  • 實有法: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之實體的法,在此語境中特指心外之實體外境。
  • 無體:指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或指該法已滅而不再具有實質的存在狀態。
  • 心外實境:指在意識心靈之外,獨立存在且具有實體的客觀對象。
  • 夢心:指睡眠狀態下由意識所營造的虛幻心識活動,非由五識現量直接接觸外境而生。
  • 覺夢之心:指在夢境中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的覺知狀態,類似於現代心理學所稱的清明夢(Lucid Dream)狀態,在此處用於論證意識對境的時間性與排他性。
  • 睡惺:指從睡眠狀態中甦醒,意識恢復清明。
  • 覺夢心:指意識覺察到先前夢境內容的心念,此處作為意識對過去影像生起的例證。
  • 滅:佛教術語,指心念的瞬間消失,即剎那生滅中的滅相。
  • 意識心:指第六意識,負責對五識所感知的對象進行綜合、分別與覺知。
  • 第二念:指在前一個心念滅後,隨即升起的下一個心念。在唯識學的心相分析中,用以說明意識覺知現量五識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 喻:比喻,在論書中常用於透過類比已知的事物來解釋深奧或抽象的法義。

答。古德 云。現覺如夢者。如正起現量五識。證色等五 境之時。但唯能證所證色等境。不能覺現量 能覺之心。所以者何。覺能覺法是意識。正隨 起五識時。必無意識。故於此念。必不能覺現 量之心。至第二念正起意識。覺前念五識現 量。時無所覺。現量五識。及現量所覺之境。並 已謝滅。所以者何。以諸識不並生故。起意識 時。現量五識已滅。又有為法剎那滅故。現量 五識所緣之境。此時亦已謝滅。若言須有實 外境。方能生心者。且如後念意識。緣前念現 量五識為境。豈是實有法耶。由過去無體故。 此過去現量五識已滅。今雖無體。猶能為境。 生於意識。何必五識。須緣心外實境而生耶。 謂若在睡時正起夢心。即不能起覺夢之心。 至睡惺後起覺夢心時。其所覺之夢心已滅。 其五識現量正起時。未能起覺現量意識心。 及至第二念起。得覺現量五識之意識心。其 所覺現量五識已滅。與覺夢心相似。故舉為 喻。

40
白話直譯
又有疑問,是否一定承認有現量?所謂正生起覺知現量的意識時,那被覺知的五識一定存在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另一個疑問。。是否肯定地承認存在所謂的現量(直接感知)?。指的是當意識正產生出能覺知現量的功能之時。。當時被意識所覺察到的那五種感覺(五識),是否確定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體裁之承接語,表示在先前的論證之後,提出新的質疑或反論,以進一步深化對現量與意識關係的探討。
    。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意識覺知五識之現量時,該被覺知的現量對象是否在實體上依然存在,是用以挑戰現量成立之邏輯的詰問。
    。
    此句討論意識在覺知對象時的現量狀態。
    在《宗鏡錄》的論辯脈絡中,探討的是意識作為「能覺」之主體,在面對已滅之五識(所覺)時,是否仍能成立現量認知。
    。
    此句為論辯中的「難」項(質詢),探討意識在覺察五識(眼耳鼻舌身)之對象時,該對象(所覺)在當下是否必須實體存在。
    這涉及意識與對象之間的時間差與現量(直接感知)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難:在佛教論書中指「作難」,即提出質疑、挑戰或反論,用以檢驗論點的嚴密性。
  • 能覺意識:指具有覺知功能的意識心,在此處強調其作為認知主體的能動性。
  • 所覺:被覺知、被感知的對象(客體)。
  • 定有:確定存在,在此指在邏輯或實體上必須存在。

又難。定許有現量耶。謂正起覺現量之能 覺意識時。彼所覺五識定有耶。

41
白話直譯
回答:這時所覺知的已經滅失。雖然沒有實體。仍然會生起能夠覺知的心。即使外境不存在,也能生起識嗎?然而大乘所說的五境,雖然看似存在,但並非心外之物。這與凡夫、小乘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在這一刻,被覺知到的對象已經消失了。。雖然已經沒有實質的對象存在。。依然能產生一種具有覺知能力的意識。。就算外在的環境對象不存在,又有什麼關係呢?。這能夠產生意識嗎?。不過,關於大乘所說的五種境界,。雖然看起來像是存在的。。而不是存在於心靈之外。。這與凡夫和小乘修行者的看法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體系中的承接語,用於回應前文提出的質詢(難),開啟對現量五識是否存在之問題的解答。
    。
    此處討論意識(能覺)與五識(所覺)的時間差。
    指當意識意識到之前的五識經驗時,該五識的現量狀態已經結束,意識所覺知的是已滅之境的影像或餘跡。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覺醒瞬間對已滅五識影像的感知。
    指對象(所覺)在當下已不存在實體,但意識仍能產生覺知之感,用以論證外境與識的關係。
    。
    此處討論現量與意識的關係。
    即便前識(所覺之對象)已滅而無實體,但意識(能覺之心)仍能依其餘象而生起覺知功能,用以論證意識在無外境時仍能運作的可能性。
    。
    此句處於對「現量」與「識」之關係的辯論中。
    作者旨在說明:即便外在客體(外境)在實體上不存在,依然能產生能覺的意識,藉此論證心識的運作並不絕對依賴於心外實體的存在。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外境與能覺之心的討論,探討在缺乏實體外境的情況下,是否仍能生起對象性的認知(識)。
    。
    此句為承接轉折,將討論焦點從一般外境轉向大乘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所定義的五種境(五境),用以說明心識與境界的關係。
    。
    此處討論大乘視角下的五境,強調其在現象上呈現出存在的樣子,但其本質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是用以說明「似有而非有」的假名現象。
    。
    此句強調大乘佛教中「心」與「境」的關係,指出即便外境看似存在,實則不脫離心的顯現,旨在破除心外有法的執著。
    。
    此處對比大乘與凡夫、小乘在對「境」的認知差異。
    大乘認為五境雖似有但非心外,而凡夫與小乘則傾向於將外境視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大乘五境:指大乘唯識學中所分析的五種境界,通常包括:1. 內境(心自體)、2. 外境(心所之境)、3. 遍計所執境、4. 依他起境、5. 圓成實境;或依特定脈絡指五種識之對象。
  • 五境: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小:指小乘,在此語境中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對法義理解較為侷限的修行體系或修行者。

答。此時所覺 已滅。雖無體。猶生能覺之心。何妨外境是無。 能生識耶。然大乘五境。雖似有。而非心外。與 凡小不同。

42
白話直譯
問:在眼等六識之中,有幾種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以視覺為首的六種意識之中。。(在眼等六識中)有幾種分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六識分別的探討。
    。
    此句為問答形式的開端,旨在探討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運作過程中,存在多少種不同的分別心(認知方式)。
    。
    此句為問答體之問項,旨在探討在六識運作過程中,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認定(分別)的種類與機制。

問。於眼等六識中。有幾分別。

43
白話直譯
答:大致有三種。第一,自性分別。只緣於當下所緣的各種行。第二,自相行分別。所緣的行,就是五塵。自相行,如色以青為行相,當眼識緣取時,也自然呈現青的行相,稱為自行。此外,自相行就是能緣的行,用以區分共相行。如緣青時,就不會緣著黃。第二,隨念分別。對於過去曾經受取的各種行,追憶其行而分別。只依於過去。以三種推度分別。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皆不現前。以思惟與行為分別。這並非真有而只是計度為有。這不是真實量境。但依三世來推度。不一定只限於一世。又《雜集論》在三種分別中。還有七種分別。第一是對緣任運分別。指五識身。如同所緣的形相。沒有差別的分別。在自身境界中。因為任運轉動。第二是有相分別。指自性與隨念兩種分別。執取過去與現在的境界。因為有種種形相。第三是無相分別。指希求未來境界的行分別。第四是尋求分別。第五是伺察分別。第六是染污分別。第七是不染污分別。這四種分別。都是以計度分別作為自性。為什麼呢?因為是由思惟推度而生。有時尋求。有時觀察。有時染污。有時不染污,各自分別。又《攝大乘論》說。有十種根境微細分別。論中說。再者,總攝一切分別。大略有十種。一、根本分別。就是阿賴耶識。二、緣相分別。指色等識。三、顯相分別。指眼識等。以及所依識。四、緣相變異分別。指老等變異。樂受等變異。貪等變異。逼迫、損害、時節、代謝等變異。捺落迦等諸趣的變異。以及欲界等諸界的變異。五、顯相變異分別。就是如前所說的變異。所有變異。六、他引分別。指聽聞非正法類。以及聽聞正法類的分別。七、不如理分別。指諸外道聽聞非正法類的分別。八種如理分別。指在正法中聽聞正法類的分別。九種執著分別。指不如理作意。類別。以薩迦邪見為根本。六十二見趣相應的分別。十種散動分別。指諸菩薩的十種分別。釋義如下。根本分別。指阿賴耶識。是其他分別的根本。自性。也是分別的緣故。稱為根本分別。緣相分別。指分別色等。有這樣的緣相。顯相分別。指眼識等及所依識。因為顯現類似彼所緣的相。緣相變異分別。指以色等。由影識變異所生的分別。老等變異。指色等識。類似老等的相狀。生起各種變異。為什麼呢。內在與外在的色等。全都有老等變化的現象。所謂等者。同樣會遭遇疾病、死亡與變異。樂受等的變化。因為有樂受的緣故。身體形相發生變化。如同所說的樂受。面容端正莊嚴。所謂等者。同樣會感受痛苦。以及不苦不樂的受。貪等的變化。就是因為貪等而使身形發生變化。所謂等者。同樣會生起瞋、癡、忿等。如同所說的忿等。惡劣的形色等。遭受逼害、時節變遷等的變化。例如殺害、捆縛等。使身形等生起變化。時節變遷。也會讓內外身體、樹木、色等發生變化。形相產生改變。如同寒冷等逼迫之時。身等發生變化。捺落迦等各種趣的變化。等。也就是同樣會墮入一切惡趣。那些惡色等,皆已變化異常而明了。以及欲界等諸界的變化異常。同樣執取色界。在無色界中。因為沒有類似色等的影像識。在諸天之中以及靜慮之中。也有有情眾生及器世間等。各種變化異常。如同末尼珠一般。由於威神之力。各種清淨微妙光色的變化異常。顯現形相變化異常並加以分別。是因為依靠眼等根本所依。使得類似色等的影像顯現出來。眼識等各種識。各種變化異常。就在這其中。生起各種分別。就能如前所說而知曉。老等的變化異常。隨著應有的情況而生起變化異常。為什麼呢?如同所說眼等根有銳利與遲鈍之別。因為識有明與暗的差別。如同無表色。所依也會變化異常。那也會變化異常。由於樂受等。變化異常也是如此。如同所說的樂受。因為內心安定。如同所說的苦。因為內心散亂動搖。貪欲等逼迫時,會不斷變化。也是如此。捺落迦等地獄。以及欲界等。依靠身體的變化。識也會變化。應當如實了解。在無色界中。也有受等。所作會變化。各種識的分別。由他人引發的分別。指善友與惡友。親近而生起。以及聽聞正法或非正法。作為分別的因。就是外道迦比羅等。以及在正法中。諸騷揭多。一切分別。稱為不如理。如理的分別。就是這兩種。隨其應有之處。能夠生起。邪見與正見相應的兩種分別。以薩迦邪見為因。所生起的六十二種見解相應分別。即是梵網經中對於前際與後際的分別。所謂我在過去是否曾經存在。像這樣的分別。稱為執著分別。所說的見趣。是指品類的義理。所謂散動分別。即是心散亂擾動。因此稱為散動。這就是分別。所以說名為散動分別。這就是擾亂無分別智。為什麼呢。因為這擾亂了般若波羅蜜多。無分別智。就是般若波羅蜜多。所謂諸菩薩的十種分別。指諸菩薩能夠發出語言。被他人引導而轉變。不符合真理。這是十種分別。為什麼呢。因為證悟契合真理。如果正確現前。就無法用語言表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大致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自性分別。。只以現在所接觸到的各種現象(行)作為對象。。對事物本身特徵(自相行)的認知與分辨。。被識所觀察到的對象(行)。。也就是指五塵。。事物自身的特徵表現。。例如物質的顏色,是以『青色』作為它的表現特徵。。當眼識在觀察對象時。。也會自然而然地顯現出青色的特徵。。這就稱為「自行」。。此外,自相行也就是能夠作為緣分的能緣行。。區分出具有共同特徵的行相。。例如在感知青色的時候。。也就是說,當意識對準青色時,就不會同時對準黃色。。第二種是隨念分別。。針對過去曾經感受過的各種心法行相。。追憶過去經驗的分別心。。僅僅是以過去的事物作為緣分(對象)。。第三種是計度分別。。針對過去、未來以及現在,但目前不在眼前顯現的對象。。透過思考與推論而產生的分別心。。這其實並非真實存在,卻被錯誤地認為是有。。這並不屬於量境(可被正確認知或量測的對象)。。然而,如果根據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來衡量計算。。並不侷限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或世間。。另外,《雜集論》在討論三種分別的時候,。此外,還有七種不同的分別方式。。第一種是指心在面對對象時,自然而然產生的分別認知。。指的是五種感官意識的主體。。就像它所接觸到的對象特徵一樣。。沒有產生出不同的分別心。。針對自己所面對的境界。。因為是自然而然地運作。。第二種是具有相狀的分別。。也就是指自性分別和隨念分別這兩種分別。。對過去和現在的對象進行認知。。是因為有各種不同的相狀之故。。第三種是無相分別。。也就是指對未來境界產生希求心而引起的意識分別。。第四種是尋求的分別。。第五種是伺察的分別。。第六種是受染汙的分別心。。第七種是不被汙染的分別心。。這四種分別(心智活動)。。這些都是因為透過主觀的推測與分別心,而誤以為它們具有獨立不變的本質。。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在心中思量與計較。。有時候是在尋求探索。。有時候是仔細地觀察審視。。有時候會被染汙。。或者是那些沒有被汙染的各種分別心。。此外,再引用大乘論的觀點。。關於根與境的微細區分,共有十種。。論書中是這樣說的。。接下來,將所有的分別心(或識的區分)總結概括起來。。大致分為十種。。第一種是根本分別。。也就是指阿賴耶識。。第二種是緣相分別。。指的是色識等這類意識。。第三種是顯相分別。。也就是指眼識等這些意識。。以及作為依止的意識。。第四種是緣相變異的分別。。指的是像衰老這類狀態的改變。。像樂受等感受方面的變化。。像貪心等心理狀態的變化。。包括逼迫害處、時間節奏以及新舊交替等各種變遷差異。。像地獄等各種生命形態(趣)之間的差異與變化。。以及欲界等各個世界的種種變化。。第五種是對於顯現相狀之變化的分別觀察。。也就是前面所提到的那些變異情況。。所有這些種種的變化。。第六種是受他人影響而產生的分別心。。指的是聽到了不正確的法門或錯誤的教義。。以及聽到正確正法時所產生的分別心。。第七種是違背真理的分別心。。也就是指那些外道在聽聞非正法(錯誤的教法)時,所產生的分別心。。第八種是符合道理的辨析。。也就是指在正確的佛法環境中,聽到正確的法義而產生的認知與分析。。第九種是執著的分別心。。也就是指不符合真理的思考方向。。這類情況。。是以薩迦(外道)的邪見作為根源。。與六十二種邪見之趣相應的分別心。。十種心念散亂波動的分別心。。也就是指菩薩們所具備的十種分別心(或辨析能力)。。接著為您解釋:。所謂的「根本分別」是指:。也就是指阿賴耶識。。這些其餘的分別根。。其自身的本質。。也是因為它具有分別的功能。。因此被稱為「根本分別」。。所謂的「緣相分別」是指:。指的是對色法等對象進行分別。。具有像這樣對待對象的特徵。。接下來說明的是「顯相分別」。。指的是眼識等前五識,以及作為依止的意識或末那識。。是因為顯現出來的樣子,與它所對應的對象特徵相似。。所謂對對象相狀產生變異的分別心。。也就是指以物質色法等為對象。。這是由影像識在產生變異時,所引起的一種分別認知。。所謂關於衰老等現象的變異。。指的是對物質等對象的意識。。顯現出像衰老之類的相狀。。產生各種種種的變化與差異。。這是為什麼呢?。內在與外在的物質色法等。。因為內外的一切色法,都具有衰老等不斷變化的特徵。。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指同樣地取病與死亡而產生的變異。。關於樂受等感受所引起的身體相貌變化。。是因為產生了樂受。。身體的外貌發生了變化。。這裡所說的「樂」是指。。面容與眼神端正且莊嚴。。這裡所說的「等」是指。。這裡的「等」字是指苦受。。以及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捨受。。由貪心等心理狀態所導致的身相改變。。是指因為貪心等心理狀態,導致身體的外貌特徵發生改變。。這裡所說的「等」是指。。這裡的「等」字,是指瞋心、癡心、忿怒心等心理狀態。。就像說明憤怒等心理狀態一樣。。外貌醜陋以及膚色不佳等情況。。因為受到外界逼迫傷害,或是隨著時間推移而產生的種種變化。。指的是像殺害或束縛這類行為。。使得身體等產生種種變化與異樣。。隨著時間與季節的更替。。也讓內在與外在的身體,以及樹木的顏色等。外貌與形態發生變化。。就像說到被寒冷等環境壓迫折磨的時候。。身體等方面產生了變化。。像地獄等各種生命形態(趣)中所產生的種種變化。。以及其他類似的情況。。也就是同樣地感知到所有惡趣中的情況。。那些惡劣色相的種種變化,是被共同了知的。。以及欲界等各個世界的種種變化。。等取色界。。在無色界這個層次中。。因為在無色界中,沒有像顏色之類影像的意識認知。。在各種天界以及禪定狀態之中。。同樣也有眾生以及環境物質等。。有各種各樣的差異與變化。。就像瑪瑙珠一樣。。是因為具有威神力。。呈現出各種純淨美妙的光芒與色彩的變化。。所謂對顯現相狀之種種變異而產生的分別心。。也就是因為眼睛等感官的依託根源。。使得像物質顏色這樣的影像顯現出來。。以眼識為首的各種意識。。產生各種不同的變化。。就在這個過程中。。產生各種主觀的區分與判斷。。這樣就知道,情況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像是衰老等各種狀態的改變。。根據對應的條件而產生相應的變化。。這是為什麼呢?。就像說眼睛等感官根源有靈敏或遲鈍的差異一樣。。是因為意識的清晰或昏暗程度不同。。就像沒有外部的物質形態。。作為依據的對象產生了變化。。那個對象也同樣地發生改變。。是因為產生了樂受等感受。。產生變異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說到所謂的『樂』一樣。。是因為心處於安定狀態。。就像是說到所謂的「苦」時。。是因為心處於散亂與動盪的狀態。。像貪欲等煩惱的逼迫影響,會隨著時間與時機而交替變化。。也是如此。。地獄等處。。以及欲界等處。。因為身體的狀態不同而產生差異。。意識也會隨之而改變。。應該這樣理解。。在無色界之中。。同樣也有受等心所。。其運作的功能也會隨之改變。。各種意識所產生的分別心。。由他人牽引而產生的分別心。。也就是指好的朋友或壞的朋友。。是因為親近而產生的。。以及聽到了正確或是不正確的佛法。。將其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分別心。。就像是外道迦比羅這些人一樣。。以及在正法之中。。所有的沙門們。。所有這些產生的分別心。。這就被稱為不符合真理的分別。。符合真理的判斷與分析。。就是這兩種。。根據各自對應的情況。。能夠產生。。這指的是與邪見相應以及與正見相應的兩種分別心。。以薩迦的邪見作為原因。。由這六十二種錯誤見解所引起的相應分別心。。這就是《梵網經》裡面所提到的,對於世界開始(前際)與結束(後際)的種種看法與分析。。也就是在問:我過去是否曾經存在過?。像這樣種種的分別心。。這就叫做執著的分別心。。這裡所說的「見趣」是指。。這是這一品中所討論的類別義理。。所謂的「散動分別」是指:。心神散亂且被擾動。。所以稱之為散動。。這就是所謂的分別心。。所以這被稱為「散動分別」。。這就是對無分別智的擾亂。。這是為什麼呢?。正因為如此,才會干擾到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不落入分別對立的智慧。。這就是所謂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就是指菩薩們所具有的十種分別心。。也就是說,菩薩們能夠使用語言來表達。。被外界的因素牽引而改變。。這並不符合真正的真理。。這指的是十種分別心。。這是為什麼呢?。證悟並圓融地領會真理。。如果正確的真理直接顯現。。因為這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對應前文之「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眼等六識中分別種類的解答。
    。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眼等六識中有幾分別」之提問的回答,旨在對識的分別功能進行分類概論。
    。
    此處在討論眼等六識中的分別種類,自性分別是指識在緣對象時,依其自身的性質而產生的分別認知。
    。
    此句在說明「自性分別」的特性,指該種分別心僅能對當下現前、被意識所捕捉的現象(行)產生反應,不涉及過去或未來的虛構對象。
    。
    此處討論六識中的「自性分別」,指意識在緣對象時,直接對該對象本身所具備的特徵(行相)進行認知,而非基於推論或外在附加的定義。
    。
    此處討論眼等六識的分別過程。
    在「自相行分別」的脈絡下,「所緣行」是指識在認知過程中,作為對象而被緣起的現象(行),即後文提到的五塵。
    。
    此句接續前文之「所緣行」,說明在自性分別的脈絡下,識所緣的行相對象即是指五塵(色聲香味觸)。
    。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所緣的特徵。
    自相行是指事物本身所具備的特定形態或性質(如青色之於色法),當意識緣著該對象時,對象自身的特徵自然顯現,而非由意識主觀投射或構建的共相。
    。
    此句旨在說明「自相行」的概念。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指對象本身所具備的特定特徵(行相),當識緣之時,該特徵會自然呈現,無需意識刻意建構。
    。
    此句描述眼識與其所緣對象(色法)產生聯繫的瞬間,是用以說明「自相行」如何透過識的緣對而顯現其行相的過程。
    。
    此處討論識與所緣的關係。
    當眼識緣於具有青色特徵的色法時,識會自然地對應並呈現出該對象的特定行相(特徵),此為「自行」的運作機制。
    。
    此處討論識之緣行相。
    當眼識緣於色法,其識相隨緣而自然呈現出與對象一致的特徵(如緣青則現青相),這種依緣而運作的特質被定義為「自行」。
    。
    此處討論識與對象的關係。
    自相行是指對象本身所具備的特徵(如青色),而當識去緣這個對象時,這個特徵同時也扮演了「能緣行」的角色,使識能據此而生起對應的相狀。
    。
    此處討論識之所緣行相。
    在區分「自相行」(個體特有的特徵)後,提出「共相行」,指能將特定對象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的共同屬性(如顏色之共相),使心識能對對象進行辨識與排除。
    。
    此句為說明「共相行」的舉例,探討識在緣取特定對象(青色)時,如何區分該對象與其他對象(如黃色)的差異。
    。
    此處論述的是「自相行」的專一性。
    在意識緣取特定行相(如青色)時,其能緣的功能是排他的,不會同時緣取與之相異的行相(如黃色),以此說明自相行能精確區分對象的特性。
    。
    此處在論述識的行相或分別方式,將「隨念分別」作為第二種分類,指依據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而產生的分別認知。
    。
    此句描述「隨念分別」的對象,即意識對過去曾經經驗過的種種心法(行)進行追憶與分別。
    。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指心在面對過去曾受之諸行(經驗)時,產生追憶並進行區分的心理活動。
    。
    此句接續前文之「追念行分別」,說明隨念分別的特性在於其心意識的對象(緣)僅限於已經發生的過去行相,而非現在或未來。
    。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辨別方式。
    計度分別是指心靈對不在眼前、跨越時間(過去、現在、未來)的對象進行推論、衡量與想像的認知活動。
    。
    此句在討論「計度分別」的對象。
    計度分別是指心意識對時間維度(三世)中不在眼前直接顯現的對象進行推論或思考,與直接觀察現前對象的「共相行」相對。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的分別功能。
    在計度分別的脈絡下,指心對於不在眼前、需透過思維推論(思量)而得出的對象進行分別認定。
    。
    此句討論的是「計度分別」的性質。
    指心意識在追憶或想像過去未來之境時,所緣之對象在當下並非實有,但心識卻產生一種「有」的錯覺而加以計度,揭示了分別心的虛妄本質。
    。
    此處討論的是「計度分別」的對象。
    由於計度分別是針對不現前的對象進行思維,其所緣之境並非能讓心識直接、正確地獲取真實相狀的「量境」,因此被判定為非量境。
    。
    此句在討論心識對時間的分別與計度。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探討心如何將經驗區分為三世,而這種計度屬於分別心的運作,並非對實相的直接體悟。
    。
    此處討論心識之分別行,指出計度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分別心,其運作並不固定在單一的時空維度或單一世間,而是跨越或雜處於三世之中。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引用《雜集論》對「三分別」的進一步細分與論述。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在《雜集論》的論述體系中,除了前述的三分別之外,進一步細分出七種分別的類別,用以分析意識對境界的認知與區分過程。
    。
    此處引用《雜集論》對「分別」的分類。
    所謂「於緣任運分別」,是指意識在接觸到對象(緣)時,根據對象的相狀自然而然地產生認知,無需刻意思維,屬於最基礎的感知分辨功能。
    。
    此處接續前句「於緣任運分別」,說明這種不經過意識加工、隨緣而生的分別,是指由眼、耳、鼻、舌、身五識所構成的認知主體及其運作過程。
    。
    此句在討論《雜集論》的分別種類,指五識在運作時,直接對應其所緣對象的相狀,而無需經過後續的意識加工或分別,屬於「任運分別」的範疇。
    。
    此處討論的是五識(眼、耳、鼻、舌、身)對外境的「任運分別」。
    指五識在面對所緣之相時,僅是自然地呈現對象,而未產生主觀的、區分對錯或好壞的異樣分別。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任運分別」的討論,指五識在面對其各自對應的對象(境界)時,自然而然地產生認知反應。
    。
    此處討論《雜集論》中關於「分別」的分類。
    第一種「於緣任運分別」是指五識在面對對象時,不經過刻意的思維加工,而是依據感官機能自然而然地產生對境界的認知反應。
    。
    此處依據《雜集論》之分別分類,指心識在面對具有具體特徵(相)的對象時所產生的辨識與區分功能。
    。
    此句在論述「有相分別」的組成,將其細分為基於對象本質的「自性」認知與基於意識追隨記憶的「隨念」認知。
    。
    此句在討論「有相分別」的範疇,說明心識在進行有相分別時,其對象(境)涵蓋了已經過去的記憶影像以及當下現前的對象。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有相分別」之原因。
    在《宗鏡錄》探討心識分別的脈絡中,指心識在取過往與現在的境界時,因對象具有種種不同的相狀,故而產生相應的分別心。
    。
    此處為宗鏡錄在分析心識分別的種類。
    接續前文之「有相分別」(對過去與現在境的分別),此處的「無相分別」是指心識在面對尚未出現、沒有現前相狀的未來境界時,所產生的希求或推測之分別心。
    。
    此處討論意識(分別心)的運作模式。
    所謂「無相分別」是指心意識不依止於當下的現前相狀,而是向外投射,對尚未出現的未來境界產生希求與計度。
    。
    此處在論述心識的分別運作,指心在面對對象時,透過思維、推論而產生的尋覓與探求之分別心。
    。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的種種分別相,伺察(vitarka/vicāra 中的 vicāra)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地審視、細究,屬於計度分別的一種形式。
    。
    此處指心在進行分別、計度時,因夾雜貪嗔癡等煩惱而產生的染汙認知,與後文的「不染汙分別」相對。
    。
    此處在列舉心意識的分別狀態。
    相對於前項的「染汙分別」,此處指心在進行分別、計度時,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清淨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將「尋求」、「伺察」、「染汙」與「不染汙」這四種心智的辨析與推論過程歸類為四種分別,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對境產生計度。
    。
    本句說明意識在運作時,透過計度(思維推論)與分別(區分對立),將原本空性的現象誤認作具有恆常、獨立的「自性」。
    這是對前文所述各種「分別」之共同性質的總結,揭示了執著自性的心理機制。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四分別皆用計度以為自性」之原因,在論理結構中起承上啟下之作用。
    。
    此句回答前文「所以者何」,解釋為何尋求、伺察等分別心會將其誤認為自性。
    其核心在於心意識的「思度」(計量、推測),這種主觀的計度過程導致了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此句處於對「思度」導致之分別心的分析中。
    指心在計度過程中,透過尋求、探索的方式來對對象進行分別,這類心活動被視為一種計度分別,而非真實的自性。
    。
    此句處於討論「分別」的脈絡中,說明心意識在進行計度分別時,會透過尋求、伺察等心理活動,將對象視為具有自性的實體。
    。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思度」與「分別」的討論,指心在進行計度分別時,因受煩惱或外境影響而產生染汙狀態。
    。
    此處接續前文對「分別」的分類,說明在計度自性的過程中,除了有被染汙的分別外,亦存在不染汙的分別。
    在《宗鏡錄》的判教脈絡中,這是在分析心識運作的不同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作者在分析完前述分別後,準備引用大乘論(通常指瑜伽師地論或相關大乘論典)的內容來進一步論述根境的微細分別。
    。
    此句承接前文對大乘論的引用,旨在分析意識在感知根(感官)與境(對象)時,所產生的十種細微的分別認知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提到的《攝大乘論》之具體論述內容。
    。
    此處處於《宗鏡錄》引用論典分析識之結構的脈絡中,「總攝」是指將複雜的現象歸納於一個統一的框架下,「一切分別」在此指涉意識對對象的區分與認知功能,旨在為後文列舉十種分別做總領。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總攝一切分別」進行分類概括,隨後將逐一列舉十種分別的具體內容。
    。
    此處在論述十種分別的分類,將「根本分別」列為首項,指涉一切識分之最基礎、最核心的識別功能,後文明確指其為阿賴耶識。
    。
    此句承接前文之「根本分別」,明確指出在該論述體系中,最基礎的分別意識即是阿賴耶識,它是所有意識活動的根源與種子儲藏之處。
    。
    此處處於《宗鏡錄》對識之分別的分類討論中。
    在十種分別的框架下,「緣相分別」是指意識對對象(緣)之相狀的識別與區分,後文以「色等識」說明其具體對象為色法等。
    。
    此處在討論「緣相分別」的範疇,指意識在面對色法等對象時所產生的分別認識。
    。
    此處處於《宗鏡錄》對識之分別的分類討論中,指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將對象的顯現特徵(顯相)予以區分與辨識的功能。
    。
    此句在《宗鏡錄》引用論典討論「分別」的分類中,將「顯相分別」具體定義為眼識等前五識,強調其顯現對象相狀的功能。
    。
    此句接續前文之「顯相分別(眼識等)」,說明在分析分別心時,除了直接顯現對象的識,還需包含這些識所依賴的深層意識(如末那識或阿賴耶識),強調識之運作具有依止關係。
    。
    此處在論述識的種類或分別的層次,指因緣相狀發生改變而產生的分別認知。
    。
    此處在論述「緣相變異分別」,說明意識如何對外在或內在條件(緣)的改變產生分別。
    以「老」為代表,指生命在時間推移中產生的生理與狀態之變異。
    。
    此句處於對「緣相變異分別」的列舉中,說明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受感官與心理狀態影響而產生的感受(受)之差異與變化。
    。
    此句處於「緣相變異分別」的討論脈絡中,指心所(如貪欲)在不同條件下產生的生滅、增減或質量的變化,用以說明現象界的無常與變遷。
    。
    此句處於分析「緣相變異」的脈絡中,旨在列舉導致生命狀態或心識產生差異的外部與時間因素。
    逼害指環境的壓迫,時節與代謝指時間的推移與生理、物質的更替,這些因素共同構成了個體經驗的不同。
    。
    此句在討論「緣相變異分別」的範疇,指出眾生因業力不同而投生於不同趣(如地獄、餓鬼、畜生等),其生存環境、受苦程度與生命形態存在著顯著的差異與變化。
    。
    此句接續前文對「變異」的列舉,將範圍擴展至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等環境空間的遷變與差異,說明意識在感知外部世界時,所對應的環境變遷亦是變異分別的一環。
    。
    此句處於《宗鏡錄》對心識或法相分析的條目列表中,接續前文對各種「變異」的分析。
    此處指對外在顯現的相狀(顯相)在時間或條件下產生變化的認知與區分。
    。
    此句為承接語,將「五顯相變異」的具體內容指向前文已論述的各種變異(如老、受、貪、時節、趣、界等),說明其判別標準與前述一致。
    。
    此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所述之老、受、貪、時節、趣、界等各種現象的變遷與差異,將其歸納為「變異」之類,以完成對「五顯相變異分別」的論述。
    。
    此處處於《宗鏡錄》對心識或分別相的條列分析中,指意識在受到外部對象或他人誘導、影響(他引)而產生的辨析與認知過程。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心識分別的脈絡中,將「聞非正法」列為「他引分別」的一種,說明外在錯誤的資訊(非正法)如何牽引心識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分別。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心識分別的脈絡中,接續前句「聞非正法類」,旨在列舉意識在接觸不同類別的法(正法與非正法)時,所產生的分別認知過程。
    。
    此處指心識在對象的辨析過程中,因缺乏正見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偏差判斷,屬於心法分析中的一種錯誤分別狀態。
    。
    此句在《宗鏡錄》分析心法分別的脈絡中,說明「不如理分別」的一種形式:外道因聽聞非正法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分別,導致其對真理的判斷偏離正道。
    。
    此處指在認知過程中,能依照正法、符合真理地進行分析與判斷的心理活動,與前文的「不如理分別」相對。
    。
    此句描述「如理分別」的具體情況,指修行者在正法環境中,透過聽聞正確的教法,產生符合真理的辨析與理解,與前文的「不如理分別」相對。
    。
    此處指在認知過程中,因錯誤的作意而產生對特定對象的執著與分別,導致心靈被束縛而無法如實見性。
    。
    此句定義「執著分別」的本質,即在認知過程中,心念的定向(作意)偏離了正理,導致產生錯誤的執著與分別心。
    。
    此句為承接前句「謂不如理作意」的結尾詞,用以概括上述所有屬於「不如理作意」範疇的心理活動或分別狀態。
    。
    此句在討論「執著分別」或「不如理作意」的根源,指出其基礎在於薩迦(外道)的錯誤見解,導致對法義產生偏差的認知與執著。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分別功能。
    在特定的見解(六十二見)驅使下,心識產生的相應分別認知,屬於不如理的分別範疇。
    。
    此處在《宗鏡錄》分析心識分別的脈絡中,列舉心識在運作時產生的十種散亂、波動之分別狀態,用以對比如理分別或執著分別。
    。
    此句為承接前文「十散動分別」的解釋,說明其具體內容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運用的十種辨析或認知方式。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作者將對前文所列舉的各種「分別」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說明在意識運作或識體結構中,作為所有分別心之根源的基礎識體。
    。
    此處將「根本分別」定義為阿賴耶識,強調其作為一切分別心之根源的地位。
    。
    此句承接前文對「根本分別」的定義,將阿賴耶識以外的其他具有分別功能的根源(如其他識等)歸類為其餘的分別根,用以對比與分析不同層次的分別心之來源。
    。
    此處在討論「根本分別」(阿賴耶識)的定義。
    指阿賴耶識本身即具備分別的功能,無需依賴外部對象而產生的自有性質。
    。
    此句在論述「根本分別」的定義。
    在《宗鏡錄》引用瑜伽師地等唯識體系時,說明阿賴耶識之所以被稱為「根本分別」,是因為其自性本身即具備能分別、能識的特質,是所有意識活動的根源。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阿賴耶識因其自性即是分別,且為其他一切分別識之根源,故被定義為「根本分別」。
    。
    此處在論述菩薩十種分別之分類。
    緣相分別是指意識對外在對象(緣)的相狀進行識別與區分的認知功能。
    。
    此處在討論「緣相分別」,指意識在面對色法等外部對象(緣相)時,所產生的識別與區分功能。
    。
    此句承接前文對「緣相分別」的定義,說明該類分別心(如對色法等對象的認知)具有特定的緣相特徵,是用以區分不同種類分別心的判準。
    。
    此句為論述之標題或導引,旨在區分不同類型的「分別」。
    在《宗鏡錄》引用唯識體系之脈絡中,此處指涉的是意識(如眼識等)將所緣對象的相狀顯現出來的分別功能。
    。
    此句在討論「顯相分別」的範疇,說明能顯現對象相狀的認知功能,包含直接感知對象的眼識等前五識,以及支持這些識運作的深層依止識。
    。
    此句在說明「顯相分別」的定義。
    在《宗鏡錄》的認識論脈絡中,識(如眼識)在面對對象(所緣)時,會產生一個與對象特徵相符的影像(顯相),此處解釋為何稱之為顯相分別,是因為其顯現的相狀與所緣的相狀相類比。
    。
    此處討論的是識在對外緣(所緣相)進行認知時,因對象相狀的改變或錯覺而產生的變異分別,屬於對識之分別功能的細分分析。
    。
    此句在討論「緣相變異分別」的對象,說明這種分別是基於對色法(物質現象)等對象的認知而起,後續接續說明識如何對這些對象產生變異的顯現。
    。
    此句在討論「緣相變異分別」,說明當識在反映對象(影識)時,因對象或識本身的轉變(變異),而產生相應的認知區分(分別)。
    。
    此句在討論識之分別相,指意識對物質(色法)中衰老、病死等變異特徵的感知與分別。
    。
    此處在討論緣相變異的分別,說明意識在面對色法(物質)等對象時,如何感知其老、病、死等轉變相狀。
    。
    此處討論識對外境的顯現,說明識在緣對象時,會將對象中具有衰老、病死等變異的特徵顯現出來。
    。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識之所緣相的討論,說明當識顯現出如「老」等相時,會隨之引起對象或心識狀態的種種轉變與差異。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識起諸變異」之原因的解釋。
    。
    此句為承接前文「何以故」的回答開端,指涉所有物質現象(色法),無論是內在的(如身體)或外在的(如環境),皆處於變異之中。
    。
    本句說明內外色法(物質現象)具有無常的特性,必然經歷衰老、病死等轉變過程,以此論證色法之變異性。
    。
    此句為解釋性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老等」中的「等」字進行具體定義,說明其涵蓋的範圍。
    。
    此處在論述色法與識的轉變相,說明生命在經歷疾病與死亡時,其生理與心理狀態所產生的種種異變。
    。
    此處討論心受(樂、苦、捨受)如何影響生理相貌的轉變。
    依據上下文,指內在的心理感受(如樂受)會導致外在身相(如面目端嚴)的相應變異。
    。
    此處討論心受(樂受)對身相(外在形態)的影響,說明內在的心理感受如何導致身體相貌的轉變或變異。
    。
    此處說明心受(樂受)與色身之間的相互影響,指內在的感受狀態會導致外在身體相貌的轉變。
    。
    此句為解釋性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樂受」或「樂」之狀態在身相上的具體表現(如後文的面目端嚴)進行定義與說明。
    。
    此處在討論受與身相的關係,說明由「樂受」所導致的身相變異,表現為面目端正莊嚴的相貌。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等」字進行具體定義或列舉,說明其涵蓋的範圍。
    。
    此句為對前文「等」字的釋義。
    在討論受與身相變異的脈絡中,將「等」具體指明為苦受,用以對應後文的不苦不樂受,共同構成受的分類。
    。
    此處討論受(感受)對身相變異的影響,將受分為苦、樂、以及不苦不樂(捨受)三類,說明不同感受如何導致身體相貌的差異。
    。
    此處討論心念(受與貪瞋癡)如何影響生理相貌。
    指因貪欲等煩惱而使身體相貌產生相應的改變。
    。
    本句說明心法(貪等)與色法(身相)的相互影響,指出內心的貪欲等煩惱會直接作用於生理表現,導致外在相貌的改變。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等」字(指代類比或同類項)進行具體定義與展開,後文隨即列舉瞋、癡、忿等同類心理狀態。
    。
    此句為對前文「等」字的釋義,將其具體化為瞋、癡、忿等煩惱心,用以說明這些心理狀態如何導致身相的變異。
    。
    此句為承接語,指對前文提到的「忿(憤怒)」等心理狀態如何導致身相變異的說明方式,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解釋心念(貪瞋癡忿)如何影響外在形相的類比說明。
    。
    此處在討論導致身相變異的因素,指因內在心理狀態(如忿怒、癡等)或外在逼害而導致身體呈現出醜陋、不健康的形相與色澤。
    。
    此處討論身相變異的外部原因,說明身體形相的改變不僅受內在心法(如貪瞋)影響,亦受外在環境的逼迫(如殺縛、寒冷)以及自然時間的流逝(時節代謝)所驅動。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身相變異的脈絡中,將「殺縛」作為導致身體形相產生劇烈變異或受損的外部逼害因素之實例。
    。
    此處討論外在環境或行為(如前文提到的殺縛等逼害)對生理身相所造成的負面影響與改變,說明身心與外緣相互作用而產生變異的現象。
    。
    此處指外部環境時間的流轉與變化,作為導致身心形相產生變異的外部條件之一。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時節代謝」的討論,說明時間的流轉與環境的變化,會導致生物(內外身)與植物(樹木)的色相(物質形態與顏色)產生變異。
    。
    此處描述在特定條件(如時節代謝、逼害等)下,物質身體的色相產生變異,用以說明色法之無常與受環境影響而變遷的特性。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色法變異的脈絡中,舉寒冷等外在環境因素對身體造成的逼切影響,用以說明外在條件如何導致身心狀態的改變與變異。
    。
    此處接續前句「寒等所逼切時」,描述在極端環境(如寒冷)的逼迫下,肉身及其相關色法所產生的生理或形態上的改變,用以說明色法之無常與受環境影響的變異性質。
    。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生命形態(趣)中,由於環境或業力導致的色身形相之改變或變異。
    。
    此處為承接詞,用以概括前文提到的捺落迦(地獄)等各種惡趣中色身變異的類比情況。
    。
    此處討論的是識(意識)對不同境界的感知與取相。
    在分析惡趣(如地獄等)中色法變異的過程中,說明識如何等同地對這些惡趣的現象進行取相與認知。
    。
    此處討論識對色法變異的了知。
    在惡趣(如地獄等)中,色法呈現惡劣狀態且不斷變異,而這種變異狀態被相關的識所共同感知或認知。
    。
    此處討論的是識(意識)對色法變異的了知。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說明意識能感知欲界等不同層次世界的物質形態(器色)之差異與變化。
    。
    此句在討論不同界域中色法變異的認知。
    在此脈絡下,指在色界中,意識能對等同性質的色法進行取捨與認知。
    。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三界之頂端的無色界,用以對比前文所述之惡趣與色界的變異現象,為後文說明無色界中缺乏色相影像而做鋪陳。
    。
    此句說明無色界(Formless Realm)的特性。
    由於無色界完全超越物質形態,不存在色法,因此意識中不會產生對顏色、形狀等物質影像的認知與分別。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色界與無色界的討論,說明在天界環境或禪定(靜慮)的心境狀態中,依然存在著有情與器色的種種變異現象。
    。
    此句在討論識之顯現與影像,指出在諸天或靜慮狀態中,依然存在著有情(眾生)與器色(物質環境)的影像變異。
    。
    此處接續前文,說明在諸天與靜慮之中,有情眾生及其所處的環境(器色)呈現出多樣的形態與特徵差異。
    。
    此處以末尼珠(瑪瑙)比喻器色或有情在不同境界中呈現的種種變異光色,用以說明影像識所顯現的種種相狀。
    。
    此處說明器色或有情呈現種種變異(如末尼珠般的光色)之原因,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是指由定力或神通所產生的威神力導致顯相的變化。
    。
    此處描述在天界或靜慮狀態中,由於威神力的作用,器色與影像能呈現出超越凡俗、純淨美妙且多樣變化的光色現象,用以說明識與色在特定境界下的顯現特質。
    。
    此句在《宗鏡錄》探討識與相的關係,指意識在面對顯現的影像(相)產生種種變異時,隨之而起的分別認知過程。
    。
    本句說明感知現象的產生必須依託於感官根源(根),強調識的顯現與根的依賴關係。
    。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影像顯現過程。
    說明由於眼根等感官的依止,使得外部對象(色法)的影像在意識中顯現,進而導致後續識心的分別變異。
    。
    此處指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起的認知功能。
    在《宗鏡錄》的脈絡中,討論的是感官根源與識能如何作用於對象,導致顯相的變異與分別。
    。
    此處接續前文,說明眼識等識在面對由根器所依而顯現的影像時,會隨之產生種種不同的認知變化與分別。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眼根與眼識產生種種變異的描述,指出意識的分別心正是基於這種識的變異而生起。
    。
    此處指意識在面對感官呈現的變異影像時,隨之產生的分別心與認知判斷。
    。
    此句為承接語,指示讀者將前文關於根、識與顯相變異的論述邏輯,直接套用於當前討論的分別起心之處。
    。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根識與顯相的討論,說明由於根器利鈍或識之明昧,導致感知到的相狀(如衰老等)產生種種差異與變異。
    。
    此處論述識與根、境之關係。
    指意識或感官識的顯現與變化,並非隨意而起,而是隨其所依的根器(如眼根之利鈍)或所對的境象而產生相應的差異與變遷。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隨其所應而起變異」之原因的解釋。
    。
    此句說明感官根源(根)在功能表現上的個體差異,用以解釋為何同樣的對象會產生不同的認知變異,是從生理與功能層面分析識之變異的原因。
    。
    本句解釋根器利鈍的深層原因。
    在《宗鏡錄》的判析中,感官根基(如眼根)的利鈍,不僅在於生理構造,更在於與之相應的「識」之明亮或昏暗程度,決定了認知對象的準確與否。
    。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關係,說明若缺乏外部物質(表色)作為依託或對象,則相關的變異或感知將不成立,用以論證心識與物質依據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物質(色法)之間的相互依賴關係。
    指當心識的狀態(如明昧)或物質的基礎(所依)發生改變時,其表現出的現象也會隨之變異。
    。
    此處論述依止與被依止之間的同步關係。
    前文提到「所依變異」,本句之「彼」指代與所依相對的對象(如識或受),說明當依止的條件改變時,其對應的心法或現象亦隨之改變,體現了因果相應與依他起性。
    。
    此句說明心識或身心的變異狀態是由於不同的「受」(感受)所驅動,強調受與心身狀態變化的因果關係。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由於樂受等心理狀態的影響,導致意識或根器產生相應的變異,其理路與前述之根利鈍、識明昧之因果關係相同。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分析「樂受」的產生條件。
    在《宗鏡錄》探討心識與受的脈絡中,此處將「樂」定義為心安定狀態的表現,與後文的「苦」因心散動而產生相對比。
    。
    此處說明「樂受」產生的心理狀態特徵,即心不散亂、處於安定之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比前文對「樂」的定義(心安定),進而引出對「苦」的定義(心散動),探討心識狀態與受領經驗的關係。
    。
    此處說明「苦」的心理機制,認為苦的產生源於心不穩定、散亂動搖,與前句「樂者,心安定故」形成對比,揭示心境的安定與動盪是區分樂苦的關鍵。
    。
    此處論述心識與受用之變異,說明貪欲等煩惱(逼害)並非恆常不變,而是隨著時節因緣的更迭而產生生滅與交替,以此論證心識狀態的變異性。
    。
    此句為承接語,指前文所述關於貪等煩惱逼害導致心境變異的道理,在後續提及的各種境界中同樣適用。
    。
    此處列舉地獄作為欲界苦趣的代表,用以說明在不同生命環境(依身)中,識的受與變異之差異。
    。
    此句承接前文之捺落迦(地獄),將討論範圍擴展至欲界之其他層次,用以說明在不同生命境界中,依身之變異導致識之變異的普遍規律。
    。
    此處論述識與身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欲界與地獄(捺落迦)等不同處境中,由於色身(物質身體)的構造與性質不同,導致其所依附的識心在感受與運作上隨之產生相應的變異。
    。
    此處論述心識與依止身(依身)之間的相依關係。
    在欲界或地獄(捺落迦)等處,由於依止的身體性質不同,其對應的識之狀態與功能也會隨之產生相應的變化。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關於欲界等處依身變異而識亦變異的論述,提示讀者應以此邏輯來認知法義。
    。
    此句為承接語,將討論範圍從欲界、色界延伸至無色界,旨在說明不同三界層次中,識與受的變異情況。
    。
    此句接續前文對不同界域(如欲界、色界)之分析,說明在無色界中,雖然依身變異之條件不同,但依然存在以「受」為首的心所作用。
    。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不同界域(如欲界、色界)之依身與識的討論,說明受等心所隨其所處環境與依止身心的不同,而其產生的作用與表現形式亦隨之而異。
    。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環境與因緣下所產生的差異與區別。
    接續前文關於依身變異導致識之變異,說明意識如何根據外在條件產生不同的分別認知。
    。
    此處指意識的分別並非自發,而是受到外部環境、他人影響(如善惡友、正非法)而產生的認知偏差或分別執著。
    。
    此句在討論「他引分別」的成因,說明個體的認知與分別心會受到外部環境,尤其是社交對象(善友或惡友)的誘導與影響而產生差異。
    。
    此句接續前文「善惡友」,說明意識的分別(他引分別)是由於親近善友或惡友而引起的心理反應與認知偏差。
    。
    此句討論影響識分別的外部因素(他引),指出聽聞的內容若是正法或非正法,會成為心識產生如理或不如理分別的因。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因親近善惡友或聽聞正非正法,而將這些外部條件作為原因(因)所產生的認知判斷與分別心。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在分析導致「不如理分別」的外部誘因。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他引分別」的討論,將外道迦比羅等人作為因親近非正法而產生錯誤分別的具體實例。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他引分別」的討論,將導致分別的因由分為外道(如迦比羅)與正法內部(如騷揭多)兩種情況,說明即便在正法體系內,若產生不正確的分別,亦名為「不如理」。
    。
    此處在討論「分別」的來源,將正法中的沙門與外道(如迦比羅)並列,說明即便在正法修行者中,若產生不符合理性的分別心,亦屬於「不如理」的分別。
    。
    此處指因親近善惡友、聽聞正非正法,以及受外道或正法中爭論之影響而產生的種種分別見解。
    。
    此句接續前文,指因親近善惡友、聽聞正非正法而產生的分別心,因其背離了真實的法理,故被定義為「不如理」的分別。
    這與後文提到的「如理分別」相對,用以區分邪見與正見的根源。
    。
    此處與前句「不如理」相對,指基於正法、符合實相的認知與分析過程,是產生正見的前提。
    。
    此句承接前文,將「不如理分別」與「如理分別」這兩種分別方式進行總結,為後文說明其如何導致邪見與正見做鋪陳。
    。
    此句接續前文之「如理」與「不如理」兩種分別,說明分別心的產生是根據其對應的因緣(如邪見或正見)而隨之生起,強調因果相應的必然性。
    。
    此句承接前文之「如理」與「不如理」兩種分別,說明根據不同的條件(隨其所應),能產生相應的見解(即後文所述之邪見與正見)。
    。
    此處討論心識在面對法相時,因其根基是邪見或正見,而產生的兩種不同性質的分別認知(分別心)。
    。
    本句說明一種錯誤認知(邪見)如何成為後續產生種種分別與執著的根源。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分析錯誤見解如何導致後續六十二見等種種不正確的分別心。
    。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受到「六十二見」(對世界與自我的錯誤認知)驅使時,所產生的相應分別妄想。
    在《宗鏡錄》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不如理分別」的一種,說明邪見如何導致心靈的錯亂與執著。
    。
    此句將前文提到的「六十二見相應分別」具體化,指出其在《梵網經》中表現為對世界時間起訖(前際後際)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屬於「執著分別」的一種。
    。
    此句描述關於「我」之存在與否的分別心,屬於六十二見中探討前際(世界與生命的起始)的典型疑問,旨在分析執著於「我」之實有的邪見分別。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邪見所起的六十二見及前際後際之討論,將上述對自我的有無、過去的存續等種種錯誤的認知與推論,統稱為「如是等分別」,用以說明執著心如何透過邏輯推演而產生錯覺。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邪見、六十二見及前際後際等對自我的錯誤推論,指出這種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認知區分與認定,在法義上被定義為「執著分別」。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見趣」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分類說明。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正將「見」與其導致的「趣」(趨向/去向)作為討論的品類主題。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如執著分別等)屬於該品所討論的類別義理範疇。
    。
    此句為定義項,旨在說明一種因散亂而擾動心神的分別妄想。
    在《宗鏡錄》的脈絡中,此類分別被視為擾亂「無分別智」或般若智慧的障礙。
    。
    此句解釋「散動分別」的內涵,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因執著而產生不穩定、不專一且被雜念擾亂的狀態,這種狀態會阻礙無分別智(般若)的顯現。
    。
    此句為對前文「散亂擾動」之定義總結,說明因心神散亂且被擾動,故將此種分別狀態命名為「散動」。
    。
    此句承接前文對「散動」之定義,指出心念散亂擾動的狀態即是「分別」的體現,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無分別智」。
    。
    本句為對前文「散亂擾動」且屬於「分別」性質之狀態的總結定名。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指心意識因散亂而產生的擾動分別,這種狀態會干擾無分別智(般若)的顯現。
    。
    本句接續前文之「散動分別」,說明當心念處於散亂擾動的分別狀態時,會對本自清淨、不落兩邊的「無分別智」產生幹擾與遮蔽。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散動分別」即是「擾亂無分別智」之原因。
    。
    本句承接前文之「散動分別」,說明心念的散亂與分別心會對無分別的般若智慧產生幹擾,導致無法契入真理。
    。
    此處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入二元分別的覺悟智慧。
    在《宗鏡錄》的脈絡中,此智與般若波羅蜜多同義,是能對治散亂分別、證悟真理的核心智慧。
    。
    此句承接前文,將「無分別智」直接等同於「般若波羅蜜多」,強調超越對立分別的智慧即是能令眾生到達彼岸的圓滿智慧。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散動分別」與「無分別智」的討論,準備詳細列舉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有般若智慧但仍可能存在的十種分別狀態。
    。
    此句在討論「十種分別」的脈絡下,指出菩薩雖具備無分別智,但在度化眾生時仍能運用語言(分別相)來進行教化,此處將「發語言」列為一種分別的表現。
    。
    此處描述菩薩在運用「分別」發言時,其語言並非出自於絕對的真理(無分別智),而是依循對象的根機或外在條件而隨之變通。
    這種「轉」是指為了方便導引而採取的權宜手段,而非真理本身的變動。
    。
    此句在討論菩薩的「分別」與「無分別智」。
    指當菩薩使用語言、依循他人引導而轉向分別時,其表達的內容並非真理的本相,因為真理(實相)在證悟現前時是不可言說的。
    。
    此處指菩薩在運用般若波羅蜜多時,雖處於無分別智之體,但在對機教化或語言表達時所現行的十種分別相。
    這是一種權巧方便的分別,而非執著於相的凡夫分別。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十種分別」不稱真理之原因的解釋。
    。
    此句接續前文「何以故」,說明為何無分別智不可用語言表述。
    因為當修行者證悟並會通真理時,其境界超越了語言的分別與對立,故而不可說。
    。
    此句接續前文「證會真理」,說明當真實的理體(正理)直接呈現在意識面前時,由於其超越語言與分別,故導致後文所述之「不可說」。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當真理正現前時,由於真理的超越性與不可分說之特質,無法透過語言文字來描述,故稱「不可說」。

名相註解
  • 自性分別:指心識依據自身的本質或特性,對所緣對象進行的區分與認知。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或心理活動。
  • 自相行: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相狀,如顏色之青、聲音之高低等。
  • 自行:在此處指識隨緣而自然呈現的行相,即識在緣對象時,其自相與所緣之相相應而運作的狀態。
  • 能緣行:指能夠被意識所緣取、並驅使意識生起特定認識的條件或作用。
  • 簡:區分、辨別。
  • 不著:此處指不接觸、不對準或不認知。在認識論脈絡中,指意識在緣取一相時,不與其他相相接。
  • 隨念分別:指心意識追憶過去曾受的法相,並對其進行辨析與區分的認知活動。
  • 追念行:指追憶過去經驗的心理作用。
  • 計度分別:指心意識對非現前之境進行推量、推論或想像的分別心。
  • 去來今:指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 不現前:指對象不在感官或意識的直接觀察範圍內,屬於不在眼前的境相。
  • 思量: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思考、推論或衡量。
  • 計有:指心識對不存在或非實有的對象,產生一種「存在」的錯誤認知與計度。
  • 量境:在因明或心法論中,指能夠被『量』(正確的認知方式,如現量、比量)所正確認識、量測或把握的對象。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計度:指心識對對象進行衡量、計算或分別認定。
  • 一世:指單一的時間週期或單一的生命世間。
  • 三分別: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前文提到的三種計度或分別心,後文將對此三種分別再細分出七種。
  • 五識身: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五種前五識的總體或其運作主體。
  • 有相分別:指對具有具體形態、特徵或相狀的境界進行辨識的分別心。
  • 隨念:此處指意識隨著對象的相狀而產生的追隨記憶或聯想。
  • 過現境:指「過去境」與「現在境」。過去境指已消失但被記憶留存的對象;現在境指當下正與感官接觸的對象。
  • 無相分別:指對沒有現前相狀的境界(通常指未來境)所產生的分別心。
  • 未來境:指尚未發生、處於未來時間維度的對象或環境。
  • 行分別:指心意識在運作過程中,對對象進行區分、認定與計度的心理活動。
  • 尋求分別:指心識在思維過程中,對對象進行追尋、推敲或試圖尋找答案的分別狀態。
  • 伺察: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地審視、細究,與「尋」相對,通常指對單一對象的深入考察。
  • 染汙分別:指被煩惱所汙染的分別心,在計度事物時不離執著與偏見。
  • 不染汙:指心不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保持清淨。
  • 思度:指心意識的思量、計較或推測。在《宗鏡錄》的分析脈絡中,指涉一種透過分別心對對象進行衡量而產生執著的心理過程。
  • 染汙: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本質,在此脈絡中指分別心在運作時產生的不淨狀態。
  • 大乘論:指大乘佛教的論書,在此脈絡下通常指論述心法、識相的論典。
  • 總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多個個別項目歸納、概括於一個共同的類別或原則之下。
  • 根本分別:在此指最基礎的識別與能分功能,於本經脈絡中特指阿賴耶識(第八識),它是所有意識活動的根源。
  • 緣相:指對象(緣)所顯現的相狀。
  • 顯相分別:指對顯現出來的相狀進行區分與辨識的認知功能。
  • 所依識:指作為其他心法運作之基礎或依止的意識。在唯識學脈絡中,通常指意識(末那識)或根本識(阿賴耶識)作為前六識的依止。
  • 老:指衰老,在此作為生命狀態變異的代表性名相。
  • 樂受:佛教心理學中,對對象產生愉悅、舒適感受的心理狀態。
  • 貪:指貪欲,一種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所。
  • 逼害:指環境的壓迫、困苦或不利的外部條件。
  • 時節:指時間的時機、季節或特定的時間階段。
  • 代謝:指事物新舊交替、更迭或生理上的物質轉換。
  • 捺落迦:梵語 Naraka 的音譯,指地獄。
  • 趣:指眾生投生的六種生命形態(六道),此處指不同道途的生存狀態。
  • 欲界:三界之首,指眾生仍有慾望、受物質感官驅使的世界。
  • 顯相:指顯現於意識之中的外在相狀或現象。
  • 他引:指受外部因素、他人言論或外境牽引而產生的影響。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不如理:指不符合正法、違背真理或不合邏輯的狀態。
  • 非正法:指不符合佛法真理、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教法。
  • 如理:符合真理、正法或實際情況。
  • 薩迦:此處指古印度薩迦(Sākya)或相關外道流派之見解,在宗鏡錄討論分別與見趣的脈絡中,指代一種特定的外道邪見。
  • 邪見:違背正理、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見解。
  • 六十二見:指外道對於有無、單一、多樣等對象所產生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
  • 見趣:指傾向於某種見解的趨向或路徑。
  • 相應:指心法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 散動分別:指心識不專一、隨境而起且波動不定的分別妄想。
  • 分別根:指能夠產生分別心、能對對象進行區分與認知的根源或基礎。在《宗鏡錄》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通常涉及識的能分別功能。
  • 緣相分別:在唯識學脈絡中,「緣」指意識所對的對象,「相」指對象的特徵或形態,「分別」指識的辨別功能。此處指對所緣對象之相狀的辨識。
  • 眼識等: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所緣相:指意識或感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所具有的特徵或相狀。
  • 影識:指識如鏡照影般反映所緣對象的狀態。
  • 老等:指衰老以及隨之而來的病、死等現象。
  • 老等相:指衰老以及隨之而來的病、死等變異相狀。
  • 內外色:內指內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外指外在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轉變相:指事物隨時間推移而產生的質變或狀態改變,即無常之相。
  • 等取:此處指同樣地、相對於前文所述之狀態而採取或經歷。
  • 身相:指身體的外在相貌、形態或特徵。
  • 樂:此處指樂受,即感受到的快樂或愉悅狀態,在本文脈絡中討論其對身體相貌產生的影響。
  • 不苦不樂受:指捨受,即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貪等:指貪欲以及隨後的瞋、癡等煩惱。
  • 瞋:對不滿意之物產生的厭惡、憤怒之心。
  • 癡:不明真理、愚昧、不辨是非的狀態。
  • 忿:憤怒、惱怒,指心中產生的激憤之情。
  • 形色:指身體的外貌形狀與皮膚色澤。
  • 時節代謝:指時間的流轉與自然生理的更替,即隨年齡或季節而產生的自然變化。
  • 殺縛:指殺害與束縛,此處指造成身體受損或形相改變的外部暴力逼迫。
  • 內外身:指內在的生理狀態與外在的身體形相。
  • 形相:指物質的形態、外貌或色相。
  • 逼切:指強烈的壓迫、折磨或迫切的影響。
  • 身等:指身體以及與身體相關的色法、形相等。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惡色:指在惡趣中呈現的醜陋、痛苦或不悅的物質形態(色法)。
  • 共了:指共同了知,即由相關的識(意識或心王)共同感知、認知該對象。
  • 諸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不同的存在層次。
  • 色界:三界之一,指超越欲界、具有精妙物質形態的定境世界。
  • 無色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最高層次,其特點是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法),僅有心識存在。
  • 影像:指物質對象在意識中留下的形相或投射。
  • 諸天: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各種天人及其居住之天界。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禪定。在此脈絡中指修行者進入禪定狀態時所處的心境或境界。
  • 有情:具有情識的生命,即眾生。
  • 器色:指承載眾生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建築等物質世界。
  • 末尼珠:梵語 Mani,指瑪瑙或寶珠,在此用作比喻,形容光彩純淨且具有多種變幻色彩的寶石。
  • 威神力:指由禪定或修行而獲得的威德與神通力量,能使物質或心識顯現出超越常情的變異相狀。
  • 淨妙:指純淨且美妙,非凡夫世間之粗重色相。
  • 光色:指光芒與色彩,在此指涉意識或神力所顯現的視覺特徵。
  • 等識:指除眼識之外,包括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及意識等在內的各類識能。
  • 利鈍:指感官功能的靈敏程度。利為敏銳,鈍為遲鈍。
  • 明昧:明指清晰、敏銳;昧指昏暗、遲鈍。指心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靈敏程度。
  • 表色:指外部的物質形態或色法,與內在的根(如眼根)相對,指稱能被感知到的外部物質對象。
  • 心安定:指心不被雜念或煩惱擾亂,處於平穩、不散亂的狀態。
  • 散動:指心神不寧、散亂不安,無法集中或安定於一處的狀態。
  • 依身:指識心依附於物質身體(色身)而存在。
  • 受:指對對象產生感受的心理作用,分為苦、樂、捨三種。
  • 所作:指心法或心所之功能、作用或運作表現。
  • 善友: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獲益的良師益友(Kalyāṇa-mitra)。
  • 惡友:指會誘導他人走向偏差、產生錯誤見解或墮入惡道的不良夥伴。
  • 親近:指與他人交往、接近,在此指受外部環境或人物影響的過程。
  • 所起:指由此而生起、產生的心理狀態或分別心。
  • 迦比羅:此處指特定的外道人物或宗派代表。
  • 騷揭多:梵語 Śramaṇa 的音譯,意為「沙門」,指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正見:符合真理、正確的認知或見解。
  • 梵網經:大乘佛教重要戒經,此處被引用以說明對世界本原的錯誤見解。
  • 前際:指世界開始之時,即宇宙的起點。
  • 後際:指世界結束之時,即宇宙的終點。
  • 我:此處指對個體恆常不變之實體的執著,即我執。
  • 曾有:指在過去時間中曾經存在。
  • 執著分別:指因對法相產生錯誤的認知(見)而產生的執著與區分心,此處特指由邪見所引起的妄想分別。
  • 類義:指同一類別中的共同義理或名相定義。
  • 散亂:心不專一,隨境而轉的狀態。
  • 擾動:指心被煩惱或妄想牽引,失去寧靜與定力的狀態。
  • 般若波羅蜜多:指圓滿的智慧,在此語境中特指能照破一切分別、契入真理的無分別智。
  • 菩薩:菩提薩埵的縮寫,指發心追求覺悟以利他的修行者。
  • 語言:在此語境中指涉一種「分別」的工具,與後文的「不稱真理」相對,說明語言無法完全表達絕對的真理。
  • 真理:此處指實相、真如,即超越語言分別的絕對真理。
  • 證會:證悟並會通。指不僅是單純的體證,且能將真理圓融地領會、統攝。
  • 正:此處指「正理」,即正確、真實的法性或真理。
  • 不可說:指超越語言文字、無法以概念化語言來完整表達的境界或真理。

答。略有三種。一自性分別。唯緣現在所緣諸 行。自相行分別。所緣行。即五塵也。自相行。如 色以青為行相。眼識緣時。亦任運作青行相。 名自行。又自相行即能緣行。簡共相行。如 緣青時。即緣黃不著。二隨念分別。於昔曾所 受諸行。追念行分別。唯緣過去。三計度分別。 於去來今不現前。思𭜇行分別。即非有計有。 是非量境。然約三世計度。不定一世。又雜集 論於三分別中。復有七種分別。一謂於緣任 運分別。謂五識身。如所緣相。無異分別。於自 境界。任運轉故。二有相分別。謂自性隨念二 種分別。取過現境。種種相故。三無相分別。謂 希求未來境行分別。四尋求分別。五伺察分 別。六染污分別。七不染污分別。此四分別。皆 用計度分別以為自性。所以者何。以思度故。 或時尋求。或時伺察。或時染污。或不染污種 種分別。又攝大乘論。有十種根境微細分別。 論云。復次總攝一切分別。略有十種。一根本 分別。謂阿賴耶識。二緣相分別。謂色等識。三 顯相分別。謂眼識等。并所依識。四緣相變異 分別。謂老等變異。樂受等變異。貪等變異。逼 害時節代謝等變異。捺落迦等諸趣變異。及 欲界等諸界變異。五顯相變異分別。謂即如 前所說變異。所有變異。六他引分別。謂聞非 正法類。及聞正法類分別。七不如理分別。謂 諸外道聞非正法類分別。八如理分別。謂正 法中聞正法類分別。九執著分別。謂不如理 作意。類。薩迦邪見為本。六十二見趣相應分 別。十散動分別。謂諸菩薩十種分別。釋曰。根 本分別者。謂阿賴耶識。是餘分別根。自性。亦 是分別故。名根本分別。緣相分別者。謂分別 色等。有如是緣相。顯相分別者。謂眼識等 并所依識。顯現似彼所緣相故。緣相變異分 別者。謂以色等。影識變異所起分別。老等變 異者。謂色等識。似老等相。起諸變異。何以故。 內外色等。皆有老等轉變相故。等者。等取病 死變異。樂受等變異者。由樂受故。身相變異。 如說樂者。面目端嚴。等者。等取苦。及不苦不 樂受。貪等變異者。謂由貪等身相變異。等者。 等取瞋癡忿等。如說忿等。惡形色等。逼害時 節代謝等變異者。謂殺縛等。令身相等生起 變異。時節代謝。亦令內外身樹色等。形相改 變。如說寒等所逼切時。身等變異。捺落迦等 諸趣變異者。等。即等取一切惡趣。彼惡色等 變異共了。及欲界等諸界變異者。等取色界。 無色界中。無似色等影像識故。於諸天中及 靜慮中。亦有有情及器色等。種種變異。如末 尼珠。威神力故。種種淨妙光色變異。顯相變 異分別者。謂由眼等所依根故。令似色等影 像顯現。眼識等識。種種變異。即於此中。起諸 分別。即知如前說。老等變異。隨其所應而起 變異。何以故。如說眼等根有利鈍。識明昧故。 如無表色。所依變異。彼亦變異。由樂受等。變 異亦爾。如說樂者。心安定故。如說苦者。心 散動故。貪等逼害時節代謝。亦爾。捺落迦等。 及欲界等。依身變異。識亦變異。如應當知。無 色界中。亦有受等。所作變異。諸識分別。他引 分別者。謂善惡友。親近所起。及與聽聞正非 正法。為因分別。即是外道迦比羅等。及正法 中。諸騷揭多。所有分別。名不如理。如理分別。 如是二種。隨其所應。能生。邪見正見相應二 種分別。薩迦邪見為因。所起六十二見相應 分別。即梵網經中前際後際分別。謂我過去 為曾有耶。如是等分別。名執著分別。言見趣 者。是品類義。散動分別者。散亂擾動。故名散 動。此即分別。是故說名散動分別。此即擾亂 無分別智。何以故。由此擾亂般若波羅蜜多 故。無分別智。即是般若波羅蜜多。謂諸菩薩 十種分別者。謂諸菩薩能發語言。他引而轉。 不稱真理。十種分別。何以故。證會真理。若正 現前。不可說故。

44
白話直譯
問。前三種分別。在八識之中。有幾識能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前面提到的三種分別。。在八種意識之中。。在八個意識當中,有幾個意識能具備這三種分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標誌著對前文所述之「十種分別」中前三項在八識中分佈情況的質詢開始。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部分,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十種分別中的前三項,旨在探討這三種分別在八識中的分佈情況。
    。
    此句為問句的開端,旨在限定討論的範圍在於唯識學的八識體系,以探討其中哪些意識具備特定的分別功能。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在八識體系中,哪些意識具備前文所述的三種分別(自性分別、計度分別、圓頓分別)。

名相註解
  • 具:具備、兼具。指具足特定的法相或功能。

問。前三分別。於八識中。幾 識能具。

45
白話直譯
答:八識之中,唯有第六識具備三種分別。第七識自身,只具有自性分別。因為緣於當下現前之故。或者末那識也有計度。因為以計度執著我故。若論其本體性質,即是計度分別。以智慧為本性。隨念。以念為本性。分別。以智慧為本性。在真實法之中,既然沒有虛妄,八識,所以沒有這種分別。又古代師者對於十種分別,都是就八識詳細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在八個意識之中,只有第六意識具備三種不同的分別功能。。至於第七識的部分。。只有自性分別的功能。。是因為其對象(緣)存在於現在。。或者也可以說,末那識同樣具有計度分別的功能。。因為有了計度分別的心,所以才會執著有一個『我』。。如果討論它的本質體性。。所謂的計度,就是一種分別心。。其本質是智慧。。隨順念頭。。其本質是以『念』為核心。。分別(的心智功能)。。其本質是以智慧為核心。。在真實的法性之中。。既然沒有虛假的妄想。。八種意識。。所以不存在這種分別心。。另外,古代的師長對於十種分別的論述,。針對八個意識進行詳細的論述與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承接前文關於八識中幾識能具三分別的提問,開啟後續的法義解答。
    。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八識體系中,第六意識(意識)具有最複雜的認知功能,能同時具備自性分別、計度分別與體性分別,而其他識則僅具部分功能。
    。
    此句為承接語,將討論對象從前句的第六識轉移至第七識,準備分析第七識所具備的分別性質。
    。
    此處討論八識中分別功能的分佈。
    在第六識具備三種分別(計度、隨念、自性)的情況下,第七識(末那識)僅具備「自性分別」,即恆常執著自我的本能功能。
    。
    此句解釋第七識(末那識)僅具備「自性分別」的原因。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中,第七識恆時執著於第七識自身的現量(自性),其對象(緣)即是現在的自身,因此不具備對外在或過去未來對象的計度分別。
    。
    此處討論意識體系中「分別」的分佈。
    在瑜伽師地等唯識體系中,第七末那識的核心功能即是「計度」,即將恆常相續的種子執著為恆常的「我」。
    。
    本句說明第七識(末那識)的功能特質。
    末那識恆時對第八識的見分進行計度,將其誤認為真實、恆常的自我,從而產生深層的我執。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討論焦點從前文的「計度執我」之功能,轉向分析該心法本身的本質屬性(體性)。
    。
    此處在討論八識的體性,將「計度」與「分別」等同,指涉心識對對象進行衡量、推論與區分的認知功能。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的分別功能。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將「計度分別」的本質(體性)定義為「慧」,指其具備一種能對對象進行分析、判斷與區分的認知能力。
    。
    此處在論述識之分別性質,指心意識在運作時,隨順於念頭的生起而產生相應的分別作用。
    。
    此句在討論不同種類的分別心之體性。
    針對前句提到的「隨念」,指出其內在的本質(性)在於「念」,即對對象的持續維持與不忘失,而非單純的智慧分析。
    。
    此處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的認知功能。
    在《宗鏡錄》探討心識體性的脈絡中,將「分別」與「隨念」對比,指出其體性是以「慧」為本質。
    。
    此處討論「分別」之體性。
    在宗鏡錄的分析框架中,將分別心的運作歸納為以「慧」(指分別心之辨析功能)作為其內在的本質屬性。
    。
    此句處於討論識之分別與體性的脈絡中,指涉超越虛妄分別、如實顯現的真如實相或真法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真法之中」,說明在真實法性(真如)的境界中,不存在任何由妄心所造的虛假分別或錯覺。
    。
    此處指瑜伽行派(唯識宗)所主張的八種意識系統,作為分析分別心與真法之對比的基礎。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真法無虛妄的論述,說明在真法(實相)的境界中,不再有主客對立或虛妄的分別意識。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引用古德(古師)對於意識分別之類別的分析,並將其與八識的運作機制相結合進行討論。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八識」與「十種分別」的關係展開詳細的論證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第七識:指末那識,在唯識學中主司恆審思量,恆時執著第七種種種種之我。
  • 末那:指第七末那識,其特質是恆常執著於第八識之見分而計為我。
  • 執我:指將虛妄的意識流或對象誤認為真實不變的自我而產生執著。
  • 慧:此處指分別心能對對象進行分析、判斷的認知功能,而非指覺悟真理的般若智慧。
  • 真法:指真實的法性,即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真如實相。
  • 虛妄:指背離真實法性的錯覺、妄想或不真實的分別心。
  • 古師:指前代的高僧或論師。
  • 廣辯:詳細地論述、辯證或分析。

答。八識中唯第六識具三分別。自 第七識。唯有自性分別。以緣現在故。或可末 那亦有計度。以計度執我故。若論體性。計度 分別。以慧為性。隨念。以念為性。分別。以慧為 性。真法之中。既無虛妄。八識。所以無此分別。 又古師於十種分別。就八識廣辯。

46
白話直譯
問:八識之中,各自具備幾種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八個意識之中,每一種意識分別具有多少種分別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八識分別之探討。
    。
    此句為問答形式的開端,旨在探討唯識學中八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在認知對象時,各自所具備的「分別」種類與特質。

問。八識中 各具幾分別。

47
白話直譯
答:第六識具備廣略十種分別。前五識只具自性分別,任運而起。有二種分別。五識於自身境界,任運轉動之故。第七識具備計度分別。染污具有形相。有三種分別。第八識與前五識相同。具備自性任運的分別。若自性任運分別是自現量。若以計度方式分別染污無相。僅屬於比量,非二量。若是有相分別。有一部分緣於現在。通於三種量。有一部分緣於過去。僅屬於比量,非二量。若是隨念分別。無漏。即是現量。若是有漏。即是比量,非二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第六意識具備了詳細與簡略共十種不同的分別功能。。前五種感官意識僅僅具有自身的本質功能。。自然運作。。(前五識)具有兩種分別。。前五種意識在面對各自對應的對象時。。是因為自然地運作而然。。第七識(末那識)具有一種計較、衡量與執著的分別功能。。具有染汙的特徵且有相狀。。具有三種分別(認知分析)的功能。。第八識的特性與前面提到的五識是一樣的。。擁有一種自然而然、不需刻意造作的自覺知能。。如果是一種自覺自然、不加造作的認知,這就屬於「自現量」。。如果是屬於計度、染汙且沒有相狀的分別心。。這僅屬於比量,而不屬於另外兩種量。。如果有相的分別。。其中一部分是以現在的對象作為緣分(認知對象)的情況。。涵蓋三種量法。。其中一部分是以過去的事物為對象。。這僅屬於比量和非量這兩種認知方式。。如果是隨著念頭而產生的分別心。。沒有煩惱汙染。。這就是所謂的現量。。如果有煩惱的染汙。。這就屬於比量和非量這兩種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關於「八識中各具幾分別」之疑問的正式解答開始。
    。
    本句說明在八識體系中,第六意識(意識)具有最複雜的認知功能,能透過廣泛(詳細)與略顯(簡要)的十種方式對對象進行分別與判斷。
    。
    此處討論八識的分別能力。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對其對應的境界產生直接的感知(自性),不具備第六識那樣複雜的邏輯推論或概念區分能力。
    。
    此處指前五識在面對其對應的境界時,不經過第六識的意識加工或主觀分別,而是一種本能、自然的反應與運作狀態。
    。
    此處接續前文,說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具備「自性分別」與「任運分別」這兩種認知功能,不具備第六識那樣複雜的廣略十種分別。
    。
    此句說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特質,即每一種識僅能對應其特定的感官對象(境界),不具備第六識那樣廣泛的推論或分別能力。
    。
    此處說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面對其對應的境界時,是不經過意識的刻意計較或推論,而是一種自然、直接的反應機制,故稱「任運轉」。
    。
    此句在討論八識的分別功能。
    第七識(末那識)的核心特徵在於「計度」,即將第八識的種子相誤認作恆常的「我」,並對此產生執著與衡量,這是導致眾生染汙的根本原因。
    。
    此處描述第七識(末那識)的特性。
    第七識恆時執著自我,其分別心是被煩惱染汙的,且在這種執著中呈現出特定的相狀(即我相)。
    。
    此處接續前句,說明第七識(末那識)所具備的認知特徵,包含計度、染汙、有相這三種分別方式。
    。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分別」性質。
    在《宗鏡錄》的此脈絡中,指出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某些面向(如自性任運)上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具有相似之特質,區別於第七識的計度染汙。
    。
    此處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特性。
    第八識雖為無相,但其對種子的覺知並非透過意識的計度,而是依其本質自然而然地進行分別(覺知),此即「自性任運分別」。
    。
    此處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認知性質。
    當意識在不經過計度、染汙的情況下,自然地呈現對境界的認知時,在量論(認識論)中被歸類為「自現量」,即一種直接且自然的現量認知。
    。
    此處討論意識的分別性質。
    在《宗鏡錄》對識之分析中,將分別分為自性任運(現量)與計度染汙(比量)等類別。
    此句指涉的是一種缺乏真實相狀、由妄想計度而生的染汙分別,這類分別不屬於現量,而屬於比量(推論)的範疇。
    。
    此處在討論識的分別性質。
    根據上下文,當分別屬於「計度染汙無相」時,其認知方式僅能透過推論(比量)達成,而不能直接感知(現量)或透過記憶(比量之外的量,此處指現量與比量之外的第三種量,或指非比量的兩種量),故稱其為「唯比」。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認知對象時,若對對象的「相」(特徵、形態)產生分別心,則根據其緣之時間(現在或過去)而決定其屬於哪一種量(認知量)。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第八識)在進行分別時,其認知對象(緣)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當分別的對象是當下現前的事物時,稱為「緣現在」。
    。
    此處討論意識的分別作用。
    當分別心緣於現在之對象時,其認知方式可涵蓋現量、比量與非量三種量法。
    。
    此處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有相分別時,其認識對象(緣)的時間維度。
    當識的對象是過去的影像或種子時,其量相(認識性質)將有所不同,後文隨即指出此狀態僅屬於比量或非量。
    。
    此處討論認知量(量論)。
    當分別心緣於過去之對象時,無法達成直接對現前對象的「現量」認知,因此僅能分為透過推論的「比量」或不成立正確認知的「非量」。
    。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量(量論)的分類。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將「隨念分別」作為判準,用以區分後續的「無漏(現量)」與「有漏(比量或非量)」,探討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其分別性質決定了認知的真實程度。
    。
    此處在討論量論(認識論)中關於分別與現量的關係。
    指當隨念分別處於無漏狀態(即不被煩惱、妄想所染)時,其認識能直接契合實相,故下文接續說明此時即是「現量」。
    。
    此處在討論量論(認識論)中對對象的認知方式。
    根據上下文,當隨念分別且無漏時,這種直接、不經推論的認知狀態被定義為「現量」。
    。
    此處在討論量論(認識論)中,隨念分別的性質。
    若該分別心夾雜著煩惱(有漏),則不屬於現量(直接感知),而屬於比量(推論)或非量(錯覺)的範疇。
    。
    此處討論的是在有漏的分別心中,認知對象的性質。
    當心意識處於有漏狀態時,其認知不再是直接的現量,而是在比量(推論)與非量(錯誤認知)之間運作。

名相註解
  • 廣略:指分析的程度,分為詳細展開的「廣」與簡要概括的「略」。
  • 有相:指具有特定的相狀或表徵。在此指第七識在計度我執時,所呈現出的「我」之相狀。
  • 自性任運分別:指意識不經過計度、依其本質自然而然產生的覺知能力。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特指第八識對種子之自然覺知。
  • 自現量:量論術語。指對對象的直接感知,在此處特指不經計度而自然顯現的認知量。
  • 二量:在此脈絡下,指除比量之外的另外兩種量(通常指現量與比量之外的分類,或指現量與比量之對立,依宗鏡錄對量論的討論,指非比量的認知形式)。
  • 過去:指時間上的過去,在此指識所對接的對象屬於過去時空。
  • 有漏:指心識中夾雜著煩惱、染汙,尚未斷除生死輪迴之因的狀態。

答。第六識具廣略十種分別。前 五識唯自性。任運。二種分別。五識於自境界。 任運轉故。第七識具計度。染污有相。三種分 別。第八識同前五識。得有自性任運分別。若 自性任運分別自現量。若計度染污無相分 別。唯比非二量。若有相分別。一分緣現在者。 通三量。一分緣過去者。唯比非二量。若隨 念分別。無漏。即是現量。若有漏。即比非二量。

48
白話直譯
問。為何五識沒有分別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前五識不會產生基於分別心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五識是否具有分別執著的義理討論。
    。
    此句為論議中的提問,探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感知對象時,是否具有能產生「分別執著」的認知功能。
    根據後文回答,五識僅是任運感知,缺乏籌度分析的能力,故不能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分別執:指透過意識的分析、判斷(分別)而產生的執著心。

問。何故五識無分別執耶。

49
白話直譯
答。所謂執著。必須有分別思量的意義,才能堅固執著。五識雖然具備智慧,但只是任運而起,無法分別思量,所以五識無執著,唯有第六識才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所謂的「執著」是指這樣的意思。。必須要有能夠分析、衡量與推論的意識,才能產生強烈的執著。。雖然五識也具有一種覺知能力。。只是隨順運作。。因為無法進行分別與推論。。前五識沒有執著。。只有第六意識才會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標誌著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關於五識為何無分別執)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
    此句為承接前文「何故五識無分別執」之回答,旨在定義「執」的心理機制,說明執著必須建立在分別與籌度的基礎之上。
    。
    本句說明「執著」的心理機制。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執著並非單純的感知,而必須經過「分別」與「籌度」的認知加工,才能形成穩固的執著心。
    這用以解釋為何前五識僅是任運感知而無執,唯有第六意識能產生執著。
    。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雖能對境產生基本的覺知(慧),但這種覺知僅是任運的現量,並不具備第六意識那種能進行邏輯推論、籌度與分別的執著能力。
    。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特性。
    五識雖具備感知對象的「慧」(覺知力),但其運作僅是隨緣而起、自然反應,缺乏能進行邏輯分析、衡量比對的「分別籌度」能力,因此五識本身不產生執著。
    。
    此句解釋五識(眼、耳、鼻、舌、身)雖有基本的覺知能力(慧),但僅是任運而行,缺乏第六意識那種能對對象進行分析、比對與邏輯推論(籌度)的功能,因此五識本身不會產生主觀的執著。
    。
    此處說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是任運作用,缺乏分別籌度的能力,因此無法產生主觀的執著,執著的功能僅在於第六意識。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前五識僅是任運作用,缺乏分別籌度之能,因此不能產生「執」;而唯有第六意識具備分別功能,纔是執著的根源。

名相註解
  • 籌度:指經過思考、衡量、推論而得出結論的過程。
  • 堅執:指強烈且穩固的執著,通常指對名相或我執的深層認同。
  • 五:指前五識,即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第六:指第六意識,在唯識學中負責對前五識的對象進行分別、認定與執著。

答。夫言執者。 須是分別籌度之意方能堅執。五識雖有慧。 而但任運。不能分別籌度故。五無執。唯第六 也。

宗鏡錄卷第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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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戊申年分司大藏都監開雕印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戊申年,由分司大藏經都監負責開啟雕版進行印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籍刊刻的後記或標記,記錄該版本大藏經在戊申年由相關官方機構(分司大藏都監)正式開版印刷,屬於文獻版本記錄,不涉及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戊申歲: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指戊申年。
  • 分司大藏都監:負責管理、校對及印刷大藏經的官方機構或職位。
  • 開板:指正式開始使用雕版印刷書籍。

戊申歲分司大藏都監開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