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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T51n2077_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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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六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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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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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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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陽玄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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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舒州投子山的義青禪師,青社人。出身於李氏家族。七歲時便聰慧異常。前往妙相寺出家。通過經典考試而得度。研習百法論。不久後感嘆說。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路遙遠,自己徒增困苦有何益處。於是前往洛陽聽講華嚴義理,理解如貫穿珠串般通達。曾誦讀諸林菩薩的偈頌。讀到即心自性之處。猛然省悟,說道。佛法超越文字,怎能僅靠講說?於是放棄參訪各宗門道場。當時圓鑑禪師住在會聖巖。一夜夢見飼養青色鷹鳥,視為吉兆。天亮時,義青禪師前來。圓鑑禮請他入座。讓他參看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的因緣。經過三年。有一天問道。你還記得當初的話頭嗎?試舉一遍看看。義青禪師正要回答。圓鑑便掩住他的口。義青禪師當下徹底領悟,便頂禮致敬。圓鑑說。你已妙悟玄機了嗎?義青禪師答道。即使有所領悟,也必須徹底放下。當時資侍者在旁邊說。青華嚴今天像生病一樣,出了汗。師父回頭說道。要合上狗的嘴。如果再忉忉不安,我就要嘔吐了。從此又過了三年。鑑時走出洞下,將宗旨指示給他。全都精妙契合。交付他大陽頂相皮鞋和直裰,囑咐說。替我延續這宗風。不要久留於此,善加護持。於是寫下偈語送別說。須彌山立於太虛之中。日月輔助而運轉。群峰漸漸依靠著它。白雲正要變化。少林的風起於叢林。曹溪洞簾捲起。金鳳棲息於龍巢。宮殿的青苔豈是車輪能碾壓的。讓他依止圓通秀禪師。師父到那裡後,沒有參問什麼,只是愛睡覺而已。執事向通稟報說。堂中有僧人整天睡覺,應該依規矩處理。通說。是誰?回答:青上座。通說。暫且不行。等我來查問。通便拖著拐杖進入大堂。看見師父正熟睡著。於是敲床呵斥說。我這裡沒閒飯讓上座吃完就睡。師父說。和尚要我做什麼?通說。為何不去參禪?師父說。美食也不能讓人真正飽足。通說。偏偏就是有很多人不願意當上座。師父說。等他願意又能做什麼?通說。上座你見過什麼人來?師父說。浮山。通說。難怪這麼頑固賴皮。於是兩人握手相視而笑,一同回方丈室。因此聲名大振。最初住在白雲寺。之後遷往投子寺。上堂召集大眾說。若論此事,如鸞鳳沖天不留痕跡。羚羊掛角,哪裡尋得其蹤跡?金龍不會守在寒潭之中。玉兔怎會棲息在蟾影裡?如果主賓分明。就須在威音王佛之外搖頭問答,言語還在玄妙之路旁被提出來唱和。若能如此,仍然只是走到一半。若是再凝視,也無需費力相見。上堂。宗門若談及凡聖,便已斷絕蹤跡。樓閣之門開啟,卻從別的門相見。即使捲起簾子領悟離去,也難免成為旁觀者。春天遇見桃花,更加重了眼疾。所以古人說。向上的這條路,千聖都未曾傳授。諸位仁者。既然是不傳。為什麼鐵牛能走過新羅國?於是喝道。通達之人須知黑暗中驚覺。有僧問。師父唱的是誰家的曲子,宗風又是誰的傳承?師父說。威音劫前的一箭。射穿了兩重山。問:什麼是相傳的事?師父說。全因淮地的月亮,才能照亮郢地的春天。說:如此便是入水見到長人了。師父說。只知道荊地的玉不同,怎能分辨楚王的心?僧人禮拜。師父用拂塵擊打他。又說。還有其他人要發問嗎。如果沒有,那就各自安住吧。請問和尚,剛才拈香祝願延長聖壽。請說今年壽數多少。師父說:明月籠罩丹桂,遙遠綿長。群星拱衛北辰,高懸天際。南山直聳入雲,壽命如天齊高。東海波濤浩渺,比喻福德深廣。師父說:雙鳳朝拜金闕。青松蒼翠,古韻高雅。聖壽已蒙師父指示。治理天下的事又如何呢。師父說:不如緘默退下。這也是報答皇恩。師父為寂書寫偈語說:兩處住持。無法再助道。請大家珍重。不必再尋求探討。放下筆,安然止息。火化時出現許多靈異,這裡無法一一詳述,獲得五色舍利。靈骨與舍利同安於寺北三峰庵的靈骨塔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舒州投子山的義青禪師,是青社地方的人。。俗姓為李氏。。他七歲時,就展現出非常聰慧、超羣出眾的天資。。前往妙相寺出家成為沙彌或僧人。。通過經試而正式出家受度。。學習《大乘百法明門論》。。沒過多久,他感嘆著說。。三大阿僧祇劫修行路途長遠,讓自己徒勞受困又有什麼好處。。於是前往洛陽聽講《華嚴經》,對經文義理的領會貫通就像串連的珠子一樣連貫暢達。。曾經閱讀過諸林菩薩所說的偈頌。。當他讀到「即心自性」這一句時。。猛然醒悟過來,說道:。真理若是離開了文字,怎麼還能夠講說呢?。於是立刻放棄了四處遊學、講習宗途的席位。。當時,圓鑑禪師住在會聖巖修行。。有一天晚上,夢見飼養了一隻青色的鷹,認為這是吉祥的徵兆。。到了天亮,師父便來了。。圓鑑禪師以禮接待並迎請他入內。。指示他去參究外道向佛陀請益「不問有言、不問無言」的公案因緣。。經過了三年。。有一天,(師父)問道。。你還記得參究的話頭嗎?試著提出來看看。。學僧正準備開口回答。。智鑑禪師伸手掩住他的嘴巴。。學僧當下徹悟,於是頂禮拜謝。。鑑禪師說:。你真的契悟了玄妙的機理嗎?。學僧回答說:。假使本來就有,也必須全部吐掉。。這時,一旁的資侍者開口說道。。青華嚴今天就像生病出了汗一樣。。青華嚴回頭看著,說道。。把你的狗嘴閉起來。。要是你再這樣囉囉嗦嗦個沒完,我馬上就要吐了。。從這之後,又過了三年。。此時,投子元鑑(或鑑公)出示洞山下之宗旨以指示對方。。全都完美契合。。把大陽禪師的真容畫像、皮鞋與直裰交付給他,並囑咐說:。替我把這個宗派的門風傳承下去。。不要在這裡停留太久,這個境界你要好好守護保持。。於是寫了一首偈頌送給對方,並說道:。須彌山屹立在茫茫太虛中。。太陽與月亮順著它圍繞旋轉。。其他的山峯漸漸都會依託、歸向於它。。白雲這才開始發生變化。。少林的禪宗風範在叢林中興起。。曹溪祖師洞前的簾子被捲了起來。。金鳳凰棲息在龍的巢穴中。。皇宮深處的苔蘚,哪裡是世俗車輪所能碾壓的呢?。師長指示他前去依止圓通秀禪師參學。。大師到了那裏,完全沒有參叩提問,就只是喜歡睡覺而已。。寺院執事僧向圓通禪師稟白說:。禪堂裡有一位僧人經常在睡覺,應當按照規矩對他執行懲處或處置。。(通禪師)說。。是誰?。回答說:「是青上座。」。(大通禪師)說。。還不能這麼做。。等我去親自考驗、查驗他看看。。楚通禪師於是拄著柺杖走進僧堂。。看見青上座正在睡覺。。就敲打禪牀大聲呵斥說:。我這裡可沒有白米飯讓你喫飽了就睡覺。。師父說:。師父教我該做什麼呢?。圓通回答說。。為什麼不去參禪呢?。師說。。珍貴的美味,對已經喫飽的人來說是沒有用處的。。通禪師說。。無奈世上有很多人就是不肯承當體悟。。師父說。。等到你肯了又能當甚麼用?。通禪師說。。上座曾經見過甚麼人來過嗎?。師父說。。浮山。。編者(或評語者)說:。怪不得你這麼耍賴皮。。於是兩人握手笑著,一同回到方丈室。。因為這樣,其弘法聲譽與道風便更加遠播盛大。。起初前往白雲山擔任住持。。隨後,他遷往投子山住持。。上堂說法,召集大眾說。。如果談到禪宗這樁根本大事,就像神鳥鸞鳳直衝雲霄,完全不留下一點痕跡。。就像羚羊掛角一樣,哪裡還找得到牠的蹤跡呢?。金龍不會固守在寒冷的深潭中。。月中的玉兔怎麼可能真的棲息在虛幻的月影裡呢?。假設如果立起主賓的對待。。必須明白,在威音王佛之前的遠古時代就已經超脫世外了;如果還在那裡搖頭晃腦地互相問答、用言語陳述,話雖玄妙,其實都還只是路旁隨便提唱而已。。假使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其實還停留在半路上。。如果還要定睛凝視、起心動念,那就不用談相見了。。長老或住持登上法堂為大眾說法。。如果真正提倡禪宗的最上宗旨,連凡夫和聖人的差別與跡象都會完全消失。。即使像彌勒樓閣的門開了,也是另外開闢別的門戶來相見。。縱使看到捲起簾子而有所領悟,又怎麼能免於被明眼人從旁審視或指責?。春天看見桃花盛開,只會更加重眼睛的毛病。。因此古人說:。指向最高悟境的那條道路,即使是千位聖者也無法經由言語傳授。。各位仁者。。既然這是不相傳授的,。為什麼鐵牛會跑到新羅國裡面去呢?。隨即大喝一聲,說道:。真正通達的人,應當明白這其中暗藏機鋒、使人猛然驚覺。。學僧發問。。請問大師您唱的是哪一家派的曲調?您的宗門風範又是繼承自哪一位祖師呢?。禪師說:。這是在威音王佛之前的極古時代就發出的一支箭。。一箭就射透了兩重山。。(學僧)問道:什麼是祖祖相傳的究竟大事?。師父說:。全因淮水之月的映照。。纔能夠照見郢州的陽春白雪。。學僧問:如果是這樣,那就是入水見到長人了。。師父說:。只知道荊山之玉與眾不同。。怎能辨別楚王的心意呢。。僧人向師父頂禮拜.。師父用拂塵打了僧人一下。。又接著說。。還有要提出問題的人嗎?。如果沒有人要問,那就這樣各自歇息吧。。僧人向和尚發問:「剛才您拈香祝禱,祈求皇上萬壽無疆。」。請問當今皇上的聖壽是多少?。師父回答說:。明月籠罩著遠處的丹桂。。如同眾星環繞著北極星般崇高莊嚴。。問話者進一步說:「南山直聳入雲,與天同壽。」。東海的波濤之廣大,正好用來比喻皇恩或福德的源流深遠。。師父回答說:。兩隻鳳凰朝向金色宮闕。。蒼翠的青松散發著高雅古樸的韻致。。進言者說:關於聖壽的深意已承蒙大師開示。。治理天下、教化乾坤的事該怎麼說?。師父說。。倒不如閉上嘴巴退下為妙。。這才真的是在報答國恩。。禪師即將圓寂,便寫下一首偈頌說。。我曾先後在兩座寺院擔任住持。。並沒有什麼能夠幫助或促進修道的成就。。大家請多保重。。大家不需要再來尋找或探尋我的下落。。寫完偈頌後放下手中的筆,隨即停止呼吸圓寂。。遺體火化時出現了許多神奇的瑞相,在這裡就不一一詳述了。火化後撿獲了五彩的舍利子。。將五色舍利連同遺骨一起,在寺廟北面的三峯庵建塔供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傳記開篇之人物標題與籍貫記錄,記載曹洞宗投子義青禪師的名號、駐錫道場與祖籍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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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高僧傳記中的俗姓記載,紀錄舒州投子義青禪師出家前的世俗姓氏為李氏,屬單純的人物背景敘事,未涉及抽象法義或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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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幼年時的稟賦特異,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記敘事,表現其宿根深厚、器宇不凡之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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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載祖師生平事跡的敘事句,記述投子山義青禪師幼年赴寺院剃度出家、進入僧團修學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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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僧人依當時國家或佛教制度,通過經典考試而正式取得度牒、成為合法僧侶的生平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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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投子山義青禪師早年出家受度後,依循常規經教次第研習法相唯識學基礎典籍《百法論》,為後續轉入華嚴及禪宗參究之經歷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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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舒州投子山義青禪師早年學習經論後有所感觸、生起求道轉折的敘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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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表達義青禪師研習教理時,體悟到漸修歷劫過程極其漫長,若僅於文字名相中尋求,易使自身陷入困局而無法即時解脫,因而發起直指人心、尋求直捷頓悟之省思。
    。
    本句記錄投子義青禪師早年修學歷程,敘述其於洛陽聽聞《華嚴經》大義時,能將深奧法義融會貫通、絲絲入扣。
    此處呈現其優異的解悟能力,亦為其後文發覺「法離文字」而轉入禪宗參究的轉折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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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僧人學習華嚴經義時,研讀《華嚴經·夜摩宮中偈讚品》中諸林菩薩(如功德林、森林等十林菩薩)所說偈頌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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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敘述僧人閱讀《華嚴經》夜摩天宮寶林菩薩等讚偈時,讀到「即心自性」之語而有所感悟。
    意謂一切諸法之真實體性不離當下一念之心,本性自空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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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在研習大乘經論時,因讀至《華嚴經》「即心自性」之句而當下猛然警醒、頓悟的關鍵轉折。
    此句呈現禪門重視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體悟過程。
    。
    此句為禪林中對言教與離言實相之探問。
    修行者因契悟即心自性,生起對傳統經教文字名相之反思,質疑究竟真理是否能藉由文字語言來宣說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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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祖師悟道後,體會法離文字,因而捨棄名相講席的修行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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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的記事敘事句,記述圓鑑禪師駐錫之處與當時的背景情境,作為後續機緣與夢兆之事的起因與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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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的感夢異兆,以夢中畜養青鷹象徵將有法嗣或賢士來歸,為禪門師徒相契之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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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師徒相遇之機緣敘事,呼應前句之夢兆,表現禪宗傳承中的感應與機緣契合。
    。
    此句記述叢林禪匠接引參學者的日常叢林行儀與師徒相見的應對禮節,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傳承與機緣接引的史傳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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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接引的參學實踐,禪師令學人參求「不問有言、不問無言」的機緣,藉此打破語言文字與相對概念的執著,直契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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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學人於禪師門下參受公案、歷時三年之修行過程,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行儀與道業成就的敘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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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接引的敘事語,記錄禪師於日常中向學人垂問、勘驗其修行進度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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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人的勘驗之語。
    「話頭」為禪宗修行參究的核心,師父藉此考驗學人是否對所參公案有所契入與體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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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中,學僧在師父詰問話頭時欲透過言語構思作答。
    禪門直指人心,落入擬議思量即隔靴搔癢,故隨後招致掩口之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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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機緣接引之法。
    學人正欲起心動唸作解、擬議回答時,師父以截斷語流或物理動作(如掩口)阻斷其思維意識之運轉,令其當下離言說、斷妄想,直契無相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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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參學中因師長機緣施為(掩口)而致心言路絕、契悟本心的過程;於此處展現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直指心源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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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資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語,記載鑑禪師在印證學人開悟後進一步的勘驗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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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開悟後的印證與勘驗之問,考察其是否真正契入禪機而不落意識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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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續傳燈錄》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受教者(師)針對尊長提問的直接回應,展現悟道後的契理契機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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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破除執著的表現。
    師答鑑祖「汝妙悟玄機邪」之問,意謂即使有所謂的玄機妙悟,也須徹底放下、不作一物會,方契無心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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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林機緣敘事,記載禪師與弟子或侍者之間的旁白對話與動態,屬於宗門公案的現場紀錄,不涉及深奧的教理體系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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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會面機緣與旁觀侍者之評語。
    「青華嚴」為對某位住於青華嚴寺或以華嚴為號之禪僧的尊稱;「如病得汗」比喻疑團打破、內心窒礙渙然冰釋之豁然開朗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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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禪師即時應機之舉,透過回顧轉身以示機鋒,轉而對侍者的發言作直接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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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中常見之機鋒語,透過粗顯甚至近乎粗魯的棒喝語言,直接截斷學人的語言思維與名相計度,令其止息意識妄動,體證離言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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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禪林語錄中以「嘔吐」斥退侍者多言、落於言詮或知解之障,藉此截斷意識思量與名相計度,直顯禪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之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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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燈史傳記中常見的時間承接敘事句,記錄禪林機緣法會後的時間推移,無涉深奧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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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禪門師徒間以宗風法脈相契與印可的傳承事跡,明示嗣法者展現洞下宗旨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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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鑑公出示洞下宗旨後,雙方的見地與契悟完全相合,無有乖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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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之儀式。
    祖師將前代祖師之遺物(頂相、衣履)交付予嗣法弟子,象徵衣缽與宗風之正式付屬與承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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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傳法付囑之語,祖師將衣物法器付與後學,並叮囑其承擔弘法利生與延續宗門脈絡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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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付法囑託之語,提醒受法者不可執著停留於當下的境地或成就,而應當善加護持所得之宗風與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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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於付法或送別之際,作偈以印可、寄語或昭示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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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傳法偈頌之句,藉由須彌山安立於太虛的宇宙景象,象徵禪悟境界中法身卓立、本然不動的清淨體相與無礙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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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傳法偈頌,以宇宙景象喻禪宗法脈與宗風。
    承接前句「須彌立太虛」,以須彌山屹立於虛空之中象徵宗門正法極為穩固尊特;本句則以日月圍繞須彌山旋轉,比喻佛法之大明普照、運轉不息,亦象徵宗風威德能令萬物依附順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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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祖師付法偈語,以眾山峯(羣峯)漸漸依倚最高大的主峯(須彌山)為喻,象徵後學與諸方禪者將逐漸歸投、依止得法傳人,禪宗宗風因而廣為弘傳與奉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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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禪宗偈頌,以自然景象的比喻表達宗風氣象的變革與轉化。
    前句講須彌、日月與羣峯倚靠之勢,此句則以白雲的幻化改變象徵禪宗機用、時節因緣或宗派法脈的更新與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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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偈頌之一,以「少林」指代達摩祖師所傳之禪宗源頭。
    說明禪宗宗風於禪林(叢林)中吹拂、興盛,象徵正法眼藏與禪宗家風的弘揚與化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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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偈頌中的象徵性描繪,以「曹溪」(六祖惠能大師之道場,代表南宗禪法)與「洞簾捲」象徵禪門宗風大啟、遮蔽盡除,宗門法脈得以顯發傳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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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偈頌之象徵比喻,以「金鳳」比喻根器高超拔俗的禪者,以「龍巢」比喻大善知識所居之深廣法席或幽邃悟境;說明上根利器者投身於具德宗師麾下,呈現宗門師徒相承與深廣境界交會之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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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以「宸苔」(帝王宮闕深處幽靜之苔)比喻至高無上、離凡情分別的自性本體與禪宗極則境界;以「車碾」比喻粗重世俗的分別妄想與言詮情解。
    全句意在表達至真法界清淨自嚴,絕非凡情知解或粗淺名相所能踐踏窺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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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述僧人受命前去依止圓通法秀禪師。
    禪門中「依止」指隨侍明師學習,為禪僧參方訪道、求法印證之重要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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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禪宗祖師(即後文之青上座)至圓通秀禪師處參學時的行履表現。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表面上的『無所參問,唯嗜睡而已』看似懈怠,實則暗示其心無所求、息泯外尋妄想的禪機,為後續與圓通秀禪師勘驗交鋒、展現深厚悟境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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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執事僧向住持圓通秀禪師舉報僧人違規嗜睡,為後續圓通禪師親自勘驗並啟發後學的機緣展開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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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林叢林史傳中的日常紀事與規矩對話。
    禪堂為修持禪定之處,僧眾若於堂內懈怠昏沈(如日睡),執事者通常會稟告住持並依叢林清規進行處置,以維護大眾道風與修行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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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敘事,記載通禪師對於堂中僧眾打坐或嗜睡現象之回應,屬於禪林日常叢林規矩與師資接化之機緣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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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首座(通)聞知堂中常有僧人白日嗜睡,因而不急於盲目處置,反問執事來人姓名,以考察其人底細與隨機應對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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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日常行事的對答,執事僧向圓通秀禪師稟報堂中僧人日常嗜睡的情況,此句為對「是誰」之問的具體回應,點出當事人為青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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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燈史傳記中師徒或管理者之間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大通禪師針對執事稟報僧人嗜睡一事的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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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圓通秀禪師回應執事僧欲對嗜睡之青上座施行規矩的答話,展現禪門宗師不急於以常規刑罰論處、先作考驗與觀察的沉穩處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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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敘事,記載善通禪師對執事僧的回話。
    表明禪門師長對待學人並不輕易依外在行為規矩下定論,而是強調親自勘驗其內在悟境與道業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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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楚通禪師親自前往僧堂查察僧眾修行情況的動作,呈現禪宗叢林住持親理綱紀、考察學人虛實的現場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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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的敘事成分,描述德山宣鑑禪師(或高僧通禪師)入堂檢察時,目睹青上座正在打瞌睡的情形,為隨後發生的機鋒對答與棒喝教化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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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動作與語境描述。
    禪師(通禪師)見學人正睡,以擊牀呵斥之舉破其懈怠或勘驗其心境,展現禪宗接引學人時不拘泥於言說、直截警醒的家風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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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叢林中師長對學僧的痛切訶責之辭,藉由日常飲食與睡眠之喻,斥責學人荒廢時光、怠惰不事參究,用以激發其生死心與道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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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或宗匠間之機鋒對答,此處為尊宿(師)回應首座之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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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對師長(和尚)垂示的請益與承當之詞,表現出禪門機鋒中對日常行履與本分事的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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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機鋒對答語,記錄禪林師資接化時的言句往來,承接前文師僧問答之語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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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師長對學人日常用功的勘驗與策勵,直指本分事,不作意識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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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對首座(法通禪師)之問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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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借用日常飲食喻指禪法與機緣。
    對已經心生自滿、毫無求道之飢渴心的修行者而言,再殊勝的禪法指點也無法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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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機鋒問答記錄,「通曰」表示由通禪師接續發話。
    。
    此處展現禪林機鋒對答。
    「爭奈」為奈何、如何之意,「大有人」指許多人,「不肯」指未能直下承當或不肯認可印證,反應學人對禪宗見地上未能契入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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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禪師之應機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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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師父針對學人提出「大有人不肯上座」的反問,直截了當指出「肯」與否並無實義,意在破除學人對承認、認可或知見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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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機鋒問答語體,記錄問話者(通曰)與禪師之間的詰難與對話承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機鋒對答之語,通問禪師曾見何人來訪,藉此試探其機緣或行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之語,記錄禪林機鋒問答的日常對話與師徒互動過程。
    。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語句,禪者以山名(浮山)直接回答前句關於曾見何人之問,展現禪家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機用與禪風。
    。
    此處為燈史傳記中的評論語,用以承接前文問答並引出後續評語。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衲子間機鋒對答的語錄體,僧人得知對方曾參浮山法遠後,遂以「怪得恁麼頑賴」幽默相契,顯現禪門不拘形跡、灑脫靈活的家風,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演釋。
    。
    此處記述禪林中衲子機緣契合、言下相契時的自然流露與默契,無繁複抽象教理,純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禪機風範與師友相得之實景。
    。
    記述禪林中衲子因機緣契合、見識顯達而使道風遠播、名聲大振的叢林事跡。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出世弘法、接化學人的履歷,指其初次在白雲山開山或住持。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中寺院住處的遷化與職事轉折,屬於燈史中典型的行誼傳記敘事。
    。
    禪林用語,指住持僧於法堂登座說法,並招集大眾開示。
    。
    此處借鸞鳳沖霄不留痕跡之喻,形容禪宗所證之「此事」(即本分事、禪法真髓或實相妙理)超越一切形相與痕跡,不可擬議、不可執著、不落軌轍。
    。
    此句借用「羚羊掛角」的禪宗常用典故,比喻真正契悟之境不留痕跡、不可捉摸,超越言語思量與概念尋求。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以「金龍不守於寒潭」比喻真實的禪道活潑自在、不住於滯礙或死寂之境,超然物外而無所羈絆。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借用神話中玉兔與月影的虛妄影像,比喻禪宗「本分事」或真實勝義超越一切虛妄幻相、絕不落於形跡與意言揣度。
    。
    本句指出禪門機鋒中若施設主賓、能所等相對待的宗途差別,便落入落處,猶在半途。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文獻,評唱禪門祖師超越言語思量與名相機緣的境界。
    指出無論是威音王佛以前的絕對本源處,或是透過搖頭問答、玄言妙道乃至路旁提唱,若落入情識思量與言說造作,皆尚未契入真正的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究竟解脫境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上堂之語。
    意指縱然契合前述種種玄妙境致或主賓問答的造詣,仍未至究竟徹底之處,尚須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開示,指出真理本自超越心意識之思量與向外馳求。
    若再刻意注視、起念凝眸,反而與本分事相隔,故言不勞相見。
    。
    禪宗叢林中,住持或長老登臨法堂高座,開示宗乘法要、接引後學的儀式用語。
    本句為記錄說法場合與時機的提示語,不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上堂開示語。
    說明禪宗最上乘(宗乘)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第一義諦,超越一切相對待的凡夫與聖人概念。
    在此絕待的本然心性中,凡聖對立一概不立,不落名相與階級。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方便施設與實相直指的提示。
    前句謂「宗乘若舉,凡聖絕蹤」,指至極直指之處本無途徑可尋;此句則借《華嚴經》善財童子入彌勒樓閣之典故,說明若開門設教、有途可入,便已落入方便玄路(別戶),非第一義諦之究竟直指。
    。
    本句為禪宗語錄,強調向上一路之極致旨趣。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若仍需藉由「卷簾」等外在機緣或境界轉變方能省悟,皆屬依傍物境、未達徹底自如,在明眼宗師或旁觀者眼中,仍落在階級與情解之中,未能直下完全無著。
    。
    此處為禪宗轉語機鋒,承接前句「設使卷簾悟去」。
    意指修行者若仍執著於外在境界(如見桃花而悟道之古德典故)或心生覺受執著,反而是「金屑入眼」,徒增妄想執著之病,未能徹見本源。
    。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引導語,用於引入過去祖師的言教。
    在禪宗語境中,藉由引用古德開示來印證或引發對向上一路、離言絕慮之法的省思。
    。
    本句為禪宗經典語錄,指出究竟實相離言絕相、心行處滅,無法透過語言文字或外在的形式作傳承授予,必須由修行者自身直下親證。
    。
    此句為說法者對會下大眾的尊稱與呼喚語,用於喚起聽者注意以銜接後續法義開示,無深層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含義。
    。
    本句承接前文「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指究竟實相離言絕慮,非言語文字所能轉授。
    禪師以此作為下文提問的起端,旨在打破學人對「傳與不傳」的概念執著,進一步引導親證自性。
    。
    本句承接上文「向上一路千聖不傳」,以無理路的機鋒反問:既然最究竟的悟境無法言傳,為何禪法的消息卻早已流傳至遠方?旨在截斷學人的邏輯思辨,破除對「傳與不傳」的概念執著,直指超越言詮的當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鋒行持的敘事句,以「喝」打破常規概念或語言思維,不落文字戲論。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頌語,指真正的修行者面對透脫常規、不可思議的禪機(如前句「鐵牛走過新羅國裏」)時,必能暗中契會其玄奧而生起大驚覺,非一般浮淺知解所能及。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格式,記錄參學僧人與禪師之間的問答事跡。
    。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提問的禪宗機緣對答。
    學僧以「誰家曲」比喻禪師所弘揚的教法風格,以「嗣阿誰」詢問禪師的師承與法脈淵源。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機緣對答。
    面對僧人詢問宗風傳承,禪師以「威音前一箭」作答,意指自宗所傳乃超越時空古今、極盡本源的自性心法,不涉世俗宗派名相與文字傳遞,直指祖祖相傳的無上心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接續前句「威音前一箭」,藉由射箭透山的禪機,比喻超越相對、直契本源的透徹境界與禪門宗風。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學僧進一步追問宗門內心印相傳、師資授受的根本旨趣。
    「相傳底事」指祖師西來意或佛祖心印之真傳。
    。
    禪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常規語句,此處承接上文僧人問及宗門相傳之事,師父隨機作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相傳底事」的機鋒答問,藉月影映照之喻,指法脈心印之傳承全仗因緣契會、本色現前。
    。
    此處借用淮地之月與郢州陽春之典故,以月光與陽春象徵禪宗機緣契合、心法印可的明照與妙用,答覆僧人關於相傳宗風的提問。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藉「入水見長人」的典故或語意,試圖對師父前句的答話作進一步的領悟與印證,探究是否落入某種境界或見解中。
    。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進言的再次回應與點化。
    。
    藉用卞和獻玉典故,批評學人只見枝葉表相或名相差別,未能直契本分宗乘或徹見真心。
    。
    禪林機鋒語。
    此處借用荊王不識和氏璧之典故,指出學人雖見外相或枝葉,卻未能透徹祖師或本分之真實意旨。
    。
    此處記錄禪林問答中學僧在師父機鋒開示後的具體禮敬行為,體現叢林參學禮儀與對師承教化的領會或承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棒喝機緣,禪師透過擊打拂子的肢體動作,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分別思維,藉此指點心性、勘驗學人當下的見地與契悟狀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答之承接語,師父於擊拂子後進一步開示或轉出下文問答,屬禪門宗風的接化與提示。
    。
    此為禪林機鋒接眾時,祖師於一段法談告一段落或問答交鋒後,進一步向大眾徵詢、試探學人見處之語。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日常作法,禪師問罷大眾是否尚有疑問,若無人進一步提問,便以「著便」作結、解散契機或另作他解,不涉深奧名相教理。
    。
    此處為禪林宗門中僧人與師長(和尚)之間的日常機鋒對答,僧人以例行祝延皇帝聖壽的儀軌作為話頭,向師父請益或試探。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此類問答往往超越世俗儀軌,引導學人體認本分事。
    。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藉祝壽之名向師父提問關於皇帝年歲或聖壽的公案機鋒。
    。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師對僧問的答話標示,此處承接上文有關祝壽的機鋒問答,師父隨機應機作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問及聖壽(皇帝壽辰)的機鋒答句,借景寄喻,不落實相俗數。
    。
    此處借星辰環繞北辰之自然象徵,表顯禪林機緣中對君王聖壽高德的讚頌,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應答與祝頌之辭。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借用世俗祝壽頌詞(南山齊壽)的語境,進一步試探師家對境之見解。
    。
    此處為禪林機緣問答中頌揚聖壽與福德深廣的辭句,借東海洪波比喻福源深厚。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體承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進一步偈頌祝壽之辭所作的機鋒答話。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借用宮廷祝壽與吉祥表法之偈語,藉由莊嚴的景象承接上文對聖壽與福源的頌揚。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借自然景物青松之高古不羣,以喻禪者超然物外、風骨峻峭的修行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之語,進言者承接前文之禪機偈頌,表示對於「聖壽」之理已領會師父的指點。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針對世間政治教化(治化乾坤)之公案提問,探問禪門宗師對世相治理與佛法體用之間的見解。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來問開示答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答問。
    面對治化乾坤等世俗政治或外在事務的提問,禪師以「緘口退」示現超越語言思維、不立戲論的禪法機鋒,直指本分事。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之禪門機緣問答。
    禪宗叢林常涉及王臣護法與世俗君王之恩遇,然臨濟等宗風往往直指無事無修、默契本分即是真實報恩,故以緘口退藏為究竟落處。
    。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寂並作偈以示心要之行持。
    此處為敘事承接句,記錄禪師臨終之遺言與偈頌。
    。
    此句為禪師圓寂前所書辭世偈的首句,簡述其一生主持道場、接引後學的經歷,展現禪師臨終前回顧平生弘法歷程的坦然態度。
    。
    禪師於臨終臨別偈語中表達對世間與名聞利養的超然態度。
    雖曾擔任兩處住持,但自謙或指明世俗弘化之事對自心本具之圓滿道果並無特別增益,體現禪宗本自具足、不假外求、不執著功德的名相教化之理。
    。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寂前向大眾道別與囑咐之語,表達離別時的殷切關懷與叮嚀。
    。
    禪師於臨終臨寂之際叮囑大眾,示現生滅皆順應自然,無須於身後事或蹤跡上著相尋求,展現對生死來去自如、不滯於物的解脫心境。
    。
    記錄禪師寫完辭世偈後隨即安詳圓寂的情形,展現禪宗大德面對生死來去自如、灑脫自在的修行境界。
    。
    本句為禪僧圓寂火化後的瑞相紀錄。
    佛教傳記中,常以火化時產生的奇異現象與所得的五色舍利,作為印證逝者生前戒定慧薰脩功德與修行境界的象徵。
    。
    此為史傳敘事句,交代禪師圓寂火化後的遺骨歸宿。
    佛教傳統中,高僧大德火化後所得之舍利與遺骨(靈骨),通常會建塔安葬供奉,作為弟子與後人追思禮拜的依憑。

名相註解
  • 舒州:古州名,轄區約在今安徽省安慶、潛山一帶。
  • 投子山:山名,位於今安徽省桐城市,為著名禪宗道場。
  • 義青禪師:北宋曹洞宗高僧(1032年—1083年),即投子義青禪師,承嗣大陽警玄法脈。
  • 青社:古地名,即青州,約今山東省濰坊、青州一帶。
  • 李氏子:指世俗的姓氏為李,即出家前的家族姓氏。
  • 七齡:指七歲。
  • 穎異:聰慧特異,才智超羣。
  • 妙相寺:古寺名,為投子山義青禪師出家之所。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受持戒律,加入佛教僧團修行。
  • 試經:中國古代朝廷或寺院為僧尼考試經文掌握程度的制度,及格者方准予剃度。
  • 得度:出家受戒成為正式僧尼。
  • 百法論:即《大乘百法明門論》,世親菩薩造,為唯識宗重要之基礎論書,將一切法歸納為五位百法。
  • 三祇:即三大阿僧祇劫,指菩薩成佛所需經歷的極漫長修行時間。
  • 洛:指古都洛陽,宋代佛法講學與譯經重鎮。
  • 華嚴義:《華嚴經》所詮釋的大乘圓融無礙之法門義理。
  • 若貫珠:比喻理解義理極為融貫順暢,如穿串起來的珠子般條理清晰、環環相扣。
  • 諸林菩薩:指《華嚴經》「夜摩宮中偈讚品」等章節中,名號帶有「林」字的諸位菩薩,如功德林、森林、慧林、智林菩薩等。
  • 即心自性:指當下這顆心本身即是諸法的真實體性,為《華嚴經》與禪宗強調心即是佛、萬法唯心之核心教義。
  • 猛省:猛然醒悟、警醒。
  • 法:此處指佛法、真理或法性。
  • 文字:語言文字與名相符號。
  • 宗席:禪宗或講經法師講學、聚眾說法的座位與席次。
  • 圓鑑禪師:禪宗高僧之法號或諡號。
  • 會聖巖:禪師駐錫修行之山巖寺院名。
  • 吉徵:吉祥的徵兆。
  • 屆旦:至天明、到清晨。
  • 師:此處指來訪的禪僧。
  • 鑑:指前文所載之圓鑑禪師。
  • 延:迎請、招待、禮遇。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其他宗教或學派的通稱。
  • 不問有言不問無言:禪宗經典與公案中常見的禪話主題,指超越言說與非言說的絕對境界。
  • 話頭:禪宗修行中,將語言或念頭推溯至未生之前的本源處,作為參究與破除妄想的專一境緣。
  • 舉看:提出、展示並讓師父檢驗之意。
  • 擬對:企圖構思並開口應答。
  • 掩其口:禪宗師長用以截斷學人意識擬議、促使頓悟的機用手段。
  • 開悟:契悟本心,明見佛性。
  • 禮拜:佛教中表示恭敬、感恩與頂禮歸依的儀式。
  • 玄機:禪宗指深奧微妙、不可言說而契合真理的機用。
  • 妙悟:精妙而契合實相的覺悟。
  • 吐卻:禪宗語彙,指徹底放下、遣除內心對境界或知解的執著。
  • 資侍者:禪林中擔任侍者職務、法名或字「資」的出家僧眾。
  • 在傍:在旁邊、在一旁。
  • 青華嚴:禪僧之代稱或尊稱,此處指語境中的當事人。
  • 病得汗:禪林中用以形容透過機鋒點化而令學人宿滯盡消、身心泰然的解悟狀態。
  • 回顧:回頭看、轉頭注視。
  • 合取:閉上、合起,方言或禪林用語。
  • 狗口:禪宗機鋒中常用以比喻妄言、意識分別或俗流知見之詞。
  • 忉忉:囉嗦、憂煩不休或多言之狀。
  • 嘔:禪宗語錄中常藉此生理反應或粗語,以破除學人葛藤言說與知解妄想。
  • 洞下:指禪宗曹洞宗之門風與宗派法脈。
  • 宗旨:禪宗祖師所傳授之核心印證與心法要旨。
  • 妙契:指心心相印、契合無間。
  • 大陽:指大陽警玄禪師,曹洞宗祖師。
  • 頂相:禪宗祖師或高僧的遺像、真容畫像。
  • 皮履:皮製的鞋子,為古代僧侶所用之物。
  • 直裰:僧衣的一種,即通裁之長衫。
  • 宗風:禪宗各派門獨特的家風、教學風格與宗門傳統。
  • 護持:佛教用語,指守護、保持正法或善法不失。
  • 偈:即偈頌,佛教經典或禪林中用以宣示佛法、讚頌或表述悟境的韻文。
  • 須彌: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之山,梵語 Sumeru 的音譯,意譯為妙高山。
  • 太虛:指廣漠無垠的虛空,此處比喻絕對的本體或空寂之境。
  • 日月:指太陽與月亮。在佛教宇宙觀中,日月係圍繞須彌山腰運轉。
  • 輔:相輔、圍繞之意。
  • 羣峯:指眾多山峯,比喻諸方禪者或禪林大眾。
  • 倚他:依託或歸向於它。此處「他」指代偈文首句代表正法與宗門主軸的「須彌山」(即得法傳人)。
  • 白雲:在此偈語中作為自然景象的比喻,隱喻無心之機用或流動不居的法脈、氣象。
  • 少林:指嵩山少林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在此面壁,後世常作為禪宗或禪門之代稱。
  • 風:指宗風、法風,即禪宗門庭的家風與教化風格。
  • 叢:指叢林,即禪宗僧眾聚居修行之寺院。
  • 曹溪:地名,位於今廣東韶關,為六祖惠能大師弘揚禪法之處,後世常作為禪宗或南宗頓悟法門的代稱。
  • 金鳳:金鳳凰,禪宗常用以比喻根器高超、超脫塵俗之大器禪人。
  • 龍巢:龍之巢穴,禪宗比喻大善知識之法席或幽邃深沉之悟境。
  • 宸苔:帝王宮闕深處生長之苔蘚,禪宗比喻極則清淨、離凡情妄想之自性本體。
  • 車碾:車輪碾壓,比喻粗重的分別心識、世俗妄想或言詮情解。
  • 依:指依止,即投靠或隨侍德高望重的禪師門下修學。
  • 圓通秀禪師:指北宋雲門宗高僧圓通法秀禪師。
  • 參問:向禪師參叩請益、詢問法義。
  • 嗜睡:喜好睡眠。在禪宗公案中,此處亦指心無妄想、不假外求的特殊機用表現。
  • 執事:寺院中掌管各項事務與執行清規的僧人。
  • 白:稟告、對上級陳述。
  • 通:指圓通秀禪師。
  • 堂:指禪堂,為叢林中僧眾參禪辦道、坐香共修之處。
  • 規法:叢林中規範大眾行解與日常威儀的清規戒律。
  • 通曰:指通禪師說。此處「通」指語境中的通禪師。
  • 青上座:禪宗叢林中對具備一定戒臘或資歷、法名或字中帶「青」之出家眾的尊稱。
  • 上座:佛教對長老、有德行或戒臘較高之出家眾的尊稱。
  • 未可:不可、還不行,此處指暫不依規矩處罰。
  • 按過:禪宗語彙,意為勘驗、查驗、考驗學人的見地或修證功底。
  • 曳杖:拖著或拄著柺杖行走。
  • 牀:指禪牀,禪門中供僧人坐禪或休憩之坐具。
  • 呵:喝斥、大聲警醒。
  • 打眠:睡眠、瞌睡。
  • 和尚:佛教對寺院住持或受法師長之尊稱,此處指首山寧禪師等法嗣長老。
  • 某:禪林中謙稱「我」或「某甲」。
  • 曰:語助詞或動詞,表示說、答。
  • 參禪:禪宗修行方式,指參究公案、體究心源以明心見性。
  • 美食:喻指殊勝的禪法、機緣或開示。
  • 飽人:喻指心生自滿、無求道之心的修行者。
  • 爭奈:奈何、如何,表示無可奈何或情況如此。
  • 大有人:指人數眾多、大有人在。
  • 肯:禪宗語境中指心生印可、認同或契悟。
  • 浮山:此處指浮山法遠等禪宗大德或其道場之代稱,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以住山名代指人物之慣用法。
  • 頑賴:禪林語彙,此處指放達不羈、機智滑稽或不拘常規的作風。
  • 方丈:寺院中住持的起居室或辦公之處,此處指方丈室。
  • 道聲:指修道者的名聲、道風或叢林聲譽。
  • 籍甚:聲名盛大、廣為流傳的樣子。
  • 住持:佛教寺院的負責人與領導者,住持正法。
  • 投子:指投子山,位於今中國安徽省桐城縣境內,為禪宗佛教叢林道場之一。
  • 上堂:禪林中住持僧升堂登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
  • 大眾:指寺院中參學的僧眾與大眾。
  • 此事:禪宗語境中的專用語,指本分事、無相妙道或悟境,非指一般世俗事務。
  • 鸞鳳:神鳥名,此處用以比喻超凡入聖、去來無跡之境。
  • 沖霄:直衝雲霄,形容飛得極高極遠。
  • 羚羊掛角:禪宗常用語,傳說羚羊夜間休息時將角掛在樹枝上以防觸動聲響而遭獵人發現,比喻無跡可尋、不落痕跡的妙悟境界。
  • 金龍:禪宗燈錄語境中常比喻大器、神異或超凡之物。
  • 寒潭:比喻滯塞、冷寂或情識執著之境。
  • 玉兔:禪林語境中常與金烏對應,或借指月亮、真妄對立中的影像,此處指不落實相的虛妄影跡。
  • 蟾影:月宮蟾蜍之影,比喻虛幻不實的影像或落於言詮的相狀。
  • 主賓:禪宗機鋒問答中,以主客、能所相對應的對待關係或問答立場。
  • 威音:即威音王佛,佛教中指過去久遠劫之古佛,常於禪宗公案中用以代指空劫以前、父母未生前的絕對本源或原始狀態。
  • 路旁提唱:指在道路旁隨意提點唱導,比喻流於表面、落入形跡或非究竟的隨口說法。
  • 半途:比喻修行未至究竟圓滿之境。
  • 凝眸:指用心定睛觀照、起念攀緣,禪宗常用以比喻落入思量分別。
  • 宗乘:指禪宗傳承的最上乘教法或根本宗旨。
  • 凡聖絕蹤:凡夫與聖人的相狀或對立皆已斷絕,形容無分別、超越相對的第一義諦境界。
  • 樓閣門開:典出《華嚴經·入法界品》,善財童子參訪彌勒菩薩,入彌勒樓閣(大莊嚴藏樓閣)見無量不思議境界。禪宗常借指開啟方便示教之門。
  • 別戶:另外的門戶。此處指掉入次一步的方便施設或分別見解,未能直下契入最根本的宗乘實相。
  • 卷簾悟去:指藉由捲起簾子這一機緣而省悟。典出禪宗公案(如長沙景岑或雲門機緣),後泛指藉外在境界刺激而引起的省悟。
  • 旁觀:指第三者或明眼宗師在旁審視、觀察。
  • 眼病:禪宗常比喻心起妄念、執著於現象或悟境的障礙(即「慧眼有翳」)。
  • 古人:指過去的禪宗祖師或古德。
  • 向上一路:禪宗術語,指超越言思、名相與權巧施設的最高悟境或究竟法門。
  • 千聖:指歷代眾多的諸佛菩薩與祖師聖者。
  • 不傳:指究竟實相無法經由言語或概念進行傳授與交付,唯能自悟。
  • 諸仁者:對大眾或聽法者的尊稱,意指各位具有仁德與善根的人。
  • 鐵牛:禪宗用語,常比喻絕言絕慮、無心不動之境,或指龐大沉重之物。此處以沉重不動的鐵牛卻能「走過」遠方,構建出打破常情理路的機鋒。
  • 新羅國:古朝鮮半島國家名。禪門公案常借指極遙遠之處,用以比喻本無言說的禪法卻已傳播流佈,或指不可思議的境界。
  • 喝:禪宗叢林中常用之棒喝手法,以大聲喝斥的方式震懾學人、斷除妄想以顯露本分事。
  • 達者:通達佛法大意、契悟禪宗心印的人。
  • 暗裏驚:指於幽微深處、不落言詮處猛然驚覺與契悟。
  • 僧: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佛教修行者,此處指參學問法的禪僧。
  • 唱誰家曲:比喻開示或弘揚何宗何派的教法風格。
  • 嗣:繼承法脈、接續師承之意。
  • 阿誰:誰、何人。
  • 威音前:指「威音王佛」出現之前的無始極古之時。禪宗常用以比喻本具之自性心體,超越時間與名相古今。
  • 一箭:禪宗機鋒用語,比喻直指人心、極為迅猛銳利的心印或契機。
  • 相傳底事:禪宗語彙,指祖師禪法、心印或佛法大意代代相傳的根本核心。
  • 淮地:指淮水流域一帶,此處用作禪林機鋒中借景起喻的地理名詞。
  • 月:佛教禪宗常以月喻真心、佛性或本覺,此處指心印相傳的明覺之體。
  • 郢陽春:指楚國的陽春白雪,此處在禪林機語中用以比喻高深、應機的妙理或禪法。
  • 恁麼:如此、這樣,禪宗常用詞。
  • 長人:傳說中身形修長之人或水神,此處多借代為禪宗機鋒中的特殊境界或見解。
  • 荊玉:即荊山之玉,指卞和所獻之和氏璧,常喻指真實無相的佛法心要或本分事。
  • 楚王:此處指歷史典故中未能辨識和氏璧真偽的楚國君王,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昧於真實或不識本分宗眼。
  • 拂子:又稱拂塵,禪林中住持、尊宿升座說法或接化學人時常手持之法器,具有掃除煩惱塵勞、顯揚佛法的象徵意義。
  • 問話: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參叩佛法。
  • 著便:禪林用語,指順其自然、隨便或各自歇息便罷。
  • 拈香:佛教禮儀之一,以香指拈入爐中,常伴隨祝禱、供佛或祈福。
  • 祝延聖壽:祝禱並延續君主(聖人)的壽命與福澤。
  • 且道:禪林語,意為「試說說看」、「且說」。
  • 聖壽:對皇帝年齡或壽命的尊稱。
  • 丹桂:此處借指月中桂樹,亦常於禪林詩句中用以象徵清高、尊貴或指代月中景緻。
  • 北辰:北極星,古人常比喻為尊貴崇高的君主或核心。
  • 拱:環繞、拱衛。
  • 南山:指終南山,常在祝頌中比喻高壽如山之久遠。
  • 齊天壽:與天同壽,古時用以祝頌帝王或尊長壽命綿長。
  • 福源:福德的源流,此處指祝賀聖壽無疆的無量福海。
  • 金闕:指帝王所居的宮闕,此處在禪宗燈錄祝聖語境中用以象徵尊貴莊嚴的帝王居所。
  • 青松:禪林詩偈中常以長青之松喻指不退轉的菩提心或禪者高潔孤高之風骨。
  • 指示:指師父的開示與點撥。
  • 乾坤:指天地、天下或世間。
  • 治化:治理與教化,此處指政治與社會的治理。
  • 緘口:閉口不言,指息卻語言思維與意識造作。
  • 退:退步、退卻,此處指歇息攀緣心與世俗知見。
  • 皇恩:指帝王之恩遇。於佛教史傳文學中,叢林常涉王臣護法關係,此處用以回應治化乾坤之實質。
  • 示寂:佛教用語,指高僧死亡、入涅槃。
  • 助道:指幫助、資助修習佛道或證悟的因緣與方法。
  • 珍重:唐宋禪林常用的道別與關懷用語,意為請多保重、各自珍重。
  • 諸人:大眾、大家。
  • 尋討:尋找、探討或搜求。此處指於禪師示寂後刻意尋找其蹤跡或追研其去處。
  • 投筆:放下毛筆,指寫完辭世偈頌之動作。
  • 奄息:停止呼吸,指圓寂、逝世。
  • 闍維:即荼毘(梵語 jhāpita),意為焚燒、火化,指佛教僧侶圓寂後的火葬儀式。
  • 設利:即舍利(梵語 śarīra),意為遺骨、骨身。佛教中特指修行者遺體火化後所產生的結晶體。
  • 靈骨:高僧大德圓寂火化後留存的遺骨,有別於結晶狀的舍利子。
  • 塔:此處作動詞用,指建塔供奉(安葬)。佛塔(Stupa)原為安置佛陀或聖者舍利、遺骸的建築。
  • 三峯菴:建築名,為該寺院北面的庵堂。

舒州投子山義青禪師青社。李氏子。七齡頴 異。往妙相寺出家。試經得度。習百法論。未幾 歎曰。三祇途遠自困何益。乃入洛聽華嚴義 若貫珠。嘗讀諸林菩薩偈。至即心自性。猛省 曰。法離文字寧可講乎。即棄遊宗席。時圓 鑑禪師居會聖巖。一夕夢畜青色鷹為吉徵。 屆旦師來。鑑禮延之。令看外道問佛不問有 言不問無言因緣。經三載。一日問曰。汝記得 話頭麼試舉看。師擬對。鑑掩其口。師了然開 悟遂禮拜。鑑曰。汝妙悟玄機邪。師曰。設有也 須吐却。時資侍者在傍曰。青華嚴今日如病 得汗。師回顧曰。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即便 嘔。自此復經三年。鑑時出洞下宗旨示之。悉 皆妙契。付以大陽頂相皮履直裰囑曰。代我 續其宗風。無久滯此善宜護持。遂書偈送曰。 須彌立太虛。日月輔而轉。群峯漸倚他。白雲 方改變。少林風起叢。曹溪洞簾捲。金鳳宿龍 巢。宸苔豈車碾。令依圓通秀禪師。師至彼無 所參問唯嗜睡而已。執事白通曰。堂中有僧 日睡當行規法。通曰。是誰。曰青上座。通曰。 未可。待與按過。通即曳杖入堂。見師正睡。乃 擊床呵曰。我這裏無閑飯與上座喫了打眠。 師曰。和尚教某何為。通曰。何不參禪去。師 曰。美食不中飽人喫。通曰。爭奈大有人不肯 上座。師曰。待肯堪作甚麼。通曰。上座曾見甚 麼人來。師曰。浮山。通曰。怪得恁麼頑賴。遂 握手相笑歸方丈。由是道聲籍甚。初住白雲。 次遷投子。上堂召大眾曰。若論此事如鸞鳳 沖霄不留其迹。羚羊挂角那覓乎蹤。金龍不 守於寒潭。玉兔豈棲於蟾影。其或主賓若立。 須威音世外搖頭問答言陳仍玄路旁提為 唱。若能如是猶在半途。若更凝眸不勞相見。 上堂。宗乘若舉凡聖絕蹤。樓閣門開別戶相 見。設使卷簾悟去豈免旁觀。春遇桃花重增 眼病。所以古人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諸仁 者。既是不傳。為甚麼鐵牛走過新羅國裏。遂 喝曰。達者須知暗裏驚。僧問。師唱誰家曲宗 風嗣阿誰。師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曰 如何是相傳底事。師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 陽春。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秖知荊 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師以拂子擊之。復 曰。更有問話者麼。如無彼此著便。問和尚 適來拈香祝延聖壽。且道當今年多少。師曰。 月籠丹桂遠。星拱北辰高。曰南山直聳齊天 壽。東海洪波比福源。師曰。雙鳳朝金闕。青松 古韻高。曰聖壽已蒙師指示。治化乾坤事若 何。師曰。不如緘口退。却是報皇恩。師示寂書 偈曰。兩處住持。無可助道。珍重諸人。不須尋 討。投筆奄息。闍維多靈異茲不盡具獲設利 五色。同靈骨塔于寺北三峯菴。

6
白話直譯
郢州興陽清剖禪師。曾在大陽寺擔任園丁。有一次正在種瓜。大陽禪師問:甜瓜什麼時候會成熟?師父說。現在已經熟透了。說:挑甜的摘下來。師父說。要給誰吃呢?說:給沒進園子的人。師父說。不進園子的人真的會吃嗎?說:你還認識他嗎?師父說。雖然不認識,也不能不給。陽笑著離開了。住持後,上堂。西來大道理斷絕一切分別。在語句中投機,完全違背了微妙的宗旨。不斷地執著,只會委屈祖師。更何況憂愁,又有什麼益處?雖然如此,事情沒有絕對的定論。且在教法門中,貫通一線大道,大家一起討論。有僧人問。娑竭出海,天地震動。當面呈現這種情形該怎麼辦?師父說。金翅鳥王主宰宇宙。其中誰是領頭的人?說:如果遇到領頭的時候又該如何?師父說。就像鶻提鳩君一樣,你不信。到骷髏面前驗證,才知道是真實的。答道:既然如此,便合掌於胸前,倒退三步。師父說:須彌座下的烏龜子。不要等到再次被點額才回頭。問:歷代諸聖向哪裡去了?師父說:明月照耀千江,江水皆靜。孤燈在海底發出光明。鄭金部問:和尚什麼時候開堂?師父說:不需經歷無數劫數。在日月尚未出生之前。師父臥病之時。大陽問:這身體如同泡影,在幻化中成就。若沒有這個泡幻的大事,便無從成辦。若想成辦大事,該如何認識這個泡幻?師父說:還是這一邊的事。大陽說:那一邊的事又如何?師父說:紅日遍照大地。海底不會種花。大陽笑著說:這就算清醒嗎?師父喝道:還以為我忘了,結果你卻趨向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郢州興陽的清剖禪師。。在大陽道場擔任管理菜圃的園頭。。正在種瓜的時候。。大陽禪師問話。。甜瓜甚麼時候才能成熟?。師父回答說。。現在就已經熟透爛掉了。。(大陽禪師)說:「那就挑甜的摘幾個來。」。師父說:。要給什麼人喫呢?。道陽回答說:「給那些根本不走進瓜園的人喫。」。禪師說:。不知道那個不進果園的人,到底還喫不喫甜瓜呢?。問:「你還認識他嗎?」。師父說。。雖然互不相識,但還是不能不給他。。某甲(或名「陽」的人物)笑一笑就離開了。。到任新寺院後,上堂說法開示。。祖師西來傳授的根本道理,本來就超越了所有的言語是非和戲論。。如果在言句中去湊合機緣,那就完全違背了究竟的妙旨。。本不該停止卻盲目停歇,這實在是辜負了歷代祖師的宗風。。更何況是喋喋不休地多言,又能有什麼實益呢?。話雖如此,但事情本來就沒有絕對或固定不變的做法。。姑且就在弘法利生的門庭之中來談。。透出一條線索,和大家一同來參究商量。。有僧出眾發問。。娑竭龍王一出海,天地都為之震動。。如果當面相見,真實的佛法機境是怎麼表現的呢?。師父說。。金翅鳥王傲然挺立於宇宙之間。。在這當中,誰能拔得頭籌、展現真實見解?。學僧接著追問:「如果真的遇到了出頭展現的時候,這時又該怎麼說、怎麼做呢?」。師父說。。就像鶻提鳩一樣,你偏偏不信。。要到髑髏前親自驗證過,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學僧問: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是把手交叉抱在胸前、往後退三步嗎?。師父說。。就跟那須彌座底下的烏龜小子一樣。。莫等到再次碰壁、撞得頭破血流纔回來。。學僧問:歷代傳承下來的諸位聖賢,最終都到哪裡去了呢?。師父說:。明月普照千條江河,江水自然澄靜。。孤燈在深沉的海底明亮照耀。。鄭金部問話。。和尚您打算什麼時候開堂說法呢?。禪師說:。不經過漫長的阿僧祇劫時間計算。。在太陽和月亮尚未升起之前。。禪師臥病的時候。。大陽禪師問道:。這個肉身就像水泡和幻影一樣,而大事正是在這水泡與幻影之中去成就辦理。。如果沒有這個如水泡幻影般的軀體,解脫大事就無法成辦。。如果想要成辦了脫生死的大事,那麼體認並對待這個如水泡幻影般的身體,究竟該是如何?。師父說:。這仍然是這邊的事。。大陽接著問。。那邊的事又是怎麼樣的呢?。師父說:。滿地都是紅日透亮的光芒。。海底是不會栽植花朵的。。大陽禪師笑了笑說:。竟然這麼清醒靈利啊?。禪師呵叱一聲說:。原以為我都忘記了,沒想到你竟然就這樣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引介人物的標題句,僅標明禪師駐錫的地點、道場與法號,作為後續事蹟敘述的開端,無涉及其他抽象法義。
    。
    本句為史傳敘事,交代興陽清剖禪師早年在大陽警玄禪師的道場參學時,所擔任的寺院執事。
    此句為下文師徒兩人在菜園種瓜時的禪機問答預作背景鋪陳,亦體現禪門「農禪並重」、於日常勞作中參究的修行宗風。
    。
    此句為敘事過渡,描述興陽清剖禪師擔任園頭時正在瓜園勞作的情景,為後續與大陽警玄禪師的機鋒對答提供背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起手句。
    大陽(大陽警玄禪師)向正在園中種瓜的清剖禪師發問,藉由農務勞作的日常事相展開禪門契理契機的機鋒接化。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問答,大陽禪師以種瓜事起問清剖禪師,藉由對「甜瓜熟時」的探問,引導學人契入不落時節、當下即是的禪法旨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的承接句,記錄清剖禪師針對大陽禪師之問的回話契機。
    。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
    大陽禪師問甜瓜何時得熟,清剖禪師答「即今熟爛了也」,意在契證禪宗不落時間相、當下即具足、不假外求的頓悟境界,超越一般對世俗時間與物候生長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大陽禪師進一步追問,試探清剖禪師對於「熟爛」境界在日常行事中的實際落處與受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接語,標示清剖禪師針對大陽禪師的指示(摘取甜瓜)所作出的回應,藉由問答開啟後續關於機鋒與自性省察的對話。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提問。
    師父(大陽)囑咐挑揀甜瓜摘來,弟子遂問要給何人食用,以此借事顯理,機鋒反扣,進一步探索對方的悟境與實相境界。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答承接。
    前句禪師問「與甚麼人喫」(要給什麼人喫),道陽便以「不入園者」回應,意在擺脫對眼前世俗境象(瓜園)的執著,指向超脫於分別取捨之外的自性或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問答的轉接用語,本身並無直接涉及具體的佛學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詰問。
    「不入園者」象徵不落入相對境界或門戶分別的自性真如。
    師父順著對方的機語反問,藉此考驗對方是否真的透徹瞭解「不入園者」的本來面目與大機大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詰問學人是否真見本分事或直下承當,藉由對「識與不識」的勘驗,破除名相情執與意識分別。
    。
    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禪師的言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境,表現出禪者破除常情、不住相的慈悲與接引隨緣,不以識與不識為施予的條件。
    。
    記錄禪林機緣中人物的契機互動與行事風格,於言語交鋒後以笑而不答、拂袖離去的方式展現禪者灑脫、不拘泥於名相思維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接任住持及升座說法的常用格式與過場語,標示語段的轉折與說法時機。
    。
    此處指禪宗祖師西來傳承的直指心源之旨,絕諸妄想言說及百非戲論,非一般名相思量所能測度。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上堂開示,闡明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旨趣。
    祖師西來大意超越名言概念與邏輯思維,若僅在言語句義中求取契合,反而落入意識造作,全失禪宗本源之妙旨。
    。
    此處屬於禪門上堂示眾之語,批評死守言句、造作停滯的行徑,認為若在不當之處強作止息,便是埋沒並辜負了祖師西來大意。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在指出言語思量皆屬名相葛藤,若更進一步喋喋不休地繁言囉嗦,對於契悟本分宗乘更是毫無益處。
    。
    禪宗上堂語中常見之轉折句,承接前文對言語思辨之破斥後,指出諸法實相靈活無定,不拘泥於單一邊見或絕對化的標準。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上堂說法之轉承語,指出在具體的弘法、開示門庭中,進一步揭示宗乘與契理之機緣。
    。
    禪林上堂之語,意指在機緣唱導之中,雖不落絕對偏執,仍須透顯一機一境的線索,與大眾共同參究玄旨。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用以引發後續禪法之契機與機鋒。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僧問語,借用娑竭龍王出海的巨大威勢與動靜,象徵大機大用現前、震動天地之境界,藉此向師父叩問真實的禪法受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師父請益的機鋒問話。
    「覿面相呈」指當面呈露、親自見道,探究在直截了當的禪機交鋒中,本分事與真實境界是如何展現的。
    。
    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祖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為禪師對學僧提問(娑竭出海乾坤震)的機鋒答話。
    借用佛教神話中威猛無匹的金翅鳥王鎮伏一切、獨尊當陽的意象,象徵禪者明心見性後全體大用、威德自在、獨立乾坤的境界。
    。
    禪林機鋒中,尊宿藉由金翅鳥王震懾宇宙的強大氣勢,進一步追問在此絕對境界或當下機緣中,究竟誰能真正透脫而立、展露本色。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承接前文「出頭人」之問,學僧進一步追問當境界現前、機緣契合或悟境展現之際,禪者應當如何應對或作何表現,藉此探觸禪法的實證處。
    。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僧問、記錄禪師應機答話之語法標示,此處為師對學人進一步追問所作的機鋒回應之引言。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以「鶻提鳩」之喻來直指當下現量境界,破除學人的疑情與名言分別,指出真理現前而學人卻生疑不信的狀態。
    。
    此處借禪宗機鋒頌語表達禪法貴在親證、不落虛虛實實的實踐精神,唯有透過徹底的實際考驗或勘辨,才能見到真實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依師父前語(「髑髏前驗始知真」)作進一步的擬議與試探,將祖師的開示落入具體的威儀形相(叉手退身)中,以印證自己對當下悟境的理解。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用以承接學人的言句並進一步展現禪法印可或棒喝之意。
    。
    禪林機鋒語。
    須彌座為須彌山或佛像、法座的基座。
    此處借「須彌座下烏龜子」打機鋒,用以詰問、棒喝學人承當不及或心識落於盲然無知之處,打破其思量分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警策之言。
    「點額」原指額頭受傷或受挫,此處用以比喻學人盲修瞎練、不契正法而遭挫折。
    意在提醒學人當下即需切實會取,莫枉自遲疑,以免重蹈覆轍、徒增勞苦。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以「諸聖去處」叩問解脫者的最終歸宿或本源去向,藉此試探禪師對生死與法身常住的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應答起手語,標示禪師將給予機鋒開示。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僧問諸聖去處,師以「月照千江靜」答之,藉千江月影比喻法身妙理本自寂靜、不生不滅,明月猶如真如本覺,千江猶如萬法幻相,月雖照千江而水體本寂。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頌語,藉由「孤燈海底明」之奇景,形容在幽暗絕隔、常情莫測的境界中,本具的覺性光明依然朗照,超脫相對的明暗與情識執著。
    。
    此處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發問者的身分標示,記載鄭金部向禪師提出詢問,為後續關於開堂時節的對答引端,本句本身無直接深層法義說明。
    。
    本句為鄭金部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在禪宗語境中,「開堂」表面上指新即位住持開設講堂、正式說法接引大眾的儀式,但在此機鋒對答中,學人問時兼有以此考驗禪師如何展現宗風之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問話的常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機緣對答與法義示導。
    。
    禪宗語境下,針對問者詢問「何時開堂」的時節之問,禪師以「不歷僧祇數」作答,打破世俗的時間與曆法框架。
    意指自性本自具足、超脫時空,頓悟自性超越了傳統菩薩道需歷經三大阿僧祇劫累積功德的漸修時間概念。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用語,接續前句「不歷僧祇數」,用以指代超越時間、空間與相對概念的自性本源或無始本真境界。
    禪師以「日月未生」比喻天地未分、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本來面目。
    。
    本句為禪宗公案之敘事背景與承接語,記錄禪師臥病在牀的時節因緣,用以引出後續大陽禪師的問答勘辨,未明示具體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的敘事銜接語,記錄大陽禪師向師父請益法義的起問。
    此處引出後續藉由色身疾苦與幻化,參究生死大事與究極實相的對話。
    。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指出色身雖如水泡與幻影般虛妄無常,但體悟自性、成就解脫的大事,仍須藉此虛幻之身方能承辦。
    體現了不離世間幻化、借假修真的禪宗實踐觀點。
    。
    本句闡發「借假修真」之禪宗法義。
    身心世界雖如水泡與幻影般虛妄無常,但修行者若不依託此幻軀與世俗法加以修踐,即無從證悟本性、成辦解脫生死的究竟大事。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提問,承接前文「無此泡幻假身則無由成辦大事」之意,進一步追問:若欲成辦了脫生死的解脫大事,究竟應如何體認與對待這如泡影幻化般的四大假身。
    此問旨在提示學人探討「借幻修真」與「不滯於幻」的實修見地。
    。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承接,此處師父回應僧人的追問。
    。
    禪宗語錄中,「這邊」與「那邊」常指現象界與本體界、相對差別與絕對絕待、或是工夫與本則。
    此處針對大陽詢問關於幻相與大事的拿捏,師答「猶是這邊事」,意指尚在差別幻相或相對工夫的領域中,尚未觸及究竟透脫的那邊。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
    大陽繼前句「猶是這邊事」之公案提問,進一步探求「那邊事」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這邊」指色身幻化、有相造作或相對的境界,「那邊」則指向超越生死、離相絕待的本分事或本來面目。
    大陽問此,旨在探詢行者病中或生死交關之際,究竟如何契入不生不滅的究竟真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直接回應與答話承接,標示說話者的身分。
    。
    禪宗語境中,禪師以景象隱喻自性光明本自具足、無所不在,真如實相顯露無遺,不假外求。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以「海底不栽花」象徵向上一路、清淨無為的玄妙境界。
    海底水深無日,非栽花之地,比喻於絕後再蘇、本真清淨處,絕不容許添枝加葉、起心動念或施設虛妄的名相功用。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作與敘事描寫,記載大陽警玄禪師對弟子回答的印可與會心微笑。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語錄,呈現師徒間以機鋒語句試探與驗證覺照心體。
    大陽禪師語帶輕彈讚歎,測試對方是否起執心或墮入功用處,展現禪宗活潑直指、不落言語知解的機用。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時,禪師以當機立斷的「喝」來截斷學人的心識分別與情解,以此當機警醒、展現家風,超越語言文字的執著。
    。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或祖師以言句訶嘖或機鋒勘驗。
    此句顯示禪者超然物外、生死自如之境,亦含對行者契理契機之深刻勘驗。

名相註解
  • 郢州:古地名,約位於今中國湖北省鍾祥市一帶。
  • 興陽:指禪師駐錫的道場(山寺)名稱。
  • 清剖:禪師的法號。
  • 禪師:對深明禪理、指導禪修之高僧的尊稱。
  • 園頭:禪寺職事名稱,負責管理寺院的菜圃、果園以及相關農事勞作。
  • 次:此處意指「正在……之時」或「……之際」。
  • 陽:指大陽警玄禪師,此處省稱其號。
  • 甜瓜:此處指園中種植的瓜果,在禪宗機鋒中常被用作契理契機的日常公案素材。
  • 即今:即此時、當下。
  • 熟爛:此處用以比喻法身或悟境圓滿現前,不假修成。
  • 與:給予、給。
  • 喫:同「喫」,食用或接受之意。
  • 不入園者:禪宗機鋒用語,指不落入境界、不踏入塵勞分別之地的自性或超越者。
  • 未審:審察、明瞭之意。唐宋禪林常作為「不知道、不曉得」的謙敬詢問用語。
  • 伊:第三人稱代詞,此處指代所談及的人或本來面目。
  • 住後:指禪僧於某寺任職住持之後。
  • 西來大道理:指菩提達摩西來傳承的禪宗心法與根本宗旨。
  • 絕百非:超越一切肯定與否定、有無等百種戲論的境界。
  • 句裏:言語文字或偈頌的字句中。
  • 投機:機緣相契、合拍。
  • 妙旨:深奧微妙的宗風要旨。
  • 祖宗:此處指禪宗歷代祖師。
  • 一向:偏向一方、固定不變、絕對化。
  • 唱教:唱導教法、開示宗乘。
  • 門中:宗派、門庭或教化之途徑。
  • 通一線:禪林用語,指透顯或貫通一條接引學人的悟道線索。
  • 商量:禪門中指共同參究、探討佛法機理。
  • 娑竭:即娑竭羅龍王,意譯為海龍王,佛經中常以其威神力大來比喻大機大用。
  • 覿面:當面、親自面對。
  • 事:指禪宗所謂的「本分事」或真實的佛法機境。
  • 金翅鳥王:即迦樓羅王,為佛教神話中的巨鳥,具大威德,以龍為食,此處用以比喻禪者的無上威神與獨立特行。
  • 宇宙:天地萬物、時空之總稱。
  • 出頭人:禪林用語,指超越常流、契悟真實、能大機大用的人。
  • 箇中:其中,指此境界或此機緣之中。
  • 出頭:禪宗語彙,指超越常情、顯露本色或悟道見證的境界。
  • 作麼生:禪宗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辦」、「作麼生道」的省稱,用於詰問或勘驗學人見解。
  • 鶻提鳩:佛教典籍或禪林語錄中用以比喻特定鳥類或特定現象之名相,此處取其喻意以顯機鋒。
  • 髑髏:死人頭骨,禪宗機鋒中常用以比喻絕境、死路或放下生死分別的極致處。
  • 叉手當胸:佛教禮敬或禪林中常見的肢體威儀,雙手交叉置於胸前。
  • 退身三步:禪林中指退讓、歸位或不落言詮的機鋒表徵。
  • 須彌座:佛教建築中用以承託佛像、法座或建築物的高臺基座,源自世界中心須彌山之意。
  • 烏龜子:禪宗語錄中對學人帶有訶斥、激勵意味的慣用語,意指心神如龜縮頭或執著不通。
  • 點額:原指額頭受傷,唐代以後常比喻科舉落榜、求事受挫或參禪機緣不契而遭棒喝挫折。
  • 從上:自古以來、歷代、自遠古至此之意。
  • 諸聖:歷代祖師、諸佛菩薩等證悟解脫的聖者。
  • 孤燈:比喻獨立常照、不依外緣的清淨覺性。
  • 海底:比喻極深、極暗或絕境之處,常情無法到達之境。
  • 鄭金部:指姓鄭的金部官員。金部為古時戶部下屬掌管錢帛財貨之官署,金部員外郎或郎中等官職常簡稱為金部。
  • 開堂:禪宗新即位住持舉行正式開堂說法的儀式,亦泛指開設講堂接引徒眾。
  • 僧祇數:指阿僧祇劫之數。阿僧祇為梵語 asaṃkhyeya 的音譯,意為「無量」或「不可數」,在傳統佛法中指極為漫長的時間單位。
  • 日月未生前:禪宗常見機鋒用語,比喻超越時間、空間與生滅現象的本來面目或自性本源。
  • 臥疾:臥病,指因病躺臥。
  • 泡幻:水泡與幻影,比喻色身或萬法虛妄不實、無常易滅。
  • 成辦:成就辦理,在此指修行體悟與解脫大事之辦妥。
  • 箇:近古漢語指示詞,相當於「這個」或「此」。
  • 大事:禪宗指明心見性、解脫生死的究竟大事。
  • 無由辦:無從成辦,即沒有辦法完成。
  • 識取:體認、認清或領會。
  • 這邊事:禪林用語,指屬於差別相、現象界或相對境界的事相。
  • 那邊事:禪宗用語,指超脫生死相對、離言說相之絕對法界或本分大事。
  • 匝地:遍滿大地、滿地。
  • 紅輪:指紅日、太陽。禪宗常用以比喻本覺自性或大智慧光。
  • 海底不栽花:禪宗語錄常用轉語,比喻真如實相離言絕相、不立纖塵,亦不著人為造作與虛妄施設。
  • 乃爾:居然、竟然如此。
  • 惺惺:清醒、靈利、寂寂惺惺之覺照貌。禪宗常用以指本心靈明不昧。
  • 趨寂:指僧人入滅、圓寂,歸於寂滅涅槃。
  • 將謂:本謂、原以為。

郢州興陽清剖禪師。在大陽作園頭。種瓜次。 陽問。甜瓜何時得熟。師曰。即今熟爛了也。曰 揀甜底摘來。師曰。與甚麼人喫。曰不入園者。 師曰。未審不入園者還喫也無。曰汝還識伊 麼。師曰。雖然不識不得不與。陽笑而去。住後 上堂。西來大道理絕百非。句裏投機全乖妙 旨。不已而已有屈祖宗。豈況忉忉有何所益。 雖然如是事無一向。且於唱教門中。通一線 道大家商量。僧問。娑竭出海乾坤震。覿面相 呈事若何。師曰。金翅鳥王當宇宙。箇中誰 是出頭人。曰忽遇出頭時又作麼生。師曰。似 鶻提鳩君不信。髑髏前驗始知真。曰恁麼則 叉手當胸退身三步也。師曰。須彌座下烏龜 子。莫待重遭點額回。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 去。師曰。月照千江靜。孤燈海底明。鄭金部 問。和尚甚麼時開堂。師曰。不歷僧祇數。日月 未生前。師臥疾次。大陽問。是身如泡幻泡幻 中成辦。若無箇泡幻大事無由辦。若要大事 辦識取箇泡幻作麼生。師曰。猶是這邊事。陽 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匝地紅輪透。海底不 栽花。陽笑曰。乃爾惺惺邪。師喝曰。將謂我忘 却竟爾趨寂。

7
白話直譯
南嶽福嚴審承禪師。侍立在大陽旁邊。大陽說。有一人全身潰爛發紅。躺在荊棘林中,四周被火圍繞。如果能親近這人,就能大開門戶。如果不能親近,當下依據什麼?師父說。六根不具足,七識不完整。大陽說。你讓他出來,我要見他。師父說。剛才除了和尚,沒有其他人在場。大陽說。連針都插不進去。師父便行禮拜。師父後來到華嚴隆和尚處,講述前面的事。隆和尚說。冷得像毛粟,細如冰雪。李相公特地上山來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指著庭前的柏樹。李相公這樣問了三次。師父也這樣回答了三次。李相公很高興,於是作頌曰。出沒雲間,充滿虛空。本來真相一塵不染。再三請問西來本意。只指庭前那一株柏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嶽福嚴寺的審承禪師。。在侍奉大陽禪師的期間。。大陽禪師說:。有一個人全身紅腫潰爛。。躺在荊棘林裡面,周圍全被大火包圍著。。如果能親近這樣的人,便能徹底洞開門戶、豁然顯露。。如果無法親近這個人,在這個時候該拿什麼作為印證或依據?。審承禪師回答說:。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全,眼等七識也無法圓滿周全。。大陽(禪師)接著說。。你叫他出來,我要見他。。師父說。。剛才旁邊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向和尚應對。。楊岐說:。公家連一根針也容納不下。。師父隨即向對方頂禮膜拜。。學僧後來前往華嚴隆和尚那裡,將前面這段對話提出來討論。。隆和尚說。。寒冷得像起雞皮疙瘩一樣,細微得像冰雪一般。。李相公特別上山來請教。。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究竟是什麼?。禪師指向庭院前方的柏樹。。李相公就這樣一連問了三次。。禪師也照樣作了三次回答。。李相公聽了十分歡喜,於是作了一首偈頌。。在雲霧之間隱現,充塞於廣大虛空。。原來所謂的真相或本面,本來就一塵不染、空無所有。。一次又一次地請教祖師西來大意是什麼。。只是指向庭院前的一株柏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示本段所記載之禪宗法嗣人物為南嶽福嚴審承禪師,屬於燈史傳記中的人物出處與法系承承敘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機緣與問答的場景敘事,交代南嶽福嚴審承禪師在侍立於大陽禪師身側時的契機。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機緣對話,大陽禪師(大陽警玄)向南嶽福嚴審承禪師提出勘驗學人的禪機問答,屬臨濟下或禪林宗風之機鋒示現,不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的機鋒問答,大陽禪師藉由「遍身紅爛、臥荊棘林、周匝火圍」等極端痛苦的苦難意象,比喻修行者身處生死煩惱大苦中的深切境地,用以考驗學人的見解與契悟。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以「遍身紅爛、臥荊棘林、周匝火圍」借喻修行人深陷生死煩惱、痛苦煎迫或處於極端嚴峻之禪定與參究境地,用以測試學人對真實境相與解脫大道的契理契機之解。
    非指實法修行儀軌。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機鋒問答。
    大陽禪師以遍身紅爛、臥荊棘火圍中之特殊境界詰問學人,考驗其對極境或本來面目的透徹體認。
    若能親近契合此境界之人,便能直契心源、門戶大開。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句關於「遍身紅爛、荊棘火圍」之境界,進一步詰問若無法契入或親近此種境地,修學者當以何標準作為依據。
    。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句,審承禪師針對大陽禪師之問作答,展現禪宗直截根機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審承禪師藉「六根不具七識不全」打破大陽禪師關於親近與否的執著,直指法身超越常規根識造作與凡情計度之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大陽禪師針對前文師之回答進一步提出詰問與追問,以顯現禪理。
    。
    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此處指參學問難者直追本源,要求當面見證「六根不具、七識不全」之實相或主體,不容虛言湊泊。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禪師之答話,展現禪門師資相契與機用。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師父(法師)回答禪僧問話,表達當下對機、直截了當的境地,無多餘的造作與旁顧。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楊岐方會禪師與來者之問答交鋒。
    。
    語出《續傳燈錄》,為禪宗機鋒語。
    在此處用以形容機用密契、嚴密至極而毫無空隙,彼此契合而無容妄想插足之處。
    。
    此處「師便禮拜」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互動表徵,透過肢體的禮敬動作表現對對方契理契機之機鋒的體證與承當,並無繁複的抽象修行階位教理涉入。
    。
    記錄禪宗僧人參訪尊宿、舉揚先德機緣語話的叢林行儀,透過師友間的機鋒往來以印證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語錄的承接敘事句,記錄華嚴隆和尚針對前文公案發表評語。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前話機鋒的評唱與點檢,藉由「冷如毛粟、細如氷雪」形容契會禪法時那種寒冽、精嚴、無絲毫雜染的徹悟境地或機緣狀態。
    。
    記述宰相李相公特地親赴山中參訪禪匠,隨後展開關於禪宗核心旨趣的機鋒問答。
    。
    「祖師西來意」為禪宗公案中的核心問語,指菩提達摩自印度東來傳授之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根本旨趣。
    此處記錄李相公向禪師參問此一公案問題。
    。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對「祖師西來意」的切實機鋒回應,藉由指點眼前現量境界的庭前柏樹,打破概念名相的追尋,直指本分事與諸法實相。
    。
    此處記錄禪宗機緣問答的過程,相公(李相公)對禪師的回答接連三次追問,展現參學之懇切,藉此呈顯禪宗師徒或官長與禪匠之間的機鋒往來。
    。
    記述李相公三次提問祖師西來意,禪師亦相應作三次相同的回答,表現禪門機鋒契合、不受文字戲論束縛的宗風。
    。
    此處記錄李相公領解師答後歡喜發心而作偈頌,屬於禪宗燈錄中機緣契合、言下領旨的敘事表現。
    。
    此句為李相公悟道後之讚頌,借雲霧出沒於虛空比喻法身妙理無所不在、隨緣顯現而又本體空寂的境界。
    。
    此句為李相公悟道偈頌之第二句,承接前句雲霧出沒、遍佈虛空之象,表達諸法性空、本無實相可得的禪宗悟境。
    透顯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不著相求真。
    。
    本句為李相公頌詩中的句子,回顧並讚嘆前文對「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的三度提問與對答,體現禪門參究不捨、直指本源的機緣。
    。
    禪宗公案中,面對「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根本提問,禪師不立文字、不落理路,直指眼前現量境(庭前柏樹),彰顯禪法即物即真、不假思索、當下即是的活潑機用與不二法門。

名相註解
  • 南嶽福嚴:寺院名,位於湖南南嶽衡山,為禪宗佛教叢林之一。
  • 審承禪師:人名,南嶽下之禪宗法嗣僧人。
  • 侍立:隨侍在側而立。
  • 荊棘林: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煩惱糾纏、知見錯綜或境界險惡之處。
  • 鄽開:市肆門戶敞開,此處比喻心眼豁然開朗、本分事全露。
  • 親近:禪宗語境中指參學、契入或親炙師友的悟境與法源。
  • 時中:佛教用語,指一切時中、日常行住坐臥的當下。
  • 六根:佛教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識器官與能力。
  • 七識:佛教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及末那識等前七識。
  • 爾:第二人稱代詞,你。
  • 左右:指身旁之人或隨侍左右的人。
  • 秖對:祇對,僅對應、對答。
  • 官不容針:禪宗機鋒用語,比喻嚴密緊湊、絲毫容不下一物或沒有空隙可乘。
  • 華嚴隆和尚:指住持於華嚴寺的隆和尚,為禪宗法嗣。
  • 舉前話:指提出先前與他人的機緣問答。
  • 毛粟:因寒冷而皮膚起粟,即俗稱的雞皮疙瘩,此處用以形容極度寒冷或警策之感。
  • 李相公:唐代對宰相的尊稱,此處指參訪禪師的朝廷高級官員。
  • 上山:指文官或居士前往山中寺院參拜、請益禪法。
  • 祖師:此處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西來意:指達摩祖師從西域印度來到中國傳法的根本宗旨與佛法核心。
  • 庭前柏樹: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日常客觀景物,常用以顯露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 公:對顯貴官員的尊稱,此處指前文提及的李相公。
  • 三問:指李相公針對祖師西來意一題,反覆追問三次。
  • 三答:指針對同一提問連續回答三次,凸顯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接引方式。
  • 頌:佛教文體之一,用以讚歎、抒發或總結證悟體會的偈頌。
  • 大虛:指廣大的虛空,佛教常藉以形容真如法界或法身本體廣大無邊。
  • 元來:本來、原來。
  • 真相:此處指本來面目、諸法實相。
  • 一塵:極微小的塵土,比喻極微細之實體或相狀。
  • 祖師西來意:禪宗經典公案的核心提問,意指達摩祖師從西天(印度)傳來中土的究竟佛法大意。
  • 現量:不依明知、不假意識推度,直覺親證眼前客觀境相的本然狀態。

南嶽福嚴審承禪師。侍立大陽 次。陽曰。有一人遍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周 匝火圍。若親近得此人大敞鄽開。若親近不 得時中以何為據。師曰。六根不具七識不全。 陽曰。爾教伊出來我要見伊。師曰。適來別無 左右秖對和尚。陽曰。官不容針。師便禮拜。師 後至華嚴隆和尚處舉前話。隆曰。冷如毛粟 細如氷雪。李相公特上山問。如何是祖師西 來意。師指庭前柏樹。公如是三問。師如是三 答。公欣然乃有頌曰。出沒雲間滿大虛。元來 真相一塵無。重重請問西來意。唯指庭前柏 一株。

8
白話直譯
惠州羅浮山的顯如禪師是益州人。最初到大陽。陽問。你是哪裡人?答:益州。陽說:從這裡到那裡有多遠?答:五十里。陽說:你這樣來,途中曾經踏過那裡嗎?答:沒有踏過。陽說:你會騰空嗎?答:不會騰空。陽說:那你怎麼到這裡來的?答:每一步都不迷失方向。全身沒有分辨之處。陽說:你證得超方三昧了嗎?答:聖心不可得。三昧怎會顯現名相?陽說:正是如此。你應當信受這個道理。即是本體完全顯現,理事不二,善自護持。後來有僧人問:什麼是羅浮境?師答:高聳直衝天際。巍峨鎮守海邊。問:什麼是境中人?師說:頭頂上的白雲已經消散。腳下的黑煙升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惠州羅浮山的顯如禪師,是益州人。。剛來到大陽警玄禪師的道場。。大陽禪師問他:。你是哪裡人?。回答說:「我是益州人。」。大陽禪師說:。這裡到那裡有多少裏?。(顯如禪師)回答:五十里。。大陽禪師接著說。。你這一路這樣走過來,真的踏到實地了嗎?。回答說:沒有踏到。。陽禪師說:。你會飛騰到空中嗎?。僧人回答說:「我不懂得騰空飛昇的本領。」。太陽明安禪師說:。你是怎麼到達這裡的?。回答說:每一步都沒有迷失方向。。全身打成一片,沒有任何可以分別界限的地方。。大陽禪師說。。你是不是證得了超方三昧呢?。答說:所謂的「聖心」根本無所得。。三昧難道是靠名字來彰顯的嗎?。大陽禪師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你應當對此生起信心。。這就是本體完全顯露,理體與事相不二,應當好好守護與修持。。後來有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是羅浮山的境界?。師父說:。高聳突兀,直入天際。。高大雄偉地鎮守在海邊。。學僧問:「什麼是境界中的人呢?」。師父回答:「頭頂上的白雲散開了。」。腳底下冒出陣陣黑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傳記開篇敘事,介紹顯如禪師的住持地、法號與籍貫,不直接闡述抽象佛義。
    。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用語,記錄顯如禪師參訪禪門大德大陽警玄禪師的始末,表現禪宗師徒機緣會遇的開端,本句暫未涉及深奧法義演說。
    。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大陽禪師向初到的顯如禪師提出詢問,為隨後關於生處、路程及修證契機的機鋒對答揭開序幕。
    。
    此句為大陽警玄禪師初見顯如禪師時的尋常問話。
    在禪宗機鋒問答中,宗師常藉由「何處人」、「從何處來」等日常生活之問,試探學人是否著於鄉歷地籍等世俗名相,或以此為契機引導學人返照自性本源。
    。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中的尋常對答,顯如禪師回答大陽禪師關於其家鄉籍貫的提問。
    此處屬於敘事與對話記載,並未直接宣說特定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言,記錄大陽禪師對來訪僧人的回答做出回應,進一步提問以展開後續的機鋒對答與勘驗。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之日常對答,大陽禪師藉由詢問距離,打破學人慣常的思維與地理概念,進而勘驗其對本分事的契入程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大陽禪師問及距離,顯如禪師據實以答,為後續的禪法勘驗(如「踏著」、「騰空」等語句)預作機緣對話的鋪陳。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敘事語,由大陽禪師(大陽警玄)發話並進一步提問,藉由空間距離與行腳到訪的公案接續勘驗學僧之見地。
    。
    此為禪宗機鋒詰問,大陽禪師藉由行腳行程的物理移動,考察學人於日常行持中是否真正契證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僧人答以「不曾踏著」,意指本分事不落階級、不涉形跡,當下行履不滯留於身心受想之相。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太陽警玄禪師或南陽禪師等史傳主角)發問或回應的引導詞,本身不直接包含抽象的教理或法義。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行者答稱走五十里路卻「不曾踏著」地面,禪師遂順其語脈詰問:既未踏地,莫非懂得騰空飛行?意在勘驗行者是否落在神通玄妙或空無實體的執著中。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應答。
    「解」意為懂得、會;「騰空」指飛行於空中之神通。
    僧人承接前問,實事求是地回答自己不會騰空神通,為後續「步步不迷方」等揭示腳踏實地、心不迷妄之禪機作鋪墊。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發言承接語,標示太陽明安禪師開口提問,引導後續關於參禪省悟與功用境界的問答。
    。
    禪宗公案中,宗師(陽山/太陽禪師語境)藉由問答逼詰學人。
    上文僧人稱走五十里路卻「不曾踏著」地,又說「不解騰空」,故師反問「既然既不踏地又不騰空,那是怎麼到這裡來的?」,藉此測驗學人是否明悟當下自性、不落兩邊的機鋒。
    。
    此處展現禪宗行者於日常行住坐臥中,當下即契合本分、不落迷惑之境,顯示隨處皆真、念念無惑的禪悟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形容契悟之後,主客、能所雙泯,身心與法界融為一體、了無間隔的境界。
    於此狀態中,已無相對立的分別計度。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語句承接,明示大陽禪師對學僧回答的進一步詰問與印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陽禪師進一步追問學人是否契入「超方三昧」,意在勘驗其境界是否超越常規、不落形跡。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回應「超方三昧」之問,指出究竟解脫境界中連「聖心」之相亦不可得,直顯諸法空寂、能所雙亡的禪悟意旨。
    。
    此處承接上文對「超方三昧」的答問,強調三昧(定境與實相)本質超越言說與名相,非由虛名而顯現。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由大陽禪師(陽)發言,開啟後續的印可與開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相契時的印可之辭,表對方所答契合禪悟本旨。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印可與付囑語,承接前文「如是如是」之契證,指示學人當直下承當、信受此本分事,不容懷疑。
    。
    此處承上文機緣問答,指諸法本體全體彰顯,理(真理、空性)與事(現象、差別)圓融不二,學人當於此境界中綿密體證、善加護持。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轉折敘事語,記錄禪師入住叢林後與學人之間的禪法對話。
    。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向住持禪師請益關於「羅浮境」的禪法宗趣。
    禪宗往往藉由具體的山水境相,引導學人體認即相離相、境智不二之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句,標示主講禪師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答。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回答僧問關於境(羅浮山境)的偈頌,以山勢高峻、直入天際的自然景物,藉物起興、直顯禪境之高超與孤峻。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僧問師答的機鋒對答。
    學僧問及羅浮山的境界,師以「突兀侵天際,巍峨鎮海涯」等山容水態之景來形容,藉外境以示禪者當體全現、不動不搖的境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
    前句問客觀環境之境,此句進一步追問能領納或顯現此境界的主體(境中人),藉此勘驗學人對心境不二、主客融通之禪悟的體證程度。
    。
    禪宗語錄中常藉山水、雲霧之象以答覆境中人與主客之機鋒。
    此處以「頂上白雲散」象徵妄念消融、見境而心空之契悟狀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境中人」機鋒問答的垂示,以自然景象的轉化(頂上白雲散、足下黑煙生)來形容修行者當下活生生的禪境與行履,不落理路,直顯禪機。

名相註解
  • 惠州羅浮山:古地名與山名,位於今廣東省境內,為著名道教與佛教名山。
  • 顯如禪師:北宋禪僧,傳法於羅浮山。
  • 益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四川省成都市。
  • 甚處:何處、哪裡。
  • 爾與麼:即「這樣」、「如此」之意。
  • 踏著:禪宗語,指親證實相、契入道理。
  • 汝:你。
  • 解:懂得、能夠、會。
  • 騰空:升入空中、飛騰於虛空。
  • 那:句末助詞,同「嗎」或「呢」,表示疑問。
  • 爭:唐宋禪宗俗語,意為「怎」、「如何」。
  • 這裏:指此處,亦雙關指悟境或當下的心性境界。
  • 迷方:迷失方向,此處指在行持與契悟中不失本分、不落岐路。
  • 通身:形容全身、徹底、打成一片。
  • 無辨處:沒有可以分別或安立知見之處,指超越相對思維。
  • 超方三昧:超越尋常、不落方隅軌則的禪定或三昧境界。
  • 邪:同「耶」,古代漢語中用於句末的疑問虛詞。
  • 聖心:指聖者的心境或證悟之理,此處強調實無一可得之法相。
  • 三昧: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等持、正心行處、定,指心神安定、專注於所緣境的狀態。
  • 本體:指諸法實相或真如佛性。
  • 理事不二:理為真諦空理,事為俗諦事相,二者體用一如、不異不二。
  • 羅浮:指羅浮山,位於中國廣東省博羅縣,為中國道教名山與佛教禪林駐錫之所。
  • 境:禪宗語境中,多指客觀的外在境界、萬象或修行所對應的境相。
  • 突兀:高聳而突出的樣子。
  • 羅浮境:指羅浮山的境界,語錄中常藉山水之景以印證禪理與本分事。
  • 羅浮山:位於中國廣東省博羅縣,為中國道教與佛教禪林名山之一,此處作為禪法機鋒問答的境相。
  • 境中人:禪宗公案語彙,指在特定境界中彰顯的主體或契悟本分事的禪者。

惠州羅浮山顯如禪師益州人。初到大陽。陽 問。汝是甚處人。曰益州。陽曰。此去幾里。曰 五十里。陽曰。爾與麼來還曾踏著麼。曰不曾 踏著。陽曰。汝解騰空那。曰不解騰空。陽曰。 爭得到這裏。曰步步不迷方。通身無辨處。陽 曰。汝得超方三昧邪。曰聖心不可得。三昧豈 彰名。陽曰。如是如是。汝應信此。即本體全彰 理事不二善自護持。住後僧問。如何是羅浮 境。師曰。突兀侵天際。巍峨鎮海涯。曰如何是 境中人。師曰頂上白雲散。足下黑煙生。

9
白話直譯
襄州白馬歸喜禪師。最初參問大陽。學人愚昧,請指明入道之路。大陽說:可以。過了很久才召喚禪師。禪師答應了。大陽說:給你一條入道之路。禪師當下有所領悟。後來有僧人請教。什麼是佛法大意?禪師說:善犬佩帶牌子。問:像烏龜藏六時怎麼理解?禪師說:布袋裡的弓箭。問:不著佛、不著法,應該向哪裡求?禪師說:村人跪拜石獅子。問:這有什麼含義?禪師說:社樹下設齋。上堂。急走就會錯過。慢行又追不上。沒分寸的大衲僧也無計可施。多嘴饒舌的人出現了。有僧人請教。連一句都不問,怎麼會有半句?師父說。全然放下身心。這就是一句。師父說。連半句也觸碰不到。問:什麼是寂靜之門?師父說。不要喧鬧,不要喧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襄州白馬山歸喜禪師。。起初前往參拜大陽禪師。。我資性矇昧,懇請師父指點一條契入禪法的途徑。。大陽禪師說:得。。過了一會兒,才呼喚學僧。。學僧答應了。。大陽禪師說。。我這就指示你這條悟入的途徑。。白馬歸喜禪師聽了這句話,當下便有所契悟。。後來禪師住持寺院時,有僧人問道。。什麼是佛法的核心意旨?。師父說:。好狗身上掛著告示牌。。有人問:「如果像烏龜把頭尾四肢都收縮藏進龜殼裡時,是怎樣的情況?」。禪師說:。布袋裡的弓箭。。僧人問:『如果不執著於求佛,也不執著於求法,那麼應當向哪裡去求呢?』。禪師回答說:。就好像村裏的人去跪拜石雕的獅子一樣。。進一步問:這其中的深意究竟是怎麼樣的呢?。師父說:。在社樹下設置齋食供養。。上堂說法。。急著向前奔跑,反而會錯過。。如果慢慢走,又會追趕不上。。就算是本領極高、超然無量的頂尖禪僧,面對這種情況也是無能為力、毫無辦法。。有沒有話多嘴快的人出來試試看。。這時有位僧人出來請益問話:。完整的一句暫且不問,請問什麼是「半句」?。師父說:。捨身跳下去。。學僧說:這就是一句。。師父說:。連半句話也捉摸不到。。學僧問:「什麼是寂靜安然的解脫之門?」。禪師回答說。。不要喧擾,不要喧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僧人傳法世系與機緣的標題或人物引言,標明該條傳記之主角為襄州白馬山歸喜禪師。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僧參學求法的行持敘事,記載白馬歸喜禪師最初前往參訪大陽禪師的機緣起首。
    。
    此為禪宗參學對話中,學人向尊宿(此處為白馬歸喜禪師初問大陽禪師)呈明自身根機、懇切求法之語,展現初機學人希求悟入心要的至誠心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對答。
    學僧請示入路,大陽禪師直截了當答以「得」,意在當下指示,不落繁瑣思惟與言說解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
    大陽禪師(陽)沉默良久,藉由沈默打斷學僧的意識分別,隨後突然呼喚,以期藉此機緣促使學僧當下契入禪悟。
    。
    此處記錄禪宗師徒機緣接化之日常問答與應對,大陽禪師以「良久乃召」之手法打斷學僧分別意識,學僧應聲承當,即契入當下心念。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大陽禪師於良久召喚學人應諾之後,進一步開示入路。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直接指點學人契入禪悟核心的機緣。
    大陽禪師呼喚白馬歸喜應諾後,進而給予實際的契入途徑,促使學人於言下有所省悟。
    。
    記錄禪宗參學中,學人經由師父機緣點化,於言語當下觸動本心而契悟心要的歷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住持化導時,學人起教參問的典型機緣敘事,標示禪師出世弘法的契機。
    。
    禪宗語錄中學人常見的機鋒問答,用以請益佛法最根本、究竟的真實意旨。
    。
    禪宗燈錄體中記錄禪師回答僧眾問話之起承轉合句,此處為禪師開示機緣之答話標示。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禪師以「善犬帶牌」作答,屬禪宗轉關截斷之機鋒語。
    意在打破問者對「佛法大意」的知解與名相執著,直指眼前現實或顯明事物,提示佛法非離日常處所另有抽象玄理,切莫循名著相。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
    「龜藏六」原出於阿含與經論,比喻修行者收攝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不使外馳。
    學人以此古德喻況設問,探討六根收攝、寂然無朕或內會無事時的禪道境界與心態。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承接敘述語,用於引出禪師回應僧人提問「如龜藏六時如何」的機鋒開示。
    。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僧人以「龜藏六」(比喻收攝六根、嚴密防護身心)提問,禪師答以「布袋裏弓箭」,比喻將具備殺活威力的鋒芒與機用(弓箭)收納蘊藏於內(布袋),收斂不露。
    說明收攝六根並非枯木死灰,而是將照用之機隱含蓄銳。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學人的發問。
    學人已理解到佛與法皆不可執著馳求,若存外求之念即落入名相,因而進一步詢問:若不落入對「佛」與「法」的執著來尋求,究竟應當向何處契入?此問旨在探討超越對立執著後,該如何體悟自性真理。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僧提出「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當於何求」的疑問,即將給予機鋒開示。
    。
    本句為禪林機鋒語(答話),學人問及不向佛求、不向法求時當於何求,祖師以「村人跪拜石師子」作答,借世俗盲目崇拜無情石物,警示若離開心性本源而向外盲求、執相求道,便如同拜石一般荒謬迷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型,學人針對前句師答之公案或譬喻(「村人跪拜石師子」)進一步追問其宗趣或本意。
    。
    禪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回答僧眾問話之承接語,此處接續前文之問答機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句,以世俗民間於社樹下祭祀設齋的習俗,藉此打破學人對於佛法、求索或清淨相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標示語,表明接下來為對大眾開示的法語。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警策語。
    意指悟道機緣或自性本真不假外求,若心生急躁、起心動念急於向外奔走求索,反而背道而馳,失卻當下本真。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與前句「急走即蹉過」相對。
    禪師以「急走」與「慢行」比喻學人參禪時的兩種偏執:急躁求證則流於有心而交臂失之,怠惰放任則落於懈怠而無法契入。
    旨在提示學人須離此兩邊,契入超越急慢、動靜的自性本真。
    。
    禪宗語境中,「急走即蹉過,慢行趁不上」揭示了祖師關捩——心念若急於求法尋覓則失之交臂,若怠慢遲疑則無法相應。
    此處「沒量大衲僧無計奈何」說明至道非關思量計較,即便見地極高的禪和子,若想以尋常思量、巧計去截斷或迎合,亦是束手無策,意在逼拶學人放下情解與企圖心,直下契入。
    。
    禪師上堂示眾,以此機鋒話頭挑動並考驗學人的領悟與機變,激發底下僧眾站出來對答展現悟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參學者向禪師發問請益的現場起端,無特定抽象教理。
    。
    禪宗公案中常藉「一句」與「半句」的問答,打破學人對言語文字、數量相對的分別執著,直指超脫名言的真實體相。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答話,標示說話主體為當堂說法之師父。
    。
    禪宗語境中,面對超越名言思量與言說相對的究極真實(如「半句」),學人必須全盤放下分別心與知解,徹底投入、親證實相,方能契入宗乘。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僧人對師父之答話(投身擲下)作出的理解與承接,表現禪門中對宗義體證之交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緣對答之語,祖師藉由反詰與棒喝破除學人對名相、言句(如「一句」、「半句」)的執著,直指活潑的禪法實相非文字所能拘泥。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執著於求解「一句」與「半句」之差別,禪師以「半句也摸不著」打破其對言句文字的分別妄想,指顯言語道斷、絕百非之實相,非思量分別之境界所能觸及。
    。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提問句,學僧向禪師請益關於「閴寂之門」的深義。
    「閴寂」指寂靜無聲、絕諸戲論的境界,此處直接指向禪宗不立文字、離心意識的絕對實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問答紀錄,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閴寂之門」時所作之直接回應的前置標示語。
    。
    此為禪林機鋒語。
    學僧問及「如何閴寂之門」(寂靜幽深之法門),禪師以「莫鬧」示之,意在止息名相思量與言說戲論,直指當下心體本寂,不勞向外穿鑿喧嚷。

名相註解
  • 襄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襄陽市。
  • 白馬:寺院名或山名,位於襄州。
  • 歸喜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禪宗法嗣。
  • 初問:初次參問或參訪請益。
  • 學人:佛教中對修行者的謙稱,指學習佛法的求道者。
  • 入路:指契入真理或悟道的方法與途徑。
  • 良久:禪宗語境中指一段沈默、不語的時間,常用以停止心念分別、觀照當下。
  • 應諾:應聲答諾,表示聞召而即刻回應。
  • 言下:指言語之下、話音剛落之際。
  • 省:省悟、契悟,指對佛法心要有所體認。
  • 僧問:指出家僧眾向尊宿提問佛法或機緣。
  • 佛法大意:佛教教法的核心旨趣與真實義理。
  • 善犬帶牌:禪門機鋒用語。古時訓良之犬或官家所管之犬常掛有牌號作為標識,此處借指名相標籤或顯明可見之事物,用以打斷問者對大義的知解求索。
  • 龜藏六:烏龜遭遇危險時將頭、尾及四肢(共六處)縮入殼中以求自保。比喻修行者收攝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令攀緣六塵境。
  • 布袋裏弓箭:禪宗語錄中的機緣比喻,以藏於袋中的弓與箭比喻將鋒芒機用蘊含於內、收斂不露。
  • 不著:不執著、不滯留,指不落入名相或邊見。
  • 佛:此處指覺悟之果位或至理,禪宗主張自性是佛,不可向外馳求。
  • 石師子:石雕的獅子。在此處禪宗機鋒中,比喻無情之物或外在虛妄的崇拜對象。
  • 意旨:禪宗語境中,指祖師機鋒、公案或禪語背後所指向的真實心印與佛法密意。
  • 社樹:古代民間祭祀土地神(社神)所依附或標誌的樹木。
  • 設齋:備辦飲食供養僧眾或神祇。
  • 蹉過:錯過、交臂失之。禪宗常用以形容因起心動念或偏離當下而錯失悟機。
  • 慢行:緩慢行走,在此比喻參學怠惰放任或落入有為的遲緩。
  • 趁不上:追趕不上。趁,古漢語及方言中有追趕、趕上的意思。
  • 沒量大:禪宗用語,指無法衡量、境界極高深廣廣大者。
  • 衲僧:指穿著衲衣(縫補之衣)的禪宗修行僧。
  • 無計奈何:無能為力、毫無辦法。
  • 多口饒舌:指話多、嘴快、擅於辯論說話。
  • 底:宋代禪宗語錄中的代詞或結構助詞,相當於「者」或「的」。
  • 一句:禪宗語境中指全機、全體大用或絕待之法。
  • 半句:禪宗語境中指相對、片面或未盡之言,此處藉半句之問以勘驗學人機鋒。
  • 閴寂:指寂靜、空寂、深遠寂滅的境界。
  • 門:入道的途徑、法門或樞機。
  • 莫鬧:禪林中用以斥退學人起心動念、語言喧擾之機鋒語。
  • 閴寂之門:指寂靜無聲、深遠寂滅之解脫法門。

襄州白馬歸喜禪師。初問大陽。學人蒙昧乞 指箇入路。陽曰得。良久乃召師。師應諾。陽 曰。與爾箇入路。師於言下有省。住後僧問。如 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善犬帶牌。問如龜藏六 時如何。師曰。布袋裏弓箭。問不著佛求不著 法求當於何求。師曰。村人跪拜石師子。曰意 旨如何。師曰。社樹下設齋。上堂。急走即蹉 過。慢行趁不上。沒量大衲僧無計奈何。有多 口饒舌底出來。僧問。一句即不問如何是半 句。師曰。投身擲下。曰這箇是一句也。師曰。 半句也摸不著。問如何閴寂之門。師曰。莫鬧 莫鬧。

10
白話直譯
郢州大陽慧禪師。有僧人問。漢君以七十二陣稱霸天下。和尚臨席時不動用一寸刀刃,憑藉誰的恩力?師父說。旭日正照在窗前。萬物皆平等觀照。如此則金烏凝聚光彩,玉兔祥雲深厚。師父說。分明展現無私的宗旨。通達之人一念玄妙。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父說。粗布直裰層層補綴。日常用鋤頭不斷擦拭。問。上乘行者來時該如何接待?師父說。需要時就用。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太陽從東方升起,月亮落在西邊的門戶。又以偈頌開示說。每天早晨太陽從東方升起。每到夜晚,月亮落在西邊的門戶。如今大宋朝廷。全是金枝玉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郢州大陽慧禪師。。有僧人提問。。漢代君王設立七十二陣,威霸於天下之間。。師父登壇說法不用刀兵,這是承蒙誰的恩德與力量?。禪師說:。烈日當空的時候。。看萬事萬物都是同一個平等實相。。學僧進一步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像金烏凝聚著秀麗的光色一般嗎?。月輪(玉兔)則隱於吉祥的雲氣深處。。師父說:。光明歷然,無有私心偏頗之意旨。。當心契通達十方之際,單單這一念便幽微深奧。。學僧問:「請教師父,您的家風是什麼?」。師父回答說。。穿著粗布縫製的僧衣,上面打了一層又一層的補釘。。日常生活中用的鋤頭,要時常擦拭保持乾淨。。進一步問道。。遇到造詣高超的參學客到來,要如何接待應對?。師父回答說:。需要使用的時候直接拿來用。。學僧問:「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禪師說:。太陽從東方升起,月亮從西邊的窗戶落下。。又開示偈頌說:。每天早晨,太陽都會從東方升起。。每夜月亮落在西邊門戶。。如今大宋朝廷的皇帝。。全都是金枝玉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段記載之禪宗人物為郢州大陽山的慧禪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載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境。
    。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僧人所舉之公案語,藉世俗歷史典故或霸業之相,以啟發參學者的禪理契入,此處指禪師說法如君臨天下般威德具足。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藉戰爭中兵不血刃的典故,問禪師說法接引大眾的源頭與力量究竟來自何方,意在勘驗禪師是否契悟解脫之本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的當機回應,不涉及抽象名相。
    。
    此處借烈日當空、普照萬物之景,喻指禪宗諸法當體顯露、無所隱藏的真實境界。
    。
    此處回應僧問臨筵弘化之恩力所自。
    明示真性平等,不二隨緣,於森羅萬象中體現無差別的空性與法界一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承接前句大陽慧禪師以「杲日當軒際,森羅一樣觀」示現佛法大公無私、萬象平等之旨,學僧進而以「金烏凝秀色」作追問與印證,藉日月意象探究禪法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承接上一句「金烏凝秀色」(日輪凝聚秀美之色),此句以「玉兔瑞雲深」對應月輪之境,借日月的明暗、顯藏來比喻法體與真機的圓融照用,不立文字而直指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問答之語句承接,師答以啟發學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以日輪、金烏、玉兔比喻朗照之光明與境界,此句進一步指出此等境界或真理如陽光普照般滴歷分明、無私偏私,顯現絕對平等、不落私相的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酬答機緣之語,明示禪者於契入十方圓融之際,於一念心識中即能契合玄妙之理,不落思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宗風(禪師接化學人的門風與作略)的問話。
    。
    禪林語錄中用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答話標引。
    。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清苦樸素的日常生活行持,如破衲粗衣、躬耕勞動,來具體顯現禪師淡泊名利、不拘外相、安貧道交的宗風與解脫境界。
    。
    此處借用日常農具的使用與保養,比喻在平常日用中時時拂拭塵勞、保持心地明淨的禪宗家風與修行實踐。
    。
    此處「曰」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進一步追問或承接師答的語助詞,屬禪林機鋒對答的問話承接結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前輩尊宿請益,探問對於超越尋常境界、機警高邁的參學客(向上客),叢林應當秉持何種態度或機法來接待(祇待)。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之語體結構,明示禪師隨機應緣之答話。
    。
    此處禪宗語境意指契合當下機緣的隨緣應用,不假思索,當下即是。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域來到中國傳承的心法與佛法究竟意趣,往往超脫名相言詮,直指人心。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轉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問難(前句「如何是西來意」)的回答引言。
    。
    此句為禪宗對問答「如何是西來意」的對機回答,以自然天理、眼前現成的法爾現象直指實相。
    禪師不從概念或教理層面正面作解,而是指引學人回歸「現成真如」,說明大道如日出月落般明明白白、昭然若揭,無需於言句上起心動念過度探求。
    。
    本句為語錄中的文意承接語,記錄禪師在答覆學人問難後,進一步以偈頌形式開示大眾。
    。
    此句為禪宗頌古中的機緣語句,承接前文對「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問答。
    禪師以「日出東方」這類自然運行、現成明白的景象作答,意在直指佛法大意即在日常現成的萬事萬物之中,無須向外求索或添設玄妙解釋。
    。
    本句出自禪宗偈頌,以自然界法爾如是的運作現象直指實相。
    禪師答復「如何是西來意」時,不作玄奧的理論鋪陳,而是藉由「朝朝日出東方、夜夜月落西戶」的眼前現前景緻,示導學人平常心即是道,佛法大意盡在日常明白顯現之中,無須向外妄求。
    。
    此句為禪師答「如何是西來意」之偈頌片段。
    禪師承接「日出東方、月落西戶」的自然現象,隨順指陳當前現成的世間現實,意在顯示佛法大意不離當下眼前萬物,平常日用即是實相顯發,同時亦含對當朝皇帝之祝頌。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録頌辭,借用世俗皇室貴族之美稱「金枝玉樹」,在禪門機鋒中形容當朝天子與皇族本具之靈明佛性或清淨法身,於本源上並無二致,體現禪宗即事而真、物物皆顯般若妙理的意境。

名相註解
  • 大陽慧:唐宋時期的禪宗僧人,法號慧,住持於郢州大陽山。
  • 漢君:指漢朝君主,此處用以譬喻主位或權威。
  • 寰中:意指天下一統的範圍、世間或宇宙之中。
  • 臨筵:登壇說法或入座應機。
  • 寸刃:比喻微小的兵器,此處借指動用武力或造作。
  • 杲日:明亮的光明之日,禪林中常以日輪比喻心光或真性。
  • 當軒:正對著窗戶或堂前,比喻高懸當空。
  • 森羅:森羅萬象,指天地間繁多錯雜的萬物。
  • 一樣觀:以平等無差別的視野去觀察諸法實相。
  • 金烏:神話傳說中日中的三足鳥,佛教禪宗語錄及詩文中常代指太陽。
  • 瑞雲:吉祥的雲氣,此處為禪林機鋒中形容境界的詩意語彙。
  • 滴歷:形容分明、歷歷在目或光明透徹的樣子。
  • 私旨:私心偏頗之意旨或私意。
  • 通方:通達十方或各方,指無所滯礙、圓融無礙。
  • 一念:心念萌生或起心動念之際,此處指離分別的契心之念。
  • 玄:深奧、微細、契合真理而不可思議之境。
  • 家風:禪宗用語,指叢林師家接引學人的宗風、風格或宗派特有的行持作略。
  • 麁布:粗織的布,質地粗糙。
  • 重重補:指衣物破損處經過多次層疊縫補,形容生活清苦簡樸。
  • 鉏頭:鋤頭的頭部,禪林中常以農事日常比喻行者的心田耕耘與行持。
  • 旋旋:逐漸、隨時或持續不斷地。
  • 向上客:指參學造詣高超、超越尋常境界或不落凡情之禪客。
  • 祇待:接待、應對與照料。
  • 西戶:西邊的窗戶或門戶,此處指西方的景緻與方位。
  • 朝朝:天天、每天早晨。
  • 官家:宋代對皇帝或朝廷的尊稱。
  • 金枝玉樹:原指代皇族子孫之尊貴繁茂,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借代大宋官家及其宗室,隱含人人本具的清淨覺性與尊貴法身。

郢州大陽慧禪師。僧問。漢君七十二陣大霸 寰中。和尚臨筵不施寸刃承誰恩力。師曰。杲 日當軒際。森羅一樣觀。曰恁麼則金烏凝秀 色。玉兔瑞雲深。師曰。滴歷無私旨。通方一念 玄。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麁布直裰重重 補。日用鉏頭旋旋揩。曰。向上客來如何祇待。 師曰。要用便用。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日出 東方月落西戶。復示頌曰。朝朝日出東方。夜 夜月落西戶。如今大宋官家。盡是金枝玉樹。

11
白話直譯
越州雲門山靈運寶印禪師。上堂說法。夜裡雲雨消散在長空。月亮現於萬象之中。萬象靈光無內無外。這一句明白話要怎麼貫通?看不見。有僧人問大哥和尚說。月亮從雲間升起時如何?大哥回答。三個孩童抱著花鼓。不要來攔我踢球的路。月亮從雲間升起。這說明了什麼事?三個孩童抱著花鼓。一動念就隔開了。不要來攔我踢球的路。必須有出身之處才能得入。若沒有出身之處,也像黑牛臥在死水中。出身這句話要怎麼說?不必久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雲門山靈運寶印禪師。。禪宗寺院中,方丈和尚升高座向大衆說法。。昨晚的雲雨,現在已經消散在廣闊的天空中了。。皎潔的月亮,映照在宇宙萬事萬物之中。。萬事萬物顯現的靈妙光明,是沒有內外分別的。。應當明白究竟怎樣纔算是通達悟道的那一句話。。你沒看過嗎?。一位僧人向大哥和尚請教說:。當月亮從雲層間升起時,情況是怎麼樣的?。大哥回答說。。三個小孩子抱著花鼓。。不要來擋我的毬門路。。明月從雲層邊際升起。。這是在闡明哪一邊的事情?。三個小孩子抱著花鼓。。只要一動腦筋思考,就立刻與真實自性產生了隔閡。。不要來擋我的毬門路。。必須要有超脫、超越的轉身處,方可契合。。如果沒有超脫生死或打破迷惑的著力處、突破口,就如同黑牛臥在死水之中一般,動彈不得、沉滯不前。。「超越生死、解脫向上一機」這一句該怎麼說?。不用站太久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標題,用以交代下文法語與行履之禪師法名及其駐錫道場,屬史傳敘事語境。
    。
    此句爲禪林語錄中的標準儀軌記錄,指祖師升堂普說佛法,接引大衆。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借夜間雲雨消散於虛空的自然景象,寓指妄想煩惱雲散、本覺朗現的境界。
    。
    禪宗常以「月」象徵清淨本然的佛性或真如覺心,以「森羅萬象」代表世間種種千差萬別的現象。
    此句承接前句煩惱無明(雲雨)消散之意,指出當徹見本性時,清淨覺心便無處不在,遍滿並圓融於一切萬法之中,體現了理與事、心與境不二的禪宗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心性與萬法圓融無礙的體悟。
    禪師以「靈光」指代本具之自性清淨心或昭昭不昧之靈知,說明萬事萬物(萬象)皆為此本源靈光的顯發,其體性遍滿,不囿於主客、心物或內外之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承接前文宇宙萬象本具靈光、無分內外之境界,進而提點修行者應當明白何謂超越語言文字、直指人心且透徹無礙的「一句」(末後句或宗門第一義),以此考驗或指引學人是否真正契會心性。
    。
    此句為禪宗師家上堂對眾提示或引述古人機緣的轉折發問語(即「難道沒看見嗎?」),用以引起聽者注意,隨後引出公案例證。
    。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起頭敘事,記錄僧人向大哥和尚提問的因緣。
    在禪宗語境中,師徒問答(機緣語錄)是藉由當下對話點破執著、直指心性的教學方式。
    。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機緣語鋒)。
    學人以「月生雲際」(明月從雲霧中升起)為喻,請示禪師在煩惱遮蔽漸除、心性本具光明初顯之際,其境象或相應的修證工夫為何。
    。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之機鋒問答。
    此處為大哥禪師針對僧人關於「月生雲際」之問所作的答話。
    。
    禪宗公案中常藉由童謠、俗語或無義語、機鋒語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邏輯思維。
    此處「三箇孩兒抱花鼓」為禪師用以答話的機鋒語,不落俗諦,藉此顯露活潑的禪機。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借用當時流行的蹴鞠(毬門)遊戲作機鋒,用以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展現不容滯礙、活生生的禪機作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語的提唱或垂示語,借自然景物之象(月生雲際)扣顯禪機,指明本分事或法身境界,不落名相思量。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機緣語句的追問與提唱,藉由「月生雲際」的公案名相,進一步追究其所彰顯的境界或本分事。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月生雲際,是明甚麼邊事」,祖師以「三箇孩兒抱花鼓」等偈語作答,藉由日常孩童戲耍之景,展現超越概念思維、隨機應機的活潑禪機,意在打破學僧的邏輯追逐與分別意識。
    。
    指出禪宗直契心源之旨,凡透過意識思量、起心動念去捕捉真理,反而落入分別妄想,與真實境界相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借用當時流行的蹴鞠(踢球)遊戲中設有球門與路徑的形象,比喻禪者直截了當的自性行履或契理之機,不容情識思量與外境阻礙,契合當下,無可轉側。
    。
    此處屬於禪宗燈錄語錄體,明示參禪學人不能死守句下或滯留於思量分別中,必須在生死情識或境緣中有一條解脫出路、超越的轉身契機,方能得大自在。
    。
    此處借禪林機鋒喻指修行若無透脫生死與擺脫死定滯寂的突破口(出身處),便會落入枯槁滯悶、毫無生機與活句的死境(黑牛臥死水)。
    。
    此處承接上文「若無出身處也似黑牛臥死水」,進一步詰問或要求學人展現超越生死、突破常規的禪機與見處。
    。
    禪林語中常藉日常往來應對或客套之辭以點示機鋒,此處隨語應機,破除學人於言句、形相上的駐留與執著。

名相註解
  • 越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浙江紹興。
  • 雲門山:山名,位於今浙江紹興市境內,為雲門宗發源地。
  • 靈運寶印禪師:人名,宋代禪宗高僧。
  • 長空:指廣闊無礙的虛空,禪宗常以此比喻清淨本然的真如法性。
  • 森羅萬象:指宇宙間各種紛繁羅列、千差萬別的現象與事物。
  • 萬象:指世間一切顯現的現象與事物。
  • 靈光:指本具之靈明覺性或自性光明。
  • 當明:應當明白、明瞭。
  • 若為:唐宋時期口語,意為「如何」、「怎樣」。
  • 不見:禪宗語錄常用之轉折引語,意為「難道沒看見嗎」或「豈不見」,用以引出古德語錄或公案作為印證。
  • 雲際:指雲霧交界處。於禪語中常比喻無明、煩惱或妄想遮蔽心性。
  • 大哥:禪宗僧人名號,即指燈錄中所載之大哥禪師。
  • 花鼓:傳統打擊樂器,此處於禪宗語境中為日常俚俗之物,用作機鋒答話的譬喻。
  • 毬門路:蹴鞠遊戲中射門或通行的路徑,此處為禪宗機鋒語,比喻契入真理或應機的活路。
  • 月生雲際:禪林中常用以比喻本覺真心顯露或境界現前的機緣語。
  • 邊事:禪林用語,指差別邊、相對邊或特定的境界與公案意旨。
  • 機鋒:禪宗師徒之間透過言語、動作或公案來契悟心源的對答方式。
  • 擬思:起心動念、動腦思量。
  • 隔:隔閡、相距,指落入分別意識而與本分本真不相應。
  • 出身處:禪宗用語,指超越世俗情識、生死窠臼或擺脫滯礙的突破口與解脫境界。
  • 黑牛臥死水:禪宗常用喻象,比喻心識沉溺於無明、滯定或死寂而缺乏活潑生機的狀態。
  • 出身:禪宗用語,指超凡入聖、突破生死牢關或悟入本分事。
  • 作麼生道:禪林用語,意為「如何說」或「怎麼道」,常用以逼視學人當下悟境與機鋒。
  • 不勞:不用、勞動之意,常作客套或簡便之辭。
  • 久立:長時間站立,此處指在法堂或問答處停留久立。

越州雲門山靈運寶印禪師。上堂。夜來雲雨 散長空。月在森羅萬象中。萬象靈光無內外。 當明一句若為通。不見。僧問大哥和尚云。月 生雲際時如何。大哥曰。三箇孩兒抱花鼓。莫 來攔我毬門路。月生雲際。是明甚麼邊事。三 箇孩兒抱花鼓。擬思即隔。莫來攔我毬門路。 須有出身處始得。若無出身處也似黑牛臥 死水。出身一句作麼生道。不勞久立。

12
白話直譯
懷安軍雲頂海鵬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大疑底的人。師曰。在畢鉢巖中彼此對望。問:什麼是不疑底的人。師曰。如是我聞,須彌山粉碎。問:祖師的本意與教法的本意,是相同還是不同?師曰。達磨遇見梁武帝。摩騰遇到漢明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懷安軍雲頂山的海鵬禪師。。有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是大疑的人?。師父說:。在大迦葉修行過的畢鉢巖裡,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對默然。。僧人又問:什麼是沒有疑惑、心無疑滯的人呢?。師父回答說:。我所聽聞的,就是連須彌山都粉碎了。。學僧提問:達磨祖師西來之意,與佛陀經教所詮之意,這兩者究竟是一樣的還是有差別?。禪師回答說。。達摩祖師當年在梁武帝面前相遇(或如達摩遇見梁武帝般)。。就如同竺法蘭、迦葉摩騰遇到漢明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燈錄傳記體例中的人物標題,記載禪宗傳法祖師之法名與駐錫地,屬於宗門史傳文獻之人物紀傳。
    本句明示其人名與道場,無涉及抽象教理詮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契悟之契機。
    。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大疑」指修行中對生死、本分事等根本問題產生極大且無法以意識思量解決的疑情,禪宗認為「大疑之下必有大悟」。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問答的起承轉合結構,由雲頂海鵬禪師對僧人之問作出答話。
    語境純屬禪門機鋒應對,不涉立論教理。
    。
    此處借用畢鉢巖的典故,指出大疑之下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參禪境界。
    面對「大疑底人」之問,禪師不以名相概念解答,而以大眾在巖穴中互相觀望的境面,示現疑情緊固、無法以識情測度之禪宗本色。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大疑」之問,進一步詰問「不疑」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不疑」並非指壓抑懷疑或麻木不仁,而是指親證本源、疑情徹底斷盡、心無窒礙的大解脫境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用以承接僧人關於「不疑底人」之提問,引出禪師的機鋒開示。
    。
    此處雲頂海鵬禪師以「如是我聞須彌粉碎」回答僧問「如何是不疑底人」。
    禪宗語境中借用經藏起首語「如是我聞」與世界中心「須彌山」的粉碎,藉此破除一切分別執著、經教文字相與堅固的實有見解,直指超越疑情、無依無託的絕對解脫境界。
    。
    本句為禪林中常見的問答,探討「祖意」(祖師西來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禪宗心印)與「教意」(如來一代時教、三藏十二部的言教義理)彼此之間的同異關係。
    。
    禪宗燈史語錄中的答問格式,此處為禪師針對「祖意與教意同異」之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針對祖意與教意「是同是別」之問的機鋒答話。
    以菩提達磨與梁武帝會晤的歷史公案,藉以揭示超越語言概念、不落知解的活句,用以指點「祖師西來意」與「如來教意」本質上的契合與無別。
    。
    此句承接上文對「祖意與教意同異」的提問,以歷史典故作答。
    攝摩騰(迦葉摩騰)為東漢明帝時東來傳教的高僧,此處藉此公案說明祖師西來傳法與一代教化之間的相應契合,屬於禪宗機鋒中以歷史事相點示宗趣的表顯。

名相註解
  • 懷安軍:宋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四川金堂縣一帶。
  • 雲頂:指雲頂山,位於今四川金堂縣,為禪師駐錫之叢林道場。
  • 海鵬禪師:法名海鵬,宋代禪宗雲門宗或臨濟宗系之禪僧。
  • 大疑:禪宗修行中對生死根本及宇宙人生真相產生的究竟疑情。
  • 畢鉢巖:又稱竹林巖,位於王舍城外,傳為釋迦牟尼佛及大迦葉曾住處,亦為佛教史跡中禪修隱居之所。
  • 面面相覷:形容眾人彼此相對、不知所措或默然無語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一言不發、直截顯露本分事。
  • 不疑:禪宗語境中指疑情頓盡、契悟實相而無所疑惑的境界。
  • 如是我聞:佛教經典起首之辭,原意為我從佛陀親聞此法,此處在禪宗機鋒中被賦予超越既定見聞、直下承當的意涵。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高山,此處比喻最堅固的執著或客觀境界徹底粉碎。
  • 祖意:指菩提達磨傳來之禪宗心印,即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之旨。
  • 教意:指佛陀經教中所宣說的法義、教理與言教內涵。
  • 達磨:即菩提達磨,中國禪宗初祖,南天竺人,將禪法傳入中土。
  • 梁武帝:南北朝梁朝皇帝蕭衍,篤信佛教,曾迎請達磨祖師至金陵。
  • 摩騰:即迦葉摩騰,東漢永平年間與竺法蘭同受漢明帝之邀攜佛經入中國的印度高僧。
  • 漢明帝:東漢第四位皇帝,相傳因夢見金人而遣使西域迎請佛法、譯出《四十二章經》。

懷安軍雲頂海鵬禪師。僧問。如何是大疑底 人。師曰。畢鉢巖中面面相覷。曰如何是不疑 底人。師曰。如是我聞須彌粉碎。問祖意教意 是同是別。師曰。達磨逢梁武。摩騰遇漢明。

13
白話直譯
復州乾明機聰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法的大意?師曰。這個提問並不虛妄。問:什麼是東禪的境界?師曰。定水從未離開舊岸。紅塵怎敢進入波浪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復州乾明寺的機聰禪師。。有出家眾請教問道。。請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旨趣?。師父說。。你這個提問不是虛妄空泛的。。學僧問:「什麼是東禪寺的境界?」。禪師說:。清澈湛寂的定水,從來沒有離開過它原本的岸邊。。世俗的煩惱紅塵,哪裡敢闖入這靜定的水波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禪宗傳法祖師之法諱、住持寺院與地域,屬於燈錄史傳體例中的人物引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與參學僧問答之起手語,標示語脈轉入問答機鋒的場景。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式,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的究竟真實義。
    在燈錄史傳的語境中,此類提問旨在超越名相概念,直契諸法實相。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答話結構,標示禪師針對僧眾提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所作出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機鋒接化之語境。
    。
    此為禪林機鋒語。
    乾明機聰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給予直接契理的印可,指出學人此問切中核心、非同等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句,「東禪境」指東禪寺或該道場之禪理境界,宗門機緣接化往往藉由日常寺院名相直指本分事。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問答時的引導承接語,表明禪師(復州乾明機聰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並無直接闡發深奧的抽象法義。
    。
    禪宗語境中以「定水」象徵自性清淨湛寂、「舊岸」象徵本具之自性本體。
    禪師以此回答「東禪境」,表明道場之境或自性清淨心體本自具足、不動不搖,從未離開過本來的立腳之處,彰顯本真不變之理。
    。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承接前句「定水不曾離舊岸」,用以回答僧人所問「如何是東禪境」。
    句中以「紅塵」比喻世俗塵勞與煩惱,以「波」承指禪定之水。
    意在說明自性清淨之定境湛然不搖,世俗煩惱絲毫無法侵擾入內。

名相註解
  • 復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湖北省天門市一帶。
  • 乾明:寺院名,此處指機聰禪師駐錫之乾明寺。
  • 機聰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法名機聰。
  • 東禪:指禪宗寺院或特定道場,此處指復州乾明機聰禪師駐錫或相關之東禪道場。
  • 定水:禪定之水,比喻清淨澄澈、寂靜不動的自性或心體。
  • 舊岸:禪宗語彙,比喻本有的自性或原本的立足點。
  • 紅塵:比喻世俗紛擾或塵勞煩惱。
  • 爭敢:豈敢、怎敢。「爭」為唐宋語錄中常見的疑問詞,相當於「怎」或「豈」。

復州乾明機聰禪師。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此問不虛。問如何是東禪境。師曰。定水 不曾離舊岸。紅塵爭敢入波來。

雪竇顯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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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越州天衣義懷禪師,永嘉樂清陳氏之子。家中以捕魚為生。母親夢見星辰墜落屋內,於是懷孕。出生時有許多吉祥徵兆。兒時常坐在船尾。父親捕到魚後交給師父串起來。師父不忍心,便私下將魚投入江中。父親生氣鞭打他。師父依然安然如常。長大後遊歷京城,依止景德寺成為童行。天聖年間考經通過,得以出家。前往金鑾善葉縣參省。都獲得印可。於是從洛陽抵達龍門。又到京城,想要繼承宗風。心中仍有未決之事。忽然遇到言法華,拍著師父的背說:雲門、臨濟。離開後到姑蘇,禮拜翠峯的明覺。明覺問:你叫什麼名字?回答:義懷。明覺說:為何不叫懷義?答:當時就是這樣定下來的。明覺問:誰給你取的名字?答:受戒至今已有十年了。明覺問:你行腳走壞了多少雙草鞋?答:和尚,還是別瞞人為好。明覺說:我沒計較你的過錯,你也沒計較我的過錯,這又算什麼?師父無言以對。明覺打了他一下,說:空談妄語的人,出去!進入禪堂之後。明覺說:這樣也不行,不這樣也不行,這樣不這樣都不行。師父正要思考時,明覺又把他趕了出去。如此數了四次。接著去找水源。因為打水時折斷扁擔,忽然有所領悟。作了一首投機偈。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高峰上獨自站立。在驪龍下巴下奪得明珠。一句話就徹底揭破維摩詰。覺聽後拍案稱善。後來七祖坐於道場。教化遍及天下,繼承法脈者極多。住持之後,有僧人請問。什麼是佛?師父說:披散頭髮,臥身橫臥於泥地。問: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即使是波旬也會皺眉。問:既然如此,就感謝師父指示。師父說:西天與此土。問:學人剛才請師父說法。師父說:林間鳥鳴,水底魚游。上堂。須彌山頂上,不敲金鐘。畢鉢巖中,沒有人聚會。山僧倒騎著佛殿。大家都把草鞋穿反了。早上遊歷檀特,晚上抵達羅浮。拄杖、針筒自己收好。上堂。衲僧橫說竪說。還未明白頂門上的慧眼。這時有僧人請問。什麼是頂門上的慧眼?師父說:衣服破舊瘦骨嶙峋。茅屋破損仰望星空入眠。上堂。作為宗師,必須能驅趕耕夫的牛、奪取飢人的食物。遇到卑賤就能變貴重,遇到貴重就能變卑賤。驅趕耕夫的牛,讓他人莊稼豐收。奪取飢人的食物,使他永遠斷絕飢渴。遇賤即貴,握土成金。遇貴即賤,變金為土。老僧既不驅趕耕夫的牛,也不奪取飢人的食物。什麼是耕夫的牛?我又何必用它?飢人的食物。我又何必貪食?我既不握土成金,也不把金變成土。為什麼?金就是金,土就是土。玉就是玉,石就是石。僧就是僧,俗就是俗。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倫。雖然如此。打破大散關,多少迷人遇見達磨。上堂。大雁飛過長空,影子沉入寒冷的水中。大雁沒有留下任何蹤跡的意思。水也沒有想要保留影子的心。若能如此,才能明白在異類之中行走的道理。不必再接續野鴨、截斷鶴足、削平高山、填滿深谷。放任行動時,百種醜態、千般笨拙都顯現。收斂時則拘謹小心,緊縮不展。若能善用,甚至敢與八大龍王爭富貴。若不用,全部都不值半分錢。參。有僧人問。天不能遮蓋,地不能承載。未審這是什麼人?師父說。深深掘地埋藏。問:這人還會被安排嗎?師父說。在土上再加一層泥。問:牛頭未見四祖時是怎樣?師父說。長江裡沒有六月。問:見了之後如何?師父說。一年只有一次春天。在房中問僧人。沒有手的人能打拳。沒有舌頭的人能說話。忽然沒有手的人打了沒有舌頭的人。沒有舌頭的人說了什麼?又說。蜀地的鬼魂整夜哀叫。鵽鳩整夜啼叫。圓通之門大開。為何隔著雲泥之別。晚年因病居於池陽杉山庵。弟子智才住在臨平佛日寺。迎回師父侍奉。智才如同蘇州尚未歸來。師父催促他早日回來。等到他來到門前,師父告訴他說。時機已到,我要離去了。智才說。師父有何話要教導弟子?於是說偈曰。紅日照耀扶桑。寒雲封鎖華嶽。三更時分越過鐵圍山。拗斷驪龍的角。智才問。卵塔已建成,這究竟是什麼事?師父舉起拳頭示意他。隨即安然入寢,推枕而寂滅。全身舍利塔建於寺東的原野上。崇寧年間,賜諡號振宗禪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天衣寺的義懷禪師,是永嘉郡樂清縣陳姓人家的兒子。。他的家族世代都以捕魚為生。。母親夢到星星掉落在房屋上,隨後就懷孕了。。等到出生時,更出現了許多的吉祥徵兆。。他小時候常常坐在船尾。。父親捕到魚後,拿給他用繩子串起來。。大師心中不忍殺生,於是暗自把魚投入江水中。。父親很生氣,便拿竹板或鞭子抽打了孩子。。義懷大師依然泰然自若、安然如常。。成年後遊歷京城,前往景德寺依止出家擔任童行。。在天聖年間,通過了試經的考覈而正式剃度出家。。曾前往參拜金鑾善禪師與葉縣省禪師。。全都獲得了師父的印可與肯定。。隨後從洛陽前往龍門。。再次來到京城,準備承繼與弘揚禪宗家風。。心中還有拿不定主意、尚未決斷的地方。。忽然遇到言法華,拍著師父的背說。。雲門宗與臨濟宗。。離開此處前往姑蘇,在翠峯參拜明覺禪師。。翠峯覺禪師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回答說:「我叫義懷。」。翠峯覺禪師說。。為什麼不叫做懷義呢?。回答說:這是當時就得來的。。翠峯明覺禪師說。。是誰給你起這個名字的?。答說:從受戒到現在已經十年了。。投子山覺禪師說:。你雲遊參學花費了多少草鞋?。(學僧)說:「和尚,請不要欺瞞人。」。覺禪師說。。我沒有限量你的罪過,你也沒限量我的罪過,你現在到底要怎麼說?。學僧沒有話說。。大覺禪師打了(他),說:。少在那邊胡言亂語、欺瞞大眾,給我出去!。輪到入室參拜請益時。。覺禪師說。。不管是「這樣」也不行,「不是這樣」也不行,甚至「這樣」跟「不是這樣」全部都不行。。禪師正準備思考議論。。覺公又一棒把他打了出去。。像這樣的狀況發生了三、四次。。隨後擔任寺院的水頭。。因為挑水時扁擔折斷,突然開悟。。寫下一首契合悟境的偈頌說:。一二三四五六七。。在萬丈高的山峯頂上,孤單獨立。。從驪龍的下巴底下奪取明珠。。用一句話就徹底看破並點醒了維摩詰。。覺聽到後,拍著几案稱讚說好。。後來七次住持道場接引大眾。。教化度化弘揚到全國各地,繼承他法脈的弟子非常多。。在他擔任住持之後,有位僧人前來請教:。什麼是佛?。禪師說:。散開頭髮覆蓋於泥土上,橫著身體臥倒在地上。。學僧追問:「這當中的深意是什麼呢?」。師父回答說:。就算是魔王波旬遇到了,也會忍不住皺起眉頭。。學人說:如果這樣的話,多謝師父的指點。。師父說。。無論天竺或此地。。學人走上前來,向師父請益佛法。。師父說:。樹林間的鳥兒在鳴叫,水底下的魚兒在遊動。。上堂說法。。在須彌山頂之上,不用去敲打金鐘。。在畢鉢巖中,沒有人在這裡聚會。。老僧倒騎著佛殿。。你們大家把草鞋反穿了。。早晨去檀特山遊歷,傍晚就到了羅浮山。。手裡的拄杖和裝針的筒子,大家自己收好。。上堂說法。。禪僧們不論縱說橫說、隨意開口。。還不知道有沒有頂門眼。。這時,有僧人出列發問。。請問什麼是頂門上的眼睛?。師父回答說:。衣服破爛,瘦骨顯露。。屋子破了,躺著便能看見天上的星星。。上堂說法。。作為一位禪宗宗師,作育學人必須像搶走農夫耕牛、奪去飢者口糧一般,打破學人的常情執著。。遇到卑賤的就使其轉為尊貴,遇到尊貴的就使其轉為卑賤。。搶走農夫耕田的牛,卻能讓他的莊稼大豐收。。奪去飢餓之人的食物,卻能讓對方從此徹底告別飢渴。。遇到卑賤的就使其變為尊貴,握著泥土也能化為黃金。。遇到執著尊貴的就打破其執念使其歸於平賤,將黃金般的執受變回平凡的泥土。。老僧既不搶奪農夫耕田的牛,也不奪取飢餓之人的食物。。什麼是農夫所用的牛?。我又哪裡用得著呢?。飢餓之人的食物。。我又喫什麼呢?。我既不會把泥土變成黃金,也不會把黃金變成泥土。。為什麼呢?。金子就是金子,泥土就是泥土。。玉就是玉,石頭就是石頭,各自顯現其本然之相。。出家人就是出家人,俗人就是俗人。。自古至今的天地、日月、山河以及人倫,皆如其本然。。話雖如此。。突破了險關大散關,究竟有幾個迷糊漢真正遇到了達磨祖師?。禪師登上法堂說法。。大雁飛過廣闊的天空,牠的影子沉映在寒冷的水面上。。大雁飛過時,並沒有想要留下蹤跡的心思。。水流過而沒有存留影子的大地之心。。如果能像這樣,才懂得在各類眾生與境界中行持。。不需要去接短野鴨的腿、截長鶴的脖子,也不用把高山削平、把深谷填滿。。放開手腳時,反而顯得百般醜陋、千般笨拙。。收聚起來則是拳曲緊縮的樣子。。如果用它來發揮,甚至敢和八大龍王比拚財富。。如果全部拿來用,其實連半分錢都不值。。請參究。。有僧人提問。。天蓋不住,地載不動。。不知這是甚麼樣的人?。師父說:。把地挖深埋起來。。問:這個人還會受人擺佈或安排嗎?。師父說:。這就像是在原本的泥土上又多糊了一層泥。。學僧問:牛頭法融禪師在還沒有去參見四祖道信之前,是個什麼狀態?。師父說:。長江沒有六月(指超越常情、無可依揣)。。學僧進一步問:「那麼見了之後又是怎樣的境界?」。師父回答說。。每年春天按時到來。。在方丈室裡向僧人發問。。沒有手的人怎麼能打拳呢?。沒有舌頭的人竟然也懂得說話、表達言語。。忽然沒有手的人去打沒有舌頭的人。。沒有舌頭的人要說什麼呢?又說。。杜鵑鳥連夜啼叫。。斑鳩在整夜啼叫。。圓通法門全開。。是什麼原因讓兩者相差這麼大,就像天上的雲和地上的泥一樣?。晚年因身體有病,居住在池陽的杉山菴。。門下的弟子智才住持在臨平的佛日寺。。弟子智才將師父迎請回寺侍奉照顧。。智才前往蘇州城,還沒有回來。。禪師催促他趕快回來。。等到智才趕到,來到師父門前告訴師父說。。時候到了,我要走了。。智才問道。。師父有什麼話要交代大眾或門人嗎?。於是便說了一首偈頌。。紅彤彤的太陽照射著扶桑神木與東方大地。。寒冷的雲霧籠罩著華山。。到了半夜三更,已經超越了鐵圍山。。擠壓折斷黑龍的角。。僧人才詢問道:。圓形墓塔已經建成了,什麼是最終究竟的事呢?。師父舉起拳頭示現給大眾看。。於是便上牀就寢,推開枕頭安然圓寂。。建塔:肉身舍利塔建在寺院的東邊原野上。。在宋徽宗崇寧年間,朝廷賜予諡號為「振宗禪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介紹,記錄天衣義懷禪師的駐錫地、法號、籍貫與俗姓出身。
    此處純為生平事實記載,不涉及具體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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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天衣義懷禪師生平之敘事記錄,說明其俗家家族世代以捕魚為業。
    語意單純為人物背景記載,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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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天衣義懷禪師出生前的感夢敘述,記錄其母因夢見星辰殞落於屋而懷有身孕。
    史傳記載此類感夢異相,用以說明高僧降世之殊勝因緣,屬於人物傳記之敘事,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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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天衣義懷禪師降誕時的瑞相,屬於史傳部文獻中記錄高僧出生祥瑞的敘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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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祖師天衣義懷禪師生平傳記之敘事,說明其幼年隨父捕魚時的日常生活情境,為後續展現慈悲心捨魚入江事件之背景鋪陳,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佛理或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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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天衣義懷禪師幼年事蹟之傳記敘述。
    記載其父捕魚時交由其串連,展現其出身漁戶之背景,並為後續不忍殺生而私下放生魚隻的慈悲舉動奠定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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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天衣義懷禪師幼年時見父親捕魚而不忍殺生的事蹟,展現禪師天性慈悲、恪守不殺生戒的精神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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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天衣義懷禪師幼年因不忍殺生私放江魚,因而遭受父親怒打的傳記敘事。
    展現禪師天性仁慈、不忍眾生受苦的護生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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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義懷禪師幼時面對父親因放生而施加的體罰,內心毫無怨恨波瀾,展現出天生慈悲與泰然自若的心境,體現禪宗所崇尚的自性本自清淨、不為外境所動的安忍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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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僧人行腳遊歷京師並於寺院依止、作童行行者的求法與修學經歷,展現佛教史傳中叢林修學的傳統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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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僧人依當時宋代國家制度,經由考試及格而取得僧籍與度牒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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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僧人參訪諸方尊宿、求印證道眼的行誼,體現禪門參學扣扣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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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訪尊宿、契悟心法後獲得師父印證與許可的修行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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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僧人行腳參學、尋師訪道的實際行止與地理遷移,屬於史傳文學的敘事句,無深奧教理隱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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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僧行腳參學與弘法之行履,前往京城意欲延續宗門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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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在參學與承繼宗風的過程中,內心對於行止或見地尚存滯礙、未得究竟決斷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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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傳記中師徒或同行之間機緣相契、以拍背等肢體動作提撕或印證禪機的禪林風範,屬於傳燈錄中人物行誼的史實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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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禪宗旗下的兩大重要宗派:雲門宗與臨濟宗,為禪宗五家之二,於宋代禪林中廣泛流傳與並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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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僧行腳參訪、尋師訪道的叢林傳記史實,明覺即翠峯明覺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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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接化之問答起手,明翠峯明覺禪師向參學之義懷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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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匠機鋒接引語,翠峯明覺禪師向義懷禪師發問,藉由平常的名相問答破沙門名相執著,啟發學人自性。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傳中的機鋒對答語境,翠峯明覺禪師問及學人法名,義懷禪師直答其名,為後續祖師禪機緣接引之張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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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翠峯明覺禪師對參學僧人義懷展開勘驗,藉由名字倒裝之問試探其機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語,翠峯明覺禪師藉由將學僧名字「義懷」倒置為「懷義」,打破名相執著與常規思維,試探學僧當下的見解與轉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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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明覺禪師問及為何不將名字倒過來稱呼(何不名懷義),義懷禪師以「當時致得」相應,表達名字乃隨緣而立、本無固定執著之意,展現禪門不滯於名相之機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明覺禪師進一步追問,藉由名相與行歷的勘驗來印證學僧的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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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問答。
    翠峯明覺禪師問及義懷禪師名字由來,意在勘驗學人於日常名相、言語處是否能立處皆真、不落意識思量,藉此打破學人對於名相假號的執著。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紀錄。
    投子山義懷禪師受問誰人為其取名時,以受戒時間作答,隱含禪門不拘泥於世俗名相、藉修行資歷與戒臘以顯本分事的機鋒接化方式。
    。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對答,此處為尊宿(覺禪師)進一步詰問修行經歷與行腳歷程。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用「行腳費多少草鞋」來勘驗學僧參方歷鍊的實際功程與歷程,藉此測探其見地與悟境。
    。
    禪林機鋒語。
    學僧面對尊宿(和尚)的機鋒詰問,直截了當要求對方莫作虛妄之說或以言詞相瞞,展現禪宗打破情執、直契真實的對答風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禪師(覺)與學人之間的對話場景。
    。
    禪宗機緣問答語境。
    師父以「無量罪過」打破學人對相對是非、罪福好惡的執著,隨即下「作麼生」之詰問,逼令學人當下迴光返照、切斷名相分別與意解思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場景。
    面對尊宿(投子義青禪師或相關法嗣)的緊密追問與勘驗,學僧言思路絕、當下契機不及而沉默以對,無法以意識思維應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棒喝,尊宿(覺)於學人言語無對或契理時,以杖擊打以斷絕其知解妄想,促其當下親證。
    。
    禪宗叢林中,祖師往往不容學人虛浮作解或口頭禪應付。
    此處慈受法覺禪師見學人語理無著、擬議生情,故以棒喝斥退,逼其放下知解、直契本分。
    。
    記錄禪宗叢林中學人入方丈室向師父請益、受勘辨的修行行儀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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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覺禪師(智覺或相關禪僧)於入室時之開示與提問。
    。
    禪宗藉由全面否定各種肯定與否定的概念抓取(遮遣四句、百非),以破除學人對名相與言教的執著,逼觸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真實境界。
    。
    記錄學人面對禪師超越兩端對立的逼問時,落入心思籌慮、欲言又止的狀態。
    禪門以此顯發自性非思量分別所能及,若起心動念尋求答案,即已背離當下現成的實相。
    。
    此句記載禪宗師徒機鋒交會時的棒打機用。
    當學人(師)面對「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的離言絕慮之境界而起心思量(擬議)時,覺公以棒打將其趕出,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情解執著,使其直下體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自性。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接化之情景,形容學人屢次擬議思量皆遭棒喝,反覆經歷四次之多,藉此促其粉碎情識、絕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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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在參學受考打詰後,轉而擔任寺院中負責採水供水的「水頭」執事。
    此處展現禪宗將日常作務融入修持的宗風,為後續在汲水作務中觸機開悟鋪墊背景。
    。
    記錄禪者於叢林擔任水頭從事日常作務時,因扁擔折斷的觸機而頓時破除執著、徹見本性。
    體現禪宗將修行融於日常生活、於機緣湊合時頓悟的宗風。
    。
    記錄禪者在徹悟後,作偈呈示所悟境界。
    「投機」在禪宗語境中指機緣湊合、心印相契,特指學人體悟自性並與法脈心印相合。
    。
    此為禪宗悟道後的投機偈首句,藉由看似日常的數數,打破數論與名相計度,表顯直契諸法實相、超越相對概念的禪境。
    。
    此句為禪宗悟道投機偈頌,藉由「萬仞峯頭獨足立」的高險孤峻之境,象徵修行者徹悟之後,超然獨立、擺脫一切相對執著、不隨眾流的究竟解脫境界。
    。
    此句為悟道者的投機偈頌,借用「從驪龍頷下奪珠」的極度險厄與珍貴之喻,形容禪宗修行中於生死險處、關鍵機鋒上突破常情、直契真實本覺的究竟證悟。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投機偈,展現禪者透過契悟本分事,超越尋常名相機用,直截了當地勘驗並透脫維摩詰居士所代表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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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禪林中師長對學人契悟機緣之印可與讚許。
    覺聞為人名,拊幾稱善表示對其悟境與投機偈的深刻肯定。
    。
    記錄禪師悟道獲師肯定後,隨緣開導教化,前後七度住持道場弘法領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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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悟道後領眾化導、弘法利生的史實,說明其禪法廣為流佈並得法嗣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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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過渡句,紀錄禪師開堂住持、弘化一方後,與來參訪的學人之間的機緣問答。
    本身並未開示具體的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問禪的經典用語,意在詢問佛的本質或究竟實相。
    禪門常以此問考驗學人是否執著於外在名相與概念,從而啟發直指人心的自性體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僧的提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如何是佛」之機鋒答問。
    禪師以奇特峻峭的肢體垂範或峻拒言詮的行儀,打破學人對於佛陀莊嚴相好或概念化名相的執著,顯示禪法超脫形跡、不落言筌之真實意趣。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語。
    學僧針對祖師前句「布髮掩泥橫身臥地」的示現進一步追問其究竟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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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問答之語,此處為禪師對學人進一步追問意旨之直接回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問答之機鋒答話。
    承接前句禪師以極端苦行或超越常情之態(「布髮掩泥橫身臥地」)作答,此句進一步形容其境界之奇絕、峭拔或不落俗套,連魔王波旬見了也莫可奈何而皺眉,藉此顯發禪法超脫世情、不立知見之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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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中學人領解師家機語後表達感謝與契入之詞,屬於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禮敬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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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語境中禪師對學人言句的直接回應,標示機鋒答問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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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機鋒語,意指真理或禪法無分天竺(西天)與中土(此土),處處皆同,無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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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格式,學人(參學僧)向祖師(師)啟請開示佛法,展現禪林中切磋印證的日常叢林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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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提問的答話前承接語,顯示機鋒問答的即時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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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學人問及說法之旨,禪師以「林間鳥噪水底魚行」直指現成自然的當下妙用,一切萬法皆如實呈現本分事,不假外求,即心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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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或儀式性用語,指方丈和尚昇登法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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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超越世俗常規與佛事形式的超然表述,指明真理當下現成、不假外求、絕待無依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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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藉由描繪畢鉢巖中寂靜無人聚會的景象,打破心執有相、喧鬧造作的慣性,示現不落言詮、當下即真的禪宗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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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借用「倒騎佛殿」之超常、悖論式語句,打破禪林學人對佛殿、佛法等既有相狀的執著,顯示禪宗祖師超越常情、不拘泥於形相的活潑宗風與解脫自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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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上堂開示,禪宗語錄常用逆行、反常的機鋒話頭(如倒騎佛殿、反著草鞋)來打破學人日常固定的名相概念與意識執著,直顯本分事與活潑的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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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上堂示眾之辭,形容禪者心契無礙、行履超然,空間瞬息即至,不受時空遠近與形骸滯礙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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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上堂開示,禪宗祖師常藉尋常行事或隨身用具來承顯不涉名相、各自主履真實的本分事,提示學人一切行履當自承當、不假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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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錄及燈錄中的標準科判與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上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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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指出修行者若僅停留在言語文字的橫說豎說、名相戲論上,尚未具備真正的透徹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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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之語,借「頂門上眼」形容超越常情、具足真實洞察力的禪悟見地,藉此勘驗學人是否契合宗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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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林中學人於法會或日常中向尊宿起疑請益的叢林問答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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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的問句。
    「頂門上眼」指頭頂上的眼睛,比喻超越常情、不依肉眼而能徹底契合真理的透徹洞察力與本分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如何是頂門上眼」所作出的直指與示現。
    。
    禪林語句,以刻苦清寒的外相,形容禪者安貧道、外表雖形骸枯瘦卻內具真實見地的苦行風骨與無求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形容修行者安貧道樂、外在物質極度簡陋而心無掛礙的境界,與前句「衣穿瘦骨露」相應,展現行者超越世俗榮辱與物質匱乏的解脫風範。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說法的標示語,標誌著一段法語開示的開始。
    。
    此處借用「奪牛搶食」的極端奪境手法,譬喻禪宗宗師為破除學人對法塵、知見及有得之心的深重執著,採取斷絕其依恃與生機的棒喝接引方式,使其猛然翻身、契入本分。
    。
    禪宗宗師接化學人時,打破世俗對立與固著觀念之機用。
    面對卑賤者予其高貴,面對尊貴者奪其勝傲,於此隨機應變、互顯妙用,破除尊卑高下的分別執著。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藉由「驅耕夫之牛」的奇特禪機,比喻宗師接化學人時看似奪其根本、打破常規,實則成就其道業增上、慧命豐足。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手法。
    宗師以看似悖謬、奪其所依之手段(如「奪飢人之食」),打破學人對凡情執著與名相依賴的飢渴狀態,令其當下契入離執、究竟歇歇的解脫境界。
    。
    此為禪宗機用示導。
    說明宗師接引學人時,能運用靈活不拘的活潑手段(照用同時、奪與自在),於卑劣鈍根處點化轉機,發揮化腐朽為神奇的提攜作用。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修證機用,指宗師為破除學人對高妙、尊貴或圓滿見解的執著(即法執、聖解),採用極端否定或奪境的方式,打破其心外求法與所執之妙法,使其回歸平常心,不落於凡聖貴賤的對立。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拈提機緣。
    前文提及「驅耕夫之牛奪飢人之食」為宗師接化學人的棒喝手段(如奪其情執、破其知見),此處老僧反其道而行,表示自身無此作用,展現出隨順本分、不落造作或無事於禪的宗師本色。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句,承接前文對「驅耕夫之牛」的宗師機鋒,藉由反問「何謂耕夫之牛」來進一步發掘禪理、打破常情固執。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錄體文脈,禪師藉由自問「我復何用」來承接前文關於「驅耕夫之牛」的破執機鋒,表達超越世俗名相、不落常途教理的宗師自況。
    。
    此句承接前文禪林機鋒問答,延續「奪飢人之食」之公案語境,用以指涉禪宗打破常情、超越名言的機用表現。
    。
    此處承接上文飢人之食的禪宗問答語境,以「餮」字(意指貪食、喫)反問,藉此破除對於外在食糧與飲食執著的世俗情見,顯示出禪者於日常飢飽中超越對立與貪著的解脫境界。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不握土成金、不變金作土」的日常物質無變異,表明禪師隨緣而住、不涉神異造作的本分事,顯示諸法如如、不假特地增益或改易的平常心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自問自答語句,用以承接前文並引出下文對法義的具體抉擇與當下呈露。
    。
    此處展現禪宗隨緣即照、各安本分之意旨,金土各別,諸法宛然,不加造作與變易。
    。
    此處借玉石之別,明諸法各具本然之性,各安其位,不增不減,契合禪宗隨緣即照、各色本具之旨。
    。
    此處承上文「金是金土是土,玉是玉石是石」之例,明示諸法各具本分、自相宛然、不相混淆之理,於禪宗語境中彰顯日常事相的本然面貌與絕對獨立性。
    。
    此句承接前文「金是金土是土,玉是玉石是石,僧是僧俗是俗」,進一步闡明宇宙萬象與人倫日用皆歷古而常然、各安其位而法爾如是,不因時代而有異,體現禪宗隨順事相、直顯真如的絕對平等與現量境界。
    。
    此處承接前文列舉的種種差別相與現象,作為轉折語,意指雖然現象宛然、差別分明,但於此之中仍有其深一層的宗趣或轉處。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偈頌或機鋒語,藉由歷史地名「大散關」比喻修行上的重關險隘或生死關頭,指出若未真正破除迷執,縱使面對祖師也難以契悟。
    。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正式儀式,指住持禪師登臨法堂大座,為大眾開示宗門法要與接引學人。
    。
    禪宗藉「雁過長空,影沉寒水」譬喻萬法自然感應、隨緣顯現而不留痕跡的妙用。
    雁飛無留影之意,水映無留影之心,說明機感相應而不生執著、無心而順應萬物的境界。
    。
    本句承接前句「雁過長空,影沈寒水」,比喻禪者應機作用、事來則應,過後心不黏著、無所留礙,展現無心無執、無跡可求的解脫境界。
    。
    此句承接前句「雁過長空影沈寒水,雁無遺蹤之意」,以雁過無痕、水不留影比喻諸法空寂、能所雙亡的禪境,即心如止水、觸事而無執著的解脫境界。
    。
    承接前文雁過長空、水無留影之無心契理境界,若能體證此種空寂無著之理,方能在一切差別相、異類眾生或境界中自在行持而無所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向異類中行」,闡明禪宗隨順自然、各得其所、本自具足的見地。
    引用莊子「鳧脛雖短,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與「平山填壑」之意,藉此破除人工造作、強自修飾的分別執著,體認森羅萬象本來現成之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法語,指禪宗宗師接引學人時,若完全放開不管、任其自展,往往流於粗疏笨拙,與「收來」互相對照,體現宗門棒喝開示的靈活手段。
    。
    此句承接上文禪宗上堂示眾中關於放與收、機用自在的抉擇,形容心念或妙用收回時呈現拘泥、固執或緊縮的相狀。
    。
    禪林語彙,意指妙用心法或機用若全體現前、徹底發揮,其大用無窮、資財無盡,超越世間極致之富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玄機妙用或執相造作的機鋒評唱,意指若落於名相、數多或造作的知見上,縱然氣派萬千、包羅萬象,其本質在一真法界中亦毫無實義與價值。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單字提唱或結語,意在促使學人將前述法義落實於實際的參究體證中。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標準的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機鋒疑難。
    。
    禪宗公案語境中,僧人以此問句形容超越一切形相、不受天地時空所限的本分事或證悟之境,此處指代超越常規的悟道者或真實自性。
    。
    此句為僧人針對「天不能蓋地不能載」的絕對超然境界所發出的追問,探究究竟是何種境界或人物能契此絕對之境。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之答話,此處為師父針對僧人之問(天不能蓋地不能載,未審是甚麼人)所作出的機鋒回應。
    。
    禪宗語錄中針對學僧問及超越天地、不可侷限的絕對境界時,祖師往往以極端、徹底、斷除情識知解的機鋒回應,示現不可作意尋思、當下息妄的禪法意旨。
    。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
    前句師答「掘地深埋」以顯絕待超然之境,此處學人進一步追問:如此超越天地、深埋絕待之人,是否還會落入世俗的造作、安排或夾纏之中。
    。
    禪林語境中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應答,用以打破學僧之情識思量。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僧問修行人或境界是否受安排、造作拘束,師以「土上更加泥」回答,意指本無安排造作,若再強加施設、畫蛇添足,猶如在土上更添泥土,顯得重複且多此一舉。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探問祖師悟前之境,直指本分事與悟前後的轉折。
    。
    禪林語錄中用於引入禪師回答問話的答辭,此處為承接上文學人關於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之問。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以「長江無六月」答之,意在打破學人對於名相、時節、知解的常情執著,直指本分事超越相對的時空概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問答機鋒。
    前句「長江無六月」以不近情理之答破除學人對祖師見處的思量分別,此句承前進一步追問契悟或見道之後的境地。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承接問答之語,用以引出祖師對「見後如何」之機鋒答話。
    。
    此處回應「見後如何」,以自然界春回大地、花開草長之季節更替,象徵禪悟之後心境的自然顯發、活潑流露與日用之中的本分事,無須作過多造作與加添。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於丈室(方丈)內對僧眾勘驗、機鋒接化之日常問答語境。
    。
    禪林中常用「無手人行拳」、「無舌人解言語」等具矛盾或不可能的機鋒語句,藉此打破學人依賴名言概念與常情邏輯的分別心,直顯超越相對對立的真實禪意。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藉由「無舌人解言語」等超理、悖論式的機鋒問答,破除學人對常情名相與語言概念的執著,直顯超然於言詮之外的真實禪法境界。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透過「無手人打無舌人」等超理性的悖論提問,打破常情邏輯與分別意識,直指不可言說、絕諸戲論的禪機妙用。
    。
    此處借用「無舌人」的極端禪宗機鋒公案(承接前句「無手人打無舌人」),藉由本無言說能力者發問或道出言語的矛盾情境,破除學人對名言概念的執著,直指語言道斷、不可思議的實相境界。
    。
    此處借用自然界杜鵑鳥(蜀魄)的徹夜悲鳴,展現禪門中即事而真、觸目菩提的境相,藉由客觀的聲塵顯現啟發學人契入圓通法門。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用以呈現禪師機鋒或境界的詩偈語句,藉由自然界鳥鳴(如鵽鳩終夜啼)的現量境,映現當下圓通門開、萬法本如之意旨,不落名相意識思量。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藉由前文鳥啼之景與禪機交涉,指法眼圓明、契悟諸法實相之境全面顯現。
    。
    禪宗公案與機緣語錄中,常以此句與前句「圓通門大啟」對舉。
    意在警策學人,佛法解脫之門(圓通門)雖然敞開無礙,但若生起妄想分別、執著於言句,便會與自性本真產生如高雲與低泥般的遙遠隔閡。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祖師晚年示現病中居止之跡,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行誼敘事。
    。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歷史敘事,記載門人智才住持臨平佛日寺,並未直接闡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敘事,記載弟子智才得知師父晚年患病,便將其迎請至自己主持的寺院侍奉照顧,展現禪門尊師重道與隨侍師長的精神。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載弟子智才因事前往蘇城尚未歸還的情形,用以承接後續師父催其速歸並臨終交代法要的因緣,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證階位。
    。
    本句為禪門史傳敘事,記載禪師因世緣將盡(如上下文所示),故催促外出未歸的弟子智才迅速返回。
    此句僅如實記錄事件經過,並未涉及抽象教理或實修法義。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弟子趕回迎侍師父圓寂前的感應與行儀,屬於史傳文獻之敘事,不涉繁複教理框架。
    。
    此處為禪宗祖師臨終前的示寂之言,表現出對生死去來自在、順應因緣的禪者氣象,無繁複抽象教理,純為燈錄史傳中記錄祖師圓寂前夕之語。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對話敘事,門弟子智才承接師父之臨終示寂預告,進一步請益遺言教示,為祖師禪傳承中的機緣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弟子向臨終或即將示寂之師父請益遺言(臨終垂示)的常見對話場景,體現禪門師徒之間對於法脈傳承與最後示誨的依止與重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臨終或示寂前的偈頌承接語,用以引出心要法語或悟境之偈。
    。
    此句為禪師臨終示寂偈頌的首句,藉由「紅日照扶桑」等自然與象徵景象,展現禪宗直指人心、超脫生死、心境如如的機用與境界,不可僅作凡俗風光解。
    。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寂前所說偈頌之一句。
    以華嶽(西嶽華山)被寒雲封凍罩籠的自然景象,比喻心性體性沉寂、萬法歸於寂滅無言之境,或用以隱喻生死轉化、當前境象之收斂,屬於禪宗以景寫心、直示本分事之機鋒用語。
    。
    此句為禪師臨終示寂偈頌之第三句。
    結合前後偈語,以夜半超越佛教宇宙觀中最外圍之鐵圍山,比喻超脫生死輪迴與生死邊界,展現禪宗大徹大悟、不受世間與三界境界拘繫的自由解脫境界。
    。
    本句為禪宗示寂偈頌之一,以「拶折驪龍角」比喻宗門大機大用,具有頂天立地、破除極堅固執著與絕後再生的無上膽識與氣概。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僧人「才」向禪師提問的起頭,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對即將遷化之祖師所作的機鋒問答。
    「卵塔」指高僧圓寂後所建之圓形舍利塔,「畢竟事」指生死解脫之最終歸宿或本分大事。
    。
    禪宗機緣語錄常見之「舉拳」,意在藉由現量境界與直截動作,打破學人言語思量與概念執著,直指本分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現圓寂之情景,表現行者生死自如、隨緣息世之自在境地。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圓寂後建塔安厝全身的記事,屬史傳體記敘,無繁複抽象教理。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宗大師圓寂後的朝廷追諡紀事,反映宋代禪僧受朝廷表彰與賜諡之佛教史實。

名相註解
  • 天衣義懷:北宋雲門宗高僧(993—1064),俗姓陳,曾住持越州天衣山寺,故世稱天衣義懷。
  • 永嘉樂清:古地名,指永嘉郡樂清縣(今浙江省樂清市)。
  • 世:此處指世代、家族歷代。
  • 以漁為業:以捕魚作為謀生職業。
  • 星殞:星辰墜落。古時常視為高僧大德或偉人降世之祥瑞異相。
  • 貫之:用繩線穿串魚隻。
  • 不忍:心中不忍心,指慈悲憐愍不忍見眾生受苦或被殺害。
  • 私:私下、暗自。
  • 笞:古代用竹板或輕鞭抽打的刑罰,此處指責打、鞭打。
  • 恬然:安然、泰然自若、內心平靜的樣子。
  • 京師:指當時的京城,即首都。
  • 景德寺:古剎名,為當時僧人駐錫修學之所。
  • 童行:佛教寺院中尚未正式得度受戒、剃髮但已在寺中住持修學的年輕行者或沙彌候選人。
  • 天聖:北宋宋仁宗年號(西元1023年至1032年)。
  • 金鑾善:指宋代金鑾善禪師。
  • 葉縣省:指葉縣歸省禪師。
  • 印可:禪宗師父對弟子修行契悟境界的印證與肯定。
  • 龍門:地名,此處指洛陽龍門石窟一帶或當地寺院。
  • 都下:指京城或京都。
  • 言法華:宋代僧人,因住持法華院或專弘《法華經》而得此稱號。
  • 拊背:拍背,禪林中常用以傳遞心印、勘驗學人或慈悲加持的身體契合方式。
  • 雲門:禪宗五家之一,唐末宋初文偃禪師所創立,以「雲門三句」等機鋒嚴峻著稱。
  • 臨濟:禪宗五家之一,唐代臨濟義玄禪師所創立,以「四賓主」、「四喝」等機風迅雷不及掩耳的接化方式著稱。
  • 姑蘇:古地名,即今中國江蘇省蘇州市。
  • 明覺:指翠峯明覺禪師,禪宗大德。
  • 翠峯:山名或寺院名,此處指明覺禪師駐錫之翠峯院。
  • 覺:指翠峯明覺禪師,為宋代臨濟宗僧人。
  • 義懷:宋代楊岐派高僧慈明義懷禪師,此處為其行腳參學時之對答。
  • 受戒:佛教徒正式納受戒律之儀式,出家眾受具足戒後即以戒臘計算其僧齡。
  • 十年:此處指自受具足戒至今的年數,即俗稱之戒臘十載。
  • 行腳:指僧人出外參訪師友、歷鍊身心,足跡遍及各方。
  • 草鞋:古代行腳僧徒徒步參方常用的鞋履,常藉此代指行腳參學的經歷與行程。
  • 瞞人:欺瞞、矇騙他人。
  • 無語: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指對機時無法以言句回答的狀態。
  • 打: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弟子以棒杖擊打之棒喝方式,藉以勘驗學人機境。
  • 脫空:空口說白話、虛浮不實。
  • 謾語:妄語、欺瞞之言。
  • 漢:禪林中對男子的通稱,此處指學僧。
  • 入室:禪林中學人進入師父方丈室參承、請益或受師勘驗機緣。
  • 遮遣:佛教邏輯與禪宗常用手法,透過否定來破除執著。
  • 擬議:準備思考籌量或開口議論。在禪宗語境中,指起心動念、遲疑思量。
  • 打出:禪宗接引學人的一種棒喝施設,當學人起心動念思量(擬議)時,師家以此截斷其妄想情解,將其驅趕出去。
  • 尋:副詞,意為不久、隨後。
  • 水頭:禪宗叢林執事之一,掌理汲水與供水供寺院僧眾使用。
  • 汲水:挑水或打水,為禪宗叢林日常作務之一。
  • 折擔:挑水所用的扁擔折斷。
  • 忽悟:頓時開悟,指心念於一瞬間打破疑團、徹見本性。
  • 投機偈:禪宗術語。指學人悟道或與師長機緣相契時,用以表達自身徹悟境界與心印相合的偈頌。
  • 萬仞峯頭:比喻極高且險峻之處,象徵修行到達最高、最孤絕的悟境。
  • 獨足立:禪林語彙,形容超羣拔俗、不依傍一物、徹底獨立自主的解脫姿態。
  • 驪龍:傳說中頷下有珠的黑龍,其珠極為珍貴且難以取得。
  • 明珠:此處比喻禪宗所證悟的真實佛性或本覺真心。
  • 勘破:禪宗用語,指看透並打破迷執、透過機鋒考驗而徹見本源。
  • 維摩詰:大乘佛教中現居士身、辯才無礙的大菩薩,於《維摩經》中示疾說法,為禪宗與大乘經論中常引用的解脫典範。
  • 拊幾:拍擊几案,表示讚賞或讚嘆的動作。
  • 稱善:口稱讚美、讚許其契合禪理。
  • 七坐道場:指前後七次住持道場領眾弘化。
  • 化行:教化弘揚。
  • 海內:指全國各地。
  • 嗣法者:繼承法脈、得其心印的傳法弟子。
  • 波旬:即魔王波旬(Papiyan),佛教中欲界第六天之主,常障礙修行人出離生死。
  • 謝:感謝、致謝。
  • 西天:佛教用語,指天竺、印度。
  • 此土:指中土、中國。
  • 說法:闡發、宣講佛法契理契機之旨趣。
  • 金鐘:寺院中用以集合大眾或報時的法器,此處象徵常規的宗教儀軌或形相。
  • 山僧:禪僧對自己的謙稱。
  • 佛殿:寺院中供奉佛像的殿堂,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外在形式或既定教相。
  • 反著:反穿、倒穿,禪林中常藉此比喻不依常規、逆轉情識的分別執著。
  • 檀特:古印度山名,意譯為好山或能持,佛教典籍中常指仙人所居之處。
  • 拄杖:僧侶遊方行腳時隨身攜帶的杖子。
  • 針筒:僧侶用以收納縫衣針的筒狀法物。
  • 橫說豎說:指無拘無礙、縱橫自在地開口說法,或指各種形式的議論與說教。
  • 頂門上眼:禪宗常用語,指額頭頂上具備的真實慧眼,比喻透徹洞察一切、不依常規的究竟覺悟。
  • 宗師:禪宗對傳承法脈、開山接眾之高僧的尊稱。
  • 耕夫之牛、奪飢人之食:禪宗機用公案之常用語,比喻斷除學人依賴的根本資具或執著,逼出其絕路逢生的自性本色。
  • 耕夫之牛:禪宗機鋒用語,比喻學人安身立命之處或執著的根本習氣。
  • 苗稼豐登:比喻修行道業成就、善根增長。
  • 飢人:此處在禪宗語錄中比喻心生法義渴仰、仍存有所得或執著之學人。
  • 飢渴:比喻對生死、法義或境界的攀緣追求與無明煩惱。
  • 握土成金:禪宗語錄常用喻詞,比喻宗師具備大巧方便,能點化庸常鈍根或平常言語,使之轉為妙用、發顯真如法性。
  • 遇貴即賤:禪宗語錄用語,指宗師接引學人時,若見學人執著於尊貴、聖潔或高深之法,便予以挫銳破執,使其不生法愛。
  • 變金成土:比喻將學人所珍視、執著的妙法或聖解(黃金)還原破除為平常事物(泥土),以破除其情執。
  • 老僧:禪僧自謙之稱。
  • 飢人之食:比喻學人內心所求的法義或飢渴慕道之心。
  • 餮:貪食、喫,此處用作動詞,指飲食或吞噉。
  • 俗:指在家居士或世俗一般人羣。
  • 人倫:指人與人之間的倫理常道、尊卑長幼之序。
  • 大散關:古隘口名,位於今陝西省寶雞市西南,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作比喻修行難關或悟道之險隘。
  • 寒水:清澈寒冷的水,比喻清淨無染、澄明平靜的心體。
  • 無遺蹤:不留下任何痕跡或心念牽掛,比喻行事無心、無所執著。
  • 水無留影之心:禪宗常用之喻,形容本心如明水般雖能映現萬物卻不生黏著與留礙。
  • 異類中行:禪宗用語,指菩薩或悟道者於六道眾生、不同類別或形相的境界中隨緣教化、無心而行的無住行持。
  • 續鳧截鶴:典出《莊子·駢拇》,比喻強行改變事物的天然本性,違反自然。
  • 夷嶽盈壑:意指削平高山、填滿深谷,比喻人為地造作改造,破壞本來面目。
  • 放行:禪宗用語,指放開限制、隨緣任運或給予自由發揮的機用。
  • 百醜千拙:形容放任不拘時所顯露出的各種鄙陋與笨拙相貌。
  • 攣攣:拘泥、不放開或緊縮的樣子。
  • 拳拳:固執、緊縮或拳曲不伸之意。
  • 八大龍王:佛教中護法及財寶掌管者的八位大龍王。
  • 鬪富:比拚財富,此處形容禪機大用之無窮、豐足。
  • 參:禪宗用語,指參究、體悟本分事或公案之意。
  • 安排:禪宗語境中多指造作、穿鑿附會、安置或受其拘束障礙。
  • 牛頭:指牛頭宗初祖法融禪師,因居牛頭山而得名。
  • 四祖:指禪宗四祖道信大師。
  • 室中:指方丈室或丈室,為禪林中住持寮房或祖師接化學人的處所。
  • 無手人:禪宗公案中用以比喻絕諸妄念、超越能所對立的究竟境界或超越常情之喻象。
  • 無舌人:禪宗公案中常用以比喻超越言說、不可用常情妄測之絕對境界或得道者的心境。
  • 蜀魄:即杜鵑鳥,相傳為古蜀王杜宇之魂所化,常於夜間悲鳴。
  • 鵽鳩:鳥名,即斑鳩之屬,此處借指自然界中現成之聲相。
  • 圓通門:佛教用語,指通達真理、無礙融通的解脫法門,於禪宗語境中常指契入諸法實相的悟境。
  • 雲泥:比喻高下懸殊、差別極大。
  • 池陽:古地名,約今安徽省池州市一帶。
  • 杉山菴:山名或庵堂名,為禪僧隱修居止之處。
  • 智才:禪宗僧人,此處指該師之門弟徒眾。
  • 臨平:古地名,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臨平區一帶。
  • 佛日:此處指佛日寺,為位於臨平之禪宗寺院。
  • 侍奉:弟子隨侍並照顧師父的生活起居。
  • 才:指前文所提及的門弟子智才禪師。
  • 如:往、前往。
  • 蘇城:指蘇州城。
  • 踵門:至門前、親自登門拜訪或到達。
  • 徒:指門下弟子,此處即前文迎奉侍師之智才。
  • 說偈:禪匠臨終或平日示眾時,常以偈頌形式表達其禪法見地。
  • 扶桑:古稱東方日出之處的神木或國度,禪宗偈頌中常用以象徵光明遍照或東方境界。
  • 華嶽:指西嶽華山,此處借喻宏偉凝重、巍然不動之本體或境界。
  • 三更:古代夜間計時單位,即半夜子時(約夜間十一點至凌晨一點)。
  • 鐵圍山:佛教宇宙觀中環繞鹹海、圍繞一小世界的鐵所成山,為世間之極邊與邊界。
  • 拶折:擠壓、壓折,禪宗用語,形容猛烈逼拶而使之折斷破除。
  • 卵塔:高僧圓寂後所建的卵形或圓形舍利塔。
  • 畢竟事:佛教用語,指究竟解脫、諸法實相或本分大事。
  • 舉拳:禪宗師拂子、豎手指或舉拳等動作,皆為不立文字、直截指體之宗風。
  • 就寢:指入睡或躺下休息。
  • 寂:此處指高僧圓寂、入於涅槃寂滅。
  • 全身:指高僧圓寂後肉身不壞或保留完整形骸未經荼毘火化,亦稱肉身。
  • 寺東之原:寺院東側的原野。
  • 崇寧:北宋徽宗年號(西元1102年-1106年)。
  • 諡:古代帝王、諸侯、高官或高僧圓寂去世後,朝廷依其生平德行給予的評定性稱號。
  • 振宗禪師:此處指該傳記所載之禪宗高僧諡號。

越州天衣義懷禪師永嘉樂清陳氏子也。世 以漁為業。母夢星殞於屋乃孕。及產尤多吉 祥。兒時坐船尾。父得魚付師貫之。師不忍乃 私投江中。父怒笞之。師恬然如故。長遊京 師依景德寺為童行。天聖中試經得度。謁金 鑾善葉縣省。皆蒙印可。遂由洛抵龍門。復至 都下欲繼宗風。意有未決。忽遇言法華拊師 背曰。雲門臨濟。去及至姑蘇禮明覺於翠峯。 覺問。汝名甚麼。曰義懷。覺曰。何不名懷義。 曰當時致得。覺曰。誰為汝立名。曰受戒來十 年矣。覺曰。汝行脚費多少草鞋。曰和尚莫瞞 人好。覺曰。我也沒量罪過汝也沒量罪過爾 作麼生。師無語。覺打曰。脫空謾語漢出去。入 室次。覺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 不恁麼總不得。師擬議。覺又打出。如是者數 四。尋為水頭。因汲水折擔忽悟。作投機偈曰。 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峯頭獨足立。驪龍頷 下奪明珠。一言勘破維摩詰。覺聞拊几稱善。 後七坐道場。化行海內嗣法者甚眾。住後僧 問。如何是佛。師曰。布髮掩泥橫身臥地。曰意 旨如何。師曰。任是波旬也皺眉。曰恁麼則謝 師指示。師曰。西天此土。問學人上來請師說 法。師曰。林間鳥噪水底魚行。上堂。須彌頂上 不扣金鐘。畢鉢巖中無人聚會。山僧倒騎佛 殿。諸人反著草鞋。朝遊檀特暮到羅浮。拄杖 針筒自家收取。上堂。衲僧橫說竪說。未知有 頂門上眼。時有僧問。如何是頂門上眼。師曰。 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上堂。夫為宗師 須是驅耕夫之牛奪飢人之食。遇賤即貴遇 貴即賤。驅耕夫之牛令他苗稼豐登。奪飢人 之食令他永絕飢渴。遇賤即貴握土成金。遇 貴即賤變金成土。老僧亦不驅耕夫之牛亦 不奪飢人之食。何謂耕夫之牛。我復何用。飢 人之食。我復何餮。我也不握土成金也不變 金作土。何也。金是金土是土。玉是玉石是石。 僧是僧俗是俗。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 河古今人倫。雖然如是。打破大散關幾箇迷 逢達磨。上堂。雁過長空影沈寒水。雁無遺蹤 之意。水無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方解向異類 中行。不用續鳧截鶴夷嶽盈壑。放行也百醜 千拙。收來也攣攣拳拳。用之則敢與八大龍 王鬪富。不用都來不直半分錢。參。僧問。天不 能蓋地不能載。未審是甚麼人。師曰。掘地深 埋。曰此人還受安排也無。師曰。土上更加泥。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長江無六月。 曰見後如何。師曰。一年一度春。室中問僧。無 手人能行拳。無舌人解言語。忽然無手人打 無舌人。無舌人道箇甚麼又曰。蜀魄連宵叫。 鵽鳩終夜啼。圓通門大啟。何事隔雲泥。晚年 以疾居池陽杉山菴。門弟子智才住臨平之 佛日。迎歸侍奉。才如蘇城未還。師速其歸。及 踵門師告之曰。時至吾行矣。才曰。師有何語 示徒。乃說偈曰。紅日照扶桑。寒雲封華嶽。三 更過鐵圍。拶折驪龍角。才問。卵塔已成如何 是畢竟事。師舉拳示之。遂就寢推枕而寂。塔 全身寺東之原。崇寧中諡振宗禪師。

16
白話直譯
越州稱心省倧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行人思念著路途。僧人說。不明白。師說。緊繃的草鞋。上堂。佛種由因緣而生起。因此說是一乘。舉起拄杖說。拄杖是因緣。哪一個是佛種?拄杖是一乘法。哪一個是因緣?這裡親見釋迦老子。已經結束買草鞋行腳。不可到衲僧門下來。打斷你腰。且說衲僧依據的是什麼?沉默良久後說。三十年後莫要辜負人。插下拄杖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稱心寺的省倧禪師。。有位僧人請教。。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究竟是什麼?。禪師回答說:。行路的人惦記著旅途。。學僧說。。我聽不懂。。師父說。。把草鞋繫緊一點。。住持和尚昇堂說法。。佛種是由因緣所生起的。。所以才說有一乘法。。拿起拄杖說。。手上的拄杖就是緣。。哪個纔是佛種呢?。手裡的拄杖就是究竟圓滿的一乘佛法。。哪個纔是緣呢?。就在這裏,你可以親見釋迦牟尼佛本尊。。省去了買草鞋四處參方行腳的勞碌。。不能在禪僧門前經過。。打斷你的腰。。大家說說,修行僧到底憑據的是什麼呢?。過了很久,才說道。。過得三十年後,不要辜負了別人或辜負了我今日的教導。。拿起拄杖立定,隨即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法禪師之列傳標目,記載其駐錫地、寺院名及法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提出佛法參究之問。
    。
    此為禪宗叢林中常見之機鋒問話,「祖師西來意」即指達摩祖師自西域傳法至中國的根本心要與佛法真諦,旨在勘驗學人對超越名相之本地風光的契悟程度。
    。
    禪宗燈史中對僧眾扣問之機鋒應對,此處標示語「師曰」引出禪師針對「祖師西來意」之直接答話。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祖師西來意」的機鋒答話。
    禪師以「行人念路」比喻學人日夜馳求、心念外馳、執相求道,未見本分事,藉此指點學人返照自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敘事,學僧針對禪師前句「行人念路」進一步追問或表示不解。
    。
    僧人對禪師「行人念路」的機鋒答話表示不解,無法契會其禪意,故言「不會」。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的進退對話,藉由不解與進一步追問,促使參學者放下概念思維。
    。
    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句的承接,標示為禪師對學僧「不會」之答的進一步點示。
    。
    禪宗語境中,學人若言「不會」,往往猶在名相思量中打轉。
    禪師遂以「緊峭草鞋」示之,意在催促其切實起行、踏實參究,莫在言句上停滯,應切實用功上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昇高座向大眾說法之儀式用語,標示法會正式開始與開示之契機。
    。
    此處闡明成佛的種性與契機皆依緣起法而生,不離緣起之法,呼應隨後「拄杖是緣」之禪宗機鋒,點出萬法無非因緣所生。
    。
    承上句「佛種從緣起」之義,說明既然佛種依緣而起,因此施設開示唯一佛乘。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上堂示眾語境,祖師藉由拈起拄杖的舉動與隨後的言說,引導大眾參究佛法之本源與實際受用。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承接前文「佛種從緣起」,以手中現前的拄杖直指萬法皆依緣而起,隨處皆現真實法義。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承接前文「拄杖是緣」,將手中的拄杖與緣起、一乘之理相印證,直指當下現前之法即是佛種。
    。
    此句出於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境。
    禪宗透過拈提日常用物(如拄杖),打破般若空有與法相的分別,直指當下現量即是究竟的一乘真實法,無須外求。
    。
    此處承接上文對「佛種」與「緣」的禪宗機鋒問答,藉由拈拄杖之舉,進一步追問何者為緣,彰顯禪宗直指心源、不拘泥於名相的接引風格。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指真理或本源不假外求,當下即是,於現前境界中即可契會佛法之源頭。
    。
    禪宗語境中,直契本源、明心見性即是到家,無須再向外馳求、跋涉參方。
    。
    禪宗語錄常用語,藉由宗門下嚴格的機鋒棒喝,警示學人不可依通途教理或葛藤知解在祖師門下混過,須具備真實透脫的見地。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棒喝,禪師以極烈之辭或舉動打破學人的知解與執著,藉此截斷妄想、逼出本分事,並非實指暴力傷害。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提起詰問語法,用以勘驗學人對禪法核心或本分事的契證與著落處,不作抽象教相解說。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表現。
    透過沈默良久不語,打破語言思維之侷限,以顯現離言自性或引發學人省思。
    。
    此句為禪林中師父對學人期許或印可之語。
    「三十年後」指未來漫長的弘法與修行考驗期;「莫孤負人」警策學人當真切參學、體悟實相,以免辜負師長的垂慈示導或日後出世度眾的使命。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行持示現。
    禪師說法既畢,以「卓拄杖下座」的實際動作示現不立文字、機緣已息的宗風,不再作文字或語言的戲論。

名相註解
  • 省倧:禪師之法諱。
  • 祖師西來:指初祖菩提達摩自印度(西天)來到中國傳授禪法。
  • 意:此處指佛法的真實心要、核心旨趣,非指一般意識思維。
  • 行人:指行旅之人,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尋師訪道、心念外求的學僧。
  • 念路:心念於道路之上,指惦記或執著於旅程與前方的路途。
  • 緊峭:束緊、繫緊,此處比喻振奮精神、切實起行。
  • 佛種:成佛之種性或成佛的根本因緣。
  • 緣起: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起之理。
  • 一乘:諸佛究竟之教,指能令一切眾生皆成佛道之真實究竟法門。
  • 緣:佛教術語,指助起諸法的條件或外在因緣。
  • 那箇:指示代詞,意指那個、哪一個。
  • 一乘法:指唯一究竟、能引導眾生至成佛之無上圓滿教法。
  • 釋迦老子:禪宗對釋迦牟尼佛的親稱或尊稱,帶有禪門平易親切之意。
  • 門下:門庭、門下,禪宗叢林或宗派門風之意。
  • 據:憑據、依據或著落處。
  • 孤負:即辜負,指未能體證道法以報師恩或佛恩。
  • 卓:直立、豎立。
  • 下座:法師說法完畢離開法座。

越州稱心省倧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 意。師曰。行人念路。僧曰。不會。師曰。緊峭草 鞋。上堂。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拈拄杖 曰。拄杖是緣。那箇是佛種。拄杖是一乘法。那 箇是緣。這裏參見釋迦老子。了却買草鞋行 脚。不得向衲僧門下過。打折汝腰。且道衲僧 據箇甚麼。良久曰。三十年後莫孤負人。卓拄 杖下座。

17
白話直譯
泉州承天傳宗禪師。有僧問。大用現前而不依規則時怎麼辦?師說。承天今日高高舉起降旗。僧人便大喝一聲。師說。臨濟的弟子。僧人又喝。師便打他。問:什麼是般若體?師說。雲霧籠罩青翠的山嶺。問:什麼是般若的作用?師答。明月映照在清澈的池水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泉州承天寺的傳宗禪師。。有學僧向前請益發問。。當徹底的機用完全顯現、不拘守常規法度時,該怎麼辦?。師父說:。承天我今天高高掛起投降的旗幟。。僧人隨即大喝一聲。。師父說:。這正是臨濟宗派的子孫風格。。那位僧人又發出一聲大喝。。禪師於是打了過去。。問:什麼是般若智慧的本體?。師父說:。雲霧籠罩著碧綠的山峯。。問道:什麼是般若的作用?。禪師說:。月亮映照在清澈的水池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燈史傳記中的人物標題,用以引介該則機緣的主人公——泉州承天寺傳宗禪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向祖師起疑發問、扣契禪機的現場情境。
    。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請益當絕對的自性妙用、全機大露而無拘泥造作之常規時,應如何契會或展現。
    這是禪宗打破常途知解與造作威儀的提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境的承接句,標示傳宗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開端。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禪師以「高竪降旗」答之,意指全機大用現前、直契本分時,連自我的勝負心、能所對立或固定的機鋒皆徹底放下,無陣可陣、無敵可敵,展現不立勝負、無功用行的絕對自由境界。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實錄。
    「喝」為禪宗祖師(尤其是臨濟宗下)常用以打破學人知解、顯露本分宗風之棒喝手段,僧人以喝對應師父之言,展現禪機。
    。
    禪林語境中標示主講之禪師接續答話或回應學僧之語。
    。
    禪宗語境中,禪師藉由「臨濟兒孫」一句,印可學人機鋒敏銳、具備臨濟宗家風之棒喝特質。
    。
    此句記載禪宗機鋒交鋒之過程。
    僧人聽聞禪師評論其為「臨濟兒孫」後再次發喝,展現不立文字、當機立斷的禪機。
    禪門中的「喝」並非世俗嗔怒,而是截斷妄想思慮、呈露自性大用與考驗對方見地的教化手段。
    。
    此句呈現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面對學僧的再次大喝,禪師直接施以棒打,用以截斷學人的言語思慮與知解分別,展現直指當下的現前機用。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發問,學人旨在請問般若智慧的根本體性。
    在禪門公案語境中,常透過「體」(本體、實相)與「用」(大用、現起)的對答,考驗學人對心性實相與現象作用的體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禪師針對學僧關於「般若體」的提問準備作答。
    。
    本句為禪師回答「如何是般若體(般若的本體為何)」之機緣語句。
    禪宗以此景緻比喻般若本體,青翠山峯象徵堅固不動、清淨本具的般若實相,雲霧籠罩則呈現自然宛然、體用不二的狀態,說明般若之體寂然不動,且不離當下現象自然顯現。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僧請益體用關係之語。
    學僧承接先前對「般若體」(本體)的提問,進一步請教般若智慧隨緣應物、靈明顯照的「妙用」(般若用),呈現禪宗對體用不二與智慧現前的探討。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提問之「般若大用」作答開示。
    。
    本句為禪師回答「如何是般若用」的轉機語,以清池印月比喻般若智慧隨緣應現、無心而照,妙用顯發於日常事相之中。

名相註解
  • 泉州: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
  • 承天:寺院名,即泉州承天寺。
  • 傳宗禪師:人名,禪宗法嗣。
  • 大用:禪宗用語,指超乎常情、無礙自在的本分妙用與全機現起。
  • 軌則:既定之法度、常規或形式威儀。
  • 降旗:軍隊投降之標誌;禪宗語文中常借用世俗軍事名相,轉化為放下機心、歇卻狂解、無對立之禪機表徵。
  • 兒孫:禪林中指師承法脈的後代弟子或法嗣。
  • 般若:梵語 Prajñā 的音譯,指能如實照見諸法空相、離於分別執著的根本智慧。
  • 體:指本體或體性,在此指般若智慧所依的根本實相與本然性體。
  • 碧嶠:青翠的山峯。
  • 般若用:指般若智慧隨緣應物、顯照萬法的現象與妙用,與「般若體」(本體)相對且相即不二。
  • 月在清池:禪宗常用喻語,以清池映月比喻心性清淨、無心隨緣應物的般若妙用。

泉州承天傳宗禪師。僧問。大用現前不存軌 則時如何。師曰。承天今日高竪降旗。僧便喝。 師曰。臨濟兒孫。僧又喝。師便打。問如何是般 若體。師曰。雲籠碧嶠。曰如何是般若用。師 曰。月在清池。

18
白話直譯
處州南明日慎禪師。有僧人問。祖師的本意與教法的意義,是相同還是不同?師答。水天相映,碧色交融。問:究竟是相同還是不同?師答。松竹的聲音帶來寒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州南明山的日慎禪師。。有一位僧人開口請問禪師。。祖師西來的大意跟經教所說的道理,這兩者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師父回答說。。水中的倒影與天空的顏色互相交融,成了一片深翠碧綠。。學僧進一步追問:「那到底是一樣的還是有差別呢?」。師父答道:。松柏與竹子的風聲,相互交織出清寒的意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傳主稱號與住錫地之標題,用以指明禪師之法號與弘法道場,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闡釋。
    。
    此處為禪宗公案錄中記錄問答對話的銜接用語,說明有求法學人向禪師提出關於教義與祖師意旨的請益。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意」(祖師西來直指人心之旨)與「教意」(經論文字所詮之教理)異同所提出的典型問難,探討宗門與教下究竟為不二之源抑或有所差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禪師藉由回答僧人的提問,打破常規思維與概念化的對立,引導參學契入不二之法理。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藉由水天一色、影像交融的自然景象,比喻祖意與教意彼此相即、融攝無別之境,超越名言概念的分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追問。
    學僧對禪師前句不落言詮、以景顯理的回答(「水天影交碧」)進一步窮追,試圖在同與別的二元概念中尋求明確界線,逼觸祖師的切實受用處。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祖師不落言詮、不直捷回答同別之二元對立,而以現量境界之機語作答,引導學人契入現前當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意」與「教意」差別之機鋒答問。
    禪師不落二邊(同或別),以「松竹聲相寒」之現量境界直顯禪境,表法體用一如、境智不二,離言說分別。

名相註解
  • 處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省麗水市。
  • 南明:指處州南明山,為日慎禪師住錫弘法之地。
  • 日慎禪師:宋代禪宗僧人,住錫於處州南明山。
  • 同別:指相同與差異、不二與差別。在禪宗機鋒中,常藉此打破學人落入相對立的思辨邏輯。
  • 松竹聲:松柏與竹子在風中發出的聲響,禪宗常用以形容清冷、孤峭或觸目菩提的境界。
  • 相寒:相互映襯而顯得清寒、峭冷,此處用以打破學人對同別名相的思量執著。

處州南明日慎禪師。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 別。師曰。水天影交碧。曰畢竟是同是別。師 曰。松竹聲相寒。

19
白話直譯
舒州投子法宗禪師。當時稱為道者。有僧人問。什麼是道者的家風?師答。袈裟裡藏著草鞋。問:這有什麼意義?師答。赤腳走在桐城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舒州投子山的法宗禪師。。當時的人都稱呼他為「道者」。。一位僧人前來提問:。請問什麼是道者禪師您的修行風格與門庭作風?。禪師回答:。袈裟裡麪包裹著草鞋。。僧人又問: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麼呢?。禪師回答說:。打著赤腳走到桐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記錄禪宗師承與章節標頭之敘事語,標示法宗禪師的住持地點與名號,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教理。
    。
    此句為史傳敘事語,說明法宗禪師在當時被大眾尊稱或簡稱為「道者」。
    禪宗語境中,「道者」多指修道之人,或指尚未受具足戒、求道參禪的行者。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發問開端。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發問。
    僧人針對投子法宗禪師(時人尊稱為「道者」)提問,詢問其門庭施設、接引學人的風格與根本旨趣(即「家風」)。
    禪宗常以「家風」指代某位祖師或宗派特有的悟境表現與接引方式。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轉接語,表示投子法宗禪師針對學僧問及「如何是道者家風」開示回答,下文即為禪師答覆之機緣語句。
    。
    此句為禪宗回答「家風」的機緣語句。
    「袈裟」代表出家僧人的法衣,「草鞋」代表行腳參訪的工具。
    禪師以此答覆,表達修道者隨處行腳、踏實履踐、不固守一處的活潑家風。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追問語脈義趣的答問承接。
    僧人對禪師前句「袈裟裏草鞋」的直截示現尚未領悟,因而試圖尋求理性上的解釋與宗義說明。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於標示投子法宗禪師回應僧人的詢問,引出後續的對答機鋒。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法宗禪師答覆「袈裟裏草鞋」之意旨,以「赤腳下桐城」表達禪者不拘泥於外在形式與名相執著,展現隨緣任運、踏實回歸日常行持的自然機用。

名相註解
  • 法宗禪師:宋代禪僧,住舒州投子山,為禪宗傳承名德。
  • 道者:指修道之人,禪宗史傳中亦常指未受具足戒而從事雜務、隨眾參禪的行者。
  • 袈裟:僧伽所穿著的法衣,代表出家修行者的身分與正念。
  • 赤腳:光腳不穿鞋襪,於禪宗語境中象徵脫卻名相拘束、樸實無華的行持。
  • 桐城:古縣名,位於今安徽省桐城市,鄰近舒州投子山。

舒州投子法宗禪師。時稱道者。僧問。如何是 道者家風。師曰。袈裟裏草鞋。曰意旨如何。師 曰。赤脚下桐城。

20
白話直譯
天台寶相蘊觀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答:堂堂正正,高達八尺有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台山寶相院的蘊觀禪師。。有一位僧人問禪師:。什麼纔是真正的佛?。師父回答:「堂堂正正,身高八尺有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名號的標題句,介紹天台山寶相院蘊觀禪師,為引出後文師徒機緣問答的承接語。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開端,標示學人向禪師請益參學的起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心性或佛法大義的問答內容。
    。
    本句為禪宗經典中極具代表性的「公案」問話。
    學人向禪師提問,意在探求「佛」的本質或真心自性,要求禪師截斷知解、直指心源。
    。
    此處禪宗語錄以「堂堂八尺餘」答覆「如何是佛」,直指佛法不離現前日用威儀、形骸氣宇或本分事,展現禪宗「即事而真」的活潑機用。

名相註解
  • 天台:地名,指浙江天台山,為著名佛教聖地。
  • 寶相:寺院名,指天台山寶相院。
  • 如何是:禪宗語錄常用問語,意為「什麼是」或「如何理解」。
  • 堂堂:形容高大偉岸、莊嚴正大之貌。
  • 八尺餘:古人形容男子身材高大之常數,此處亦借指佛之丈六金身或法身全現之相。

天台寶相蘊觀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堂 堂八尺餘。

21
白話直譯
嶽州君山顯昇禪師。上堂說法。廣大無邊,包容十方虛空,至理不顯形,圓融貫通三世。超越一切名相,妙體完全顯現。遠超古今,真實機用獨自顯露。手握驪珠來照鑑萬物。萬物各自流轉、閃耀。揮動寶劍斬向虛空。虛空徹底無跡可尋。若執著不放,則摩竭遮閉房門,維摩詰緘默不語。若放下執著,則拾得搖頭,寒山拍掌。且說這是誰的境界。舉起拄杖頓地一下說。眨眼揚眉之處。請君子細細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嶽州君山顯昇禪師。。升高座向大衆說法。。至大之境本無外在,包容十方虛空;最真實的本源至理超越形相,圓融貫通過去、現在、未來三際。。超越了一切名言相狀,微妙的本體完全顯現出來。。超越了時間的古今框架,本源的真實機用自然顯露出來。。手裡握著黑龍下頷的寶珠來映照萬物。。每一事物都各自放光、顯露真機。。把寶劍扔出去,在虛空中揮舞。。揮劍擊向虛空,虛空本空,連痕跡也尋不見。。禪宗修行若採取「把定」的收斂手法,就會如摩竭陀國的釋迦牟尼佛閉口掩室、維摩詰居士默然杜詞一般,言語道斷。。若是放開禁制、隨緣接化,拾得便搖頭、寒山便拍手叫好。。請問這是誰的境界呢?。拿起手邊的拄杖往地上一敲,說道:。就在眨眼睛、揚眉毛的日常生活當下。。請您仔細觀察體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主標題,記載嶽州君山顯昇禪師之生平與法語語錄。
    。
    禪林語,指住持和尚升堂向大衆說法開示的儀規。
    。
    此句為嶽州君山顯昇禪師上堂之語,闡述禪宗諸法實相與真如本體之體性。
    指出真理超越空間(大方無外、十虛)與時間(圓融三際),非形相所能拘泥。
    。
    此句延續前句「大方無外」「至理不形」,指真如本體超越一切名言概念與相狀,卻又在萬象中完整彰顯,體現禪宗即相即性、理事無礙的境地。
    。
    此處闡明禪宗實相超越時間相(古今),不假造作,本體妙用(真機)於一切處孤明獨露,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悟境。
    。
    此句見於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以「驪珠」比喻超越名相、真實圓明的本覺真心或正法眼目,以「鑑物」形容以此明鏡般的心體現照並應對森羅萬象,展現禪法中體用不二、心境交融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句「握驪珠而鑑物」,形容真理或心體現前時,一切萬法、事物皆各自生輝,全體顯露實相妙理。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以「擲寶劍」與「揮空」比喻超越一切名相、能所雙亡的禪法境界,劍與空皆不立,展現徹底破除執著的機用。
    。
    此處承接上句「擲寶劍以揮空」的禪宗機鋒,描述真空妙理不留形跡,比喻實相超然、無相無著的境界。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上堂法語,闡述禪法中「把定」與「放行」之對立統一。
    「把定」指收攝心念、截斷流意、契入超越言詮的絕對境地,故借用摩竭掩室(指世尊於摩竭陀國入定或默然)與淨名杜詞(指維摩詰默然不語以顯不二法門)之公案典故,表明真理超越言說。
    。
    此處承接上一句「把定」的遮止與截斷,展現「放行」的機用。
    把定與放行一遮一照,為禪宗機鋒中常見的雙重作用。
    拾得搖頭與寒山拊掌皆為禪林中超越常情、活潑自在的機用表現。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勘驗語與提問方式,藉由提出超越一般情境與言說的境界,直指學人的見處與悟境,促使其跳脫名相執著,契入祖師西來意。
    本句為敘事與機緣提問,不涉部派複雜名相。
    。
    此句為禪宗師家示眾或接引學人時的動作與言語提示。
    禪師不落言語思量,直接以「拈拄杖卓一下」的當下動作顯發自性真機,以此直指人心、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隨即接續下文的語句進行施設開演。
    。
    此為禪宗直指心體之語。
    禪宗強調「作用即性」,自性清淨心不離日常舉止動用,於眨眼、揚眉等極微細的尋常動作當下,即是自性光明全體現前之處。
    。
    本句為禪宗師家指引學人參究之語。
    承接前文「瞬目揚眉處」,說明自性大用即在日常生活舉止動念之間,提示學人應當迴光返照,詳細體究當下的心性妙用。

名相註解
  • 嶽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嶽陽市。
  • 君山:山名,位於湖南省嶽陽市洞庭湖中。
  • 顯昇禪師:宋代禪宗高僧,住嶽州君山。
  • 十虛:指十方虛空,即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
  • 至理:至高無上的真實真理,即禪宗之本源佛性。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名相:名言與相狀,指一切語言文字與現象概念。
  • 妙體:指離言絕相、微妙不可思議的真如本體或心體。
  • 全彰:完全顯露、徹底彰顯。
  • 真機:真實的機用,指不落意識思維的本覺妙用。
  • 獨露:孤明獨顯,不假外求之意。
  • 驪珠:傳說中出自深淵黑龍下頷的寶珠,極為珍貴且光明照耀,佛教禪林常用以比喻真如佛性或無上正法。
  • 鑑物:以明鏡般的智慧或心體去照察、映現萬物。
  • 物物:指一切萬法、種種個別的事物。
  • 流輝:流露光輝、光芒照耀,比喻真機妙體之顯現。
  • 寶劍:禪宗常用以比喻般若智慧、斷除煩惱或截斷妄流的利器。
  • 把定:禪宗用語,指堅固守持、不隨境轉、收攝放逸之境,與「放行」相對。
  • 摩竭掩室:指佛陀在摩竭陀國示現默然掩室,或指維摩詰杜詞之意,表言亡慮絕。
  • 淨名:即維摩詰居士之異譯(Vimalakirti),又稱淨名居士。
  • 杜詞:杜絕言詞,指默然無言,契合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 拾得:唐代高僧、寒山之摯友,常居天台山國清寺。
  • 寒山:唐代隱士、詩人,常居天台山寒巖,與拾得並稱,為禪林傳說中的化身人物。
  • 境界:此處指修行實踐所契證的境地或悟境。
  • 拈:以手拿取或持握。
  • 瞬目揚眉:眨眼與揚起眉毛。禪宗常用以指稱日用舉止、動用作務當下,顯發自性心體之機用。
  • 子細:即現代漢語之「仔細」,為唐宋禪林常用語,意為詳細、細心審視或用心參究。

嶽州君山顯昇禪師。上堂。大方無外含裹十 虛至理不形圓融三際。高超名相妙體全彰。 逈出古今真機獨露。握驪珠而鑑物。物物流 輝。擲寶劍以揮空。空空絕迹。把定則摩竭掩 室淨名杜詞。放行則拾得搖頭寒山拊掌。且 道是何人境界。拈拄杖卓一下曰。瞬目揚眉 處。憑君子細看。

22
白話直譯
平江府水月寺的惠金典座。依止明覺於雪竇。聽聞舉須彌山的話語,默然心有契合。有一天想前往詢問,在殿廊相遇。明覺問。你叫什麼名字?回答:惠金。明覺說。是誰惠你金?答:容我稍後去方丈致謝。明覺說。就是現在嗎?答:這裡不容和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江府水月寺負責掌理膳食的惠金典座。。他在雪竇山依止明覺禪師參學。。聽到有人提起須彌山公案,心裡默默產生領悟與契合。。有一天,他想去問訊請益,在殿堂的廊軒遇見了他。。明覺發問。。你叫什麼名字?。回答說:「我叫惠金。」。明覺禪師說:。是誰把「金」賜給你的?。惠金回答說:「請允許我等會兒到方丈室向您致謝。」。明覺禪師說:。那就在現在呢?。惠金說:「在這個當下自性機鋒之處,是安插、容納不下和尚您這般概念名相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人物身份與職位的條目名稱,記錄惠金禪師曾任平江府水月寺典座執事。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水月寺惠金典座前往雪竇山依止明覺禪師(雪竇重顯)參學之經歷,體現禪宗學人親近善知識、依師修學之傳統。
    。
    本句記載惠金典座聽聞「須彌山」禪宗公案後,內心默然契會禪旨。
    禪宗以公案為機緣,令學人於言語道斷之處截斷妄想,直下契會自心。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載惠金典座發心前往請益明覺禪師(雪竇重顯),並於殿廊相遇之因緣,為後續機緣問答之開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句,記錄禪師起問以勘驗學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問答語境。
    尊宿(明覺)問及名相,意在藉由平常問話勘驗學人當下的立處與對自我的認知,啟發其悟入本分宗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敘事。
    明覺禪師問名,惠金典座直截了當以本名相應,表現出禪門直心直下的本色。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明覺禪師藉由對方回答名字「惠金」的字面契機,進一步追問啟發,引導學人破除名相執著。
    。
    此處雪竇明覺禪師藉水月寺惠金典座的名字「惠金」起機問難,雙關「賜金」與本名,以此勘驗學人轉身處與契悟之機。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敘事。
    惠金面對明覺禪師問及名字本義(阿誰惠汝金)時,答以「容少間去方丈致謝」,意指容後再行請益謝教,反映禪林師徒間問答機鋒的承接過程。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接語,記錄明覺禪師(雪竇重顯)針對學人答話所作的提問或回應。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禪師(明覺)不許對方將道法遞延至「少間」(待會兒)或特定地點(方丈),而是當機逼問「即今」(此時此刻的當下體用),考驗對方能否在當下即心即佛、直下承當。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前文禪師逼問「即今聻」(現在當下如何),僧人惠金以「這裏容和尚不得」作答,意指自性真如本體離言絕相、無可立足,在此直下當下的真實境界中,不容任何主客對立或尊卑名相(和尚)存在。

名相註解
  • 平江府: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蘇省蘇州市。
  • 水月寺:位於平江府之禪宗寺院。
  • 典座:禪宗叢林八大執事之一,負責掌理僧眾飲食膳食與大寮事務。
  • 雪竇:指雪竇山(位於今浙江奉化),為雪竇重顯禪師住持弘法之道場(雪竇資聖禪寺)。
  • 須彌山話:指禪宗著名的「須彌山」公案(如僧問雲門文偃禪師「不起一念過在何處」,師答「須彌山」),用以破除學人對「無念」等法執的妄想。
  • 默有契:默然契合,指未經言語造作而心領神會,契合禪宗心法。
  • 訊:參訊、問訊,指前往向師長禮拜並請益法要。
  • 殿軒:殿堂前方的廊軒或走廊。
  • 惠金:人名,即平江府水月寺惠金典座。
  • 容:允許、讓。
  • 少間:片刻、等一會兒。
  • 聻:禪宗語錄常用的助詞,相當於「呢」或「麼」,用於提問、追問或引起注意。
  • 容不得:容納不下、無從安立之意。

平江府水月寺惠金典座。依明覺於雪竇。聞 舉須彌山話默有契。一日欲往訊遇之殿軒。 覺問。汝名甚麼。曰惠金。覺曰。阿誰惠汝金。 曰容少間去方丈致謝。覺曰。即今聻。曰這裏 容和尚不得。

23
白話直譯
修撰曾會居士。幼時與明覺同住一舍。成年後各走不同道路。天禧年間,公擔任池州太守。有一天在景德寺相會。公便引述中庸與大學。並以楞嚴經參照。符宗門的語句質樸明覺。覺說。這個還不符合教乘。更何況是中庸、大學呢?學士應當直接領悟這件事。於是彈指一下說。只要這樣領受即可。公當下領會了要旨。天聖初年,公擔任四明太守。以書信和禮物迎請師父補任雪竇。師父到了之後。公說。我最近和清長老討論趙州勘破婆子的公案。不知究竟有沒有真正勘破之處?覺說。清長老怎麼說?公說。還是這樣回答。覺說。清長老暫且放過這一著。學士可知道天下僧人都無法脫離這婆子的圈套嗎?公說。這裡另有一番道理。趙州如果沒勘破婆子,一生都會受委屈。覺說。已經勘破了。公大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擔任修撰官職的曾會居士。。小時候曾與明覺住在同一個宿舍。。到成年行冠禮之後,兩人便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天禧年間,公擔任池州太守。。有一天,兩人在景德寺相聚。。他於是引用了儒家的《中庸》與《大學》。。拿《楞嚴經》的義理來參究印證。。拿符合禪宗門下的言句,嚮明覺請益印證。。明覺說道。。這個連教乘都還不合。。更何況是儒家的《中庸》、《大學》呢?。學士如果想要直截了當地參透這件大事,。隨即輕輕彈了一下手指,說道:。只要直接這樣去體會、領納就好。。張公聽了這句話當下就心領神會、契悟了禪旨。。天聖初年,張公擔任四明地方的長官。。用書信和財物迎請師父去擔任雪竇山的主持。。到達之後。。張公說:。我最近和清長老討論趙州禪師勘驗考問老婆子的公案。。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真正看破或參透呢?。覺禪師說:。清長老說了些什麼?。張公回答說。。又是這個樣子過去了。。覺禪師說。。清長老暫且放過這一招吧。。學士可知道天下的禪僧們,都跳不出這位老婆婆所設下的圈套嗎?。公說。。這裏另外有它的真實意旨與落處。。趙州禪師如果沒有徹底看破這個老婆婆的機鋒,這個老婆婆就一輩子白白受委屈了。。覺禪師說:。已經看破了。。張學士大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介紹人物背景與身份的起頭語,說明此段公案的主角為曾會居士,其官職為修撰。
    此句僅為人物稱名與職銜介紹,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屬於禪宗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記述曾會居士幼年時與明覺禪師同宿共處的經歷,為後文兩人相遇及佛法交流的背景,不涉及深奧教理闡釋。
    。
    此句為燈史中對人物生平背景的記事敘述,記述修撰曾會居士與明覺禪師幼時同舍,成年後各自抉擇不同的人生與學思進展途徑。
    。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任職官守的史實與背景,屬於《續傳燈錄》史傳部之禪林人物傳記敘事,並無深奧之抽象法義或修行意涵。
    。
    記錄禪林人物之會面與交誼,屬燈史傳記中的敘事脈絡,未涉深奧抽象之宗途法理。
    。
    記述禪宗祖師與士大夫會晤時,援引儒家經典《中庸》與《大學》作為切入或對話之資,展現禪儒交涉、融攝世學的語境。
    。
    此處記述居士與禪僧會面時,引用儒家經典並結合佛教大乘經論來探究佛法與世學之融通,體現宋代禪宗士大夫三教融通的學風與參學方式。
    。
    此處記述居士以禪宗語句來向禪師質詢、質正,反映宋代士大夫參禪時喜以儒釋學理會通並向尊宿請益之風範。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語錄之對話承接句,明示明覺禪師即將對居士所引儒家及教內經典之言論提出宗門內之直截印證與批判。
    。
    明覺禪師評量來語時指出,宗門向上一路超越言教,即便是佛教經教體系亦非究竟,以此凸顯禪宗祖師別傳之旨不拘泥於文字與教相。
    。
    此處明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宗風,認為即便是佛教內部的三藏教乘尚且不合,遑論世俗儒家經典《中庸》、《大學》。
    。
    此處明示參學禪宗心要不拘泥於繁文末節,應當直下承當、單刀直入地契會本分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彈指」的動作打破言思、直指心源的機鋒接引方式,不立文字、教外別傳。
    。
    此句為禪宗宗門接引學人之常用語法,指離言語思量,直接在當下現前境界中直下承當、契悟本心,不從名相或理路上尋求。
    。
    此句明示禪宗機緣契悟之特質,不拘泥於文字名相,經由師父當下之棒喝、彈指或言句引導,學人即能直下承當、契入本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士大夫交契事跡的記事敘事句,記述北宋大臣(此指宋庠或張方平等人,視上下文傳記人物而定)於天聖初年初任四明地方官之史實,作為接續迎請禪師住持雪竇山之背景交代。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叢林人事傳承與地方官員護持佛教叢林的史實敘事,反映宋代官吏以禮聘請禪匠住持名剎的叢林制度。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敘事承接語,記述官員迎接禪師抵達任所雪竇寺的過程,不涉及複雜法相或教理建構。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敘事句,記錄居士與禪師相見時的對話端緒,作為後續機鋒問答的開端。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話之敘事,記載官署主官(守四明之公)向禪師請益趙州禪師公案,藉由討論公案以檢驗對禪宗機鋒的契入與理解。
    。
    此處為宋代禪宗燈史中士大夫與禪師的機鋒對話,探討對古人公案(趙州勘破婆子話)的真實見地與契悟,無涉及抽象教理的多餘演繹。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諍友間的機鋒對答語,雪竇重顯禪師(此處之「覺」,指雪竇智覺重顯)針對來話反問,藉由追問清長老的說法以勘驗對方的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雪竇顯覺禪師針對知府所言反問清長老之見解,藉由追問對方言說以勘驗其對祖師公案的參學體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官員與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公指當時任地方官的張公(張士遜),記錄其與雪竇顯禪師關於趙州禪師公案的問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之詞,「與麼」即「這麼、如此」,表現出禪者當下活潑的機鋒與不落言詮的境地,隨事而現,不拘泥於固定的思維模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語法結構,用以標示對話雙方之發言主體。
    本句「覺」指涉語境中的禪師(覺禪師),承接上文之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意指暫且饒過、休歇或不在此處深究糾纏,以顯現活路與禪機。
    。
    此處借用趙州禪師勘破婆子公案之典故,詰問學士是否見道眼超越世俗知見與祖師機境。
    禪宗燈錄記錄機鋒問答,旨在勘驗學人對佛法實質與宗趣的透徹契入,而非尋常義理名相之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問答之承接語,記錄問話者「公」(通常指世俗官員或居士)的發言。
    。
    禪林語境中,「道處」指契悟真理、展現禪機之處或安身立命之所。
    此處針對學士之問與公案機緣,指出於此別有一番禪趣與悟境。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公案,涉及趙州從諗禪師勘驗「趙州婆子」的著名話頭。
    禪門之「勘破」旨在打破學人或行者的情見與執著,若無透徹的機鋒勘驗,便無法顯露本分事,也無法真正解開當事人的心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錄對答承接句,「覺」指本則公案中的對話人物(投子山和尚或相關法嗣),此處用以引出其隨後對「趙州勘破婆子」一事的評唱或回應。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禪師針對前文「趙州若不勘破婆子」一事作出響應,表示公案或機緣已經被透徹看破、徹底參透。
    。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中的敘事描寫,記錄張學士(公)聽聞禪師語脈後的心領神會與應對反應。
    禪門常以大笑展現契機會旨、破除疑情之機用,此處屬純粹動態敘事,無須硬加抽象教理發揮。

名相註解
  • 修撰:宋代官名,指史館修撰或翰林院修撰,負責掌修國史或起草詔令等文書。
  • 曾會:北宋人,曾任修撰、知池州等官職,為明覺雪竇重顯禪師的世俗舊友與禪門護法居士。
  • 居士:指在家信奉佛法、修持梵行的佛教徒。
  • 同舍:同室居住、共宿或同在舍館中。
  • 及冠:指男子年滿二十歲舉行冠禮,代指成年。
  • 異途:指走上不同的道路或選擇不同的發展方向。
  • 天禧:北宋真宗之年號(1017年至1021年)。
  • 守:古代稱官員出任州郡長官(如太守、知州)。
  • 池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安徽省池州市貴池區。
  • 中庸:儒家經典之一,《禮記》中的一篇。
  • 大學:儒家經典之一,《禮記》中的一篇。
  • 楞嚴:《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之簡稱,漢傳佛教重要經論。
  • 宗門:禪宗的通稱,指以心印心、不立文字的宗派。
  • 教乘:指佛陀所說的三乘教法或經教典籍。
  • 這箇:禪林用語,指眼前呈露的活潑機用或當下的本分事。
  • 學士:宋代對士大夫、官員或文人的尊稱,此處指守池州的官員。
  • 徑捷:直截了當、快捷無迂迴。
  • 彈指:佛教中形容極短暫的時間,亦常為禪宗祖師示現機鋒、打破意識執著的動作。
  • 薦取:體會、領納、承當,指契悟心法。
  • 領旨:領會、契悟宗門師匠所指之真實意旨。
  • 四明:古州郡名,治所在今浙江省寧波市。
  • 書幣:書信與幣帛,古時官府或檀越禮聘高僧的正式信物與供養。
  • 補雪竇:補任雪竇山住持。雪竇山指位於今浙江奉化的雪竇寺,為禪宗著名道場。
  • 趙州勘破婆子話:禪宗著名公案。指趙州從諗禪師考察、勘驗台山老婦人的機緣話頭。
  • 清長老:語境中的同參道友或禪僧之尊稱。
  • 道箇甚麼:禪林語,意為說了什麼、作何見解。
  • 與麼:即「這樣」、「如此」,禪宗常用詞,用以指代當下現前的情境或狀態。
  • 放過一著:禪林用語,指暫且放寬一步、不予深究或另作轉身之處。
  • 婆子:禪宗公案中著名的「趙州查婆」典故中的老婆婆,常設機陷以試探往來禪僧。
  • 圈繢:亦作圈圇,指圍欄、圈套、網羅,比喻受限於特定情境或知見而無法超脫。
  • 道處:禪宗語彙,指體現禪法、契會本分事之處所或機境。
  • 趙州:指唐代高僧趙州從諗禪師。

修撰曾會居士。幼與明覺同舍。及冠異途。天 禧間公守池州。一日會于景德寺。公遂引中 庸大學。參以楞嚴。符宗門語句質明覺。覺曰。 這箇尚不與教乘合。況中庸大學邪。學士要 徑捷理會此事。乃彈指一下曰。但恁麼薦取。 公於言下領旨。天聖初公守四明。以書幣迎 師補雪竇。既至。公曰。某近與清長老商量趙 州勘破婆子話。未審端的有勘破處也無。覺 曰。清長老道箇甚麼。公曰。又與麼去也。覺 曰。清長老且放過一著。學士還知天下衲僧 出這婆子圈䙡不得麼。公曰。這裏別有箇道 處。趙州若不勘破婆子一生受屈。覺曰。勘破 了也。公大笑。

24
白話直譯
湖州報本寺有蘭禪師。有僧人問。道上沒有捷徑,立足其上都很危險。什麼是道。師父說。陽光祥和,光輝淡雅。僧人問。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風動時瑞氣更顯濃烈。僧人禮拜。師父說。還差一步。問:不談撥塵見佛,寶劍揮空這事又如何?寶劍揮空這事又如何?師父說。看你腳下。僧人說。腳下暫且不論。向上的事又該怎麼說?師父說。天晴日出,雨下雲起。問:法本無說,該怎麼說明?師父說。水中有鹽味,色中含膠青。僧人說。若真如此,該怎麼辦?師父說。三十年後。師父又說。衣中至寶,何必再去撿沙。各自帶來的,還有什麼用?光芒交融,牙齒咬合,不隱不顯。達磨九年不敢輕舉妄動。唯恐辜負後代弟子。我本來就不惜眉毛,普遍示現給大眾,舉起拄杖。大眾剛要思量,當下全部打散。又上堂說:大無邊際,小無所依。半合半開,尚不可輕易認可。嶺上梅花初開,眾花繁盛。細雨微晴,春意普遍。春意普遍直到最後。不要問曹溪祖師。又說:法本無有,你的見解卻非常執著。至道無方,剎塵隨緣應物。真正做到如風行草偃,聲音自然和諧。沒有一絲毫可以相比。在熱鬧市集見到卓牌。要能做到不損和氣。閒時與露柱商量。只要能自我契合,點頭即可。不要說山僧多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湖州報本寺的有蘭禪師。。僧人向禪師提問。。通往覺悟的大道沒有旁門捷徑,凡是建立執著、停滯立足的人都會陷入危險。。究竟什麼纔是道?。禪師回答說:。太陽照耀著,吉祥的光彩淡雅寧靜。。那一位僧人接著說:。這句話的意思和宗旨是什麼呢?。禪師回答說:。微風一吹動,吉祥的色彩就顯得更加濃鬱。。僧人向禪師恭敬頂禮。。禪師說:。依然缺少一步。。問道:「撥除塵妄以契見佛性,這我不問。」。寶劍在空中揮舞,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師父說。。看你的腳下。。學僧說。。腳底下的事先放著不談。。那超越語言與極致體悟的向上一路,究竟又是怎樣的情況呢?。禪師說:。天晴了太陽自然出來,下雨了雲霧自然興起。。學僧問:佛法本質上是不必也不可言說的,那應當藉由說什麼來顯明它呢?。大師回答說:。就像水裡的鹽分有鹹味、顏料裡的膠青融在色彩中一樣,是融為一體、不可分離的。。學僧問道。。當下正是這種狀態時,又該如何呢?。師父回答說:。三十年後再說(或:三十年後你自然會明白)。。師父於是說道。。我們自身衣裡本來就藏著至寶,又何必辛苦去沙裡淘金呢?。大家各自拿來,究竟又有什麼用處呢?。互相交輝的光芒與牙入,不隱蔽亦不彰顯。。菩提達磨在少林寺面壁九年,絲毫不敢輕易觸動、涉入此中。。擔心這樣會委屈了後代子孫。。報師接著說:『本分事中不惜眉毛』,於是普遍向大眾開示,並拈起拄杖。。大眾才剛動念想要思考或開口議論,就被禪師一下子打散了。。祖師又上堂開示說:。大的沒有固定的方位,小的沒有特定的處所。。若只是半合半開、見地未臻透徹,還不能給予印可或承許。。嶺上梅花初開,羣花隨之榮耀盛開。。時而微雨時而放晴,春意處處普遍充盈。。春天的生機與力量已全面達到極致。。不要再去打聽或執著曹溪祖師(六祖惠能)的事。。又說。。佛法本來沒有固定不變的樣子,從真理來看,一切法都不是常住不變的。。最高的真理沒有固定的方所,能隨著形形色色的萬物自然感應現前。。乃至自然達到風行草偃、響應聲和的境界。。沒有微小如草芥的事物可以相比或並論。。看見在熱鬧的街市中豎立著告示牌。。如果想要不損害和睦融洽的氣氛,。空閒時去和露柱商量商量。。如果能夠自己親身契會領悟、會心點頭。。不要說我這個山僧多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禪師名號與道場的起首敘述,指湖州報本寺的有蘭禪師,用以引出後續機緣問答,未明示具體教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銜接語,記錄僧人向湖州報本有蘭禪師請益道法的開端,不含直接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時所引述的機語。
    意指究竟至道純真直捷,無有旁門或功利捷徑可走;修行者若於心性上建立知見、執著法相或停滯不前,皆屬未能徹底解脫的危險處境。
    。
    本句為禪僧向報本有蘭禪師請益的機緣語句。
    學僧承接前句對修行路徑的疑慮,進一步詢問何為禪宗所指的「道」(即自性實相或解脫大道),體現禪宗直探心源的問答風格。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人關於「如何是道」的提問。
    。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之答話。
    學人問「如何是道」,禪師不從概念理論作答,而直指當前自然現前之境界。
    「日耀祥光澹」呈現出平常心即道、萬法本然現成且不帶纖塵執著的清淨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對話的承接敘事語,標示發問僧人針對禪師前一句話繼續追問。
    。
    此為禪宗公案對答中,學僧向禪師請益時常見的追問。
    學僧對禪師前一句答話(「日耀祥光澹」)未能當下領會,故進一步詢問其旨趣與深意。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過渡承接語,標示報本有蘭禪師對學人進一步詢問「意旨如何」的回答。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禪師隨機答話以作接引。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緣轉語。
    僧人追問前句「日耀祥光澹」的背後意旨,禪師遂以「風搖瑞色濃」作答,藉由自然景色動態隨緣顯現,直指真如法性活潑宛然、當體即是,意在打破問者離當前事實而另求玄理的思維套路。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動態敘述,記錄學人聽聞禪師轉語後恭敬頂禮的動作。
    在禪門問答中,禮拜既是表達敬意與領受,也是對答過程中的機鋒接續。
    。
    此句為禪宗公案問答中的承接敘事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禮拜與對答做出回應,無獨立法義教理。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禮拜動作的勘驗點撥,指出對方雖然表達了敬意或領會,但在直指人心與徹底契悟上依然有所欠缺。
    。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的開頭。
    「撥塵見佛」比喻掃除妄想塵垢以顯現本具佛性,屬於去妄顯真的工夫。
    學人以此句暫且押下常規的修證次第,意在進一步探討超越對待、不落階級的向上機用。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藉「寶劍揮空」詰問超越形跡、不著痕跡的空寂妙用或本分事相。
    師答「腳下看」,意在指歸當下踏實體證,不落虛空意解。
    。
    禪林機鋒中,尊宿(師)針對學人提問直接予以答話,展現禪者的當下直契與活潑作用。
    。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垂示,意在打破學僧向外馳求或於名相思維中打轉的執著,引導其返照自心、腳踏實地當下會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紀錄,僧人承接師父之話頭進一步發問。
    。
    此處僧人承接禪師前句「腳下看」之指引,表達暫且放下眼前當下或基層的修行實踐,進而追問更進一步、超越常規的根本解脫事相。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前句禪師提示「腳下看」(著眼於當下現實與切實修行),問者則欲進一步追問超越言詮、向上不共的極致境界(向上事)。
    此問反映出學人企圖探究最高法界與究竟徹悟的語境。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僧人的提問給予指示或開導。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學僧問及超越言語妄想的「向上事」,禪師以「天晴日出,雨下雲興」直指自然萬象各安其位、如實呈現的現象。
    意在打破學僧對「向上」玄妙事理的執著與玄想,示現法爾如是、日用平常即是真如實相的禪機。
    。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僧基於般若與禪宗「第一義諦不可言說、不可透過語言文字詮表」的原理,提問既然法本無說,禪師又當如何透過語言或示誨來使人明白實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開端。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用「水中鹽味、色裏膠青」比喻法體與現象、本質與作用的融攝不二,法爾相契,無法將其強行割裂或在外相上另求實相。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錄中的問答對白,僧人承接師父前句「水中鹽味色裏膠青」的機緣,進一步提出參學疑問。
    。
    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承前師答「水中鹽味色裏膠青」之意,進一步追問當此法爾現量、打成一片之際,如何契會向上事。
    。
    禪林燈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緣問答的日常語式,此處為承接僧問「便恁麼時如何」之語的師訓答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機鋒答話。
    「三十年後」常於禪宗公案中用以指涉學人需經歷長久修行與歲月積澱,方能真正透脫當前執著、契悟本分事,並非單純指具體的時間點。
    。
    禪宗語錄中禪師上堂開示或接引大眾時的常見承接語,此處引出後文對修行心地與本分事的提示。
    。
    此句借用《法華經》衣珠喻與淘沙取金之典,禪宗藉此直指眾生本具清淨佛性或無上法寶,不從外得,不需向外馳求或藉由繁雜修行造作而得。
    。
    此處承上句「衣中至寶,何假披沙」,指出自性本具圓滿,若再妄求外在或各自執持尋覓,皆為多餘之舉,直指本分事不容向外馳求。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語體,藉由「交光牙入」等形容表徵法體無住、不落隱顯兩邊的絕對境界。
    禪宗往往以此類機鋒語言打破學人對現象界隱顯或相對概念的執著。
    。
    此句借用禪宗初祖達磨在少林寺九年之公案典故,意指透徹本分事之後,不落意解、不作妄動,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無修無證之旨。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機緣或宗風的評唱與垂示語,借「兒孫」指代後世學人或法嗣,表達對後學承擔宗事的深切照料與期許,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
    此處記錄禪林上堂說法之語錄。
    「不惜眉毛」為禪宗常用典故,比喻祖師慈悲懇切、不惜耗費心力傾囊相授;「拈起拄杖」則為禪門示現真機、打破學人概念思維的實際行持。
    。
    本句記錄禪宗叢林中師父藉由棒喝或機鋒,打破學人起心動念與語言思維(擬議)的禪法實踐。
    禪宗認為凡落入思量分別即乖違實相,故以「打散」斷絕妄想。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常見的科判與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僧於法堂登座向大眾說法之儀式與行儀。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形容法體廣大無邊、周遍法界,無相無方,既不落於大,亦不拘於小,超越一切相對的空間與形相觀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之語,評量學人機境與見地是否純正透徹。
    半合半開比喻修行見地猶帶模稜、未全彰顯,故不能貿然印可其境界。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借嶺梅初開、百花爭榮之自然景象,喻指禪機契悟、自性生機發露、萬法皆現光明之境。
    。
    此處借春日微雨微晴的自然氣象,形容禪門宗師悟境中生機盎然、萬物皆顯、佛法隨緣普應的境界,非指實質氣象。
    。
    此句承接上文對自然景物(嶺梅、微雨微晴)的描繪,在禪宗語境中借春生萬物的氣息,比喻禪機與生機的圓滿顯露、周遍圓融,無處不至、無始無終。
    。
    此處禪宗語境意在打破對祖師權威或名相的向外馳求與依賴,提示學人直契本心,不落意識思量。
    。
    禪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轉折語,用以引出下一段禪師的開示或頌古法語。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師上堂開示,意在闡明諸法無自性、非法爾常住之理,破除執相與常見。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闡述禪宗所指的「至道」超越一切方位與形相之侷限,卻能隨緣應化、普現於微塵剎土等萬事萬物之中,體現真理不離現象、隨感而通的妙用。
    。
    此處承接上文「至道無方剎塵應物」,形容契悟至道之後,教化感應自然契合、如風行草伏與聲響隨聲調和一般,展現禪宗機緣契會的自然妙用。
    。
    此處承接前文至道無方、萬物應機之境,形容真理妙用絕待無外,至極微妙,無有任何細微的事物可以與其相比或齊觀。
    。
    此句為禪宗語錄機鋒之語,承接上文「至道無方,剎塵應物」,以在大街鬧市中高高豎立告示牌為喻,說明佛法大道之體用隨處顯現、坦然明白,無所隱藏。
    。
    禪宗語境中此句用以示警與機鋒引導,說明若欲保持無諍與和合、不落入言詮人我之間的爭執紛擾,應當迴光返照、自省自契,而非於外在人事上逞強較量。
    。
    本句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承接前文『要得不傷和氣』。
    禪師勸誡學人放下人我言辭紛爭,若欲不傷和氣,不如向無情物(露柱)去體究自省。
    若能在無心無念處自心契合,即可領悟自性,無須執著於言句爭辯。
    。
    本句強調禪宗自悟自證之理。
    學人若能親自契合實相宗旨、心領神會,即達默契會心之境,無須外在言說多作贅述。
    。
    本句為禪師示眾接引的自謙與提示語。
    禪宗講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祖師所有開示與施設皆是隨機應變的方便接引。
    學人若能自契一心,即知言教本空,切莫執著於祖師言句,亦勿誤認為祖師多言囉嗦。

名相註解
  • 湖州:古地名,今位於浙江省湖州市。
  • 報本:寺院名,即報本寺。
  • 有蘭禪師:禪宗僧人,名有蘭,住持湖州報本寺。
  • 橫徑:指斜曲的小路或旁門捷徑,比喻偏離大道的迂曲途徑。
  • 立者:禪宗語境中指建立見解知見、執著定相或停滯不前的人。
  • 道:此處依禪宗語境,指自性本源、終極實相或無上解脫之道,而非世俗道路。
  • 日耀:日光照耀。
  • 祥光:吉祥的光彩。
  • 澹:清淡、恬靜、安然不爭之貌。
  • 瑞色:吉祥之色彩,此處比喻本具法性或現前自然呈現之妙用。
  • 一著:原指圍棋下子,禪宗語境中比喻契悟心宗的關鍵機要。
  • 撥塵見佛:比喻拂拭妄想塵垢以契證自性佛性,指去妄顯真的修證工夫。
  • 即不問:禪宗語錄用語,意為暫且不談或不以此為問,用以轉折引出更深一層的提問。
  • 寶劍揮空:禪宗公案常用語,比喻虛妄不著實相或全無痕跡的境地。
  • 事若何:意指這件事如何、作何解義,為禪林問答中常見的探詢語式。
  • 腳下看:禪林中常見的應機話頭,提示學人莫向外覓理,應迴光返照、從當下起心動念處或切近處參究。
  • 腳下:禪宗語境中多指當下步履、眼前境界或基礎的行持處。
  • 向上事:禪宗術語,指超越言詮、絕思絕慮的究竟本分事,亦即向上一路的實相境界。
  • 雲興:雲霧興起、聚集。
  • 法本無說:指諸法實相離言語相、離心緣相,至理絕言,無法透過文字語言直接表達。
  • 膠青:青色的顏料與膠質相溶合,比喻密合無間、融融相入。
  • 衣中至寶:語出《法華經·五百弟子授記品》之衣裡繫珠喻,比喻眾生本具之佛性或無上妙寶。
  • 披沙:指淘洗沙石以求取黃金,比喻向外馳求、歷經辛苦的修行造作。
  • 交光:光芒互相交錯輝映,禪宗常用以形容諸法交參融攝之境。
  • 動著:觸動、涉入或起心動念。
  • 報:此處應為法嗣、人名或答語之標示,或指報本禪師。
  • 不惜眉毛:禪宗用語,形容祖師慈悲切至、和盤托出,不惜自體受損或費盡脣舌教導後學。
  • 打散:禪宗師父用以截斷學人妄想思維、打破執著的棒喝或驅遣方式。
  • 無方:無固定方位或處所,形容本體法性超越空間之相。
  • 半合半開:比喻禪機或見地尚未全然透脫、明朗。
  • 嶺梅:山嶺上的梅花,禪林語文中常借指初現之契機或真性之萌發。
  • 春力:春天的生機與力量,在禪宗語錄中常以此比喻佛法生生不息、普潤羣機的妙用。
  • 到頭:達到極致、究竟圓滿。
  • 曹溪祖:指禪宗六祖惠能,其住曹溪寶林寺,故世稱曹溪。
  • 理:指真理、理體,即超越現象的真實本體。
  • 非常:諸行無常,指一切法皆生滅變異,無有常住不變之實體。
  • 至道: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或佛法、本覺真心。
  • 剎塵:國土與微塵,泛指宇宙間無量無數的微小與廣大萬象。
  • 應物:隨順萬物的根機與因緣而起感應、現起作用。
  • 風行草偃:比喻德化流行,如風吹草伏,羣生自然順化。
  • 響順聲和:比喻應機接物如聲和響隨,契合無間。
  • 纖芥:纖細之毫芒與小草芥子,喻極微小之事物。
  • 齊:齊等、相比、並論。
  • 卓牌:豎立告示牌或榜牌。卓,豎立、立起。
  • 鬧市:繁華喧鬧的集市,比喻世間紅塵熱鬧之處。
  • 和氣:指人際或團體間和睦融洽的氣氛,於禪宗語境中亦暗示無諍和合之狀態。
  • 露柱:指殿堂前露天無遮之柱,禪宗常作為無情物或無心無妄境界的象徵代稱。
  • 自契:指自心與法性或宗旨自行契合,即親自體悟領會。
  • 點頭:禪宗語境中比喻會心領悟、默契認可。
  • 多口:多言、多嘴。禪宗以不可言說為第一義,祖師開示多自謙為「多口」,意在提醒學人莫執著於字面言句。

湖州報本有蘭禪師。僧問。道無橫徑立者皆 危。如何是道。師曰。日耀祥光澹。僧云。意旨 如何。師曰。風搖瑞色濃。僧禮拜。師曰。猶欠 一著。問撥塵見佛即不問。寶劍揮空事若何。 師曰。脚下看。僧云。脚下且置。向上事又且如 何。師曰。天晴日出雨下雲興。問法本無說當 說何明。師曰。水中鹽味色裏膠青。僧云。便恁 麼時如何。師曰。三十年後。師乃曰。衣中至寶 何假披沙。各自持來復將何用。交光牙入不 隱不彰。達磨九年不敢動著。恐屈兒孫。報 本不惜眉毛普示大眾拈起拄杖。大眾擬議 一時打散。又上堂曰。大無方小無所。半合半 開未可相許。嶺梅初折眾花榮。微雨微晴春 力普。春力普到頭。莫問曹溪祖。又曰。法無有 爾理見非常。至道無方剎塵應物。直得風行 草偃響順聲和。無纖芥可齊。見卓牌鬧市。要 得不傷和氣。閑與露柱商量。苟能自契點頭。 莫謂山僧多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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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真州長蘆祖印智福禪師是江州人。是夏文莊的家族後裔。出家受具足戒。後來參訪雪竇頓明祖師的宗旨。道行與才智灑脫超群。出世於長蘆。有僧人問:什麼是一句教外別傳?師答:問而不得要領。僧人說。為什麼問了沒有結果?師父說。白雲萬里遼闊。僧人說。弟子退後三步。師父說。還要等到什麼時候?請問寶劍還沒出鞘時是怎樣?師父說:鈍澀。僧人說。出鞘之後如何?師父說:鋒利。請問什麼是第一機?師父說。不會為了老鼠而動用。僧人說。難道沒有方便法門嗎?師父說。靜處薩婆訶。師父又說。問題就在答案裡。答案根本在於提問的宗旨。隨你們點頭認同。如果問題不在答案裡呢?答案也就不在提問的宗旨上。又要怎麼摸索呢?於是伸手說:沒有一絲一毫遺漏,當下全部交付。請大家仔細觀察體會。若能回光返照,千聖同道而行。不經歷僧祇劫,哪需辛苦修證。斷絕生死苦海,安住祖師佛位。便能超越三界,永遠脫離四流。萬德圓滿,智慧光明,獨步十方。怎能不報佛恩,共同彰顯王者教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州長蘆寺的祖印智福禪師是江州人。。他是北宋名臣夏竦(文莊公)的家族後代。。剃度出家並受了完整的具足戒。。於是他就去參訪雪竇重顯禪師,並在當時立刻徹悟了歷代祖師傳承的佛法心印與根本意旨。。他的修行德行與聰明才智,非常灑脫自在且超越一般人。。在長蘆寺開堂說法,擔任住持。。僧人提問:。請問什麼是語言文字教導之外,單獨傳授的那一句話?。禪師回答說:。用言語提問是觸及不到的。。學僧說。。學僧追問:為何說「問不著」呢?。師父說:。白雲千萬裏,隔開了老遠。。學僧說。。學僧往後退了三步。。師父說:。還要等待什麼時候呢?。學僧問:請問寶劍還沒有離開劍匣的時候,是怎麼樣的狀態?。師父回答:「澀。」。學僧問道。。寶劍出匣之後又是如何?。師父回答:「利。」。學僧問:「什麼是第一機?」。師父說:。不是為了小老鼠而施展的。。學僧問道。。難道就沒有方便法門嗎?。老師回答說。。靜處薩婆訶。。師父於是說道。。提問本身就在回答之中。。回答的話語就隱含在提問的宗旨裡。。隨便大家怎麼點頭認同。。假設提問的地方不在回答的地方。。回答並不在於提問原本的宗旨上。。再者,到底要怎麼去摸索、去體會呢?於是(禪師)伸出手來說。。毫無保留地,全部交託傳授。。請大家各自仔細瞧清楚、看明白。。如果能在一念之間迴光返照、契入本心,就和歷代諸聖走的是同一條解脫大道。。不必經歷漫長的三大阿僧祇劫,又何須辛勞地去修持與證悟。。斬斷生死輪迴的大海,登上了歷代祖師與諸佛的寶座。。就能夠高高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永遠超出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這四種煩惱瀑流。。各種功德圓滿光明,在十方世界中獨一無二、無可比擬。。難道不能大家一起來報答佛陀的恩德,共同發揚聖明的君王教化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傳記開頭記錄,交代祖印智福禪師的住持地點、法號及祖籍原籍,屬純粹的史實紀錄,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義或修行階位的說明。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身世背景之敘述,說明智福禪師出身於北宋大臣夏竦(諡號文莊)的家族,屬於俗世出身背景的記錄,不涉及具體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禪宗傳記中記載僧人履歷的敘述,說明智福禪師出家之後,進而受持比丘具足戒,完成律制上正式比丘身份的資格。
    。
    本句記載祖印智福禪師於參訪雪竇重顯禪師時頓悟禪宗心法之經歷。
    「祖意」即達摩祖師以來「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的宗門心印,亦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契旨。
    「頓明」體現禪宗強調頓悟自性、直下承當的修行特色,非關漸次推求之知解。
    。
    此句為《續傳燈錄》對真州長蘆祖印智福禪師的讚譽之詞。
    說明其於雪竇禪師處頓悟祖師心印後,不僅修行德行(道行)深刻,且處理事務與發揮機鋒的才華智慧(才智)皆不受拘束、灑脫自在(灑然),卓爾不羣(超邁)。
    。
    本句記載智福禪師的弘法履歷,指其獲請於長蘆寺開堂住持、接引後學。
    禪宗史傳稱禪僧正式擔任住持、開堂說法為「出世」,代表由個人隱修轉為公開弘化。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起問句,記錄學人向智福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
    。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禪宗宗旨之問。
    『教外別傳』指超越經典言教與文字名相,不依語言言詮,而以心傳心、直指心源的教外單傳法門。
    學僧以此提問,試圖探尋超越文字言教的根本旨要。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話內容,本身不含獨立法義。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問答。
    針對僧人所問何謂「教外別傳」,禪師直下回答「問不著」,旨在點明第一義諦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實相,非概念思考或言語提問所能觸及與詮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對話記錄,僧人承接師父前句「問不著」進一步追問,展現禪林師徒間直截契理的宗風。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對祖師「問不著」之答覆進一步追問,探究其無法以言語心識觸及之意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追問之應機答話。
    。
    此處為禪門機鋒語。
    僧問「為什麼問不著」,意在追問落處或求索真義;師以「白雲千萬裏」答之,比喻遠隔千山萬水、難以藉由言句思量或意識捉摸契會,藉此截斷學人葛藤妄想。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在聽聞禪師「白雲千萬裏」之答話後的反應與進一步言說。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情境。
    學僧藉由「退身三步」的具體行動,表示對師父所說法語的體會或相應,屬禪宗行儀與機用表現。
    。
    禪林語境中,禪師針對學僧進退應對之機鋒所作的即事之答,用以印證或轉切學人的心境。
    。
    禪林機鋒語,針對學人表態「退身三步」的當下,師父藉此反問以促使學人當下契入、不落思量。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以「寶劍出匣與否」隱喻真如本性、佛性或禪機在未顯露、未動念或未起作用時的本然狀態,藉此試探禪師對究竟體用、動靜不二的見地。
    。
    禪宗公案中,僧問寶劍未出匣時的機理(本體、未起用時的狀態),師以「澀」答之,比喻本體寂然、收斂、未露鋒芒或機用未發之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進一步請益的言句。
    。
    此句承接前文「寶劍未出匣時」之問,僧人進一步追問寶劍出匣之後的境界或作用。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藉由寶劍出匣與否來比喻本分事、真智或機鋒的顯露與收藏。
    。
    此處承接前句僧人問寶劍出匣後的情況。
    「寶劍」喻指禪宗的真智、般若或本分事,「利」則比喻機鋒敏銳、契合實相,顯現當下觸機即發、迅雷不及掩耳的禪法作用。
    。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向尊宿(師父)請益機緣、契機或宗乘機要的問話,探究最上乘、最根本的禪法契機。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對學僧提問之機緣答問,此處為師父準備回答「第一機」的承接語。
    。
    此處回應「如何是第一機」之問,藉由「不為鼷兒而發」明示禪宗機鋒或大法乃為大法器、大根機而設,非為微小瑣屑之器(鼷兒)所發起。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標示發問的主體。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之追問。
    「方便」指權巧設施、接引學人的方法。
    學僧於師父「不為鼷兒而發」的絕待機緣下,進一步探問是否仍有施設引導的方便法門。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話之答句,屬於宗門機鋒接化之敘事結構,不涉抽象教理。
    。
    靜處薩婆訶。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進一步開示或上堂說法的承接語,顯示隨機應機之旨。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指機鋒酬對中問答一體、契理契機,提問之處即是答案顯露之處,不另有別解。
    。
    禪宗機鋒語。
    指出問與答並非二元對立,答義即顯露於提問的宗意之中,藉此打破常規的問答思辨,引導學人直契心要。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示眾之語,意指真理自明、超越言說,對於大眾是否點頭認可或理解,禪師皆抱持隨緣任之的態度,不強作解釋或隨世情遷流。
    。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問」與「答」的互不相契、不落言詮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思量。
    此處承上文「問在答處,答在問宗」,進一步假設並指出當問答不相對時,若何體認宗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語法,承接上文「問在答處」之對立面,打破常規問答的相對邏輯,指明禪宗機緣不拘泥於固定的問答對應或宗途軌則。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接眾的語句。
    面對問答不落常規的境界,若言句皆不通,則反問學人究竟如何親自契會,並以「展手」的動作作為直指本分、不落言詮的勘驗方式。
    。
    此處展現禪宗師家於機緣契合時,全體彰顯、毫不保留地將心印或法門徹底交付與學人的直截作法。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禪師開示完畢後,提示大眾將注意力收攝於當下現前境界、親自體認禪法實相之言,意在指點學人直下承當、莫向外求。
    。
    此處闡明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指出修行不假外求,只要一念迴光返照,當下即與諸佛菩薩契合無間。
    。
    本句體現禪宗頓悟成佛之法義。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若能一念迴光返照、頓悟自性,即可直契佛地,不必如傳統漸教般經歷三大阿僧祇劫的漫長修行,亦無需執著於有為的修證歷程。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描繪頓悟之境界與極果。
    意指修行者若能一念迴光返照、頓悟自性,即可頓超生死之苦海,直下擔當,契入並安住於歷代祖師與諸佛所證之究竟果位。
    。
    承接前文悟道頓超之旨,說明若能迴光返照、頓悟自性,即可立地截斷生死海,高超三界迷妄,永離四流等諸煩惱瀑流之漂溺,體現禪宗頓悟成佛、超凡入聖之法義。
    。
    本句承接上文「迴光返照、頓悟本性」之修行成果,描述徹底斷除煩惱、體證自性後所展現的圓滿功德與自在無礙之境界。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若能一念契悟自性,則具足萬德,於十方世界中皆得大自在。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勸勉結語。
    禪宗強調明心見性、直指人心,在悟明心性(即前文所述千聖共轍、踞祖佛位)之後,當廣度眾生、報效佛恩,同時輔佐世間王化,達到佛法與世法和融、護國佑民的實踐目標。

名相註解
  • 真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蘇省儀徵市。
  • 長蘆:指長蘆寺,位於今江蘇省南京市六合區(古屬真州),為宋代著名的禪宗叢林。
  • 祖印智福:禪師之法號與諡號(或別號),「智福」為其名,「祖印」為其尊稱或號。
  • 江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九江市。
  • 夏文莊:即夏竦(985年-1051年),字子喬,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學家,死後諡號「文莊」。
  • 系族:家族、族系,指血緣親族或後代子孫。
  • 圓具:即「圓受具足戒」,指受持比丘或比丘尼的完整戒律(具足戒)。
  • 道行:指修道者實踐佛法所積累的德行、功夫與修養。
  • 才智:才幹與智慧,於禪宗語境中指接引後學與理會機鋒的敏銳才具。
  • 灑然:瀟灑脫俗、不加雕琢、無所沾滯的樣子。
  • 超邁:超越尋常、卓爾不羣。
  • 出世:禪宗術語,指禪僧受請擔任寺院住持,開堂說法以接引大眾。
  • 教外別傳:禪宗宗旨,指不依據語言文字或經論言教,以心傳心、直指心源的傳承方式。
  • 問不著:禪門習慣用語,意指透過言語概念的提問無法切中或觸及不立文字的實相真理。
  • 白雲千萬裏:禪宗常用之機鋒語,比喻相去甚遠、落處迷茫,無法以常情意識測度或企及。
  • 出匣:比喻機鋒顯露、智慧起用或本性外現。
  • 澁:通「澀」,在禪宗機鋒語境中,多用以形容滯礙、收斂、未彰顯或機用未開展之狀態。
  • 利:此處指寶劍鋒利,禪林中用以形容機鋒迅猛、契理契機。
  • 第一機:禪宗語彙,指最上乘、第一義的契機或根本機要。
  • 鼷兒:小老鼠,比喻微小、瑣屑之物或小根機。
  • 方便:佛教用語,指權巧應機、引導眾生的善巧方法與設施。
  • 靜處薩婆訶。
  • 問宗:提問的旨趣或核心要點。
  • 問在答處:禪宗語錄中探討機鋒問答時,問與答之間即體即用、相契合之意。
  • 摸索:此處指用心意去探求、參究或體證實相。
  • 絲髮:比喻極微細之部分,形容毫無遺漏。
  • 分付:交付、囑託、傳授。
  • 觀瞻:觀察瞻仰,此處指切實體察、觀照現前之境界。
  • 回光:佛教禪宗用語,指收攝外馳之心,反觀照自性本心。
  • 共轍:車轍相同,比喻方向、境界或大道相同。
  • 僧祇:阿僧祇劫之簡稱,意為無量數或極長久的時間跨度。大乘漸教多指成佛需經三大阿僧祇劫之修集。
  • 修證:修習功德與證悟實相。
  • 生死海:比喻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苦、無邊無際如大海般的生死痛苦。
  • 踞:坐、盤蹲,引申為穩固安住或高居於某種位階。
  • 祖佛位:歷代祖師與諸佛所證得的究竟覺悟地位。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三種境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四流:又作四暴流,指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比喻能漂溺眾生至生死大海的四種煩惱。
  • 萬德:指無量無邊的功德與善法。
  • 圓明:圓滿光明,指自性或智慧圓滿顯發,無有瑕穢照徹萬法。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北、西南、上、下等十個方向,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獨步:獨一無雙、自在無礙,比喻超羣拔萃、無可比擬的解脫境界。
  • 酬佛恩:報答佛陀教化與救度之恩。
  • 王化:君王或朝廷的道德教化與治道。

真州長蘆祖印智福禪師江州人。夏文莊之 系族也。出家圓具。遂參雪竇頓明祖意。道行 才智灑然超邁。出世長蘆。僧問。如何是教 外別傳一句。師曰。問不著。僧云。為什麼問 不著。師曰。白雲千萬里。僧云。學人退身三 步。師曰。更待何時。問寶劍未出匣時如何。 師曰澁。僧云。出後如何。師曰利。問如何是第 一機。師曰。不為鼷兒而發。僧云。豈無方便。 師曰。靜處薩婆訶。師乃曰。問在答處。答在問 宗。一任諸人點頭。忽若問不在答處。答不在 問宗。又且作麼生摸索乃展手曰。無遺絲髮 一時分付。請諸人各各子細觀瞻。儻一念回 光千聖共轍。不歷僧祇豈勞修證。截生死海 踞祖佛位。便乃高超三界永出四流。萬德圓 明十方獨步。可不同酬佛恩共顯王化。

26
白話直譯
筠州洞山慧圓禪師。參訪雪竇,領受法旨。年紀很輕,聲名卻極盛。後來依止開先暹禪師的法席。適逢洞山缺人。暹禪師舉薦他,應筠州人之請。於是出世弘法說法。有僧人請問。遠離廬阜,即將抵達新豐。不經過路途,請師直接開示。禪師說:我今天疲倦了。僧人說:善知識的方便法門在何處?禪師說:瞎。僧人便大喝一聲。禪師說:還沒真正領悟。又說:學問不及古人,愧對當時。進退無門,只能隨眾人之意。古人說:無事時上山走一圈。請問世人能領會嗎?就像老僧與大家從廬阜而來。遇到夜晚就休息,天亮就繼續前行。一直走到這裡。一隻腳在前,一隻腳在後。如今人人高掛鉢囊,收起拄杖。還有什麼事可領會?雖然如此。若不登樓遠望,怎能知道滄海有多深。當時黃龍南禪師住在黃檗。因出城與他在淨戒寺相見。南禪師默然無語。只是焚香相對端坐而已。從申時一直到三更。師父起身說:夜深了,怕妨礙和尚休息。便快步離開。翌日各自回山。南禪師偶然問永首座:你在廬山時認識現在的洞山老和尚嗎?永回答:不認識,只聽過他的名號。過了一會兒又問:和尚這次見到他覺得如何?南禪師說:是個奇人。永首座退下後問侍者:你隨和尚見過洞山,夜裡談了些什麼?侍者如實告知。永首座笑著說。懷疑就像殺盡天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筠州洞山寺的慧圓禪師。。參拜雪竇禪師學習,領悟了法門宗旨。。他年紀很輕,但名聲已經非常響亮。。後來依止於開先暹禪師的門下參學。。剛好遇上洞山寺缺少住持或負責人。。開先暹禪師推薦慧圓禪師,以回應筠州當地人的請求。。於是就住持寺院、開堂弘法。。這時候,有一位僧人出來問道:。剛離開廬山開先寺的法席,即將來到新豐洞山這座道場。。不經行程道路,請師父直接指點。。師父說:。老僧我今天累了。。僧人說:。善知識引導學人的接引方便究竟體現在哪裡?。師父說:「瞎!」。僧人隨即大喝一聲。。師父說:。你還是沒有醒悟啊。。接著說道。。如果所學不合乎古代的道理,實在對不起這個時代。。動輒無所適從,只好隨著大家的意願走。。古人曾說:。沒有特別的事,就上山走動一回。。請問在場的各位,到底懂不懂這個道理呢?。就像老僧與各位從廬山來一樣。。天黑就找地方歇宿,天亮就動身趕路。。一路走到這裡。。一步接著一步向前行進。。如今大家把鉢袋高高掛起,把拄杖擱置不用。。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去會悟、領會的呢?。話雖如此。。如果不登上高樓眺望。。怎麼能知道大海有多深呢。。這時候,黃龍慧南禪師住在黃檗山。。因此出城前往淨戒寺相見。。黃龍南禪師保持沉默,沒有說話。。只是上香後相對端坐著罷了。。從下午的申時一直坐到晚上的三更時分。。禪師起身說道。。夜深了,恐怕會妨礙和尚休息。。隨即快步走出。。第二天,各自返回各自的山門道場。。慧南禪師偶然問起永首座。。你在廬山認識現在的洞山長老嗎?。永首座回答說:。我不認識他,只是聽過他的名聲而已。。過了許久,他問道:。和尚您這次見到他,覺得這個人怎麼樣呢?。黃龍慧南禪師回答說:。這是一位卓爾不羣的奇人。。永首座退下後,向侍者詢問。。你跟隨和尚去拜見洞山禪師。。夜晚交談時談到了什麼事情?。侍者如實稟告。。永禪師笑着說。。這把天下人都迷惑得夠嗆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記錄人物傳記的開頭標題,標示該位禪師的駐錫道場與法號。
    此處為純粹的僧人稱名與地名記載,未包含具體的法義或禪法闡釋。
    。
    本句記錄筠州洞山慧圓禪師早年的參學經歷。
    「參」為禪宗求法參學之意;「雪竇」指北宋雲門宗雪竇重顯禪師;「得旨」指契悟禪宗心印與教法旨要。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洞山慧圓禪師生平事跡之客觀敘事,記述其早歲即享盛名,並無涉及深奧之禪宗法理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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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傳法史實中學人參訪依止尊宿、承嗣法脈的經歷,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的敘事語體。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敘事,記述筠州洞山慧圓禪師生平經歷之機緣承接,說明其前往洞山住持弘法的起因,屬史傳人事因緣之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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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長舉薦法嗣、應允地方信眾迎請住持的傳法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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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慧圓禪師應請赴洞山住持,正化徒眾。
    在禪宗語境中,「出世」指禪師應請住持一方叢林主持法席、弘揚宗風,非指一般離世解脫之意。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過渡發問語,記錄學人向住持禪師請益法義的起頭,呈現師徒問答互動的實錄形式。
    。
    此句為學僧向洞山慧圓禪師參問的起首語,藉由敘述行腳行履(自廬山至新豐)為語境,欲進一步發問機鋒。
    廬阜指廬山(開先暹禪師處),新豐指洞山(因洞山良價禪師曾住新豐山,後世常用「新豐」代指洞山宗風或道場)。
    。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提問,意在超越空間距離與世俗路程的概念,直接切入本分事與禪宗心法。
    。
    禪林語錄中「師曰」為嗣法禪師針對僧眾問話所作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機鋒與契理契機之接化方式。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日常身心狀態之顯現,隨緣應機,打破學人對於名相或常途問答的執著。
    。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請益僧人的發問,本身不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針對禪師回答「今日倦」而提出質疑,意在逼問禪師若不當下展現接引學人的權巧方便,則善知識的度化作用又該體現在何處。
    。
    禪宗機鋒語。
    僧問善知識方便之處,師以「瞎」之一字截斷學人攀緣意識、直指本分,意在破除執著言句與概念思維的妄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人聞師呵斥後以「喝」應對,為禪林中常見打破名相執著、試探或展現當下覺照的機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禪師對學僧言行的當下評判,不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
    禪宗機鋒語。
    師父針對學人於機境交鋒時之喝斥或回應,指出其見地未徹、心眼未明,尚未真正契入禪悟境界。
    。
    禪林燈錄中承接上文問答後,祖師進一步以偈頌或言句開示大眾的轉折用語。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對自身學養之省思,強調參學若未能契合古聖先賢之道,則有負於當世之教化。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隨緣應機之詞,表現出祖師在接化大眾時,不拘泥於私見、隨順因緣的權巧作用。
    。
    禪林語錄常用「古人道」引述先德之言或公案偈頌,藉此印證當下禪理,指引學人契入心要。
    。
    禪宗語錄常用語,藉由山行日常行事體現「無事」之境界,指修行若能心無事求、離諸妄執,則日常行住坐臥皆是道用,無須另覓玄妙。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拈提詰問,藉由「會也無」直指學人是否能契悟當下無事、行住坐臥皆是禪機的本分事,並無繁複的名相義理。
    。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中的示眾之辭,藉由行腳往來的日常生活事相(從廬山來、逢曉即行等),提示學人當下日用即是道、無須外求的禪法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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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僧行腳參學、隨緣起止之日常行止,體現行雲流水、隨緣無著之禪宗家風。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行履敘事,藉由日常行腳的動相(遇夜宿、逢曉行、直抵此間),直指當下現量與日用行履即是道用,不假外求。
    。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行履之相,藉由行路時足步前後相續、動中威儀之實況,象徵禪者的日常修行不離行住坐臥、當下即是的活潑機用。
    。
    此處為禪林語錄之開示,借行腳僧日常攜帶的鉢囊與拄杖之放下,明示學人行腳參方至此已歇卻妄想攀緣、息心息機之境界,無復多事。
    。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之詰問,意指行住坐臥、日常生活即是本分事,當下即是,更無額外之法可資領會。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承接語,用以在初步否定或卸下外在行止的執著後,進一步開啟深一層的宗趣與參學契機。
    。
    禪林語錄中常借登樓遠望以喻親見遠大境界或深究玄旨,此處承上啟下,引出下句「焉知滄海深」,說明必須實際親歷與深刻體察,方能契入深遠之境。
    。
    此處借登樓望海之喻,形容若不親歷其境或深入參究,便無以體會佛法深廣之境,屬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比喻。
    。
    此句為禪宗燈史的記事敘述,記錄禪師錫止修行與弘法之處所,作為後文機鋒對答的時地背景。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相見參訪之禪林事蹟,為史傳部燈錄中記錄禪僧行誼與機緣往來的敘事,無涉抽象教理之演述。
    。
    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不立文字、以沉默契合禪理的機鋒接引方式。
    。
    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無言默契、以心印心的交會方式,體現超脫言語的禪定契悟。
    。
    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默然危坐、以心印心的修行行誼與禪定狀態,展現不立文字、默契絕待的宗風。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載叢林參訪中的行儀與會面情景,顯示禪者於靜坐契會後的起止進退。
    。
    此句為禪門交往中的告辭禮貌用語,體現僧眾相聚後尊重尊宿調息與日常作息之禮儀,屬經典敘事過程,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義。
    。
    本句為人物機緣往來之敘事,記載致意畢即離去之舉止。
    禪者作風爽利乾脆,言畢即行、不作停留,此處不涉及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客觀敘事,記載禪師相會結束後,隔日各自返回住錫或主持的山門。
    此處僅為單純的事實記述,並未涉及深奧的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銜接語,記載慧南禪師偶然向永首座詢問關於洞山曉聰禪師之因緣,屬於人物對話的前置敘事,不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的問訊敘事,係黃龍慧南禪師詢問永首座於廬山期間,是否結識當時主持洞山寺院的長老,用以探詢其遊歷機緣與尊宿交遊,未直接宣說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永首座開始回答南和尚(黃龍慧南)的提問。
    本身為敘事提示,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永首座回答南和尚(黃龍慧南)詢問是否認識洞山(聰和尚)的敘事對答。
    內容說明永首座過去雖聽聞洞山之名,但並未親自結識,呈現禪林師徒、同參間機緣交會前的情境。
    。
    此句為《續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對話雙方(永首座與南和尚)在短暫沉默或間隔片刻後,進一步追問對談細節。
    原文僅作情節轉折與時間過渡,不包含直接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
    本句為禪宗師徒或同參間探問對機評價的用語。
    永首座向南和尚(黃龍慧南)詢問其與洞山(晦堂祖心)會面後的觀感,反映出禪門中藉由尊宿相見以勘驗人品、機鋒與道業的交流脈絡。
    。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錄黃龍慧南禪師回應永首座詢問對洞山禪師的印象,本身不直接包含抽象的法義或名相教理。
    。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對所見宗師之評價。
    答以「奇人」,讚歎對方道行高深、接引機鋒超脫常情,展現禪宗師資相遇時對其特異風骨與見地之肯定。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永首座聽聞南禪師讚譽洞山禪師為「奇人」後,退下並向隨侍僧人探問當時對話細節,展現禪客對善知識宗風與道業機鋒的重視。
    。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問答對話,係詢問侍者隨同師父參訪洞山禪師之經過。
    內容體現禪宗叢林中探問長老家風與機緣之語境,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僧人向侍者詢問長老與洞山禪師夜間對談的內容。
    在禪宗語境中,高僧之間的「夜語」往往涉及法脈心印與機鋒交戰,故為後學所關切。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公案中的敘事句,記載侍者將和尚與洞山夜談之真實內容如實轉述,未明示或隱含抽象教理。
    。
    此處記載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與人物對答之情境。
    永禪師聞聽侍者轉述洞山與隨行僧之夜語實情後發笑,展現禪門中透過言句打破常情、機理雙融的宗風,無繁復教相鋪陳。
    。
    此處記述永禪師聽聞侍者轉述與洞山夜語後的評語。
    「疑殺」為禪宗語境中形容令人起大疑情或迷惑不解至極的慣用語,顯示祖師機緣契會處往往非常人情思所能測度。

名相註解
  • 筠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高安市。
  • 洞山:指洞山禪寺,位於今江西省宜豐縣,為著名的禪宗道場。
  • 慧圓禪師:宋代禪僧,參雪竇重顯禪師得法,後住持筠州洞山說法。
  • 得旨:契悟宗旨,指領會禪宗心印或法門要旨。
  • 開先暹禪師:指住錫於開先寺的暹禪師(即開先善暹禪師)。
  • 法席:禪林中尊宿昇座說法之處,亦指師長接引學人的門下或道場。
  • 闕人:缺少掌事人或住持僧。
  • 暹:指開先暹禪師,即洞山慧圓禪師參學時所依止的開先善暹禪師。
  • 筠人:筠州當地的人士或信眾。
  • 廬阜:指廬山。此處指慧圓禪師先前依止開先暹禪師所在的廬山開先寺法席。
  • 新豐:指新豐山,此處指筠州洞山道場(曹洞宗創始人良價禪師曾於新豐山接引學人,後世遂以新豐代指洞山)。
  • 程途:行程、路程或旅途,此處在禪宗機鋒中用以比喻實相之外的漸修過程與世俗知解。
  • 便道:直接道出、直指本源或方便開示。
  • 倦:疲倦、勞累,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往往具備截斷眾流、不落戲論的機鋒意涵。
  • 善知識:指能開導正道、指引解脫途徑的導師或良友。
  • 瞎:禪宗機鋒語,常用以喝止學人的盲修盲練或妄想執著,或表示見處不真。
  • 稽古:考求古訓或古代的事跡與道理。
  • 當時:當今之世、這個時代。
  • 俛仰:低頭抬頭,借指一舉一動、進退或行止。
  • 隨眾意:順應大眾的根機與意願,隨緣應化。
  • 無事:禪宗術語,指心無妄念、無造作、無事可求的解脫境界。
  • 行一轉:走一趟、走動一回,此處指行腳行持或日常舉止。
  • 時人:當時的人,此處指在場參學的學僧或大眾。
  • 會:體會、領會、契悟。
  • 此間:此處、這裡,指當前所在的場所或境界。
  • 鉢囊:出家僧眾用以盛裝應器(鉢)的袋子。
  • 滄海:比喻深廣難測的佛法境界或心源源底。
  • 黃龍南禪師:即黃龍慧南禪師,宋代臨濟宗黃龍派開山祖師。
  • 住黃檗:指禪僧於黃檗山寺院居留、弘法或擔任住持。
  • 淨戒寺:古剎名,此處為禪僧會晤之寺院地點。
  • 南:指黃龍南禪師,宋代臨濟宗黃龍派僧人慧南禪師。
  • 默:默然,不發言,體現禪宗離言說相的實踐。
  • 焚香:燃燒香品,為叢林禮敬或禪居常見之行儀。
  • 危坐:端身正坐,斂心攝念。
  • 申時:中國傳統十二時辰之一,相當於現在的下午三點至五點。
  • 三鼓:指夜間三更,相當於現在的晚上十一點至凌晨一點。
  • 偃息:休息、寢息。
  • 趨:快步行走,古代禮節中常表示敬意或行動果決之步態。
  • 還山:返回各自住錫或主持的山門道場。古時寺院多建於山中,故以「山」代指寺院或道場。
  • 首座:禪宗叢林職務名稱,地位僅次於住持,掌管全寺僧眾的修持與法務。
  • 永首座:指當時擔任首座職務且法號為「永」的禪僧。
  • 廬山:中國佛教名山,位於今江西省,為禪僧遊方棲止、參訪尊宿之地。
  • 洞山老:指當時住持洞山寺院的禪宗長老(即洞山曉聰禪師)。「老」為禪林對資深長老或住持之尊稱。
  • 永:指永首座,即當時在座的禪僧。
  • 不識:不相識、未曾親自結交或見面。
  • 止聞其名:僅僅聽過對方的名聲。止,僅、只。
  • 此回:這回、這次。
  • 見之:見到他,此處「之」代指洞山(晦堂祖心)。
  • 奇人:指見地卓特、道行深厚或接引機鋒不落俗套的禪門高僧。
  • 侍者:禪宗寺院中隨侍住持或長老身旁,負責服侍與傳達事務的僧人。
  • 夜語:夜間談話。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師徒或高僧之間在深夜進行的法義交流或機鋒對答。
  • 疑殺:禪宗語法,以「殺」作語助詞或極量詞,表示極度疑惑、難以契會。

筠州洞山慧圓禪師。參雪竇得旨。年甚少聲 名籍甚。後依開先暹禪師法席。會洞山闕人。 暹舉之以應筠人之請。遂出世說法。僧問。遠 離廬阜將屆新豐。不涉程途請師便道。師曰。 山僧今日倦。僧云。善知識方便在什麼處。師 曰瞎。僧便喝。師曰。猶未省在。乃曰。學非稽 古道愧當時。俛仰無門乃隨眾意。古人道。無 事上山行一轉。借問時人會也無。秖如老僧 與諸人從廬阜來。遇夜便宿逢曉便行。直至 此間。一脚在前一脚在後。如今箇箇高挂鉢 囊閣却拄杖。更有什麼事可會。然雖如是。若 不登樓望。焉知滄海深。時黃龍南禪師住黃 檗。因出邑相見於淨戒寺。南默無所言。但焚 香相對危坐而已。自申時至三鼓。師起曰。夜 深恐妨和尚偃息。即趨出。明日各還山。南偶 問永首座。在廬山識今洞山老否。永云。不識 止聞其名。久之問云。和尚此回見之如何。南 云。奇人。永退問侍者。汝隨和尚見洞山。夜語 及何事。侍者以實告。永笑云。疑殺天下人。

27
白話直譯
真州六合香積孜禪師。有僧人請問。四面高山環繞時就無需多問。六合門大開是什麼情形?禪師說:通達無礙,四通八達。僧人說:如此則妙用無窮,縱橫自在。禪師說:三腳蟾蜍也能跳上天。請問,什麼是坐禪的僧人?禪師說:萬事皆無所能。僧人說:什麼是入定的僧人?禪師說:四海本來澄澈清明。僧人說:什麼是行道的僧人?禪師說:六合氣勢騰騰昂揚。僧人說:什麼是應供的僧人?禪師說:三輪本性皆空。禪師上堂說:菩提之道不可用圖畫規劃。萬法本來皆空,哪有真假之分?以無為為宗旨,以無相為根本。德行廣大如沙界,恩澤遍及天地。或闡揚一乘法門,或開示三句要義。或令眾生領悟本性,皆能回歸本源。在究竟處,必然沒有這些分別。徹底明瞭本心,心境分明清楚。山河大地也都安然自在。又說:本有的心,絲毫無隔閡。因為錯誤的念頭,才導致偏邪不正。煩惱盡除,遇人便能明白自己的見解。怎樣才是自己的見解?沉默良久,說:四海波濤平靜。天地間一輪明月如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州六合縣香積孜禪師。。有僧人提問。。當四山逼迫的時候,就不這樣提問了。。當六合之門開啟時,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師父說:。四通八達,暢通無阻。。僧人說:。如果是這樣,那麼發揮出來的奇妙作用就能縱橫交錯、毫無障礙。。禪師說:。三隻腳的蟾蜍跳上了天空。。學僧問:什麼是真正修持坐禪的僧人?。師父回答說。。對於一切事情全無所能。。學僧問道。。請問什麼是入定的僧人?。禪師說:。四海本來就是清澈明淨的。。僧人說:。請問什麼是行道僧?。師父說。。天地四方氣勢浩蕩、奔騰不息。。學僧問道。。請教什麼是應供僧?。師父說。。供養時的施者、受者與物皆本性空寂。。主法禪師登堂說法,開示大眾。。覺悟的菩提大道,是無法靠心思揣摩或思量測度的。。萬事萬物本性都是空寂的,哪裡還有什麼真實與虛假的對立呢?。將不假造作的無為作為宗旨,將遠離一切形相的無相作為根本。。心胸與心量的廣大可以包容如恆河沙數般無邊的世界,其功德與德行足以潤澤遍及天地之間。。有時演說一乘法門,有時垂示三句方便。。或是引導大眾領悟本心,使大家都能回到自性源頭。。在最終極的實相境地中,絕對沒有這些言教與施設的事。。徹底悟透了本具的真心,這顆心自然就完全明徹通達。。山河大地也是如此閒適安然。。另外又說道。。我們本來就具有的清淨心,與真理之間絲毫沒有距離或隔礙。。因為有了這樣的錯念,於是落入了邪曲非道之中。。當心中的塵垢淨盡,遇到行家自然就能彰顯自己的見地。。究竟什麼纔是自己本來具足的見照與心體呢?。過了一會兒,說道:。四海的大浪都平息安寧了。。一輪明月高懸,整個天地一片清秋之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中標明傳法禪僧名號與駐錫地之紀傳敘事,點出香積孜禪師及其弘法地域。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的對話端緒。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以「四山相逼」比喻生死無常、四大交煎或迫切的極境,藉此探問在此境緣下的宗門實際行履。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問話,藉由「六合門開」借代宇宙四方上下全面展開、境界現前之際,禪者將如何呈顯其契悟之境與應機作用。
    。
    禪宗燈史中對祖師或禪師回答僧眾提問的標準敘事用語,此處為香積孜禪師準備回應學僧關於修行境界的問話。
    。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借「六合門開」問及解脫或自性門開時的境界,禪師以「七通八達」回答,喻指大徹大悟後,心境圓融無礙,機用自由,毫無滯礙。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發問或對答的僧人隨後所說的話語,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學人承接禪師答話「七通八達」後的領會與推論。
    在禪宗語境中,「恁麼」意為「如此、這樣」,「妙用縱橫」指徹悟自性後,於日常機用中能隨緣應化、自在無礙,不為規則與名相所拘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對機回答的提示語,本身無深奧法義,主要起承上啟下、引出後續禪機對答的作用。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機鋒。
    面對僧人「妙用縱橫」的玄會與套語,禪師以極具荒謬性、反常識的景象作答,意在打破學人對「妙用」的知解與情執,截斷其語言思慮,令其直下契入無心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僧人就修行態樣提問,藉以探究禪門對「坐禪僧」的真實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導師(師)針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即機答話,展現禪宗活潑無礙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坐禪僧」,師答「萬事總無能」,意在揭示禪法中超然物外、於諸世俗事務與妄執無所攀緣、不拘泥於造作的無相本懷。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關於修行相狀的提問。
    。
    此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師父的機鋒問答,藉由提問「入定僧」之義以勘驗禪法境界。
    。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開口回答僧人提問,本身並無特殊的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入定僧」,師答「四海本澄澄」。
    藉由大海原本澄淨無波的景象,比喻禪者契入甚深禪定時,心體本自清淨、寂然不動,不假造作修飾。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參學僧人的發問,無直接顯發之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僧就修行行相的請益。
    「行道」指修行佛法、踐行道法,在此語境下指向禪宗實踐中的行持狀態。
    。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答,承接上文對行道僧之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行道僧」的機鋒問答。
    師答以「六合勢騰騰」,藉天地四方氣勢浩蕩、動而無礙之象,形容行道僧於日常威儀與行持中,任運騰躍、活潑應世的禪機與行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對話結構,由學僧發起提問,為後續師答法義作引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僧人問及「應供僧」的禪宗境界或意涵,探究接受人天供養的真實僧格。
    。
    禪林燈錄中禪師對僧眾問話的直接回答,承接前文關於「應供僧」的機鋒問答。
    。
    此處回應僧眾關於「應供僧」的提問,指真切的應供修行超越了執著,施者、受者與所施物三者本質皆空寂無相。
    。
    此句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標準記錄格式,標示禪師陞座說法的開始,引出後續對大眾的佛法開示。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指出覺悟之本質超越凡夫之心意思量與概念推度,非意識分別所能及。
    。
    此句展現禪宗直指心性、超越二邊對立的教義。
    萬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自性,故其本體空寂。
    既知諸法本空,則世俗所施設的「真」與「假」皆屬妄想分別;透達空性者,不落於真假二邊之對待,即離一切執著。
    。
    本句揭示禪宗修道與契悟本心的核心綱要。
    「無為」指遠離一切造作、不生不滅的理體;「無相」指不執取任何虛妄表相。
    此二者為悟入萬法本空之境界的宗旨與根本。
    。
    此句承接上文「無為為宗,無相為本」,說明真如本心或無為法性的廣大功德。
    心性本身無相無為,故能量同法界、包容無量恆河沙數之世界,其妙用功德更可普遍潤澤普洽於天地乾坤之間。
    。
    本句闡述禪門師家隨機應病、施設方便的教化手段。
    師家或宣說直指究竟的一乘實相,或垂示「三句」(如禪宗雲門三句等方便言教)以接引學人。
    種種施設皆為隨機導引,目的在於令學人悟本返源。
    。
    本句說明祖師接引學人的權巧化導,引導學人悟明本心、返還自性本源。
    在禪宗語境中,此為隨機施設之教化手段。
    。
    本句體現禪宗離言絕相的終極實相觀。
    前文雖列舉演說一乘、垂示言教、引導悟本返源等種種化導方便,但在至極的自性實相中,本無一法可得,亦無言詮施設,故言「究竟之中必無是事」,意在破除對教學方便與修證痕跡的執著。
    。
    本句為禪宗直指人心之教示,指出若能徹悟本具的清淨真心,心體即能顯發本來的光明與通達,不再受妄想執著矇蔽。
    。
    此句承接前文「了得本心心了了」,指當行者徹悟本心、萬法本空之後,主客雙泯,外在的山河大地亦隨之顯現其本然寂靜、無礙閒適的清淨面貌。
    。
    此句為燈史語錄體裁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段禪師的偈頌或開示法語。
    。
    此句說明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心(本有之心)本自具足、離諸障隔。
    禪宗語境強調本覺佛性不假外求,當體即是,無有間隔。
    。
    此句指眾生由於一念妄起、錯認本心,遂致流轉生死、造作諸多邪非之法。
    在禪宗燈史語境中,強調迷悟只在心念一瞬,若起錯念即背道而馳。
    。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除盡煩惱塵垢、心鏡澄明,一旦契機相遇,便能自然流露並明證真實的自性見地。
    。
    本句為禪門警策與勘驗之語。
    承接前文「垢盡遇人便明己見」,意在提醒學人除盡心垢之後,當進一步究明自性本具之正見與心體,而非停留於知解名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
    面對學人關於「己見」的提問,禪師不立文字、沈默良久,藉由暫時的默然來打破名相思維,展現超越言說的實相,隨後再出言印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示眾。
    前文問「什麼是自己的本來面目(己見)」,禪師良久後以此作答,喻指妄想雜念徹底息滅後,心性恢復本然的清淨與平靜。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悟境表述,承前「四海洪波靜」,以秋空朗月、天地清肅之象,比喻妄念息滅、心源清淨後朗照萬法的本然境界。

名相註解
  • 六合:古縣名,今江蘇省南京市六合區。
  • 香積孜禪師:宋代禪宗僧人,住真州六合縣香積寺,法諱孜。
  • 四山相逼:禪宗常用典故,比喻生、老、病、死四相如四山相合逼迫而來,象徵無常迅速、逼惱眾生。
  • 六合門開:禪林中用以形容境界圓融、十方通達或法身顯現之機關轉處。
  • 七通八達:原指道路四通八達,於禪宗語境中比喻自性洞然、無所障礙,妙用現前的境界。
  • 妙用:指不假思量、由本真自性自然流露的隨緣應化作用。
  • 蝦蟇:即蟾蜍、蛤蟆。
  • 三腳蝦蟇:禪門用語,常比喻極其罕見、打破常規或不可思議之物,禪師藉此荒謬景象以破除學人對實法或神妙情見的執著。
  • 坐禪僧:禪宗語境中指專事坐禪修行的出家眾,此處藉問答考驗對禪宗實相的體認。
  • 入定僧:禪宗燈錄公案中,指修持禪定、心意寂靜的僧人。
  • 四海:本指天下四方之海,禪林中常藉以形容廣大無邊的法界或心境。
  • 澄澄:形容水清而明淨,此處指心體澄明、毫無雜染的狀態。
  • 行道:指修持佛法、實踐道理。
  • 勢騰騰:氣勢盛大、奔騰翻湧的樣子。
  • 應供僧:指接受人天供養、堪為世間福田的出家僧眾。
  • 三輪:指施者、受者及所施物(或見者、所見、心),佛教認為此三者若無相契入,即為三輪體空。
  • 菩提:意譯為覺、悟,指契合真理的清淨智慧與覺悟境界。
  • 圖度:謀求、揣摩、思量測度。
  • 萬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事物、現象與道理。
  • 本空:本性自空,謂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無獨立不變之自性。
  • 真假:指真實與虛假,在此代表世俗思維中相對立的二邊概念。
  • 無為:指非因緣和合所生、無生滅造作之法,此處指超越造作的清淨自性。
  • 無相:遠離並超越一切虛妄的形相與特徵。
  • 沙界:恆河沙世界的簡稱,比喻極多、無量無邊的世界。
  • 德洽:功德或德化普遍潤澤、洽和。
  • 三句:禪宗接引學人的言教施設與方便句法,如雲門宗「涵蓋乾坤、截斷眾流、隨波逐浪」三句。
  • 悟本:悟明本心或本性。
  • 返源:返回自性本源或心性本際。
  • 究竟:指至極、最終極的自性實相或無上涅槃境界。
  • 是事:這件事;此處指前文所述演說一乘、垂示三句、令悟返源等種種方便化導之舉。
  • 本心:指眾生本具、未受妄想染污的自性真心。
  • 了了:形容清晰明白、透徹通達的狀態。
  • 山河大地:佛教禪宗語境中,泛指一切外在的器世間與物質現象。
  • 閑閑:形容悠閒、安然、無事之貌,此處指法界本然的寂靜無擾。
  • 本有之心:指眾生本來具足、未受妄想污染的自性清淨心或本覺佛性。
  • 錯念:錯誤的妄想或偏離正道的意念。
  • 邪非:邪曲與非道,指不符合正法、正覺的知見或造作。
  • 垢盡:煩惱與染污淨盡,指心性無染。
  • 己見:此處指本分宗見或親證之自性見地,非指凡夫的主觀執著。
  • 洪波靜:大浪平息,比喻妄想、煩惱與波浪般起伏的妄念完全沉寂下來。
  • 一輪:指明月或太陽,此處多指秋月,象徵心體清淨圓明。
  • 天地秋:天地呈現秋日光景,於禪宗語境中常喻指清涼寂靜、孤明歷歷的悟後境界。

真州六合香積孜禪師。僧問。四山相逼則不 問。六合門開事若何。師曰。七通八達。僧云。 恁麼則妙用縱橫。師曰。三脚蝦蟇跳上天。問 如何是坐禪僧。師曰。萬事總無能。僧云。如何 是入定僧。師曰。四海本澄澄。僧云。如何是行 道僧。師曰。六合勢騰騰。僧云。如何是應供 僧。師曰。三輪等性空。師上堂曰。菩提之道不 可圖度。萬法本空寧有真假。無為為宗無相 為本。量包沙界德洽乾坤。或演一乘或垂三 句。或令悟本悉使返源。究竟之中必無是事。 了得本心心了了。山河大地亦閑閑。又曰。本 有之心絲毫不隔。因茲錯念遂致邪非。垢盡 遇人便明己見。作麼生是己見。良久曰。四海 洪波靜。一輪天地秋。

28
白話直譯
溫州平陽寶慶子環禪師。有僧人問:大施法門已開,請師父決斷一語。禪師說:風吹草自伏。僧人說:一句話截斷流水,又該如何?禪師說:水到自然成渠。僧人說:華蓋山上的雲。慎江江中的水。禪師說:郎中就在這裡。問:古鏡尚未磨拭時是怎樣?禪師說:清風綿綿不絕。僧人說。磨完之後如何?師父說。明月照耀重重城郭。僧人說。太守設宴,請師父照臨。師父說。這是什麼本來面目?僧人說。三十年之後。師父說。真是誤導人啊。舉起拄杖說。早上到西天,傍晚歸東土。就暫且如此。若要斷絕要津,這一句該怎麼說?如果能說得出來。不出門便知天下事。若說不出來。拄杖子只會笑你。敲了一下禪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溫州平陽寶慶寺的子環禪師。。學僧發問。。大施門已經敞開,請師父為我決斷疑惑。。禪師說。。風一吹,草就自然倒伏。。學僧接著問道。。若說「一句截流」,那又該怎麼理會?。禪師回答說:。水流到了,水溝自然就成了。。學僧說。。華蓋山上的雲彩。。慎(對僧人的回答):這就像江裏的水一樣。。師父回答說:。郎中就在這裡。。學僧問:「當古鏡還沒有經過打磨的時候,究竟是什麼樣的境界?」。師父說:。清風源源不斷地吹來。。僧人說:。磨光之後又是怎樣的情形呢?。禪師說:。明亮的月光普照著重重城池。。僧人接著說:。太守如今親臨這場法會齋筵,請禪師您就展現這明鏡為大家照耀一次吧。。禪師回答說:。這照出來的究竟是什麼面目?。這名僧人說:。三十年之後。。禪師說道:。這真是太欺騙害人了!。拿起拄杖說:。早晨到達西天,傍晚回到東土。。這事先暫且放過不談。。那句能截斷一切妄想、把守住關鍵要道的法語,你又要怎麼說出來?。如果你能夠說得出來。。不用踏出家門,就能通曉天下間的一切事情。。如果說不出來。。這根拄杖子就會笑你。。敲打禪牀一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記載宋代禪宗法嗣子環禪師之行誼。
    。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端,為法脈傳承與宗趣辨正的常規格式。
    。
    僧人藉「大施門開」之機緣向禪師請益,請求禪師給予佛法上的決斷與指引,屬於禪林中學人參問、請益機緣的常見語境。
    。
    禪宗燈史中常見之答問承接語,此處指平陽寶慶子環禪師針對僧人之問做出回應。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僧問「大施門開請師一決」,禪師以「風行草偃」喻指佛法大施門開、教化流行之際,學人自然感化隨順,如風吹草伏般契合機宜,不待造作。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對話結構,學僧承接禪師上句之答話,進一步提出下一階段的勘驗語。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一句截流」指契悟當下、當機斷流生死情識的圓融一句;學人藉此追問此境界或此境現前時的具體表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寶慶子環禪師)針對僧人問難(「一句截流又作麼生」)發起回應。
    在本句中僅為敘事與對話轉折,無特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借「水到渠成」比喻修行功行圓滿、契悟自然現前,不須刻意造作或強求。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記錄,僧人承接師父前語進一步請益或發言。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問答,僧人借景物起問,以「華蓋山上雲」與下句「慎江江裏水」相對,用以勘驗禪師的見處與境界。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學僧以「華蓋山上雲」提問試探,禪師以「江裏水」相應,以平常事物顯現禪機,打破概念化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祖師對於學僧問話之直接回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
    僧人以山水之景(「華蓋山上雲,慎江江裏水」)呈露現成境界,師以「郎中在此」隨機指點,暗示現前境界不離當人自我,契證實相。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古鏡未磨」比喻眾生本具、未加修治、無染無著的清淨本覺真心(或法身本體)。
    學僧以此叩問本源未顯之際的狀態。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學僧提問之答話,此處承接僧人關於「古鏡未磨」之問,顯示禪師即機示教的機鋒。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僧人詢問「古鏡未磨」(自性未加修治或尚未顯發時)的本然狀態,禪師以「清風來不盡」答之,指顯本具自性清淨無染、妙用天然,不因未磨而有所受阻或減損。
    。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紀錄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發問者的身分並引出後續對話,不涉及具體法義說明。
    。
    此句為僧人承接前文「古鏡未磨」的進一步提問,以古鏡磨光比喻拂盡煩惱塵垢、明心見性或修證圓滿之後的境界與機用。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引語,用於標示禪師回應僧人的提問(「磨後如何」)。
    屬單純的對話敘事與轉折,未直接宣說具體法義。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對「古鏡磨後」境界之答語。
    以「明月」比喻徹悟後本具的清淨智慧,以「重城」比喻千差萬別的世間萬法。
    意指心性除垢明朗後,大智大用自然現前,能圓照萬象而無所障礙。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常規提示語,用以標示對話的主體轉換,表示該僧人接續發言。
    。
    學僧承接前文探討「古鏡」磨與未磨的對答,藉由地方長官(太守)親臨法會的機緣,順勢要求禪師當下展現「明月照重城」的覺性光明與禪機大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提問或開示的對話引導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答語。
    。
    僧人順著前句的鏡月之喻,請求禪師展現心鏡的作用;禪師則反詰「是何面目」,以此截斷學人向外求索的心機,逼拶其迴光返照,直參自心本具的「本來面目」。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用以標示發話者,引出學僧對禪師機鋒的回應。
    。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語。
    僧人面對禪師「是何面目」的逼問,以「三十年後」作為應答,意在轉化機鋒或表達經長久參究方能驗證。
    展現禪宗語脈中不落言語窠臼的對答風格。
    。
    此句為禪宗對話語錄中的承接引言,用於表明說話者身份並引出下文禪師的開示或機鋒對答,本身未直接宣說具體的法義或教理。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以此語破斥僧人落入時間與概念分別(「三十年後」),指出這種知解妄想極易誤導學人,使其偏離當下的直會自性。
    。
    此句記錄禪師開示前的動作與承接語。
    禪師藉由拈起拄杖這一具體動作示人,作為開示法要與展現禪機的機用,引導學人直下契入。
    。
    此為禪宗語錄中藉物顯法、展現機用的語句。
    禪師拈起拄杖發語,以『朝到西天,暮歸東土』形容自性妙用無遠弗屆、自在無礙,不被空間距離與時節所拘束。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意指將眼前的事端或上一句所提之境暫且擱置,不作過多言語膠著,以試探學人的進一步轉身與活句。
    。
    本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的轉語與機鋒。
    禪門常以「把斷要津」比喻截斷眾生妄想分別、不許凡情聖解通過的極談或關鍵一句。
    師家在此逼拶學人,問其如何道出這句不落階級、截斷眾流的自性真諦。
    。
    此句為禪師提問時的假設承接語,指若學人能夠契悟心宗,親自表達出截斷要津的機鋒悟境。
    。
    本句於禪宗語境中,借用古語比喻本具自性的圓照智慧。
    若能於機鋒處體悟心性、答出切中要害之語(承接上文「把斷要津一句」),則不必向外心外求法或奔波尋覓,便能洞達萬法本源與世間實相。
    。
    此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的假設承接語。
    接續前文問句,指若學人無法在關鍵機鋒處道出契合自性的轉語,即代表尚未親證透脫、未達領悟境地。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語。
    禪師常以隨身的「拄杖子」作為提撕學人、展現機用的載體;若學人面對絕待的至道無法直下承當、道出一句(若道不得),即落於迷妄執著,故言連此無情物件都會發笑,意在警醒學人摒除妄想、頓悟自性。
    。
    此處為禪林中祖師機緣示現的行持動作,以擊禪牀之舉打破常規思維,令學人直契禪意。

名相註解
  • 溫州平陽:宋代地名,位於今浙江省溫州市平陽縣。
  • 寶慶:寺院名或年號代稱,此處指寶慶寺。
  • 子環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法號子環。
  • 大施門:禪林用語或經論中指廣施法雨、佈施法義之門戶。
  • 一決:請求師父作決斷、抉擇,指解除學人的疑滯。
  • 一句截流:禪林用語,指不落言詮、當下截斷眾流、直契本源的至極一句。
  • 麼生:禪宗語,意為「如何」、「怎樣」或「作麼生」。
  • 水到渠成:此處於禪宗語境中,用以形容機緣成熟、自然契悟的境界。
  • 華蓋山:山名,此處於禪林問答中作為現量境界或景物之指稱。
  • 慎:指語錄中的應話者(如某禪師,依上下文脈絡為答話主體)。
  • 江裏水:禪宗機鋒語,比喻法身或本分事平平常常、無所不在。
  • 郎中:官名,此處借指當時在場的特定人物或居士身分,禪林機鋒中亦常藉此轉身印證。
  • 古鏡:禪宗常用比喻,借指自性本覺、清淨心或法身本體。
  • 未磨:比喻尚未經過修行、琢磨或妄想染污的本然狀態。
  • 清風:禪宗語境中比喻自性清淨無染、隨緣任運且無有窮盡之妙用。
  • 磨後:指古鏡經磨拭除垢而顯發光明之後。禪宗常用以比喻去垢顯真、悟道證果後的妙用與境界。
  • 明月: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清淨自性、朗然徹照的本覺智慧。
  • 重城:重重的城池,比喻千差萬別的萬法或紛紜世間。
  • 太守:古代地方行政長官,此處指當時出席法會的地方官員。
  • 一照:照耀一次。此處為禪機用語,承接前文「古鏡」之喻,指請禪師當下展現真如覺性或禪法境界。
  • 面目:禪宗用語,常指「本來面目」,即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與真實心體。
  • 三十年後:禪宗機緣用語,常指經長期修行參究後的檢驗或開悟,在此作為機鋒交錯的對答轉語。
  • 賺殺人:宋代禪門俚語,『賺』為欺騙、誤導,『殺人』為極甚之詞(猶言『害死人』);意指極度欺誑、誤導學人。
  • 東土:指中國,古代相對於西天天竺而言。
  • 即且:暫且、且放過之意。
  • 致:放置、置之。
  • 把斷要津:把守截斷重要的水陸交通要道。禪宗比喻把持最關鍵的法門樞紐,截斷一切情塵妄想與分別心識。
  • 道得:禪宗語錄用語,指能夠說出契會心宗或表達悟境的語句。
  • 不出門知天下事:語出《老子》第四十七章「不出戶,知天下」。禪門藉此比喻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不須向外馳求即能洞照萬法。
  • 道不得:禪宗語彙,指無法契理契機地說出轉語,或無法以言語表達實相悟境。
  • 拄杖子:禪宗祖師隨身攜帶的手杖,於接引學人時常用作示警、提撕或象徵靈明機用的道具。
  • 禪牀:禪堂內供僧人坐禪或休憩的長牀或法座。

溫州平陽寶慶子環禪師。僧問。大施門開請 師一決。師曰。風行草偃。僧云。一句截流又作 麼生。師曰。水到渠成。僧云。華蓋山上雲。慎 江江裏水。師曰。郎中在此。問古鏡未磨時如 何。師曰。清風來不盡。僧云。磨後如何。師曰。 明月照重城。僧云。太守臨筵請師一照。師 曰。是何面目。僧云。三十年後。師曰。賺殺人。 拈拄杖曰。朝到西天暮歸東土。即且致。把斷 要津一句作麼生道。若也道得。不出門知天 下事。若道不得。拄杖子笑爾。擊禪床一下。

29
白話直譯
越州天衣在和禪師。僧人問。祖師相傳,傳承祖印。師父如今得法,承繼於誰?師父說。人用語言試探,水用杖子探測。僧人說。廣闊周遍沙界。師說。一夜之間梅花全都綻放。百花還未察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天衣在和禪師。。有僧人提問。。歷代祖師一代接一代地相傳,傳授的是祖師的法印。。大師您現在開悟得法,承襲的是哪一位師父的法脈呢?。禪師回答說:。測驗一個人要用言語去試探,測量水的深淺則要用木杖去探測。。僧人說:。心性體用廣大空闊,周遍充塞於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世界中。。師父回答說。。一夜之間,梅花就全部盛開了。。百花卻還不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傳記標題,用以引入記載越州天衣在和禪師之法語與機緣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之禪法機鋒與師徒對答。
    。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禪師請益時的提問,探究禪法法脈的相承與衣缽、心印的授受。
    祖印即心印,代表正法眼藏與禪宗覺悟體驗的代代相傳。
    。
    本句為禪宗對問中,學僧詢問禪師法脈傳承的問語。
    禪宗強調「以心傳心、宗脈有自」,得法承嗣代表其悟境獲得何位師長的印證與認可。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折語,標示天衣義和禪師對僧人提問「得法嗣何人」的回答開端。
    。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語。
    面對僧人提問「法嗣何人」,禪師不直接回答師承,而是以俗諺「試人以言、探水以杖」來比喻對方的提問不過是在試探自己的禪機與領悟深度,展現禪宗不落言詮、因機作答的靈活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答者的承接語,標示僧人針對前句禪師的回答進一步提出應對或詰問。
    。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回答的機鋒轉機,讚歎自性或祖印之法體廣大空闊、圓滿周遍於無量沙界,無所不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記錄越州天衣在和禪師對僧人言語的機鋒回應。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禪師藉由「一夜梅開盡」的自然景象,比喻禪法的契悟或自性本覺的顯現,往往在一念之間圓滿透徹,超乎尋常思量。
    。
    此句接續前句「一夜梅開盡」之禪宗機鋒,藉由梅開而百花未知之象喻,彰顯自性本覺現前而迷情未自知之禪境,屬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答語境。

名相註解
  • 天衣:禪院名或寺主號,此處指天衣寺或住於天衣寺。
  • 在和禪師:人名,即天衣寺之在和尚(禪師)。
  • 問: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佛法或機緣叩問。
  • 祖祖:歷代祖師,指禪宗傳承法脈的先德。
  • 祖印:又稱心印,禪宗以心傳心、印可證悟之憑據。
  • 得法:領悟佛法心印並獲得師長認可。
  • 將:以、拿、用。
  • 探:試探、測量深淺。
  • 廓:開闊、空曠,此處形容心性法體廣大無邊。
  • 梅開盡:禪林中常用以象徵菩提覺悟或自性開顯的譬喻。

越州天衣在和禪師。僧問。祖祖相傳傳祖印。 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人將語試水將杖探。 僧云。廓周沙界。師曰。一夜梅開盡。百花猶未 知。

30
白話直譯
越州稱心守明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說。說什麼。又問什麼是法?師說。說什麼。又問什麼是僧?師說。說什麼。又說感謝師父多方教導。師說。說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稱心守明禪師。。有出家眾向前請益。。請問什麼是佛?。師父說。。你說什麼?(或作:作麼生?)。學僧問:「什麼是法?」。師父說。。你在說什麼?。學僧問道:「什麼是僧呢?」。禪師說。。說的是什麼。。學僧說:感謝師父多番慈悲指點、提攜。。老師說。。說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用以引入接下來的禪宗法嗣語錄與機緣問答。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向禪師提問的問端。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向禪師請益佛之本義,意在勘驗師心與自性,超越名相概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機鋒承接語,師應僧之問而發言,展現禪家棒喝或直指心源之宗風。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人問「如何是佛」,禪師反問「道什麼」,意在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與意識分別,直指當下現量,令其反照自心。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繼前問「如何是佛」之後,進而請益「如何是法」。
    在禪宗語境中,「法」指諸法實相、真理或佛法本體,非指教理名相。
    。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應對之辭,此處為越州稱心守明禪師回答學僧關於法寶探問之對白,藉由反詰語句打破學僧的知識化概念執著。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禪師以「道什麼」反問學人,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概念化理解,直指當下現量,不落言詮。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學僧繼「佛」、「法」之後,進一步就三寶中的「僧」發問,試探禪師對究竟法義與本分事的契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提問的直接答話,體現禪門擊石波瀾、不落習俗的機鋒接引方式。
    。
    語出《續傳燈錄》,為禪宗機鋒語。
    在此處針對僧眾提問僧寶之義,禪師以「道什麼」反詰,意在打破名相概念的執著,直指當下現量,不落言語思維。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致謝之語。
    「重重相為」展現師徒之間的慈悲接引與不斷的開示提攜。
    。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應答之辭。
    此處為禪師對學人道謝之言的隨機應對,藉由反詰打破學人的情識執著。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答問語。
    面對學僧的致謝與追問,祖師以「道什麼」反詰,意在切斷學人的名言思維與概念化理解,直指當下現量,不落言筌。

名相註解
  • 稱心守明禪師:禪宗高僧,法號守明,住於越州稱心寺。
  • 道什麼:禪宗語錄中常用以詰問、反詰或勘驗學人見解的機鋒用語,意即「你說什麼」或「作麼生」。
  • 重重:層層、多番,此處指反覆懇切的開導與接引。
  • 相為:為對方付出、提攜或慈悲開示。

越州稱心守明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道 什麼。云如何是法。師曰。道什麼。云如何是 僧。師曰。道什麼。云謝師重重相為。師曰。道 什麼。

31
白話直譯
漢陽軍鳳棲仲卿禪師。有僧人問。古佛出世是為了一件大事因緣。和尚您出世又是為了什麼事?師父張口吐舌。僧人說。只有這個,還有其他嗎?師說。早上三千,晚上八百。又問:全身百骸都潰散時,有一物常住靈妙,這一物是什麼?什麼是一物?師說。苦啊,佛陀耶。僧人說。和尚還有為人之處嗎?師父說。只會玩弄精神氣魄的人。僧人說。何必如此呢?師父說。忌諱他人,\n道理就顯現出來了。又說。道沒有前後,能通達的全憑個人。雖然根性有利鈍差別。究竟本來並無不同。因此三乘教法用來接引迷惑的人。執著形相、停滯於名相,終究難以進入。所以過去諸佛在此證得涅槃。現在諸佛在此成就佛道。未來諸佛也在此修行。沒見達磨大師說過:我本來到這片土地。傳法救度迷惑眾生。一朵花開出五片花瓣。果實自然成熟。舉起拄杖說。會
麼。那時是那時,這時是這時。嵩山的果實已經成熟,任由大家採摘。拄杖敲了一下。又說。巍巍堂堂,三界無與倫比。坦坦蕩蕩,十方遼闊無邊。若起分別思量,就會喪失本心。思慮只會錯上加錯。喝斥一聲,下座去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漢陽軍鳳棲山仲卿禪師。。有位僧人問道。。過去諸佛降世,是為了成就一樁生死大事的因緣。。師父您出世弘法,到底是要做什麼?。禪師張開嘴巴、吐出舌頭。。學僧說。。就這件事情而言,另外還有別的道理或境界嗎?。師父回答說。。早晨是三千,傍晚是八百。。問:全身上下的骨骸都崩解潰散了,還有一物長久保有靈明覺知。。究竟什麼纔是那一物?。禪師說:。真是可悲啊,佛陀啊!。那位學僧接著說:。和尚,您到底還有沒有指點學人的方法呢?。禪師說:。真是個只會在意識分別裡賣弄概念的傢伙。。僧人說:。何必一定要這樣呢?。禪師回答說:。就怕被別人說中要害。。隨即說道:。佛法大道本無時間上的先後之別,能否通達領悟全在於個人。。雖然每個人的根器與心性敏銳或遲鈍有所差別。。深入探究其實本質上並沒有差別。。所以佛陀藉著三乘教法,來引導迷失的修行人。。如果總是執著於表相、深陷於名言概念之中,就很難真正契入真實的佛法境界。。因此,過去的諸佛都是在這樣的境界中入涅槃的。。現在的諸佛也是在這個心性本源上契悟成道的。。未來的每一位佛,也都是在這裡修持道業。。難道沒看到達磨大師曾經說過嗎?。我最初來到這片土地。。傳付佛法來救度迷茫的眾生。。一朵花綻開五片花瓣,比喻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傳法中土後,法脈開展出五家宗派。。果實自然會成熟。。拿起拄杖說道。。懂嗎?。那是當時的情況,這是現在的情況。。嵩山的果子已經熟了,隨便大家怎麼去採摘都可以。。拿起拄杖敲擊地面一下。。又說道。。高大莊嚴,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中獨一無二。。清清楚楚、坦坦蕩蕩,十方世界空曠寥闊。。只要一動念思索、開口議論,就等於喪失了法身慧命。。只要一動心去思索思量,就全是錯誤。。大喝一聲,隨即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傳記的標題與人物引介,點出本則機緣的主人公及其駐錫道場,屬於禪宗燈錄的歷史傳記體例。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記錄,標示禪匠與參學僧人之間的問答契機展開。
    。
    此處借用《法華經》「大事因緣」之典故,指出佛陀出世的根本目的,在於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解決生死大事;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提問禪師出世弘法的本懷。
    。
    本句為禪林中僧人向禪師提問的常見機鋒語。
    僧人借用《法華經》「諸佛世尊唯以一大因緣故出現於世」之意,轉而詰問眼前的禪師出山弘法、開堂接眾的究竟本懷或主旨為何。
    。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表現。
    僧問「和尚出世當為何事」,師以「張口吐舌」之肢體動作直接回應,不立文字,示現佛法即在日用威儀與現成妙用中,超脫名言概念之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記錄,學僧針對禪師的肢體示現(張口吐舌)進一步起問或作答,展現禪門師徒之間即機即用、不拘常規的機鋒往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對師父示現之機鋒所作的追問或進一步試探。
    僧人見和尚張口吐舌以示全體大用,意猶未盡,故進一步探問於此現成境界之外,是否尚有更特別的玄旨。
    。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僧問答的直接回應,此處為承接上文學僧進一步追問或試探之語而作出的答話。
    。
    此句為禪宗機鋒轉語。
    學僧針對禪師先前之示現質問「是否只有這個,還是另有其他」,禪師遂答「朝三千暮八百」,旨在打破對方對固定實體或玄妙道理的執著尋覓。
    此語一方面顯發自性妙用隨緣施設、無量無邊,另一方面亦警示若離開當下實相而另求真諦,只會落入無限的名相數量與妄想分別之中。
    。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出的問話。
    以肉體的死亡崩解(百骸俱潰散)對比不隨肉體生滅的靈明本體(一物鎮長靈),旨在探討超越肉身生死、恆常不滅的自性心體。
    。
    本句為學人承接前句「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所提出之追問,探討肉身潰散後長存不滅的「一物」究竟為何。
    在禪宗語境中,「一物」借指超越名相、離言絕相的自性真如或靈明本性。
    。
    本句為禪門語錄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回答學人的提問,無特指的抽象教理或深奧法義。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前句學僧問及肉身潰散後是否有一永恆靈性的「一物」,實已落入神我見與情識概念。
    禪師因而感嘆「苦哉佛陀耶」,悼惜學僧認賊為子、錯將精魂當作自性,藉由一聲哀嘆直截截斷學僧的知解妄想。
    。
    此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對答人物的過渡語,表示發問的學僧針對禪師的回應,繼續提出質疑或反問。
    。
    此句為學僧的反問。
    在禪宗語境中,「為人」意指禪師接引、啟發學人悟道的慈悲方便。
    因前句禪師對學僧的問題未作常規的正面回答,學僧對此感到不解,故反問禪師是否還有心教導、指點學人。
    。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的提問。
    。
    此為禪師對學僧的當機喝斥,指責其未契入自性,只是一味在妄識與名言概念(如前文的「一物」、「為人處」)上打轉、向外馳求。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發問的學人繼續對禪師的機鋒作出回應。
    。
    此句為學僧面對禪師機鋒嚴斥時的疑問與抗拒。
    學僧未能在禪師的警醒(「弄精魂漢」)下頓歇妄想,反而滯留於世俗對待與情執,質疑禪師何須如此嚴苛,顯現其心思仍落於言句相狀之中。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轉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僧人的問話,引出後續針對機鋒的開示。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禪師回應僧人的詰問,直下指摘對方內心有所隱諱、害怕被他人點破實情。
    展現禪門直指人心、破除隱覆與情執的對機接引風格。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在問答之後,接著向大眾開示法要,並未蘊含抽象教理。
    。
    本句開示究竟實相之道超越時間與次第,並無早晚先後之別;能否契會通達,全憑個人的發心與體究。
    。
    此處指出眾生在學佛過程中,根機利鈍雖有差別,但就究竟真理而言並無二致,點出禪宗直契本源、不拘泥於表面差別的宗趣。
    。
    此句承接前句根性利鈍的差別,闡明諸法實相或本源在究竟真實處並無差別,破除執著於根機差殊的相對見解。
    。
    說明三乘教法設立之目的在於因應不同根機,接引尚未悟道的迷執眾生。
    。
    本句指出若拘泥於外在形相與文字名言,心生取著,則會障蔽實相,難以契入悟境。
    此為禪宗宗門常見的破執指歸。
    。
    說明三世諸佛皆依此真實之法而得解脫圓滿,顯示真理之體性超越時間前後、過去未來皆無二致。
    。
    此句承接前文對破除執相滯名的討論,以禪宗語脈說明自性本源(即「此」)為三世諸佛的根本。
    現在諸佛皆以此本具一心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禪宗語境中的「此」,表面指當下的心性或心地(本源自性),亦承接前句三世諸佛之展現。
    本句強調未來諸佛皆依此一心本源而開展修持,說明心性乃通貫三世、為一切修證之所依基址。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證祖師訓示的轉承用語,藉由引述菩提達磨大師的偈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說的法界實相與諸佛成道修行之處,引導學人體悟傳法救迷的宗旨。
    。
    此句引用禪宗初祖菩提達磨著名的傳法偈首句,表達達磨祖師當初從印度來到東土(中國)的初衷與因緣。
    。
    此句引用達磨祖師付法偈,說明祖師東來中國之本懷與旨趣,在於傳承心法以開導迷妄眾生,使其悟入佛之知見。
    。
    此句為菩提達摩傳法偈之句,明示禪宗法脈自初祖達摩渡化中土以來,一脈相承而後分流滋榮,開展出繁盛的宗派傳承。
    。
    此句承接菩提達摩「一花開五葉」之偈語,藉由花開果熟的自然現象,比喻禪宗法脈開枝散葉、禪法因緣成熟後自然成就之境界,不假造作。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示眾或勘驗學人手法,以持杖舉示之動作為契機,藉此啟發大眾契入禪法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實相。
    。
    此處為禪林中師長拈提拄杖後向學人詰問之機緣語,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能當下契會禪旨、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量。
    。
    語出《續傳燈錄》,禪宗祖師藉此語打破對特定時空情境或固定形式的執著,顯示因緣不同而機用各別,無固定不變的絕對標準。
    。
    此處借果熟喻指禪法機緣已成或佛法真理現前,任憑大眾自行契會與受用,不加禁制。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拈提與示眾行儀。
    祖師藉由「卓拄杖」之動作,直顯現前禪機,離言說思量,令學人當下契悟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承接語,用以引出隨後之開示與偈頌。
    。
    此處禪宗語境藉「巍巍堂堂、三界無雙」形容法身本體或禪者徹悟之境界,超越一切世間形相與相對概念,顯露絕對無上的本然自性。
    。
    此處借禪宗上堂垂示之語,形容法體或境界朗然明白、空寂無礙、周遍法界,無有一物障礙。
    。
    禪宗語境中,真理超越名言概念與意識思維。
    若於祖師機鋒或實相現前處起心動念、尋思擬議,便落入分別妄想,障蔽本分事,故謂「喪身失命」。
    。
    禪宗語境中,真理超越名言概念與意識思維。
    此句明示若以分別心、意識心去思量推度,便與本源實相背道而馳,故言千錯萬錯。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表現。
    以大喝(喝)截斷意識思量與言語擬議,展現直截根源的禪法作用,隨後下座結束開示。

名相註解
  • 漢陽軍:宋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湖北省漢陽縣一帶。
  • 鳳棲:禪師駐錫之寺院或山名(鳳棲山)。
  • 仲卿:禪師之法名或字號。
  • 古佛:過去諸佛,亦可泛指歷代諸祖或本源覺性。
  • 大事因緣:典出《法華經》,指諸佛出世唯一的重大目的,即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 張口吐舌:禪宗常用之機鋒示現,直指本分事,不落言詮。
  • 秖這箇:祇此,指眼前當下的現成境界或本分事。
  • 別更有在:另外還有別的嗎?此處指於當下之外另求玄妙或深意。
  • 朝三千暮八百:禪宗語錄常見之機鋒用語,用以形容數量極多、變化不定或妙用無窮,藉由隨意舉出之不固定數字,截斷學人離心外求、尋覓定法之妄想執著。
  • 百骸:指全身骨骼,借代為有形的肉身軀體。
  • 一物:禪宗用語,指離名絕相、不可言說的自性心體或本來面目。
  • 鎮長靈:恆常保有靈明覺照,形容心體不隨肉體崩解而泯滅。
  • 苦哉:感嘆詞,表示悲痛、哀嘆或可悲之意。
  • 佛陀耶:梵語 Buddha 之音譯全稱,即佛陀,意譯為覺者。
  • 為人處:禪宗語彙,指禪師接引、教導、啟發學人悟道的慈悲方便與具體手段。
  • 也無:唐宋禪宗文獻常見口語助詞,置於句末表疑問,意為「有沒有」。
  • 弄精魂:禪宗術語,指在意識妄想中玩弄名言概念,或迷執於虛妄的分別識神,而未能徹見清淨本心。
  • 諱:忌諱或隱諱,此指害怕被揭露或指摘。
  • 道著:禪宗俚語,意為說中、點破或切中要害。
  • 乃曰:文言承接語,意為「於是說」或「隨即說道」,用於連接問答與後續的示眾法語。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次第或修證順序。
  • 根性:指眾生接受教法與修行契道的潛在能力與性格傾向。
  • 利鈍:敏銳與遲鈍,指修行根機的優劣差別。
  • 究實:推究其實際、究竟真實。
  • 元:本來、原本。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佛教針對不同根機者所施設的三種教法與修行次第。
  • 迷徒:迷失正道、心生執著的學人或眾生。
  • 執相:心生執著於外在的事相或形相。
  • 滯名:滯留、泥於語言文字或名相概念之中。
  • 造入:契入、證入真實的悟境。
  • 涅槃:佛教用語,意指熄滅煩惱、生死圓寂之解脫境界。
  • 過去諸佛:指過去世中已成就覺悟之諸佛。
  • 現在諸佛:指現今存在或出世於十方世界的諸佛。
  • 此:禪宗語境中指代本心自性、究竟實相。
  • 成道:成就佛道,即契悟實相、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諸佛:指覺悟真理、斷盡煩惱的聖者們。
  • 修行:修習道業,特指依真如自性或本源心法而行之修證過程。
  • 達磨大師:即菩提達磨(Bodhidharma),中國禪宗初祖。
  • 吾:禪宗初祖菩提達磨的自稱。
  • 茲土:這片土地,指東土(中國)。
  • 傳法:傳授、付囑佛法正脈。
  • 迷情:指迷妄沉淪於生死煩惱中的眾生。
  • 一花開五葉:禪宗用語,源於達摩祖師傳法偈,後世以此比喻禪宗法脈下開臨濟、曹洞、法眼、雲門、潙仰五家宗派。
  • 結果:佛教禪宗語境中,比喻修行因緣成熟而證果或法脈成就。
  • 嵩山:古禪宗發源地少林寺所在地,此處象徵祖師禪法傳承之處。
  • 巍巍堂堂:形容高大莊嚴、氣象宏偉貌。
  • 無雙:獨一無二,無有與之匹敵者。
  • 磊磊落落:形容光明磊落、分明開朗之貌。
  • 寥廓:深遠、空闊、空明之意。
  • 喪身失命:禪宗常用語,比喻落入識情思量而喪失清淨法身或悟境。
  • 思量:以意識心進行思索、推度、計較,禪宗認為此舉落入妄想分別。

漢陽軍鳳棲仲卿禪師。僧問。古佛出世為一 大事因緣。和尚出世當為何事。師張口吐舌。 僧云。秖這箇別更有在。師曰。朝三千暮八百。 問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如何是一物。師 曰。苦哉佛陀耶。僧云。和尚還有為人處也無。 師曰。弄精魂漢。僧云。何必如此。師曰。諱人 道著。乃曰。道無前後達者由人。雖然根性利 鈍差殊。究實元無有異。所以三乘教法接引 迷徒。執相滯名卒難造入。是故過去諸佛於 此涅槃。現在諸佛於此成道。未來諸佛於此 修行。不見達磨大師道。吾本來茲土。傳法救 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拈拄杖曰。會 麼。彼一時此一時。嵩山果熟也一任諸人採 摘。卓拄杖一下。又曰。巍巍堂堂三界無雙。磊 磊落落十方寥廓。擬議則喪身失命。思量則 千錯萬錯。喝一喝下座。

32
白話直譯
溫州雁蕩靈巖寺德初禪師。有僧人請問。大眾臨席,該如何開示?禪師說:謝塘青草年年生長。歐浦潮水天天更新。僧人說:這難道就是為人處世的道理嗎?禪師說:千萬別認錯了。問:棒喝齊下,請師現身。禪師說:老僧不如你。僧人說:只是為了流通法義。禪師說:這有什麼用?問:心生起,種種法也隨之生起。什麼是種種法生?禪師說:我和你就像葛藤纏繞。僧人說:今日已經親見禪師了。禪師說:只要歡喜,不必牽涉其中。僧人禮拜。禪師說:孤負殺人。師便說道。你問得太過,猶如須彌岌峇海水翻湧波浪。在祖師的法門中,連一點點都還沒有領會。為什麼從門外進來的,不是自家珍寶?本來就圓融無礙,何必特意分別?人啊,人已經坐在妙高峰頂。每一位都徹底明瞭諸法根源。不必依靠慈氏的樓閣。今日此刻就能徹底明白。你真的明白了嗎?如果真的明白,所以稱為丈夫。不辜負千聖深厚的恩德。也能回應國王的至高教化。珍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溫州雁蕩山靈巖寺的德初禪師。。有位僧人問道:。當大眾聚在一起上堂開示時,禪宗宗風要怎麼提唱才對?。師父說:。謝塘之處的青草年年歲歲不斷生長。。歐浦的潮水湧來,每一天都是嶄新的。。學僧說。。難道這就是接引眾生、指點迷津的地方嗎?。禪師說:。千萬別搞錯了。。學人問:「若將棒打與大喝同時收起,請和尚與我相見。」。禪師回答說:。我這個老和尚比不上你。。學僧問道。。這專門是用來廣宣流佈佛法的。。師父說:。這能拿來做什麼用呢?。有僧人提問說:「所謂『心念生起,種種現象便隨之生起』。」。到底什麼纔是「各種現象生起」呢?。禪師回答說:。我這是在跟你進行文字言語的糾纏與口舌交涉。。僧人說:。今天我已經在師父這裡有所領悟了。。禪師說:。值得慶幸的是,完全沒有任何關聯。。僧人向師父頂禮拜見。。師父說。。真是辜負、害人不淺啊。。禪師接著說道:。即使你能問出讓須彌山震動搖晃、大海翻騰巨浪的驚人問題。。在祖師禪道的門庭裡面,其實連一點點分毫都還沒契合。。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依門而入、假借外求得來的,並不是自己本具的珍寶。。自性本來就圓滿融通,又何必再多此一舉、刻意追求呢?。每個人都穩坐在妙高峯的頂端。。每個人都能親自透徹一切法的根本源頭。。不需要藉助彌勒菩薩的樓閣。。今天大家就在這一刻徹底明白領悟吧。。大家到底能不能真正體悟明白呢?。如果能夠真正參透明白,這才配稱為大丈夫。。不辜負歷代諸佛祖師的深厚恩德。。這也是為了報答國王至高無上的教化。。請多保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傳記標題,用以引介該則公案的主人翁、溫州雁蕩靈巖寺之德初禪師。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敘事承接語,記載僧人向禪師發問請益,用以引出後續的師徒機緣問答與對示。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僧向祖師請益的機緣語。
    指禪師在法堂面對大眾說法應機時,如何恰當地施設機緣、接引學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的標示語,紀錄祖師(德初禪師)開示或回答僧眾問話的起首。
    。
    此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僧人問及「大眾臨筵如何舉唱」時的機鋒答話。
    借眼前自然界春生秋枯、年年青草長之景,昭示宇宙萬法本自現成、生生不息的活潑禪機,不落言詮。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自然界潮汐的日日更新、生生不息,比喻法身活潑、妙用無窮,於日用之中不拘泥於舊跡,顯示真理當下常新、本自具足之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對話記錄,僧人承接上文禪師之回答進一步提問。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僧針對祖師開示所作的追問。
    「為人」即禪林中祖師接引、示現佛法以利益學人的教化行儀。
    學僧藉由禪師前句對景現量(謝塘青草、歐浦潮來)的答話,進一步試探此處是否即是展現禪法核心的落處。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句,記錄溫州雁蕩靈巖寺德初禪師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顯示禪家接機之語境。
    。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師父提醒學人切莫落入意識思量與概念執著,將活潑的機用錯解為實法。
    。
    本句為禪宗問答。
    禪門常以「棒」(如德山棒)與「喝」(如臨濟喝)作為截斷學人情解妄想的接引機法。
    「棒喝齊收」指將這些外在的言語動作施設完全放下;學人以此提問,探討在拋開一切機用手段之後,師家如何直接展現本分事、與學人親切相見與契會。
    。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對學僧提問之回應。
    原文純屬對話起語,不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機之語。
    學僧提出當棒打與喝斥一併收斂時該如何相見,禪師隨即回答「老僧不如汝」。
    表面上是自謙並推許學僧,實則是禪家截斷對方思慮分別的機鋒,不設語路機關,直逼學人迴光返照、體會無所得之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格式,記錄學僧與禪師之間的法談對話。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語。
    僧人針對禪師「老僧不如汝」之言,回應稱自己的提問與應對乃「專為流通」,意指專門為了弘揚與傳承佛法。
    禪宗語境中的「流通」指弘揚法門、傳布正法,後續禪師則以「堪作什麼」直下打破其對「流通功德」或言詮概念的執著。
    。
    此處「師曰」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的慣用語法,用以標示主法禪師對學人言句的直接回應,藉此切斷學人名相意識與概念化思維,直指心源。
    。
    此為禪師破除學僧執著的機鋒語。
    學僧欲將對答之言句「流通」傳揚,禪師以「堪作什麼」反詰,直截點明文字言說與造作知見於明心見性毫無干涉,藉此截斷其向外攀緣、執著言教的分別心。
    。
    此句為學僧引用大乘經論(如《楞伽經》、《大乘起信論》等)的核心教理。
    在禪宗語錄中,學人常以此類教門理路向禪師提問,藉以探究心與萬法的本源關係,並作為勘驗體悟的開端。
    。
    禪宗學人承接前句「心生則種種法生」(語出大乘經典,指萬法皆由心念之動而顯現),進而向禪師叩問「種種法生」的具體含義與禪機,試圖探究心法之間的關係及萬法的實相。
    。
    此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僧提問或進行開示的承接語。
    。
    禪宗語境中,「葛藤」比喻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的糾葛纏縛。
    學僧詢問法生義理,企圖於言句中求法,禪師遂直指當下的言語答問本身即是「葛藤」,旨在截斷問者的言思路數,使其不滯於文字名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答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僧人隨後的言段,句中並無特定法義或教理開示。
    。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學僧對禪師的相應之語。
    禪師前句以『我與汝葛藤』(隨順問話作言語糾纏)提示,學僧遂回覆『今日已見於師矣』,表示自己已從禪師處有所見處或領會其作略。
    。
    此句為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本身無獨立法義,用於引出禪師隨後對學人的答復與點化。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機緣。
    僧人言「今日已見於師」,自以為有所領悟或得見師父;禪師遂以「且喜勿交涉」打破其知見情解,指出隨言語相狀所生之見解,與本分自性實無干涉關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師父機鋒對答後的實踐行動。
    學僧經師父點撥後,以禮拜表示體解或致敬,隨後即引發師父進一步的棒喝與檢驗。
    。
    禪林燈史中的語錄對話體,標示尊宿(師)針對學人舉止之回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語。
    禪師見學僧禮拜後,以「孤負殺人」棒喝或詰問,意指落於常情知解或形式禮拜,反而辜負了本分事,直截點出學人未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極則旨趣。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與僧人機鋒對答後,隨即對眾開示法要。
    文句屬純粹敘事與話語引導,不含抽象教理。
    。
    此為禪宗語錄中形容問答機鋒極具聲勢的比喻。
    禪師以此說明,即便言語辯答能夠達到震撼天地的地步,若僅停留在文字與外在聲勢上的尋討,對於體悟自性本源與祖師心印仍無絲毫交涉。
    。
    此句為禪門師家提唱開示,意在破除學人對言語知解與機辯氣勢的執著。
    即便言語問答能震動山海,若仍屬言詮思量,則於祖師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本分事上,毫無交涉,未曾真實契入絲毫。
    。
    此處運用禪宗機鋒,指出真如佛性、自家本分事必須親證體會,若依經教名言、從門戶而入(依語義差別或向外馳求),便非真實的自性本寶。
    。
    禪宗語境中的開示,指出真如自性本自具足、圓滿無缺,不假外求或造作;若起心動念妄求造作,反而落於情識,與本分事相違。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禪師用以直指人人本具之清淨佛性或本分事,本自圓滿,不假外求。
    。
    此處闡明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指出人人本具之自性本來即能徹底徹悟一切法的根源,不假外求。
    。
    禪宗語境強調自性本自具足,人人本徹諸法根源,不必外求或依憑如《華嚴經》中彌勒菩薩(慈氏)之重重樓閣等外在方便法門。
    。
    此為禪宗祖師上堂開示之語,直指人心。
    提示大眾自性本來具足、圓滿無缺,無須外求或假借他物,當下即應頓悟自明,不可拖延或心生期等待。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勘驗問句,催促學人於當下本自具足之理體生起真實契悟,不落意解。
    。
    此處闡明禪宗宗門下契悟心源、究竟明心見性者的境界,能親證自性者方得稱為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
    此句指若能明心見性、契悟本源,便能實踐佛法、續佛慧命,從而不辜負千聖的教導與深恩。
    。
    此句承接上文論述明理後的修行實踐與報恩之意,顯示禪者於宗門悟道之餘,亦不離世俗王化與感恩回饋。
    。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慣用語,於法語或開示結尾時用以互勉珍攝道業、精進修行,不另作繁複的名相解釋。

名相註解
  • 溫州:地名,今屬中國浙江省。
  • 雁蕩靈巖寺:位於溫州雁蕩山的佛教寺院。
  • 舉唱:禪林用語,指提唱宗乘、宣揚佛法或舉揚機緣。
  • 謝塘:地名或典故所指之處,此處在禪林語境中作為即景對機之意象。
  • 歐浦:地名,為禪林機緣問答中用以借景顯法之處所。
  • 為人:禪宗用語,指祖師接引學人、施設方便以利益眾生的垂示與教化。
  • 錯認:禪宗語境中指學人面對機鋒時起心動念、落入情識思量,未能契會本分事。
  • 棒喝: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截斷妄想思慮的機用方式。「棒」指德山棒,「喝」指臨濟喝。
  • 齊收:同時收起、放下。
  • 相見:禪宗語錄中指師徒間機鋒交照、相契會晤或展現本分真面目。
  • 流通:廣為宣說、傳承流佈佛法於世。
  • 心生種種法生:大乘佛教唯心思想命題,意指一切現象(種種法)的顯現與生起,皆源自於心念的分別與造作。
  • 種種法:指世間千差萬別的一切現象與事物。
  • 法生:現象的生起與顯現。
  • 葛藤:禪宗術語。原指葛藤等植物相互牽纏,比喻言語文字、名相思慮的糾葛與纏縛。
  • 見於師:指於禪師處有所見領、體悟,或指見到禪師的機鋒旨意。
  • 且喜: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幸好、值得慶幸。
  • 交涉:禪宗語錄用語,指牽涉、關聯。此處指知見情解與本分自性並無干涉關聯。
  • 殺人:禪宗語彙,比喻奪人知見、截斷學人情識或害人不淺之意。
  • 岌峇:形容山勢高峻危險、動搖不穩之貌。
  • 海水騰波:海洋波濤翻騰洶湧,在此比喻問答言語氣勢磅礡。
  • 祖道:指達摩祖師傳承以來以心傳心、直指人心之禪宗宗旨與道法。
  • 少分:指極微少的份量,意為一絲一毫。
  • 家珍:禪宗用語,比喻自家本具的真如佛性或無上法寶,非從外得。
  • 圓融:指諸法實相無礙、圓滿融通,此處指自性本具的圓滿狀態。
  • 特地:禪宗語系中常用詞,指特別費力、刻意造作或另起爐竈。
  • 妙高峯:佛教宇宙論中須彌山之頂峯,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法身絕頂或最高覺悟境界。
  • 諸法:指宇宙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現象與本體。
  • 根源:一切法的根本源頭,此處指諸法實相或本源自性。
  • 慈氏樓閣:《華嚴經·入法界品》中善財童子參訪彌勒菩薩(慈氏)所入之毘盧遮那莊嚴藏大樓閣,象徵無礙法界與圓融境界。禪宗此處借指外在求得的施設或境界。
  • 一時:在此處指「當下」、「這一刻」或「同時」。
  • 明取:禪宗用語,意為「明白領悟」、「直下領會」。
  • 明得:指親證體悟本心與諸法實相。
  • 丈夫:此處指於佛法中能荷擔大事、超越世俗凡情之大修行者,即大丈夫。
  • 深恩:指佛祖傳法度生的深厚恩德。
  • 國王:此處指世俗君王,禪林語境中常與護法或王化因緣相關。
  • 至化:至極、至高之教化,指王道或佛法教化之極致。

溫州雁蕩靈巖寺德初禪師。僧問。大眾臨筵 如何舉唱。師曰。謝塘青草年年長。歐浦潮來 日日新。僧云。莫便是為人處也無。師曰。且莫 錯認。問棒喝齊收請師相見。師曰。老僧不如 汝。僧云。專為流通。師曰。堪作什麼。問心生 種種法生。如何是種種法生。師曰。我與汝葛 藤。僧云。今日已見於師矣。師曰。且喜勿交 涉。僧禮拜。師曰。孤負殺人。師乃曰。問得須 彌岌峇海水騰波。祖道門中未有少分。何故 從門入者不是家珍。本自圓融何須特地。人 人踞妙高峯頂。箇箇徹諸法根源。不假慈氏 樓閣。今日一時明取。還明得也無。若也明得 故號丈夫。不孤千聖深恩。亦答國王至化。珍 重。

33
白話直譯
潭州龍興寺智傳禪師。有僧人問道。長久住在湖湘,想提出一個問題。師父你會回答嗎?師父說:怎麼能拖泥帶水?僧人便大聲喝斥。師父說:一陣雨來一陣涼。僧人禮拜。師父說:有頭沒有尾。師父在治平年間圓寂。他平生行住坐臥的地方,全都湧現舍利。禪門弟子唱得衣物者,舍利日日增生。對於真理,若有人誠心祈求,便會隨其念頭顯現感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龍興寺的智傳禪師。。學僧發問。。我在湖湘地區待了很久,想提出一個問題向您請教。。禪師您會回答嗎?。師父說:。怎麼能這樣拖泥帶水、牽扯不清呢?。僧人隨即大喝一聲。。師父說:。一場雨過去,就增添一分清涼。。僧人向禪師頂禮拜安。。師父說:。有頭無尾。。禪師在治平年間圓寂。。平時日常行、住、坐、臥的地方。。全都湧現出舍利。。禪僧們若能分得大師留下的衣物,其上所感得的舍利便會天天增長。。若有人在真身或真影前至誠懇切地祈求,隨著他的念心即能得到相應的感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傳記人物的標題,用以引介該則機緣問答的主人公與其駐錫道場。
    。
    記錄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提問端起,為禪門宗匠接化學人的問答實錄。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語境。
    學僧藉由久居湖湘的經歷作為參學請益的契機,向潭州龍興智傳禪師提出扣問,展現禪門師徒間即機而發、直指心源的互動。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語境,僧人向潭州龍興智傳禪師提問,試探其對佛法心要的契證與應機答話之方。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潭州龍興智傳禪師對學僧提問之回應。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
    潭州龍興智傳禪師針對學僧流於意識思量、言語葛藤或未能當下契入的提問,以「拖泥帶水」訶斥其不夠明快俐落、未能直下承當,藉此顯發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家風。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公案語境。
    面對禪師指出提問帶有黏滯葛藤,僧人以「喝」此種超離言語概念的迅雷之勢,試圖展現當下契入、不落意識思維的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潭州龍興智傳禪師針對學僧喝問的直接回應,展現禪宗師徒間即機即用、不立文字的宗風。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龍興智傳禪師以自然界的雨過天涼,隨機應機,暗示隨緣應現、觸目菩提的境界,不落言詮。
    。
    此處記錄禪林中學僧與尊宿機緣契合或領契後之傳統儀軌行持,禮拜表示敬意與印證。
    。
    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對學人言行的即機應答,此處為師父針對學人禮拜之舉所作的評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禪師藉「有頭無尾」評點學僧之行止或機緣未契、落於始有終無之相,或指其問答雖起而未能徹底契入。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事跡之記載,明示禪師於北宋治平年間捨壽入滅(示寂)。
    。
    記錄禪宗大德示寂後之瑞相,指其日常威儀所居之處現出靈異,表徵修行者行持契合道妙、感得異相之禪林傳記語境。
    。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後,其生前行住坐臥之處皆現舍利,於禪宗燈錄傳記中用以表徵修行功德所感之瑞相。
    。
    本句記述禪宗高僧示寂後遺物感得舍利靈異的史實記載,表現禪門行者行持與修行感應的傳記語境,不作深奧法義推演。
    。
    本句記載禪宗尊宿示寂後遺體或真影感通靈異之事,說明具足至誠懇切之信心者,於真前祈求自能感通相應。

名相註解
  • 潭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
  • 龍興:寺院名,唐代各地常有因皇帝敕建或賜額而名為龍興的寺院。
  • 智傳禪師:宋代禪宗高僧,生平事蹟見於《續傳燈錄》等燈史著作。
  • 湖湘:指湖南地區,古稱湖湘,此處為學僧參學駐留之地。
  • 拖泥帶水:禪林用語,比喻言語囉嗦、見解不夠明脆純粹,或未能直契本分事而落於情識思量。
  • 治平:北宋英宗之年號(西元1064年至1067年)。
  • 行住坐臥:佛教用語,指威儀四態,即步行、佇立、坐著、躺臥,涵蓋日常生活的一切動靜狀態。
  • 舍利:上下文所指,為高僧火化或示寂後遺骨所留下的結晶體,此處指其日常處所自然湧現舍利之瑞相。
  • 禪徒:修習禪法的出家學僧。
  • 衣物:此處指祖師大德示寂後留下的衣物、遺物。
  • 真:指祖師的真容、真影或遺像、遺骨等。
  • 隨念示應:隨順眾生的念心而給予感應與顯現。

潭州龍興智傳禪師。僧問。久處湖湘擬伸一 問。師還答否。師曰。何得拕泥帶水。僧便喝。 師曰。一陣雨一陣涼。僧禮拜。師曰。有頭無 尾。師於治平中示寂。平生行住坐臥之處。悉 涌舍利。禪徒唱得衣物者舍利日生。有於真 前至誠求者隨念示應。

34
白話直譯
信陽軍乾明則禪師。有僧人請問。師問:你所傳承的是哪一家的宗風?師承於誰?師回答:片雲生於海嶠,一隻大雁飛越寒空。僧人說:如此說來,你是雪竇的嫡傳弟子。師說:一座山嶺清秀,六瓣雪花潔白分明。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說:清風自碧空生起。僧人問: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說:明月映照長江。問:什麼是海印三昧?師說:只需向自己尋求。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說:不要向外尋找。問:什麼是日常生活中的修道?師說:一箭直達西天。僧人問:到達之後如何?師說:遍滿整個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信陽軍乾明院的則禪師。。有僧人請益問道。。請問法師您彈唱的是哪一家的歌曲?宗風禪法又是承襲自哪一位祖師?。禪師說:。一片雲彩從海上山嶺升起,一隻孤雁飛過寒冷的晴空。。僧人說:。如果這樣的話,那你就是雪竇禪師真正的親傳弟子了。。禪師說。。整座山嶺景緻清秀,雪花潔白明亮。。學僧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天來到中國的深遠用意?。師父回答:。清涼的風在青天中生起。。學僧問道。。這其中的旨趣是甚麼呢?。師父回答說。。明月映照在長江之上。。學僧問:什麼是海印三昧?。師父回答說:。只需迴光返照、向自己的本心去尋求。。學僧問道。。弟子領會不來。。禪師回答說。。不要向外去尋找。。學僧發問:請問什麼是日常生活中切實的道?。老師回答說。。一箭就射到西天。。僧人問道:「那如果到了之後,又是怎樣的情形呢?」。禪師回答說:。普遍充塞於整個法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則語錄的主人公為信陽軍乾明院的則禪師。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提出佛法參究之問。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求請師家言明法脈源流的問語。
    學僧以「誰家曲」比喻禪師所提倡的教化禪風,以「嗣阿誰」詢問其傳承接法的師承淵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信陽軍乾明則禪師開始回答學僧關於師承與宗風的提問。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對答。
    學僧詢問師承宗風,則禪師不直接作學理上的名相交代,而是以自然景緻直指當下清淨、孤高、無繫無著的家風與心境。
    下一句問答點出其承襲雪竇重顯禪師之脈絡。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過渡語,記錄學僧向禪師提出詢問或轉折語意,本身不含特定法義說明。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肯定與認可語。
    問話之僧聽聞乾明則禪師答以「片雲生海嶠,一雁過寒空」,語帶雪竇重顯禪師之禪風意境,因而稱讚、印證其確實承襲了雪竇宗風,為雪竇之法嗣嫡傳。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師徒問答對話結構,「師曰」標示說話者為當卷所載之禪師(信陽軍乾明則禪師),承接學僧之推論並進一步以機鋒印證。
    。
    此處禪師以自然景物作答,借山嶺英英、六花皎皎之景,展現禪者的活潑機用與當下現量的境界,不落名相,直指本分。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經典提問,探討禪宗心印的根本宗旨與佛法大意,非指一般世俗意圖。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答話引起詞,顯示禪法當下機緣的對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以「清風生碧落」答之。
    不落言詮,即事即理,藉由自然界清風生於碧落的當下現象,指顯本分風光與禪理的活潑現成、無相無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進一步的叩問。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對師父前一句機鋒偈語進一步追問其深義的常見語式,旨在探求超越名相概念的禪法密意。
    。
    禪宗燈史中師僧機緣對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進一步追問宗旨所作的機鋒答話。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祖師西來大意,師以「明月映長江」回答,藉明月與長江之體用相應、光景宛然,直指清淨本心與萬法現前之境界,不落言詮。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問禪法宗趣的問句。
    「海印三昧」為佛教重要三昧名,在此處的禪宗語境中,指向本心湛然、萬象齊現的明覺境界。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導師(師)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應,引導學人返照自心,不向外求。
    。
    禪宗指點學人契入心性之法,明示真如佛性不從外得,海印三昧等諸佛妙定皆具足於一己現前一念之中。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體裁的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針對師父的開示進一步請益。
    。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學僧向尊宿坦言未能契會其旨,體現禪宗教學中師徒之間直指心源、不拘泥名相的實際互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學人迷茫不解時的直接應機垂示。
    。
    此為禪宗語錄之答問機緣,指真性本具,不應於自心之外向他處追尋。
    。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日用之中的道法,即尋求探討行住坐臥、日常應對與佛法真理的相契之處。
    。
    禪林語境中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應答,顯示禪法即契當下、不立文字之機鋒。
    。
    禪宗公案用語,用以形容契悟本心、直截了當、不假功劫,當下即是。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進一步追問。
    前文禪師答以「一箭到西天」,比喻一念契入、直下頓悟;僧人則承接此比喻,探討頓悟之後或達到究竟境界時的體用與功夫,屬於禪宗對「悟後起修」或「自性本體顯發」的機鋒探索。
    。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僧關於到達後的境界提問。
    在禪宗典籍中,此類敘事語句本身不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僅起引導與紀錄對話的作用。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轉語。
    前句學僧問「到達之後如何」,禪師答以「周遍法界」,意在打破學僧對「遠近、去來、方所」等空間與相對境界的妄想執著。
    禪宗語境中,「一箭到西天」指一念頓悟自性本真,而悟後之境界並非另有一個實體之西天可達,而是體解本具之自性實相遍一切處,無所不在。

名相註解
  • 信陽軍:宋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河南信陽市平橋區或市區一帶。
  • 則禪師:人名,即乾明則禪師。
  • 海嶠:海上高山或山嶺。
  • 寒空:寒冷清冽的天空。
  • 嫡子:原指正室所生之子,於禪宗語境指得到宗師正法、親自承襲其法脈宗風的法嗣弟子。
  • 六花:雪花的別稱,因雪花多呈六角形晶體而得名。
  • 皎皎:形容潔白明亮的樣子。
  • 碧落:青天、虛空。
  • 海印三昧:佛教術語。本義指大海波平浪靜時,能印現世間一切色像;於華嚴宗或禪宗中,用以比喻如來真心寂滅湛然,普現一切法門的禪定境界。
  • 向己求:禪宗語境下,指返照自性、不向外馳求。
  • 日用道:禪宗用語,指日用尋常生活、行住坐臥中的道法實踐,不離當下現前一念。
  • 僧雲:僧人說、僧人問。禪宗公案中對問話僧人的習慣稱呼。
  • 到後:到達之後。此處依禪宗語境,指契入本源、直指人心或達到西天(極果/自性)境界之後。
  • 法界:佛教術語,指一切事物(法)的本性或總體範疇。禪宗常以此指稱窮盡時間與空間、無所不包的實相或一心之體。

信陽軍乾明則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 嗣阿誰。師曰。片雲生海嶠一雁過寒空。僧云。 與麼則雪竇嫡子也。師曰。一嶺英英六花皎 皎。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清風生碧落。 僧云。意旨如何。師曰。明月映長江。問如何是 海印三昧。師曰。但向己求。僧云。學人不會。 師曰。莫從他覓。問如何是日用道。師曰。一箭 到西天。僧云到後如何。師曰。周遍法界。

35
白話直譯
鼎州乾明知應禪師。有僧人請問。蓮花尚未出水時,如何?禪師說:撐天拄地。那麼出水之後又如何?禪師說:填滿溝壑。又說:馬祖升堂,百丈收席。火動生煙,雲舉現雨色。當面呈現,何其輕易拋擲。重賞三千,輕酬八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鼎州乾明院的知應禪師。。有學僧向前請教。。請問蓮花還沒有出水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情形?。禪師說。。頂天立地。。蓮花出水之後又是怎麼樣呢?。師父回答說:。填滿溝渠,塞滿山谷。。接著說:。馬祖大師登上講堂,百丈大師捲起講席。。火一動煙隨之升起,雲層託舉雨意隨之顯露。。真面目已經當面呈現在眼前了,為什麼卻要如此輕易地錯過或拋棄呢?。重的賞賜給三千,輕的酬勞給八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法人物標名,用於引介該則禪宗語錄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寺院。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標準敘事結構,標誌著學僧與禪師之間展開禪法契理契機的對話。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藉「蓮花未出水」之喻(象徵真性未顯或悟前境界),向禪師叩問本體未露或修行未契時的狀態。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與學人機鋒問答的答話句,此處承接僧人關於蓮花未出水時之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蓮花未出水時境界的答話,以「撐天拄地」形容法身本體廣大圓滿、獨立不依的絕對狀態,未顯露差別相時已全體具足、充滿宇宙。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句「蓮花未出水時」,進一步探問蓮花顯露水面後的境相與悟境表現。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格式,用以標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之直接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問蓮花未出水與出水後的狀況,禪師前答「撐天拄地」,形容未顯露時本體充塞法界的高廣;此處答「填溝塞壑」,則比喻出水顯用之後,大用隨處體現,遍佈於平凡低窪之處,不落殊勝高妙之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連綴問答與隨後開示的承接語,記載禪師於對答完畢後,繼續對眾人提唱示導,並不包含抽象教理或特定的修行法義。
    。
    本句引用禪宗著名公案「馬祖陞堂,百丈卷席」。
    馬祖道一禪師登座準備說法,弟子百丈懷海隨即捲席散座,旨在表達第一義諦離言絕慮、不立文字。
    師徒心心相印,法要已然具足,無須再多作言詞詮釋。
    。
    本句以『火動煙生』與『雲擎雨色』之自然現象,比喻因果相隨、機緣感應的自然顯現。
    承接前文『馬祖陞堂,百丈卷席』之典故,形容禪宗師徒間心法相印、機鋒相應極為迅速敏捷,法爾如是,不假思量分別。
    。
    禪宗語錄中常藉機緣示現真理,此句感嘆學人對當下呈露的禪機或本分事未能珍重,反而輕易放過或錯失。
    。
    此處借用世俗賞罰、交易或輕重價值的表述,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機鋒酬唱或對禪機深淺、領悟高下的印證與酬答,不作單純的世俗財物賞賜解。

名相註解
  • 鼎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中國湖南省常德市。
  • 知應禪師:人名,禪宗法嗣之一。
  • 蓮花: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清淨自性、真如本體或修行境界。
  • 撐天拄地:禪宗語彙,形容氣魄宏大、獨立於天地之間或法身周遍圓滿的狀態。
  • 填溝塞壑:填滿溝渠與山谷。禪宗語錄中常用以比喻大用現前時遍佈一切處、平實無奇或捨離高傲姿態的機境。
  • 馬祖:指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洪州宗開山祖師。
  • 陞堂:指禪宗祖師登上講堂宣說法要。
  • 百丈:指唐代禪宗大師百丈懷海,為馬祖道一之法嗣,創立禪門清規。
  • 卷席:捲起講席。公案中以此動作示現第一義諦不可言說、言思路絕之機鋒。
  • 擎:託舉、支撐。在此形容雲層積聚託載雨意。
  • 雨色:下雨的氣象或雨意。
  • 覿面相呈:禪宗用語,指真理或本分事當面展現、直接呈露。
  • 輕擲:輕易拋棄、錯過或不予重視。
  • 三千八百:禪宗語錄中常藉數字之多寡來比喻機緣深淺、功用差別或酬對的輕重。

鼎州乾明知應禪師。僧問。蓮花未出水時如 何。師曰。撐天拄地。出水後如何。師曰。填溝 塞壑。乃曰。馬祖陞堂百丈卷席。火動煙生雲 擎雨色。覿面相呈一何輕擲。重賞三千輕酬 八百。

36
白話直譯
南嶽雲峯元益首座。居士李林宗請問。想要出離塵世,如今尚未做到。請師今日為我解開疑惑。禪師說:怎樣才算出離塵世?居士感到迷惑。禪師說:你明白了嗎?居士忽然領悟。有偈頌說:心鏡本來清明。洪河自性深廣。只是因為師問之後,沙石化為黃金。禪師說:正是走向地獄。居士說。既然人我無相,為何還有地獄?師父說。你現在身在何處?居士回答:正與您對答。師父說。這就是黃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嶽雲峯元益首座。。李林宗居士向前請益。。心裡想要超脫世俗塵勞,但現在還沒有真正出離。。懇請師父今日為我解除心中的疑惑。。大師說:。什麼叫做超出世俗塵勞?。李林宗居士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感到相當茫然。。師父說。。你懂了嗎?。李林宗居士這時忽然醒悟過來。。有頌詩說。。心的明鏡本來就是清澈明亮的。。大河本來就很深。。就因為禪師這麼一問之後,。沙石轉化成了黃金。。師父說:。正是直趨地獄。。居士說。。既然人與我的相狀皆已空寂無相,又怎麼會有地獄呢?。師父說:。你現在在哪裡?。居士說:。眼前不正在互相對答嗎?。師父說。。眼前這個就是黃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的人物傳記標題與引言,點出本則機緣的主角為南嶽雲峯寺的元益首座,屬於宗門燈錄中記錄禪僧法嗣與問答機緣的敘事脈絡。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序起敘事,標明發問者的身分與問法之始。
    。
    此句為居士向禪師請益之語,表達內心雖有志於解脫世俗煩惱(出塵),但尚未真正契入解脫境界或徹底放下塵勞。
    。
    此句為居士向禪師請益之辭,表達對生死、出離或修行見地尚未契悟,懇求大師棒喝指授、斷除迷惑。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過渡性敘事句,用於引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對答或啟發。
    。
    禪師反問居士,意在打斷其對「出塵」與「未出塵」的二元分別執著,直下逼問機鋒,令其迴光返照自性,莫在名相概念上作解。
    。
    本句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情境。
    居士原欲請教「出塵」(超越世俗煩惱)之法,禪師反問「什麼纔是出塵」,直指其心,斷其意識思量。
    居士無法以尋常知解回答,因而心生惘然。
    此處呈現思慮言路斷絕、尋求自性突破的關鍵轉折點。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此處指雲峯元益禪師進一步開示居士。
    。
    此句為禪宗師家機鋒提示之語。
    南嶽元益首座藉由反問「作麼生是出塵」,打破居士對「出塵」與「未出塵」的二元對立執著;見居士茫然,遂進一步機感逼拶,詢問其是否能契會當下無分別的本真自性。
    。
    記錄李林宗居士在禪師機鋒點化下,當下截斷疑情、明心地性的悟道情狀。
    體現禪宗言語道斷、直指人心、言下大悟的頓悟思想。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記錄體例,標示居士於省悟後以偈頌形式表達其證悟心得。
    。
    此句為居士省悟後的偈頌,藉由「心鏡」比喻本具的清淨覺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從來不曾染污或黯淡。
    。
    此處為悟道偈頌之一句,藉洪河本自深之象徵,比喻法性深廣、自性本具之境界,非外求所得。
    。
    此處為偈頌中的敘事承接句,記述居士於聽聞禪師提問並有所省悟後所作之偈語脈絡。
    。
    此句為居士開悟後的頌詩,藉由「沙石化為金」的譬喻,描述因師父點化而心境轉凡成聖、轉染成淨的悟境,體現禪宗當下轉識成智、萬法唯心的旨趣。
    。
    禪林語錄中師長針對學人呈解之偈頌或見解所作的機鋒評唱,藉由否定或轉折之詞勘驗學人是否真正契悟。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此處師父針對居士雖有省悟但仍落於言句、心境黏著的表現,以「正趣地獄」予以痛切棒喝,意在打破其對境界的執著,顯露禪宗活潑不拘、當下承當的機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居士針對禪師之語提出進一步的詰問或回應。
    。
    此處居士藉「人我無相」的空義質疑師僧先前「正趣地獄」的開示。
    在禪宗機鋒中,修行者往往執理廢事,以空性理體來質難現象界之差別,認為既然本體無相,便不應有地獄等實法。
    。
    禪林機鋒中,師父針對居士「人我無相胡為地獄」的問難進一步追問,直指現前當下的起心動念與處所,以破除學人理路上的知解。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禪師藉由反問「汝今何在」,引導學人返照自心,直契本分事,破除對於「人我無相」之抽象言說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問答之對白承接語,記錄居士對禪師詰問之回應。
    。
    居士藉由當下「正與師父對答」的現前事實,回應前文關於「人我無相」之問,意指現前生滅、語言往來的當下即是現量境,以此展現對實相的體認。
    。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問答承接語,此處顯示禪師對居士回答的直接回應與機鋒切入。
    。
    本則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指當下即是本分事、真金不鍍,藉物直指心性本源,當下承當,無勞外求。

名相註解
  • 南嶽:地名,指湖南衡山,禪宗重要叢林聚集處。
  • 雲峯:寺院名或山名,此處指元益禪師駐錫之處。
  • 元益:人名,南嶽雲峯寺之禪僧。
  • 李林宗:宋代士大夫、禪宗居士,參學於南嶽雲峯元益首座。
  • 出塵:超越塵勞、世俗,指出離三界或煩惱。
  • 決疑情:解除心中對於佛法或修行上的迷惑與情執。
  • 惘然:迷茫、不知所措的樣子,此指思量心路斷絕、無法言說的情態。
  • 還會麼:禪宗常用警策語,意為「是否領悟、契會當下的旨意或自性」。
  • 省悟:即醒悟、領會。禪宗指斷除疑情、契證心性的頓悟體驗。
  • 心鏡:禪宗常用之喻,以鏡子比喻心的明照覺知功能,能照見一切法而本體清淨。
  • 洪河:指大河、恆河等巨川,此處在禪宗偈頌中多用作深廣之譬喻。
  • 正趣:直趨、正往。在此指正要趣向或落入。
  • 地獄: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用作比喻或機鋒棒喝之詞,指心念一有所住、落入分別即同入地獄,非指實體的六道苦趣。
  • 人我:指人相與我相,即對自我與他人的主體執著。
  • 見今:現今、眼下此時。
  • 對答:言語的應對與答問。
  • 黃金:禪宗公案中常借用黃金來比喻本具之佛性或真心,非指世俗之五金。

南嶽雲峯元益首座。李林宗居士問。意欲出 塵今未出。請師今日決疑情。師曰。作麼生是 出塵。居士惘然。師曰。還會麼。居士忽然省 悟。有頌云。心鏡從來瑩。洪河本自深。秖因師 問後。沙石化為金。師曰。正趣地獄。居士曰。 人我無相胡為地獄。師曰。汝今何在。居士 云。見今對答。師曰。秖此是黃金。

百丈寶月智映禪師法嗣

38
白話直譯
杭州惠因祥禪師。有僧人問。師父所傳宗風源自哪一家?師承何人?師父說。天是圓的,地是方的。僧人說。請師父明確說一句。師父說。若到各處,自會明白地說出來。又說:南山高,北山低。太陽從東方升起,夜晚落於西方。白牛上樹,怎麼也找不到。烏雞入水,大家都知道。且說找到之後又如何?沉默良久後說:能做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惠因寺的祥禪師。。有僧人向前請益提問。。請問師父您唱的是哪一家的曲調?您的宗風又是承傳自哪一位祖師?。師父說:。天是圓的,地是方的。。僧人說:。懇請師父給一句乾脆明確的話吧。。禪師說。。如果到了其他地方,要把這件事清楚地向大眾宣說。。於是說道。。南山高聳,北山低矮。。太陽從東邊升起,夜晚往西方落下。。白牛爬上了樹,是怎麼找也找不到的。。烏雞跳進水裡,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且說說看,要是尋得到了,又能如何呢?。沉默許久後說:拿來做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標示本段記載的主角為杭州惠因寺之法祥禪師及其機緣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請法之情境。
    。
    僧人向禪師請益其宗派傳承與禪法風格。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藉由詢問「唱誰家曲」與「宗風嗣阿誰」,探討師承法脈及實證源流。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杭州惠因祥禪師面對學僧提問時的直接回答。
    。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詢問家風傳承,禪師以「天圓地方」這類顯而易見的世間常理隨機對答,意在點出法則本然、自性現成,不落於宗派門戶之名相施設與文字言語談論。
    。
    本句為禪宗問答對錄中的承接語,記載發問學僧對禪師前答的進一步對答提語,原文本身並未直接包含具體法義。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場景。
    僧人因不滿於禪師前句「天圓地方」等比喻或玄妙的機鋒回應,進而追問、要求更切實或直指心要的開示(端的請師一言),體現禪林中參學懇切、不落虛套的求法態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問答的承接語,師指杭州惠因祥禪師,針對學僧追問給予直接的應答。
    。
    禪林語境中,禪師面對學人求法時,往往不給予直接的 conceptual 解答(如前句「天圓地方」),而是將契悟的機緣放回行者的參學歷程中,鼓勵其親自參訪各方善知識,將此實際體證明朗呈露。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禪師結束與僧眾的問答後,轉入上堂或普說法語的環節。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之開示或示眾偈語,藉由自然界中南山高、北山低等現量境界之客觀呈現,直指諸法如實相、不假造作的平常心與真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示眾偈語,藉由自然界日升月落、日夜更替的現前現象,直顯法爾如是的客觀真理與日常行用,不落抽象的思辨解會。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藉由違背常理的「白牛上樹」之喻,用以打破學人對心性、本源的盲目向外馳求與意識執著,直指諸法實相本自具足、不可於心外妄求。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頌唱,藉由「烏雞入水」這種顯而易見、人盡皆知的日常現象,比喻實相本來現成、昭然若揭,無須向外妄求或另作解會。
    。
    本句為禪宗師家之機鋒提問,旨在破除學人對「有所求、有所得」之執著。
    意在提醒學人,即便於修證中有所尋覓與體悟,若滯留於「得」之情解,仍非究竟,故以此提問逼拶學人迴光返照、放下得失妄想。
    。
    本句為禪宗師家示導學人的機鋒語。
    在前句提出「尋得白牛(比喻心性或悟境)之後又該如何」的追問後,師家透過「良久」的沉靜展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界,隨即以「堪作什麼」一語直破對悟境或「所得」的執著。
    意在提醒修學者不可滯留於證境或功用上,隨得隨捨,方不落於法執。

名相註解
  • 杭州惠因祥禪師:指住持於杭州惠因寺、法號法祥的禪宗禪師。
  • 嗣阿誰:嗣承、繼承自哪一個人,指法脈的師承歸屬。
  • 天圓地方:古代中國對天地形貌的傳統認知觀念,禪宗語境中常用作現成普遍、法則本然的喻語機鋒。
  • 端的外:確切、實在、究竟。
  • 一言:禪宗指能直契心源、破除執著的關鍵開示。
  • 諸方:佛教禪林中指各處叢林、各方叢林或不同的參學道場。
  • 舉似:向人舉列並解說、宣示。
  • 白牛:禪宗公案中常借指清淨本覺真心或真如本性。
  • 上樹覓不得:比喻背覺合塵、向外馳求,終究無法契會本源。
  • 烏雞:禪林語錄中常用的喻象之一,常與白牛等相對,借指黑色的雞入水中其相難辨或指現成的事相。
  • 入水:禪宗常用以比喻契入實相或落入名相思量之喻意。
  • 覓得:尋求並獲得,此處指在修證上有所尋覓與體悟。
  • 堪作什麼:意為能拿來做什麼或有何用處。禪宗常用以破除學人對法相、功德或悟境的實有化黏著。

杭州惠因祥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 阿誰。師曰。天圓地方。僧云。端的請師一言。 師曰。若到諸方分明舉似。乃曰。南山高北山 低。日出東兮夜落西。白牛上樹覓不得。烏雞 入水大家知。且道覓得後又如何。良久曰堪 作什麼。

39
白話直譯
臨安府惠因義寧禪師。有僧人問。佛陀未出世時是怎樣?師父說。摩耶夫人。問:出世之後又如何?師說。悉達太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臨安府惠因寺的義寧禪師。。有位僧人問道:。佛陀還沒有來到這個世間的時候,究竟是怎樣的情況呢?。禪師回答說:。摩耶夫人。。學僧接著問:那麼,佛陀降生出世之後又是怎樣的情形呢?。禪師說:。悉達多太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紀錄師承與章節標題之人物稱名,僅標示臨安府惠因寺義寧禪師章節之開端,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闡述。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載機緣問答的敘事引言,用以標示僧人向禪師請益問難,未直接闡述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僧以「佛未出世時如何」為問,表面詢問佛陀降生世間之前的景況,實則在禪宗機鋒中,常藉此探問尚未顯現萬相之前的本源實相或自性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惠因義寧禪師針對前項僧人所問「佛未出世時如何」進行對答。
    此處為單純的對話引導,原文未明示深奧法義。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轉語。
    學人問「佛未出世時如何」,禪師答以「摩耶夫人」,意在以佛陀生母直截回應,既指示佛未降生前之本源與當下事實,亦截斷學人對「未出世」之抽象玄想,使其直下體會本具之自性。
    。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學僧追問。
    承接前句問及「佛未出世時如何」,學僧繼續以此問難,試圖從時間或事相上探討佛陀降生出世後的本質狀態,屬於禪宗透過對答開示本真、打破名相執著的機鋒過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惠因義寧禪師針對僧人所問「佛出世後如何」所作出的回答。
    在禪門對答中,起承轉合皆為引導學人契入機鋒之處。
    。
    本句為惠因義寧禪師回答僧人問「佛出世後如何」的禪門機緣對答。
    禪師以前身名相直截答覆,截斷問者對「佛出世」之後玄妙聖境的執著與學解,顯發當體即是、不於世俗名相外另立神聖聖境的禪宗機用。

名相註解
  • 臨安府:古地名,宋代行政區劃,即今浙江省杭州市。
  • 惠因:指惠因寺,位於杭州之著名禪宗寺院。
  • 義寧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曾住持臨安府惠因寺。
  • 摩耶夫人:釋迦牟尼佛之生母,亦稱摩訶摩耶。
  • 悉達太子:即悉達多太子(梵語:Siddhārtha),釋迦牟尼佛出家成道前作為迦毗羅衛國太子的本名。

臨安府惠因義寧禪師。僧問。佛未出世時如 何。師曰。摩耶夫人。曰出世後如何。師曰。悉 達太子。

南華緣禪師法嗣

41
白話直譯
齊州興化延慶禪師。上堂。言語之前已經孤負平生。語句之後投機,完全違背道體。離開這兩條路,在祖師門下又該如何。沉默良久後說。眼中瞳仁吹起木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齊州興化寺的延慶禪師。。禪師登上法堂向大眾說法。。如果在言語表達之前就自以為有所契領,其實依然辜負了平生的修行抱負。。如果在聽到言語話句之後纔去領悟契合,就已經完全違背了大道的本體。。如果離開這兩種途徑,在禪宗祖師門下,情況又是如何呢?。過了一會兒,說道。。眼睛裏的瞳孔在吹着木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中記載禪師名號與住持寺院的標題稱名,用以引出下文語錄的主角,未明示具體的教理或修行階位。
    。
    「上堂」指禪師升座對大眾說法開示,為禪門叢林中住持接引學人的重要儀式。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禪宗雖直指言前、言語道斷之處,但若心存「言前」之境、起「薦得(領悟)」之念,仍是立一「能悟」與「所悟」的微細執著,未能達於徹體無依、本來無事的究竟解脫,故禪師警示此種著相領悟依然是「辜負平生」。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語。
    意指若落在言語名相之後纔去思量契會,皆屬心識分別與知解,完全背離了離言絕慮的大道本體。
    。
    本句為齊州興化延慶禪師上堂接引學人之語。
    前文指出「言前起解」與「句後尋覓」皆偏離道體,故以此提問,考驗學人若遠離對語言文字與意識推求的雙重執著,在禪宗祖師本分門庭中該如何直下契入第一義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引手法,「良久」表現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藉由沉默打破概念思維,隨後發言以顯露禪法心要。
    。
    禪宗上堂示衆之語,以機鋒句超越言語思維與文字概念。
    瞳兒指眼珠中的瞳人,用以象徵能見之自性或本來面目;吹木笛則是非情之物發出妙音,藉此破除言前與句後的二元執着,直顯當下活潑潑的禪機與道體。

名相註解
  • 齊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山東省濟南市一帶。
  • 興化:寺院名稱,指齊州的興化寺。
  • 延慶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本條目所記載的主角。
  • 言前:指言語未發、心念尚未萌動之前的微細狀態。
  • 薦得:禪宗術語,指領悟、契會或會得自性。
  • 道體:大道的本體,指清淨自性、實相或法身之本然狀態。
  • 句後:指落入言語話句之後,意即透過文字概念去思考推求。
  • 二途:指前文所說「言前薦得」(言外起解)與「句後投機」(言下尋覓)兩種偏離道體的尋討途徑。
  • 祖宗門下:指禪宗歷代祖師所傳授、直指人心之宗風門庭。
  • 瞳兒:指眼珠中的瞳人,禪宗常藉此喻指見聞覺知之性或本體主體。
  • 木笛:無孔之笛或木頭所製之笛,禪林常用以比喻超離常情、非思量所及之妙用或法音。

齊州興化延慶禪師。上堂。言前薦得孤負平 生。句後投機全乖道體。離此二途祖宗門下 又且如何。良久曰。眼裏瞳兒吹木笛。

42
白話直譯
韶州寶壽行德禪師。冬天在南華寺接受邀請。對大眾開示說。新冬新寶壽。所說仍是舊時語。若能領會西來的本意。波斯國的船隻駛入港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韶州寶壽院的行德禪師。。冬天時在南華寺接受信眾的請法或供養。。向大眾開示說。。新冬逢新寶壽。。說的話雖然還是老樣子,但意涵早已不同。。如果能夠領會達摩祖師從印度西來的宗旨,。波斯商人登上海外來的遠洋大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法禪僧之生平與法嗣的記錄,標示出人物、駐錫地及法諱。
    。
    記錄禪林祖師行誼之記事句,記述寶壽行德禪師於冬季在南華寺應請之行事。
    。
    禪林中住持或尊宿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語法結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上堂示眾之語。
    寶壽行德禪師於冬日受請上堂,藉新冬節氣與自身法名或新任之名(寶壽),點出雖然時節推遷、人事或名號看似煥然一新,但禪宗宗乘、佛法本體與本分事並無新舊之別,藉此機緣指點學人莫於名相生解。
    。
    禪宗語境中藉由新冬與舊言的對比,指雖然名相或言語依舊,但契悟之境與活用的機榫已非舊套,藉此打破學人對文字名言的固執與執着。
    。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西來中國傳授的禪宗心法、佛法第一義諦。
    禪師在此暗示,真如佛性並非遙不可及的玄理,若真能會通祖師西來指點自心的意旨,則眼前尋常萬事皆隨處呈現現成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禪師示眾之轉語。
    禪師以「波斯人登上海船」這類看似尋常、實則毫不相干的世俗現象作答,意在打破學人對「祖師西來意」的實體化思維與情解執著,示現第一義諦無法以語言文字名相言詮,當體即空,回歸當下自性。

名相註解
  • 韶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廣東省韶關市曲江區。
  • 寶壽:寺院名或院主駐錫之寺院,此指韶州寶壽院。
  • 行德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法諱行德。
  • 南華:指曹溪南華寺,為禪宗六祖慧能大師弘法之道場。
  • 受請:接受信眾或寺院的邀請赴會、說法或受供。
  • 示眾:禪宗叢林中住持或師長向大眾開示佛法、點出宗趣的行儀。
  • 新冬:指冬至或新冬節氣的到來。
  • 波斯:古國名,指今伊朗一帶。禪宗公案中常引「波斯」作為胡人或外國商人的代表。
  • 舶船:海外來往貿易的大型遠洋海船。

韶州寶壽行德禪師。冬日在南華受請。示眾 曰。新冬新寶壽。言是舊時言。若會西來意。波 斯上舶船。

43
白話直譯
韶州白虎山守昇禪師。有僧問:什麼是佛?師說。有眼卻沒有鼻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韶州白虎山的守昇禪師。。有位僧人前來請教:到底什麼纔是佛?。禪師回答說:。有眼睛卻沒有鼻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人物章節的標題,標示韶州白虎山守昇禪師的尊號與住處,作為後續語錄與機緣對答的開篇。
    。
    本句為禪宗問答典型的發問語句。
    學人以「如何是佛」請益,探討究極覺性或自性本源;禪師隨後常以不即不離、打破概念執著的機鋒對答,引導發問者迴光返照、契入自心。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對答的承接語,表明韶州白虎山守昇禪師正要回答學僧關於「如何是佛」的提問。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佛,禪師以「有眼無鼻孔」作答,藉由打破常規、不合邏輯的形體描述,截斷學人分別意識與概念化思維,指點本分事不可落於見聞覺知之常情。
    禪門燈錄中常見此類機語,用以驗察學人是否能親見本面、不落言詮。

名相註解
  • 白虎山:山名,位於韶州地區,為守昇禪師住持弘法之道場。
  • 守昇禪師:禪宗僧人名號,住韶州白虎山弘揚禪法。

韶州白虎山守昇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 有眼無鼻孔。

44
白話直譯
韶州佛陀山崇欽禪師。有僧問。什麼是和尚直接為人一句?師用拂塵打了一下說。會麼。僧人說。不明白。師說。遇人時不要隨便舉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韶州佛陀山的崇欽禪師。。有位僧人問道。。請問和尚直截了當為人指點迷津的一句話是什麼?。師父揮了一下拂子,說:。懂得嗎?。學僧回答說。。不會。。師父說:。遇到其他人時,千萬不要胡亂提起、錯引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段機緣問答的主人翁為韶州佛陀山崇欽禪師。
    禪宗燈史以傳法世系為主,此處屬記事與人物引介,不涉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引言句,標示問話者的身份與發問端緒,無深奧教理推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機緣的常見問句。
    「直截為人」指不落言詮、不假方便、直接指見本性之接引方式。
    。
    此處禪師以擊拂子的肢體動作直接示現禪法,不立文字,令學人於威儀作用中體認本分事。
    。
    禪宗語錄常用之詰問語,旨在勘驗學人是否契悟當下機鋒所指之禪理,非指世俗之理解。
    。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學僧對禪師反問「會麼」之直接回應,表現出未領旨趣的實情。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僧對師父機鋒的直言回應,表示未能契會其意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對學僧發問或回應的承接語,為禪林機緣問答的敘事格式,無額外抽象教義。
    。
    禪宗語境中,師父對學僧機鋒棒喝或展現禪機,旨在令其當下契悟,而非流於知解或口頭傳播。
    此處「莫錯舉」警示學人若未真正見性,切莫隨意向人搬弄、錯引祖師機緣。

名相註解
  • 佛陀山:山名,位於韶州,為崇欽禪師住錫弘法之所。
  • 崇欽禪師:唐代禪僧,韶州佛陀山崇欽禪師,嗣法於南宗禪系。
  • 直截:不假方便、直接了當。
  • 舉:禪宗語境中指提起、引用古人公案、語句或機緣以向人呈解。

韶州佛陀山崇欽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直 截為人一句。師打一拂子曰。會麼。僧云。不 會。師曰。逢人莫錯舉。

45
白話直譯
韶州延祥法迎禪師。有僧問。牛頭尚未見到四祖時,情況如何。師父說。拄杖子。見到之後又如何。師父便打了他一下。說今日親自見到和尚。師父說。再犯就不容許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韶州延祥法迎禪師。。有僧問道:。牛頭法融未見到四祖道信時,是個什麼境界?。師父說:。(禪師舉起或指著手中的)拄杖。。那麼見到之後又如何?。禪師隨即拿棒打他。。(學僧)說:「今天算是親眼見到和尚了。」。師父說。。第二次犯錯,決不寬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傳記的標題式引文,點出本則機緣問答之主法禪師法號與駐錫地,屬於祖師語錄與傳記文學之記述語境。
    。
    此為禪宗燈史中標示學僧向禪師提問的標準敘事句式。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僧人藉牛頭法融初見四祖道信前後的悟境差異發問,探究祖師西來大意及學人悟前悟後的本分事。
    。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答話發起語。
    。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僧問牛頭法融未見四祖道信之前的境界,禪師以「拄杖子」直接指點,意在透過眼前現成之物,打破學僧名相概念的追逐,示現當下即是的禪法實相。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承前問及牛頭禪師見到四祖道信之後的境界或表現,藉此探究悟前與悟後的差別。
    。
    此為禪宗機鋒接化之法。
    僧問牛頭禪師見祖師後之境界,延祥法迎禪師不作名相解釋,直接以棒喝示現,意在截斷學人意識思量,令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在經歷禪師棒喝之後,藉由「今日親見和尚」表達對禪師禪法境地之契會或參學心得,禪師隨即以「再犯不容」予以勘驗與棒喝,藉此斷除學僧的依賴與概念化見解。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禪師對僧人之言作出回應。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禪師以嚴峻之辭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重複膠著,不允許在悟處或過失上再次因循苟且。

名相註解
  • 延祥:寺院名或院號。
  • 法迎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禪宗法迎禪師之法號。

韶州延祥法迎禪師。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 如何。師曰。拄杖子。見後如何。師便打。云今 日親見和尚。師曰。再犯不容。

46
白話直譯
韶州舜峯慧寶禪師。有僧人問。每一步都向上攀登時,情況如何。師父說:險峻。又問:既不前進也不後退時如何。師父說。失落。又問:怎樣才是這個狀態。師父說。蘇嚕蘇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韶州舜峯慧寶禪師。。有僧人提問。。修行境界步步高昇時,該怎麼看或如何契入?。師父說:「危險啊。」。學僧問:「當處於既不前進也不後退的狀態時,又該怎麼說?」。禪師回答說:。那是喪失生機。。問:如何?
答:即是。。禪師說:。蘇嚕,蘇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名號與駐錫地之傳記標目,屬於人物生平記錄,不涉及抽象名相宣說。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標配敘事句,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之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步步登高」比喻修行層次漸次提升、境界向上發展,探問在此狀態下如何保持本分或契合真理。
    。
    禪宗語錄中,面對學僧關於修行境界或向上進趨的提問(如「步步登高時如何」),禪師往往以極為精鍊、直截的詞句打破其依賴概念的攀緣心。
    「嶮」字在此用以指出步步高昇、漸次攀爬之境仍帶有落入思維與危脆的險處,藉此警覺學人莫作境界想。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不進不退」為題,探問修行中超越進退二元對立、心無依泊的境界或當下處境。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韶州舜峯慧寶禪師對學僧提問的回答。
    。
    禪宗語境中,僧人詢問處於「不進不退」的狀態時該如何,禪師以「喪」字直指要害。
    若修心滯留於不進不退的中間地帶,易落入無記死水與兩頭俱執的僵局,喪失本具的活潑生機與妙用。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進一步追問當下境界,禪師直截以「即是」點出本然現成,不落思量。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韶州舜峯慧寶禪師對僧人問題的回答。
    因屬敘事承接成分,未直接闡發具體的抽象法義。
    。
    此為禪門問答之機鋒語。
    當學人追問「如何纔是正確的境界」時,禪師不作二元概念的正面解答,而以密咒語聲「蘇嚕蘇嚕」答之,用以直下截斷學人的言語思量與思維執著。

名相註解
  • 舜峯:山名或禪師駐錫之寺院山號。
  • 慧寶禪師:禪宗法脈中的傳法禪師尊稱。
  • 步步登高:禪林中用以比喻修行工夫漸進、境界向上提升或心境轉高之狀態。
  • 嶮:險峻、危險,禪林中常用以形容心行落入境界、錯辨理路或危殆之處。
  • 不進不退:禪宗修行語境中,指心離於造作進趣與退墮懈怠的兩邊,不落於動靜、前後之相。
  • 喪:禪宗用語,指落入死局、喪失活潑生機或喪失本心妙用。
  • 即是:禪宗用語,指當下即真、不假造作之意。
  • 蘇嚕:梵語音譯,為密咒(如變食真言)中常見之陀羅尼語聲,於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被引用以截斷學人的分別思量。

韶州舜峯慧寶禪師。僧問。步步登高時如何。 師曰嶮。云不進不退時如何。師曰。喪。云如何 即是。師曰。蘇嚕蘇嚕。

雲蓋山繼鵬禪師法嗣

48
白話直譯
越州諸暨鐘山報恩譚禪師。有僧人問。至道沒有困難,只怕分別揀擇。怎樣才是不分別揀擇。師父說。昨天是初三,今天是初四。僧人說。這還是分別揀擇。師父說。龍蛇容易分辨,僧人難以蒙混。一問一答還是落在建化門庭之中。未審在第一義中如何表達。師說。簷前雨滴,雪覆長空。僧人說。若如此,終究霜夜明月自會落入前方溪流。師說。是有修為的禪者。僧人說。和尚不要隱瞞他人。師說。其實是你在瞞我。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說。單履已歸,𦵇嶺已久。如今就別再問來由了。僧人說。若就這樣離去,如何?師說。南山雲起,北山下雨。問:杖錫已安於此日。請師父說一句利益人天的話。師說。鼻孔朝下。僧人說。向上還有事嗎?師說:有。僧人說。是什麼?師說。想窮盡千里遠景,還需再登一層樓。法身無相,應物現形。諸位禪德,怎麼說這個應物現形的道理?拈起拄杖示眾說。世尊身長一丈六。這根拄杖也長一丈六。彌勒身長千尺。這根拄杖也長千尺。方圓隨器而變,隱顯任其自然。能包容天地,也能細入微塵。如驢看井,如井看驢。能領悟的人。運籌帷幄,掌握要津。失去的人,渺茫迷亂,虛度一生。得失兩條路,一時都放下。請問各位。且說山僧的拄杖到底有多長?沉默良久說。笑著指問:客人從哪裡來?敲了一下香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越州諸暨縣鐘山報恩寺的譚禪師。。有一位僧人開口請問提問。。體悟最高的真理並不困難,唯獨要避免起心動魄地去挑揀與分別。。什麼纔是不去分別選擇的意思?。禪師回答說:。昨天是初三,今天是初四。。學僧說。。這依然算是在做區別選擇。。禪師說:。龍與蛇的分別很容易看穿,但真正的禪僧卻很難被瞞過。。僧人問:一問一答的言語對應,依然屬於施設教化眾生的方便門徑。。不知道在最究竟的第一義諦中,應當如何表達與開示?。禪師說:。屋簷前雨水滴落,大雪紛飛填滿了遼闊的天空。。僧人說。。如果是這樣,終究霜夜的月亮隨順自然落入前面的溪流。。禪師說:。真是個有手段、懂行情的參禪僧人。。僧人說:。和尚,您最好不要欺騙人。。禪師說:。反而是你在欺騙、隱瞞我。。請問:什麼纔是達摩祖師從印度西來的根本意旨?。師父說:。達摩祖師隻履西歸、返回蔥嶺已經很久了。。如今不用再追問本源出處了。。學僧問道。。如果就這樣撒手而去,又是什麼境界或情景?。師父說:。南山上升起了雲,北山就下起了雨。。問:持著錫杖已經居住於此日,。請師父開示一句能夠利益人間與天界眾生的話。。禪師說:。鼻孔本來就大,頭自然朝下方。。學僧問道。。在這境界之上,還有更進一步的佛法或修證嗎?。師父回答說:「有。」。學僧問道。。那要怎樣做才對呢?。師父說。。「要想看到更遠的千里風光,就要再登上一層樓。」接著便說:。佛陀的法身原本沒有固定的形象,而是順應眾生與萬物的根機變化,顯現出相應的姿態與形貌。。諸位修行人,你們怎麼解釋順應眾生萬物而顯現相貌身形的道理呢?。拿起手中的拄杖向大眾展示,接著說:。釋迦牟尼佛的身長有一丈六尺高。。這支拄杖也有一丈六長。。彌勒菩薩的身高有一千尺。。這根拄杖也有千尺長。。隨著器皿而呈現方形或圓形,隱藏或顯現全由它自己。。大的時候能包容整個天地,小的時候能深入最細微的微塵。。就像驢子望著井,井也映照著驢子(彼此相對、互相映現)。。若能契會此意的人。。能夠靈活掌握機先、死守住關鍵要口。。失去它的人,便會茫然恍惚地白白過一生、枉死輪迴。。把得與失這兩條路同時放下。。請問各位。。大家說說看,我這根拄杖到底有多長?。沈默了一陣子,才說:。笑着指問客人是從哪裏來的。。敲擊香臺一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史傳體裁中標示禪宗師承與住持地名、寺名及師號之標題句,記錄越州諸暨鐘山報恩寺之譚禪師的傳記起首,並無明示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過渡敘事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起頭,本句無深奧法義。
    。
    本句出自禪宗三祖僧璨所著《信心銘》開篇名句,在禪宗語境中被廣泛引述。
    此處為學僧向報恩譚禪師提問時引用的機緣語。
    其法義旨在說明離不二法門、超越對立執著即見本性;若起種種分別、取捨與愛惡之念(即「揀擇」),便與無上正等正覺的真如實相相違。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僧援引《信心銘》「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之語,向禪師請益如何在實踐中離卻相對分別與執著。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開始。
    在禪宗對話語境中,禪師隨後的回答往往直接開示當下的第一義諦或機鋒,不落入尋常的思量分別。
    。
    此為禪宗機緣答話。
    學人問如何是不起心揀擇,禪師直答客觀時間之自然推移,示現法爾如是、隨順現量的實相,不添設妄想與對立分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學僧針對禪師前述「昨日初三今日初四」之答話進一步追問或回應,展現禪林師徒機鋒往來的禪法實踐。
    。
    本句為發問僧人對禪師答話的質疑。
    前文僧人引《信心銘》「至道無難,唯嫌揀擇」詢問如何不生分別,禪師以「昨日初三,今日初四」順應自然時序作答,僧人卻認為區分初三與初四依然帶有分別與對立的概念。
    。
    此句為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指禪師針對學僧的質疑作出回應。
    。
    此為禪師回應僧人質疑時的機語,意指凡聖真偽尚易區分,但真正具眼明察的禪僧極其敏銳,無法以言語機鋒或巧言偽飾來瞞騙。
    。
    學人以此提問,指出言語往來的問答對應仍屬於立教化導的方便範疇,尚未達到言語道斷、絕言超慮的第一義諦。
    。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
    第一義指超越言語對待與權巧施設的最究竟實相;舉唱則指宗師提倡宗風或揭示心印。
    學人意在請示探問,若不落入言語問答的權巧教化,當如何顯發究竟佛法。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詢問「第一義」的回答。
    屬單純敘事起語,不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
    。
    本句屬禪宗機緣語錄。
    學僧請益超載施設與言詮門庭的「第一義」該如何舉唱時,禪師不作抽象概念分析,隨手拈來眼前當下的自然景象直答。
    雨滴簷前、雪滿長空,即事即真、直顯現量,意在令問者截斷擬議思量,直體萬法如實的自性本真。
    。
    此句為語錄中標示發話者的承接語,僅記錄學人隨後進行對答,本身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僧人對師家示現第一義諦的領會與呈解。
    承接前文以自然景象示現實相之開示,僧人表達出若法理確實如此,則萬法終究如霜夜明月般,不假人為功用造作,自能隨順自然顯現與歸寂。
    體現禪宗『任運無心』、『法爾自然』、不加人為妄想分別的實相觀。
    。
    此句為對答中的引述承接語,表明後續言語出自禪師,無獨立之法義說明。
    。
    此句為禪宗師家對問難僧人的稱許或勘驗語。
    「作家」在禪林中指具備高明手段、體解宗乘的明眼人;「禪客」指參禪修道的僧人。
    禪師以此語答覆僧人,意在肯定其機鋒對答,或藉此進一步勘驗學人是否真具眼目。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對答之僧人接著開口回應,用以承接上文禪師對其「作家禪客」的讚許,並引出隨後的問答互動。
    。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語,僧人在聽到禪師讚許後的反詰,意在逼問與檢驗禪師是否以客套話或虛言相誑,展現禪門師徒間直截了當的言句交鋒。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開端。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鋒之語。
    僧人對禪師說「和尚莫瞞人好」(請和尚不要欺瞞人),禪師隨即回以「卻是爾瞞我」,將機鋒機關反擲回去。
    在禪宗語境中,「瞞」指遮蔽真如本性、生起心外求法或執著言句的妄想。
    禪師意在打破僧人向外求法、疑慮宗師的知見,點破是僧人自身的妄想執著欺瞞了其本具之自性。
    。
    本句為禪宗史傳與公案中常見的接引問答。
    學人向禪師提問「祖師西來意」,表面上是詢問初祖菩提達摩自印度東來傳法的目的,實質上是在請教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佛法根本大意與第一義諦。
    。
    禪宗燈錄體中對答機鋒的引語,記錄主事禪師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
    本句為禪宗公案答問,藉達摩祖師西歸蔥嶺及隻履西還的典故,直指祖師西來之意本無可說、超越言詮,透過機鋒阻斷學人依文解義的意識思維。
    。
    禪宗語境中,祖師西來意或究竟法義本自現前、超脫言思,學人若再執著於追問源頭或名相端緒,即是葛藤未斷、心外求法,故禪師直截指示當下歇心,休去莫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發問語,標示語句發言主體為參學僧人。
    。
    此處僧人承前啟後,藉禪宗師徒機鋒對答,進一步追問生死去住、本分事現前之際的究竟意旨。
    。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答話引導。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轉語。
    禪師以南山起雲與北山下雨互相呼應的自然現象,表達機用無礙、法爾如是的實相,用以打斷問者對於特定去向或念頭的偏執與分別。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之開端,學僧向禪師提問,提及禪師已持錫駐留於此,作為後續請教利人天法要之發端。
    。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懇請禪師給予能利益天人眾生的開示。
    在禪宗語境中,學僧常以此類標準問語求請點撥,期盼禪師給出直指人心、顯發實相的轉語。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承接語,用以提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回答。
    。
    語錄體禪宗機鋒,禪師藉由日常身體形相的具體指涉(鼻孔向下),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或預期玄妙答案的思維,直指當下現成、不假外求的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記錄格式,明示學僧進一步提問以參究禪法之情境。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尊宿提問的機鋒語。
    「向上」指超越當前境界、語言或悟境的更高層次;「事」指真實的宗門機事或徹悟之境。
    學僧藉此探問是否尚有過此以往的深奧實際。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
    僧問「向上還有事也無」,意指在平常日用或直下承當之外,是否還有更高更深之境界;師直截了當答「有」,打破學人落入「尋求玄妙」或「止於現量」之知見,令其打破常情、直契本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記錄學僧進一步請益之言辭。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詰問語。
    學僧在聽聞師父表示「向上還有事」之後,緊接著追問究竟如何才符合「向上」的真實境界,體現學人求索究極親證、不滯於現前見解的機鋒。
    。
    禪宗燈錄中對僧眾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所提「向上還有事也無」以及「如何則是」的進一步開示與答話。
    。
    此句引用唐詩借喻禪宗修行與體悟的向上事。
    僧人詢問「向上還有事也無」,禪師以「更上一層樓」說明修證百尺竿頭、進步向上的機用,提示不可停滯於現有境界,須進一步向上一路,隨後開示法身應物現形之理。
    。
    本句闡述禪宗及大乘佛教對「法身」與「應化身」關係的理解。
    法身為清淨無相之理體,不可藉由具體形相執著;但為化度眾生,法身隨緣感應,於世間顯現各種色身與相狀(即「應物現形」)。
    此處禪師藉此偈語作為引子,引導大眾體會本真無相而又隨緣妙用的機鋒。
    。
    禪師接續前文「法身無像,應物現形」,向眾人提問以啟發悟機。
    法身本無固定形相,能隨順種種機緣根器而化現相應之身形,此句意在勘驗與促使學人體究理事無礙、體用不二之禪旨。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典型的動作紀錄與機緣語脈,紀錄禪師在開示時,藉由拈起隨身拄杖的動作,將抽象的佛法本體(如上下文提及之法身應物現形)透過眼前現成的物象直接呈示給大眾,引導學人離言詮而直下體悟。
    。
    此處禪師藉「世尊身長丈六」的佛教傳統相好莊嚴公案,配合手中的拄杖,打破身量大小的相對執著,直顯法身隨緣應現、充塞法界的道理。
    。
    禪宗公案中常藉由具體事相(如丈六金身與拄杖長度)破除學人對長短、大小形相的執著,顯示法身全露、隨處皆真的禪理。
    。
    禪宗語錄中常借用佛菩薩及事物的長短尺寸(如世尊丈六、拄杖丈六、彌勒千尺)作機鋒接引,破除學人對形相長短、大小的相對執著,示現法身隨緣應現、無有定相的境地。
    。
    本句屬於禪宗語境,禪師藉由拄杖演示「法身無像,應物現形」的道理。
    承接前句「彌勒身長千尺」,說明象徵自性法身的拄杖亦隨之展現千尺身量,體現法性無有定相、隨緣應化的禪機。
    。
    此句承接前文拄杖隨身長短自在之意,形容禪宗「法身」或「真理」隨緣應現、無心而顯的靈妙狀態,不拘泥於固定的形相或體制。
    。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法身或本分事之無所不在、無大無小的絕對體性。
    在大者之極與細者之微中,皆無礙融攝,展現真性不二、大用無方之禪宗悟境。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用「驢覷井、井覷驢」比喻主客相對、能所交映或彼此契合、互為影現的境界,彰顯法身無相、隨緣應現、物我一如的禪宗圓融見地。
    。
    禪宗語錄中常以「得之」與「失之」對照,指能否契悟當下禪機與本分事;此處承接前文拄杖子之妙用,指會此意者。
    。
    此處借用世俗軍事策略之詞,形容參透禪法、得道者心契玄機、自在運用且能把持關鍵不落迷惘的禪境智慧。
    。
    此句接續前文論述禪宗本分事之得失。
    「失之」指錯失本心或禪宗契悟之境,若不契此真機,則心神茫然,落於生死幻海而空過一生。
    。
    此處承接前文對「得」與「失」的對立評述,指出若能超越得失心,將成敗對立的思維與執著一併捨棄,便能契入禪宗不落兩邊、當下解脫的本懷。
    。
    此句為禪宗語録中常見之向眾發問辭,意在打破學人名相情執,引導大眾直契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常見之機鋒詰問。
    禪師以手中拄杖發問,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能超越形相長短與名言概念,直契諸法實相。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良久」用以表達言語道斷、超越名言概念的實相,或令大眾攝心、等待機緣顯現,隨後往往接出棒喝或機鋒語。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棒喝接引或機鋒示現。
    禪師以「笑指客從何處來」打破主客對立與意識思量,藉由尋問客人的來處,引導學人直契本分事與本地風光,不落言詮。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拈提與機緣作略。
    禪師於言句與良久之後,以擊香臺之具體動作打破名言概念與思量分別,直顯禪法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名相註解
  • 諸暨:古縣名,屬越州,今浙江省諸暨市。
  • 鐘山:山名,位於諸暨境內,為寺院所在之山。
  • 報恩:寺院名,即報恩寺。
  • 揀擇:挑選、選擇與分別取捨,於禪宗中指執著於愛惡、美醜、對立的分別心。
  • 初三:農曆每月的第三日。
  • 初四:農曆每月的第四日。
  • 龍蛇:比喻聖賢與凡夫、真偽或賢愚。
  • 衲子:指穿著衲衣的禪僧、修道者。
  • 建化門庭:施設教法與接引化導眾生的方便門徑,在禪宗語境中指有言說、有相對關涉的接引範疇,相對於超越言詮的第一義諦。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勝義諦,禪宗指超越言詮與對待的最究竟實相。
  • 簷前:屋簷之前。禪門語錄中常作為眼前現成的境界,直指當下現量。
  • 任運:禪宗術語,指隨順法爾自然,不加人為功用造作與分別執著的心態或境界。
  • 作家:禪林術語,指具備高明接引手段、明心見性的高德禪者或宗師,非世俗從事文字創作之作家。
  • 禪客:參禪修道的僧人。
  • 莫瞞人好:最好不要欺騙、矇蔽他人。禪宗語錄常用「瞞」指以虛妄言語或不實印可掩蓋實相。
  • 瞞:欺騙、隱瞞。在禪門對答中,常指以言句知見遮蔽本真、自欺欺人。
  • 隻履:指菩提達摩圓寂後,傳說有人見其手提一隻鞋子返回西域蔥嶺的禪宗典故。
  • 蔥嶺:古地名,即今帕米爾高原一帶,為古代通往中亞與印度的交通要道。
  • 來端:來由、端緒或事物的本源出處。
  • 休更:不用再、莫要更加。
  • 便與麼:即此樣、就這樣,禪宗常用語,指當下現前之境。
  • 去時:指遷化、生死去來或行腳歸寂之時。
  • 南山起雲北山下雨:禪宗轉語,比喻感應道交、諸法互相呼應或機用無礙,用以破除學者對固定境界的執著。
  • 杖錫:執持錫杖,引申指僧人遊方行腳或駐留棲居。
  • 此日:今日、此刻。
  • 人天:指六道中的人道與天道,在此泛指人間與天界的眾生。
  • 鼻孔:禪宗語錄中常以此比喻人人具足的本分面目或活生生的現成自性。
  • 頭向下:禪林中常用以形容本分、落實或隨順當下,不事虛求的表相狀態。
  • 向上:禪宗術語,指超越言語、思量及一般悟境的更高等級或究竟境界。
  • 如何則是:禪門常用口語,意為「怎樣做纔是」、「如何處置才對」。
  •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引用唐代王之渙《登鸛雀樓》詩句。禪林常借喻為修證機用不滯於當下,須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透脫向上的工夫。
  • 法身:三身之一,指佛陀無始無終、不生不滅的清淨真如理體,無固定形相。
  • 應物現形:指佛菩薩為化度眾生,順應種種物機與情境,顯現出相應的身相與姿態。
  • 諸禪德:稱呼在場參禪求道的大眾、同修。
  • 世尊:對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佛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 丈六:古印度計量單位,指一丈六尺,佛教常以「丈六金身」形容佛陀應化之身相。
  • 彌勒:此處指未來佛彌勒菩薩,或禪林中借其名相作機鋒示現。
  • 千尺:古漢語中多用以形容高大無倫或不可測量,此處與前文「丈六」呼應,用以展現禪宗拈提之機用。
  • 方圓任器:指真理隨機應化,如同水隨方圓之器而成方圓。
  • 隱顯從他:指隱藏與顯現皆隨緣自在,任由其自然變化。
  • 微塵: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微細之物質單元,此處比對天地,顯其體性無微不入。
  • 覷:注視、窺看。
  • 驢覷井如井覷驢:禪林常用成語,形容能所不二、互相照鑑或彼此相契的狀態。
  • 運籌帷幄:原指在軍營幕帳中謀劃勝負,此處借指禪者心契玄機、自在運心。
  • 虛生浪死:指毫無覺悟、毫無意義地度過一生並枉受生死輪迴。
  • 得失二途:指有所獲得與有所失去的相對立境界與心理執著。
  • 放卻:捨棄、放下,此處指打破對立分別的妄心。
  • 香臺:寺院或法堂中放置香爐或法物之高臺,此處亦指禪師說法時所用的几案或法臺。

越州諸暨鐘山報恩譚禪師。僧問。至道無難 唯嫌揀擇。如何是不揀擇。師曰。昨日初三今 日初四。僧云。此猶是揀擇。師曰。龍蛇易辨衲 子難瞞。問一問一答猶落建化門庭。未審第 一義中如何舉唱。師曰。簷前雨滴雪滿長空。 僧云。若然者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師曰。 作家禪客。僧云。和尚莫瞞人好。師曰。却是爾 瞞我。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隻履已歸 𦵇嶺久。而今休更問來端。僧云。便與麼去時 如何。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杖錫已居 於此日。請師一句利人天。師曰。鼻孔大頭向 下。僧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有。僧云。如 何則是。師曰。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乃曰。 法身無像應物現形。諸禪德作麼生說箇應 物現形底道理。拈拄杖示眾曰。世尊身長丈 六。這箇拄杖子亦長丈六。彌勒身長千尺。這 箇拄杖子亦長千尺。方圓任器隱顯從他。大 包天地細入微塵。如驢覷井如井覷驢。得之 者。運籌帷幄把斷要津。失之者杳杳忽忽虛 生浪死。得失二途一時放却。敢問諸人。且道 山僧拄杖子畢竟長多少。良久曰。笑指客從 何處來。擊香臺一下。

洞山子榮禪師法嗣

50
白話直譯
江州圓通祖印居訥禪師。梓州中江蹇氏之子。初生時神光充滿整個房間。十一歲依漢州什邡竹林寺僧元昉出家。十七歲考試法華經通過,得度受具足戒。以講學成就,名冠兩川。年長時多有弟子跟隨。當時有禪者自南方回來。稱祖師之道遍及天下。馬大師是什邡人,應般若多羅的預言。蜀地的豪傑以經論聞名的人。如亮公。而亮公捨棄弟子隱居於西山。如同鑒公一樣。而鑒公焚燒了疏鈔。稱滴水無法比擬巨海。師父神情憮然。沉默良久後說道。你明白這話的意思嗎?禪者回答說。我無法明白。你若想明白,何妨親自去一趟。師父於是離開蜀地,漫遊於荊楚。經歷多年寒暑,始終沒有所得。向西來到襄州。在洞山榮座下停留了十年。讀《華嚴論》至『須彌在大海中高八萬四千由旬』。不是用手足攀爬能夠到達的。這是說明八萬四千煩惱山住於煩惱大海中。眾生若能對一切法無思無為,那麼煩惱自然枯竭。塵勞成為一切智的高山。煩惱成為一切智的大海。若再起心思慮,就有攀緣。這樣塵勞就越高,煩惱越深。無法到達諸佛智慧的頂點。師父於是豁然領悟。感嘆道。石鞏說。無從下手之處。而馬祖說。曠劫以來的無明,今日一切消滅。這不是虛妄之語。後來在廬山行道,聲望日益提升。南康太守程師孟。邀請師父住持歸宗寺。於是繼承榮禪師的法席。又曾住持圓通寺。仁宗皇帝聽聞其名。皇祐初年下詔讓其住持十方淨因禪院。因眼疾堅決辭謝未前往。推薦本院書記懷璉代替自己。於是下詔召見懷璉。懷璉到達。引見時詢問佛法大意,回答契合旨意。賜懷璉號大覺禪師,賜師父號祖印禪師。住持二十年。後又遷住四祖寺、開先寺兩處道場。師父面對大眾時嚴謹莊重,不妄言笑。常常入定,初時雙手合十安然自若。夜半時分漸漸升至胸口。侍者常常觀察以等候雞鳴時分。精進修行如此。年老後退居寶積巖。當時江州太守劉公述常來向師父請教佛法。有一天忽然向劉公辭行回去。沐浴後端坐示現圓寂。劉公率領僧俗送往火化。火焰中有白氣直衝太陽。大眾驚歎仰望。歐陽文忠公曾貶抑異教之人。唯獨尊敬這位師父。每次詢問南來之士人。曾經見過訥禪師嗎。又與老蘇、明允交遊親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州圓通寺的祖印居訥禪師。。是梓州中江縣蹇姓人家的兒子。。剛出生時,有奇異的神光照滿了房間。。十一歲時,在漢州什邡竹林寺依隨元昉法師出家。。十七歲時通過法華經的考試而出家得度,並受領具足戒。。憑藉講學而名列兩川之首。。年高德重的長宿耆老大多對他謙虛禮下。。剛好有一位禪者從南方回來。。稱說祖師的禪法流佈天下、恩澤普被。。馬大師是什邡人,正好應驗了般若多羅尊者的預言。。蜀地那些以精通經論而聞名的才俊。。像是亮公這樣的人。。然而亮公捨棄了自己的弟子,隱居到西山。。又比如鑑公。。而鑒公則將所寫的疏鈔全數燒毀。。聲稱自己對經論文字的知解就像一滴水,無法與浩瀚的禪法巨海相比。。禪師感到茫然若失。。靜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這樣說嗎?。這位禪者回答說:。我不知道。。您如果想要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又何必吝惜親自走這一趟呢?。大師於是離開四川,在荊楚地區漫遊參方。。鞋履踩過許多春夏秋冬,歷經多年的參訪尋道,最終依然沒有得到任何領悟。。往西邊走,到達襄州。。他在洞山榮禪師門下停留居住十年。。閱讀《華嚴論》讀到書中寫著:須彌山位於大海之中,高度有八萬四千由旬。。不是靠手腳攀爬抓取所能達到的。。這是用來說明八萬四千種煩惱塵勞所積聚的山,安立在廣大的煩惱大海裡面。。眾生如果能夠對萬事萬物不起心心思慮、不妄加作為。。煩惱就會自然而然地消盡乾涸。。世俗的煩惱塵勞就會轉化為成就一切智慧的寶山。。原本的煩惱就轉化成了涵容一切智慧的大海。。如果再起心動念去思索考量,就會產生攀緣執著。。也就是說,心靈的塵勞妄想堆得越高,煩惱也就跟著越深。。就無法到達諸佛智慧的最頂端。。師父(或當事人)隨即豁然開悟,有所體證。。讚嘆說。。石鞏說。。沒有可以著手施力的地方。。馬祖卻說:。經歷無量長遠劫數的無明,今天全消滅了。。這不是虛妄之言。。後來他到廬山遊歷參訪,其道行聲望與受尊崇的程度一天比一天增加。。南康太守程師孟。。邀請他擔任歸宗寺的住持。。接著繼承了榮禪師的法脈。。後來又擔任了圓通寺的住持。。仁宗皇帝聽說了他的名聲。。皇祐初年,皇帝下詔請他擔任十方淨因禪院的住持。。因為眼睛有毛病,所以堅持辭謝、沒有前往赴任。。推薦自己寺院的書記懷璉來代替自己的職位。。於是皇帝就下詔召見懷璉禪師。。懷璉禪師隨即抵達京師。。皇帝召見他進行對答,向他詢問佛法的大意,他的回答非常符合皇帝的心意。。皇帝賜封懷璉為「大覺禪師」,並賜封他的師父為「祖印禪師」。。擔任住持職務二十年。。後來遷往四祖寺和開先寺這兩座寺院擔任住持。。禪師平時領導大眾時作風簡約而威嚴,平時不輕易開玩笑或說無謂的話。。他平時剛進入禪定時,總是隨意叉著雙手、運作自如。。半夜時分,(定境中的某種現象或氣息)逐漸上升到胸口位置。。侍者經常查看,藉此等待天亮報曉的雞鳴。。他精進的程度就是這樣。。年紀大了以後,就退居到寶積巖隱修。。當時擔任江州牧的劉公述,經常前往拜訪禪師請教佛法。。有一天,突然向劉公告辭準備離開。。洗澡淨身後,端正坐著安詳離世。。劉公帶領僧俗大眾,護送遺體前往火化。。火化時的烈焰中,有一道白氣直衝而上、貫穿了太陽。。在場的眾人看到這個異象,都感到非常驚奇,心懷敬仰地仰望。。歐陽文忠公排斥貶抑異教(佛教)。。唯獨敬重居訥禪師。。常常詢問從南方來的士人。。你是否曾經見過居訥禪師?。此外,他也與老蘇蘇洵(字明允)往來交遊,彼此關係十分融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傳記的起首標名,用以點出本傳的主角及其次序。
    。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出身之背景敘事,交代其俗家籍貫與姓氏。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大德出生時之祥瑞記載,屬於歷史傳記敘事,用以表徵其根性特殊、非凡之瑞相。
    。
    記錄禪僧生平事蹟中的出家年齡與剃度師承,屬於傳記文學中的客觀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宋代禪僧祖印居訥禪師生平事蹟,載其十七歲時應試通曉法華經而正式剃度出家並受具足戒的歷程。
    。
    此處記述圓通祖印居訥禪師早年於講學方面的成就與聲望冠於兩川,屬於禪宗燈史中對人物生平與弘法事蹟的客觀紀傳。
    。
    此句描述江州圓通祖印居訥禪師年少時即才華出眾、講學冠絕兩川,以致當時許多高年宿德皆對其折節禮下,展現其早年名重一方的叢林聲望。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實中的人物遊方行止與機緣契據之始。
    。
    此處記述南方的禪風盛行,祖師之禪道廣被於天下,促使當時以講學名聞兩川的居訥禪師萌生參學之念。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與受記應驗之史實,說明馬祖道一之降生與行誼契合古德預言,體現禪宗傳法世系之因緣相續。
    。
    此處記述蜀地當時通曉佛教經論的傑出僧俗人物,作為後文引出禪宗轉折與教禪對比之背景。
    。
    此句接續上文「蜀之豪俊以經論聞者」,舉例說明四川當地以經論聞名的高僧如亮公(西山亮座主)。
    本句屬於史傳敘事的人物列舉,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闡述。
    。
    本句記述蜀中講僧亮座主(亮公)在聞知馬祖道一禪法後,毅然捨棄講學與門徒,隱居西山修行,體現禪宗從經論知解轉向實修體悟的修行轉折。
    。
    本句為史傳名單之舉例敘述,接續前文說明蜀中精通經論的豪傑講僧歸心禪宗之例。
    此處舉「鑑公」為例,展現唐代講僧受禪宗祖道影響而改投禪宗的歷史現象。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早期學者轉入禪門實踐之記載,敘述鑒公捨棄繁文縟節與名相註疏之舉,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宗風。
    。
    本句體現禪宗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的宗旨。
    經論名家鑑公在體認禪宗頓悟法門後,感歎義學疏鈔與名相知解如同微小滴水,無法比擬自性實相與頓教法門之浩瀚巨海,因而焚毀疏鈔、捨知解而入禪宗。
    。
    本句屬禪宗史傳敘事,記錄禪師聽聞講經論者捨棄疏鈔、歸心禪宗之事後,內心深受震撼與茫然若失,呈現其隨後出蜀尋師參訪前的心理轉折。
    。
    此處為禪宗公案與史傳記載中的常見敘事語,描述人物在聽聞玄要或心生省思後,靜默沉思(良久)的動態與語境,隨後方開口發問或示導。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問答對話。
    前文提到蜀中精通經論的學者(如亮公棄徒隱居、鑑公焚毀疏鈔)皆轉向禪宗實修,故問者以此詢問對方是否理解這些講經法師放棄文字知解、歸投禪宗的背後原委與深意。
    。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過渡對話語,承接上文問話,表明禪者準備回答對方的疑問。
    在此語境中,禪者為對話者之一,本句並未直接說明深奧法義。
    。
    此句為禪客回答話頭時的坦誠表白。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呈現學人面對宗師詢問時,直白承認己見未達、無法以知解妄加揣測的語境,為後續尋師訪道、出蜀遊歷的因緣。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客對學人(或師家)的勸勉與提示,體現禪宗注重「親參實悟」、「身親格物」的精神。
    教理說明不可僅憑耳食或推求,若欲體解箇中奧妙,必須親身前去參訪善知識。
    。
    本句為傳記敘事,記述禪師因受人提示而離開蜀地,前往荊楚一帶行腳參訪。
    在禪宗傳統中,離開固定居住地而漫遊諸方(即行腳),是禪者尋訪善知識、磨礪心志以求契悟的重要歷程。
    。
    記述禪師出蜀後在荊楚一帶行腳參訪的歷程。
    雖然多年奔波尋師訪道,但在心性體悟上仍未有所突破或契入,呈現古德開悟前艱辛摸索的階段。
    。
    本句為禪者參學行腳的敘事記載,說明其遊歷尋道過程中向西抵達襄州,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敘述禪僧參訪至襄州後,投於洞山榮禪師門下依止修學達十年之久。
    呈現禪宗參學者親近善知識、長期燻修的參學過程。
    。
    本句記載閱讀《華嚴論》(即李通玄《新華嚴經論》)時所讀到的文句,引用傳統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高聳於大海之設喻,為後續將塵勞比喻為山、煩惱比喻為大海的法義鋪墊。
    。
    此句承接前文引述華嚴論中須彌山高大之喻,指諸佛智慧或崇高境界絕非凡夫以造作攀緣的心意識或粗粗的手足造作所能企及。
    。
    本句為《華嚴論》中藉由須彌山立於大海的世間法相,以比喻說明眾生心靈世界的狀況:八萬四千無明塵勞如高山聳立,深沉無邊的煩惱則如大海涵容包圍。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引述《新華嚴經論》(李通玄著)之義理,說明若能體會諸法本空,於萬法不起攀緣心、不造作心思,即可斷除煩惱。
    此處強調「無思無為」乃契入佛智、轉煩惱為菩提的關鍵所在。
    。
    承前句「若能於一切法無思無為」,說明當心不生虛妄分別與造作攀緣時,以妄想為滋養的煩惱大海便失去了生起與延續的因緣,故能任運斷盡、自然枯竭。
    。
    此句承接前文「於一切法無思無為,即煩惱自然枯竭」,說明若能離卻妄想思慮,原本如高山般障礙解脫的八萬四千塵勞煩惱,即能翻轉為顯發如來一切智的智慧之山。
    體現禪宗及華嚴事理無礙、煩惱即菩提的轉依妙用。
    。
    本句承接上文「若能於一切法無思無為,則煩惱枯竭」的脈絡,闡述煩惱即菩提、轉迷成悟的道理。
    當心離於妄想思慮,不被煩惱所束縛時,原本束縛眾生的煩惱即轉化為包容萬法、廣大無邊的一切智海。
    。
    此句明示禪宗修行中,於無心無為之境若再起心動念、思量分別,便會落入意心意識的分別攀緣,障礙解脫智慧。
    。
    此處承接前文,說明若起心動念進行思慮與攀緣,反而會使塵勞與煩惱益加深重,無法契入諸佛究竟智慧。
    。
    此句接續前文指出,若起心動念進行思慮攀緣,導致塵勞與煩惱愈加深重,便無法契入究竟覺悟、達到諸佛至高無上的智慧境界。
    。
    此處記述參學中因聽聞開示而契入心要、頓悟本心的修行境界。
    依禪宗語境,不落思慮分別則煩惱枯竭、塵勞即智,當事人於此當下契會自性,心眼開明。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者契悟後發出的讚嘆與感言,表現對法義的印證與內心體悟。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引入石鞏慧藏禪師開示或語句的敘事標示,顯示禪門語錄直截簡要的記載風格。
    。
    禪宗語境中,形容超越思量分別、無可擬議、心行處滅的境界,無法以意識推求或造作。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承上啟下之語,記錄馬祖道一禪師對石鞏慧藏或相關機緣的開示或印證之辭。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契悟後之自述或印證,指累劫以來的根本無明煩惱於當下頓斷、徹底消滅。
    。
    此句承接前文石鞏與馬祖之言及參學省悟之境,讚嘆祖師契悟真實不虛、毫無虛妄。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行誼,說明其於開悟後行腳遊方、弘揚佛法,德望與影響力日益隆盛。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敘述,記載地方官員程師孟延請禪師住持寺院的史實,屬於禪門法脈流佈與護法因緣的記事。
    。
    此處記述南康太守程師孟邀請禪僧前往歸宗寺任住持的史實,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寺院住持傳承的敘事語境。
    。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的歷史事跡,禪僧於某師處得法印可而承嗣其宗風。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禪師繼主持歸宗寺之後,又受請住持廬山圓通寺之履歷。
    禪宗傳燈錄中記載禪師「住某寺」,指受請擔任該道場之住持,領眾薰脩、接引後學。
    。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錄禪宗德山宣鑒下六世(或歸宗/圓通系)高僧(即居訥禪師)因道風遠播,其名德聲望傳入朝廷,引起皇帝關注的歷史事實。
    展現當時禪宗高僧獲朝廷尊崇之背景。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受朝廷詔命住持十方叢林的史實,屬於《續傳燈錄》的禪門傳記敘事,不涉及深奧的教理詮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因身體病疾而辭卻朝廷詔命之歷史事蹟,反映叢林高僧淡泊名利、不拘榮寵之行持,無涉深奧教理闡釋。
    。
    本句為禪林傳記中關於寺院住持傳承與人事推薦的史實敘事,明示禪院交替際以賢能自代之叢林規範。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宋仁宗採納建議,下詔徵召懷璉禪師入京主持十方淨因禪院,展現宋代朝廷對禪門高僧之尊重與朝廷對寺院住持之任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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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客觀敘述,記錄懷璉禪師接獲宋仁宗詔令後應詔抵達京城。
    此處為純粹的歷史事實記錄,不涉及抽象法義或深奧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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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僧人入宮應對君王召問佛法要旨之史事。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在應對時能切中佛法本旨,既展現大乘佛法的核心智慧,亦能契理契機契合問者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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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高僧受朝廷敕封尊號之歷史史實,屬於《續傳燈錄》史傳部之記載,無涉深奧法理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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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於寺院中掌理教化、住持正法之任期長短,體現禪門叢林傳承與弘法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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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高僧生平中寺院住持之移轉,屬於燈錄史傳中記錄宗門法嗣與弘法道場變動的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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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治眾與自身的威儀行持。
    在叢林規範中,領導大眾者以簡重嚴肅之德攝化學人,展現禪門實踐中不放逸、行持謹嚴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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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日常修行中住於定中的威儀與身心自在之相,體現定力深厚、行住坐臥皆在定中的精進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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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僧(祖印禪師)入定時的身體或定境狀態,表現其精進修行之相,為史傳部記載禪林人物行持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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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精進修行、夜以繼日不怠的行持日常,透過侍者候雞鳴的細節,展現禪者嚴謹的叢林生活與修行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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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體裁中對禪僧修行行持的總結讚嘆,明示其行道之勤勉與定功之深。
    此處純屬事蹟敘述,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擴大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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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年老辭去住持職務、退居山林巖居的行誼,屬於禪林傳記中對高僧晚年清修隱居之客觀敘事,不涉複雜深奧之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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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師退居寶積巖期間,地方官員劉公述前來親近參學、請益佛法之日常行誼,展現緇素道俗互通、士大夫護持禪林之叢林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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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行儀與示寂前的行止交交代,屬於燈錄史傳部的史實敘事,無須附加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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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前的行儀與示寂相狀,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心不亂亂的定力與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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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師示寂後,地方官員與信眾依佛教儀式護送遺體進行火化(荼毘),體現禪宗叢林與世俗護法之間的行誼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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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荼毘(火化)時出現的瑞相,白氣上貫太陽象徵其修行成就與清淨之德,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法人物示寂感應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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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禪師茶毘(火化)時出現白氣貫日的異象,致使在場送行的僧俗大眾心生驚異與敬仰。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類感應異相旨在表彰高僧生前嚴持戒律、精進修行所成就的德行與解脫功德,從而令大眾對佛法生起信心與恭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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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北宋文學家歐陽修(諡文忠)早年護法心切、曾排貶佛教的史實,作為下文對照尊崇禪師之烘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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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前文歐陽修排斥異教(佛教)的背景,敘述他唯獨對居訥禪師表達深切尊崇。
    此處體現高僧德風遠播、智行高遠,能使主張批判佛教的儒者折服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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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歐陽修(歐陽文忠公)雖常貶斥異教,卻唯獨尊崇懷訥禪師。
    每當遇見從南方(懷訥禪師所居之廬山一帶)北上的士人,便向其詢問禪師近況,體現禪師之高潔德風對當時朝臣士大夫的感化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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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歐陽修詢問南來士人的語句,表達其對居訥禪師的敬重與關切。
    記錄了宋代文士雖批判佛教,卻對高僧大德表達特有尊崇的歷史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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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禪師與北宋文學家蘇洵(字明允)往來友好之史實,呈現宋代高僧與士大夫階層頻繁交遊的社會文化背景,未直接涉及具體法義修證理論。

名相註解
  • 圓通:寺名或禪師住持之叢林名,亦常為禪師之法號或道號相關稱號。
  • 居訥:禪師之法名。
  • 梓州:唐代至宋代的地名,治所在今四川省三臺縣。
  • 中江:古縣名,即今四川省中江縣。
  • 神光:佛教及傳統傳記中常用以形容聖賢出生或感得異相時的祥瑞光芒。
  • 漢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四川省德陽市廣漢市一帶。
  • 什邡:古縣名,位於今四川省什邡市。
  • 元昉:人名,漢州什邡竹林寺之僧人,為居訥禪師之剃度師。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指當時僧吏考試中以該經為科目的考試或經義。
  • 受具足戒:比丘、比丘尼受持一切具足戒律,正式成為大戒清淨的具足戒僧尼。
  • 兩川:指川峽四路中的東川與西川,即今四川一帶的地理區域。
  • 冠:居於首位、冠絕。
  • 耆年:年高德重的長老或宿德。
  • 下之:謙下之、對之謙卑禮敬。
  • 禪者:修習禪定或參究禪宗法門的修行人。
  • 南方:指中國南方,在唐宋禪宗發展中為禪風鼎盛之區。
  • 被:覆蓋、普被,意指流佈與普及。
  • 馬大師:指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709年-788年),洪州宗之開創者。
  • 般若多羅:古印度僧人,傳說中菩提達摩之師,此處指其預言。
  • 蜀:古地名,指今四川一帶。
  • 豪俊:才智出眾、氣度豪邁的傑出人才。
  • 經論:佛教經藏與論藏的統稱。
  • 亮公:指唐代蜀地精通經論的高僧亮座主(後隨馬祖道一參禪,感悟後棄徒隱居西山)。「公」為對僧尊稱。
  • 棄徒:捨棄跟隨其學習經論的門徒弟子。
  • 西山:山名,指蜀地西山,為亮座主棄講後隱居修行之處。
  • 鑑公:指唐代蜀中精通經論的講僧,即後文焚毀疏鈔、讚歎禪宗深廣之大德。
  • 疏鈔:佛教經論的註解與疏釋文獻。
  • 鑒公:續傳燈錄中記載的人物,原以經論聞名,後有焚疏之舉。
  • 滴水:微小的水滴,此處比喻有限的經論名相與文字知解。
  • 巨海:廣大的大海,此處比喻浩瀚深廣的自性實相與頓悟禪法。
  • 憮然:指悵然若失、茫然或失意的樣子。
  • 子:古時對人的尊稱,相當於「您」。
  • 一往:親自前往一趟。指親自去參訪、請益。
  • 荊楚:古地名,泛指今湖北、湖南等長江中遊區域。
  • 放浪:指不拘一隅、隨緣隨勢地漫遊,此處形容禪僧行腳參訪諸方的狀態。
  • 屨閱:腳踏草鞋歷經、經過。屨為鞋,引申指行腳參訪。
  • 寒暑:指冷熱氣候,比喻歲月與時間的流逝。
  • 無所得:於法無所契悟或獲取。此處指尚未破執開悟、未能體悟本性。
  • 洞山榮:指襄州洞山守榮禪師,為宋代禪宗僧人。
  • 座下:對尊長或師長門下的敬稱,在此指在其教導與庇護下。
  • 留止:停留居住、依止修學。
  • 華嚴論:指唐代李通玄所撰之《新華嚴經論》,為詮釋《八十華嚴》之重要論著。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音譯自梵語 yojana,約為古代軍隊一日行軍之距離。
  • 攀攬:攀緣執取、造作求取,禪宗常用以比喻意識心向外攀緣諸法。
  • 八萬四千:極言數目極多,佛典中常用於形容眾生煩惱、塵勞或佛陀所說的法門種類。
  • 塵勞:指勞役心神、染污自性的種種世俗煩惱與妄想。
  • 煩惱大海:比喻眾生的貪嗔癡等煩惱極為深廣、無量無邊如大海。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事物與法理。
  • 無思無為:不起妄想思慮、不作有為造作的心態與境界。
  • 煩惱:指惑亂身心、能引發痛苦的貪、嗔、癡等妄念與心所。
  • 枯竭:比喻煩惱如水乾涸斷絕,在此指妄惑斷盡、不再生起。
  • 一切智:三智之一,指通達一切法空相、如實照見諸法實相的如來智慧。
  • 心思慮:指意識的起心動念、思量分別。
  • 攀緣:心對外境產生追逐、攀附與執著。
  • 諸佛智頂:諸佛究竟圓滿、至高無上的智慧境界。
  • 豁然:形容心境頓然開悟、疑惑盡釋的狀態。
  • 有省:有所覺悟、體證或省發。
  • 石鞏:唐代石鞏慧藏禪師,初以打漁為業,後遇馬祖道一禪師點化而出家悟道。
  • 下手處:禪宗用語,指修行或參究時可以著力、起修或會悟的切入點。
  • 曠劫:指極為長遠、無量無邊的劫數。
  • 無明:不明白諸法實相,為煩惱的根本、十二因緣之首。
  • 道價:指修行者的道行、德望及其在佛教界與社會上所受的聲譽和崇仰。
  • 南康:古郡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廬山南麓一帶。
  • 程師孟:北宋官員,曾任南康太守等職,與當時多位禪宗大德有交往護持之誼。
  • 住:佛教寺院中指僧人居住、擔任住持統領大眾。
  • 歸宗:寺名,即廬山歸宗寺,為禪宗重要道場。
  • 榮禪師:指代法脈傳承的禪宗師長。
  • 仁宗皇帝:指北宋第四位皇帝宋仁宗趙禎。
  • 其:代詞,依上下文指代前文所述住持圓通之高僧(居訥禪師)。
  • 皇祐:宋仁宗年號(1049年至1054年)。
  • 十方淨因禪院:宋代著名的十方叢林寺院之一,位於汴京(今開封)。
  • 目疾:眼睛的疾病。
  • 淨因禪院:宋代著名禪林,位於汴京(今開封),為十方禪院。
  • 書記:禪林中掌管文書、書契等事務的職事僧。
  • 懷璉:宋代禪僧,嗣法於江南名剎,曾受朝廷敕封。
  • 詔:皇帝所頒布的命令或詔書,此處指皇帝下詔召見。
  • 璉:指懷璉禪師(大覺懷璉),北宋著名禪僧,屬雲門宗。
  • 引對:引進朝見並進行對答,指皇帝召見臣下或僧道詢問政事或法義。
  • 稱旨:符合皇帝的旨意或心意。
  • 大覺禪師:宋代朝廷頒賜予高僧懷璉的敕封法號。
  • 祖印禪師:宋代朝廷頒賜予懷璉之師的敕封法號。
  • 開先:指位於廬山的開先寺,為江南著名禪林。
  • 剎:梵語「剎多羅」之簡稱,意指國土、田野,此處指佛教寺院。
  • 臨眾:領導、面對大眾或住持寺院大眾。
  • 妄言笑:不合戒律或失之輕浮的無謂言笑。
  • 入定:心神專注於所緣境,止息散亂,進入禪定狀態。
  • 叉手:佛教叢林中常見的恭敬合掌或交手威儀。
  • 中夜:指夜晚分為初、中、後三時的中時,約相當於夜半子時左右。
  • 膺:胸部。
  • 精進:佛教修行六度之一,指於善法勇猛專心、無有間斷地努力。
  • 寶積巖:古地名或禪僧退居之巖洞、道場名。
  • 退居:佛教叢林中,寺院住持因年老或他故卸任後,退居於別院或寺中專修之稱。
  • 江州牧:官職名,指掌管江州(今江西九江一帶)軍政長官。
  • 劉公述:人名,指當時任江州牧的劉公(名述)。
  • 造師:造訪、參拜禪師。
  • 劉公:指前文提及的江州牧劉公述。
  • 歸:此處指返回寺院或歸寂之意。
  • 端坐:身體端正而坐,禪門中常以此姿態入滅。
  • 緇俗:緇指身穿黑衣的出家眾(僧眾),俗指在家信眾(俗眾)。
  • 茶毘:又作荼毘,意譯為火化、焚燒,指火葬高僧遺體。
  • 太陽:此處指日輪,或指天空中的太陽,於此語境中為火化時所見的自然與感應天空異象。
  • 驚仰:驚奇並敬仰。指看到殊勝異相時所生起的驚歎與瞻仰敬信之情。
  • 歐陽文忠公:即北宋政治家、文學家歐陽修,死後諡號文忠。
  • 異教:此處在佛教史書語境中,指儒家或道教等非佛教的思想學說。
  • 獨尊:唯獨尊崇、推崇。
  • 南來:從南方來到北方或京師。此處特指自懷訥禪師弘法之地(廬山)北上者。
  • 士人:指讀書人、士大夫或知識分子。
  • 訥禪師:指北宋圓通居訥禪師,曾住持廬山圓通寺,德高望重,深受當時朝野士大夫敬重。
  • 老蘇明允:指北宋著名文學家蘇洵,字明允,為「三蘇」中的「老蘇」,蘇軾與蘇轍之父。
  • 相好:此處指世俗的情誼深厚、交情友好,非指佛菩薩身相之相好莊嚴。

江州圓通祖印居訥禪師。梓州中江蹇氏之 子。初生有神光滿室。年十一依漢州什邡竹 林寺僧元昉出家。十七試法華得度受具。以 講學冠兩川。耆年多下之。會有禪者自南方 還。稱祖道被天下。馬大師什邡人應般若多 羅讖。蜀之豪俊以經論聞者。如亮公。而亮公 棄徒隱西山。如鑒公。而鑒公焚疏鈔。稱滴水 莫敵巨海。師憮然。良久曰。汝知其說乎。禪者 曰。我不能知也。子欲知之何惜一往。師於是 出蜀放浪荊楚。屨閱寒暑迄無所得。西至襄 州。洞山榮座下留止十年。讀華嚴論至曰須 彌在大海中高八萬四千由旬。非手足攀攬 可及。以明八萬四千塵勞山住煩惱大海。眾 生有能於一切法無思無為。即煩惱自然枯 竭。塵勞成一切智之山。煩惱成一切智之海。 若更起心思慮即有攀緣。即塵勞愈高煩惱 愈深。不能至諸佛智頂。師即豁然有省。嘆曰。 石鞏云。無下手處。而馬祖云。曠劫無明今日 一切消滅。非虛語也。後遊廬山道價日增。南 康太守程師孟。請住歸宗。遂嗣榮禪師。又住 圓通。仁宗皇帝聞其名。皇祐初詔住十方淨 因禪院。以目疾堅辭不赴。舉本院書記懷璉 自代。於是詔璉。璉至。引對問佛法大意稱 旨。賜璉號大覺禪師賜師號祖印禪師。住持 二十年。移住四祖開先兩剎。師臨眾簡嚴不 妄言笑。常入定初叉手自如。中夜漸昇至膺。 侍者每視以候雞鳴。其精進如此。既老退居 寶積巖。時江州牧劉公述每造師問道。一日 忽辭劉公歸。沐浴端坐示寂。劉公率緇俗送 往茶毘。火焰中白氣上貫太陽。大眾驚仰。歐 陽文忠公貶異教者。獨尊敬師。每問南來士 人。曾見訥禪師否。又與老蘇明允遊相好云。

續傳燈錄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