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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T51n2077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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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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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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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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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門祚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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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明州雪竇重顯禪師。遂寧府李氏之子。依普安院仁詵上人出家。受具足戒之後。廣泛參與經典講席。深入探究義理,窮究玄奧。詰問鋒利,機辯無敵。眾人皆知其為法器。熱衷於參訪善知識,遊歷各地造訪智門。當即提出疑問說:若不起一念,怎會有過失?智門召師走近前來。師剛一走近。智門用拂塵猛然打在他口上。師正要開口說話。智門又打了一下。師當下豁然開悟。出任翠峯住持,後遷至雪竇。開堂那天,在法座前環視大眾說:若論本分相見,其實不必高坐法座。於是用手畫了一道,說:諸位隨著山僧的手來看。無量諸佛國土同時現前。大家各自細細觀察。若還有邊際未明,就難免拖泥帶水。隨即登上法座。上首僧敲木槌畢,有僧人正要。出列。師說:請住下來。如來正法眼藏,今日已完全傳承。若隨意放任,瓦礫也能發光。若執著不放,真金也會失去光彩。權柄在手,生殺全憑當下抉擇。若有人行動,便能彼此印證。有僧人出來提問。遠離翠峯祖席,如今已到雪竇道場。不知這是同一還是兩回事?師答道:馬雖奔馳千里,終究枉然追風。僧說:如此則雲散時家家皆見明月。師說:龍頭蛇尾之人。問:德山、臨濟的棒喝已經顯現。和尚您如何接引學人?師答道:放過一步。僧人正要思考。師立刻大喝一聲。僧人問:不知究竟還有什麼特別之處?師說:射虎不真,徒然損失羽箭。問:吹響大法螺,擊打大法鼓。朝廷大臣臨席,這又是什麼境界?師答道:清風至今未止息。僧說:如此便是得遇明師。師說:話一旦說出口,四匹馬也難以追回。僧人禮拜。師父說:放過一步。於是普遍觀照大眾說:人天普遍聚集。要闡明的是什麼事?怎能彼此分賓主,奔馳問答?就要依宗門而去。廣大之門,風範威德自在。光輝照耀古今,掌握天地。千聖只是說明。自知五乘都無法建立。因此聲音先前領悟宗旨,仍迷於觀照的起點。言語下即知宗旨,卻還不明白識情之外。各位要知道真實相是什麼嗎?只要上不攀仰,下斷除自我。自然常光現前。人人如高牆壁立千仞。還能分辨清楚嗎?還沒分辨就去分辨吧。還沒明白就去明白吧。既然分辨明白,就能截斷生死之流。同樣安住於佛祖之位。妙圓超越的領悟正是在此時。堪以報答無法報答的恩德。用來助成無為的教化。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父說:祥雲五色。學人說:我不明白。師父說。頭頂上空曠無邊。問:達磨未來時是怎樣的?師父說。猿猴在古樹上啼叫。問:來了之後又如何?師父說。白鶴鳴叫於青天。問:那現在這件事又是怎樣?師父說。一也不成,二也不是。問:和尚還沒見到智門時是怎樣?師父說。你的鼻孔在我手中。問:見到之後又如何?師父說。穿透骷髏。有一位僧人出來禮拜後說:請師父回答問題。師父就用棒子打他。僧人說:難道沒有方便法門嗎?師父說:罪不至於重罰。又有一位僧人出來禮拜後說:請師父回答問題。師父說。兩重公案。僧人說:請師父不要回答問題。師父也用棒子打他。問:古人說北斗裡藏身,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師說。千次聽聞不如親眼見一次。說:這句話很流行。師說。老鼠咬鐵。問:古人說皎潔無瑕,斷絕一絲牽連。那麼像山河大地又是怎樣?師說。臉紅不如話直。說:我還沒明白。師說。到處請教各方。問:什麼是我自己的本來面目?師說。乘筏劈額。說:難道就是這樣嗎?師說。白白枉死,虛度一生。問:什麼是緣生的義理?師說。金剛鑄成的鐵券。說:我不懂。師說。鬧市中的招牌。說:如此便是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師說。列下。問:四十九年說不盡的,請師開示。師說。爭論無益。說道:感謝師父指導。師父說。鐵棒要自己觀察。請問什麼是掌握乾坤之眼?師父說。拈去鼻孔。弟子不明白。師父說。一喜一悲。僧人思索。師父說:苦。請問什麼是脫下珍貴衣服換上破舊衣裳?師父說。垂手又不垂手。請師父指點方便法門。師父說。左眼挑筋。右眼剜肉。請問龍門爭進,哪一位才是真正登科?師父說。再次被點額。弟子不明白。師父說。退水藏鱗。請問寂靜忘言,誰是真正得道?師父說。卸下帽子穿雲而去。如何領悟?師父說。披著蓑衣帶著雨回家。說二十年後這番話會廣為流傳。師父說。一場辛酸苦澀。問:能徹底斷絕毘盧底的人,師父還會接引嗎?師父說。殷切地在瀟湘岸邊送別。說:這樣的話,學人就是有過失了。師父說。天寬地窄,實在令人愁苦。僧人禮拜。師父說。委屈的話語難以啟齒也無妨。問:生死來臨時,該如何迴避?師父說。就像定在花板上一樣。說:難道這不是他安身立命之處嗎?師父說。符令到時就照辦。上堂時僧人問。問:什麼是吹毛劍?師父說:苦。問:還允許學人使用嗎?師父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大眾面前彼此唱和酬答。也必須是這樣的人才行。如果還沒有具備奔流度刃的眼力,就不必費力拿出來。所以說如同大火聚。靠近師父就會被火燒到臉門。也如同按下太阿寶劍。一衝上前就會喪身失命。於是說道:太阿寶劍橫放在祖堂,真是寒冷。千里之外,也該把萬般雜念止息。不要等到冷光微微閃爍才覺察。又說:快看,就要下座了。上堂時有僧人請問。什麼是維摩一默?師父回答:塞山去尋找拾得。說:如此便是進入不二之門。師父輕輕地嘘了一聲。又說:維摩大士離去,從何處而來?千古以來讓人仰望,難以窮盡。不二法門,不必再問。夜裡明月升上孤峰。上堂。春山層層疊疊青翠。春水蕩漾著虛空的碧色。天地之間寥廓無邊。獨自站立,遠望無盡。隨即下座。回頭對侍者說:剛才有人去看方丈嗎?侍者說:有。師父說:做賊的人心裡總是虛的。上堂。十方無有牆壁,四面也沒有門戶。古人是到哪裡去見客人?有人若能說出接手的話。許你天上天下。升堂。這片穩固密實的田地,連佛祖都不敢靠近。為什麼連腳都抬不起來?神通自在遊戲,連鬼神都無法測度。為什麼腳也放不下?即使十字縱橫交錯。早上打三千,晚上打八百。升堂。大眾,這片田地交付給你們已經很久了。你們眾人連四至邊界都還沒認清。若想要中心的樹苗,我也不吝給予。問:什麼是諸佛的本源?師答。千峰寒色。問:本來的究竟處,還有更高的嗎?師答。雨滴巖花。升堂。僧人問。雪覆蘆花時怎麼說?師答:點。問:如此便是吉祥瑞兆嗎?師答。兩重公案。又說。雪覆蘆花,天色將晚。謝家人不在漁船上。白牛放走了,已無處可尋。空把山童贈送鐵鞭。師父有一天遊山,四處觀覽。對侍者說:哪一天會再來這裡?侍者哀求師父留下偈語。師父說:平生只覺得話太多了。翌日,師父帶著杖、鞋、衣、缽,與弟子們分別。於是說:七月七日再相見罷。到了約定之日,師父沐浴整衣,頭北而逝。全身舍利安置於寺西的山塢。賜號明覺大師。襄州延慶山的子榮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隨色摩尼珠?師父說:三個童子玩花球。問:如此一來,豈不是整天如此?師父說:頭髮變白,牙齒脫落。上堂時有僧人問:靈光隱隱,月照寒窗。善法堂前請師父開示。師父說:聽著。問:這還是這一邊的事。那另一邊的事又如何?師父說:腳下長出毛來。問:什麼是佛?師父說:橫身顯現十號,進入棺槨雙足結跏趺坐。問:應當以何供養?師答:雙手合掌於胸前。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答:穿耳的胡僧不穿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的雪竇重顯禪師。。是遂寧府李氏家族的子弟。。依止普安院的仁詵上人剃度出家。。受完具足戒之後。。手持或放置經卷參與講席授課。。深入研習佛法義理,窮盡探究深奧微妙的道理。。提出質問時言詞犀利迅速,機智辨析的才敏無人能比。。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能承載佛法的大器之才。。他渴望尋求指引參學的方向,於是首先前去參拜智門禪師。。於是向禪師提出疑問說:。如果連一個念頭都不生起,為什麼還會有過失呢?。智門禪師叫雪竇禪師走近到面前。。禪師才剛走上前去。。智門禪師用拂塵直接對著他的嘴巴打過去。。學僧正準備開口回答。。智門禪師又打了下去。。學僧當下豁然開朗,徹悟本心。。離開翠峯寺擔任住持,後來遷往雪竇山住持。。在升座開堂的那一天,站在法座前環視大衆說道。。如果討論以各自本來的面目相見。。就不需要登上高高的法座。。於是就用手在空中畫了一畫,說道:。大家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無數的諸佛國土在這一刻同時顯現出來。。大眾各自在細微處細細觀察體會。。如果還不知道邊際在哪裡。。那免不了還是拖泥帶水、牽扯不清。。於是就登上法座。。班首白椎法事剛結束,便有一位僧人出來。。出列。。師約住說。。佛陀的正法眼藏,今天就託付在各位身上了。。若能放手施為,即使是瓦礫也能放射出光芒。。堅守膠著,則真金也黯然失色。。主導權掌握在自己手裡,要度化還是棒喝、要開許還是遮止,全憑當下的機緣與權巧來決定。。如果其中有真正通達的行家,大家一同來印證一番吧!。此時有僧人走出大眾行列,向法師提出問題。。離開了翠峯祖師的座席,如今已經來到雪竇道場。。請問這究竟是一個還是兩個?。師父說。。馬若沒有行千里的腳力,徒然追逐風也沒有用。。學僧問:「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像烏雲散去、家家戶戶都能看見明月一樣吧?」。師父說:。你這個有頭無尾、做事虎頭蛇尾的漢子!。學僧問:「德山禪師與臨濟禪師的棒喝機用已經顯揚於世,」。請問和尚平時是如何接化學人的?。師父說。。放他一馬,或者暫且容歇、不予緊逼。。學僧正要思索開口。。禪師隨即大喝一聲。。僧人說:。不知究竟另有什麼特別的玄旨存在?。禪師說:。如果射虎不真切,即使讓箭羽深深沒入,也是白費工夫。。學僧問:吹響大法螺、敲擊大法鼓(比喻宣揚佛法、震動世間)。。當朝高官蒞臨法席,要怎樣纔算契合真理?。禪師回答說:。清涼的風持續吹拂過來,從不曾停息。。僧人說:「如果是這樣,那就是遇到大師了。」。禪師說:。話一出口,就像四匹馬拉的車一樣追不回來,比喻說出的話無法收回。。僧人向師父頂禮膜拜。。師父說。。這回就暫且放你一馬、不予追究了。。於是環視大眾說。。人間與天界的大眾普遍聚集在一起。。到底是為了開悟顯發什麼大事呢?。怎麼可以互相劃分賓主身分,在那裡熱鬧地縱橫對答呢?。就應當直接體契禪宗最根本的宗旨。。祖師門庭的崇高風範,展現出威嚴德行與超脫自在。。光芒照耀古今,穩穩掌控天地局勢。。諸佛聖者也只是如此說。。心自明白,諸乘法門皆無法建立。。所以縱使在聲音響起之前就領悟宗旨,對於迴光返照、觀照源頭的根本處,仍然有所迷惑。。聽到言句就自以為領會宗旨,其實仍昏昧於心識情見的邊際之外。。各位若想知道真實相究竟是什麼嗎?。只要做到對上不攀求仰慕、對下斷絕自身妄想執著。。自然而然,常住的光明便會當前顯現。。每個人都像萬丈絕壁般獨立峭拔,毫無依倚。。還能夠真正辨別明白嗎?。如果還辨明不了,那就努力去辨取明白。。如果還沒有徹見明瞭,就直接切實體取。。既然能夠徹底辨別明白,就能夠切斷生死的洪流。。同樣處於佛祖的果位。。奇妙圓滿、超越思量的悟境,正落在當下這個時候。。足以報答那不可思議、超越世俗回報的深恩。。藉此來輔佐、推行無為的教化。。學僧請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旨趣?」。師父說。。吉祥的雲彩呈現出五種色彩。。學僧說:「我參不透、領會不到。」。師父說:。頭頂上一片茫然、無所依憑。。學僧問:菩提達磨來中國之前是怎麼回事?。師父回答說:。猿猴在古樹上啼叫。。問道:「達磨來到之後如何?」。禪師回答說:。白鶴在青天長鳴。。學人問道:『那麼當下的情況又是如何呢?』。禪師說:。說是一也不成立,說是二也不是。。僧人提問:和尚您還沒有去參見智門禪師之前,修行狀況是如何呢?。師父說:。你的命脈早已被我牢牢掌握住了。。學僧問:「那麼參見過智門禪師之後又是怎樣呢?」。禪師說:。穿透骷髏。。有一位僧人走出來行禮拜謝,站起身說:。請禪師回答問題。。師父隨即用棒打去。。僧人說。。難道就沒有慈悲接引或巧妙的應機方法嗎?。師父說:一樣的罪過不重複判罰。。又有一位僧人走出來,禮拜後起身說:「請師父回答我的話。」。大師說:。這變成了重複犯下的兩起公案。。僧人說:「請禪師不要開口回答。」。禪師也拿棒子打了他。。有人提問:古人所說的「在北斗七星裡面隱藏身形」,究竟是什麼意思?。師父說:。聽聞再多,也比不上親眼目睹或親自契證。。學僧接著說:「這句話現在流傳得很廣呢。」。師父說。。老鼠咬鐵。。學僧問:「古人說的『清明朗照、一絲不掛(絕一絲頭)』,究竟是什麼意思?」。那麼眼前的山河大地,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呢?。師父說:。臉紅爭辯,不如直言實相。。學僧問:我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師父說。。到各處去參訪詢問吧。。學僧問:「什麼是學人本己?」。師父回答說:。乘著木筏卻去砍額頭(比喻盲目向外馳求、認錯方向的荒謬行徑)。。學僧問:難道這就是本源或答案嗎?。師父說:。白白送死,虛度一生。。學僧問:「請問什麼是緣起的含義?」。師父說:。如金剛般堅固、鐵鑄般不可動搖的鐵契券。。學僧問道:弟子不懂。。師父回答說:。就像鬧市中的招牌一樣。。學僧說:如果是這樣,那就是走到水盡之處、安坐著看雲起之時了。。禪師說:。退回隊伍班列中去。。問道:「佛陀講法四十九年都無法說盡的究竟真理,請禪師講說。」。禪師說:。怎能表述得足夠呢?。發問者說:謝謝和尚為我回答。。大師說:。鐵棒你自個兒留著看吧。。學僧問:什麼是能夠掌握、看透整個天地宇宙的慧眼?。禪師說:。把鼻孔拿掉。。(學僧)說:「我不明白。」。禪師說:。這令人感到既歡喜又悲傷。。僧人起心動念,猶豫著想要開口應對。。師父說:苦。。學僧問:什麼是脫下珍貴的皇家衣服,改穿破舊髒衣服呢?。師父說:。是垂手度生還是不垂手?。學僧說:「請師父慈悲開示方便法門。」。師父說:。左眼挑抽筋脈。。右眼挖去一塊肉。。學人問:大家爭著要躍過龍門,究竟哪一個纔是真正金榜題名、考中登科的人?。禪師說:。這就像是科舉考試再次落第受挫。。學僧說:弟子無法領會。。老師說。。水位下降時,魚兒便隱藏鱗甲、潛藏深處。。問:在寂靜無言的境界中,究竟是誰真正體悟了這個境界?。師父回答說。。解下帽子,穿入雲中離去。。學僧問:這話該怎麼體會呢?。師父說:。披著簑衣、冒著雨回去。。學僧說:「二十年後,這句話一定會廣為流行。」。師父說:。真是索然無味、艱澀難啃。。學僧問:「對於那些徹底超越、不立一切佛法的修行人,師父還接引他們嗎?」。師父回答說:。熱切殷勤地在瀟湘岸邊送別。。學僧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學僧可就罪過囉。」。師父說:。天地雖然寬廣,卻讓人感到侷促而深覺愁煩。。僧人向師父頂禮。。師父說:。心裡的委屈與苦衷,確實是不容易說得出口的。。請教當生死降臨之時,應當如何躲避?。師父回答說:。就在定花板上。。僧人問:難道那不就是他安頓身心、立足存身的地方嗎?。禪師回答說:。如同公文命令到達便須遵照執行,比喻生死無常或因緣現前時,只能直下承當、順應接受。。禪師升堂說法,僧人上前提問:。「怎樣纔是銳利的吹毛劍?」禪師回答:「苦啊。」。僧人接著問:「那還準許我們這些學人拿來使用嗎?」。禪師吹了一口氣,然後說:。在大眾面前互相問答對應。。也必須是個真正有魄力、具足大機大用的錚錚鐵漢纔可以。。如果還沒有像急流橫越劍刃那樣敏銳迅捷的擇法眼光。。不必費心拿出來。。因此說,這就像是一團猛烈的大火。。若是靠近它,就會燒毀整張臉面。。也就像是手按著鋒利的太阿寶劍一樣。。若是向前直衝,就會喪失性命。。於是說:就像把鋒利的太阿寶劍橫擺著,整個祖堂都透出森寒之氣。。縱使路途迢迢、相隔千里,也必須平息一切紛繁雜念。。莫要等到寶劍的寒光輕輕閃爍時才警覺。。又說:看著,隨即就下座了。。住持和尚升座說法,有僧人出列發問。。請問什麼是維摩詰居士那樣的默然不語呢?。禪師回答說:。就好像塞山前去尋訪拾得一樣。。發問的僧人說:「那麼這樣說來,就是進入不二法門了吧。」。禪師發出一聲「噓」的吹氣聲。。又說道。。維摩大士離開之後到底去了哪裡呢?。歷代以來總是讓人仰望,卻永遠看不透其中的深意。。不必再追問什麼是不二法門了。。昨夜明月升上了孤立的山峯。。上堂說法。。春天山巒層疊交錯,一片青翠蔥鬱。。春天的江水蕩漾著空靈清澈的碧綠。。天地之間如此空曠遼闊。。獨立天地之間,向遠方眺望,哪裡纔是盡頭呢?。隨即走下法座。。轉頭對身旁的侍者說。。剛纔有沒有人來方丈室看過?。侍者回答說有。。師父說。。做賊的人,心裏自然會感到恐懼虛怯。。上堂說法。。十方虛空沒有牆壁阻隔,四面八方也沒有門戶出入。。古人究竟是在什麼地方招待賓客?。如果能夠說得出一句契合心印、相應機緣的應對之言,。就允許你在天上天下稱尊。。上堂說法。。心地境地穩妥祕密到極處,連佛祖也無從靠近、無下手處。。為什麼腳抬不起來呢?。這種具足神通遊戲的境界,連鬼神也無法測度。。為什麼會連腳都踩不下去呢?。就算你能夠橫豎貫通、縱橫無礙。。早上棒打三千下,晚上棒打八百下。。住持升上法堂說法。。各位大眾,這一片自性田地交代交付給各位許久了。。你們這些人連這片田地的四方邊界都還不認識呢。。如果想要立於這片田地最核心的界樹,我也絕不吝惜給你們。。學人問:請問什麼是諸佛的根本源頭?。禪師說:。無數山峯都顯現出冷冽清寒的景色。。(僧人)說:「本來已經明白,那麼更向上究竟之處,是否還有更進一步的?」。禪師回答說:。雨水滴落山巖間的花朵。。禪師登上法堂開示說法。。一位僧人開口提問:。大雪覆蓋著蘆花的時候,這境界是什麼?。師父說:「點。」。學僧問:「照這樣說,這就是吉祥的瑞兆了吧?」。禪師說:。這成了雙層的公案。。於是接著說:。大雪覆蓋著蘆花,天色已經接近黃昏。。姓謝的那個人已經不在漁船上面了。。把白牛放開任其自去,便再也找不到它的蹤影。。白白拿著山野牧童送的鐵鞭。。有一天,禪師到山中遊覽,四處觀看、細細察看周遭景物。。告訴侍者說。。哪一天會再來這裡呢?。侍者悲傷懇求師父留下臨終的偈頌。。師父說:「我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說的話太多了。」。隔天,他拿出自己的手杖、鞋子與衣鉢等隨身器具,分發給大眾徒弟。。接著說。。我們到七月七日那天就會再相見了。。到了約定的日期,他洗漱沐浴、整理衣衫,頭朝北方吉祥而逝。。將他的全身舍利塔建在寺院的西面山塢。。朝廷賜予明覺大師的封號。。襄州延慶山子榮禪師。。有僧人提問。。什麼是隨色摩尼珠?。師父回答說:。三個小孩子在玩綵球。。學僧問:如果這樣,那就是成天到晚都在這上面了。。師父說:。頭髮都變白了,牙齒也都掉光了。。上堂說法時,有僧人出列發問。。心性靈光隱約閃現,正如明月映照著寒冷的窗櫺。。在善法堂前請師父開示說法。。師父說:聽著。。進而問道:這還只是這邊的事。。那彼岸的境界或究竟的事相又是怎麼樣呢?。禪師回答說:。腳底下長出毛來。。問:「什麼是佛?」。禪師回答說:。橫臥展現具足十號的佛身,入棺後伸出雙腳示人。。發問者問:要拿什麼來供養呢?。禪師說:。雙手合掌放在胸前。。有人問:菩提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究竟傳達了什麼樣的佛法大意?。禪師回答說:。穿著耳環的西域僧人沒有穿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傳記開頭之稱名標題,標示明州雪竇山重顯禪師的名號,無直接明示之法義或教理內容。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交代雪竇重顯禪師之籍貫與俗姓,指出其出身於遂寧府李氏家族。
    屬傳記客觀背景記載,未明示具體教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生平敘事,記錄雪竇重顯禪師早年依止普安院仁詵上人剃度出家的經過。
    文中僅提及出家因緣,並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行法門。

    此句為史傳敘事承接語,記載雪竇重顯禪師依律受持具足戒、正式取得比丘身分後的修學經歷。

    此句描繪雪竇重顯禪師受具足戒後,參與講論教理的法席。
    禪宗語境中,常用「橫經講席」形容於講座間研習、研討教典之情狀,為後續參訪禪宗大德、轉入宗門作鋪墊。

    此句描述雪竇重顯禪師受具足戒後,於講席中研讀經論、探討教理與深奧法義的學習歷程,展現其參禪前在義學上的深厚積澱。

    描述雪竇重顯禪師早年研習經論時,於講席質疑辨析的能力極為銳利出色。
    禪宗史傳以此展現其靈敏機鋒與高深法器之天資,為其後續參訪靈知、明心見性作鋪墊。

    記錄雪竇重顯禪師早年研習經論、機辯無敵,眾人皆認定其具備承擔大乘佛法、弘化一方的深厚根器與資質。

    記錄雪竇重顯禪師在研習經論後,為求明心見性而起遊方參學之志,首度參訪禪宗大德智門光祚禪師的經歷,體現禪宗注重師資相承與尋師訪道的實踐精神。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禪疑難的起頭,為隨後師徒間的禪機交鋒與開悟契機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問者以為「不起一念」即已達到無念與離分別之境,因而質疑何以尚存過端。
    在禪宗語境中,刻意保持「不起念」或著相於「無念」,本身即是一種微細的心念造作與法執,並非自性本然的無心與圓通,故仍不免於過失。

    本句記錄禪宗師弟接引時的機用動作。
    智門禪師面對『不起一念云何有過』的理論提問,不以言語智解作答,而是直接召其靠近,為隨後以拂子驀口相打的直指機鋒作鋪陳,意在截斷學人對『無念』的文字知解與理性尋思。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載雪竇重顯禪師依智門光祚禪師之召上前的情形。
    此處呈現師徒機鋒交會前的動態,為後續智門禪師以拂子棒喝接引作鋪墊。

    此處展現禪宗接引後學的棒喝機用。
    雪竇問『不起一念云何有過』,智門不以語言道理回答,而直接以拂子打口,意在截斷對方尋言逐句、起心動唸的知解與分別,直指本心。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接之公案,僧才欲起心動念發言,即落入思量分別,適為祖師藉境敲打、截斷思慮之機緣。

    禪宗機緣接化之法。
    學人方欲擬議開口,即落意識思量,故禪師旋以棒喝截斷其意解,促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契悟之景況。
    透過智門禪師以拂子棒喝之手段,截斷學僧思慮分別之妄心,使其當下直契本源、徹見本性。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開悟後的弘法歷程與寺院住持遷轉之傳記史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之儀軌與行持場景,展現祖師臨機垂範、觀機逗教之禪法行止。

    禪宗語境下,「本分」指眾生本具的自性、本來面目。
    本句意謂若要回歸自性本源直接相見交流,是不假言詮與形式的。

    此處屬於禪宗禪師開堂示眾的語脈。
    「本分相見」指自性當體直下相契,直指人心,因此不必拘泥於登座說法的傳統形式,當下即能顯發自性真心。

    此句為禪宗師家機鋒示導的動作描寫。
    雪竇重顯禪師開堂示眾,表達若直論自性本分事,不需登座說法,遂透過手畫一畫的當體動作,直指當前第一義諦,展現禪宗離言說相、當機即是的宗風。

    禪宗祖師示眾時,以此直指動作顯發自性靈明與第一義諦,以此接引學人當體即真、離言即會,不落階級思量。

    此句為雪竇重顯禪師開堂示眾之語。
    禪師以手畫一畫,以此當機動作啟示大眾,直指本分事上無量佛土皆於當下這一劃中同時顯現,旨在引導學人直下契入自性全體,不落階級與思量。

    此處禪林語境意指提醒大眾莫在粗顯外相上盲目追逐,而應當於當下微細處直下承當、向內返照,體察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開示行者若對當下展現之境未能徹底契入、見其邊際,則仍落於情執思量之意。

    此處指禪宗機緣示現中,若學人未能直下契入、尚存思量辨解,即落入名相意識,猶如行路涉水而沾泥帶水般不夠灑脫俐落。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叢林行儀紀事,記述禪師登座說法的動作承接。

    此處記錄禪林普說或陞座時的叢林儀軌程序,首座(上首)以椎擊木宣示大眾後,即進入問答機緣的環節。

    此處記錄禪林上堂儀軌中的行事用語,指僧眾出列稟問或對答。

    記錄禪宗叢林中師父(尊宿)開示或對大眾、學人發言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緣對答之語,藉由「正法眼藏委在今日」點出禪法付屬與承擔的關鍵時刻,強調當下見性與宗脈傳承。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表現禪門宗師接化學人的靈動機用。
    「放行」指開展、隨緣施展或給予轉生契機,「瓦礫生光」比喻在平常甚至微賤的事物中,若契合禪機也能展現出本具的智慧與佛性。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與前句「放行」相對。
    「把住」指收攝、固守或機鋒緊密、不容放過;若執著於死板的規矩或絕對的標準,即便是純粹的真金也會失去應有的光彩,意在破除對客觀境相或權威標準的死守與執著。

    禪宗叢林中,主事尊宿(如陞座說法之方丈)於宗門機用上具有自主決定與機理雙運的權能,面對學人時能隨機應病與奪,不受教條拘束。

    此處展現禪宗叢林中對機與印可的作風。
    前文言「權柄在手殺活臨時」,此處進一步指出若有真正具備宗乘眼目、能作主宰的行家(作者),不妨互相勘驗、印證禪契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法會問答機緣的承接敘事句,描述學人出眾行禮並發問之儀軌。

    禪林機鋒語。
    僧人就禪師遷住不同道場之行履與法席轉換提出問難,探討遷化與祖道是否為一體。

    此處僧人就禪師由翠峯移錫雪竇的機緣提問,探究前後道場或體用能否作一二之分,藉此叩問不二法門與禪門宗乘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之承接句,記錄祖師(雪竇道場之主)針對學僧提問「遠離翠峯祖席已臨雪竇道場,未審是一是二」所作出的機鋒回應前之科判稱謂。

    禪宗語錄常用比喻來指涉學人的根機或行持若不具備真實契證的實力,盲目追逐外在的名相或境相終究無益。

    此處借雲散月現之喻,表達迷雲消散、本然清淨的真心顯露之境。
    禪宗語錄常用此類自然景象比喻悟後契證之境界。

    禪林語錄中禪師針對學僧進言或追問所作的隨機應機之辭,此處為師父對學僧進一步言句的評判。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雪竇道場之主)對學僧機鋒應答的訶斥語。
    學僧起先以偈句讚嘆或揣測,師以「馬無千里謾追風」破其虛求;僧進一步追問「恁麼則雲散家家月」以求印可,師見其語意雖高遠卻未能真正見地契悟、流於虛浮,故斥其為「龍頭蛇尾漢」,意指開始時看似宏大深奧,結尾卻有始無終、流於俗套與空響。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的起手問端。
    學僧以唐代禪宗兩大宗風(德山棒、臨濟喝)作為參問的背景,藉此向當代尊宿請益接化學人的宗風設施。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尊宿(和尚)請問接引、教化學人宗風與方式的機鋒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答話,承接上文僧人問及如何為人接機之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之辭。
    師父面對學人的提問,不採取嚴厲棒喝或窮追猛打,而是採取暫且放過、不作死扣的接引方式,體現靈活活潑的禪法作用。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場景。
    在禪宗宗風中,直截根源處不容思量分別,學僧才一動念思索(擬議),即落入意識思惟,失卻禪機。

    此句呈現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
    當僧人起心動念、擬議思量時,禪師當機發聲大喝,用以截斷對方的意識分別與情識思慮。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學僧隨後的發問。
    此句僅為語境結構上的敘事轉折,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學僧遭禪師當機一喝後的問話。
    學僧未能於當下喝聲中直下承當、體悟自性,反而起心動念,疑心在喝聲之外是否另有深奧法義或特別之處存在,體現了向外馳求、心外求法的迷執。

    本句為禪門問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僧人的提問給予回應。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疑問是否另有玄妙,禪師遂以射虎沒羽之典故回應,說明參學若方向不真、心外求法,縱使耗費極深工夫,亦屬徒勞;唯有真參實悟,方為真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句。
    「吹大法螺、擊大法鼓」為佛教傳統中用以形容大作佛事、宣講佛法、震覺羣迷的譬喻,此處藉此發問在相應場合下的禪宗機理。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發問。
    學僧設想在弘法盛會上、朝廷重臣臨席之際,應如何展現不落俗情、直契實相的當下禪機與應對。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給予的指示與開示。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學人問及朝廷官員臨筵、宣講大法的盛況時,禪師以「清風來未休」作答,比喻清淨自性與無心妙用如清風般本然綿延、無有間斷,不依外在盛大形式而立。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學人的回應。
    學人聽聞禪師以「清風來未休」作答後,自以為領會其旨,遂開口評唱,認為若能如此便是真正遇上了明師。
    此句展現學人對師家語句的知解承接與企圖印證。

    本句為語錄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僧人語句的回應。

    禪宗語錄中常借用世俗成語來比喻禪者的機鋒與言語一經落地即無迴旋餘地,或是指師父對學僧所說之言語決不虛發、無法收回,體現禪門對言語真實性與承擔力的要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現場紀錄。
    僧人於言下有所契入或承領師訓,故以禮拜表示敬意與依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句的對話承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禮拜之舉所作的相應開示。

    禪宗語林中常見的機鋒應對之辭。
    在此處指對來問者的禮拜或粗顯表現暫時順應、放寬而不予深究或過度苛求,體現禪師接化學人時靈活的權巧與契理契機之作用。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師承接化語境,禪師於機鋒對答告一段落後,轉而向大眾總結並提出參學公案,啟發大眾本分事。

    禪師上堂開示,見人天大眾普遍雲集,藉此場面點出大眾會聚乃為明悟心性(發明自性大事),為後續直指宗乘的開示作鋪陳。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勘辨與提示語,禪師向普集的眾人提問,旨在點醒大眾反照自身心性,究明本心自性(即心性之發明),而非流於言語問答的世俗知解。

    禪宗語境中,「賓主」指問答對話中的主客關係,亦隱喻能所、體用與施設。
    本句為禪師上堂開示,意在打破大眾執著於言語問答、相互對立的知見,指出直指心源的祖師禪法不應滯留於言語機鋒的往還對答與主客相待之中。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指示語,承上文主張不應流於言語問答與賓主對立,而應當直接體認與契合禪宗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宗乘)。

    此句為禪宗祖師上堂示眾之語,讚嘆宗乘法門的浩瀚與教化威力。
    禪門宗風廣大包容,超越凡情計較,故能於一切處威德具足、任運自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形容禪法或宗風之大用現前,超越時間(今古)與空間(乾坤),展現絕對自主與圓融自在的禪境。

    此處指諸聖之言說教示,皆為導向本分事之方便施設,唯證乃知,非言說境界所能盡。

    此處說明禪宗直指人心、超越一切教乘階位與名相建立的宗趣。
    五乘教理在此皆不克安立,顯示本分事超越言詮與階次。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境,意指若僅停留於言語聲前或言下契悟的境界,若未能徹見本源,對於真正的觀照根源仍未透徹,尚屬迷執。

    此處指禪門參學中若僅在言句上領會宗意,未曾真正超脫心識情見的盲點與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提問,直指諸法實相,不落名相意識,引導學人超越語言概念去契會本源。

    此處闡明禪宗離言絕待、不向外求亦不拘泥色身自我的本分事,歇卻心識造作,當下即契真實相。

    此處指放下對上之攀仰與對下之執取後,本具的覺性與清淨光明自然顯現,體現禪宗離言絕待、本自具足的見地。

    此處借用「壁立千仞」之喻,形容學人若能息滅攀緣與造作,自性即能拔地而起、獨立孤高,不依外求,展現禪宗直截根源、不落依倚的本分家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詰問句式,用以勘驗學人對當下本分事、真實相是否有透徹的契證與簡別能力。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中對學人的直截詰問與勉勵,提示學人對於本分事與真實相若未能透徹明瞭,當下即須切實參究、直下承當。

    此處承接上文對參學者的勘驗與詰問,指出若對真實相尚未徹底透徹,便須當下切實參究、不容擬議,直接契入本分事。

    此處指透過禪宗的直下契悟與真實簡別,當下透脫生死迷惑,截斷無始以來相續的生死愛流。

    此句承接前文,指若能究竟辯明真實相並截斷生死流,則與諸佛祖師處於相同的果位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斷絕攀緣與生死流轉、同據佛祖位的境界,指究竟圓滿的超然覺悟即在契證當下的當體中展現。

    此處指修行者契悟本源、截斷生死流、同據佛祖位後,能真正契入無相、絕待之境,進而報答佛祖等所賜予、超越世俗對待的法乳深恩。

    此處承接前文悟道報恩之旨,指修行契入真實境地後,進而隨緣利生、助宣契合無為法性的佛教教化。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型,學人向祖師請益佛法最根本、最核心的宗旨與意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格式,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佛法大意所作之契機回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及「佛法大意」的答話。
    禪宗機鋒常藉眼前景物、自然現象或當下現量以顯露禪意,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師)的問答機鋒。
    師方以「祥雲五色」作答以顯禪機,學僧直言「不會」,意指未能契會師意,隨後師再發下一轉語,藉此打破學僧的思量分別。

    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對學人未能領會前句機語(祥雲五色)進一步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學人未能契悟佛法大意時的機鋒答話,「頭上漫漫」形容迷失無知、不見自性、處於無明迷惘的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提問「達磨未來時如何」,旨在探問佛教祖師西來傳法之前的本地風光或究竟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面對學人提問時的直接回應。

    本句為禪宗問答之機緣轉語。
    面對學人詢問達磨祖師尚未東來時的景況,禪師不作抽象教義解說,而是直接以自然的景象答復,意在截斷問者的概念推求與情識分別,提示法爾自然、萬法本然現成的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問答。
    學人承接前文「達磨未來時如何」(達磨東來前),進一步追問達磨來到中國之後的景況,試圖從時間與事相的對立變化中探尋「祖師西來意」與自性本真。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給予答示,本身不含獨立的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問答之機緣語句,回應「達磨來後如何」之問。
    禪師以「鶴唳青霄」之高遠清廓景象,直示悟後心境超脫自在、自性清淨顯現,不涉言詮對待,直接呈現本真現量。

    此句為禪客於機鋒問答中的追問。
    學人繼詢問達磨來華前後之情境後,進一步逼問「當前、當下」之情況(即今事),旨在探究切近眼前的當體實相與現前一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回答。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旨在打破問者對當下(「即今事」)的對立落叉與執著。
    禪宗強調離四句、絕百非,若立「一」則墮於同一、絕對之邊執;若立「二」則墮於對立、差別之邊執。
    師以此語超越單一與對立的二元分別,直指當下現量實相不可言詮、無法以對立概念夾雜。

    此為禪宗機緣對答中常見的問話方式。
    學人針對禪師未悟前(未得智門禪師印證指示前)的境界發問,意在探究禪師機鋒演變或心法傳承的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轉接語,表示禪師對學人發問的回答開端,後續將引出禪師機鋒對答的言語指示。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轉語。
    僧問「未見智門(師長)時如何」,意在套問悟前之境界或虛實;禪師直答「爾鼻孔在我手裏」,以「牽著鼻孔走」為喻,打破問者的意識分別,指出其主動權與心機早已被師家一眼看破、全盤掌控,旨在截斷其妄想路頭。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學僧承接前句「未見智門時如何」,繼續追問禪師在參見師承(智門光祚禪師)之後的境界,用以探究悟前與悟後的契悟轉化與心地風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句為禪宗轉機機鋒。
    針對學人詢問見師之後的境界,禪師以「穿過髑髏」為答,比喻徹底貫穿破除虛妄情識與死死執著的念頭,形容頓斷名相分別、徹骨徹髓的徹悟境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一名僧人從眾中走出,向禪師頂禮請法的儀式動作與開口前置過程。

    此句為參學僧人禮拜後請求禪師垂示開示的用語。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學人請師答話往往引發禪師以棒喝等超越言詮的機鋒手段直指心源。

    禪林中面對學人請求答話或作解時,常以棒喝等機用打破意識思維,直指心源,不落名相戲論。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語句,此處為學僧承接師父棒打之舉的發言。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僧與尊宿機鋒對答之語。
    僧遭棒喝後,進一步反詰是否有其他接引或開示的方便法門,體現參學者的探問與試探。

    此處禪宗師僧藉用世俗法律「罪不重科」之意,針對學僧進一步的追問作機鋒對答,表明棒喝已施,不作二次重複的審判或懲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場景,記錄學人與禪師之間的日常勘驗與問難契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表明禪師準備對問難僧人發表開示或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前一僧出來禮拜請答話,禪師打了一棒,並道「罪不重科」(不重複懲罰);隨後第二僧又做了一模一樣的舉動出來請答話,禪師因而指出這是「兩重公案」,意指第二僧只是照本宣科、抄襲前人機用,重蹈覆轍且未能明心見性。

    本句記錄禪宗機鋒問答的對話場面。
    前有僧人請師答話,禪師示以「兩重公案」機用;該僧隨即順勢轉化問法,請禪師「不答話」,以此探測試驗禪師如何超脫言語對待、展現當下心地機鋒。

    禪宗語錄中,禪師以「棒打」作為直接的機鋒相契或截斷妄想之方便手段。
    承接前句僧人請求「請師不答話」,禪師不落言語對答,直接施以棒打,展現心行處滅、言語道斷的宗風。

    本句為禪宗師徒參問之語。
    「北斗裏藏身」為禪林著名公案語錄(源自雲門文偃禪師等),意指打破世俗對時空、方位、形相之執著,於不可思議處安心立命,達到無相離執、本真顯現的境界。
    問者以此檢驗禪師對公案機鋒的體悟。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提問之直接回答,展現祖師禪機鋒。

    禪宗語境中,文字言說與他人見聞皆屬標月之指,真實的禪理契證與本分事必須親自參學、現量親証,非僅憑聽聞推度可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之語。
    學僧針對前文「千聞不如一見」之答話進行追問或轉進,以勘驗禪師之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僧人問答的言句答覆,展現禪門機鋒與言教接引之特色。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話語流通廣泛之意,禪師以「老鼠銜鐵」作答,比喻堅硬難啃、無從下口,藉此打破學人依語句知解的習氣,指引其契入不可思議之境。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引用古人語句向尊宿請益。
    「皎皎地」形容本分事清淨明白、光明孤朗之境,「絕一絲頭」指毫無絲毫縫隙、雜念或葛藤。
    此處透過公案問答破除學人對純淨境界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機鋒,學人承前問「皎皎地絕一絲頭」之絕對清淨境界後,進一步轉而追問具體森然的客觀現象「山河大地」在禪法中該如何會取,藉此檢驗對體相用或理事不二的透徹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標示,承接前文學僧關於山河大地之問,引出後文「面赤不如語直」之機鋒。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對答。
    面對「山河大地又且如何」之提問,禪師不立玄妙戲論,直截指出真實見地應當直下承當、坦誠直言,無需虛浮造作或掩飾羞慚。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對白,學僧(學人)針對禪師前文之開示表示尚契入、未得徹底省悟,藉此進一步請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答話,接續上文學人表示「未曉」的疑情,禪師藉由「遍問諸方」的機鋒指引,提示學人參究、切磋以自求突破。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未能領悟時的機鋒答話,意在指示學人放下概念上的思維,親自參訪十方善知識或行腳參學以求親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本分事、真己或本來面目的機鋒問答。
    學人提問直指學修者的根本自性或自己。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體結構,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所作出的機鋒答覆。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學人問「如何是學人自己」,祖師以「乘槎斫額」相答,藉此機鋒截斷學人依文解義或向外攀緣的心識,直指本分事不容意解情識。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常對師父所出的機鋒或示現起執著,以為「這就是」真諦或自性。
    此處師僧問話帶有試探與執理之意,隨即招來師父「浪死虛生」的棒喝,破除其依語生解、執相求道的知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師長對學人機鋒問答的答話標示,承接上文學人對於禪法的追問,進一步顯發祖師禪不落言筌、直指心源的教導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言句執著、未見本真實相的機鋒棒喝,指若於文字名相或境界上死板依傍,即是白白浪費生命、未能契悟自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佛法名相的問話。
    「緣生」指諸法因緣生起之理,在禪宗語境中,學人常藉由名相叩問來探究實相,而師父之答往往超越名言概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之答話,承接上文「如何是緣生義」之問。

    禪宗燈錄中針對學人詢問「緣生義」之機鋒答問。
    此處以「金剛鑄鐵券」比喻緣起法性之真實不虛、堅固無礙,非凡情思維或造作所能破壞。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
    學人針對師父的禪機(如前句「金剛鑄鐵」)表示心領神會之外、未能契入或無法領會,藉此進一步叩求開示。

    禪林機鋒語中,禪師針對學人表示未能契會前話時所作的直接答話,用以啟發學人離言絕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表示不解師答,禪師以「鬧市裏牌」喻指佛法或真理歷歷在目、昭然於世,隨處顯露而無所隱藏,並非遠在深山或神祕之處。

    此處語涉禪林機鋒與唐代詩句之借用(化用王維〈終南別業〉),學僧藉此表達對師父前句「鬧市裏牌」之印可或境界契會,顯示隨順當下、不拘行止的禪悟心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發話的承接語,用於引導後續對答,本身不含特定法義與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人引詩句表達理路,禪師察覺其落入文字意解與情執,故呵斥令其退回班列,旨在截斷其知解妄想,令其不滯於言語。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大乘與禪宗語境常稱佛陀說法四十九年,然第一義諦離言絕慮、言語道斷,非名相文字所能完全詮表。
    問者以此問難禪師,意在請示言語之外的究竟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本身不具特殊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師回應學人請益「佛陀四十九年說不盡之法」的機鋒語。
    禪宗強調究竟實相離言絕相、超越思量分別,非語言文字所能窮盡,故無論如何爭相討論或試圖言詮,皆無法完全表達,稱為「爭之不足」。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禮謝用語。
    僧人向禪師提問後,對禪師的指點表示謝意,隨後禪師往往根據其是否真懂而給予相應的機用(如下一句「鐵棒自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應機示導與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學人向禪師道謝(「謝師答話」),禪師遂以「鐵棒自看」作答,意在斬斷學人對言語答話的執著與偽作感謝的客套,令其反觀自照,莫在言句上討生活。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把定乾坤眼」指截斷眾流、握著天地運轉關鍵的頂門具眼(宗門正法眼)。
    學僧藉此詢問祖師禪宗最高明、能掌控一切迷悟見解的大智慧境界。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引導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僧發問的「如何是把定乾坤眼」進行提示與開導。

    本句為禪宗對答之機緣語。
    學人問及何謂能掌控乾坤的大智慧眼(把定乾坤眼),禪師答以「拈卻鼻孔」。
    鼻孔為人身呼吸命脈之要處,禪門常用以比喻自我命根、貼身執情或被外部牽引的知見。
    「拈卻鼻孔」意在截斷學人對軀體與情識的根本執著,拔除妄想,使心不隨境轉,以此示現大智慧眼。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機鋒指引(「拈卻鼻孔」)的直白回答,表達自己未能契入禪師所點示的離言法義。
    在禪宗問答語錄中,「不會」呈現參學者當下的迷茫,並進一步引出禪師後續的轉機開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過渡敘述語。
    承接上文學僧表達無法理解(「學人不會」),引出禪師隨後發出的機鋒指引。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語。
    學人因無法領會禪師開示而稱「不會」,禪師遂答以「一喜一悲」,喜其發心求法,悲其滯於分別情解而未能當下契悟。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擬議』指對答之際未能直下契領,而動用意識思量、尋求言語應對。
    此處記錄該僧人聽聞語錄後陷入心機推測,無法當下頓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
    學僧起心動念、猶豫思量(擬議),祖師當即以「苦」棒喝之,直指學人生死煩惱、心識馳求之現狀,促其當下息滅思量、契入本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脫珍御服著弊垢衣」借用《法華經》中「窮子喻」的典故,比喻捨棄本具的清淨真如或高超勝境,示現與凡夫同等的粗俗、艱辛或隨緣應化之相。
    學僧藉此提問禪師如何理解這種自甘卑下或隨緣融入世俗的境界。

    禪林語錄中師長針對僧眾提問所作之機鋒答話,標示說話主體為座主禪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句。
    「垂手」通常指菩薩垂慈降跡、接引眾生或祖師應機施教;師以「垂手不垂手」詰問學人,藉由雙照與不照、應機與不應機的相對立處,破除學人之情見執著。

    禪林語境中,學人於機鋒對答不解或領受艱難時,進而請益師長開示契機法門,以破除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對學人的請益給予答覆或點化。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語。
    學人請求禪師給予方便引導,禪師則以「左眼挑筋」與下句「右眼抉肉」答之,意在截斷學人向外尋求方便法門的執心。
    禪家以極度痛苦且極為不便的肉體傷害為喻,表明若執著於求取「方便」,無異於對自心徒增傷害與折磨,藉此逼勒學人迴光返照、悟入自性。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警策語句,與前句「左眼挑筋」相配,以極度痛烈、毀傷執著的圖像式語言,警醒學人須徹底截斷知解妄想、不立一法,方能契入自性。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學人藉世俗「鯉魚躍龍門」與「科舉登科」比喻參禪悟道、契入宗門大旨,發問在眾多修行者中,怎樣纔算真正徹悟明心、得宗門真髓。

    本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回應與機鋒指示。
    在此上下文語境中,禪師準備對學人所問「龍門爭進舉,那箇是登科」進行解答。

    此處借用世俗科舉落第(點額)的典故,禪宗用以指學人參禪機鋒不契、再次遭師父棒喝或否定,未能得悟。

    此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表白自己未能契悟機緣之語,顯示其直心坦然、不事造作的求法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師對學人之迷惘直接給予棒喝或指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人「不會」之問,以自然界魚龍在水退時藏匿行藏的景象,譬喻悟道者的內斂、收機與不露形跡。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探問「寂寂忘言」狀態下的契證主體,直指離言絕相的真實本體與修證境界,考驗學人是否落入心境對立或能所雙亡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對學人提問「寂寂忘言誰是得者」之機緣進行直接的禪法印證與勘驗。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寂寂忘言誰是得者」,師以「卸帽穿雲去」答之,意指超越言語思維、解束脫落、任運無礙的解脫境界,不落於言詮或沉空守寂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師機鋒(「卸帽穿雲去」)進一步請益、追問如何契入與理解之對話。

    禪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日常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前句請益所作之答話開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追問之機鋒答話。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借日常生活中的行事影像(如披簑帶雨而歸)來示現本分事或日用之中的禪法,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與印證。
    學僧針對祖師前語提出二十年後宗風大行之預判或見解,隨後遭祖師以「一場酸澀」點破,意在破除對未來時節與名相流佈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句,標示語話的主體為當代禪師。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
    僧人讚言二十年後此話將大行於世,師以「一場酸澀」評之,意在破除對未來名相流佈或文字知解的執著,彰顯活潑真實的禪境非凡夫情識所能擬議。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探討已登極致、超越佛法的修行人是否還需要祖師的接引與印證。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之機鋒答問,此處「師曰」為承接學人關於「坐斷毘盧底人」之提問的答話引語。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藉由送別之情境與空間影像,回應學人關於「坐斷毘盧底人師還接否」之問,顯示禪師接化學人時的實際受用與隨緣應機之相。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語句。
    學僧依前句師父之答話(殷勤送別潚湘岸)作進一步的試探或承擔,故以「恁麼則學人罪過也」表達自身的體會或呈樣,藉由「罪過」一詞展現禪門中對境界與言句的勘驗與契理。

    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言語所作的當機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對白,祖師藉由「天寬地窄太愁人」一語,點出學人雖在言句或名相上起疑滯礙、自縛葛藤,於廣大本分事中反生逼塞之感,表現出禪門棒喝與打破情執的作用。

    此處記錄禪林中學僧向禪師問答後的行持儀節,展現禪門師徒間機緣對契、禮敬受教的叢林風範。

    禪宗燈史中常見的語句承接格式,標示主法禪師的答話。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
    僧人禮拜後師父隨機點出其內心深處真實的難處與委屈雖難以言說,卻也正是學人內在真實狀態的展現,藉此勘驗學人的實際受用。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針對生死根本大事向禪師提出的切身疑問。
    生死為佛教修行中求解脫的核心命題,此處直接叩問生死到來時的應對與解脫之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句,記錄祖師對於生死大事之機鋒答話。

    禪宗語錄中,面對關於生死迴避等根本問題,祖師往往以超脫情識、直指現前的機鋒相答。
    「定花板上」為禪林特定場景或名相的機鋒應對,不作抽象或實相的理論繁解,直示當下。

    本句為學僧回應禪師問答之語。
    學僧針對禪師前句以「定花板上」(比喻死亡或絕後再甦之際)解答生死迴避之問,進一步追問此處是否即是徹底解脫生死、安頓身心的究竟歸宿。
    展現禪門師徒間就生死與本分事進行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對答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問話進行回應,本句無單獨呈現的抽象教理。

    禪師以官府急符到達必須照辦為喻,回應僧人對安身立命之處的追問。
    意指生死無常與業緣現前之際,無法迴避,唯有不生分別、直下承當,隨順當下因緣。

    本句為禪宗燈錄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升堂說法時,學人出羣請益的開端,呈現禪門師徒開展機鋒對答的情境。

    本句為禪宗師徒公案對答。
    「吹毛劍」比喻能立斷妄想情執的般若智慧與祖師機鋒。
    僧人試圖從概念上探尋何為吹毛劍,禪師直接以「苦」字答之,截斷問者尋言逐句的知解。
    此處一方面點破落入名相求索終究是苦,另一方面也示現般若利刃直斷自我情執時的痛切,不許問者留在概念層面思量推測。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追問。
    前句僧人問極其鋒利、能斷煩惱執著的「吹毛劍」,師答以「苦」;本句僧人順此再問是否允許後學試圖動用此等無上寶劍(象徵根本智或至極法門)。
    禪宗常用寶劍比喻直截了當的自性智慧,問答間旨在考驗問者的機鋒與見地。

    禪宗語錄中,禪師常以動作、聲響或機鋒言語代答,此處禪師以「噓」作機用,直示般若無心之旨,隨後再發語告誡學人。

    禪宗語境中,「唱酬」指師徒或同參之間在法會大眾面前的問答機鋒、交鋒對答。
    此句說明要在眾人面前進行法義上的機鋒往來與對答。

    禪宗常用「箇漢」指代具足大丈夫氣概、能擔當大機大用、於生死關頭直下承當的參禪行者。
    本句意指若欲於大眾前唱酬機鋒、荷擔頓悟法門,必須是有真正力量與膽識的行者方能辦到。

    禪宗語境中以「吹毛劍」、「太阿寶劍」比喻極其鋒利、能斷盡一切妄想情執的自性般若智慧。
    本句指出若學人未具備極其敏捷嚴苛的參禪眼光(擇法眼),便無法在機鋒交錯中截斷疑情、見自本性。

    此處承接前文論「吹毛劍」(比喻極其鋒利的機鋒與智慧),說明若尚未具備迅捷敏銳的見地與慧眼,便無須費力提舉展現。

    本句承接前文對禪門機鋒「吹毛劍」的議論,以「大火聚」比喻自性實相與禪宗無上機用之嚴峻熾烈。
    大火聚不容情識妄想輕易接近,意指若無相應的見地與徹照眼目,任意觸碰或妄圖套用,只會燒灼自身。

    本句承接上文「如大火聚」的比喻,說明第一義諦與禪宗大機大用不容凡情湊泊揣摩。
    若試圖以分別心或自我執情去接近與體解,將被般若智火立即摧毀虛妄的自我意識與名相對立(即比喻為「面門」)。

    本句接續前句「如大火聚」之喻,以古代名劍「太阿」比喻禪宗祖師提持綱宗與第一義諦時的威嚴機鋒。
    意在說明正法機鋒剛銳肅殺,不容許帶有絲毫心識妄想與輕率冒進。

    本句承接上文以太阿寶劍為喻,說明禪宗機鋒峻烈。
    若學人帶有妄想情解盲目向前求法,其凡情我執必將立刻被斬斷破除;亦比喻直下斷絕知見、大死一番的修證轉機。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借「太阿寶劍」比喻禪宗祖師之機鋒凜冽、直截根源、不可逼視,令人生起敬畏與斷絕妄想之意。

    此處承接前句太阿寶劍之峻烈機鋒,明示學人面對禪門透脫生死之境時,必須頓息攀緣妄想與萬般思慮,方能契入真源。

    此處承接上文太阿寶劍之喻,警示學人若未能於當下當機立斷、息滅萬緣,一旦劍光閃動、生死交關之際,便已錯失契機、為時已晚。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父升堂說法後的示現與舉措。
    「看看便下座」展現禪法不落言筌、當下即是的機緣,無需多作名相意識的辯解或停留。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上堂說法與學僧問答之儀軌起首句,標明法會中由僧眾發問、師解答之機緣。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提問。
    學人引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沉默」顯發離言絕慮、超越言語對待之「不二法門」的公案,向禪師請益其究竟意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回答僧人提問的承接語。
    結合上下文,係禪師準備對僧人所問「如何是維摩一默」做出警策與啟發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僧人詢問《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大士默然無言所代表的「入不二法門」本旨,禪師不從文字概念正面作解,而以「塞山訪拾得」這一機緣公案或隱喻作答,旨在打破對問者的語言分別與意識執著,直指超絕言語對待的自性本體。

    本句為上堂對答中問話僧人對禪師回答的領會與詰問。
    「不二之門」典出《維摩詰經》,原指超越相對二邊、離言絕慮的極致實相。
    僧人依據前句禪師以機鋒答語「塞山訪拾得」來對應「維摩一默」,因而試圖以「入不二法門」作結論來作機鋒交鋒與確認。

    禪宗語錄中,禪師以「噓」聲回應僧人對「入不二法門」的肯認,屬於機鋒示警。
    意在截斷學人將「默」或「不二」落入言語名相與概念理解的執著,直指當下,不設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說法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或進一步的開示。

    此句為禪林上堂語中的偈頌,藉由追問維摩詰大士的去向,打破對色身去來與實法相的執著,指向超越生滅與去來的本源實相。

    此處借維摩大士之去向,表達禪宗祖師行境深邃玄奧、超越言詮與思維,非世情所能測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或示眾之辭,指真實法理絕諸對待、超越言思,不可落於名相戲論中執求,故囑咐學人毋需更作言說上的追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藉由夜間明月照臨孤峯的自然景象,直顯明心見性、境智不二、本然清淨的禪境,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格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上堂說法,為大眾開示禪法。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的偈頌,借春山青翠、層疊繁雜之景,呈顯法身現前、觸目菩提之境,直指萬法本然、不假造作的禪宗悟境。

    此句為禪林上堂說法之偈頌,借春日山水景物(春山、春水、天地)來顯現即境即心的禪意,契合禪宗「青青翠竹,無非般若;鬱鬱黃花,皆是法身」之境。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師上堂之語,藉由描繪春山、春水與天地空闊之景(接續「春山疊亂青。
    春水漾虛碧」),表達禪宗孤高寂靜、超然物外之境地與禪者孤峭的心境體驗。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承接前句「寥寥天地間」,描述禪者於寂靜遼闊之境中,超然獨立、絕待無依之境地與無窮之感發。

    記錄禪宗叢林上堂說法儀式結束後的常規舉止,展現禪師行住坐臥皆具禪機之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日常行履與接化大眾的敘事句,展現禪門行者動靜皆機、處處留心的禪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下座後的機鋒對答語境。
    祖師藉由詢問侍者是否有人探看方丈,藉此引發後續關於機境與心行(如「作賊人心虛」)的禪宗公案接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間的日常對答與機鋒接化,侍者依實回答是否有人來訪。

    禪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侍者之對答,透過日常機鋒接化,顯露禪宗活潑不拘泥之宗風。

    禪宗語錄中常借用世俗成語以機鋒相接。
    此處祖師藉「作賊人心虛」形容行事有虧或內心有隱情者,面對他人探視或印證時自然流露出的心態,藉此勘驗學人當下的見地與心境。

    禪林用語,指住持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由無壁無門之象徵,表達真理與禪境空寂無相、無所障礙、超越方所與侷限的圓融境界。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提問,藉由「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的絕對空寂法界,反問在無相無障礙的境界中,祖師大德如何與外境或來者相見,藉此破除學人對能所、方所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指學人若能於機鋒對答中展現契悟實相的見處,即是契理契機的「接手句」。

    此處上堂語借用釋迦牟尼佛誕生時「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之意,禪宗藉此表達若能契悟「接手句」,便能透脫三界、得大自在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升堂說法或開示的標題式用語,屬於宗門叢林的儀軌敘事,表明次段開示的展開。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語錄,以「田地」比喻修行者的本分心地或實際境界。
    所謂「穩密」指契悟絕對、不露痕跡、絕諸知解之境;「佛祖不敢近」形容此境超越佛祖的知見、名言與度量,無可湊泊、無法擬議。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機緣問答,藉由「田地穩密」之後的「擡腳不起」反問,勘驗學人於最直接、切近的當下行履處,是否仍落於心識造作或滯礙。

    此處借禪宗上堂語境,形容透脫生死、任運自在的解脫境界,超越世俗鬼神的測度範圍。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提撕,承接上文「神通遊戲底,鬼神不能測」,形容大用現前、自在解脫的妙境無跡可尋,無有任何可供妄心建立定相或立足之處。
    宗師藉此提問,旨在打破學人對實法與定局的執著,直指不可施設、不落階級的自性本源。

    此為禪宗語錄之機鋒示導。
    意指學人縱使具備四通八達、融通無礙的機鋒或見解,若仍滯留於言語機解,依然未達究竟,故警示不可執著於知解。

    此句為禪宗警策學人的機鋒用語。
    承接上句「直饒十字縱橫」(縱然已經縱橫自在、融通無礙),祖師仍以極嚴厲的棒喝將其對悟境或知見的微細執著掃蕩無餘,不許留存絲毫聖解。

    「上堂」為禪宗住持升上法堂說法之開示儀軌用語,於文獻中起承接開示之作用,本句未明示具體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語錄上堂開示。
    「田地」比喻本具之自性心地;「分付」意為交代、付囑。
    禪師開示大眾:人人本具的自性心地早已完全顯露、交付明白,無所隱蔽,旨在提醒學人切莫向外馳求,當下體認本有心性。

    此句為禪宗師家警策之語。
    承接上句將自性本具之「田地」分付大眾,比喻學人雖承當心地,卻未能真正明瞭自身本具心性之體用邊際與極致(四至界畔),仍停留在迷情與文字知解之中。

    此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承接上句將自性本真比喻為「田地」。
    師家點出大眾雖獲指示卻仍未明瞭邊際界畔(自性實相),進而表達若要直指最核心的關鍵極致(中心樹子),自己也絕無隱瞞護惜,願意全盤托出。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學人發問。
    在禪宗語境下,「諸佛本源」指眾生本具的自性心源、萬法的根本實相。
    學人希冀從語言名相中求得諸佛成道的根本依據,進而引出禪師直指心性的機鋒接引。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或機鋒對答。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學人詢問「如何是諸佛本源」,禪師不作概念式的理性詮釋,而以眼前「千峯寒色」的當下境界作答,意在點示本源不離當前現前之境,截斷學人向外求法、起心動唸的妄想分別。

    本句為禪客對師家答語所作的進一步提問與勘驗。
    「本委」指對當前顯現之旨趣本已領會;「向上」指超越言詮相狀、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最高究竟處。
    學人探問於領會之外是否另有更極致的「向上事」,旨在叩實師家如何打破言路執著、不滯於跡。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問答的承接語,預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給予直指心性或截斷知見的答覆。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人追問「向上」(更深一層的妙義)時,禪師以眼前自然景緻隨機答對,意在截斷學人向外尋求、起心動唸的執著,直指法爾如是、當下即是的現前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銜接語,指禪師登上法堂高座,準備向大眾宣說法要或解答問難,標示說法儀式的開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的過渡敘事語,表示學人向禪師參扣請益的開始,未直接包含具體教理或實踐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上堂問答機鋒。
    僧人以「雪覆蘆花」(白雪與白蘆花色調相同、融為一片,比喻能所不二、境界純一或色空不二)提問,探究此境界中的真實心印與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
    「雪覆蘆花」為境象,僧問其如何(意指境智交融或本分事如何),師以「點」字作答,意在直指當下、不落名言,破除學僧對境界的執著或概念化理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藉前句師父「點」的答話,進一步推敲此境是否即是祥瑞之兆,試探師父對當下境界的印證。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之記錄,標示說話主體為當代之禪師。

    禪宗語境中,對僧人的提問與進一步的追問,祖師評點其為「兩重公案」,指涉其中包含了重疊的機緣問答與禪意陷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在回答僧人問難後,進一步開示偈頌或法語。

    此句為禪宗偈頌之開端,借「雪」與「蘆花」皆為白色、混然難分之景象,象徵本體與現象、事理交融或類似而微細難辨的禪境,並以「欲暮天」增添微密隱約的機鋒語境。

    此句為禪宗頌古機緣語句,典出華亭船子德誠禪師(自稱「謝家人」)。
    以「謝家人不在漁船」比喻人空法空、無心可得的離相境界,即心不涉境、不落情塵,絕卻種種執著與繫縛,表現出灑脫無依的禪機與本性清淨之旨。

    此句出自禪宗偈頌,承接「牧牛」之修行喻象。
    「白牛」常比喻清淨本性或離垢心體。
    當修行至功用行滿、人法雙亡之境,無需再提撕保任(放卻),無心無境,泯絕跡象,故言「無尋處」,展現超越心量尋覓的無功用道與極致空寂。

    本句為禪宗偈頌之結句,接續前句「白牛放卻無尋處」,借牧牛喻修心。
    既已放還白牛(喻功用泯忘、證入清淨本源),無牛可牧,則昔日用以驅牛之鐵鞭(喻調伏心牛之方便法門)亦失去用處。
    手握鐵鞭反成多餘,意在揭示直下無心、法尚應捨、不執著於修證工具的無事無為境界。

    此處記述禪師日常行止與遊山之情景,為後文問答及示寂之契機,屬傳記敘事,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記錄禪宗祖師遊山時對身邊侍者之言談,屬於禪林傳記中的日常行持與機鋒接引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遊山時對侍者之問,藉由觸景生情之問話,流露出對行腳、遊方或世事無常之感,也帶有試探與契機接引之意。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弟子向將寂之尊宿哀請法語(遺偈)以作後世依止之常規事相,無深奧抽象教理,純屬史傳記事。

    此處為禪門尊宿示寂前的機鋒與自我省語,表達對言語戲論的超越與直契無言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真理離言絕慮,言語文字多屬多餘,故以「患語之多」警示學人與自我,直指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前的交交代事宜,將隨身資具分發徒眾,體現放下世俗牽掛、臨終行持灑脫之叢林風範。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宗祖師圓寂前交代後事與遺言的敘事承接語,顯示禪門行者臨終之際的灑脫自在。

    此處為禪宗祖師示寂前的預言告別之辭,表現出禪者對生死去住的自在灑脫、毫無罣礙。

    記述禪門尊宿臨終時的示寂儀軌與自在威儀。
    佛教常以頭朝北方、右脇而臥的吉祥臥姿示寂,表徵清淨圓滿與生死自主的解脫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圓寂後,將其肉身(全身)建塔供養的叢林傳記史實。

    此句記載禪宗高僧圓寂後蒙朝廷特賜諡號或師號之歷史事實,屬於《續傳燈錄》史傳體裁中的人物生平紀事,不涉深奧之修行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傳記的標題體例,標明人物駐錫之地、寺名及法號。

    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佛法之公案機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僧人以「隨色摩尼珠」起問,藉寶珠隨境顯現各種色彩的特性,比喻清淨本心或真性隨緣應物、不失自體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言,承接前文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問「如何是隨色摩尼珠」,禪師以「三箇童兒弄花毬」相答,藉由日常童子嬉戲之景,指顯隨緣起用、不落造作、妙用無方之禪境,非關名相概念之推求。

    禪宗機鋒對答中,學僧依前語(三箇童兒弄花毬)進一步推求,將妙用落於時間相與意識思量。
    禪師隨後以「頭白齒落」破其執著,指出若落於名相或時間長短的分別,即非本分事。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問答的直接應對,此處承接前句學人的追問,以棒喝或機鋒作結。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人問及「隨色摩尼珠」的妙用(比喻隨緣應用、無心順應的自性),並追問是否能整日如此;禪師遂以「頭白齒落」回應,直指年老體衰的自然現象與無常實相。
    意在打破學人對固定境界或修證狀態的執著,顯發道不離平常生活與無常幻化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上堂)及僧人進趨請益之場景,屬於禪林機緣問答的常規儀軌與敘事承接。

    此句為禪林上堂時僧人的問話,借外境(靈光、月照寒窗)隱喻本具之靈明覺性與清淨寂照之境,表達心境一如、本然覺照的禪宗體悟。

    本句為禪林中僧眾請益或啟請師父升堂說法的對話場景。
    「舉唱」指禪師宣揚、提唱宗乘法要。

    禪林中師父對學僧提問或請益的直接應對,命令學僧收攝心念、體會當下語言文字背後的禪意,屬於禪宗機鋒接引的常見語法。

    禪宗語錄中常以「這邊」與「那邊」或「此」與「彼」來比喻相對的差別境界、現象界或初步的悟境。
    此處僧人針對禪師的開示進一步追問,顯示此境界仍屬於相對差別之域,尚未契入究竟極則。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與尊宿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指出「此猶是這邊事」(尚屬於相對、差別或現象界的事相),學人進而追問「那邊事作麼生」(超越相對、直契絕對或本體界之究竟事相如何),藉此勘驗禪師對體用不二之境的體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以承接上文僧人之提問(『那邊事作麼生』),並引出禪師隨後的機鋒解答。
    此句屬於純粹的語境銜接與對話標記,無單獨之深層教理或法義實踐意涵。

    本句為禪宗話頭機鋒。
    僧人追問超越相待的「那邊事」,禪師答以「腳下毛生」,用以警示對方若起心動念、向外擬議求索,即已離真失本,落入妄想迷途乃至墮入異類。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禪師提問的經典機緣句式,詢問究竟何者纔是「佛」,意在請示佛法的核心體性、佛陀的真實義或自性本覺。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即將回答學人所問「如何是佛」,本身未直接含藏具體法義說明。

    此句為禪師回答「如何是佛」的機鋒語。
    禪師不從抽象理體抽象論佛,而是直接引用釋迦牟尼佛應化世間與涅槃示現的典故:橫臥世間彰顯如來十號功德,入金槨後又為後到的迦葉尊者伸出雙趺。
    藉此指點學人,佛即是如此於應化事相中圓滿示現、真實不虛者。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
    前句禪師以釋迦牟尼佛示現成道(橫身彰十號)與涅槃(入槨示雙趺)來回答「如何是佛」,學人遂順此語脈追問:既然佛已示現成道與涅槃,當以何等法門或物施設行供養。
    此問旨在考驗對佛法真實供養義與機鋒對答的理解。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應對與回答,無特殊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語。
    前句問「將何供養(要拿什麼來供養佛)」,禪師回答「合掌當胸」,意指身心恭敬、回歸當下最純粹本然的敬意,即是最上供養,切實展現禪宗機鋒中「不假外求、直指人心」的作略。

    「祖師西來意」是禪宗最經典的機鋒問答公案語之一,旨在詢問達摩祖師東來傳承的佛法心印與究竟第一義諦。
    禪宗師宿常藉此問逼拶學人直下會取自性,離卻文字言語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用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提出的問難(「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給予機鋒答對。

    本句為禪宗針對「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的機緣轉語。
    禪師不從抽象理論解答菩提達摩西來的終極法義,而是直接描摹達摩祖師穿耳赤足的具體形象,意在截斷學人的概念推求與文字分別,直指當下現量。

名相註解
  • 明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省寧波市。
  • 雪竇重顯:北宋雲門宗高僧,名重顯,因長期住持明州雪竇山資聖寺,故稱雪竇重顯。
  • 禪師:對通達禪定或悟徹禪宗心法之僧人的尊稱。
  • 遂寧府:古地名,約當今四川省遂寧市一帶。
  • 李氏子:指俗家姓氏為李氏之子弟。
  • 普安院:古寺院名,位於遂寧府,為雪竇重顯禪師的出家祖庭。
  • 仁詵上人:宋代僧人,雪竇重顯禪師的出家受業師。
  • 上人:對內具德行、外有勝業之僧人的尊稱。
  • 出家:剃除須髮、割愛辭親,捨離世俗家室以修習佛法。
  • 受具:受具足戒的簡稱。指出家修道者依律受持圓滿之具足戒,正式取得比丘身分。
  • 橫經:手持或擺放經卷,指研讀、講習經教。
  • 究理:研究、探究佛法的義理。
  • 窮玄:窮盡探究深奧微妙的法門或道理。
  • 詰問:提出疑問以追問、考實質理。
  • 機辯:契合機緣、敏捷靈活的辯才。
  • 鹹:皆、全部。
  • 法器:指能領受、承載並弘揚佛法的優良根器或人才。
  • 指南:比喻指引方向的教示或明師。
  • 指南遊:指為求明心見性而遊歷四方、參訪名師。
  • 造:前往、參謁。
  • 智門:指智門光祚禪師,北宋雲門宗高僧,雪竇重顯禪師之師。
  • 伸問:申述並提出疑問,在此指參學之人向禪師請益禪法。
  • 一念:指心識極微細短暫的念頭生起。
  • 云何:疑問詞,為何、怎麼。
  • 過:過失、偏離本性之瑕疵。
  • 師:指雪竇重顯禪師,北宋雲門宗高僧,此處為本篇傳記之主角。
  • 近前:走近面前、靠近跟前。
  • 纔:同「才」,方纔、剛好。
  • 拂子:即拂塵,禪門住持說法或接引學人時常執於手的法具。
  • 驀口:迎面正對著嘴巴。
  • 擬:意指打算、正要、企圖。
  • 打:禪宗叢林中以棒杖施設機緣、棒喝交馳之接化手段。
  • 開悟:禪宗指參究契機成熟,親見本性、徹底解脫迷妄之境界。
  • 翠峯:禪宗寺院名或山名,指翠峯寺。
  • 雪竇:禪宗寺院名或山名,指雪竇山或雪竇寺。
  • 出住:出山住持,指禪僧出任寺院住持。
  • 開堂:禪林中住持晉山或初次升座說法之儀式。
  • 法座:說法者所登的高座。
  • 大眾:指在場參學之僧俗大眾。
  • 本分:禪宗術語,指不假修飾、本自具足的自性或本來面目。
  • 相見:指師徒或會眾間在心性層面上的契合與見面。
  • 高陞法座:登高升至傳法宣講的座席。禪宗常用以比喻形式化的升座說法。
  • 畫一畫:禪宗機鋒用語,指在空中或地上畫出一線,以直指當下、截斷眾流,象徵一心或離言的本分相。
  • 諸人:指在場的大眾、學人。
  • 山僧:禪宗僧人對自己的謙稱,此處指雪竇重顯禪師。
  • 諸佛國土:指諸佛所化現或住持的清淨國土。
  • 一時:指同一時間,於禪宗語境中亦暗指當下一念、當前此刻。
  • 觀瞻:觀察瞻仰,此處指藉由禪師示現的境相細心觀照與體會。
  • 涯際:邊際、極限,此處指對境界的透徹省悟處。
  • 拖泥帶水:禪宗常用語,比喻參禪悟道不夠爽朗徹底,仍有滯礙、黏著或拖延夾雜。
  • 陞座:禪林中住持或尊宿登法座說法、示眾。
  • 上首:大眾中德望最高、居首位的修行者,常指首座。
  • 白椎:禪林集眾、法會開始或結束時,由維那或首座擊椎宣白大眾的儀式。
  • 僧方:此處「方」通「才」或與次句「出」相連,指僧人方纔出眾。
  • 約住:此處為禪林中之語法或人名、堂號稱謂,指當時法會中的主法尊宿。
  • 如來正法眼藏:禪宗用詞,指佛陀所證悟的究竟法門與心印,代指禪宗心法傳承。
  • 委:託付、付屬。
  • 放行:禪宗用語,指順應機緣、開展或給予自由發揮的施教手段,與「把住」相對。
  • 瓦礫:瓦片與碎石,比喻平常、粗陋或無價值的事物。
  • 把住:禪宗用語,指收攝、固守、禁止放縱或機鋒緊密的狀態,與「放行」相對。
  • 真金:比喻本具的真實佛性、絕對真理或清淨自性。
  • 權柄:指主導、主宰的權力與力量,此處指禪宗大德對機用棒喝之主導權。
  • 殺活:禪宗用語,指「奪」與「與」、「遮」與「照」的機用。殺即裁抑、破執、斷除妄想;活即給予契機、引發悟解、活潑生機。
  • 作者:此處指在禪法上具有造詣、通達宗乘的行家或解脫者。
  • 證據:此處指互相印可、勘驗見地是否契合。
  • 僧:出家比丘的統稱,此處指參學問法的僧人。
  • 祖席:祖師垂法之座席。
  • 一是二:禪宗機鋒用語,用以詰問本體、境界或前後際是否有差別相或數量上的異同。
  • 千里馬:喻指具備大根機、能承當禪宗佛法的修行資質。
  • 追風:比喻徒勞無功地向外馳求或盲目追逐外在境界。
  • 恁麼:禪宗語詞,意為「如此」、「這樣」。
  • 雲散家家月:禪宗常用喻體,喻妄念消歇則佛性朗然現前。
  • 龍頭蛇尾:佛教禪宗語境中,用以形容參學禪者起初看似志氣高遠、機鋒敏銳(如龍頭),結局卻流於空作解會、有始無終(如蛇尾)。
  • 漢:禪林中對男性修行者或學僧的直稱,此處帶有訶責、痛切棒喝之意。
  • 德山:唐代德山宣鑑禪師,以善用棒打警醒學人著稱,家風嚴峻。
  • 臨濟:唐代臨濟義玄禪師,以善用喝法震破學人執情著稱,家風迅雷不及掩耳。
  • 棒喝:禪宗祖師用以打破學人妄想執著、促使契悟的擊棒與喝聲之教化手段。
  • 和尚:佛教對出家人的尊稱,此處指受學僧請益的禪宗尊宿與師長。
  • 為人:禪宗叢林用語,指師父接引、教化、開示學人及傳授佛法。
  • 放過一著:棋藝用語引申,指在關鍵處不加逼殺、留有餘地或暫且放鬆一步,禪宗常藉此形容機鋒上的靈活轉變與接引方便。
  • 擬議:指起心動念、思量分別。在禪宗機鋒中,此為學人落入意識構思的狀態。
  • 喝: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教化手段,藉由大喝聲以截斷學人的分別思量與概念執著。
  • 未審:禪宗語錄常用之問訊敬語,意為「不知」或「不知是否」。
  • 秖甚麼:即「究竟是什麼」,「秖」同「祇」、「只」,為唐宋禪門俗語。
  • 別有在:指另有深意、玄旨或特別之處存在。
  • 射虎沒羽:典出《史記·李將軍列傳》,指漢將李廣誤將石視為虎而射之,精誠所至,矢射入石而箭羽皆沒。禪宗借指參禪工夫與實證。
  • 徒勞:白費功用,無有實益。
  • 大法螺:佛教法器,法會時吹鳴以警覺大眾或表佛法音聲遠震。
  • 大法鼓:佛教法器,擊之以集眾或象徵法音宣流、破諸煩惱。
  • 朝宰:朝廷的大臣或高官。
  • 臨筵:親自蒞臨法會或禪席。
  • 清風:清涼之風。禪宗常用以比喻清淨無染的本性,或自然相續、無心妙用的法音。
  • 駟馬難追:成語,比喻話一說出口就無法再收回或改變。
  • 禮拜:佛教徒表達恭敬、懺悔或感恩的儀式,以頭面接足頂禮為最敬禮。
  • 一著:原指圍棋落子的一步,此處借指棋局中的一步棋或禪宗機鋒應對的一個環節、手段。
  • 放過:寬容、放寬或不予嚴格追究。
  • 普觀:環視、全面觀看。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此處泛指前來聽法的大眾。
  • 普集:普遍聚集、雲集。
  • 發明:禪宗用語,指開悟、闡明或顯發本具的心性佛性(如「發明大事」、「發明心地」)。
  • 箇:同「個」,宋代禪宗語錄常見的助詞或指示詞。
  • 甚麼事:指極談本分大事、開悟解脫之生死大事。
  • 賓主:禪宗機鋒問答中,指問者(賓)與答者(主),或比喻體用、能所、相待之權實關係。
  • 馳騁:本意為奔馳,此處指在言語機鋒、問答見解上縱橫奔馳或過度發揮。
  • 宗乘:禪宗稱本宗至高無上的旨趣、第一義諦或直指人心之法。
  • 廣大門風:指禪宗門庭崇高廣大的教法風範與家風。
  • 威德自在:具足威嚴與德行,且不受任何拘束牽絆。
  • 乾坤:代指天地、宇宙或一切境界。
  • 把定乾坤:禪宗用語,形容把握本分、主宰一切法界而不受外境所轉。
  • 千聖:指眾多的聖者、諸佛。
  • 秖言:祇言,僅言、只說。
  • 五乘: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五種教法與修行層次。
  • 建立:設立、安立,此處指施設法相與教門。
  • 聲前:指言語音聲發出之前,禪宗常用以比喻超越言說概念的絕對境界。
  • 悟旨:領悟禪宗的宗旨或真實義。
  • 顧鑒:回顧與鑑察,指內省觀照。
  • 言下:言語之下、話音剛落之際,指契入禪法契機的瞬間。
  • 知宗:領會、明瞭宗乘宗旨。
  • 識情:心識與情感,禪宗用以指凡夫世俗的分別意識與情執。
  • 真實相:諸法本然的真實面貌,即實相、空性或本源佛性。
  • 攀仰:向上攀求仰慕,指心有依賴或希求。
  • 己躬:指自身的色身、妄心或自我執著。
  • 常光:指不生不滅、常住不變的本覺光明。
  • 現前:當下顯現,指契合實相而親自證得。
  • 壁立千仞:禪宗常用語,形容禪者自性剛健獨立、絕無依倚、高峻不可攀仰的境界。
  • 辯取:辨明並取證、切實參究之意。
  • 明取:禪宗語彙,指透徹明瞭、切實契取真實義理。
  • 生死流:生死瀑流,比喻眾生在三界六道中因惑業而無窮流轉、難以出離的生死相續狀態。
  • 佛祖位:指諸佛與祖師所證悟的最高果位或境界。
  • 妙圓:微妙圓滿,指真理或悟境的究竟無缺。
  • 超悟:超越尋常思維的頓然覺悟。
  • 此時:指契證本分、截斷生死流的當下心境。
  • 報不報之恩:指超越世俗相對回報、不可思議且深廣絕待的法乳深恩。
  • 無為:指超越世俗造作、離諸生滅變異的清淨寂滅之法,亦即涅槃真理或真如本性。
  • 教化:佛祖對眾生的引導與教育,使其改惡向善、迷途知返。
  • 佛法大意:佛教教義與實踐的核心旨趣與根本要義。
  • 問:禪宗語錄中用以標示學人提問的慣用語。
  • 祥雲:吉祥的雲氣,在佛教或傳統文化中常被視為瑞兆。
  • 學人:禪林中指參學求道的學僧或修行者。
  • 不會:於禪宗語境中,指尚未契悟本分事、未能親證禪機意旨。
  • 曰:說、對曰。
  • 達磨:即菩提達磨,中國禪宗初祖,南天竺人,於南北朝時航海來到中國傳承禪法。
  • 未來:指菩提達磨尚未東來震旦(中國)之前,或比喻真理未顯、萬法未生之際。
  • 猿啼古木:禪宗語錄中的機緣轉語,藉自然景緻直指法爾本然,用以截斷學人的分別妄想。
  • 來後:指菩提達磨祖師來到中國之後。在禪宗問答中,與「未來時」(來到之前)相對,皆為啟發學人參究心性、超越相對執著的機語。
  • 鶴唳:白鶴鳴叫。
  • 青霄:青天、高空。
  • 即今事:眼前當下的事情或情況,於禪宗語境中指切近當下的現前狀況或當體實相。
  • 作麼生:唐宋禪宗語錄常用口語,意為「如何」或「怎麼樣」。
  • 一不成二不是:禪宗用語,指實相或當下心性超越一與二、同與異等二元相對的概念立宗,無法以單一或對立的言詞安立。
  • 爾:第二人稱代詞,意為「你」。
  • 鼻孔在我手裏:禪門常用套語,比喻命脈、主動權或關鍵處被他人掌握控制。
  • 見:此處指參見、參學(指參拜智門光祚禪師)。
  • 髑髏:死人的頭骨。禪宗常以此比喻凡夫死拘不通的妄想情執,或指徹底破除情識、絕死復生後的徹悟機用。
  • 答話:回答問題或給予言辭解答。
  • 棒:禪宗叢林中用以訓導學人、打破情執的杖擊行為,與喝相應,為禪門機鋒之一。
  • 方便:佛教用語,指權巧應機、適應對象根機而施設的善巧方法與途徑。
  • 罪不重科:法律用語,指同一罪行不得給予兩次或以上的刑罰;在此處借用為禪宗機鋒語,表示機用已斷,不作繁複的重複棒喝。
  • 公案:禪宗指歷代祖師考驗學人、指引迷津的言行機緣或典範事件。
  • 兩重公案:禪林用語,指重複犯錯或重複套用相同的言行機鋒。
  • 請師:請禪師、請和尚(指請示禪宗師長)。
  • 不答話:不開口回答、不做言語說話。
  • 北斗裏藏身:禪宗公案用語,北斗指天上的北斗七星。比喻超越世俗空間、方位與對待相,於不可思議、無法用常規心思捉摸處安身立命或彰顯自性。
  • 此話:指前句師生問答中所涉及的公案言教或話頭。
  • 大行:廣泛流行、盛行於世。
  • 皎皎地:禪宗語彙,形容清淨明朗、不落諸緣的本體境界。
  • 絲頭:比微細的頭緒、牽掛或葛藤更細微的差別相,此處指一絲一毫的痕跡或執著。
  • 山河大地:禪宗公案中常指形相宛然的客觀現量世界,用以詰問學人如何於日常相上見性。
  • 未曉:尚未明白、尚未悟道。
  • 諸方:指各方叢林、各處善知識或四方禪林。
  • 自己:禪宗語境中,指學人本具的清淨覺性、真如本性或本來面目。
  • 乘槎:乘木筏。槎,木筏、木船。
  • 斫額:砍擊額頭。比喻作法不當、自討苦喫或方向大錯。
  • 莫秖:莫非、莫不是、難道只是。禪林常用語,表懷疑或試探之詞。
  • 這便是:這就是。指執取眼前境界或言語為究竟真實的見解。
  • 浪死虛生:佛教禪宗語彙,指枉死與虛度人生,形容修行未能得悟、徒然耗費生命。
  • 緣生:諸法因緣和合而生起。在此指學人針對佛教基本法義的提問。
  • 金剛:喻堅固、銳利、不可破壞之法性或勝義。
  • 鐵券:古時用以憑信之鐵契、憑證,此處借用以形容法理決定之確切不移。
  • 鬧市裏牌:禪宗公案用語,比喻真理或本分事於喧鬧紅塵、日常日用中歷歷分明、隨處顯現。
  •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原出唐代王維詩作,禪林常藉此形容隨緣任運、心無罣礙的解脫境界。
  • 列下:禪林用語,指退回僧眾班列或退立於下首。
  • 四十九年:指釋迦牟尼佛成道後說法的總年數,禪宗常用以代表佛陀一生所立的言教。
  • 底:宋代近代漢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爭:禪宗公案近世方言俗語,通「怎」,意為「怎能」或「如何」;亦可解為爭論、競相。
  • 不足:指言詮與思量無法圓滿表達究竟實相,不能窮盡其意。
  • 謝師:感謝禪師或導師。
  • 鐵棒:禪宗機鋒語彙,常比喻極重、剛硬或用於棒打頂門的刑具/道具,此處用於警策學人自迴光返照、自我檢視。
  • 把定乾坤眼:禪宗用語。把定,指握緊、掌握、總攬;乾坤眼,指能看破並掌控天地萬物的智慧眼目,比喻徹見實相、不受萬境所惑的宗門大眼。
  • 拈卻:拿去、去除或拔除。
  • 鼻孔:禪門常用語,比喻個體的命根、最貼身的自我執著或被牽引的知見處。
  • 一喜一悲:禪宗機緣用語,指學人發心求法可喜,卻又滯於疑情未悟可悲,亦用以提示凡情相對之分別。
  • 苦:此處非指一般世俗苦受,而指學人起心動念、落入思量分別的生死妄想與作繭自縛。
  • 珍御服:珍貴的御衣,此處借自《法華經》窮子喻,比喻法身珍寶或殊勝境界。
  • 弊垢衣:破舊垢膩的衣服,此處借自《法華經》窮子喻,比喻粗鄙凡夫之相或隨緣應化之身。
  • 垂手:禪宗與佛教用語,指佛菩薩或祖師慈悲垂跡、下化眾生,或指隨緣應機接引學人。
  • 左眼挑筋:禪宗機鋒用語,比喻對自心施加不必要的刻意與折磨,或指截斷學人情解方便的嚴厲棒喝。
  • 抉肉:挖取肌肉。禪宗語境中比喻極其嚴苛、徹底痛下針砭以破除情塵執著的機用。
  • 龍門爭進:借用鯉魚躍龍門之典故,比喻禪門學者爭相參訪突破關隘、求解脫悟道。
  • 登科:原指科舉考試考中錄取,禪宗以此借喻參禪者徹悟契旨、得到認可。
  • 點額:原指古代科舉考生落第,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比喻參學受挫或機鋒不契。
  • 退水藏鱗:禪宗叢林常用之譬喻,指收斂鋒芒、隱藏機用,不向外炫耀。
  • 寂寂忘言:禪宗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遠離名相概念與分別思維的境界。
  • 得者:指契悟、體證法理或禪旨的人。
  • 卸帽: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卸除世俗或名相的束縛、解脫羈絆。
  • 穿雲:比喻行履無礙、超然物外、不滯留於某一境界。
  • 領會:禪宗語境中指契悟、體會宗意或師父所垂示之機鋒意旨。
  • 簑:以草編製的雨衣,為古代農人或行旅防雨之用具。
  • 話:此處指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中的言句或公案。
  • 酸澀:禪宗語境中,常用以形容言語、知解或某種境界枯燥生硬、不具生機,或指流於情識計度而失去禪機活意。
  • 坐斷毘盧:禪宗用語。毘盧指毘盧遮那佛,代表法身與最高本源。「坐斷毘盧」形容修行者的見地超越一切佛法與究竟頂點,不落階級與造作。
  • 瀟湘岸:指瀟水與湘水交匯處的岸邊,此處為詩意化與禪宗機鋒借景之名。
  • 罪過:佛教語境中多指因造作諸業而招致的過失,此處在禪宗語境下則帶有對答機鋒、承擔或自我檢視的意味。
  • 苦屈:冤屈、委屈或內心的苦楚。
  • 難吐:難以順暢表達或說出口。
  • 生死:指有情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的生滅現象,亦為佛教修行欲斷除的根本苦本。
  • 迴避:此處指面對生死降臨時代替逃避或尋求超越解脫的方法。
  • 定花板:禪林中標示或懸掛於特定處所的木板名目,此處為禪師機鋒接化之對答語境。
  • 安身立命處:指身心獲得徹底安頓、解脫生死煩惱的根本歸宿。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契悟本心、超脫生死的境界。
  • 也無:宋代禪宗語錄中常用的疑問終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嗎」或「是不是」。
  • 符到奉行:原指古代官府急符命令到達時,必須立即遵行。禪宗借指生死無常或因緣現前時,無可逃避,唯有直下承當。
  • 上堂:禪宗用語,指長老或住持升上法堂大座,向大眾宣說法要或解答學人請益。
  • 吹毛劍:吹毛即斷的鋒利寶劍,禪宗比喻能斷絕一切妄想情執的般若智慧或迅捷機鋒。
  • 噓:吹氣或發聲之貌,禪宗機鋒作略之一。
  • 唱酬:本指詩歌吟唱應和,在禪宗語境中指師徒或同參間以機鋒語句相互問答對應。
  • 箇漢:禪宗用語,指「這個人」或「這等漢子」,常指代有大丈夫氣概、具備大機大用的參禪修行者。
  • 始得:方可、纔可以。
  • 奔流度刃:禪宗機用術語,比喻極其迅速、敏捷、鋒利且毫不遲疑的機鋒或慧眼,如急流瞬間劃過劍刃般迅疾不留痕跡。
  • 眼:在此指「擇法眼」或參禪明辨真偽機用的智慧眼光。
  • 拈出:禪宗用語,指提舉、拿出或展現機鋒與法義。
  • 所以道:禪宗語錄常用引語,意為「因此說」或「所以古人說」。
  • 大火聚:佛典與禪門常用比喻,指極其熾烈、不容妄想情識靠近或觸碰的至道實相或強烈機鋒。
  • 燎卻:燒毀、燒盡。
  • 面門:指面部,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虛妄的自我情執、人我臉面或對立知見。
  • 太阿:古代傳說中的名劍,禪宗常用以比喻斷除妄執的大智利劍、嚴肅機鋒或不可觸犯的第一義諦。
  • 喪身失命:字面指喪失身體與生命。禪宗語境中比喻徹底斷盡凡情我執與妄想情解,亦形容機鋒極其峻烈。
  • 祖堂:禪林中供奉歷代祖師像之殿堂,此處亦指禪宗法脈傳承之處。
  • 萬端:指紛繁複雜的思慮、妄念或事務。
  • 息:平息、止息。
  • 冷光:此處指太阿寶劍所散發出的寒光,比喻機鋒迅猛或殺伐決斷之境。
  • 下座:禪林中法師說法完畢,從高座下來的行儀。
  • 復雲:又說、再次開示之意。
  • 維摩一默:指《維摩詰所說經·入不二法門品》中,諸菩薩各以言語說明何謂不二法門,文殊師利菩薩認為無言無說纔是入不二法門,最後維摩詰居士默然無言,顯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最上第一義諦。
  • 塞山:禪宗公案典故相關人物或地名,此處指塞山禪師(或塞山之語境)。
  • 拾得:唐代天台山國清寺隱士,與寒山齊名,傳為普賢菩薩化身,其言語行動常顯露超脫言詮之禪機。
  • 不二之門:即「不二法門」,典出《維摩詰經》,指超越對立二邊(如生死與涅槃、有與無)、直達實相平等之理的最高法門。
  • 噓一噓:吹氣發聲,禪門中用以截斷學人情解妄想的機用動作。
  • 維摩大士:指《維摩詰經》中的主角維摩詰居士,為大乘佛教中示現居家長者的著名菩薩。
  • 去何從:去往何處、歸向何方,禪宗常藉此詰問本來面目或法身真實所在。
  • 不二法門:超越相對二元對立、諸法實相平等的絕對真理與修行契入之門。
  • 孤峯:禪宗常用以比喻獨露真常、超然物外的本分事或法身境界。
  • 春山疊亂青:此句化用唐代詩句,於禪宗語文中常借動態與繁雜的自然相狀來反襯與契合清淨本然的禪機。
  • 虛碧:形容清澈而空明、深遠的碧綠色,亦具禪家「虛妄寂靜、空明無著」之意趣。
  • 侍者:禪林中隨侍師父左右、處理日常事務的弟子或出家眾。
  • 適來:剛剛、方纔。
  • 方丈:寺院中住持住居之處,此處指方丈室。
  • 者:指侍者,即隨侍師父的僧人。
  • 十方:佛教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以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壁落:牆壁、圍牆。
  • 古人:禪林中對歷代祖師或前輩大德的尊稱。
  • 見客:禪宗公案中常藉由迎迓賓客、相見等日常機緣,來勘驗學人的見解與禪機。
  • 接手句:禪宗語彙,指於機鋒相交、契理契機之際,與師父相應對接的言語句法。
  • 天上天下:指三界之內外,泛指整個宇宙法界。
  • 許爾:允許你、承認你。
  • 田地:禪宗語境中,比喻心源、本分事或修行證悟的境界。
  • 穩密:指妥善、嚴密而不可捉摸,超越情識推度之境。
  • 佛祖:指諸佛與歷代祖師,此處用以襯託最高境界連聖賢也無法以名言湊泊。
  • 擡腳:禪林中常用以比喻行履、起心動念或實際的修行造詣與契入點。
  • 神通:由修持定慧而獲得的無礙妙用與自在能力。
  • 鬼神:天龍八部等世間神鬼眾生。
  • 下腳不得:禪宗語錄用語,指極致解脫或微妙法境中無跡可尋、無處立足,無法以妄心建立定相。
  • 直饒:縱使、即使。禪宗語錄常見之假設連詞。
  • 十字縱橫:比喻言語、見解或機鋒四通八達、融通無礙。
  • 朝打三千暮打八百:禪宗機鋒用語,極言祖師教導學人之嚴厲,用以剿絕學人對境界或機用產生的微細執著。
  • 分付:交代、付囑、交付之意。
  • 爾諸人:你們眾人。「爾」為第二人稱代詞。
  • 四至界畔:地基或田產四方的邊界範圍。禪宗常用以比喻心性、自性田地的體用邊際或範疇。
  • 猶未識在:尚且未能認識。「在」為宋代禪門語錄常見之句末助詞,表語氣強調或狀態持續。
  • 中心樹子:禪宗機語。古代劃分田界常於田地中心立樹為標記,此處比喻自性田地中最核心、最關鍵的極致處或根本法要。
  • 諸佛本源:指一切諸佛所依憑的自性本心或萬法實相,即眾生本具的清淨心體。
  • 千峯寒色:禪宗機語。形容無數山峯展現清冷寒蒼的自然景象,用以直指當前現量境界,不落言詮。
  • 本委:禪宗語錄常用語,「委」意為委悉、領會;「本委」指本來已經清楚領會。
  • 向上:禪宗術語,指超越言詮名相、心行處滅的最高究竟境界或第一義諦。
  • 師曰:禪宗語錄中記載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提問的引導用語。
  • 巖花:生長於山巖之間的花朵。禪宗語境中常作為自然呈現的景緻,用以直指萬法本然的現前實相。
  • 蘆花:蘆葦的花,秋末冬初時呈白色,常與雪景相映,禪林中常藉此比喻清白孤高或同色相融的境界。
  • 點:禪宗機鋒用語,此處指直接指出、點示,或作動詞、標示之意。
  • 祥瑞:吉兆、吉祥的感應。
  • 雪覆蘆花:禪宗常見機語與比喻,以雪之白與蘆花之白相互映照、混融無間,常用以喻指正偏、事理、色空之間的冥合無痕與差別微細。
  • 謝家人:指華亭船子德誠禪師,因其俗姓謝,且常泛舟垂釣接引機緣,故禪宗常以「謝家人」或「船子」指稱他,用以比喻超脫塵俗、不落情會的境界。
  • 白牛:禪宗常以牛比喻心性,白牛象徵離垢清淨、無雜染的本真心性或至極大乘心體。
  • 放卻:放開、捨離。意指不再刻意掌控、拘繫或保任。
  • 山童:指山野牧童,此處借指驅趕、照顧心牛之人。
  • 鐵鞭:原指驅牛工具,於禪宗語境中比喻調伏妄念、修證心性的方便法門或警策手段。
  • 周覽:周匝遍覽、四方細察。
  • 遺偈:高僧大德臨終前所留下的偈頌,通常用以總結平生學道見地或對後學的最後叮嚀。
  • 患:憂慮、過失或障礙。
  • 杖屨:手杖與鞋履,為行腳僧之隨身用具。
  • 衣盂:衣與食盂,為出家僧侶的核心私人物品,常作為衣鉢傳承或日常用具之代稱。
  • 盥沐:洗臉與沐浴,此處指臨終前的身體潔淨。
  • 攝衣:整理、收束衣物或衣服,此處指整理威儀。
  • 北首:頭向北方。佛教傳統中,釋迦牟尼佛涅槃時頭向北方,後世因此沿用北首而逝或吉祥臥表不忘本源與吉祥圓滿。
  • 全身:指高僧圓寂後肉身不壞,或以坐缸等方式保存之完整肉身。
  • 西塢:寺院西側的山塢或山間平地。
  • 明覺大師:宋代禪宗高僧之賜號,此處指該傳記之傳主(依上下文脈絡,此為其圓寂後或生前蒙賜之封號)。
  • 大師:古代朝廷對德高望重之高僧的尊稱或賜號。
  • 襄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湖北省襄陽市。
  • 延慶山:寺院所在山名或寺名。
  • 子榮禪師:人名,唐宋之際的禪宗法嗣。
  • 隨色摩尼珠:禪宗常用典故與名相,指隨環境物色而顯現相應色彩的如意寶珠,比喻真如佛性隨緣起用而不變的妙理。
  • 摩尼珠:意譯為如意珠、離垢珠,為珠寶中之最勝者,能隨心所欲、應念現寶。
  • 終朝盡日:從早到晚、一整天,此處指落於恆常相續的時間流轉中。
  • 頭白齒落:形容年老體衰的無常現象,禪宗常以此作為截斷學人妄想執著的機緣語句。
  • 靈光:禪宗常以此形容心體本具的靈明覺性、不生不滅之清淨光明。
  • 寒窓:古德常用以比喻孤寂、清冷的修行境地或色身四大之處。
  • 善法堂:佛教經典中忉利天之講法堂,禪林中亦常以此借指方丈或法堂。
  • 舉唱:禪林用語,指提唱、宣揚禪法或宗風。
  • 這邊事:禪宗語境中,指屬於相對、差別、現象或落於言句名相的境界。
  • 那邊事:禪林用語,指絕對的、本體界的、超越相對之究竟真理或實相。
  • 腳下毛生:禪宗用語,比喻起心動念、追尋情解即落入妄想迷途,猶如雙腳生毛而墮入異類。
  • 佛:梵語 Buddha 之簡稱,意譯為覺者,指具備完全覺悟與智慧的聖者;在禪宗語境中,亦指眾生本具之自性心體。
  • 如何是:禪宗語錄常見之問話句式,相當於現代漢語的「什麼是」或「怎樣纔是」。
  • 十號:指如來的十種尊稱(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代表佛陀圓滿之功德身。
  • 槨:套在棺材外的大棺,此處指釋迦牟尼佛涅槃後停靈之金槨。
  • 雙趺:指雙腳。典載釋迦牟尼佛入金槨後,為安慰趕至的大迦葉尊者,特於槨中伸出雙趺。
  • 供養:以香花、飲食、資具或依教奉行等法供養尊崇奉事佛法僧三寶。
  • 合掌:十指相合、雙手合十,佛教中表示恭敬與一心虔誠的禮節。
  • 當胸:對著胸前、置於胸前。
  • 祖師: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西來意:指從西天(印度)來到東土(中國)的目的,特指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旨與佛法大義。
  • 穿耳胡僧:指來自印度或西域的菩提達摩祖師。古印度僧人常有穿耳戴環之習俗,故稱。
  • 不著鞋:不穿鞋子,指菩提達摩祖師赤足或隻履西歸的經典形象。

明州雪竇重顯禪師。遂寧府李氏子。依普安 院仁詵上人出家。受具之後。橫經講席。究理 窮玄。詰問鋒馳機辯無敵。咸知法器。貪指南 遊首造智門。即伸問曰。不起一念云何有過。 門召師近前。師纔近前。門以拂子驀口打。師 擬開口。門又打。師豁然開悟。出住翠峯後遷 雪竇。開堂日於法座前顧視大眾曰。若論本 分相見。不必高陞法座。遂以手畫一畫曰。諸 人隨山僧手看。無量諸佛國土一時現前。各 各于細觀瞻。其或涯際未知。不免拕泥帶水。 便陞座。上首白椎罷有僧方。出。師約住曰。如 來正法眼藏委在今日。放行則瓦礫生光。把 住則真金失色。權柄在手殺活臨時。其有作 者共相證據。僧出問。遠離翠峯祖席已臨雪 竇道場。未審是一是二。師曰。馬無千里謾追 風。曰恁麼則雲散家家月。師曰。龍頭蛇尾漢。 問德山臨濟棒喝已彰。和尚如何為人。師曰。 放過一著。僧擬議。師便喝。僧曰。未審秖甚 麼別有在。師曰。射虎不真徒勞沒羽。問吹大 法螺擊大法鼓。朝宰臨筵如何即是。師曰。清 風來未休。曰恁麼則得遇於師也。師曰。一 言已出駟馬難追。僧禮拜。師曰。放過一著。乃 普觀大眾曰。人天普集合。發明箇甚麼事。焉 可互分賓主馳騁問答。便當宗乘去。廣大門 風威德自在。輝騰今古把定乾坤。千聖秖言。 自知五乘莫能建立。所以聲前悟旨猶迷顧 鑒之端。言下知宗尚昧識情之表。諸人要知 真實相為麼。但以上無攀仰下絕己躬。自然 常光現前。箇箇壁立千仞。還辯明得也無。未 辯辯取。未明明取。既辯明得能截生死流。同 據佛祖位。妙圓超悟正在此時。堪報不報之 恩。以助無為之化。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 曰。祥雲五色。曰學人不會。師曰。頭上漫漫。 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猿啼古木。曰來後 如何。師曰。鶴唳青霄。曰即今事作麼生。師 曰。一不成二不是。問和尚未見智門時如何。 師曰。爾鼻孔在我手裏。曰見後如何。師曰。穿 過髑髏。有僧出禮拜起曰。請師答話。師便棒。 僧曰。豈無方便。師曰罪不重科。復有一僧出 禮拜起曰請師答話。師曰。兩重公案。曰請師 不答話。師亦棒。問古人道北斗裏藏身意旨 如何。師曰。千聞不如一見。曰此話大行。師 曰。老鼠銜鐵。問古人道皎皎地絕一絲頭。秖 如山河大地又且如何。師曰。面赤不如語直。 曰學人未曉。師曰。遍問諸方。問如何是學人 自己。師曰。乘槎斫額。曰莫秖這便是。師曰。 浪死虛生。問如何是緣生義。師曰。金剛鑄鐵 券。曰學人不會。師曰。鬧市裏牌。曰恁麼則行 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師曰。列下。問四十九 年說不盡底請師說。師曰。爭之不足。曰謝師 答話。師曰。鐵棒自看。問如何是把定乾坤眼。 師曰。拈却鼻孔。曰學人不會。師曰。一喜一 悲。僧擬議。師曰苦。問如何是脫珍御服著弊 垢衣。師曰。垂手不垂手。曰乞師方便。師曰。 左眼挑筋。右眼抉肉。問龍門爭進舉那箇是 登科。師曰。重遭點額。曰學人不會。師曰。退 水藏鱗。問寂寂忘言誰是得者。師曰。卸帽穿 雲去。曰如何領會。師曰。披簑帶雨歸。曰二十 年後此話大行。師曰。一場酸澁。問坐斷毘盧 底人師還接否。師曰。殷勤送別潚湘岸。曰恁 麼則學人罪過也。師曰。天寬地窄太愁人。僧 禮拜。師曰。苦屈之詞不妨難吐。問生死到來 如何迴避。師曰。定花板上。曰莫便是他安身 立命處也無。師曰。符到奉行。上堂僧問。如何 是吹毛劍師曰苦。曰還許學人用也無。師噓 一噓乃曰。大眾前共相唱酬。也須是箇漢始 得。若也未有奔流度刃底眼。不勞拈出。所以 道如大火聚。近著師燎却面門。亦如按太阿 寶劍。衝前即喪身失命。乃曰太阿橫按祖堂 寒。千里應須息萬端。莫待冷光輕閃爍。復云 看看便下座。上堂僧問。如何是維摩一默。師 曰。塞山訪拾得。曰恁麼則入不二之門。師噓 一噓。復曰。維摩大士去何從。千古令人望 莫窮。不二法門休更問。夜來明月上孤峯。上 堂。春山疊亂青。春水漾虛碧。寥寥天地間。獨 立望何極。便下座。却顧謂侍者曰。適來有人 看方丈麼。者曰有。師曰。作賊人心虛。上堂。 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古人向甚麼處見 客。或若道得接手句。許爾天上天下。上堂。田 地穩密底佛祖不敢近。為甚麼擡脚不起。神 通游戲底鬼神不能測。為甚麼下脚不得。直 饒十字縱橫。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上堂。大眾 這一片田地分付來多時也。爾諸人四至界 畔猶未識在。若要中心樹子我也不惜。問如 何是諸佛本源。師曰。千峯寒色。曰本委向上 更有也無。師曰。雨滴巖花。上堂。僧問。雪覆 蘆花時如何。師曰點。曰恁麼則為祥為瑞去 也。師曰。兩重公案。乃曰。雪覆蘆花欲暮天。 謝家人不在漁船。白牛放却無尋處。空把山 童贈鐵鞭。師一日遊山四顧周覽。謂侍者曰。 何日復來於此。侍者哀乞遺偈。師曰平生唯 患語之多矣。翌日出杖屨衣盂散及徒眾。乃 曰。七月七日復相見耳。至期盥沐攝衣北首 而逝。塔全身于寺之西塢。賜明覺大師。襄州 延慶山子榮禪師。僧問。如何是隨色摩尼珠。 師曰。三箇童兒弄花毬。曰恁麼則終朝盡日 也。師曰。頭白齒落。上堂僧問。靈光隱隱月照 寒窓。善法堂前請師舉唱。師曰聽。曰此猶 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師曰。脚下毛生。問 如何是佛。師曰。橫身彰十號入槨示雙趺。曰 將何供養。師曰。合掌當胸。問如何是祖師西 來意。師曰。穿耳胡僧不著鞋。

6
白話直譯
洪州百丈智映寶月禪師。有僧人問:師父唱的是誰家的曲調?宗風傳承自哪一位?師答:窣堵那吒在掌上高舉。問:如此說來,就是北塔的子孫韶石兒孫嗎?師答:額頭劃痕遠望新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位於洪州百丈山的智映寶月禪師。。有位僧人向禪師提問。。請問師父唱的是哪一家的曲子?。您的宗派家風是繼承自哪一位祖師?。禪師回答說。。把窣堵波和那吒太子託在手掌上。。僧人說:如果照這樣說,那您就是北塔思韶與石門的法脈子孫了。。師父說。。把手搭在額頭上眺望新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史傳中的人名章節標題,記載禪師之駐錫道場(洪州百丈山)與尊號(智映寶月),用以引出後續之機緣語錄與禪宗問答,無直接涉入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的開端,屬純粹敘事,未包含具體的教義或修行階位說明。

    此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投問。
    學僧以「唱誰家曲」作為比喻,以此詢問禪師所展示的接引手段與禪風言教,是承襲自哪一位祖師或哪一門派的法脈。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問語。
    學僧向禪師提問,探究其弘揚的宗旨教風與接引風格係繼承何人法脈,用以釐清其師承源流與禪法依據。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標準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提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給予機鋒答話。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宏大或神異的影像(窣堵波與那吒)落於掌上,透顯法身全現、大用自在、不拘形跡的活潑禪機,超越名相思量。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依據禪師前句的回答進行推論,藉由指涉其法統師承(如北塔思韶、石門等禪僧)來印證或探測其宗風歸屬。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機鋒對答的常用承接語,此處引出下一句禪師的答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問及法脈傳承,禪師以「斫額望新羅」之舉動作答,比喻所言相去十萬八千里或茫然不契,藉此打破依樣畫葫蘆的戲論與概念執著。

名相註解
  • 洪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為唐宋時期禪宗發展之重鎮。
  • 百丈:即百丈山,位於今江西省宜春市奉新縣,因唐代百丈懷海禪師在此創立禪苑清規而聞名。
  • 智映寶月禪師:宋代禪僧,法號智映,名寶月,駐錫於洪州百丈山。
  • 誰家曲:比喻哪一宗派或祖師門風的言教風格與接引施設。
  • 宗風:指某一宗派或禪師獨特的宗旨風格、門庭家風與接引後學的方法。
  • 嗣:繼承、嗣法,指接續師長的法脈傳承。
  • 阿誰:中古漢語疑問詞,即「誰」或「哪一位」。
  • 窣堵波:即塔,梵語 Stūpa 的音譯,供奉舍利或經像的建築。
  • 那吒:佛教與民間傳說中的神祇,此處用以比喻神異自在之相。
  • 北塔的子:指北塔思韶,宋代禪僧,多指北塔懷韶或相關法嗣。
  • 韶石:指韶山或石門等禪林法系之祖師與法嗣傳承。
  • 新羅:古國名,位於朝鮮半島東南部,此處在禪林語境中常作為象徵遙遠或不相干之意。

洪州百丈智映寶月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 宗風嗣阿誰。師曰。窣堵那吒掌上擎。曰恁麼 則北塔的子韶石兒孫也。師曰。斫額望新羅。

7
白話直譯
韶州南華寶緣慈濟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答:青山綠水。問:未來還有這個意義嗎?師答:高的就是高,低的就是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韶州南華寺的寶緣慈濟禪師。。有位僧人問。。什麼是達摩祖師當初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旨?。禪師回答說:。青翠的山丘與綠色的流水。。學僧問:「到了未來的時候,還存有這個意旨嗎?」禪師回答:「沒有。」。師父回答說。。高的就是高,低的就是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師承與住處的尊稱標題,標示該章節主角為住於韶州南華寺的寶緣慈濟禪師,作為記載其機緣語錄的起始。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的起頭語,記錄學人向韶州南華寶緣慈濟禪師請益參究的開端。

    本句為禪宗經典典型的參究機語。
    「祖師西來意」指達摩祖師由印度(西天)東來傳法的根本宗旨,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第一義諦或佛法大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轉接語,表示禪師(此處指韶州南華寶緣慈濟禪師)針對學僧提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做出回答。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緣語句,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時的直下答話。
    禪師不從文字或理論上正面解釋達摩祖師來華的宗旨,而是直指眼前當下的自然境界,示現法性遍一切處、現量即是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僧人進一步追問「未來時還有意也」,意在探究禪法意旨是否受時間遷流之影響;師答「無」,破除對時間相及實有法義的執著,直指諸法當下空寂、不落古今之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師父針對學僧「未來時還有意也無」的追問作出機鋒回應,示現法不離當下、隨緣即照的禪宗宗風。

    此處禪宗語境藉客觀事相的本然現量,直示法不居高、不處下之諸法實相,不落造作分別。

名相註解
  • 韶州:古地名,今廣東省韶關市一帶。
  • 南華:指韶州南華寺,為禪宗六祖惠能大師弘揚曹溪禪法之聖地。
  • 慈濟禪師:禪僧尊號,即寶緣禪師。
  • 祖師西來意:禪宗用語,指菩提達摩祖師自印度東來傳授佛法的根本意旨,常用以代指佛法的終極真理或自性本體。
  • 未來時:指將來、後世的時間相,此處用於問答中的時間假設與追問。
  • 意:指祖師西來之意或禪法的根本旨趣與覺悟境界。

韶州南華寶緣慈濟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 西來意。師曰。青山綠水。曰未來時還有意也 無。師曰。高者高低者低。

8
白話直譯
黃州護國院。壽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一條通往涅槃的門路?師答:寒松千年常青。一條小徑四季飄香。問:什麼是靈山法會?師答:如來才看了迦葉一眼,便讓他低下眉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位於黃州的護國院。。壽禪師。。有位僧人問道。。請問什麼是通往涅槃的唯一解脫之門?。禪師回答說。。寒冬裏的青松,長青不凋,展現出千年的常態本色。。山徑上微風吹拂,四時皆散發著長久的芬芳。。學僧問:什麼是靈山會上釋迦牟尼佛說法的場面?。禪師回答說:。釋迦牟尼佛才剛看了一眼摩訶迦葉,迦葉便低下了眉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駐錫之寺院地名,屬於人物傳記之承接語,記載嗣法禪師的弘法道場。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標示傳法語錄之人物主體(黃州護國院壽禪師),屬於禪師機緣問答的記錄脈絡。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首格式,由參學僧人提出問題,藉此與禪師展開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壽禪師請問直截了當契入解脫涅槃的法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扣問而開示的答話承接句,直接引出後文的禪機偈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一路涅槃門」的機鋒回答,借寒松長青不改的自然本色,直指本源清淨、超越生滅變異的法身常住之境,不落情解與概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如何是一路涅槃門」之答語,以寒松之青與一路之香等自然景物,象徵解脫涅槃之境本自具足、常住不變且妙用無窮,不離日用尋常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靈山一會」的真實意旨。
    靈山一會指釋迦牟尼佛在靈鷲山宣法之盛會,在禪宗語境中往往指向不拘泥於言說、直指本心的禪法核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標示語意轉由壽禪師回答學僧關於「靈山一會」的提問。

    此句藉禪宗公案中世尊與迦葉之默契相應,明示靈山會上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禪法旨趣,直指本分事。

名相註解
  • 黃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黃岡市。
  • 護國院:寺院名,此處指禪師駐錫說法之所。
  • 壽禪師:指黃州護國院的壽禪師,為《續傳燈錄》中所記載之禪宗法嗣。
  • 一路:禪宗用語,指直截了當、無二差別的解脫法門。
  • 涅槃門:通往不生不滅、究竟解脫境界的法門。
  • 寒松:禪宗常用以象徵歷經歲寒風霜而不凋的道心與法身常住。
  • 四季香:形容法身妙香常住,不隨四時枯榮而變異。
  • 靈山一會:指釋迦牟尼佛昔日於王舍城靈鷲山宣說《法華經》等法之盛會,禪宗常藉此公案印證心法傳承與當下覺悟的境界。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迦葉:即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尊稱頭陀第一。
  • 低眉:指契悟心印後寂然應機、默契不言之表徵。

黃州護國院。壽禪師。僧問。如何是一路涅槃 門。師曰。寒松青有千年色。一徑風飄四季香。 問如何是靈山一會。師曰。如來纔一顧迦葉 使低眉。

9
白話直譯
瑞州九峯勤禪師。有僧人請問:在方便法門中,請師父開示。師答:佛不會奪走眾生的願望。僧說:既然如此,就感謝師父的方便法門。師又說:還是得挨一棒。上堂時說:舌頭翻動,千呼萬喚。為什麼露柱卻不回頭?沉默良久後說:美食不能讓別人吃飽。隨即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州九峯勤禪師。。有出家眾請益發問。。請師父在方便法門中,慈悲為我開示。。師父說:。佛陀不會強行剝奪眾生內心的願求。。學僧說: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感謝師父的慈悲方便了。。師父說:。那還是得挨一棒。。師父登堂說法說道。。羅舌沸千呼萬喚。。露柱為什麼不回頭呢?。過了一會兒,說道。。美味的食物不適合給已經喫飽的人喫。。隨即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錄禪宗燈史人物的傳記標題,點出本則機緣問答的主人公與其駐錫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格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問題,以啟發宗乘。

    僧眾向禪師請益,乞求開示契入真理的方便法門。
    禪宗語境中的方便門指接引初機的權巧施教與契理契機的法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請益開示機鋒。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鋒。
    僧問方便門中如何垂示,九峯勤禪師答以「佛不奪眾生願」,意指隨順眾生根機與本願而作契機接引,不以教條強加干涉或剝奪其本懷。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學僧應答。
    前句師答「佛不奪眾生願」,學僧承此意而作「謝師方便」之語,意指領會其慈悲開示。
    禪林中常藉此日常語句測試學人對宗趣的契領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的語句,標示禪師接化學人時的應機答話。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人言句落於意識思惟或有所依止時的機鋒棒喝,藉由打棒打破學人的概念戲論與執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升堂說法,開示大眾。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用典故或禪機點明學人向外馳求、迷失本心之狀態,雖多方喚醒仍不見悟入。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機鋒問話,藉由向無情之物(露柱)發問,打破學人對心外境象的執著與常情思維,引導其體認法身遍一切處、無情皆性之旨。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之記錄,禪師於拋出提問後「良久」不語,藉由沉默展現言語道斷、超然絕待之境界,隨後再發言以啟發大眾。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美食不宜給喫飽者喫」為喻,說明心中存有執著知見、自滿自足者,無法領受精妙的佛法;同時亦指佛法施設須看時節因緣與對機與否,對無求法心者說至理並無實益。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動作,記錄禪師於開示完畢後離開法座,為說法結束時的常規用語。

名相註解
  • 瑞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江西省高安縣。
  • 九峯勤禪師:指唐宋之際於瑞州九峯山弘法的禪師(通常指九峯道虔或九峯慧勤等禪宗大德,此處依燈錄體例標示傳主法號與道場)。
  • 方便門:佛教用語,指開導眾生、引導契入真實義的權巧方法與途徑。
  • 垂示:高位者對下位者或尊長對晚輩慈悲開示教導。
  • 眾生願:眾生各自的根機、心願與趣向。
  • 喫棒:禪宗叢林中師長用棍棒打擊學人以促其契悟的禪法與勘驗方式。
  • 露柱:殿堂中支撐屋頂的木柱或石柱,禪宗公案中常借指無情之物。
  • 良久:禪宗語錄中常見之行持或表態,指沉默或停留一段時間,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 美食:比喻精妙的佛法與上乘法味。
  • 不中:禪門語錄常用俗語,意為不適宜、不起作用、無用。
  • 飽人:比喻心中充滿知見執著、自以為足而無心求法者。

瑞州九峯勤禪師。僧問。方便門中請師垂示。 師曰。佛不奪眾生願。曰恁麼則謝師方便。師 曰。却須喫棒。上堂曰。羅舌沸千喚萬喚。露柱 因甚麼不回頭。良久曰。美食不中飽人喫。便 下座。

10
白話直譯
潭州雲蓋繼鵬禪師。初次拜見雙泉雅禪師。雙泉讓他擔任侍者。以芭蕉柱杖的公案開示他。很久都沒有領悟。一天,雙泉在火爐旁,師父站在一旁侍立。雙泉忽然問:試說說柱杖子的公案。來,和你討論一下。師正要開口。雙泉拿起火筯就打。師父當下大悟。他住持後,有僧人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要義。師父說。舌頭沒有骨頭。問:祖師西來的真正用意是什麼。師父說。湯瓶在火中燒煨。問:佛陀尚未出世時是怎樣的情形。師父說:天。問:佛陀出世之後又如何。師父說:地。上堂。高不在山巔絕頂。富不在福德莊嚴。快樂不在天堂。痛苦不在地獄。沉默良久後說。相識遍天下,知心有幾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雲蓋山的繼鵬禪師。。起初前去參拜雙泉雅禪師。。雙泉禪師讓他擔任侍者。。用芭蕉和尚的拄杖機緣公案來開示啟發他。。經過了很久的時間,他都沒有體悟或發明心地。。有一天,雙泉禪師正在烤火的時候,繼鵬禪師在旁邊侍奉站立。。雙泉雅禪師突然開口詢問。。你試著把拄杖子的公案舉出來說說看。。過來,我和你一起商討參究。。這位禪師正準備要把公案舉出來陳述。。泉禪師拿起火箸隨即打下去。。禪師頓時明白,徹底大悟。。住持道場之後,有僧人前來提問:。請教什麼是佛法的根本旨趣?。老師說:。舌頭沒有骨頭。。學僧問:「什麼是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師父說。。燒熱水的水壺直接放在火堆裡煨著。。學人問:佛陀還沒有降生出世的時候,情況是怎樣的?。禪師回答:天。。學人接著問:那麼佛陀出世之後又是什麼樣的情況呢?。禪師回答說:地。。禪師登上法堂,向大眾開示說法。。最高之處不在於山峯的絕頂。。真正的富足並不在福嚴寺。。真正的快樂不在天堂裡。。真正的苦,並不在地獄裡。。過了很久,說道:。表面上認識的朋友雖然遍佈天下,但真正能懂自己內心的人到底有幾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介紹傳法祖師的章節標題,僅記載禪師之住持道場所在地(潭州雲蓋山)與法號(繼鵬),屬純粹的人物稱名,未明示或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錄雲蓋繼鵬禪師參學歷程,敘述其最初前去參謁雙泉雅禪師。
    禪門史傳以此記載學人行腳參請與師承淵源,屬於客觀事跡敘述,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雲蓋繼鵬禪師參謁雙泉雅禪師後,獲命擔任侍者。
    侍者為隨侍師長、照顧起居並協助接引機緣之職,此處紀錄其隨侍學法之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宣說。

    記錄禪師運用禪宗著名公案機緣指導弟子參究。
    禪宗門庭施設常藉由具體事相(如拄杖)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與對待分別,直指心性。

    記錄雲蓋繼鵬禪師參學過程中,參究「芭蕉拄杖」公案一段時間卻未能開悟的經歷。
    禪宗極重機緣與心地省發,此句說明其功用未熟,尚需師家接引機緣。

    此句為禪宗公案故事背景敘事,記述雙泉雅禪師與其侍者雲蓋繼鵬禪師在生活情境中的互動起頭。
    禪宗語境強調「日常作用即是道」,師徒間的機緣啟發往往即在此類平實的生活場景中展開。

    此句為禪宗傳燈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雙泉雅禪師在烤火之際突然對侍者(雲蓋繼鵬)發問,為隨後以機緣動作點化弟子大悟的契機。

    此句為禪宗師徒參驗對話。
    雙泉雅禪師要求侍者繼鵬舉出先前指示參究的「芭蕉拄杖話」,旨在考驗其參究體會,並以此引發後續截斷心意識的機鋒接引。

    此句為雙泉雅禪師對侍者繼鵬所說的話,招引弟子上前一同參討論究「芭蕉拄杖」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商量」表面上是言語對答與參究話頭,實為師父誘導弟子起動心識思量、試圖擬議的機鋒手段,以便隨後給予當頭棒喝,促成頓悟。

    本句記錄禪僧在導師詢問後,正打算起心思量、開口舉述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擬」顯現了心念萌動與思量分別將起之際,隨後隨即遭到導師當機打斷以截斷知解妄想。

    此句展現禪宗直指人心、截斷思量的情脈。
    當弟子試圖舉揚公案話頭、準備陷入語言心行與概念思量時,禪師以當下直捷的動作(拈火箸便打)打斷其擬議,使其脫離知見執著,直下契悟自性。

    記錄禪師於機緣湊泊時徹見本性的頓悟境界。
    在擬欲思量舉說公案之際,受當頭一擊而截斷情解心行,頓時破除無明執著,親證自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記載禪師悟道後住持道場、領眾接物,開展機鋒對答的背景,未明示深奧教理。

    此為禪林中學人向禪師請益核心佛法的標準問句,直指佛法究竟心要。

    禪宗燈錄體例中,記錄禪師針對僧眾提問所作的機鋒答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鋒。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以「舌頭無骨」答之,意指言語隨緣、隨風倒或言說無定性、無實體可得,藉此破除學人對名言相的執著,直指活潑潑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東來中國傳授心印的根本宗旨,在禪宗語境中即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本地風光,非指一般世俗學理。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出的隨機應機之語。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此一涉及佛法根本宗旨的提問,禪師不從理路玄旨正面回答,而是隨手指點當前日常眼前事(將湯瓶放在火中煨煮)。
    此乃禪宗「即心即佛」、「平常心是道」之機用,旨在截斷學人妄想分別,令其直下體會眼前現成的當下自性,而非向外尋求抽象的玄妙法理。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的發問。
    學人試圖從時間、歷史或現象層面,探討佛陀出世前的本然狀態或究極實相。
    禪宗常藉此類問題考驗學人是否拘泥於時間、佛身等名相,進而截斷其妄想分別,引導其迴光返照自性本源。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僧人詢問「佛未出世時如何」,禪師以「天」直下答對,截斷學人對佛出世前後的世俗時間與本體差別之分別妄想,顯發自性本然、當下即是的機用。
    後文並以「地」相應對,展現法爾如是、不假作意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的追問,承接前句「佛未出世時如何」。
    學人試圖從「出世前」與「出世後」的二元對立中探求佛法邊際或實相,禪師則以「地」相應於前問之「天」,展現當下即是、截斷二邊分別的禪機,提示自性不因「出世與否」而有增減或遷變。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承接前句問「佛出世後如何」,禪師以前句答「天」相對應,隨口以「地」作答。
    禪宗以此類對待相即、打破情識計較的截流語句,開示自性本然、不落世俗分別的機用,警惕學人切莫在「佛出世前、出世後」等時間或對立觀念上起心動念。

    「上堂」為禪宗叢林之重要儀軌,指住持或禪師登上法堂高座為大眾開示禪法。
    本句為記錄禪師進行法會開示前置之敘事用語,不直接蘊含抽象之修證教理。

    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由否定高、富、樂、苦等世俗或相對的高下邊見,破除學人對形相與境界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不落極端。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借「富」與「福嚴」(地名或寺名,亦可雙關福德莊嚴)打破對世俗財富或概念化功德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不落名相。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之上堂法語,為禪宗打破對立、直指本源之機鋒。
    承接前文「高不在絕頂」、「富不在福嚴」,此處「樂不在天堂」意在破除世俗及天界福報為究竟快樂的執著,指向超越世俗福樂與凡情聖解的本分事。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透過否定世俗對苦樂的刻板印象(如將痛苦直觀地等同於地獄),打破學人對境界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不落兩邊、不拘泥於特定形相之禪理。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師上堂說法語法,以沉默良久之法式轉移大眾心念,啟發學人離言自悟,隨後再發言開示。

    此處為禪林上堂時之警眾語,藉世俗感嘆透顯禪宗對契機、契理與真正相知(即契悟心印、見性)之難得的深刻省思,強調佛法修行與宗門密契非流於表面結交可得。

名相註解
  • 潭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一帶。
  • 雲蓋:指雲蓋山(或雲蓋寺),位於今湖南省長沙市境內,為著名禪宗道場。
  • 繼鵬禪師:禪宗僧人,法名繼鵬,曾住持潭州雲蓋山。
  • 謁:參謁、拜見,指學人前去拜訪德高望重的宗師求法請益。
  • 雙泉雅禪師:指宋代禪宗高僧雙泉懷雅禪師。
  • 泉:指雙泉雅禪師。
  • 芭蕉柱杖話:指禪宗著名公案「芭蕉拄杖」。新羅芭蕉慧清禪師曾示眾雲:「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以此接引學人參究破執。
  • 省發:指契悟心性、開悟發明。
  • 向火:靠近火爐取暖、烤火。
  • 次:之際、的時候。
  • 侍立:隨侍站立於師長身旁。
  • 柱杖子話:即禪宗「芭蕉拄杖」公案(芭蕉慧清禪師語:「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柱,同「拄」。
  • 試舉:試著提舉、舉出(公案或話頭)來討論或參驗。
  • 與子:與你。「子」為第二人稱代詞,此處為師父對弟子的稱呼。
  • 商量:討論、商討。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公案話頭的參究與機鋒問答。
  • 舉:禪宗術語,指提起、陳述或舉揚公案話頭。
  • 火筯:即火箸,夾取炭火用的火夾或金屬箸。
  • 𢷾:音脊(或作打),擊打之意。此處指禪師以棒喝手段截斷學人思量。
  • 豁然大悟:心中疑團頓時冰釋通達,徹底覺悟本源自性。
  • 住:禪宗指住山或住持道場,即悟道後開堂化眾、接引後學。
  • 湯瓶:古時燒開水、煮茶用的水壺。
  • 煨:將物品置於微火或灰火中慢慢燒煮。
  • 出世:佛陀降生於世間以度化眾生;亦指超越世間的解脫境界,此處依問話脈絡指佛陀降生應世。
  • 絕頂:山峯的最頂端,此處用以比喻外相上的極致高處。
  • 福嚴:此處指寺院名或地名,亦隱含福德莊嚴之意。
  • 天堂:佛教宇宙論中欲界、色界、無色界諸天之處所,雖享勝妙樂果,但仍在輪迴之中,非究竟解脫之樂。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的最下層境界,為承受極大苦報之處,此處借指一般人觀念中的痛苦極處。
  • 知心:此處指契合心印、真正體會彼此心境與禪理之知己。

潭州雲蓋繼鵬禪師。初謁雙泉雅禪師。泉令 充侍者。示以芭蕉柱杖話。經久無省發。一日 泉向火次師侍立。泉忽問。柱杖子話試舉。來 與子商量。師擬舉。泉拈火筯便𢷾。師豁然大 悟。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舌頭無 骨。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湯瓶火裏煨。 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天。曰出世後如何。 師曰地。上堂。高不在絕頂。富不在福嚴。樂不 在天堂。苦不在地獄。良久曰。相識滿天下知 心能幾人。

11
白話直譯
鄂州黃龍海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黃龍的家風。師父說:看。問:如果突然有客人來,該怎麼接待。師父用柱杖點了一下。問:什麼是最初的一句話。師父說。挖地尋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鄂州黃龍慧南海禪師。。有僧人發問。。請問黃龍禪師的宗風是什麼?。師父說:看。。僧問:若突然遇到客人來訪,該如何接待?。禪師用拄杖點了一下。。僧人問道:「請問什麼是直指本源的極致一句?」。禪師回答說:。挖掘大地去尋找天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錄禪宗燈史的人物傳主標題,標明本段機緣問答所屬的主事禪師。

    記錄禪林中學人向禪師提問機緣之始,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對機格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僧人向鄂州黃龍海禪師請益其門下之禪法風格、宗派家法或接化學人的本色家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僧提問「如何是黃龍家風」的直接機鋒答覆。
    「看」為禪林常用之示眾或令學人當下迴光返照、切實體會之語,不作名相解釋或概念推演。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就黃龍海禪師的「家風」進一步追問日常待人接物中的實際應對,藉此試探禪師的見處與受用。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之實景。
    學僧問及客來如何應對,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拄杖點地或點示對方,示現即事即理、不立文字的禪法機用。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向鄂州黃龍海禪師請益之語。
    「最初一句」指離言說相、直指自性本源與第一義諦的究極表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用語,用於標示鄂州黃龍海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最初一句」進行回答。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詢問不可言說的究極實相(最初一句),禪師答以「掘地討天」,比喻向外馳求、背道而馳。
    實相本自具足,若硬要在言語名相中尋求,猶如往下掘地卻妄想尋求高天,方向徹底錯誤且徒勞無益。

名相註解
  • 鄂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武漢市武昌區。
  • 黃龍海禪師:指宋代黃龍宗僧人,即黃龍慧南下屬或黃龍法派之禪師,此處指黃龍慧南或相關法嗣。
  • 黃龍:指鄂州黃龍海禪師,為宋代臨濟宗黃龍派祖師。
  • 家風:禪宗叢林或宗派代代相傳之宗風、接引學人的獨特風格。
  • 祇待:即「只待」,接待、應對之意。
  • 客:禪宗語境中常指外來的參學僧或境界。
  • 柱杖:即拄杖,僧人行腳或說法時所持之杖。
  • 最初一句:禪宗語錄術語,指超越言語名相、直指自性本源或第一義諦的究極言說。
  • 掘地討天:禪宗語錄常用喻語,比喻方向錯誤、背道而馳,離心外求或執著言句名相皆如掘地求天般徒勞無功。

鄂州黃龍海禪師。僧問。如何是黃龍家風。師 曰看。曰忽遇客來如何秖待。師以柱杖點之。 問如何是最初一句。師曰。掘地討天。

12
白話直譯
鼎州彰法澄泗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要義。師父說。有多少人始終無法領悟。問:若忽然領悟了又如何?師答。也沒什麼可做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鼎州彰法寺的澄泗禪師。。有位僧人問道。。什麼纔是佛法最核心的大意精髓呢?。禪師回答說:。有多少人窮盡心思卻始終摸不著頭緒。。學僧問:「如果忽然摸到了,那又該怎麼說、怎麼辦呢?」。師父說。。那又能拿來做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傳燈史傳中記載人物的標題名稱,指鼎州彰法寺的澄泗禪師。
    此句僅為人物介紹與稱名,未明示具體法義或教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公案對答的承接敘事句,表示學人向禪師請益參學的開端,未包含具體教條或深奧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最常見的公案問話之一。
    學人向禪師請益,意在詢問佛法的根本旨趣或終極真理。
    禪宗機鋒常藉此類根本提問,考驗學人是否滯於名相言語,抑或能當下返照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在此語境中,是由鼎州彰法澄泗禪師回答學僧關於「如何是佛法大意」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應僧人問佛法大意之答話,意指佛法本體超乎識心分別,若落入意識推尋與概念摸索,終究無法契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提及佛法大意「多少人摸索不著」,學僧乃進一步追問,若真有人契悟、摸索到了,又該如何印證或施設,藉此探究對真實境界的承擔與落處。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引學人的對話。
    此處承接上文學人進一步追問摸著之後的境界,師父以反問作結,打破學人對境界的執著與求取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透顯禪師破除學人對境界、得失或所悟之法作實有化執著,顯示禪法不落依樣畫葫蘆或死句。

名相註解
  • 鼎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湖南省常德市。
  • 彰法:寺院名,指彰法寺。
  • 澄泗:禪師之法名。

鼎州彰法澄泗禪師。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多少人摸索不著。曰忽然摸著又作麼 生。師曰。堪作甚麼。

13
白話直譯
泉州雲臺因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答。生氣的拳頭不打笑臉。問:如何運用?師答。天台有,南嶽則無。問:什麼是佛?師答。月亮不破五。問:這有何意義?師答。初三三十一。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答。今天適合曬麥子。問:這有何意義?師答。問:取磨頭上堂。菩薩子既不在內,也不在外,也不在中間。那麼請說落在什麼地方?沉默良久後說。南贍部洲,北欝單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泉州雲臺因禪師。。有位僧人問道。。請問和尚,您的家風與教導風格是什麼?。師父說。。揮起憤怒的拳頭,也不會打笑臉迎人的人。。學僧進一步問:「這該如何施展或建立呢?」。師父回答說。。若講天台宗的作法則有,若講南嶽宗的作法則無。。學僧請益:「請問什麼是佛?」。師父回答說:。月亮不超過初五。。發問者進一步追問:「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禪師回答:。初三和十一。。有人問:佛法最核心的大意是什麼?。禪師回答說:。今天天氣很好,正好適合拿麥子出來曬。。僧人接著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禪師說:。你去問磨頭吧,他正在上堂呢。。菩薩子不在裡面,不在外面,也不在中間。。且說說看,究竟落在了什麼地方?。靜默了很久才說:。南贍部洲與北鬱單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記錄禪宗僧侶傳記與法嗣源流之標題句,明示本條所載人物為泉州雲臺山之因禪師。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問題,為後續的禪法對話與印證揭開序幕。

    本句為學僧向泉州雲臺因禪師請益的提問,詢問禪師接引學人與化導眾生的獨特風格(宗風)。
    禪門問答常以此類問題發端,用以勘驗師家立宗接物的機鋒與體悟。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應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僧問「家風」時的機鋒答話,借用世俗諺語表達接機應緣時隨順、化解對立或不拘泥於粗麤相對立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承接前句師答「嗔拳不打笑面」的家風後,學僧進一步追問在實際接機或宗風建立上該當如何落實(施設)。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僧問答的答話承接句,記錄雲臺因禪師針對「如何施設」之問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鋒對答之語,藉由「天台」與「南嶽」兩家門庭施設的異同,打破學人對於法門實有或無的戲論執著,直顯禪宗隨機應變、不立固定規矩的宗風。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泉州雲臺因禪師參問佛法根本義理,意在打破名相概念。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機緣叩問之答話,此句為禪師針對「如何是佛」之問的承接與回答之起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酬答「如何是佛」之機鋒問答。
    禪師以日常曆法常理或看似無釐頭之語(如月不破五、初三十一等)作答,意在打破學人對佛法的概念化執著,直指諸法實相不落言詮、當下即是。

    本句為學人針對禪師機鋒答語的進一步追問。
    在禪宗對答中,學人往往未能直下契會禪師的示導,因而試圖從文字義理上尋求確切的旨意與解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對前句意旨的提問。
    此處僅為敘事與語句銜接,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禪師回應學人追問機鋒意旨的答話。
    學人再問前句「月不破五」的旨意,禪師隨口答以「初三十一」,以尋常曆法數字打破問者對抽象佛法義理的語言執著,直截截斷妄想分別,示現隨緣現成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極常見的提問,學人以此詢問佛法的根本宗旨與終極實相。
    在禪門機緣對答中,此問通常並非尋求經典文字上的理論解釋,而是逼考學人與師家當下的心性體會與機用應對。

    本句為禪宗對話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對學人詢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的回答開端,未直接闡述具體教理。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學人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禪師不落概念名相,直以當下日常生活作答。
    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佛法不離日常生活」之旨,引導學人離卻知解妄想,直下體會現前當下。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追問。
    學僧對禪師以日常事物「今日好曬麥」答復「如何是佛法大意」感到困惑,故進一步請益其背後含義。
    禪宗語境中,此類追問反映出學僧仍執著於文字義理與理性思維,未能當下體會佛法不離日常生活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錄案中的轉接敘事語,標明禪師對學人追問「意旨如何」時的回答起頭,承上啟下,本身無獨立法義涵意。

    此句為禪宗師家答覆學人詢問佛法大意時的機鋒用語。
    禪師不從文字或概念上正面剖析佛法旨趣,而是截斷學人的思慮與分別心,將其引導至日常作務與眼前當下的直下體會。

    本句借《維摩詰經》等典籍中「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之義,指離卻空間方位等邊見執著,顯發自性離相、不可得之理。
    禪宗師家以此警策學人勿於特定處所或對立境界中求覓自性。

    本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的機鋒詰問。
    承接前句「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掃蕩方位與邊執之後,師家隨即以此句逼拶學人:既然三處皆不在,那究竟落於何處?旨在考驗學人能否截斷情識思量、不墮空有兩邊。

    「良久」在禪宗語錄中指禪師默然停頓一段時間。
    此處記錄禪師提出問題後靜默片刻才接續開示,既是留給學人迴光返照的體究空間,亦藉由暫時離言暗示第一義諦不可言說之旨。

    本句為禪門機鋒語。
    承接上文「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且道落在甚麼處」之問,禪師以四大洲中遙相對立的南北二洲作答,意在截斷情謂,打破聽者對實有空間與特定處所的分別執著,示現心性超越方位對待之理。

名相註解
  • 泉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泉州市。
  • 雲臺因禪師:人名,指住持泉州雲臺山之因禪師。
  • 施設:佛教用語,原意為安立、建立、施設教法或方便法門,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如何具體展現或運用宗風。
  • 天台:指天台宗或天台山法門的家風施設。
  • 南嶽:指南嶽衡山一系的法門家風或祖師門庭。
  • 意旨:言語、文章或對答中所蘊含的意圖、旨趣與宗旨。
  • 初三十一:指農曆的三日與十一日。禪門語境中常以此類日常曆法或數字作為機鋒答對,用以破除學人對言語名相的固執尋討。
  • 磨頭:禪林中負責掌管磨坊、碾磨穀物的職事僧人。
  • 菩薩子:禪宗語境中對學人或修習菩薩道者的稱呼,亦可泛指菩薩或自性尊稱。
  • 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出自《維摩詰經》等經典說明心性不可得之語,喻顯離諸對立相貌、無有定所。
  • 且道:禪宗語錄常用口語,意為「且說說看」或「且試道來」,常用於提問逼拶學人。
  • 落在甚麼處:指落於何等境界、方位或立腳點,禪宗以此勘驗學人是否心有所住或滯於名相。
  • 南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南方的洲名,為人間所居之處。
  • 北欝單越:即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北方的洲名。

泉州雲臺因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 曰。嗔拳不打笑面。曰如何施設。師曰。天台則 有南嶽則無。問如何是佛。師曰。月不破五。曰 意旨如何。師曰。初三十一。問如何是佛法大 意。師曰。今日好曬麥。曰意旨如何。師曰。問 取磨頭上堂。菩薩子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 間。且道落在甚麼處。良久曰。南贍部洲北欝 單越。

14
白話直譯
復州青山好禪師。有僧人問。師承誰家的宗風傳承?師父說。當年靈鷲山親自授記。如今汶水正好推行。僧人問。如此則雷聲布滿雲門,洞中大雨灑向景陵城去了。師父說。九宮八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復州青山駐錫、法號為『好』的禪師。。僧人提問:。師父您唱的是哪一家的曲調?您的宗風又是繼承自哪一位呢?。師父說:。過去釋迦牟尼佛在靈山會上親自給予授記。。今天汶水的政令正通行天下。。學僧說。。這樣的話,法音就像雷鳴般在雲門洞分佈開來,法雨也像普降甘霖一樣灑落在景陵城了。。禪師說:。九宮八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祖師語錄的條目名稱,用於標示復州青山法好禪師專條的開頭,句中並未提及具體教理或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見的過渡敘事語,用以引出學人向禪師提問請益的過程,語句本身僅具承接對話的作用,未直接包含具體抽象教理或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學人問話,僧人藉由詢問師父的法脈傳承與家風淵源,探究其悟境與師承正統。

    禪林語錄中用於引出禪師針對僧眾問話之正式答話或機鋒開示。

    此處禪宗祖師借用靈山會上佛陀親授記莂之典故,以答覆僧人關於禪法宗風嗣承之問,藉此表明其法脈源流出於佛陀心印、非同凡響。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禪師回答僧人問及宗風法脈承繼時的機鋒偈語。
    承上句靈山親授記之印證,此處藉「汶水令方行」表達佛法宗風與祖師禪法於現今當下隨緣流佈、威儀號令正行於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顯示學僧聽聞禪師答話後進一步的言句領解或印證。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領會之語。
    「雷布」與「雨灑」比喻禪師的接機化導與宗風弘揚,如雷震動、如雨潤物;「雲門洞」與「景陵城」代表禪師道場與化導所及之處。
    問者藉此讚歎禪師將世尊所付囑之法廣施於當地,使佛法教化遍及一方。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承接語,本身無獨立法義說明。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轉語。
    僧人以讚歎之詞比喻禪師法音普被,禪師則以世俗陰陽術數之名「九宮八卦」隨口回應,意在截斷對方的思量分別與言語讚嘆,示現不落機境、不拘於套路與的名相對待。

名相註解
  • 復州:古州名,轄區約當今中國湖北省天門、仙桃一帶。
  • 青山:山名或寺院名,指復州境內的青山或該處之禪院。
  • 靈山:指靈鷲山,為釋迦牟尼佛說法之處。
  • 授記:佛陀預言修行者未來成佛的名號與國土等事。
  • 汶水:水名,此處借指禪師弘法所在之地或機緣契合之境。
  • 令:指禪門宗風、規矩或祖師之教令。
  • 雷布雲門洞:比喻法音如雷震響於雲門洞(禪師駐錫或應化之地)。
  • 雨灑景陵城:比喻法雨甘露普潤景陵城(地方區域)。
  • 九宮八卦:源自中國古代《易經》與陰陽五行學說的術數方位模型。此處禪師借用世俗名相作為機鋒對答,意在打斷尋言逐句的意識分別。

復州青山好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 阿誰。師曰。昔日靈山親授記。今朝汶水令方 行。僧云。恁麼則雷布雲門洞雨灑景陵城去 也。師曰。九宮八卦。

15
白話直譯
福州慈雲山紹詵禪師。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額頭上流汗。問:什麼是慈雲山?師父說。白費力氣仰頭觀看。問:什麼是慈雲水?師父說:急速繼承文殊真禪師法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福州慈雲山的紹詵禪師。。有位僧人問:。請問什麼是佛?。師父回答說:。額頭上流汗。。學僧問:「什麼是慈雲山?」。禪師回答說:。白費力氣抬頭看也沒有用。。學僧問:「什麼是『慈雲水』?」。師父回答:「(此即)急文殊真禪師的法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記錄禪宗師徒機緣語錄時標示祖師稱號與駐錫地名的標題句,並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的本質與究竟義。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師父(福州慈雲山紹詵禪師)針對學僧「如何是佛」的提問準備給予禪法機鋒式的回應。

    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佛」,禪師以「額上汗出」答之,意在打破學人對佛陀的抽象概念化執著,將參禪視線拉回當下活生生、現前運用的身體覺受與日常動作,直指現成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慈雲山」為禪師駐錫之福州慈雲山法席名號,學僧藉此名相起問,意在探究此道場或禪師家風之真實意旨。

    語錄體中標示主講禪師(此處指福州慈雲山紹詵禪師)答話之辭,承接上文僧人的問話。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慈雲山」(指代寺院或禪師本體),師以「徒勞仰面看」示現,意指真理當下即是、現成具足,若外求高遠、盲目向外企慕仰望,終究只是徒勞無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住地「慈雲山」之名借題發問,探究山水名相背後的禪機與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記錄,記載慈雲山法嗣或禪師法系傳承的對答。

名相註解
  • 福州:古地名,今福建省福州市。
  • 慈雲山:寺院名或山名,為紹詵禪師駐錫弘法之地。
  • 紹詵禪師:宋代禪宗僧人,傳承參禪語錄記載於此。
  • 慈雲:指福州慈雲山,為紹詵禪師住錫之法席地名。
  • 慈雲水:禪林機鋒語,學僧借用寺院山水名稱向祖師請益法義。
  • 法嗣:禪宗指承嗣師法而得傳燈之弟子。
  • 文殊真禪師:禪宗僧人名號。

福州慈雲山紹詵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 額上汗出。問如何是慈雲山。師曰。徒勞仰面 看。問如何是慈雲水。師曰急文殊真禪師法 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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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瑞州洞山曉聰禪師,韶州杜氏之子。雲遊時在雲居寺擔任燈頭。聽僧人說泗洲大聖最近在揚州出現。有人設問說。既然是泗洲大聖,為什麼卻在揚州出現?師父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後來僧人把這話告訴蓮華峯祥菴主。菴主大驚說。雲門的弟子還在。半夜遙望雲居寺頂禮。住後有僧人請問。達磨尚未傳下心地印。釋迦還未解開髻中明珠。這時若問西來的本意。還有西來的本意嗎,還是沒有?師父說。六月大雨綿綿,寬慰萬民的心。如此則雲散時家家明月,春來處處繁花。師父說。腳跟下踏到金剛水邊有多遠?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祖師西來只是為了闡明這件事。只是你這位上座自己沒有領悟。所以從門外進來的,不是自家寶藏。認影為頭,迷失本心,難道不是大錯?既然祖師西來只是為了闡明這件事。又何必還要在大眾前多言?請多保重。問:無根之樹要栽在哪裡?師父說。千年常住,一朝僧人。問:什麼是離開聲色語句?師父說。南贍部洲,北欝單越。如此則學人知恩不忘。師父說。四大海有多深?問:古鏡未曾磨拭時是怎樣?師父說。從這裡到漢陽不遠。問:磨後如何?師答:黃鶴樓前就是鸚鵡洲。問:什麼是佛?師答:道理通達即是。上堂。教山僧說什麼就能領會。過去就是現在。現在就是過去。所以楞嚴經說:松樹挺直,荊棘彎曲,鵠鳥潔白,烏鴉漆黑。你明白了嗎?雖然如此,卻未必松樹總是直,荊棘總是曲,鵠鳥就白,烏鴉就黑。洞山說:這裡也有彎曲的松樹。也有挺直的荊棘。也有黑色的鵠鳥。也有白色的烏鴉。久立。上堂時僧人問:修行人進不得退也不得時,該怎麼辦?師答:抱頭痛哭蒼天。僧人無語。師說:你知道鉢盂和飯食落下的地方嗎?你若知道落處,就可以問了。三十年後忽然再問,也未必能明白。寒山說。井底生起紅塵。高峰上湧現白浪。石頭生出石子。龜毛一寸寸地長出來。若想學習菩提。只需觀察這種模樣。過了許久說。還知道落處嗎。如果不知道落處。看看菩提進入僧堂裡去了。長久站立。上堂。春寒凝結,昨夜好雪還能見到嗎。大地上白雪漫漫。春風吹來依舊寒冷。談禪說道容易。成佛成祖卻困難。珍重。上堂。晨雞啼叫報曉靈動。吃過粥後天色便明亮。燈籠還在打瞌睡。露柱卻格外清醒。又說。清醒就直說清醒。分明就直說分明。明天或後天別把奴當成郎。珍重。因事教示大眾。天晴時,便將蓋子收起屋頂。趁著晴天收割稻禾。早早繳清王稅。拍著肚皮唱巴歌。問德山,一進門就挨棒。還是在模仿畫樣。臨濟一進門便大喝。終究還是自欺欺人。若不走這兩條路,不知洞山是怎樣的人。師說:天晴已久未下雨,近日雲氣升騰。有人問:他日若有人問洞山宗旨,該怎麼教學人表達?師說:園中蔬菜枯萎,屋簷下的水卻潑濕了菠菜。當初比部郎中許公式出任南昌守官。經過蓮華峰時聽聞。祥公說:聰道者在江西,可以去尋訪他。這位僧人有天眼通。許公到達後,聽聞聰住山的家風。作詩寄給他說:語言完全不受阻礙。高高地追隨祖師足跡。夜裡坐在連雲石上。春天種下帶著雨水的松樹。境界分明如金殿燭光。山中回應著月下樓上的鐘聲。有人問西來的本意。虛堂靜坐,面對遠方山峰。師父有一天身體不適。上堂向大眾辭別,講述法身頌。參禪學道切莫迷茫。要徹底探問法身與北斗的奧藏。我如今年老,身體衰弱不堪。見人時已無力再多商量。只有鋤頭最懂我的心意。種松時又能登上金剛。說完便安然寂滅。又過七日火化,得五色舍利。將舍利建塔於金剛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州洞山曉聰禪師是韶州杜姓人家的子弟。。在外參學行腳時,曾在雲居山擔任負責殿堂燈火的燈頭職事。。看見有出家僧人談論,聽說泗洲大聖最近在揚州顯現。。有人提出這樣一個問題說。。既然你(或祂)是泗洲大聖。。為什麼反而跑到揚州去顯現呢?。師父說:。君子雖然喜愛財物,但獲取它必須合乎正道。。後來有僧人把這段話拿去向蓮華峯祥菴主提起。。祥菴主聽了非常驚訝,說道:。雲門宗的子孫後代還在啊!。半夜時分向著雲居山的方向遙遙禮拜。。後來,又有僧人發問。。在達磨祖師尚未傳授心地印法之前。。釋迦牟尼佛還沒有解開頭髻裏的寶珠。。這時候如果有人問起祖師西來大意是什麼。。到底還有沒有祖師西來意呢?。禪師說:。六月裡下起滂沱大雨,讓廣大百姓的心情得到了寬慰。。學人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雲霧散盡、家家戶戶都見到明月,春天來到、到處都開滿鮮花。」。禪師說:。從腳底底下到最底層的金剛水際,到底有多少?。僧人沒有說話。。禪師說:。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特別就是為了提倡弘揚這件根本大事。。這純粹是你自己沒有領會、沒有悟入。。所以從外門進來的東西,都不是自己家裡的珍寶。。把影子當作真實,卻迷失了自己的頭,這難道不是極大的錯誤嗎?。既然祖師從西天前來專門倡導這件宗門大事,。又何必再對著大眾講個不停呢?。請各位多加保重。。問:沒有根的樹要種在哪裡?。師父說:。千年修持的常住道場,往往在一朝之間化為僧人(或指本是常住清淨法身,卻因一念之差而成了行腳遊方之僧)。。學僧問:「什麼是超越聲音與色相的言語或境界?」。師父說:。南贍部洲、北鬱單越。。學僧說:「這麼說來,我就明白您的恩德而不會矇昧了。」。禪師說:。四大海究竟有多深呢?。學人問:古鏡在還沒有磨光打亮的時候,是什麼狀態?。禪師說:。從這裡到漢陽距離不遠。。學僧接著問:「那打磨之後又是怎麼樣呢?」。師父說:。黃鶴樓前的鸚鵡洲。。學僧發問:「什麼是佛?」。師父說:。道理契合真實處,便能當下相應。。上堂說法。。教山僧說個什麼才合適呢?。過去就是現在。。現在就是過去。。所以《楞嚴經》上說:。松樹本來就是直的,荊棘本來就是彎的,鵠鳥本來就是白的,烏鴉本來就是黑的。。你們體會到這其中的道理了嗎?。話雖如此,但未必松樹就一定全是直的、荊棘就一定全是曲的,天鵝也未必天生就是白、烏鴉也未必天生就是黑的。。洞山禪師接著說道。。這裏也有彎曲的松樹。。也有筆直的荊棘。。也有黑色的鵠鳥。。也有白色的烏鴉。。請站久一點。/久站了。。祖師上堂說法,有學僧出列發問。。學僧問:當修行者面臨進退維谷、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的境地時,該怎麼辦?。師父說:。抱著頭向著蒼天哭泣。。僧人說不出話來。。禪師說:。你還知道鉢盂和蒸飯器具落在什麼地方嗎?。如果你能明白其中的落腳歸宿處,那就任憑你隨意提問。。即使經過三十年後突然被人問起,也不一定需要上堂公開提舉說明。。寒山大士說:。井底揚起了紅塵飛灰。。高山頂上翻滾起白色的浪花。。石女竟然生出了石兒。。烏龜的毛一寸一寸地變長。。如果想要修學覺悟之道,。只要觀察這種狀態就可以了。。靜默了很久,然後說:。你們還知道這當中的著實落處嗎?。如果還是不知道機鋒語意的歸著點。。看啊,覺悟之理已經走進僧堂裏去了。。久站。(或指站立許久。)。上堂說法。。春天寒氣凝結,昨夜下了一場好雪,大家看見了嗎?。放眼望去,大地覆蓋著漫天大雪。。春風吹來依然帶著寒意。。口頭上講談禪宗法要和大道是很簡單的。。真要契悟實證而成佛作祖,卻是非常困難。。請大家多加保重。。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清晨的雄雞啼叫宣告天明,這聲響與覺性圓靈相通。。喫過早粥,天就亮了。。燈籠還在打瞌睡。。外面的露柱反而清醒明覺。。又說道。。明白清醒,就直截了當地說明白清醒。。清清楚楚,就直說是清清楚楚。。明天後日,切莫把奴僕當作主人。。請多保重。。藉由具體事情來向大眾開示說法。。天晴的時候就把屋頂蓋好、修好。。趁著好天氣,趕快把稻子收割好。。早就已經把國家的賦稅繳清了。。喫飽拍肚子,唱起巴人歌曲。。有人問:德山禪師一進門就直接用棒打,這是怎麼回事?。這仍然像是在照著模子描圖、仿效舊規。。臨濟禪師一進門,馬上就用「喝」的方式來接引學人。。免不了就像用力揉眼睛而看到虛幻的花朵一樣。。撇開德山的棒喝與臨濟的喝法這兩條路不談,不知道洞山禪師平時是怎麼接引學人的呢?。師父說。。天氣晴朗很久都沒有下雨,這幾天終於有雲氣升騰起來了。。問:如果將來有人問起洞山禪師的佛法宗旨,。教人家該如何舉示例現。。師父說:。菜園裡的蔬菜枯槁已極,正挑水來澆潑菠薐菜。。起初,擔任比部郎中的許式公出任地方官前往南昌駐守。。經過蓮華峯時聽到。。祥公說:。聰道者在江西,可以試著尋訪他。。這位僧人是人間與天界的明眼導師。。許公到達南昌後,聽說了聰道者住山修行的門風與作風。。寫了一首詩寄給他說:。表達與論辯極為圓融流暢,完全沒有絲毫停滯或阻礙。。踏著祖師高尚的腳步前進。。夜晚坐在高聳入雲的巨石上打坐禪修。。春天栽種著沾帶雨滴的松樹。。金殿裡的燭光映照出來,分給四周環境一片光明。。羣山迴響著月光下高樓傳來的鐘聲。。如果有人前來詢問達摩祖師西來傳法的根本宗旨,。空寂的堂室面對著遠處的山峯。。禪師有一天身體感到不適。。上堂向大眾辭別,並作了一首關於法身覺悟的偈頌。。參禪學道不要盲目迷茫、毫無頭緒。。要把法身如北斗藏般的奧祕參透。。我現在已經年老衰朽,身體非常瘦弱疲憊。。遇見來人也沒有體力再去交談討論了。。只有手中的鋤頭能明白我的心意。。種植松樹的時候,又常常登上金剛嶺。。說完這些話之後就圓寂了。。過了七天進行火化,收穫了五種顏色的舍利子。。將遺骨建塔安厝於金剛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傳記起首,記述高僧之駐錫地、法號與俗家姓氏,屬於禪門燈譜中標準的人事與法嗣傳承紀錄。

    記述禪林中行者「遊方」參學及在寺院中擔任勞務職事(燈頭)的叢林生活實況,展現禪宗祖師於日常行事中歷事鍊心的叢林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古德行誼之敘事,藉由僧人議論靈異感應或聖容示現的公案情境,作為後續機鋒問答的張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引言,用以引出後文針對名相或理境的詰難與師家之回答,展現禪宗活潑的接化方式。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藉由對聖者示現處所的詰問,打破對特定地域或形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藉由泗洲大聖本跡示現的地理名相落處,透過問答打破學人對聖凡、方所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對問話之起承轉合句,標示說話主體為洞山曉聰禪師。

    此處借用世俗成語來作禪宗機鋒的對答,透過「取之有道」暗指聖者現身與應化皆有其內在理則與因緣,不落凡情測度。

    記錄禪林中僧人間轉述與印證公案的叢林事相,反映禪宗對話語機鋒的傳播與評鑑。

    此處記述禪林中尊宿對機鋒言句的反應與印可。
    祥菴主因聞雲居燈頭之答而心生驚異,顯示其能從機語中見出禪門宗風的傳承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特定禪師機鋒或風格的印可與讚嘆。
    蓮華峯祥菴主聞知前語,讚嘆其中展現了雲門宗風的氣度與機用,顯示禪法法脈與門風的延續。

    此處記述禪林中衲子對尊宿或祖庭發自內心的敬仰與宗風承嗣的追慕。
    在燈史傳記語境中,展現禪門師資相契與尊師重道的行持。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學人與禪師之間的禪法對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透過追溯祖師西來傳法與釋尊現相之前的本源狀態,藉以勘驗學人對禪宗宗乘及不立文字之本際的體證。
    句意重在承接下文,探討遠超言詮與祖師西來意之前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釋迦未解髻中珠」來點出本分事未兆、妙智未顯或超越一切名相造作的極則境界,破除執著於佛法形相或果位的知見。

    本句承接前文對禪宗公案的機鋒提問,藉由「西來意」探究超越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的本源禪法。

    此處承接上文對「達磨未傳心地印、釋迦未解髻中珠」的極則提唱,進一步逼問在一切本自具足、離諸言說之際,是否尚有祖師西來之大意可得。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解答,原文未載具體法義內容,不另作抽象教理推衍。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緣。
    學僧探問超越言教之前的「祖師西來意」(佛法根本旨趣),禪師不落入概念與名相論辯,而直以「六月降下甘霖、寬解民憂」的現前自然景色作答。
    以此示現佛法大義不離當下生活與機感,隨緣應答、直指人心,如及時雨般切實安撫眾生。

    本句為問話僧人聽聞禪師轉語後的對答。
    以「雲散家家月」比喻無明遮蔽消散後,清淨本性顯露無遺;以「春來處處花」比喻生機普現、處處皆是真如。
    在禪宗對答中,學人常用此偈表達對「無礙現成、萬法坦露」境界的理解,但往往仍停留在言語機解,故引發後續禪師「腳跟下到金剛水際是多少」的直下考驗。

    此句為語錄對話之承接語,僅標示禪師回應僧人的對話,無直接涉及之法義概念。

    此句為禪宗師家對學人的機鋒勘驗。
    僧人以為自己已悟,禪師遂問「腳跟下到金剛水際是多少」,以此逼問其是否真正立足於自家腳跟下、澈見心性底極。
    「金剛水際」借用佛教宇宙論中大地最底層的金剛輪與水輪交界處,比喻自性最深澈的實相本體。
    禪師以此檢驗學人見地是否穿透到底、落實於當下,而非僅止於言句表面的理解。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中的客觀敘述。
    面對禪師進一步的機鋒逼問,僧人無言以對,顯發其尚未領悟,未能契入宗門當下直指的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學人進行提點或開示。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祖師西來意」的開示。
    「祖師西來」指菩提達摩東來傳法,「唱」即提倡、弘揚,「此事」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向上一事。
    禪師意在指出祖師西來傳法的核心旨趣,唯在令人親證本具自性。

    禪宗語境中,「薦」指體悟、領會本源自性。
    禪師指出祖師西來的意旨本就現成,問題出在學人自身未能親體會領悟,而非法有隱密。

    禪宗指點學人自性本自具足,凡從外在言教、知解或他人傳授獲得的知見,皆屬外來知識而非自性本具的真如佛性。
    學人若向外馳求、依傍他物,即失卻自家本分事。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之語,引用《楞嚴經》演若達多狂走之典故。
    意在警惕學人:若不直下契會本具自性,反而迷執於外在聲色、名相言教或隨心影轉,即是認妄為真、遺失本源,屬於根本上的大錯。

    本句為禪宗語錄語境。
    禪師指出菩提達摩東來傳禪,專門提倡教外別傳、直指人心之「此事」(即自性心法),意在提示學人當下迴光返照、體認本性,切莫向外求覓或徒費口舌。

    本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旨。
    禪宗認為自性本具,非關言說,若一味對大眾言說教示,易使學人滯於語句、認影迷頭,故禪師語帶警策,指出毋須過度施設言詞,當直下自悟。

    「珍重」為禪宗語錄中禪師開示完畢或對答結束時的叮嚀告別語,用於告退或請大眾散去,意在止息無益的言語爭辯,促使學人迴光返照、各自保任。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提問。
    「無根樹」比喻離於執著、無所依憑、本自空寂的自性心體。
    問者以「向何處栽種」為問,表面詢問無根之樹如何安置,實質在考驗對「無住」、「無依」本然心性的體會與超脫。

    禪林語錄中標準的師徒問答格式,由禪師對學人的提問進行答話,以機鋒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

    禪宗語錄中常藉對答破除學人對時間長久、常住實相或名相的固執。
    此處以「千年常住」對比「一朝僧」,點出本體與幻相、久遠劫與當下的禪宗機鋒,不落常斷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學人問答(機鋒),「聲色」指一切言語音聲與形色幻相,「離聲色句」即探求不落言詮、超越相對概念與相狀的真實佛法或禪機。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問話的直接回答,標示語中對話主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如何是離聲色句」的機鋒答話,以四大部洲中南北二洲的相對方位與隔絕,示現超越相對、聲色兩絕的境界。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人對禪師開示的領會反應。
    學人自稱「知恩不昧」,意指自己領受並理解了禪師適才直指本源的提示,不辜負師長的教導與啟發。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回答或提問的承接語,為對話的發端。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轉機之語。
    學人前句自謂「知恩不昧」,禪師遂以「四大海深多少」反詰。
    表面借用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海為問,實則以此截斷學人的知解與自負,測驗其是否真能通達法性底細、不落言語知見。

    此為禪宗經典公案用語。
    學人以「古鏡」比喻本具之清淨自性,以「未磨」比喻無明煩惱覆蔽、未歷經修證參究的狀態,以此請益禪師此時的自性境界或體用如何。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師家的回答常打破概念執著,直指心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問及「古鏡未磨時」(喻指本源清淨、未起分別的自性本體)之境界,禪師以「此去漢陽不遠」之日常方位語相答,意在打破學僧向外馳求、於名相概念中推理的意識執著,直指當下現量,不落抽象思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問「古鏡未磨時」,指本源清淨、未起分別的狀態;此句問「磨後如何」,追問經過修行、照破無明之後的境界。
    禪師以具體景物相答,意在打破學人對境界的執著,指示本分事不離當下日用。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機鋒答問語,師指接引學人之禪師,此處承接上文學人關於「磨後如何」之提問作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問及古鏡「磨後如何」(本覺顯現或智慧成就之後的境地),禪師以「黃鶴樓前鸚鵡洲」答之,藉由具體的山川地名指示當下現前之境,意在破除學僧對清淨覺體或抽象境界的頭上安頭與概念執著,直指日用現前、不落思量之實際。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向禪師提問佛法的根本核心或覺悟的本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前導,直接承接機鋒,不立文字而隨機應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佛」,師答「理長即就」。
    意指真理與本分事不假外求,當道理契合、究竟處現前,便自然相應、契入真實。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於法堂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之語,拈提教家與宗門之機緣,藉由提問啟發學人破除語言概念之執著。

    禪宗語錄中常藉古今不異來打破時間相與執著,指真理、法體無有古今之別,當下一念即具足三世。

    禪宗語錄中常藉「古即是今」、「今即是古」等對句破除時間的先後相與固定的時間概念,指明真如法性超越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三際分別,當下即是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經據典承接語,用以藉由經文(此處指《楞嚴經》)來印證或闡發禪門宗風與法義。

    此句引用《楞嚴經》之語,禪宗藉此表達諸法各具本然之性相,森然羅列,各安其位,無假造作之理。

    禪林上堂說法之常見詰問語,旨在打破學人名相執著,促使當下反照自心、直契本源。

    禪宗藉此破除對事物表面現象與名相概念的絕對化執著,明示法體本融、不落絕對邊見的禪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引用古德或他山語句之敘事承接,顯示祖師透過對公案或名相的翻案與轉語,打破僵化的法相執著。

    洞山禪師承接前文楞嚴經「松直棘曲」之說,進一步破除執法計常之見,顯示法法全真、差別即平等的禪宗透脫境界,松雖直亦有曲,不落絕對之相。

    此句承接前文洞山禪師之語,藉由松之曲直、鵠白烏玄的相對現象,打破世俗對事相的絕對執著與二元對立,彰顯禪宗理事無礙、圓融無執的活潑機用。

    此句承接前文禪宗語錄中對事物本然相狀與差別相的破執破相之談,藉由鵠鳥本白而謂有玄(黑)者,打破固定的名相與絕對化的知見,彰顯禪法中活潑無礙的本地風光。

    此句承接前文禪宗語錄中打破常規認知之公案,藉由「白底烏」(烏鴉本黑,此言白烏)破除學人對事物固定相狀與絕對概念的執著,顯示法無定相、圓融無礙之禪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語或儀式性語彙,通常用於禪僧之間機鋒對答告一段落時的應對,或指行者久立於法堂前參究、體會,藉此打消學人立理求知的妄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法會上堂說法與學人問答的儀軌敘事句,標示出僧眾與尊宿之間機鋒契理的問答現場。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師長請益的機鋒提問。
    呈現修行者在功行或心態上遭遇突破瓶頸、絕無出路的困境(即百尺竿頭無法再進,亦無退路),藉此叩問如何打破意識思維的僵局。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主法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機鋒開示或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進退無據、心境陷入絕境時的機鋒接引與棒喝示現,藉由極端哀痛或困窘的肢體表現,打破學人概念化的思維執著,逼出本分事。

    本句記載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情境。
    學僧面對禪師「抱首哭蒼天」的轉語無法對答,呈現語塞、未得契悟的狀態。

    本句為對話轉換之承接語,說明禪師見僧人默然無語後,繼續給予對機開示,文句本身並未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師對無語僧人的提撕。
    禪宗常用「鉢盂饙子」等日常飲食器具,喻示道法不離日常生活。
    面對僧人在機鋒交接中進退失據、陷入無語的迷茫,禪師問其是否明白眼前隨身器具的落處,意在截斷其抽象分別心,點示自性與道法即在當下穿衣喫飯的平常日用之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以前句「鉢盂饙子落處」考驗學人,此句進一步指出,學人若能透徹契會言語機用與心性安頓的歸著之處(落處),方具備真正問話的機鋒;若未明落處,於進退之間起妄想討較,發問亦無補於解脫。
    體現禪宗直指本源、破除情執的接引風格。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
    師家藉「三十年後」形容經歷長久參究修行,意在指出若能真正透徹明白自心(承前文「知得落處」),即已離於言相;即便日後突然被問及,亦不必拘泥於登堂說法、提舉公案之形式,體現禪宗直指人心、活潑不拘之大機大用。

    此句為公案或敘述中的引入語,標明後文偈頌為唐代隱士寒山大士所作或引用的語句。
    禪宗語境中常藉由寒山詩偈揭示離言絕慮、超脫世俗常理的禪機法要。

    本句引自寒山子詩,為禪宗常用的倒置語與遮詮公案語。
    水井深處本應濕潤無塵,卻言「生紅塵」,藉由違反常情經驗的荒謬景象,打破學人對世俗常理與對立概念(如水與火、淨與穢)的刻板執著,旨在顯發離言絕慮、言語道斷的自性實相。

    此句引用寒山子偈頌,以「山頂起浪」此種違背常識現象之比喻,表達超越凡夫二元對立、常規情識與語言分別的禪宗妙境界,用以考驗學人是否能悟得自性本空、不落凡聖情見的落處。

    本句引述寒山子詩句,以「石女生石兒」等種種世間不可能存在的荒謬幻象(如井底生塵、高峯起浪、龜毛變長),比喻凡夫執著於實有之名相與境界,皆是虛妄不實的顛倒想。
    禪宗藉此極端譬喻打破學者對世俗因果與法相的固執,暗示真如法性本無生滅,不可於無生處妄計有生。

    本句引用禪宗經典偈頌(出自《寒山子詩集》),以世間根本不存在的「龜毛」居然能「一寸寸增長」這種顛倒矛盾的隱喻,表達超越凡夫情執與語言思量的不二境界。
    在禪門語境中,藉由施設荒謬、不可能成立的事相,旨在破除學人對名相實有的執著,警示不可於無事處生事、妄加思量推求。

    本句承接寒山大士偈語,指出若欲求取究竟覺悟(菩提)的修持方向。
    禪宗在此以超越常情分別的偈句為引,提示學人若要追求真實的覺悟,當從超越邊見執著處入手。

    本句承接前文寒山詩句中打破世俗常情與妄執的悖論景象,指出若要尋求菩提智慧,無須向外攀緣,只需直下體察這種超越凡情情識、離言絕慮的當下實相。

    禪宗師家於說法開示時,常在舉示偈頌或語錄後「良久」(沉默佇立片刻),以此呈現言語道斷的默照機用,警策學人迴光返照、體會言外之意,隨後再開口提撕問話。

    此句為禪宗師家接引與勘驗學人的機鋒提問。
    師家引寒山子詩句,以極盡離言掃相的施設(如龜毛、石女)說明菩提實相後,靜默良久,隨即警策大眾,考驗眾人是否真正體悟此等言語機用所指歸的心性歸宿與實相落處,而非停留在字面文字解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勘驗轉折語。
    禪宗將機鋒言句或法語所指歸的真實旨意與心性契點稱為「落處」。
    此處承接上文對學人的詰問,警示若未能領會機鋒所指的著落點與心性實相,便無法現前契證菩提。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藉由僧眾日常行止與動相,指顯行住坐臥皆不離本分事與當下真實覺性,非離日用而別有菩提。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禪匠作法或大眾聽法久立之情景記述,屬叢林行儀或示眾後的具體事相記錄,不另作深奧玄理之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上法堂升座說法的儀式性標題與敘事用語,標示新一段開示或法語的開始。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眼前嚴寒與瑞雪的自然景象提起話頭,啟發大眾當下覺照、契入禪機。

    此處為禪林上堂法語中的景物契機之語,借眼前冰雪漫布之境,以印證禪者當下親證的清淨本分事,不落言詮。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禪師藉由「大地雪漫漫,春風依舊寒」等眼前自然氣象,直指當下現量境界。
    說明真如法性不離眼前現量事實,教導學人莫於言句或概念上作妄想分別,應直下體會當前真實狀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示警之詞,指僅在口頭上討論禪理、講說大道極易落於言詮葛藤,若缺乏親證實修,終非真解脫。
    與下一句「成佛成祖難」相對應,強調言說與親證之間的差異。

    此句接續前句「說禪說道易」,強調口說理論、開演禪理固然容易,但要真正親證本源、徹悟本性而達到成佛作祖的實證境界,則非常不易。
    禪宗藉此提醒學人切莫停留在口頭禪或文字知解上,而須著重真參實證。

    禪宗祖師開示(上堂)完畢後,常以「珍重」二字告誡下堂,意在囑咐大眾各自保重法身慧命、切實修行,為禪林結束示導時的慣用道別語。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儀軌敘事語,指禪師登上法堂大座,準備向大眾升座說法、示導心法。
    本句僅為記錄開示場合的儀軌提示,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教理。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林上堂語,借晨雞報曉之聲景,啟示禪者於日常聲色動靜中觸事而悟、體認本具的靈明覺性。

    此處為禪林上堂法語之敘事句,描述日常寺院作息中的自然流轉,與後句「燈籠猶瞌睡,露柱卻惺惺」相映,藉日常行事顯現日用即道之意。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上堂開示,借寺院日常所見之無情器物(燈籠、露柱)來勘驗大眾的禪機覺照。
    燈籠本為無情之物,言其「猶瞌睡」,與下句「露柱卻惺惺」相對,藉此拂除學人對動靜、明暗、迷悟的執著,顯示禪宗不落言筌、頭頭是道的活潑機用。

    此處借禪宗上堂語境中對客觀無情物(露柱)的指涉,打破情與無情的二元對立,指點自性本覺不因有情或無情而有所差別,當體即是靈明清覺。

    此處「復曰」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辭,指法嗣或祖師於上堂說法或偈頌後,進一步作補充說明或引申開示。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在勘驗學人對當下覺照、本分事的承擔與契證,不容絲毫扭捏造作、虛假覆藏,須坦蕩直契現前靈覺。

    此處承上禪宗上堂語境,直指真如本覺或現前境界本自明朗,不假造作,隨語直顯,無須增益或掩飾。

    此語出自禪宗燈錄,禪匠借俗世「認奴作郎」的比喻,警示學人切莫將客塵煩惱、生滅意識或虛妄幻影錯認為本具的真如佛性、主人公。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結語用語,於法語或開示告一段落時用以互道珍重、勉勵修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隨機應機、藉由日常生活中的具體事相來對大眾作法義開示的常見科判標題或敘事用語。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之示眾語錄,借用農事或日常生活的常理,喻指應當把握當下、隨順因緣、即事而真,於日用應對中見道,不假外求。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林示眾語錄,以農事比喻修行隨順因緣、當下著力、及時辦道的行持態度,與前句「天晴蓋卻屋」同為順應時節、落實日常的禪法契理。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示眾語錄,禪宗常借用世俗日用、農事或納稅等日常行事,比喻本分事辦畢、修行至究竟無事、毫無欠缺之境地。

    此處借用擊壤鼓腹、歌詠巴歌之意,表現禪者在完成本分事、隨緣任運、飢食渴飲、率性自然的解脫生活狀態。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對祖師接機風格的評議與參問。
    德山宣鑒門風嚴峻,常以棒喝直接截斷學人情見與意識思量,用以顯露本分事。

    此處評唱德山禪師入門便棒的接化方式,意指依循既有規矩或形式行事,尚非究竟解脫的絕對活潑機用。

    此句記載臨濟宗祖師臨濟義玄接引學人的家風。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喝」這種超越名言概念的機用,直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令其當下體悟本然之性。

    此處借用「揑目生花」之喻,指於本無虛妄的清淨法體或禪機上,若再作意施為、起心動念(如臨濟入門便喝之機鋒),便如用手揉眼而見空中虛花,屬無事生非、於現量中妄見差別。

    禪宗語境中的提問,探究不同禪師(如德山、臨濟與洞山)在機鋒接引與宗風上的異同與究竟處。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回答學人問話或示眾之語。
    此處為承接上文學人對於洞山宗風提問之禪師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以自然界天候乾旱與雲氣升騰之象,寓意禪機或契理之機緣的轉變與萌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師門風與宗旨的提問,探討如何向後學傳達洞山良價禪師的宗風與接化方式。

    此處為學僧針對禪宗宗風的追問,請示若遇人請益洞山宗旨時,應如何具體施設、舉示以契合禪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標示語中主體(禪師)即將開示或回答學人的問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針對宗趣或家風的機鋒問答,以園中蔬菜乾枯、挑水灌溉之日常勞作比喻尋常切實之行持與活潑的禪用,不假外求玄理。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背景,記錄比部郎中許式赴任南昌的緣由,作為後續與禪師交遊問答之起因。
    原文屬純粹人物履歷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屬於禪宗史傳之敘事接續語,記錄許式赴任南昌途中經過蓮華峯並聽聞訊息,為後續尋訪聰道者的因緣起端,未涉及具體法義或教理開示。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引述接語,記載蓮華峯祥公對許公所說的話,用以引出後續推薦僧人的敘事,未明示抽象法義。

    此句為祥公向許式薦引聰道者之言,指點其前往江西尋訪德行高深的禪僧,體現禪門尊宿指引後學、薦賢接引之因緣。

    本句為祥公向許公推薦並讚歎聰道者(大聰禪師)之語。
    「人天眼目」比喻具足正法眼藏與智慧,能為人天大眾指引解脫方向的善知識。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形容開悟接物、堪為人天師表的大德宗師。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官員許公依囑尋訪禪僧聰道者後,聽聞其嚴謹高潔之住山家風。
    禪門家風指宗師施設徒眾、接引後學所呈現的獨特修持風範與宗風。

    本句為史傳文獻的承接敘事語,記載許公(許式)在得知聰道者(廣慧元聰禪師)的嚴峻禪風後,寫詩郵寄表達讚歎與交流之意。

    此句出自許公贈禪師之詩,讚嘆其接引機鋒與言教自在,無有執著滯礙,體現禪宗隨機應變、不立文字卻又不離文字的圓融智慧。

    此句為許公贈詩中讚嘆禪僧之語,表達其修持與行持高妙,切實繼承並踐行歷代祖師的教示與宗風。

    此句爲寄贈禪僧之詩句,描繪禪者夜間於高山巨石之上寂靜禪坐的超然境界,體現禪宗遠離塵囂、高蹈脫俗的修道生活與山居禪意。

    本句為讚頌禪師山居風格的詩句,藉由春季栽種、雨水滋潤松樹的清幽景緻,展現修行者安居山林、超俗自然的道風與生活環境。

    此句出自讚頌禪師住山風範之詩偈。
    金殿燭光象徵智慧與佛法光明,四周境域分受其照耀,展現出心境交融、光影交輝的莊嚴禪境。

    此句為讚頌禪師住山清修境界的詩句。
    描繪鐘聲於月下高樓響起、羣山相應迴盪的寧靜景象;在禪宗語境中,亦藉由山谷對鐘聲的自然迴應,比喻心境相合、機感相應的禪趣。

    「西來意」指禪宗典故中的「祖師西來意」,代表達摩祖師自印度東來傳法的根本宗旨與佛法第一義諦。
    本句為詩文對仗的前半句,指出若有學人前來參問佛法終極實相,禪師不落言詮,而以無言的默契相應。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對答偈語(承接前句「有問西來意」)。
    禪者以眼前現成的景象答復,意在截斷問者對「祖師西來意」的情識分別與言語尋求,直指當下法爾如是的清淨實相,展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禪機。

    此處記述禪師示現色身四大不調或病情起伏之日常事相,為後文上堂交代法事、辭眾示寂之序曲。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臨終或示寂前上堂向大眾辭別,並藉由偈頌表達對法身的體證與示現,屬禪宗傳燈錄中常見的宗師示寂行誼敘事。

    此句為法身頌之起首,勸誡學人參禪學道應有明確的見地與契入處,不可隨波逐流、茫然無知。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法身本體難思難議、卻又無處不在的指涉。
    借用「北斗藏」之喻,彰顯法身雖廣大深奧、高懸難測,但實則不離當下,需參學禪者切實參透。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寂前的辭眾偈頌之一,表達四大衰敗、色身老病之自然現象,展現修行人直面生老病死、隨緣示寂的坦蕩心境。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辭眾之〈法身頌〉示疾語,敘述身體衰極、體力不支,無法再與學人問答商量禪法。
    呈現祖師坦然面對生老病死、不假飾造作的本真狀態。

    此句為禪宗師父示寂前的辭眾頌詞之一。
    禪宗強調「農禪並重」與「平常心是道」,晚年老病無力與人論法交流時,唯有日常勞作所用的工具能體現自身體悟之機用與返璞歸真的本心,表現出無心合道、回歸勞作自然的禪境。

    本句為禪師辭世前〈法身頌〉的結句。
    禪師藉日常生活中的農禪作務(栽松)與踏足之地(金剛嶺),表達動靜不二、平常心即道的體悟,展現本真自性無處不在、老而彌堅的解脫境界。

    記錄禪師於交代完法身頌後入滅示寂的情形,展現禪宗祖師面對生死安然自在、作主自如的修行境界。

    本句記載禪師示寂後,經七日舉行火化(闍維)並燒出五色舍利之客觀事實。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闍維為僧人示寂後的常規儀式,感得舍利則展現其生前修持之功德感應,為史傳敘事之記載,不另作抽象教理或階位之引申。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後之荼毘(火化)建塔安厝事蹟,屬於燈史中對人物生卒傳記及身後行履的客觀史實記載。

名相註解
  • 洞山:寺院名或山名,此處指位於瑞州的洞山寺或洞山道場。
  • 曉聰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洞山曉聰,為法眼宗或曹洞宗相關法嗣中的重要人物。
  • 遊方:僧人出外參學、行腳,尋師訪道。
  • 雲居:指雲居山,禪宗著名叢林道場。
  • 燈頭:寺院中專責殿堂燈燭燃點、油量管理及佛前香燈事務的職事。
  • 泗洲大聖:唐代僧人僧伽大師之尊稱,因常駐泗洲,被唐中宗等尊奉為觀音菩薩化身。
  • 揚州:唐宋時期的重要繁華都市與佛教重鎮。
  • 君子:此處借用世俗對賢德者的稱呼,在禪林語境中用以比喻大器的修行人或菩薩行者。
  • 舉似:將他人言行或公案拿出來向人陳述、請益。
  • 菴主:主持茅菴或小寺院的僧人。
  • 主:此處指蓮華峯祥菴主,即庵主、寺院或寮舍的主持者。
  • 大驚:禪宗語境中因契合機鋒或見奇特見地而生的震動與驚賞。
  • 雲門:指禪宗五家之一的雲門宗,由雲門文偃禪師所創立。
  • 兒孫:佛教禪宗叢林中,對師承法乳、繼承宗風的門下法嗣與後代傳人之通稱。
  • 中夜:指夜晚過了一半的時分,即半夜。
  • 住後:此後、隨後之意,指在此事件或公案之後。
  • 心地印:即心印,指諸佛心所證悟的真如法界印契,以心傳心之本源。
  • 釋迦:即釋迦牟尼佛,佛教創教者。
  • 髻中珠:指轉輪王或頂髻中藏有的無價寶珠,常用來譬喻內在至高無上的本具佛性或最勝妙法。
  • 六月雨淋淋:指農曆六月暑熱乾旱之際所下的滂沱大雨,能解旱救作物。
  • 萬姓:指廣大的平民百姓。
  • 寬其萬姓心:舒緩並寬慰廣大百姓因旱災而焦慮的心情。在禪宗機鋒中,借指應機施教、使眾生獲得安穩。
  • 雲散家家月,春來處處花:禪林常用偈語,比喻煩惱妄想散盡後,自性清淨之月處處顯照,真如法界隨處宛然現前。
  • 腳跟下:禪宗術語,比喻當下的立足之處、自性本分或切實的修證根基。
  • 金剛水際:佛教宇宙論中大地底部金剛輪與水輪相接之處,禪宗常以此比喻實相或心性最深澈、極盡底部的極限。
  • 無語:沉默無言。在禪宗公案中,常指問答時學人語塞、未能回答,或無法契會禪師的機鋒引導。
  • 祖師西來: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從印度(西天)來到中國傳授禪法。
  • 唱:提倡、弘揚、倡導。
  • 此事:禪宗用語,指自性本具、向上一路之根本大事。
  • 上座:禪門中對僧人的尊稱或面稱。
  • 薦:領會、契悟、體認(禪宗常用機鋒用語)。
  • 從門入者:禪宗用語,指經由外在門徑、文字言教或他人教授而得的知見與理解,相對於自性本具的頓悟。
  • 家珍:自家珍寶,禪宗比喻本心自性、本具的真如佛性。
  • 認影迷頭:比喻迷執外在聲色名相或妄想影事,而遺忘了自身本具的自性佛性。典出《楞嚴經》演若達多因照鏡見影而狂走覓頭之故事。
  • 特唱:專門提倡或特別宣揚。
  • 叨叨:絮聒、喋喋不休地說話。
  • 眾:指參禪聽法的僧俗大眾。
  • 珍重:禪門開示或問答結束時的道別用語,常用於結束對話並提醒大眾各自保任本分。
  • 無根樹:禪宗用語,比喻不落凡聖情執、無所依憑、本自空寂的自性心體。
  • 樹子:唐宋禪宗語錄中的口語用語,即「樹」。
  • 常住:禪宗叢林中指寺院的常住財產、常住道場,或指真如佛性、永恆不變的法身本體。
  • 一朝:指一旦、一旦之間或短暫的某個早晨/時段。
  • 聲色:佛教指耳所聞之聲與眼所見之色,泛指世間一切感官境界與現象。
  • 句:禪宗語境中的「句」指言教、法句或直指本心的機鋒語。
  • 北鬱單越:又譯為鬱單越、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北方的勝處洲,居民福報殊勝。
  • 知恩不昧:體認並明白師長的啟導與恩德,不使自己的心性或見地陷於矇昧無知。
  • 四大海:古印度佛教宇宙觀中,位於須彌山四周鹹海上的四大洲大海,即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外圍之海。此處於禪宗語脈中作為勘驗學人機鋒的轉語。
  • 古鏡:禪宗用語,常用以比喻眾生本具、清淨無染的本覺自性。
  • 漢陽:地名,此處於禪宗語錄中作為機鋒答問的譬喻或實指接話,用以截斷思量。
  • 磨:禪宗語境中指透過修行工夫來破除無明、顯露自性本覺的過程。
  • 黃鶴樓:位於湖北武漢蛇山之古蹟,此處用為地理實景之指稱。
  • 鸚鵡洲:位於長江中流武漢段之沙洲,與黃鶴樓相望,此處與黃鶴樓同作禪宗機鋒中指點現前境界之公案語。
  • 理長:真理契合、道理真實究竟。
  • 即就:即時相應、當下契合或成就。
  • 教山:禪宗燈錄中之禪師名號或指涉特定宗匠。
  • 楞嚴經:全稱《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為佛教重要經論,在禪宗語錄中常被引用以印證心性。
  • 鵠:水鳥名,此處指天鵝等羽色潔白之鳥。
  • 烏:烏鴉,色黑。
  • 還知得麼:禪宗語錄常用之反詰語,意即是否能領會、契悟此中深意。
  • 松:松樹,此處與棘對比,喻直之相。
  • 棘:荊棘,此處喻曲之相。
  • 曲底松:彎曲的松樹,此處用以打破常規對事物形相的固定執著。
  • 玄:黑色。
  • 進又不得退又不得:禪宗修行中常見的絕路或死關,指心識情見皆斷、無處可依的窘境。
  • 鉢盂:出家僧眾隨身攜帶、用以盛受飲食的器皿。
  • 饙子:蒸飯用的炊具或飯籠,在此與鉢盂連用,指日常飲食器具。
  • 落處:禪宗用語,指事物的著落、歸宿或箇中真實意旨。
  • 從汝:任由你、隨憑你。
  • 三十年後:禪宗常用語,指經歷長期參叩修省、功行成熟之後。
  • 驀然:突然、猝不及防。
  • 問著:問到、遭人質問。
  • 上堂舉:禪宗師家升座登堂說法時,提舉古人機緣公案或語錄以啟發學者。
  • 寒山:唐代著名隱士、禪僧,常棲身於天台山寒巖,其詩風質樸,蘊含深厚禪理。
  • 紅塵:世俗飛揚的塵土,此處比喻違反常理現象的施設,用以破除常情執著。
  • 高峯起白浪:禪宗常用的超情離見比喻,與「井底生紅塵」等句連用,藉由常理上不可能發生的現象,點出不落常規分別心、超越情識之第一義諦。
  • 石女:指不能生育的女子。禪門常借喻為無生、無分別或絕不可能發生的虛妄事相。
  • 龜毛:烏龜身上本無毛,與「兔角」常並用為佛教經典中譬喻世間虛妄不實、根本不存在之物的常用喻體。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或等正覺,指斷盡煩惱、體證真理之究極覺悟。
  • 但:僅、只要。
  • 模樣:景象、狀態。此處指前文所描述超越世俗情識妄想的真如景象。
  • 若也:古漢語及禪門語錄常用語,即「如果」、「若是」。
  • 僧堂:叢林中僧眾共住、修行、參禪與起居之處。
  • 久立:禪林中指大眾或尊宿站立較長時間,為禪門叢林機緣接化或法會儀軌中的常見記錄語。
  • 春寒凝冱:春季寒氣凍結不散。
  • 說禪說道:指以言語口頭宣說或討論禪宗宗風與至道之理。
  • 成佛成祖:指真正親證佛法實相,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成佛)與傳承心印的祖師境界(成祖),強調實證而非僅止於知解。
  • 晨雞:清晨報曉之雄雞,禪宗常以之觸事喻法。
  • 靈明:指本具不昧之清淨覺性。
  • 粥後:指早齋(用粥)之後的時間。
  • 燈籠:佛教叢林中常見之照明器具,此處在禪宗話頭中常作為「無情」之象徵,用以機鋒問答。
  • 惺惺:清醒、明察、靈知不昧,指心的覺照狀態。
  • 歷歷:清楚分明、清晰呈露之意,為禪宗常用以形容覺照或境界明白無礙的詞彙。
  • 奴:比喻客塵煩惱、生滅意識或假合幻影。
  • 郎:比喻主人,此處指本覺真心、真如佛性。
  • 示眾:禪林中住持或尊宿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乘乾:趁著乾燥、晴朗的天氣。
  • 刈卻禾:割除、收割稻禾。
  • 王稅:指國家所徵收的賦稅,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作比喻本分應盡之義務或本然具足之際遇。
  • 鼓腹:喫飽肚子,拍著肚子,比喻生活安樂、無心無事。
  • 巴歌:即巴人歌,古代巴郡一帶的民間歌謠,常指通俗的俚歌曲調。
  • 入門便棒:禪宗機緣語,指學人參訪時,一進門尚未開口便遭棒擊的接化方式。
  • 起模畫樣:比喻依循一定的模子或圖樣來製作,引申為拘泥於形式、規矩或舊套,缺乏活潑的機用。
  • 揑目生花:因用力揉捏眼睛而導致視覺錯亂、看見空中虛華幻象的比喻。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形容於本無事處起作意、見幻相的執著。
  • 二途:指上文德山入門便棒與臨濟入門便喝之二種禪宗接引宗風。
  • 宗旨:佛教宗派或祖師門風的核心教義與立宗本旨。
  • 園蔬:園子裡種植的蔬菜。
  • 檐水:擔水、挑水。
  • 菠薐:即菠菜,此處指園中蔬菜作物。
  • 比部郎中:古代官職名,隋唐至宋代刑部比部司之長官,主掌勾稽帳目等事。
  • 許式:宋代官員,曾任比部郎中,喜好參禪學道,為禪門居士。
  • 出守:古代官員離開京師前往地方擔任知州、郡守等地方長官。
  • 南昌:古地名,即今江西省南昌市。
  • 蓮華峯:地名,指許式途經之山峯,亦為當時禪僧棲止修行之地。
  • 祥公:禪宗僧人,此處依上下文指蓮華峯祥禪師。
  • 聰道者:指禪僧聰公(如穀隱聰禪師)。「道者」為禪林對修道僧人的稱呼。
  • 江西:唐宋時期禪宗弘法重鎮,此指聰道者駐錫棲止之地。
  • 人天眼目:比喻能開導迷津、指引人間與天界眾生趨向解脫正道的智慧導師。
  • 許公:指初任比部郎中的許式,時出任南昌太守。
  • 聰:即聰道者(大愚守聰禪師),宋代禪宗高僧。
  • 住山:指禪僧隱居山林、主持叢林或專心潛修。
  • 渾:全、完全、總共。
  • 滯:凝滯、停滯、執著阻礙。
  • 高躡:高登、踏著高處,引申為高超越俗地跟隨或繼承。
  • 祖師蹤:歷代禪宗祖師的足跡、行持與教法精神。
  • 夜坐:夜間打坐禪修。
  • 連雲石:高聳入雲、與雲相接的巨石。
  • 春栽:於春季栽種植物。
  • 帶雨松:沾帶雨水的松樹。
  • 金殿:指莊嚴的佛殿或寺院主殿。
  • 境:指六塵所對之客觀環境,在此亦指禪寂住山之境界。
  • 月樓:月光籠罩的高樓,此處指寺院中懸掛晨昏鐘磬的鐘樓。
  • 山答:羣山迴響應答,指鐘聲在山谷之間傳遞迴盪。
  • 虛堂:空寂的堂室,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境虛融無執。
  • 遠峯:遠處的山峯,指眼前的自然境象。
  • 不安:佛教叢林用語,指身體違和、四大不調或生病。
  • 法身:佛教指諸佛所證的真如法性,或指清淨本然的實相本體。
  • 參禪:禪宗修行方式,指參究本源、體認自性。
  • 學道:修習佛法、體證覺道。
  • 北斗藏:禪宗常用語,多用以比喻法身深奧隱密、高廣難測之境界。
  • 老倒:年老衰朽、精力衰退。
  • 尫羸:形容身體瘦弱、虛弱不堪。
  • 钁頭:一種用來刨土掘地的農具,即鋤頭。
  • 寂:指圓寂或示寂,即高僧大德離世入滅。
  • 闍維:梵語 dhyāpita 的音譯,又作荼毘,指僧人死後火化之儀式。
  • 五色舍利:指火化後遺留下來、呈現五種顏色的堅固結晶物,佛教傳統中常視為修行者戒定慧功德所燻修感得之物。
  • 塔:梵語窣堵坡之簡稱,此處指用以藏置舍利或高僧遺骨的建築。
  • 金剛嶺:山名,為該位禪師遺骨建塔安厝之處。

瑞州洞山曉聰禪師韶州杜氏子。遊方時在 雲居作燈頭。見僧說泗洲大聖近在揚州出 現。有設問曰。既是泗洲大聖。為甚麼却向揚 州出現。師曰。君子愛財取之以道。後僧舉似 蓮華峯祥菴主。主大驚曰。雲門兒孫猶在。中 夜望雲居拜之。住後僧問。達磨未傳心地印。 釋迦未解髻中珠。此時若問西來意。還有西 來意也無。師曰。六月雨淋淋寬其萬姓心。曰 恁麼則雲散家家月春來處處花。師曰。脚跟 下到金剛水際是多少。僧無語。師曰。祖師西 來特唱此事。自是上座不薦。所以從門入者 不是家珍。認影迷頭豈非大錯。既是祖師西 來特唱此事。又何必更對眾叨叨。珍重。問 無根樹子向甚麼處栽。師曰。千年常住一朝 僧。問如何是離聲色句。師曰。南贍部洲北欝 單越。曰恁麼則學人知恩不昧也。師曰。四大 海深多少。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此去 漢陽不遠。曰磨後如何。師曰。黃鶴樓前鸚鵡 洲。問如何是佛。師曰。理長即就。上堂。教山 僧道甚麼即得。古即是今。今即是古。所以楞 嚴經道。松直棘曲鵠白烏玄。還知得麼。雖然 如是未必是松一向直棘一向曲鵠便白烏便 玄。洞山道。這裏也有曲底松。也有直底棘。也 有玄底鵠。也有白底烏。久立。上堂僧問。學人 進又不得退又不得時如何。師曰。抱首哭蒼 天。僧無語。師曰。汝還知鉢盂饙子落處麼。汝 若知得落處也從汝問。三十年後驀然問著 也不定上堂舉。寒山云。井底生紅塵。高峯起 白浪。石女生石兒。龜毛寸寸長。若要學菩提。 但看此模樣。良久曰。還知落處也無。若也不 知落處。看看菩提入僧堂裏去也。久立。上堂。 春寒凝冱夜來好雪還見麼。大地雪漫漫。春 風依舊寒。說禪說道易。成佛成祖難。珍重。上 堂。晨雞報曉靈。粥後便天明。燈籠猶瞌睡。露 柱却惺惺。復曰。惺惺直言惺惺。歷歷直言歷 歷。明朝後日莫認奴作郎。珍重。因事示眾。天 晴蓋却屋。乘乾刈却禾。早輸王稅了。鼓腹唱 巴歌。問德山入門便棒。猶是起模畫樣。臨濟 入門便喝。未免揑目生花。離此二途未審洞 山如何為人。師曰。天晴久無雨近日有雲騰。 曰他日若有人問洞山宗旨。教學人如何舉 似。師曰。園蔬枯槁甚檐水潑菠薐。初比部郎 中許公式出守南昌。過蓮華峯聞。祥公曰。聰 道者在江西試尋訪之。此僧人天眼目也。許 公既至聞聰住山家風。作詩寄之曰。語言渾 不滯。高躡祖師蹤。夜坐連雲石。春栽帶雨松。 境分金殿燭。山答月樓鐘。有問西來意。虛堂 對遠峯。師一日不安。上堂辭眾述法身頌曰。 參禪學道莫茫茫。問透法身北斗藏。余今老 倒尫羸甚。見人無力得商量。唯有钁頭知我 意。栽松時復上金剛。言訖而寂。又七日闍維 得五色舍利。塔于金剛嶺。

南臺勤禪師法嗣

18
白話直譯
汝州高陽的法廣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大悲千手千眼?師父回答:墜入坑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汝州高陽山的法廣禪師。。有僧人提問。。什麼是大悲菩薩的千手千眼?。師父回答說。。掉進坑洞溝塹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人物的傳記標題,標示本則機緣或傳法主體之法名、道號與駐錫地,屬於禪門燈史的敘事結構。

    記錄禪林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機緣,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問答機鋒起首。

    僧問汝州高陽法廣禪師關於大悲千手眼的深意,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的垂問,旨在勘驗學人對佛法體相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提問之答話標示,直指當下機鋒,不落名相戲論。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大悲千手眼之意,禪師以「墮坑落塹」作答,打破名相概念與常情思維,藉此指點學人若向外尋求千手千眼的相狀,便如落入陷阱般迷惑不覺,當下即是起用處。

名相註解
  • 汝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河南省汝州市。
  • 高陽:地名或山名,此處指法廣禪師駐錫或弘法的高陽山。
  • 法廣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禪宗僧人。
  • 大悲:指觀世音菩薩,以大慈大悲救度眾生為本願。
  • 千手眼:觀世音菩薩的應化相,象徵無量慈悲與智慧的普照及救濟力量。
  • 墮坑落塹:禪林用語,比喻落入迷妄、陷於深坑溝塹之中,或形容學人於言句中計較執著而致迷失。

汝州高陽法廣禪師。僧問。如何是大悲千手 眼。師曰。墮坑落塹。

19
白話直譯
潭州石霜的節誠禪師。有僧人請問。古人說:捲起簾子正值白晝。移動床榻面對青山。什麼是捲簾當白晝?師父回答:把淨瓶拿來。又問:什麼是移榻對青山?師父回答:還是安放回原來的位置。上堂。心外無法,法外無心。隨緣自在,不必再多思慮。你們這些人剛踏上階道就該回去了。別再等第二杓惡水潑下來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石霜節誠禪師。。有僧人提問。。古人說。。捲起門簾面對著白天的光景。。把牀榻搬移位置,直接面對著青山。。請問「捲簾當白晝」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禪師說:。把淨瓶拿過來。。學僧問:「什麼是『移榻對青山』呢?」。師父回答說。。把它放回原本的地方安置好。。上堂說法。。心與萬法本來不二,心之外沒有獨立存在的法,法之外也沒有離開心的心。。順應著因緣坦蕩灑脫地生活,不要再猶豫不決、深思度量了。。你們這些人才剛踏上階道,就趕快回去吧。。何必再等潑第二杓髒水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燈史傳記體裁中的人物條目標題,標示本節所載行誼的主人公為潭州石霜山節誠禪師。

    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格式,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之語句。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言方式,學僧常引述歷代祖師或古人的言句來向禪師請益或發問。

    此處引用古人禪門機語作為問話參究之端,藉由日常現成之境(捲簾見白晝)考察禪者對日用即道之體會。

    此為禪宗公案中僧人所引之古人成句,藉由搬移牀榻、直對青山的日常生活場景,呈現禪者任運自然、觸目菩提的境地,後續引發師父進一步的禪機勘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參學僧人針對古人成句「捲簾當白晝」向潭州石霜節誠禪師請益,探究其中所指之禪意境界,不作多餘的教相理論解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石霜節誠禪師針對學僧提問「如何是捲簾當白晝」時的當機答話,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直指本然的教學風格。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問如何是「捲簾當白晝」(顯現真實、當下明朗之境),石霜節誠禪師不立文字戲論,直接命其「過淨瓶來」,令學人於日常起居、搬水用物之當下,打破概念思維,切入現前受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問話,承接前文古德成語「移榻對青山」,向石霜節誠禪師請益此境界的實際落處或禪意心法。
    禪林語錄常藉日常事相(如移牀對山)來考驗學人對境起修、心境不二的體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答以具體行事破除學僧的意解思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針對「移榻對青山」的提問作答,藉由搬移牀榻後仍放回原處的日常動作,彰顯行者於日常中當下觸事而心無造作、不離本然的禪境。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典禮儀式用語,指禪師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開示之語,直顯諸法如幻、心境不二之旨。
    心與外境本無自性差別,離心無境,離境無心。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主旨指隨順契合當下因緣而任運自然,超越分別思量與執著猶豫。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由「方登階道便好回去」的直捷截斷,警示學人於佛法門庭中切莫心生攀緣、停留思量或落入知解,應當下歇心,直契本源。

    此處借禪林機語斥破學人猶豫遲疑、伺求名相之執著。
    行者若當下契悟,則直下承當,若稍有停留等待,即如重受污染。

名相註解
  • 石霜:寺院名或山名,位於湖南長沙,此處指住持於該處的禪師道場。
  • 節誠禪師:法號節誠之禪宗高僧。
  • 古者:指古代的祖師或前輩。
  • 捲簾當白晝:禪林中常見之古德機語或偈句,多用以指涉平常日用、事理不二之境現量。
  • 榻:狹長而較矮的牀或坐具。
  • 淨瓶:比丘隨身攜帶用以盛水清洗或飲用的水瓶,此處為禪林機鋒中即事顯理的現成用具。
  • 移榻對青山:禪林古德之成語,指搬移牀榻面對著青山,常被用來比喻修行者安住於自然、心境契合的灑脫境地。
  • 心:此處指能知能覺之真心或本源心性。
  • 法:泛指一切客觀存在的事物、現象或道理。
  • 隨緣:隨順客觀的因緣條件而行,不強求不造作。
  • 沈吟:低聲吟詠、思索,此處引申為遲疑不決、心生思量。
  • 階道:指登堂入室之階梯與道路,此處比喻初入佛法門庭或禪林參學之階梯。
  • 惡水: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塵勞染汙或不淨之言教、知見。

潭州石霜節誠禪師。僧問。古者道。捲簾當白 晝。移榻對青山。如何是捲簾當白晝。師曰。過 淨瓶來。曰如何是移榻對青山。師曰。却安舊 處著。上堂。心外無法法外無心。隨緣蕩蕩更 莫沈吟。爾等諸人纔上階道便好回去。更莫 待第二杓惡水潑作甚麼。

黑水璟禪師法嗣

21
白話直譯
峨眉黑水義欽禪師上堂。有僧人出來禮拜。禪師說:大地盡是瑣碎雜事。隨即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峨眉黑水義欽禪師升座說法。。有僧人出列禮拜。。師父說:。整片大地全都破碎瓦解了。。接著就離開法座。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升堂說法的行誼與弘法情境。

    記錄禪宗上堂法會中,大眾僧出眾向法師頂禮求法的禪林儀規與問答機緣場景。

    禪宗燈史中記錄祖師應僧眾問答或上堂說法的敘事語句,此處為禪師開示或回應學僧禮拜的起首。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語。
    當僧人出禮拜時,義欽禪師隨即說「大地百雜碎」,以此截斷對方的分別心與言語思量,比喻妄想情執的世界瞬間粉碎瓦解,顯發言語道斷、本具空寂之境界。

    本句記載禪師開示完畢後隨即離座。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回答機鋒後「便下座」,意在截斷學人思量分別,示現言語道斷、離言絕相之理。

名相註解
  • 百雜碎:禪宗用語,形容徹底粉碎瓦解,引申為斷絕一切情執與思量分別。

峨眉黑水義欽禪師上堂。僧出禮拜。師曰。大 地百雜碎。便下座。

五祖戒禪師法嗣

23
白話直譯
瑞州洞山寶禪師是壽州人。出生於娼室,沒有姓氏。為人廉潔謹慎,性格嚮往佛乘。在硤石寺學習佛法。修行頭陀苦行,吃粗糧穿舊衣。參訪戒和尚,開發心地,聲名大振。常在五祖會主寺服務。有一天戒和尚生病。讓行者到庫房取生薑煎藥。禪師呵斥了他。行者向戒和尚稟報。戒和尚讓他拿錢回去買。禪師這才把薑交給他。戒和尚心中很重視這事。後來遊歷叢林,來到洞山。聰公住在那裡,特別敬重他。聰公圓寂時遺言讓他繼承法席。正好郡守也來信推薦戒和尚。推舉所認可的人來主持。戒和尚說:賣生薑的人可以住下來。於是就在洞山開法。有僧人請問。如何才是佛?師父說。頭腦相似。有人說腰長腳短。問師父唱的是哪家的宗風,傳承自誰?師父說。話還在耳邊。僧人說。這樣的話就是五祖的嫡傳,雲門的後代了。師父說。日行五百。對大眾說。總是這樣風平浪靜,這從哪裡來?忽然遇到洪波浩渺,白浪滔天。到那時要找個水手也難。在大眾中有沒有人能掌舵?眾人無言,師父說。連累了一船人。遷住歸宗。一天拄杖走到山門。見到喝道的人來,問道:什麼官?差役說。縣尉要人讓路。師父站到路邊避讓。尉官的馬跪下不走。師父說。這畜生倒是認得人。尉官知道是師父,作禮後馬才前行。又遷住雲居。有一夜山神與師同肩抬著繞行寺院。師呵斥說。抬到方丈去。山神便直接抬到方丈。師為人嚴謹,精勤護持戒法。初次行腳時,夜宿旅店。有一夜被娼女強迫同睡一榻。師整夜坐禪直到天亮。娼女向師索取住宿費。師便給了她。出門後自己燒毯離去。娼女如實告訴了她的老嫗。於是請師回來設齋禮謝。說是真正的佛子。但師性格好名,注重外在儀表。最初從戒和尚那裡得法。戒和尚晚年離開大眾前來投靠他。師因其行為舉止讓人起疑,便不向他行禮。上堂時說偈諷刺他說。感嘆世間多誤謬。言語清淨,行為卻多污濁。若沒有閻羅王,誰能奈你何?戒和尚後來前往大愚。有一天在僧堂前倚柱拄杖談笑中圓寂。師雖在叢林中聲名顯赫,但也因此被人輕視。師曾作達磨祖師真讚。極受叢林推崇誦念。序文說。師真形象高遠,三界之中無所執著。若想安排規劃,便知你大錯特錯。徒然指點,究竟能摸索到哪裡?若要明白師真,須知天地廣闊無礙。讚曰:師之形相,世間罕見。師之眉宇,如雲陣低垂。師之雙眼,閃耀如電光。師之鼻樑,高聳如須彌山。師之口門無齒,過失又在誰?若想涉過流沙,何不自知其非?彼此皆為丈夫,傳法又能傳給誰?再住少林,心中鬱悶終究西歸。遇到衲僧,最好痛打一頓。雖然如此,不明白者莫要妄加針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州的洞山寶禪師是壽州人。。他出生在娼戶人家,沒有世俗姓氏。。他做人廉潔謹慎,天性嚮往大乘佛法。。他在硤石寺拜師落髮出家並學習經教。。修持頭陀苦行,喫著粗糙的食物,穿著沾滿塵垢的衣服。。他參拜戒和尚並悟透了自性心地,名聲因此大幅顯揚。。他經常在五祖弘忍大師的道場裡負責主持和管理寺院的各項事務。。有一天,戒和尚生病了。。吩咐行者到庫房取生薑來煎藥。。師父喝斥了他。。行者將此事稟告戒和尚。。戒和尚便吩咐拿錢回去購買。。禪師這才取出生薑交給他。。參戒和尚心裡對這件事非常敬重。。後來到各大叢林參學,到了洞山時。。聰公當時住在這個地方,對他特別敬重。。聰公圓寂前留下遺言,指定由他來繼承住持之位。。剛好地方郡守也寫信來,把住持的事託付給戒禪師。。希望他推薦所瞭解、有德能的人來擔任住持。。戒禪師說:。那個賣生薑的漢子可以擔任住持。。於是就在洞山開堂說法、接引學人。。有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是佛?。師父答道:。樣子差不多。。或者說腰長腳短。。僧人問禪師:「您唱的是哪一家的曲調?您的宗風是繼承哪一位祖師的?」。師父回答:。話還留在耳邊呢。。學僧說道。。照這麼說,您就是五祖的嫡傳法子、雲門宗的兒孫了。。師父說。。一天跑五百里。。師父對大眾開示說:。總是這樣風平浪靜的境界,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如果突然遇到大水茫茫、白浪滔天的險境。。到了這個時候,想找個懂駕船的水手都非常困難。。大眾裏面,難道就沒有一個會掌舵的人嗎?。大眾聽了沒有人回答,禪師說:。把一船的人都耽誤、錯引了。。遷往歸宗寺擔任住持。。有一天,他拄著柺杖來到寺院山門前。。看見前方有儀仗喝道的前導人員迎面走來,便發問。。是什麼官?。衙役回答說。。縣尉下令讓路避開。。師父站在路邊避讓。。縣尉的馬跪伏在地,不肯向前走。。禪師說:。這隻畜生竟然還懂得認人。。縣尉知道這是位高僧,便向大師行禮,馬這才前進。。又移居到雲居山。。有一天晚上,山神抬著轎子載著大師繞著寺院行走。。大師大聲呵斥說:。抬到上面的方丈室去。。山神就直接抬著轎子送到方丈室。。大師做人極為嚴謹精純,嚴格遵守並護持佛陀的戒律教法。。剛開始行腳雲遊的時候,住宿在旅店裡。。有一晚被妓女逼迫而同睡在一張牀榻上。。法師端身坐禪,一直到天亮。。妓女向他索要住宿費用。。禪師將錢給了她。。出門後自己把被子燒了才離開。。娼女把真實情況告訴了老鴇(或女主人)。。於是(老鴇)延請(禪師)返回,設置齋食向其禮敬致謝。。稱讚這是真正的佛門弟子。。不過他天性喜好名聲,且很注重儀容與外表禮節。。起初是在戒和尚那裡得法接脈的。。戒和尚在晚年的時候離開了僧團大眾,親自前來拜訪他。。師父因為看到他的行為舉止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和猜測,所以沒有對他恭敬行禮。。師父升堂說了偈頌來譏諷他道:。嘆息看見世上充滿了虛妄不實與假偽之事。。嘴上說得清高、道理講得好聽,但實際行為卻很汙濁、名實不符的人實在很多。。如果沒有閻羅王,。誰又能拿你怎麼樣呢?。戒和尚於是前往拜訪大愚禪師。。有一天,他在僧堂前靠著拄杖,談笑之間安詳圓寂。。這位禪師雖然在佛教叢林裡有很大的名氣。。也因此而瞧不起他。。禪師曾經撰寫過達磨祖師的真像讚辭。。深受佛教禪林大眾的傳誦與讚賞。。序文說:。祖師的真實面貌無論如何描繪摹寫,他在三界之中都是真正解脫、無所執著的。。要是想幫祖師的法身相貌作個安排定位,就知道你大錯特錯了。。白白費力去指點,到底要去哪裡摸索呢?。若想真正認識祖師的本來面目,就得看到天地宇宙那般廣闊無垠的境界。。讚頌說:。祖師的形相啊,世間極為罕見。。祖師的雙眉就像佈陣的烏雲般低垂著。。祖師的眼睛就像閃電一般光芒四射。。禪師的鼻子高挺,就像須彌山一樣高聳。。師父的口中沒有牙齒,這個過失究竟在誰呢?。若打算涉入流沙之中,為什麼不自我反省、知道自己錯了呢?。雙方既然都是頂天立地的禪門大丈夫,這正法究竟是要傳承給誰呢?。若再停留於少林寺,只是慚愧地返回西方。。如果遇到真正參禪修行的衲僧,就應該直接給他一頓棒喝(以棒椎痛擊),以斷除其知解與執著。。話雖如此,如果自己心裡還不會、不透徹,就不要盲目地去拿針扎、用錐子刺來試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師傳記之籍貫記載,說明瑞州洞山寶禪師出身壽州,屬於客觀史實敘述,未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本句為禪師生平背景之敘事,記載洞山寶禪師出身於卑微的娼戶且無世俗姓氏,為後文記述其發心出家與修道提供背景,無直接抽象法義說明。

    本句記述瑞州洞山寶禪師的品行與志向,說明其處世廉潔嚴謹,天性嚮往大乘佛法,展現其出家修道前的善根與出世志向。

    此句為禪宗祖師生平史傳記載,說明瑞州洞山寶禪師初入佛門、隨師學習的寺院與階段,屬於事實敘事,未直接論及具體抽象法義。

    本句描述洞山寶禪師出家後修持頭陀苦行的嚴謹態度,透過對食肉衣服等物質慾望的極力節制與放下,以砥礪心志、專心向道。

    記錄洞山寶禪師參學於戒和尚(即五祖戒禪師)處,從而徹悟本具之佛性(心地),並因此在禪林中聲名大噪的經歷。

    本句記錄洞山寶禪師(或指戒和尚門下相關禪僧)於五祖道場擔任職事、護持常住的行履。
    禪宗重視「平常心是道」與「搬柴運水皆是神通」,在寺院掌管雜務、執勞服役亦是修行實踐的重要環節。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洞山寶禪師之師戒和尚患病,為後文洞山寶禪師秉公執守常住物資、公私分明之公案緣起。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事件敘述,記錄戒和尚因病指示行者前往庫司調取生薑以煎藥。
    此處為事緣背景,為後續洞山自寶禪師堅持公私分明、維護常住物規矩之公案提供起因。

    此句呈現禪門嚴守寺院公規與清規之風範。
    庫司公物不可私自無償拿取,即便是為病僧煎藥亦須合乎程序規矩,展現出公私分明、嚴謹持戒的修行作略。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行者向智戒和尚稟報庫司主管拒絕無償給予生薑之經過,展現禪門叢林嚴守公物界線、公私分明的戒律風範。

    本句記述戒和尚得知後,命令行者拿錢向庫司購買生薑。
    此處體現禪宗叢林常住公物不可私用、公私分明的嚴謹戒律精神。

    本句展現禪師嚴守叢林規矩、公私分明的態度。
    寺院庫司之物為僧團常住公產,即使尊長病急亦不可私自拿取;待其持錢依法購買後,禪師方按規定交付生薑,體現對常住物的嚴格愛護與戒律持守。

    此處記述參戒和尚對於行者依教奉行、自備淨財買薑一事的慎重態度,展現禪門叢林嚴守因果與戒律的作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腳參學的行誼與履跡,為史傳文學之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記述叢林大德間的行誼與器重,彰顯道交相契之禪林風範,不涉及深奧法相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徒傳承、付法與繼任住持(繼席)的歷史事蹟,體現法脈相承的叢林制度。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傳法承嗣之歷史事蹟,說明官府與叢林對具德禪僧的推崇與護持,屬於燈錄體例中的傳法記事。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郡守致書囑託戒禪師(雪竇重顯之師弟曉聰,或指與其相關之禪僧公案情節),請其舉薦合適的禪德來主持道場。
    體現禪門選賢任能、傳承法席的客觀態度,並未直接闡述抽象哲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承接語,記載谷山法戒禪師對郡守之請所作的回答。
    引出其後以「賣生薑漢」自謙或指代同道而接任住持之語,本身無深奧抽象教義,僅為敘事轉折。

    此為禪門機緣語錄。
    戒禪師(雪竇重顯之師弟曉聰禪師傳承相關之谷泉禪師,或指雪竇重顯、曉聰禪師語錄中之人物)自謙或指點昔日曾賣生薑之同參(指雪竇重顯禪師,因曾任典座切薑,或尊稱其機鋒),表示其具足德行與機用,足堪擔任叢林住持、接引後學。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受請繼席後,正式於洞山開堂弘法、接眾化導之經過。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機鋒的開端。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提問佛陀之本質或究竟義理。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提問之機鋒對答,此句為禪師回應「如何是佛」之起首語。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答問。
    僧問「如何是佛」,師以「頭腦相似」答之,意在打破學人對佛陀外在相狀或崇高概念的實法執著,直指諸法空寂、形相皆幻,無固定本質可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問答或師唱家風的機鋒評語,藉由形貌長短的譬喻,顯現禪法中破除執著、超越名相的活潑作用。

    此處為禪林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僧人藉由詢問曲調與宗風法嗣,探問禪師師承何處及所證禪法之源流。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展現禪門師資相契或機用之機緣。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俗語「言猶在耳」直接回應學人關於宗風法脈的提問,示現語言文字與真實禪意之即相離、即當下的體悟,不落抽象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記錄學僧進一步的言說或追問。

    僧人依前語領悟並向禪師印證,藉由指出師承(五祖法嗣、雲門宗風)來點出禪門宗派法脈的相承與機鋒契合。

    禪林燈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之語,此處為師對僧人言及傳承法脈之語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父對學僧言語的機鋒答話,以「日馳五百」形容奔馳迅速、消息傳播或意念追逐極快,不落尋常理路。

    禪宗語錄常用語,指禪僧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引導大眾體悟禪法。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師父對眾人的開示,藉「風恬浪靜」比喻平穩無波、安逸順遂的境界。
    禪宗意在警惕學人不可滯留於平靜無事的狀態或死水裡,應在境界現前時檢驗真實的功夫與覺照力。

    此處借用舟行遇險的自然現象,比喻參禪修行或接引學人時,忽然遭遇猛烈境界考驗或生死疑情現前之境相。

    藉由風平浪靜與驚濤駭浪的比喻,禪宗用來檢驗修行人在面臨生死考驗或境界現前時,是否具備真實的應變能力與定力。

    此處禪宗語錄借用航海舟行的遇險情境,以「把柁」比喻在生死流轉或境界風浪中能主宰、辨正、抉擇的定力與宗師眼目,考驗大眾是否具備相應的禪法見地與承擔能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大眾機鋒對答的場景。
    禪門中「無對」常指大眾於言句或境界中契理未深或被機鋒截斷而默然無語,隨後由師父進一步勘驗或發揮宗眼。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示眾之辭。
    師父以水上行船遇風浪、無水手把舵為喻,大眾無言以對,乃以「賺卻一船人」棒喝大眾錯失契機或落入言議,未能直契本分。

    此句為燈史傳記中常見的禪僧行誼紀錄,指禪師遷往某處叢林寺院擔任住持、開法度眾之記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日常行事的敘事句,展現祖師日常威儀與隨緣應機之行持,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述禪師日常行止、與世俗官員或儀仗相接之公案情景,反映禪者在日常動靜中隨緣接化、不落常套的宗風。

    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語。
    此處為禪師(歸宗)見儀仗喝道前來時的反問,表現出方外之人超越世俗權威、不拘禮俗的灑脫與當下直截的契理作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的歷史敘事,記述僧人與世俗官吏的交涉情境,展現叢林禪者的灑脫與世俗權威的互動,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誼與官員交接的公案情節,記述吏役宣示官員出行之儀規,未涉及抽象宗派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應世接物之敘事,展現隨順世間儀軌之態,無特別深奧之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高僧德行深厚、威德感格異類,使馬匹亦生感應而跪伏不前,體現高僧之德化功德。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縣尉之馬跪而不行」之機緣開口發言,起承下文應機導引的言語。

    本句為禪師見縣尉之馬下跪避讓時所作的隨機言語。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一方面反映出道德崇高者自然感應萬物的德化現象,另一方面也展示了禪師隨緣幽默、不拘小節的機鋒風格,意在點出萬物皆有靈性、能辨德行。

    本句記述禪宗高僧德業感化異類與官吏的事蹟。
    靈畜因感佩大師德行而下跪,縣尉隨之領悟高僧身分並恭敬作禮,體現修行者戒德精嚴、威德所及能令異類與世間官吏皆生敬信之法義。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再次移居至雲居山道場修行與弘化。

    本句記錄禪門祖師德行高深,感得護法山神現前肩輿護持之異事。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意在展現禪師道行巍巍、道高龍天欽,為天神山神所敬重奉侍。

    記錄禪師面對山神抬轎繞寺的神異現象時,不流於神異崇拜或心生執著,而是以嚴厲訓斥展現禪宗修道者自主獨立、不被神鬼異象所惑的超越態度。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機緣對答與神異記載。
    雲居道膺禪師呵斥山神夜間抬轎繞寺,指示其直接將轎子抬入住持所居之方丈室,體現禪師不拘神異、本分明白之作略。

    此句記載山神順應禪師呵斥命令,將禪師乘坐的竹轎徑直抬入方丈室。
    此段敘事展現禪師德行高遠,能令護法神祇敬服並聽其命令。

    記述禪師平素品德與修行風範,展現其嚴守戒律、恭謹護持佛法戒規的精神,為後續敘述其行腳時不受女色誘惑、嚴持淨戒之事蹟作鋪墊。

    本句為純敘事語句,記錄禪師早年雲遊參訪時寄宿旅舍的情形,作為後續展現其嚴持戒律、定力堅固之修持德行的背景起因。

    本句記載禪師行腳期間遭遇色慾考驗的情境。
    此為後續禪師端坐修禪至旦、嚴持戒律之背景,展現僧人身處順逆女色之境仍能持心不動、嚴守戒法的定力。

    本句記述禪師於旅宿面對女色誘惑與同榻困境時,以端坐修禪應對,攝心不動直至天明。
    體現其嚴持戒律、不隨染緣轉動的修持工夫。

    此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法師行腳時面對世俗糾纏的應對之道。
    法師不起嗔心、不加爭執,默然隨順給予,展現嚴持戒律與無爭隨緣之作風。

    本句為傳記敘事,記錄禪師面對娼女索要宿錢時坦然順應並給予。
    展現修行者隨緣無礙、不與世俗計較爭執的平懷與無執。

    此處記述禪僧行腳途中嚴守戒律、不染世俗欲塵之公案行誼,展現其清淨自守、不留宿資具以斷除貪戀之決絕態度。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中的行誼事蹟,展現禪師嚴持戒律、不為境風所動的行持,促使對方生起慚愧與敬信之心,並無繁複的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僧行持嚴謹、德感娼女生起敬信之事的史實。
    透過僧人的戒行清淨,使世俗之人轉生敬仰並設齋供養,體現禪宗傳記中強調行持與感化的特質。

    此處記述叢林中對禪僧在境緣考驗中能守持清淨、心不動搖之行誼的讚歎,顯示真實的佛子不隨世俗染法所轉。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人物的性格特質,說明其雖具修行操守,但仍帶有重視世俗名聲與行止儀表的習性。

    記錄禪宗師資相承的傳法脈絡,說明該僧最初是在戒和尚(指五祖戒禪師)門下領悟法要並得其印可。

    本句敘述禪宗歷史人物的行履背景,記錄戒和尚於晚年脫離徒眾、獨自前去參訪嗣法弟子的事蹟,並非闡釋具體抽象法義或修證階位。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因注重叢林規制與行履清純,對行為舉止易生疑議者持嚴謹立場,不輕予禮敬接引。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之敘事銜接語,記載禪師升堂對眾說偈,用以指摘或戒勉弟子行持瑕疵,為禪林中接引、提撕或警策學人之常見作略。

    此句為偈頌起句,表達對世人言行不一、名實不符等虛妄現象的感嘆。
    在禪宗語境中,直指修道者若偏離真誠實踐,流於表面虛偽,乃違背自性真實之病。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世風與修行者表裡不一現象的針砭,指出言說清高而行持汙濁者的普遍現象,警惕學人修道應當言行相副、不落虛浮。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偈頌,借用民間信仰中的閻羅王審判死後業報之概念,用以警惕修行者若無因果報應或法度制裁,世間名相虛浮、言行不一者將無法被真正檢驗。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法,藉由提及死後閻羅王的審判,直指世人若只重言說而不注重實際行持、心行不端,終究難逃因果報應,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心存僥倖。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禪僧之間的機緣走勢與人物行誼,戒和尚因受到師父作偈譏刺,隨之轉而前往參訪大愚,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行持與參學史實敘事。

    記錄禪門修行者生死自在、隨緣化世的圓寂相狀,展現禪宗行者不受生死拘束的灑脫境界。

    此處敘述禪師雖然在當時的禪林中名聲顯赫,但由於其行事風格或受人質疑之處,仍受到時人的輕蔑或微辭,反映出禪門傳記中對人物行履的真實記載。

    此處記述禪林中對禪僧行事與名望的評論,反映出叢林叢俗互見、以行持實際與否作為評判標準的禪宗史傳語境。

    此句為史傳記述,記錄禪師撰寫菩提達磨祖師真像讚頌的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誼與傳承文獻的記載。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著作或讚頌之流傳情形的敘述,明示其所作之達磨祖師真讚在當時禪林中廣受讚譽與持誦。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達磨祖師真讚所作序文的標題,用以引出後文對祖師法相與讚頌的文字。

    此句為達磨祖師真讚之序文,指出禪宗祖師超越形相、於三界生死無所繫縛的解脫境界,非世俗丹青筆墨所能全然捕捉。

    此句出自禪宗燈史,讚詠達磨祖師之真實面目超脫一切形相與概念執著。
    禪宗宗風認為真理超越名言與造作,若試圖以概念、框架去安立或擬議,即落入意識分別,故云大錯。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中的達磨祖師真讚序,彰顯禪宗祖師之真容與本源超乎言象、不可執著形相契求的禪理。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中的達磨祖師真讚序,透過禪宗語境指明祖師的真實風範與法身境界超然於形象之外,如天地般廓落無礙、空寂廣大。

    此處為禪宗燈史傳記中對祖師行誼或畫像的讚頌文字之標題,用以開啟後續的偈頌體讚嘆。

    此句為達磨祖師真讚的讚辭起首,透過讚頌祖師超越世俗的形相與特徵,顯示祖師證悟之境的非凡與絕待,非世俗情見所能測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真容、相貌的讚頌語,透過自然界雄渾開闊的景象(如陣雲垂空),象徵祖師超越世俗、氣象萬千的禪宗風範與威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法相與機理的讚頌,以電光形容祖師眼光之迅疾、明察與洞徹,象徵其契證實相、慧眼圓明的禪定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的讚頌偈語,以須彌山的崇高來形容禪師莊嚴、超凡的相好或禪風氣度。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讚頌偈語,藉由描繪禪師的外相(口門無齒)提出機鋒詰問。
    禪門中「無齒」或「啞口」常象徵絕言思、離名相、超越世俗相對概念之境界,此句以反問引導學人參究言語道斷處之真意。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禪師或祖師行儀的讚頌與機鋒評唱,透過「流沙」比喻陷溺於虛妄分別或迷情歧路中。
    藉此提醒學人若心起攀緣造作、妄圖涉險,應當即時返照自覺,察知非理而回頭。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之讚頌,延續禪宗對悟境與師資相承的機鋒詰問。
    「丈夫」指堪任佛法的大器修行者,「傳法與阿誰」則直指法本無法、實無一法可傳的禪宗空寂本懷與單傳直指之深意。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贊頌語,借少林(達摩初祖面壁之典)與西歸(返回西方或歸本還源)表達修行若無真實證悟,久住名山亦屬慚愧,應當直契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法,藉由「遇衲僧兮好與一頓椎」表達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打破學人情識執著的破執接引手法,並非實指暴力毆打。

    禪林語錄中常見之唱道或評唱語。
    意指縱然境界如此、理雖如是,若參學者的心眼未開、未能契會宗乘,便不可輕易盲修瞎練或妄發議論、強作主宰。

名相註解
  • 壽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壽縣。
  • 娼室:指娼戶、妓家。
  • 姓氏:世俗傳承的家族姓氏。
  • 廉謹:廉潔清正,嚴謹自律。
  • 佛乘:指導向成佛的教法,即大乘佛法。
  • 硤石寺:古寺院名,位於今安徽省淮南市鳳臺縣硤石山一帶。
  • 受業:謂跟隨師父出家、剃度並學習經教法業。
  • 頭陀行: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苦行或清除,指僧眾為去除對衣食住等的貪著而修持的十二種清淨嚴謹之生活規範。
  • 糲食:粗糙不精細的食物。
  • 垢衣:破舊或沾染塵垢的衣服,於頭陀行中指揀拾被丟棄的布帛所縫製之糞掃衣。
  • 戒和尚:指五祖山師戒禪師(即五祖戒),北宋著名禪僧。
  • 發明心地:禪宗術語,指徹悟自心本性、明心見性。
  • 五祖會:指黃梅五祖弘忍大師的禪宗法會或道場。
  • 主寺事:主持或掌管寺院中的日常事務與行政職事。
  • 戒:指戒和尚(戒禪師),即前文提及洞山寶禪師參學並發明心地的受業導師。
  • 行者:指寺院中尚未受戒、在僧團中服勤雜務或侍奉師長的修道者。
  • 庫司:寺院中負責掌管錢糧、物資與財務運作的職事機構或部門。
  • 叱:大聲呵斥、斥責。
  • 白:稟告、陳述,指向尊長報告事情。
  • 將:拿取、攜帶。
  • 參戒:指參戒和尚,即本則公案中的主角人物。
  • 叢林:禪宗寺院的通稱。
  • 聰公:指住持洞山的智聰禪師或相關法嗣,為史傳人物。
  • 歿:佛教中稱僧人過世、圓寂。
  • 遺言:臨終前所留下的交代與囑託。
  • 繼席:繼承法席,指接替寺院住持或導師的地位與職務。
  • 郡守:古代地方行政長官,此處指掌管該郡的太守或知府。
  • 主之:擔任住持或主持道場法席。
  • 賣生薑漢:禪宗機緣典故中指雪竇重顯禪師(或昔日曾有切薑、賣薑機緣之禪僧),此處為禪林同參間之稱呼或自謙機用。
  • 住得:可以擔任住持、主持寺院開法接眾。
  • 開法:禪宗語彙,指禪師開堂說法、登座接引學人。
  • 頭腦:此處指形貌、模樣或大體風骨,非指生理頭腦。
  • 五祖:此處指禪宗五祖弘忍,或指語境中特定的禪宗五祖法系。
  • 嫡子:指正脈相傳的法嗣弟子。
  • 日馳五百:禪林用語,常比喻行動敏捷、傳聞迅疾或心念飛馳極快。
  • 風恬浪靜:比喻心境或外境平靜無波、無煩惱風擾的狀態。
  • 那裡:何處、哪裡。
  • 洪波:巨大的波浪。
  • 白浪滔天:形容波浪極大,漫天蓋地,比喻險惡湍急的境界。
  • 水手:此處比喻具備勘破世事、引導大眾走出迷惑能力的禪匠或行者。
  • 把柁:執持舵柄,引申為掌控方向、主導或引領。
  • 賺卻:誤導、耽誤、欺瞞或錯引。
  • 一船人:比喻同參大眾或同行修學者。
  • 移住:禪林用語,指僧侶從一所寺院遷往另一所寺院擔任住持。
  • 歸宗:寺院名,此處指位於廬山的歸宗寺,為禪宗重要道場。
  • 扶杖:拄著柺杖,為老年或禪僧行腳時的資具。
  • 山門:寺院的正門,或指寺院外門。
  • 喝道:古代官吏出行時,前導人員沿途呼喊驅趕行人的儀仗警衛制度。
  • 甚官:唐宋俗語,意即「什麼官職」,此處指喝道者或其隨從所代表的官守身分。
  • 吏:古代衙署中的低階官吏、辦事人員。
  • 縣尉:中國古代官職,掌管一縣之治安與捕盜等事。
  • 避道:古代官員出行時,民間或路人須迴避讓路的禮節。
  • 道左:道路之左側。
  • 避:閃避、讓路。
  • 尉:即縣尉,古代負責一縣治安與武備的官吏。
  • 畜生:即旁生道眾生,此處特指縣尉所騎乘的馬匹。
  • 卻:同「卻」,副詞,在此作「竟然」、「倒還」解,表示出乎意料。
  • 識人:辨識、認得有德或尊貴之人。
  • 作禮:恭敬地行禮致意。
  • 遷:指僧人移錫或轉移住處。
  • 肩輿:轎子,指以人(或神)扛抬的交通工具;此處作動詞用,指為其抬轎。
  • 呵:呵斥、訓斥。禪門中常用於打破執著、糾正非法的嚴厲教誡方式。
  • 擡:抬,指眾人或神力共同舉物移步。
  • 神:指護法山神。
  • 直:徑直、直接。
  • 精嚴:精純嚴謹,指修行或持戒極其嚴格純粹。
  • 戒法: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法規。
  • 行腳:僧人為尋師訪道、歷練心性而雲遊四方的修持行持。
  • 娼女:舊時對賣身妓女的稱呼。
  • 寢榻:供人臥寢休息的牀榻。
  • 坐禪:端身正坐以攝受身心、修習禪定的修行方法。
  • 至曉:直到天亮。曉,指拂曉、天明。
  • 索:索取、討要。
  • 宿錢:住宿過夜所需的費用。
  • 被:指被褥、牀被。
  • 嫗:老年婦女,此處指娼女的母親、主母或老鴇。
  • 置齋:設置齋食供養僧眾。
  • 禮謝:行禮致敬與道謝。
  • 佛子:本指佛陀的弟子,在禪宗及燈史中常用以稱許具足正信、行解相應或在逆境中能守持戒行之修行者。
  • 邊幅:指布帛的邊緣,引申為人的儀容、衣冠、威儀或行事細節。
  • 得法:禪宗語彙,指弟子契悟佛法心印,獲得師父的認可與傳承。
  • 行藏:指個人的行為舉止與出處進退。
  • 落人疑似:落在令人懷疑、猜測或爭議的境地。
  • 弗為禮:不對其施行禮法或恭敬之禮。
  • 偈:即偈頌,源自梵語 gāthā,指佛典中結構整齊、類似詩歌形式的唱頌或頌文。
  • 嗟:感嘆、嘆息。
  • 誵訛:指虛偽、不實、差錯或混淆。此處形容世人名實不符、言行不一的虛假狀態。
  • 閻老子:對閻羅王的俗稱,佛教吸收印度神話並融入中國冥界信仰後,用以指掌管地獄、審判生前善惡業報的冥王。
  • 大愚:禪宗尊宿名號,此處指大愚禪師。
  • 拄杖:僧人或老者所持的手杖。
  • 化:佛教用語,指僧人捨報往生或圓寂。
  • 少之:輕視、小看之意。
  • 達磨祖師:指中國禪宗初祖菩提達磨。
  • 真讚:為高僧真像或祖師遺像所作的讚頌文字。
  • 稱誦:稱讚並傳誦。
  • 序曰:序文說。於佛教燈史或文集之中,用以標示序文之起首。
  • 真:真實面目或真相,此處指祖師之法身或本來面目。
  • 圖邈:圖寫描摹。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生死之世俗境界。
  • 無著:心無執著,達到解脫自在的境界。
  • 安排:此處指以思維、概念或名相去安立、限定真實法體。
  • 虛勞:徒勞、白費力氣。
  • 捫摸:用手撫摸、尋找,此處比喻執相求道。
  • 師真:指祖師的真實畫像或祖師的本來面目。
  • 乾坤廓落:天地廣闊無邊,此處比喻法身廣大無相、無有侷限的境界。
  • 讚曰:佛教燈史與傳記中用以引出讚美、歌頌偈頌的標題用語。
  • 師相:此處指祖師(達磨)的形相特徵。
  • 世所稀:世間極為罕有,讚嘆祖師威儀及證量之獨特。
  • 陣雲:佈陣時的烏雲,此處用以比喻祖師濃密下垂的眉毛。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山王,此處用以形容高大崇高。
  • 口門:指嘴巴、口口相接或出言之處。
  • 流沙:原指流動的沙地或沙漠,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危險之境、迷途或妄想攀緣之處。
  • 知非:察知自身的過失或不合正理之處。
  • 丈夫:此處指堪能荷擔如來家業、具足大志向與大智慧的修行者,即禪門中的大丈夫。
  • 少林:指少林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面壁之處。
  • 懡㦬:同「慚愧」,在此處表達羞恥、無顏或自覺不足之意。
  • 西歸:指返回西方,或禪宗語境中的歸根返源。
  • 衲僧:穿衲衣的僧人,多指參禪悟道的修行者。
  • 一頓椎:禪宗常用語,指以棒杖擊打,象徵給予棒喝或打破執著。
  • 針錐:比喻禪宗機鋒中用以試探、點醒或勘驗學人深淺的手段。

瑞州洞山寶禪師壽州人。生娼室無姓氏。為 人廉謹性慕佛乘。於硤石寺受業。修頭陀行 糲食垢衣。參戒和尚發明心地大著名聲。常 在五祖會主寺事。一日戒病。令行者於庫司 取生薑煎藥。師叱之。行者白戒。戒令將錢回 買。師方取薑付與。戒心重之。後遊叢林至洞 山時。聰公居焉特加敬重。聰歿遺言令繼其 席。適郡守亦以書矚戒。舉所知者主之。戒云。 賣生薑漢住得也。遂開法於洞山。僧問。如何 是佛。師曰。頭腦相似。或曰腰長脚短。問師唱 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言猶在耳。僧云。恁 麼則五祖嫡子雲門兒孫也。師曰。日馳五百。 示眾曰。總恁麼風恬浪靜那裏得來。忽遇洪 波浩渺白浪滔天。當恁麼時覓箇水手也難。 得眾中莫有把柁者也無。眾無對師曰。賺却 一船人。移住歸宗。一日扶杖山門。見喝道來 問。甚官。吏云。縣尉令避道。師立道左避。尉 馬跪不行。師曰。這畜生却識人。尉知是師作 禮馬乃行。復遷雲居。一夜山神與師肩輿遶 寺。師呵曰。擡上方丈去。神直擡上方丈。師為 人精嚴護持戒法。初行脚時宿旅店。一夕為 娼女所迫與同寢榻。師坐禪至曉。娼女索宿 錢。師與之。出門自燒被而去。娼女以實告其 嫗。遂請歸置齋禮謝。謂真佛子也。然性好名 事邊幅。初得法於戒和尚。戒暮年棄眾造焉。 師以其行藏落人疑似弗為禮。上堂說偈譏 之曰。嗟見世誵訛。言清行濁多。若無閻老子。 誰人奈汝何。戒遂造大愚。一日於僧堂前倚 柱杖談笑而化。師雖有盛名叢林。亦以是少 之。師嘗作達磨祖師真讚。大為叢林所稱誦。 序曰。師真圖邈三界無著。擬欲安排知君大 錯。虛勞指點何處捫摸。要識師真乾坤廓落。 讚曰。師相兮世所稀。師眉兮陣雲垂。師眼兮 電光輝。師鼻兮聳須彌。師口門無齒兮過在 誰。擬涉流沙兮何不自知非。彼此丈夫兮傳 法與阿誰。更住少林兮懡㦬却西歸。遇衲僧 兮好與一頓椎。雖然如是兮不會莫針錐。

24
白話直譯
洪州泐潭懷澄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答:文字本身不加一點。問:不與萬法為伴的是誰?師答:觀世音菩薩。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答:文殊自是文殊。解脫自是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洪州泐潭山的懷澄禪師。。僧人問道:。什麼纔是佛?。禪師回答:。就像一篇渾然天成的文章,完全不需要再做任何修改或增添標點。。學僧提問:「不跟世間萬事萬物作伴、超然獨立的,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禪師說:。觀世音菩薩。。學僧提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大意?。禪師說:。文殊菩薩自然就是文殊菩薩。。解脫本來就是解脫,不需要另外去尋求或添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人物的條目標題,標示下文公案紀錄的主角為懷澄禪師,句中並無直接論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語錄記錄機緣問答的承接敘事語,呈現學人向禪師參學請益的開端,未直接涉及特定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經典中極為常見的問話。
    學人向禪師提問,旨在探求佛的真實意旨與覺悟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往往不是求取概念性的學理解答,而是促使問者迴光返照、契入自性的機鋒問端。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禪師(依上文為洪州泐潭懷澄禪師)針對學人「如何是佛」的提問進行開示解答。

    禪師以「文不加點」回答「如何是佛」,係以文章渾然天成、無須塗改增刪之意,比喻自性本自具足、圓滿清淨。
    佛性直下即是,不假人為造作與名相修飾,無須亦不可另作增減。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中的問話。
    「不與萬法為侶」指超脫一切現象界(萬法)的對立、執著與牽纏,體現絕對獨立、無依無待的自性本體或解脫境界。
    學員以此經典語句請益禪師,考驗其對自性與超脫境界的體悟。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提示禪師對學人所提出之問話進行回應或對機點化。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的答話。
    針對僧人所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即超越萬物對待、獨立無依的解脫者身分),懷澄禪師直下回答「觀世音菩薩」。
    禪宗機語常借用菩薩名號指代自性大悲、圓通無礙或本具的清淨自性,打破學人對於超然獨脫者的概念化執著,直指當下。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問答開端,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的根本旨趣與核心精神。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語,記載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準備作答,本身不具獨立的抽象教義說明。

    本句為禪宗答復「如何是佛法大意」的機鋒語句。
    禪師答以「文殊自文殊」,意指象徵大智慧的文殊本自如是、各住法位,無須向外求索或添加心識分別,直指諸法本具、法爾如是的自性實相。

    本句為禪宗回應「如何是佛法大意」之機緣對答。
    禪師答以「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直指諸法本然自性,說明解脫本即法爾如是、自性本具,旨在打破問者對「佛法大意」與「解脫」的名相思慮與心外求法。

名相註解
  • 泐潭:山名與道場名,位於今江西省靖安縣寶峯山。
  • 懷澄禪師:宋代禪僧,住持洪州泐潭道場,為本條機緣語錄的主角。
  • 如何是佛:禪宗公案中典型的問話語式,用以詢問佛的究竟本質與實相。
  • 文不加點:原指文章極為流暢,寫成後無須塗改或添點;於禪宗機語中,比喻本性天然圓滿,不假造作修飾,無須另作增減。
  • 萬法:指一切有為、無為的現象、事物或法則。
  • 為侶:作伴、結伴。在禪宗語境中指與現象、環境發生牽纏或對立關係。
  • 觀世音菩薩:大乘佛教著名菩薩,以大悲救度、觀音圓通著稱。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於機緣問答,借尊名直指本源或當機妙用。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於佛教中代表大智慧與妙德。
  • 解脫:擺脫煩惱束縛而達於無礙自在之境界。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自性本來清淨離縛,無須另作求取。

洪州泐潭懷澄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文 不加點。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師曰。 觀世音菩薩。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文殊 自文殊。解脫自解脫。

25
白話直譯
復州北塔思廣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衲僧的變通之事?師父說。東方湧現,西方隱沒。僧人問。變通之後如何?師父說。土地肥沃,茄子鮮嫩。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左手寫字,右手書寫。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父說。扭頭折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復州北塔寺的思廣禪師。。有位僧人前來提問。。什麼是禪宗修行者靈活變通、隨緣應化的妙用?。師父回答說。。在東邊升起,在西邊落下。。僧人又問。。那運用自如、超越常規之後,又是怎樣的境界?。師父說。。土壤肥沃了,長出來的茄子自然就鮮嫩。。僧人說:。什麼纔是真正的佛?。禪師說:。用左手去寫「右手」這兩個字。。學僧問道。。後學不懂。。師父說:。把頭扭斷、把腳折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師徒機緣語錄的章節人名標題,用於標示後續機緣語錄的主角為復州北塔寺的思廣禪師。
    本句純屬尊稱與地名標題,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發問的開端,無特殊教理或象徵意涵。

    本句為學人向復州北塔思廣禪師請益的機緣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變通事」指修道者打破拘泥與法執,於日常應機接物中隨緣應化、靈活無礙的妙用。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指復州北塔思廣禪師開示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衲僧變通事」的機鋒回答,借日月的東升西沒來比喻禪者隨緣應機、自由無礙的妙用,於一切法中自在往來而無拘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問「變通後如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前句師答「東湧西沒」示現自在無礙的妙用,學僧承此進一步追問:在展現這種活潑自在的變通之後,本體或最終的境界又是如何?。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機鋒答話的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答話機鋒。
    僧人問「變通後如何」,禪師不落入意識思量或事相變化,直接以日常眼前現量「地肥茄子嫰」作答,意在點出因果相符、任運自然、本真即在日常事相中的禪機,截斷學者尋思求妙的妄想。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語,紀錄學人向禪師提問的發話者。
    在禪宗機緣問答的文境中,標示學人即將轉入下一階段的發問。

    本句為禪宗經典常見的公案問話。
    學人向禪師提問佛的本質或終極實相,旨在以此尋求指點,進而打破對「佛」的客觀外在執著,體究自性。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僧人的提問(「如何是佛」)給予示導與回應。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問「如何是佛」,禪師不作抽象論理或概念解釋,而以「左手書右手字」這類日常生活中的具體動作或矛盾語境來作答。
    此答語意在打破對立分別與語言概念的執著,直指當下現量,提示佛性即在無心處的日常生活造作中,不可於名相言詮上死扣。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對話結構,標示發問者的言說舉止。

    禪宗語錄中,學人針對師父機鋒或答話表示無法領會、心生疑惑而如實坦承。

    禪林語錄中師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表示「學人不會」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禪師藉由粗暴、絕路或不合常理的棒喝之辭,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概念化理解,促使當下契悟本分事。

名相註解
  • 北塔:寺院名稱,指思廣禪師駐錫之處。
  • 思廣禪師:宋代禪宗僧人,名思廣,駐錫於復州北塔寺。
  • 變通事:指不固執於條框規矩、隨順因緣靈活應用的機用與事用。
  • 東湧西沒:此處比喻隨緣起滅、自在無礙的妙用,不拘泥於特定形相。
  • 雲:曰、說或問,此處為發問的引語。
  • 變通:禪宗語境中指隨緣應機、靈活運用而無滯礙的禪法作用。
  • 地肥茄子嫰:禪宗機鋒用語,以日常事物比喻法爾如是、因果相符的本然狀態。
  • 書:寫字、書寫。

復州北塔思廣禪師。僧問。如何是衲僧變通 事。師曰。東涌西沒。僧云。變通後如何。師曰。 地肥茄子嫰。僧云。如何是佛。師曰。左手書右 手字。僧云。學人不會。師曰。拗頭折脚。

26
白話直譯
潭州雲蓋山志顒禪師。僧人問。豹巖霧散,鳥道雲開。大眾齊聚,潮音願振。師父說。明月映照千江皆白。僧人說:如此則五雲嶺秀,三井風清。師父說。雲開,萬里皆新。問:什麼是雲蓋的境界?師父說。山角金色屏障遮掩。松羅如玉帳垂掛。僧人問。什麼是境中的人?師父說。紫袍,公子稀有,雪頂野僧眾多。請問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父說:古寺的碑文難以讀懂。僧人問:不知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讀碑的人全都皺起眉頭。請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父說:遮天蓋地。僧人問:如果突然有客人來,該怎麼接待?師父說:趙州的道理。師父看著大眾,大聲喝道:各位禪德,難道是賓主分明嗎?難道是先覺照後運用嗎?難道是覺照與運用同時嗎?如果這樣理解,臨濟宗風就會沉沒苦海。既然不是這樣理解,那要怎麼討論?沉默片刻,大聲喝道。拍了一下繩床。又上堂說:昨天三,今天四。把住要津,放開又收攏。無數禪徒因此徬徨無措。大聲喝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雲蓋山志顒禪師。。有僧人提問。。豹巖的雲霧捲收,鳥道上的雲層開散。。大眾都聚集來了,希望妙法梵音能夠宏大宣揚。。師父說:。明月映照千江,江水一片潔白。。學僧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五雲嶺一片秀麗,三井也是風清景明。」。師父說:。雲霧一散開,天地萬裏隨之清新開朗。。學僧問:「什麼是雲蓋寺的宗風與境地?」。師父回答說:。山角如金屏般遮掩。。松蘿如同玉帳般低垂著。。學僧問道。。什麼是境中人?。師父回答說:。穿紫袍的貴公子很少,而頂戴白雪般的山野僧人卻很多。。學僧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師父說:。古寺的石碑很難讀懂。。學僧問道。。還不清楚這話的意旨到底是什麼。。禪師回答說:。凡是去閱讀的人,個個都皺起眉頭。。有人問:請問和尚您的家風是什麼?。禪師說:。遮天蔽地、充塞天地之間。。僧人說:。要是突然有客人造訪,您要如何招待接引他呢?。禪師說:。就是趙州禪師說過的那些。。禪師環視眾人,大喝了一聲說:。各位修習禪道的大眾,難道你們以為賓與主的作用已經清清楚楚了嗎?。難道你們以為這是先觀察機宜、再起用接引嗎?。難道你們以為這是觀照與作用同時並行嗎?。如果這樣去理解,臨濟宗的宗旨門風就會徹底沉沒於苦海之中。。既然不是這樣,那又該怎麼去參究商量呢?。沉默了許久,然後大喝一聲。。拍了一下繩牀。。禪師又升堂開示說:。昨天是三,今天是四。。截斷關鍵的交通要道,自由地放開或收攏。。無數的參禪學人反而因此茫然不知所措。。師父當機大喝了一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人物出處與法嗣名號的標題式敘述,標明本段機緣的主角為潭州雲蓋山志顒禪師。

    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起首格式,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之語句。

    禪林機語中常用山川景物之變幻來象徵境界的轉折或心地迷悟的契機。
    此處僧人以自然景色起問,藉雲卷霧開之象以扣問禪師之境界。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僧問之辭,借用自然界景物與法會盛況來形容禪宗叢林大眾雲集、法音宣流的勝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標示潭州雲蓋山志顒禪師針對學僧呈頌之語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明月印現千江之喻,表達真如佛性隨緣普現、萬法一如而體用不二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依師父前句「月映千江白」所作的轉語與契悟之辭。
    學僧以山川景物之秀清,比喻真理朗現、境界現前之清淨法身妙用。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語,此處為雲蓋山志顒禪師針對僧人之言所作的進一步機鋒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應答之語。
    藉由雲開見日、萬裏一新的自然景象,比喻煩惱障礙豁然脫落、本心清淨朗照之境。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向尊宿請益「雲蓋」道場的風光、境界或禪法旨趣。

    禪林燈錄中禪師應僧人機鋒問話之答辭,承接上文「如何是雲蓋境」之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特定道場境致(雲蓋境)的機鋒答問。
    師父以「山角金屏掩」描繪當地山峯如金屏風般環繞遮掩的自然風光,藉此展現境與心不二、觸目皆道的禪境。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酬答問話之偈頌,以自然景物描繪雲蓋境的禪境面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體裁,由參問學僧(僧)發起提問,藉此與禪師展開契理契機的機鋒對話。

    此為禪宗語錄中僧人對師父的機鋒問答,承接前文對「雲蓋境」之問,進一步探問在此境界之中的主體(人)為何,藉此檢驗學人對境與人、主客不二之禪理的體認。

    禪宗燈史之機鋒對答,由禪師針對僧人所問之「境中人」進行相應的開示與印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境中人,師以雲蓋山中環境與參學大眾的特徵作答。
    指山中修行清寒,多是山野衲子,而世俗富貴者罕至。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經典提問。
    「祖師西來意」即指菩提達摩自印度西來中土傳承心法、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根本意旨。
    此處透過學僧提問,引出禪師隨機應機的開示。

    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之對答,此句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祖師西來意」之答話開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西來意」之機鋒答問。
    以「古寺碑難讀」比喻祖師西來之意深奧古遠、字字斑駁、難以直接從文字或名相上去索解,藉此破除學人對言句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進一步針對師父前句「古寺碑難讀」的機語提出追問。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時的追問。
    學人未能領會禪師以『古寺碑難讀』回答『祖師西來意』的機鋒深意,故進一步請教其意旨何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用語,接續前句僧人對法義的進一步追問,引出下文禪師對「祖師西來意」的啟發性回答。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句,承接前文「古寺碑難讀」。
    禪師以「讀者皆皺眉」比喻祖師西來意與第一義諦超乎文字言語與意識思量;若企圖以情識知解去尋言逐句、思量揣度,只會困惑茫然、無從入手,以此截斷學人的知解分別,提示不立文字的自性宗通。

    本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問答。
    學人向禪師請益「家風」,旨在探問該宗師所證悟的自性本分事,以及接引後學所展現的獨特禪法與施設手眼。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詢問「如何是和尚家風」的答覆,不另具抽象教義。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詢問和尚的家風(禪風體用),禪師以「遮天蓋地」作答,意在直指自性本具之功德妙用充塞法界、無所不在,不假外求,不可依言語門徑作意擬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問難的發語,本身無深奧教理,僅用於承上啟下,引出隨後的問答機鋒。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僧人承接前句禪師所言「遮天蓋地」的家風,進一步提問:若有學人或外來參訪者(客)前來,禪師將如何接引應對(祗待),藉此探究禪師在實踐中的接機與機用方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僧人)問難的開端。
    在本上下文脈絡中,係引出對「忽遇客來如何祇待」之問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機鋒。
    前句僧人問「若突然有客人來,該如何招待?」,禪師答「趙州道底」,意在借用趙州從諗禪師的典故(如「喫茶去」等公案機緣)來作答。
    禪師不落入常規待客的名相分別,直接以趙州古德的機用截斷問者情識,顯發當下無分別的自性大用。

    此句呈現禪師於法座上接引學人的機鋒動作。
    禪師透過環顧大眾並發出一「喝」,直下截斷學人的妄想思量與意識分別,藉此展現臨濟宗風的當機作略,為隨後提問與破斥情解作準備。

    本句為臨濟宗禪師開示時的警策之詞。
    臨濟宗接引學人時設有「賓主」名相(如四賓主)以辨機鋒與體用,但若將其作為理論知識,認為「賓主歷然分明」,便落入情識與概念分別。
    禪師以反問打破大眾對「賓主」的名相執著,意在警醒學人切勿滯留於概念分析,應直下契入自性心源。

    此句為禪師設問以打破學人的情解分別。
    臨濟宗接引學人有「照用」之說,「照」指審察學人機根,「用」指施設接引手段。
    禪師反問「莫是先照後用」,意在警示大眾不可將活潑的機鋒死扣於固定次第或語句套路中。

    本句為臨濟宗禪師考驗學人的反問語,提及臨濟機用中的「照用 simultaneously/同時」。
    「照」指心體寂照(智慧觀照),「用」指隨緣應機(大機大用)。
    禪師藉此詢問大眾是否將禪機理解為照用同時圓融並施;結合上下文可知,若死執於此類概念名相,即屬知解情塵,非真正契會臨濟宗風。

    本句為禪門警策學人的機鋒之語。
    臨濟宗接人注重離言自證與活潑機用,若將「賓主」、「先照後用」等施設的名相作為死板的知解來理解(即「恁麼會」),便落入情識計度與死水知見,反而使臨濟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宗旨徹底沉淪於妄想執著的苦海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反詰之辭。
    上句言「若恁麼會」落入知解,此句轉而詰問既不落此種意識思量,學人又當如何契會與參究本分事。

    此處記錄禪宗宗師示眾時的機鋒行儀。
    面對學人的提問或商量,不落言詮,以沈默(良久)與棒喝(喝一喝)來打破名相思辨,令學人當下體證超越語言文字的禪法本意。

    禪宗祖師於上堂說法或接引學人時,往往不拘泥於言說文字,而以打喝、震威、擊物等機鋒動作(如拍牀、豎拂),直截示現禪意,打破學人的意識分別與執著。

    此句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常見格式,記錄禪師再次登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起首語。

    此處為禪林上堂開示之語,用以打破學人對時間、數論或名相定執的常情,展現禪宗活句、不拘泥於固定義理的宗風。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用機語,形容禪師接引學人時妙用無礙、奪與自如的機鋒手段。
    既能嚴格把關、截斷學人妄想情執(把斷要津);又能靈活機變、應機放開或收攏(放開捏聚),展現大機大用。

    本句描述禪師在展現活潑自在、把斷要津的機用時,學人若徒執字面或情識思量,便會在禪師機鋒下失去依憑,不知如何應對。
    禪宗藉此說明言語機用不可隨語生解,離情去執方能會意。

    此為禪宗機鋒作略之實踐。
    禪師藉由突如其來的喝聲,截斷學人情解思量與妄想分別,使其直下體會當前本具之自性。

名相註解
  • 雲蓋山:山名,位於今湖南省境內,禪宗道場所在地。
  • 志顒:禪師法名。
  • 鳥道:禪林中常用以形容險峻高遠、人跡罕至或超然物外的境界,亦比喻解脫之通路。
  • 豹巖:此處指潭州雲蓋山志顒禪師的駐錫之地或相關之山名、巖名。
  • 海眾:指比丘等大眾如大海之無量無邊,常用以稱叢林大眾。
  • 潮音:比喻佛法之音如潮水信斯不爽、宏大震撼,亦指觀音菩薩之妙音。
  • 五雲嶺:山名,此處指寺院所在之境或禪境象徵。
  • 三井:地名或泉名,與五雲嶺同為禪林機緣中的境致。
  • 雲蓋境:指雲蓋山或雲蓋寺的風光與禪境,此處「境」兼指道場環境與悟境。
  • 金屏:比喻山峯或景色如金色屏風般燦爛、莊嚴或立體環繞。
  • 松蘿:松上所生的地衣或植物,常於禪林詩文中用以形容高逸清幽之景。
  • 玉帳:以玉飾或形同玉色的帳幕,此處借指自然山林間如帳般垂下的清幽景象。
  • 人:此處指處於特定境界中能覺察、應對的主體或禪者。
  • 紫袍:唐宋時期高官顯貴或受賜紫衣之高僧所穿的紫色官服,此處借指世俗達官貴人或富貴公子。
  • 雪頂:指年高德劭或頭髮蒼白如雪的老僧,亦可指山頂積雪映襯下的修行者。
  • 攢眉:皺起眉頭。此處比喻企圖以思量知解去理解佛法時困惑難通的樣子。
  • 秖待:即「接待」、「應待」,禪宗語錄中指接引參學來客或應對機鋒。
  • 趙州:指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778年-897年),以機鋒峻烈、語言簡截著稱。
  • 道底:即「說的」、「講的」。『底』為唐宋時期常見的口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諸禪德:對修習禪法的大眾或僧眾之尊稱。
  • 歷然:清晰分明、歷歷在目。
  • 先照後用:臨濟宗「照用」四句機鋒之一。指禪師接引學人時,先察知對方機根(照),隨後施設對應言行(用)。
  • 莫是:唐宋禪宗公案常用反問詞,意為「莫非是」或「難道是」。
  • 照用同時:臨濟宗論述機用與心體應化的術語。「照」指心體之觀照與智慧,「用」指應機之作用與大用。「照用同時」指智慧觀照與隨緣應用同時圓融並施、無有先後。
  • 會:理解、領會或體解。
  • 臨濟宗風:臨濟宗傳承與接引學人的風格與宗旨,以機鋒迅捷、棒喝交馳、不留死法著稱。
  • 平沈苦海:徹底沉沒於苦海,比喻落入死知見與情識束縛中無法解脫。
  • 繩牀:即禪牀、法座,古時禪林中以繩索編織坐面的坐具。
  • 把斷要津:把守截斷重要的水陸交通要道。比喻禪師嚴格把關、截斷學人的妄念情執。
  • 揑聚:捏合聚集。與「放開」相對,比喻隨宜收攏或拘束機鋒。
  • 禪徒:指參禪修道的學人或僧眾。
  • 特地:此處為宋代方言俚語,意為特意、反而、格外。
  • 罔措:不知所措,形容無能為力或無所適從。

潭州雲蓋山志顒禪師。僧問。豹巖霧卷鳥道 雲開。海眾咸臻潮音願振。師曰。月映千江白。 僧云恁麼則五雲嶺秀三井風清。師曰。雲開 萬里新。問如何是雲蓋境。師曰。山角金屏掩。 松羅玉帳垂。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紫袍 公子少雪頂野僧多。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古寺碑難讀。僧云。未審意旨如何。師 曰。讀者盡攢眉。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遮 天蓋地。僧云。忽遇客來如何秖待。師曰。趙州 道底。師顧視大眾喝一喝曰。諸禪德莫是賓 主歷然麼。莫是先照後用麼。莫是照用同時 麼。若恁麼會臨濟宗風平沈苦海。既不恁麼 會作麼生商量。良久喝一喝。拍繩床一下。又 上堂曰。昨日三今日四。把斷要津放開揑聚。 無限禪徒特地罔措。喝一喝。

27
白話直譯
蘇州翠峯慧顒禪師。僧人問:師父傳承的是哪一家的宗風?繼承了誰的法脈?師父說:門戶開在東邊的山嶺上。僧人說:這樣看來,你就是五祖的嫡傳弟子了。師父說:猿猴在老松樹枝上長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蘇州翠峯山的慧顒禪師。。有位僧人提問:。師父唱的是哪一家的曲調與宗風?您的法脈傳承是嗣承哪一位祖師?。禪師回答說。。門開在東嶺之上。。學僧說。。如果照這樣說,那你就是五祖的嫡傳弟子了。。師父回答說。。猿猴在老松樹枝上啼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示傳法人物身分與住持地名之目錄標題句,記錄蘇州翠峯山慧顒禪師之名號,為開啟其語錄章節之標題,未直接涉及具體法義教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起端。
    在禪宗問答中,僧人的提問往往是為了請禪師指示心法宗風或解開修證疑悟。

    此為禪林中學僧向禪師問法之機鋒語。
    僧人藉由詢問曲風歸屬與法脈嗣承,直指宗門師資授受與本分宗風的根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師對弟子問話之答覆,屬禪門宗匠接化學人的棒喝與言句機用。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禪師所唱之曲宗風嗣承何人,禪師以「門開東嶺上」作答,借景抒發宗風開顯、超然物外的悟境,不落尋常名相窠臼。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承接問答的日常語體,用以標示參問之僧續發言端。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僧人依禪師前句「門開東嶺上」之意作進一步的推敲印證,藉由「五祖嫡子」探問其宗風法嗣的歸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常規敘事語,師指蘇州翠峯慧顒禪師,回應學僧對宗風法嗣的追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問及師承宗風,禪師以自然界之景(猿嘯老松枝)作答,意在打破名相概念與意識推理,指顯現當下活潑潑的禪機與本分事,不落言詮。

名相註解
  • 蘇州:古地名,今江蘇省蘇州市。
  • 慧顒禪師:宋代禪宗僧人,住持蘇州翠峯山,故以地名合稱。
  • 機鋒:禪宗師徒之間運用言語、動作或境界來契印心源、打破執著的互動方式。

蘇州翠峯慧顒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 嗣阿誰。師曰。門開東嶺上。僧云。恁麼則五祖 嫡子也。師曰。猿嘯老松枝。

28
白話直譯
蘄州四祖山端禪師頌法身曰:燈芯刺到了石頭和人的腳。趕快去請周醫師來診治。路上遇到龐公,彼此詢問。六月的太陽把一切曬得乾乾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蘄州四祖山端禪師的法身頌是這樣的:。燈心竟然刺傷了石人的腳。。趕快去請周醫博來。。路上遇到龐居士來相問。。六月的太陽炙熱,把水分都烤乾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標示禪師傳記語錄與頌文之引言,記錄蘄州四祖山端禪師關於法身之偈頌開示。

    此句出自禪宗燈史之法身頌,藉由「燈心刺著石人腳」此種極度不合理、不可能發生的虛妄事相,來打破情執與分別意識,直顯禪宗不立文字、超越名言相對的活潑禪機。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之法身頌中,以石人腳被燈心刺傷之奇景,反諷與破除世俗常見之執著與虛妄分別,並借「火急去請周醫博」之世俗急救情境,點出禪門機鋒中對此等幻影之應對,非落入常情實法。

    此句為禪林燈史中的偈頌語,敘述行道途中與龐居士(龐蘊)相遇並互相參究問答之境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偈頌之結句,藉由炎夏烈日將水分曬乾的自然物理現象,承接前文龐公之問,用以點出當下現量境界、無相無求或本分事之直截旨趣,不作繁細名相解構。

名相註解
  • 蘄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湖北省。
  • 四祖山:指位於蘄州之西山(即破頭山),為禪宗四祖道信大師道場。
  • 端禪師:指宋代禪宗僧人,即四祖山端禪師。
  • 石人:禪宗公案中常用以比喻無情、不動心或不解語言之物,此處用以象徵本體空寂。
  • 周醫博:古代對醫學博士或醫生的尊稱。
  • 火急:形勢急迫,即刻行動。
  • 龐公:指唐代著名居士龐蘊,世稱龐居士、龐公,為禪宗著名悟道居士。

蘄州四祖山端禪師法身頌曰。燈心刺著石 人脚。火急去請周醫博。路逢龐公相借問。六 月日頭乾晒却。

29
白話直譯
蘄州五祖山秀禪師。有僧人問:無法可說,這就叫說法。若有法可說,又該怎麼說?師父說:霜寒地凍。僧人說:空生不懂得在山巖中靜坐。引得天花紛飛,動搖大地而來。師父說:太陽升起,冰雪消融。僧人猶豫思索。師父說:為何不直接說話?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車子不能橫推,道理也不能曲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蘄州五祖山的秀禪師。。有僧人發問。。沒有任何具體的法可以說,這才叫做真正的說法。。如果還有具體的法可以說,那到底又要說什麼呢?。師父說:。天氣天寒地凍。。學僧說。。空生不懂得在巖洞中靜坐。。招致天雨寶華、震動大地而來。。師父說:。太陽出來了,冰雪自然就融化了。。僧人正要起心動念思索、猶豫不決。。師父說。。為什麼不繼續說下去呢?。僧人說不出話來。。禪師說:。車子不能橫著強推,道理不能歪曲裁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節所記之禪宗人物為蘄州五祖山法演(或相關法嗣秀禪師)及其機緣事蹟,屬於禪宗燈錄體裁的傳記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句,為參禪問道之契機。

    此處語出禪宗機緣問答,承自《金剛經》「法尚應捨,何況非法」與「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意旨。
    指出真實的佛法超越言說相,若執著有實法可說,即落入戲論;唯有契證諸法空相、離言自性,方為真說法。

    此句為禪林中對「說法」之真實意趣的進一步詰難。
    承接前句「無法可說是名說法」的無相之說,學人反問若落入有法可說的境地,其內容究竟為何,藉此逼觸行者超越名相概念之執著。

    禪宗燈史中師僧機緣對答之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應與機鋒示現。

    禪宗語錄中常借用自然界寒暑等境象,以機鋒直接截斷學僧依文解義、在概念法相上作解的葛藤,直指現前當下之活句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標示僧人的發言或進步詰問。

    此處借用佛經中須菩提(空生)巖中宴坐、天雨曼陀羅華的典故,僧人以此禪機對應五祖山秀禪師「霜寒地凍」的回答,用以詰問或勘驗禪師的境界。

    此處借用「空生(須菩提)巖中坐,天花爛墜」之典故,形容僧人提問時落於言詮或執著於勝義空寂,反倒引發了繁雜的境界或動相。

    禪宗燈錄中之師答語,接續僧人以「空生不解巖中坐,惹得天花動地來」之偈語作答,禪師以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答問。
    師父以自然現象「日出冰消」譬喻智慧光明生起時,內心的冰凍執著或妄想自然瓦解消融,不假造作。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面對師父的機語時心生思量、起念構想而未能當下契入的動態情境。
    禪宗講求直下承當、不容擬議,一旦起心動念便落入意識思維。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對白,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起心動念處的當機棒喝與引導。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警策逼拶之語。
    僧人因對禪師語句產生猶豫停頓(擬議),落入情識思量;禪師遂開口促其切斷分別心,直下呈露當前機用。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之敘述。
    僧人面對禪師的逼拶催問,因滯於情識思量而無法當下應機轉語,故無言以對。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敘述,表明後續語句出自禪師,本身並未含有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此句係禪林借用世俗諺語示導學人。
    車順輪軌而行故不可橫推,法理客觀昭明故不可曲解裁斷。
    禪師見僧人無語可對,遂以此語點破,表明事實與法理本然清楚,不容蠻強矯飾或歪曲辯解。

名相註解
  • 五祖山:位於今湖北省黃梅縣東,因禪宗四祖道信、五祖弘忍曾在此弘法而得名,此處指該山之寺院或道場。
  • 秀禪師:禪宗傳記中記載之禪僧,法號或名秀。
  • 說法:以言教傳遞佛法。禪宗語境下,真說法即是契合離言法性。
  • 空生:即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其名意譯即為「空生」。
  • 巖中坐:指菩薩或尊者於山巖巖洞中宴坐修行、契悟空理之典故。
  • 天花:指天雨寶華,佛教典故中常用以形容感得諸天讚歎或殊勝瑞相。
  • 進語:繼續陳述言語或接續答話。在禪宗語境中指機鋒交鋒時不落思量地繼續回應。
  • 車不橫推:比喻做事須順應事物客觀規律,不可強行蠻幹。
  • 理不曲斷:比喻正理與法則公正昭明,不可歪曲或曲解裁判。

蘄州五祖山秀禪師。僧問。無法可說是名說 法。有法可說又將何說。師曰。霜寒地凍。僧 云。空生不解巖中坐。惹得天花動地來。師曰。 日出氷消。僧擬議。師曰。何不進語。僧無語。 師曰。車不橫推理不曲斷。

30
白話直譯
明州天童山景德懷清禪師。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眼中不容沙塵。僧人說。如何領悟?師父說。耳中不留水分。僧人說。如此便應禮拜。師父說。東家點燈,西家仍在黑暗中坐著。上堂時說。西湖隱現,山峰秀麗。樓閣高低錯落,如同畫成。禪門弟子同住祇園。切莫虛度此生。隨即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天童山的景德懷清禪師。。有一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旨?。禪師說:。眼睛裡容不下半粒沙子。。僧人接著說:。這該如何去理解與體會呢?。禪師回答說:。耳朵裡面不存留水。。學僧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向您頂禮致敬了。。師父說。。東邊人家點起了燈,西邊人家卻在黑暗中坐著。。升座說法時開示道:。西湖隱現而出,四周的山峯格外秀麗。。城樓與望樓高低錯落,看起來就像畫出來的一樣。。參禪學道的人們一起在這如祇園般的清淨道場同住修行。。不要讓自己白白空過這寶貴的一生。。說完便離開了法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章節之人物稱名標題,標示禪師駐錫之道場地點與法號,用以導入後續之機緣問答語錄,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對話的過渡敘事語,標示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開始。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中的常見問話。
    學人提問達摩西來的根本意旨,實質上是在探詢佛法的終極真理或自性本源。
    禪師往往不直作理論性解答,而藉此考驗問者的機鋒與契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敘述語,銜接上文僧人所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引出後續禪師的示導。

    禪宗公案中以此比喻佛法真如自性極其純粹明潔,不容許絲毫執著、妄想或知見雜質夾雜其中。
    禪師以此答覆「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意在截斷問者的轉識成智與知解尋討,直指第一義諦容不得些許分別妄想。

    此句為禪宗對話(機緣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記錄問話僧人對禪師回答的進一步追問。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學僧的請益之詞。
    天童懷清禪師先以「眼裏不著沙」比喻心性清淨不容微細執妄,學僧未能即下契旨,故追問應如何理解體會此語,顯示其仍落於思量情識之中。

    本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天童懷清禪師針對僧人詢問如何領會先前開示所作出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與前句「眼裏不著沙」相呼應。
    眼不容沙比喻見性純粹,耳不留水則比喻心性清淨,不滯留任何言語聲塵與名相妄想,提示參觀者應離相無執、直下清淨。

    本句為禪宗公案問答中的語境承接語,用以標示請益學僧接續發問或表達見解,並不包含獨立的抽象法義。

    此句為學人在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回應。
    禪師前文以「眼裏不著沙」、「耳裏不著水」比喻實相清淨、不著一物、不染纖塵的見地;學人聞言遂以此語表達承當、領會或頂禮謝法之意。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恁麼則禮拜也」之言所作之回應,承接前文機鋒,以平易之語展現禪法活潑、不落固著之旨。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錄,師對僧問之答話。
    禪宗機鋒常用世俗現象以比喻相對待、迷悟或落入知見之境界,意在截斷學人情識思量。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標準儀軌承接語,標示接下來為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偈頌或法語。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藉由描繪西湖隱現、山峯秀麗、樓櫓參差與禪流共住等外在自然與叢林景象,直顯禪者當下觸目菩提、隨處皆是的圓融心境與禪理。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藉由描繪西湖周遭秀麗的自然與人文景色(山峯、樓櫓),契合禪者當下直觀、觸目菩提的現量境地,展現禪法中萬象紛然皆不離自心、即事而真之意境。

    此句為禪師上堂偈頌之一,以「祇園」(祇樹給孤獨園)借指當前眾僧共住參禪的道場。
    說明禪客同聚一處清淨修道,具足殊勝機緣,為下一句警策大眾切勿虛度光陰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修行精進的提撕與警策。
    承上句僧眾共同棲止於道場修行,警惕禪流切勿放逸懈怠,應把握人身尊貴與道場因緣,當下踏實修證,避免一生空過。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結語,紀錄禪師在上堂說法或開示完畢後,隨即離開法座的情形。
    展現禪宗機用簡潔、直截了當、不作拖泥帶水之說法的風格。

名相註解
  • 天童山:位於今浙江省寧波市,為著名禪宗名剎天童寺所在地。
  • 景德:宋真宗年號;天童寺於此期間獲賜額「天童景德禪寺」,故典籍中常以此尊稱該道場與住持。
  • 眼裏不著沙:禪宗警策機鋒用語,比喻清淨自性容不得半點妄念或知解執著,猶如眼睛不能容納沙粒一般。
  • 不著:不沾染、不存留,此處比喻心性清淨而不滯留任何客塵妄想。
  • 西湖:此處指寺院所在之西湖環境,亦為禪林偈頌中觸境生心的景物背景。
  • 樓櫓:此處指高樓、城樓或望樓,用以形容建築錯落有致的景觀。
  • 參差:長短、高低不齊,形容錯落交錯的樣子。
  • 禪流:指參禪學道的人流或禪客、參禪大眾。
  • 祇園:祇樹給孤獨園的簡稱,古印度佛陀重要說法道場,此處借指禪宗僧眾共住修行的清淨道場。
  • 莫教:勿使、切莫讓。
  • 虛度:白白空過、未獲實益。
  • 一平生:此一生、平生。

明州天童山景德懷清禪師。僧問。如何是祖 師西來意。師曰。眼裏不著沙。僧云。如何領 會。師曰。耳裏不著水。僧云。恁麼則禮拜也。 師曰。東家點燈西家暗坐。上堂曰。西湖隱出 山峯秀。樓櫓參差若畫成。禪流共在祇園住。 莫教虛度一平生。便下座。

31
白話直譯
襄州白馬辯禪師。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水來河水就漲。僧人說。什麼是法?師父說。風吹樹就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襄州白馬寺的辯禪師。。有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是佛?。師父回答說:。水來了,河水就跟著漲高。。學僧說。。請問什麼是法?。師父回答說:。風吹過來,樹枝就跟著擺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列名標題,記載襄州白馬寺辯禪師之名號,作為後續語錄標示,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說明。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對答開端。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請益佛之本義。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明示禪師對學僧提問之即時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襄州白馬辯禪師藉自然界水漲隨水來的現象,直指本分事與真理當體即是、隨緣應現的道理,不立文字、不落意解。

    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語句,此處僧人承前啟後,進一步就佛教核心名相發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句。
    「法」在此指佛法之真諦、宇宙萬象的實相或當下境緣,超越名言概念,旨在契入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僧人關於「法」之提問所作的契機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機鋒語,以「風來樹動」直顯法隨緣起、當下即真的道理,不落意識思量與名相戲論。

名相註解
  • 白馬:指襄州的白馬寺,為禪師所住持或發跡之道場。
  • 辯禪師:指襄州白馬寺的辯禪師,禪宗語錄中之尊稱。

襄州白馬辯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水來 河漲。僧云。如何是法。師曰。風來樹動。

32
白話直譯
隨州水南智昱禪師上堂時說。想要明白解脫之道。今日來參較為及早。唯有念路難行。水深魚多。參又說。想要明白解脫之道。雞鳴時天已亮。趙州院前的柏樹。打下青州的棗子。喝一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州水南智昱禪師登堂說法說道。。想要認識解脫的道路。。今天大家來參學的時間比較早。。只是感念行路艱難。。水很深,裡面的魚並不少。。參又接著說。。想要認識解脫的道路嗎?。公雞一啼叫,天早就已經亮了。。趙州禪師庭院前的柏樹。。把青州棗打落下來。。大喝了一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記錄格式,記述禪師登法座向大眾說法之情景,屬於叢林機緣接眾之敘事語,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推演。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提白,引導大眾探求通往生死解脫與心靈自在的真實路徑。

    此為禪林上堂時禪師之示眾機語,藉由指出大眾參請之時間早晚,引領學人於日用動靜、尋常作息中體認契悟,不離當下現前之機用。

    禪林上堂語中,常藉行路艱難以比喻參學修道之不易,或指涉學人於解脫道上行踐之艱險曲折。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句,藉由客觀之自然現象(水深而魚多)比喻修行道上境界深廣、契機處處,於禪林機緣中用以提示學人自見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之語句承接,以「參又曰」標示下一段開示或偈頌的接續。

    此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提唱,藉由「欲識解脫道」一問,引導學人跳脫名相思維,直契現前本分事。

    此處為隨州水南智昱禪師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日常天明之象,直顯解脫道本自現成、無勞馳求之禪宗意旨。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境中的示法機緣,藉由「趙州庭前柏」這一禪宗著名典故與意象,指涉超越概念思維、即事而真之本然境界。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之機鋒語答問,與前句「趙州庭前柏」相連,皆為禪師用以打破學人概念思維、指現當下活潑禪機的禪法表現,不作名相或抽象教理分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鋒接化之禪法行儀。
    「喝」為禪宗常用之棒喝手段,藉由迅雷不及掩耳之大喝,截斷學人葛藤妄想,令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名相註解
  • 隨州水南智昱禪師:宋代禪宗高僧,住於隨州水南。
  • 解脫道:通往煩惱斷盡、身心自在的修行途徑。
  • 參:指參禪、入室請益或隨眾參與叢林集會。
  • 庭前柏:禪宗經典公案典故,源於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趙州答「庭前柏樹子」。
  • 青州棗: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譬喻語或機鋒應答之辭,多指隨緣應機、觸目菩提之境。

隨州水南智昱禪師上堂曰。欲識解脫道。今 日參較早。唯念路行難。水深魚不少。參又 曰。欲識解脫道。雞鳴已天曉。趙州庭前柏。打 落青州棗。喝一喝。

33
白話直譯
舒州海會通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和尚為人一句?禪師說。清光映滿雙眼。僧人說。弟子不明白。禪師說。塗灰抹土。問:什麼是佛法大意?禪師說。柿桶蓋上椶帽。僧人說。弟子不懂。禪師說。行走時頭戴著,坐下則掛在高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舒州海會山通禪師。。有出家眾向禪師請益。。請問和尚直指心要、接引學人的根本一句是什麼?。師父說:。清明的圓光充滿眼前。。學僧說。。後學不懂。。禪師回答說:。塗抹灰塵與泥土。。有人提問:什麼纔是佛法的核心大意?。禪師回答說:。柿木桶上面蓋著頂棕櫚笠帽。。僧人說:。學人我還是不明白。。禪師說:。走路時就戴在頭頂上,坐下來休息時就掛在高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條所載錄之禪宗嗣法禪師的駐錫地與法號。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標準起手式,用以記錄參學僧人與禪師之間的法乳交融與因緣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為人一句」指禪師隨機施教、直指本分、接引學人的核心言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現場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的機鋒答問。
    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以「清光滿目」答之,意指本分事、真性法體或現前境界本自光明、圓陀陀光爍爍,不假外求,當下即是。

    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問答對白結構,此處為學僧承接禪師上句開示後進一步作出的言語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對導師機鋒答話的直言未契,表示心意未明、尚未契悟導師所指之旨意。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師家回答的接續語句。
    承接學僧表示無法領會先前開示,禪師因而再次開示以啟發學人。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無法領會禪師先前所說「清光滿目」的自性境界,禪師遂以「搽灰抹土」作答,比喻垂慈入俗、和光同塵,降低姿態順應學人根機以進行接引。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經典提問。
    學人以此向禪師請益佛法的核心旨趣與終極真理,意在探尋超越言詮的根本心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應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屬於語錄之對話結構,並未直接包含具體法義或理論內涵。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禪師不作抽象教理推演,而是隨手拈來日常隨處可見的「柿桶蓋棕笠」,直指佛法大意不離當下眼前生活,體現「平常心是道」與「觸目皆道」的禪宗機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敘事提示,用以引出學人向禪師提問或回應的對話 context。
    本身並無深層教理或修行位階,僅作為對話語氣的承接。

    禪宗對答中,學人(發問的僧人)表示自己無法領會禪師以日常生活事物(柿桶蓋、棕笠)顯發的機鋒與佛法大意。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的質問,並無直接闡述深奧的理論法義。

    此句為禪宗師父接引學人的轉機之語,承接前文對「佛法大意」以日常用語「柿桶蓋、棕笠」的回答。
    禪師以此說明佛法大意正如棕笠般,隨緣應用、當下即用,行則戴之、坐則掛之,極其平常自然,無須於日用尋常之外另覓玄妙高深的道理。

名相註解
  • 舒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安徽省潛山縣境內。
  • 海會:寺院名,位於舒州海會山。
  • 通禪師:即海會通禪師,禪宗僧人。
  • 為人一句:禪宗語彙,指直指本分、接引學人契入佛法的關鍵言句。
  • 清光:禪宗燈錄中常藉以比喻本覺真心、清淨光明或現前之禪境。
  • 搽灰抹土:禪宗語錄常用語,同「塗灰抹土」。比喻禪師降格垂慈、和光同塵,混同於世俗塵垢之中以接引學人。
  • 柿桶:盛放柿子、柿漆或以柿木所製的木桶。
  • 椶笠:即棕笠,指以棕櫚纖維編製而成的防雨笠帽。
  • 不曉:不明白、未能領悟。
  • 掛高閣:懸掛於高處。禪宗語境中指將器具暫時收置不作他用,亦比喻隨緣放下。

舒州海會通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 句。師曰。清光滿目。僧云。學人不會。師曰。搽 灰抹土。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柿桶蓋椶 笠。僧云。學人不曉。師曰。行時頭戴頂坐則挂 高閣。

34
白話直譯
蘄州義臺子祥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義臺的境界?禪師說。路上無人撿拾遺失之物。僧人問:什麼是境中之人?師說。兇惡的狗對著堯帝狂吠。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說。已經有好幾個人問過了。僧人說。現在就是問和尚您。師說:不要空談虛妄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蘄州義臺山子祥禪師的事蹟。。有位僧人問道:。請問什麼是義臺寺這裡的環境與境界?。禪師回答說:。在路上不拾取別人遺落的東西。。僧人問道:「什麼是在這個境界中的人呢?」。師父說:。暴君夏桀的狗,對著聖王唐堯狂吠。。學僧問:什麼是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本意?。師父回答說:。你曾問過多少人來過?。僧人說:。僧人說:「我現在就是在請問和尚您呀。」禪師說:。你先不要說這些虛假不實的空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示傳法禪師籍貫、駐錫道場與法號的標題性語句,用以紀錄法脈承遞者之名號,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義或修行功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向禪師請益的對話開端,不具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涵義。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發問。
    僧人向蘄州義臺子祥禪師請益,探詢義臺道場的環境風光,並以此試探禪師的禪法風格與修證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承接語,標示蘄州義臺子祥禪師開始回答僧人對於「如何是義臺境」的提問。

    本句為蘄州義臺子祥禪師回應僧人「如何是義臺境」之答語。
    禪師借世俗形容治安良好、民風淳厚之語,比喻義臺道場風規清淨無染、人人無貪無取,亦顯發無心無求、離諸取捨妄執的禪心境界。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語句。
    學僧在前句詢問「義臺境」(道場環境或外在境象)後,進一步追問「境中人」,用以探問身處該境界中的修行者或體悟者之精神氣象與機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答句,承接上文僧問「境中人」之旨,師以「桀犬吠堯」機鋒相應,顯示境與人原不二之禪法意趣。

    此為禪宗機鋒答語。
    僧人探問「境中人」(即此境中的悟道者或禪師本人)是何面目,禪師刻意以世俗成語「桀犬吠堯」作答。
    此舉意在截斷學人對神聖悟境與凡夫俗態的二元分別,打破預設立場與知見執著,直指不假思索的本來作用。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至中國傳法之根本宗旨,意在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立文字。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引出禪師對「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答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對僧人詢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反問。
    透過此類轉身機鋒,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概念化的思維框架,直指當下現量。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提問僧人的言語開端,引出後續關於達摩西來意(佛法大旨)的對答場面。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的對話過程。
    僧人針對禪師前句「曾問幾人來」的反問,回應表示自己當下正向和尚(禪師)請教「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則引出禪師隨後的轉機答話。
    呈現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當下的機用交流。

    禪宗機鋒問答中,禪師以此語警策學人切莫流於表面言語、虛應故事或弄虛作假,應當直下體會本真,切實對治虛妄心習。

名相註解
  • 義臺:道場名稱,指子祥禪師駐錫修行與化導大眾之寺院或山號。
  • 路不拾遺:路上不拾取他人遺失之物。世俗常用以形容太平盛世、風俗淳樸;禪門機緣對答中則比喻道場風規清淨、無貪無取。
  • 境中人:禪宗對話語彙,指身處特定道場環境或特定心性境界中的修行者與體悟者。
  • 桀犬吠堯:典出《戰國策》,夏桀為暴君,唐堯為聖賢,桀犬對堯吠叫,本比喻各為其主。禪宗語錄中多藉此類世俗語作為機鋒,以斬斷學人的常規邏輯與概念執著。
  • 即今:如今、現在、當下。
  • 且莫:暫且不要、千萬不要。
  • 虛頭:禪宗叢林諺語,指虛假不實、表面應酬或缺乏真實修證的空話套話。

蘄州義臺子祥禪師。僧問。如何是義臺境。師 曰。路不拾遺。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桀犬 吠堯。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曾問幾人 來。僧云。即今問和尚師曰。且莫虛頭。

35
白話直譯
蘄州十王懷楚禪師。僧人問。什麼是佛?師說。巍巍堂堂。問:什麼是徹底通達法身的語句?師說。有很多人問過了。僧人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說。靜處薩婆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蘄州十王寺的懷楚禪師。。有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是佛?。師父說:。莊嚴高大而堂皇。。學僧問:什麼是突破法身的言句?。禪師回答說。。早就很多人問過這問題了。。學僧說。。這其中的旨趣是甚麼呢?。禪師回答說:。靜處薩婆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傳法機緣的章節標題,標示發話者或尊宿的身分與駐錫之地,並非闡述特定禪理或心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提問方式,學人藉由向禪師請益「何謂佛」,以探究究竟覺悟之本源與禪法核心義旨。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學人機鋒問答的答話結構,此處為蘄州十王懷楚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回答。

    禪宗語錄中常藉「巍巍堂堂」形容法身本具之莊嚴、高廣與真實相,直顯佛陀或本分事的絕待風光,不落情識計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透法身句」指超脫形相執著、直契法身本體的言句或禪機,意在探求不落跡象的真實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答僧問之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禪師以「大有人問了」答之,意在指此類問題早已成陳套,或直指法身本自現成、無勞再問,藉此打破學人依文解義或向外馳求的思維。

    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用以進一步追問前句之深意。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中,學僧針對先前師父所作之回答進一步追問其核心意涵或深義。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扣問之機緣答話,此處「師曰」為語法承接與對話標示,顯示臨機應對的禪法宗風。

    靜處薩婆訶。

名相註解
  • 十王:指懷楚禪師駐錫之寺院名稱(十王院或十王寺)。
  • 懷楚:禪師之法名。
  • 巍巍堂堂:禪宗用語,用以形容法身或真理之高大、莊嚴、崇高且不可言議的特質。
  • 大有人:語助詞或俗語,意指許多人、大有人在。
  • 靜處薩婆訶。

蘄州十王懷楚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巍 巍堂堂。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大有人問 了。僧云。意旨如何。師曰。靜處薩婆訶。

36
白話直譯
蘇州定慧道海禪師。僧人問。諸佛出世已經說得很繁瑣了。怎樣才是正確的宗旨?師說。遇到人時不可隨便亂說。僧人說。沒有經歷一件事,就不會增長一分智慧。師說。令人驚訝得難以企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蘇州定慧院的道海禪師。。有僧人發問。。諸佛出世說法,已經流於繁雜的言辭。。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禪師回答說。。遇到人的時候,千萬不能隨便亂提、亂講。。學僧說。。沒有經歷一件事情,就不會增長一份智慧。。師父說。。責怪也來不及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傳記體裁中的人物標題,用以交代禪宗法嗣之名號與駐錫或出身地,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緣問答的引言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屬於客觀敘事與問答承接之語句。

    禪宗語境中,認為真理本自具足、言語道斷,故「諸佛出世」說法立教本身即屬言教枝葉,落入名相繁辭。

    此處學人問「作麼生是宗門之旨(祖意)」,為禪宗學人向師父參究心印、本分事之典型問話,直指離言自性、不落言詮的真實義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禪師對僧問之直接開示與答話,承接前文關於「諸佛出世已涉繁辭,作麼生是的旨」之提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答。
    僧問「作麼生是的旨」(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或真實旨趣),禪師答以「逢人不得錯舉」,意在指出真實之法無法落入名相意識、不可作尋常見解或隨意向人亂說,若錯會承當即落入知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記錄,學僧針對禪師前語進一步立言追問,體現禪門師徒間的言句機鋒。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藉由日常事相的經歷與體驗,表達覺照與智慧的增長離不開具體的分別與歷事練心。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僧眾機鋒問答的標示語,此處承接上文僧人的言句,師父隨機予以棒喝或機鋒應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禪師針對學僧以成語「不因一事不長一智」作結,以「怪之不及」機警回應,意指事情已然過去或當下即是,再去怪責或計較也於事無補,藉此切斷學僧的思量分別。

名相註解
  • 定慧:寺院名或道場名。
  • 諸佛出世:諸佛降跡世間示現成道、轉法輪。
  • 繁辭:繁雜冗長、落於名相的言說文字。
  • 的旨:真實之意、宗派主旨,此處指禪宗祖師西來大意。
  • 錯舉:禪林用語,指不契合真實禪意地胡亂提唱或引證。

蘇州定慧道海禪師。僧問。諸佛出世已涉繁 辭。作麼生是的旨。師曰。逢人不得錯舉。僧 云。不因一事不長一智。師曰。怪之不及。

37
白話直譯
溫州雁蕩山靈峯文吉禪師。僧人問。歷代祖師相傳,傳承祖師印信。師父如今得法,繼承自哪一位?師父說:無角鐵牛安眠在少室山。石女生子,老黃梅。僧人說:如此說來,韶陽的兒孫正是祖峯的嫡傳。師父說:雁蕩、天台。僧人說:祖師的心意已經蒙師父指示。若要為人一句,又該如何?師父說:兩重公案。問:當年靈山分半座。飲光面對面被塗抹遮掩。今日這個座席也是如此。還有完整的一句嗎?師父說:一步、兩步。僧人說:金風吹落葉,玉露滴青松。師父說:緊繃的草鞋。僧人說:每次舉起來,每次都是新的。師父便打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溫州雁蕩山靈峯的文吉禪師。。學僧發問。。歷代祖師代代相傳,傳承的是祖師的印可與心印。。您現在承受並承嗣了哪一位師父的法脈?。師父回答說:。沒有角的鐵牛,在少室山安眠。。生下孩子的石女,在黃梅老去。。僧人說:。這麼說來,您就是韶陽雲門大師的後代子孫,也是祖師宗脈的嫡傳弟子了。。禪師說:。雁蕩山與天台山。。僧人說:。祖師西來的禪宗心印,已經承蒙老師您的指點教導了。。那接引學人、指點迷津的那句話又該怎麼說呢?。禪師說:。這就成了雙重公案了。。學僧提問:昔日靈鷲山上,佛陀分了半個座位給大迦葉尊者同坐。。迦葉尊者當面就被敷衍糊弄過去了。。今天這場法席也是這樣。。究竟還有沒有能夠完全、徹底表達實相的語句呢?。禪師回答說:。一步兩步。。學僧說道。。秋風吹拂落葉,晶瑩的露珠滴落在青松之上。。師父說。。把草鞋綁緊點。。僧人說:。每一次提起這件事,都覺得別有一番新意。。禪師隨即動手打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的人物傳主標題,標示出禪宗傳法世系中的人物、駐錫道場與法名。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此句為問話的引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僧人對禪師的提問,探究法脈傳承與師承源流。
    禪宗以「祖印」(心印)象徵歷代祖師相傳的禪法心要與悟境實證。

    此處為禪林中僧人向尊宿(靈峯文吉禪師)叩問師承法脈的機鋒對話,明示宗門注重印可與燈火相傳的傳承關係。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對學人問答之語,此處為文吉禪師將答覆學僧之提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無角鐵牛」此一非情物、不可耕作亦不可動搖的特質,以及「少室」(指達摩祖師洞窟所在地)的典故,來直指超越語言思維、不可思議的禪法實相與祖師西來大意。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語,以「石女生兒」之離情絕慮奇喻,結合禪宗傳法聖地「黃梅」,說明祖師心法乃超越世俗常理與言語思量之無生之理,不可從世俗名相中尋找法脈來歷。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僅用於標示提問僧人的接續對話,並無直接蘊含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本句為發問僧人對禪師機語的回應。
    僧人試圖從禪師先前的隱喻回答中,推論認定其法脈屬於韶陽(雲門文偃禪師)一系,為祖師門下的嫡傳子嗣。
    呈現禪宗語錄中透過機鋒問答辨析與確認法脈承襲的過程。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標示禪師回答僧人提問的承接引語,本身不含特定法義教理。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詢問禪師的法脈傳承,禪師不直接依世俗名相回答宗派承嗣,而隨口答以「雁蕩」與「天台」兩座名山。
    此乃禪家打破名相執著與宗派藩籬的機用,意在截斷問者的分別心,顯示道無處不在、不滯於名相傳承。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標示,記錄來訪或對答的僧人開口發問或應答,屬於語錄的承接敘事句,本身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時的承接語。
    「祖意」指達摩祖師西來傳心的宗宗旨意,即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根本法門。
    學僧表明已領受禪師適才對祖師心印的啟示,進而引出下一句對機接引(為人)的請法。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提問。
    「為人」指接引、提示或點化學人;「為人一句」指禪師在臨機應答中,用以開導學人、使其破迷悟道的轉語或教示。
    學僧提問旨在考驗禪師如何立足於接引方便上開示學人。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僧人)提問進行回應或提示機鋒。

    禪師針對學僧接連詢問「祖師意」與「為人句」的追問,以機鋒評破其執著於問答名相、層層設問的妄想。
    本句指出對答間已多添了一重話頭與葛藤,提示學問者當下即空,莫在言句機關上重牀疊架。

    本句為禪宗接引問答之始,引用禪門著名典故「靈山分半座」。
    據禪宗史傳,世尊於靈山會上分半座予大迦葉尊者同坐,表徵心法直指、教外別傳的法脈付囑。
    學僧以此典故作為問話開端,用以檢驗當前主持禪師是否具備相應的接引機鋒與宗門手眼。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引用釋迦牟尼佛與摩訶迦葉(飲光)分座傳法的典故。
    提問僧人意指心印傳承離言絕慮,若從世俗言說與概念的角度來看,連迦葉尊者當面都被遮蔽糊弄;藉此表達至道超越語言文字,不可於名相中求取的禪宗法義。

    此句為學僧請益之語,承接前句靈山會上佛陀與迦葉尊者心心相印卻不立文字的機鋒,比喻當前禪師所主持的法席同樣深奧莫測、直指心源,以此引出後續是否能有明確言語說明的問難。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的提問。
    學僧承接前文「靈山分半座」的典故,詢問在當前的法座上是否還存在能夠圓滿、徹底顯發終極實相的「完全句」。
    禪宗講求言語道斷,任何言語施設皆易落入相對與侷限,故以此問考驗禪師是否能離言顯真、不落詮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僧關於「是否有完全句」的提問。

    此處禪林語境中,師父以「一步兩步」直接直指當下行履與腳踏實地之禪機,不落言詮,提示學人莫於名相或完整句中外求,即行即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記錄,僧人針對師父的話語進一步提出對應的禪機或偈頌。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僧人的機鋒對答,借秋風落葉與玉露青松等自然景物,直顯當下現前、觸目菩提的禪境,不落言詮。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機鋒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之言作出回應。

    禪林機鋒語。
    師父於學僧呈解詩句後,以「緊峭草鞋」提示其收攝身心、踏實行腳、切莫停滯於表面文字的知解上,勉勵切實參學。

    此句為禪宗錄案中的承接語,用以提示發問或應答者的身分(僧人),本身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語。
    僧人對禪師先前語錄或法要提出讚嘆,意指自性法義或機用生生不息、超越概念落叉,每次提挈皆能展現現成的全新活機。

    禪宗祖師機鋒相交時,當學人落入言語詮釋或文字知見(如語帶玄妙、自以為悟)時,禪師常以棒打等動作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文字執著,令其當下迴光返照、體悟自性,此為禪宗棒喝教化的接引手法。

名相註解
  • 溫州:地名,今屬中國浙江省。
  • 雁蕩山:山名,位於中國浙江省溫州市東北部,為佛教名山。
  • 靈峯:寺院或山峯名,位於雁蕩山,文吉禪師駐錫之所。
  • 文吉禪師:人名,禪宗僧人。
  • 祖祖相傳:歷代祖師代代相承、傳授心法。
  • 祖印:又稱心印,指祖師所傳授印證的禪法心要或悟境。
  • 鐵牛:禪宗常用以比喻堅固不移、不可心意識推度或無情說法的道體、本分事。
  • 少室:指少室山,即初祖達摩面壁之所,亦為禪宗發源的象徵地。
  • 黃梅:指湖北黃梅山,為禪宗五祖弘忍之傳法道場,此處借指禪宗祖師之法脈傳承。
  • 韶陽:指雲門宗開山祖師雲門文偃禪師(因住韶州雲門山,世稱韶陽大師),此處代指雲門宗法脈。
  • 祖峯:指祖師之峯,比喻祖師宗派的高峯或正統法脈。
  • 嫡於:即「嫡嗣」或「嫡子」,指正統承襲法脈的弟子。
  • 雁蕩:指雁蕩山,位於今浙江省,為著名名山及禪僧棲居之處。
  • 祖意:達摩祖師西來傳心之宗宗旨意,即禪宗之根本心印。
  • 指示:禪師對學人直指心性、啟發悟入的接引方式。
  • 分半座:禪宗典故,指釋迦牟尼佛於靈山會上分半座與大迦葉尊者同坐,象徵心法付囑、印心相傳。
  • 飲光:指摩訶迦葉(Mahākāśyapa),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禪宗西天第一祖。因其身有金光能映蔽他光,故意譯為『飲光』。
  • 搽糊:禪宗叢林用語,意指欺瞞、糊弄、敷衍或遮蔽真相。
  • 今朝:今日、今天。
  • 此席:指當下的法座或道場講席。
  • 完全句:禪宗語錄用語,指能徹底、圓滿顯露宗旨或終極實相的直截言句。
  • 金風:秋風的代稱,五行中秋屬金,故稱金風。
  • 玉露:晶瑩如玉的秋露。
  • 草鞋:古代行腳僧徒徒步參學所穿的鞋履。
  • 緊峭:束緊、繫緊,此處引申為振作精神、收攝身心之意。
  • 舉著:禪宗用語,指提起、舉出話題或話頭。
  • 棒打: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一種獨特教學方式,用以截斷文字思慮與意識分別。

溫州雁蕩山靈峯文吉禪師。僧問。祖祖相傳 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無角鐵牛眠 少室。生兒石女老黃梅。僧云。恁麼則韶陽兒 孫祖峯嫡于。師曰。雁蕩天台。僧云。祖意已蒙 師指示。為人一句又如何。師曰。兩重公案。問 昔日靈山分半座。飲光對面被搽糊。今朝此 席又如是。還有完全句也無。師曰。一步兩步。 僧云。金風吹落葉玉露滴青松。師曰。緊峭草 鞋。僧云。一回舉著一回新。師便打。

38
白話直譯
瑞州洞山妙圓禪師。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頭腦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州洞山的妙圓禪師。。有位僧人開口提問:。請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外表模樣差不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名號與駐錫地點的標題,標明下文語錄的主角為瑞州洞山妙圓禪師。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的起首記錄,表示有學僧向禪師請益參究。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的究竟核心或本源真實,意在契悟諸佛本源與自性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提問「如何是佛」的直接答話,屬於禪師接化學人的宗門機緣應對。

    禪宗語錄中,對於僧人問及「如何是佛」時,禪師往往不從宏大的教理作抽象解答,而是直指眼前形相或以日常語應對,意在打破學人對佛陀的抽象執著與外相尋求,直下承當。

瑞州洞山妙圓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頭 腦相似。

39
白話直譯
越州寶嚴寺的叔芝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泥土做的身體,木頭做的骨頭。問: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五彩裝飾。說:既然如此,那就頂禮離去吧。師父說:天台的楖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寶嚴寺的叔芝禪師。。有僧人提問。。什麼是佛?。師父回答說:。是由泥土塑成的身體、木頭做成的骨架。。學僧進一步追問:「這其中的密意或宗旨是什麼呢?」。師父說。。外面用五彩與黃金裝飾。。學僧說:如果是這樣,那我可就要頂禮告辭了。。師父說。。天台的楖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標題,標明本則機緣問答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寺院與法名,屬於禪門人物傳記的敘事脈絡,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首格式,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情境。

    禪宗語錄中學人常見的機鋒問端,向禪師請益佛陀的本質或究竟真理,藉此打破對佛陀形相或名相的常執。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接引學人應機之語,此處為禪師對學僧提問「如何是佛」的直接應答之承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如何是佛」的機鋒答問。
    禪師以泥土與木頭造就的形相(如土木塑成的佛像)來回答,藉此打破學人對於外相、色身或崇高佛陀形象的固執,指出現象本空,提醒學人當下體悟不拘泥於形相的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僧人針對禪師前句「土身木骨」(指泥塑木雕的佛像)之答覆進一步追問,探究泥木造像背後的實相或禪宗宗旨。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僧提問的直接答話,此處承接前句對「土身木骨」之追問,進一步藉由外相表述機鋒。

    此處回應前句「土身木骨」,指佛像雖由土木泥塑、骨架粗糙,但表面以五彩與黃金裝飾莊嚴,藉此揭示諸相非相、真俗不二的禪宗機鋒,不落於單純的物質或形相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學僧藉前句「五彩金裝」之答,進一步以「頂禮去也」試探師父,展現禪門師徒間即機即用、不落言詮的活潑互動。

    禪林燈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答的語句,為禪宗機鋒接化之承接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問頂禮之意,師以「天台楖慄」作答,藉由具體的棒打法器或地方名物,截斷學人情識思量,指示佛法不落文字與常規。

名相註解
  • 越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今中國浙江紹興。
  • 寶嚴:寺院名稱,位於越州。
  • 叔芝禪師:人名,禪宗僧人,寶嚴寺之住持法師。
  • 土身木骨:指土塑木雕的佛像形體,禪宗公案中常藉此比喻物質色身或造作之相的空幻。
  • 五彩金裝:指佛像或塑像表面以多種色彩及黃金裝飾、貼金彩繪的工藝與外相。
  • 頂禮:佛教最敬禮,以頭面禮拜尊者足。
  • 楖慄:即慄木杖、藤杖,古代禪僧行腳時常隨身攜帶之杖,亦常作棒喝或警策之用。

越州寶嚴叔芝禪師。僧問。如何是佛。 師曰。土身木骨。曰意旨如何。師曰。五彩金 裝。曰恁麼則頂禮去也。師曰。天台楖栗。

福昌善禪師法嗣

41
白話直譯
安吉州上方寺的齊岳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菩提?師父說:磚頭瓦片。問: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苦。上堂。隨手撿黃葉,燒出青煙。竹榻上和衣半夜安眠。吃完粥後放參,敲三下鼓。誰還能再談祖師禪?便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吉州上方山的齊嶽禪師。。有位僧人發問。。什麼是菩提?。師父說:。磚頭與瓦片。。學僧進一步追問:「這其中的深意究竟是什麼呢?」。師父說:「苦。」。上堂說法。。隨手收拾落下的黃葉,升起裊裊青煙。。睡在竹榻上,連衣服也沒脫,就在半夜裡安睡。。喫過早粥後放參休息,隨即敲響三下鼓。。誰還再去談論祖師禪呢?。接著離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法人物標名,用於引介該則禪宗語錄的主角及其駐錫道場。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僧人向禪師提問佛法中的核心覺悟(菩提)之義,旨在打破對名相的概念化執著。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針對僧眾問答的應對之辭,標示說話者為當卷傳記的主人公齊嶽禪師。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答問。
    僧問「如何是菩提」,意指探求覺悟的實相或究竟本體;禪師回答「甎頭瓦子」(磚頭瓦片),乃是以最平常、粗俗且無分別之瓦礫,直指自性清淨、觸目菩提之理,不落於抽象玄妙的佛法概念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針對禪師前句「甎頭瓦子」的回答再次追問,探求其背後的禪法意旨。

    禪宗機鋒語。
    僧人進一步追問前句「甎頭瓦子」(比喻平常事物即是道)的深意,禪師直答「苦」,意在破除學人對境界或名相的執著,直指現實生命的切身感受與解脫契機,不落世俗知見與抽象思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陞座說法的標題性敘事語,指禪師於法堂集合大眾開示說法。

    此句為禪宗上堂法語中的叢林日常行持與即景現量之境,描繪禪者於日常院落中隨緣作務、觸目菩提的家風,不落繁雜思量。

    禪宗上堂法語透過描繪日常生活中的平淡行止(如拾葉燒煙、竹榻眠息),展現隨緣放曠、任運自然的禪者本色與平常心是道之意旨。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作息與叢林規矩,粥後放參指早齋後停止參學聚會或各自用功,擊鼓三下為叢林中集合大眾或標示行事的號令。

    本句為禪宗上堂偈頌的結句。
    前句描繪掃葉燒煙、半夜和衣而眠、粥後放參打鼓等穿衣喫飯的平常生活,以此顯發大道即在日常體用中。
    離卻言語思慮,本真自現,若再特意去討論或施設「祖師禪」的言說概念,反而流於名相思量,多此一舉。

    此句記錄禪師上堂講法結束時的舉止。
    禪師於說完偈頌後隨即離開高座,以俐落落實的行動展現言思路絕、不落言詮的禪宗機用。

名相註解
  • 安吉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中國浙江省安吉縣。
  • 上方:寺院名稱或山名,位於安吉州。
  • 齊嶽禪師:宋代禪宗僧人,嗣法於特定禪師之法嗣,此處為其人物傳記之標題。
  • 甎頭瓦子:磚頭與瓦片,禪宗用以破除對清淨、殊勝法相之執著,示現平常心即是道。
  • 黃葉:禪宗公案中常借指落葉或世俗之物,此處兼具自然景物與禪者隨順當下的起用。
  • 青煙:焚燒落葉所生之煙,映現山居清寂的禪林生活景象。
  • 竹榻:竹製的牀榻,為禪林中簡樸的臥具。
  • 和衣:合衣、不脫衣服而眠,表現出修行者的隨緣與不拘小節。
  • 放參:禪林中指停止參究或晚間集體參請,此處指粥後暫作休息。
  • 三下鼓:寺院中以擊鼓三下作為集合或行事的信號。
  • 祖師禪:禪宗專有名相,指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即心即佛之禪,強調直下親證,相對於依教典施設而修的教家禪說。

安吉州上方齊岳禪師。僧問。如何是菩提。師 曰。甎頭瓦子。曰意旨如何。師曰苦。上堂。旋 収黃葉燒青煙。竹榻和衣半夜眠。粥後放參 三下鼓。孰能更話祖師禪。便下座。

42
白話直譯
明州育王寺的常坦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有中有?師父說:金河峰頂。問:什麼是無中無?師答:般若堂前。上堂。千花爭放,百鳥啼春。這是向上的句子。諸佛出世,知識興慈。這是向下的句子。怎樣是不落兩邊的句子?若能覺知頂門上出氣。若不能覺知,就像土牛耕石田。敲禪床,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育王山的常坦禪師,有位僧人向他請教:。請問什麼樣的境界纔是所謂的『有中有』?。禪師回答說:。就在金河峯頂之上。。僧人又問:什麼是無中的無?。禪師回答說:。就在般若堂的前面。。大師登上法堂說法。。無數的花朵爭相綻放,許許多多的鳥兒歡快地啼唱著春天的景象。。這是指向上一路、彰顯究竟悟境的語句。。諸佛出現於世間,善知識興起慈悲心。。這是屬於向下垂慈化導、隨緣施教的語句。。怎樣纔算是不落入向上與向下這兩邊的轉語呢?。如果能夠體認、識別頂門上出氣的境界。。如果辨識不出泥牛在石頭田裡耕種的意旨。。敲擊禪牀,然後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記錄,引出明州阿育王山常坦禪師與學僧對答之緣起,本身未包含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本句為僧人向育王常坦禪師發問的禪機用語。
    「有中有」與後文「無中無」相對,為禪宗探討現象與本體、體用與層次的機鋒問答。
    問者意在請導師指示萬有現象之中更深層的本體或妙有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對話承接語,記錄明州育王常坦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有中有」進行回答。
    文句本身為對話引導,無直接宣說之具體教理。

    此句為育王常坦禪師回答僧人詢問「如何是有中有」之機鋒答語。
    禪門答問往往截斷概念思維,不從抽象名相作理論拆解,而直接以眼前的山峯境象示之,意在令問者即下契入,體會當下現前之實相。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無中無」與前句「有中有」相對,屬於禪宗用以對勘學者是否落入有無、相對執著的機鋒用語。
    問者企圖從「無」之中再探求更深層或徹底的「無」,藉此請示禪師示現超越對待、超越知見的究竟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記載常坦禪師回應僧人關於「無中無」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
    僧問「如何是無中無」,禪師答以「般若堂前」,意在打破問者對「無」與「無中之無」的抽象文字理論與二元執著,將其心念直接拉回眼前當下的現實景緻,體現禪宗隨機點化、不落階級言語的家風。

    此句為禪宗典籍常見的敘事開頭,紀錄禪師登上法堂準備對大眾示導法要。
    此處純為開示前的動作敘事,不含具體的抽象教理或階位。

    本句為常坦禪師上堂開示之語,以春天萬物復甦、百花齊放與羣鳥鳴唱的自然景緻,直指法爾如是、不假雕琢的現前境界。
    在續接的文境中,此句被指代為「向上句」,用以象徵直顯第一義諦、不落階級思慮的本真機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用語。
    禪宗將直指第一義諦、絕待離詮的究竟境界稱為「向上句」(與隨機垂慈、施設化導的「向下句」相對)。
    此處指出前文「千花競發百鳥啼春」乃直顯本真、不落方便的向上一路。

    本句在禪宗語境中被定為「向下句」。
    相對於代表究竟實相、本然無為的「向上句」,「向下句」指諸佛與善知識出於慈悲,從究竟實相處垂跡世間、施設教法以度化眾生的化他作為。

    禪宗語境中,「向上」指契會本真、超越言詮的第一義諦;「向下」指諸佛菩薩從體起用、興慈運悲、隨緣下化眾生的方便施設。
    前句「諸佛出世,知識興慈」即是展現垂慈救度的施設,故稱為「向下句」。

    此句為禪師在堂上的提問,承接前文所說的「向上句」(顯發本分自性)與「向下句」(施設垂慈化導),考驗學人能否不滯留於體用、空有或超越與方便等任何一邊,顯發離言絕相的中道第一義諦。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指若能契悟超越二途、直截根源的禪機受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土牛耕石田」這種超越常情、不可用心意識思量的事相,指涉本分事或禪宗不涉二途的絕對境界;若不能會通此中深意,則無法契入禪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後之行持動作。
    「擊禪牀」與「下座」為禪門常見之示眾儀軌與棒喝機用,表現不立文字、直指本分之禪風。

名相註解
  • 育王:指育王山阿育王寺,位於今浙江寧波,為著名禪宗叢林。
  • 常坦禪師:宋代禪僧,住明州育王山接化學人。
  • 僧問:指參學僧人前來提問、請益禪法。
  • 有中有:禪宗機鋒用語,指在現象世界(有)之中進一步體認其真實本體或妙有,用以探討體用與境智交融的層次。
  • 金河峯:指育王山(阿育王山)之金河峯,為明州育王山寺後之山峯名。
  • 無中無:禪宗機鋒用語,相對於「有中有」。意指超越尋常對待之「無」,探討絕代、不落名相語路之體性。
  • 般若堂:禪宗寺院中供奉般若菩薩或供僧人修行般若智慧、參禪討白之堂舍。
  • 千花競發:眾花爭相盛開,禪宗常用以比喻萬法隨緣顯現的勃勃生機。
  • 百鳥啼春:羣鳥在春季鳴啼,禪宗借景表達本性現成的自然境界。
  • 向上句:禪宗術語,指直指究竟第一義諦、彰顯本分悟境的語句,與垂慈利生、順應機宜的「向下句」相對。
  • 諸佛:十方三世一切圓滿覺悟者。
  • 知識:即「善知識」,指能導人入於正法、成就善業的導師或同修。
  • 興慈:發起、興起慈悲之心。
  • 向下句:禪宗術語。與「向上句」相對,指由究極本體回轉,展現垂慈化導、隨緣設化以救度眾生的言教與施設。
  • 頂門上出氣:禪宗語彙,比喻直捷了當、超出常情、透脫生死的活句或禪機。
  • 土牛:禪宗語錄中常使用的比喻,指泥塑或土製之牛,用以比喻無生滅、非心非物的本源或本分事。
  • 石田:堅硬無法耕種的石頭田,比喻常情無法耕耘、意識無法測度的絕對境界。
  • 禪牀:禪僧坐禪或禪師升座說法時所坐之牀座。

明州育王常坦禪師僧問。如何是有中有。師 曰。金河峯上。曰如何是無中無。師曰。般若堂 前。上堂。千花競發百鳥啼春。是向上句。諸佛 出世知識興慈。是向下句。作麼生是不涉二 途句。若識得頂門上出氣。若識不得土牛耕 石田。擊禪床下座。

43
白話直譯
潤州金山的瑞新禪師。有僧問:我有大患,因為我有這個身體。父母未生時,這個身體究竟在何處?師答:無量劫以來,無有處所。若論生滅,皆成虛妄。問:如此則遍及十方,心卻不在一切處?師答:泥中搖動樁木。上堂。世間所珍貴的,是和氏璧、隋侯珠。在金山看來,不過是驢糞馬糞。出世間所珍貴的,是真如、解脫、菩提、涅槃。在金山看來,只是鍋沸碗鳴。請說這樣的話落在什麼地方?所以不是執取分別的心,也不是深信邪倒見。大家要明白嗎。猛虎不會回頭看桌上的肉。洪爐怎會去鍛造袋中的錐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潤州金山瑞新禪師。。有參學僧人請益問道。。我之所以有極大的憂患,是因為我有這個身體。。在父母還沒生下我之前,不知道這個肉身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禪師回答說:。從無量久遠的劫數以來,原本就沒有一個固定的處所。。如果用生滅的見解去討論它,那就通通都不對了。。學僧進一步追問:如果按照這個說法,那周遍十方的本心,不就反而不在任何具體的地方了嗎?。禪師說:。這就像是在泥淖裏搖晃木椿一樣,徒勞無功。。上堂說法。。世間人所珍視的,是和氏璧與隋侯珠這些世俗珍寶。。把世人珍貴的金山,看作是驢糞馬糞一樣毫無價值。。超越世俗的境界所珍視的,是真如、解脫、菩提與涅槃。。將金山視為滾水沸騰時碗中所發出的聲音。。大家且說說看,這樣的話究竟落在哪裡、落在什麼境界?。這並不是因為心存取捨、執著於邪見與顛倒妄想。。大眾想知道嗎?。猛虎根本不屑去看几案上的肉。。巨大的洪爐怎麼會用來鍛造口袋裡的小錐子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人物標題,記載禪宗祖師之法嗣與住地,屬於燈錄體例中的人物傳記開端。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機緣問答記錄,標示有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問題,為宗門問答機緣之起首。

    此句引用《老子》「吾有大患,為吾有身」之語,為禪宗語錄中問話僧人引述的發問前提。
    禪宗語境常藉由對身體、身見的質問,破除對五蘊色身之執著,進而引出對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的探討。

    本句為禪宗常見參究公案語句,源自對本來面目與生命本源的追問。
    僧人以此提問,旨在探究未有肉身生命前,自性本體或生命的根本立足點為何,進而引導契入不生不滅的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此處指潤州金山瑞新禪師)針對學人所提問的生前本來面目與法身處所問題進行開示答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答覆僧人探討自性本源之語。
    僧人引《老子》「吾有大患,為吾有身」問及父母未生前的「此身」所在,禪師則指出自性本無形相,遠離時空生滅,故自曠劫以來即無實體處所可得。

    本句為禪宗語錄答問。
    接續前句說明本自具足的自性本無處所,超越時間與空間。
    若以生起、滅盡等世間有為法的相對概念來推度或論議本真,則皆屬妄想執著,無法契入實相。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承前師言「曠大劫來無處所、若論生滅盡成非」,進一步追問本體既無定所、周遍十方,是否意味著在一切處皆無心可得,藉此探究心體本質與現象場所的關係。

    禪宗燈史中承接學人問答之語,用以引出隨機垂示之機鋒句。

    僧人問答中,僧人追問若周遍十方則心不在一切處,師以「泥裏撼椿」斥其落於意解思量、執理迷事,如在泥水中搖晃木椿般膠固難動、無濟於事。

    禪宗語錄中的標題或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上堂,為大眾開示說法。

    此處藉世間珍寶起筆,對比並破除世人對財寶的執著,隨後轉出出世間的真如解脫,彰顯禪宗超越世出世間法相執著的宗趣。

    此處展現禪宗打破世俗對立價值、破除名相執著的特質。
    世人以金山為珍寶,但在透徹實相的禪者眼中,黃金與糞土皆是因緣所生、毫無自性,藉此打破學人對世俗價值的取捨分別。

    承接前文世俗珍寶的對比,此處指出佛教出世間修行所真正珍視的核心價值,即真如實相、煩惱解脫、覺悟智慧與寂滅涅槃。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承接前文出世間所貴之真如解脫等法,禪宗透過打破世俗與出世、聖與凡、珍貴與卑賤的二元對立與概念執著,直接指顯離言實相與活潑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否定世出世間一切珍貴法相與價值(如將真如解脫等同於「𡱰沸碗鳴」),轉而向大眾詰問此等言說落處,旨在打破學人對名相文字或知解的分別執著,指歸離言自證之實相。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破除世出世間相對立的價值執著(如珍寶與糞土、聖與凡),指出祖師超越取捨與二元對立的灑脫境界。
    此句說明上述看似破壞常規的言說並非出於世俗的好惡取捨或邪倒見解。

    禪宗上堂說法之慣用提問,藉以警策大眾收攝心念、直契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譬喻,用以形容真正證悟或具備大器格局者,超越世俗貪愛與對立取捨,對於微小利養或凡情境界全不留心。

    本句藉「洪爐」與「囊中錐」的形象比喻,禪宗用以指偉大深遠的悟境或大器,絕非凡夫小器或侷促的思量所能容納、造作或承載。

名相註解
  • 潤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江蘇省鎮江市。
  • 金山:位於今江蘇省鎮江市西北長江之濱的金山寺,為著名佛教叢林。
  • 瑞新禪師:宋代禪宗高僧,住持潤州金山。
  • 大患:指極大的憂患、禍患。此處引用典籍,指執著於有身所產生的煩惱與生死苦患。
  • 身:指五蘊所聚之色身、肉身。
  • 父母未生:禪宗用語,指尚未具備肉軀生命之前的本來狀態,用以譬喻或參究不生不滅的自性本體。
  • 曠大劫:指歷時極其久遠漫長的時間。「曠」為久遠,「劫」為極長的時間單位。
  • 生滅:生起與滅盡,指有為法遷流變化的現象。
  • 盡成非:全都成為錯誤或非真。指落入相對概念即偏離實相。
  • 周遍十方:指心體廣大,遍及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無所不在。
  • 泥裏撼椿:禪宗機鋒語,比喻在泥濘中搖動木椿,膠固難移,形容學人死在句下或依理生解、僵化不通。
  • 和氏之璧:春秋時楚人卞和獻璞於楚王而得之名玉,為世間至寶。
  • 隋侯之珠:傳說中春秋時隋侯救大蛇所感得的靈珠,與和氏璧並稱隨和之寶。
  • 驢屎馬糞:禪宗常用之鄙語,用以貶抑世俗所珍視的事物,以顯法身平等、無貴賤好惡之別。
  • 出世間:超越世俗迷妄與生死輪迴的清淨境界或法門。
  • 真如: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
  • 涅槃:熄滅煩惱、超越生死的寂滅境界。
  • 𡱰沸:水滾沸的樣子。
  • 取捨心:佛教用語中指因心有所偏好而執著於獲得或捨棄的分別心。
  • 邪倒見:指違背正理、顛倒事相真實相狀的邪見與妄見。
  • 洪爐:大熔爐,此處常用以比喻禪宗的大法器或大機大用。

潤州金山瑞新禪師。僧問。吾有大患為吾有 身。父母未生未審此身在甚麼處。師曰。曠大 劫來無處所。若論生滅盡成非。曰恁麼則周 遍十方心不在一切處。師曰。泥裏撼椿。上堂。 世間所貴者和氏之璧隋侯之珠。金山喚作 驢屎馬糞。出世間所貴者真如解脫菩提涅 槃。金山喚作𡱰沸碗鳴。且道恁麼說話落在 甚麼處。故不是取舍心重信邪倒見。諸人要 知麼。猛虎不顧几上肉。洪爐豈鑄囊中錐。

44
白話直譯
江陵福昌詢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禪師說:花開金谷,溫暖的柳枝拂動玉階散發清香。僧人說:如此則春天已至,萬方安泰。禪師說:一開口就迷失全體,不說話也只顯露一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陵福昌詢禪師。。有僧人提問。。什麼是佛?。師父說:。花開金谷春意暖,柳拂玉階處處香。。學僧說。。如果照這樣說,就好比春天的政令已經施行,天下萬方都安泰太平。。禪師說:。只要一開口回答,就錯失了本體全貌;但若保持緘默不語,也只顯露了一半的真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標示傳法禪僧之籍貫、寺院與法諱的標題性敘事句。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向祖師發問之禪林對話。

    禪宗燈錄中學人常見的機鋒提問,旨在透過直接參究本源以契悟自性,非求取名相或概念上的定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開示或回答學僧問話的承接語,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現場語境。

    禪宗語錄常用借景抒理或「觸事而真」的方式回答學僧關於佛法的提問。
    此處福昌詢禪師以「花開金谷煖,柳拂玉墀香」的春景機鋒以對,直指當下現量境界,不落名相概念的思量分別,即心即佛,森羅萬象無非法界全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體裁之過渡句,記錄學僧聽聞禪師開示後進一步的承言與領納。

    此處僧人借用世俗「春令既行、萬方道泰」的春生萬物與政清人和之象,來承接並印證禪師先前以「花開金谷煖柳拂玉墀香」所顯現的禪機,意指佛法生機活潑、宇宙萬象全體大用無不顯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學僧的言言句句給予機鋒轉語或勘辨。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春令既行,萬方道泰」意在揣摩境界,禪師藉此句指出,無論言語造作(開口)或默然死守(無言),皆落於相對兩邊,未能契合圓滿的全體大用。

名相註解
  • 江陵: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湖北省江陵縣一帶。
  • 福昌:寺院名或山號,此處指福昌院。
  • 詢禪師:即福昌院之法號為詢的禪師。
  • 金谷:指金谷園,晉代石崇所建之名園,常作繁華春景或典故之代稱。
  • 玉墀:宮殿或臺階前的玉石階梯,此處借指清淨尊貴的庭院。
  • 春令:春天的政令或氣令,此處為禪林中用以比喻生機發動、禪法活潑的意象。
  • 道泰:道路安泰,引申為天下太平、理體泰然。
  • 全體:指真如佛性或禪宗所謂的絕對本體,無所欠缺的全幅實相。
  • 半身:比喻未能究竟、落於偏枯或局部的悟境,或指執理廢事、得少為足的偏見。

江陵福昌詢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花開 金谷煖柳拂玉墀香。僧云。恁麼則春令既行 萬方道泰。師曰。開口迷全體無言露半身。

乾明信禪師法嗣

46
白話直譯
澧州藥山彝肅禪師。有僧人問。佛尚未出世時是怎樣?禪師說:大樹有厚厚的樹皮包裹。僧人說:那出世之後呢?禪師說:小樹被薄皮纏繞。問:什麼是不動尊?禪師說:四大天王也抬不起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澧州藥山彝肅禪師。。學僧發問。。在佛陀還沒有降生出世之前,本分事是怎麼樣的?。禪師說:。大樹包在粗大的樹皮裡面。。僧人說:。出世之後又是怎樣呢?。禪師回答說:。小樹則被薄薄的樹皮所纏裹。。僧人問道:什麼是清淨不變、不動搖的自性本體呢?。禪師說:。連四大天王也抬不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標明傳法禪師名號與駐錫地之敘述,屬於史傳文脈,標示接續法語的主體人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結構,僧人向禪師提問,藉由問答展現禪宗直指心源、不拘教相的宗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探求本源之問。
    「佛未出世」指諸佛未示現、名相未立、教法未興之前的本來面目,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能契入超越名相與歷史時空的絕對真理。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所問「佛未出世時如何」作答之起語。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詢問佛未出世時的境界,禪師以「大樹大皮裏」作答,以大樹自被厚皮包裹為喻,直指法性本然自足、渾然未分、不假外求的原始狀態。

    本句為禪宗問答紀錄之敘事承接語,標示學僧接續開口追問,不具備獨立的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
    學僧承接前句「佛未出世時如何」,進一步請益禪師:在佛陀降生出世、教化顯現之後,情況又是如何。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表明藥山彝肅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進行回答,並未明示具體教理。

    此句為禪宗對機答問之機緣語句。
    前句以「大樹大皮裹」回答佛未出世時的情境,此句則以「小樹小皮纏」對應佛出世後的情境。
    禪師藉由大樹與小樹、大皮與小皮的對比,意在打破問者對「佛出世前後」的法執與分別妄想,示現法法平等、頭頭物物皆隨其本分自性顯現之機鋒。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語錄)。
    學僧以「不動尊」(原為密教或佛號名相,禪宗常藉指不生不滅、不被境轉的自性本體或究極佛性)請益禪師,探討何謂真實不動的絕待境界。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針對「如何是不動尊」所提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答話。
    針對學人詢問「如何是不動尊」,禪師以「四王擡不起」作答。
    四大天王具極大威德力,然而自性本體超越形相、絕對不動,非世間或天界神力所能撼動,以此喻顯自性本自清淨、不動不搖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澧州:古地名,唐宋時期的州治所在地,約在今中國湖南省澧縣一帶。
  • 藥山:山名及寺院名,亦為禪師之別稱,位於湖南澧州。
  • 彝肅禪師:唐代禪宗高僧,藥山惟儼禪師之法嗣或相關傳承之禪師。
  • 大樹大皮裏:禪宗機關語,比喻本性渾然一體、圓滿自足且未發露跡象之狀態。
  • 皮纏:指樹皮裹纏包裹,禪宗語錄中常用以譬喻事物隨其體量各具相應的外在邊界或遮蔽。
  • 不動尊:此處依禪宗語境,借用尊號指代不生不滅、不受萬境動搖的清淨自性本體。
  • 四王:即四大天王,護持四天王天的天帝,具殊勝威德力與神通力。

澧州藥山彝肅禪師。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 師曰。大樹大皮裏。僧云。出世後如何。師曰。 小樹小皮纏。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四王擡 不起。

47
白話直譯
益州郫縣西禪垂白禪師。有僧人問。香煙剛升起,大眾雲集。祖師西來的本意,請師開示。禪師說:心光自照。僧人說。這一句你已親自從師領會了。永遠鎮守郫城,萬古流傳。師父說。這人有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益州郫縣西禪寺的垂白禪師。。有位僧人向禪師提問:。香煙才剛升起,大眾就如雲朵般聚集過來。。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核心意旨是什麼,祈請禪師開示。。禪師回答說:。自心的光明自我照耀。。學僧說。。如果這樣的話,這句心要我就直接從師父您這裏親自領會到了。。永遠鎮守著郫城,流傳於萬古千秋。。師父說:。這個人是有份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名號與駐錫地點的紀錄標題,用以引入該位禪師的生平、機緣語錄或傳法對答,並不包含抽象的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引言,標示學僧向益州郫縣西禪垂白禪師請益法義的開始。
    語句本身僅為發問敘事,未直接宣說具體法義或禪理。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時的開場景況描繪,說明法會開啟、焚香供養時大眾如雲般迅速集會的盛況,藉此引出後續關於祖師西來意的提問。

    本句為禪宗經典機鋒問語。
    「祖意西來」(即祖師西來意)在禪門中指代達摩祖師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第一義諦與心印傳承。
    學人以此提問,旨在請禪師直接點破自性本源,而非詢問歷史經過。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所請教的『祖師西來意』進行解答開示。

    本句為禪宗問答,直指自性智慧。
    面對僧人詢問達摩祖師西來傳法的根本旨意,禪師指示眾人自心本具的智慧光明能自我照耀,不假外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針對禪師前句「心光自照」進一步表達其體悟與見解。

    此句為禪林中學僧契悟師父機語後的承辭。
    學僧依「心光自照」之旨,自肯承當,表示已從師父處親領言下之意。

    此句為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偈頌或讚語,僧人藉由「永鎮郫城萬古傳」表達對禪師法眼與宗風之契悟與讚嘆,意指徹悟之心光與禪法流芳百世、永存於世。

    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語句,此處為主事禪師針對學僧的偈語回應之承接。

    禪師此語意在肯定提問的學僧,表示其具備領會與傳承禪法心印的機緣與資格;同時也顯示禪宗心印人人本具,只要契機開悟,皆有其分。

名相註解
  • 益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四川省成都市。
  • 郫縣:古縣名,位於今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區。
  • 西禪:寺院名,指位於郫縣的西禪寺。
  • 垂白禪師:禪宗僧人法號,名「垂白」。
  • 香煙:焚香所產生的煙氣,象徵法會開啟與供養之意。
  • 雲臻:如雲般廣集、聚集。臻,到達、聚集。
  • 祖意西來:指達摩祖師自印度東來傳法的核心心印與第一義諦,禪宗常以此問請禪師揭示自性本源。
  • 心光:指自心本性所具足的智慧光明。
  • 自照:指智慧光明自我照耀顯發,不依外物。
  • 一句:指禪宗直截根源、不立文字的關鍵言句或宗乘法印。
  • 郫城:指益州郫縣(今四川郫都區),即西禪垂白禪師駐錫弘法之地。
  • 有分:在此指有契悟禪法的機緣、資格,或指具備傳承宗風的本分。

益州郫縣西禪垂白禪師。僧問。香煙纔起大 眾雲臻。祖意西來請師垂示。師曰。心光自照。 僧云。恁麼則一句於師親領得。永鎮郫城萬 古傳。師曰。是人有分。

福嚴雅禪師法嗣

49
白話直譯
衡州常寧北禪智賢禪師。僧人問。師父唱的是誰家的曲調,宗風承自哪一位?師父說。擲盋峰巒秀麗,名聲遠播海外。僧人說。當年在福嚴親自領受法旨。今日在此地化導迷途。師父說。終究是叢林中飽學之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用匙也挑不起來。僧人說。什麼是道?師父說。險路上搭橋。除夕對大眾開示說。一年將盡,歲月終了。沒有什麼可以和大眾分歲。老僧烹煮一頭露地白牛。用田裡的米煮飯。煮菜根,燒榾柮柴火。與大眾圍爐同唱歸田之樂。為什麼如此?免得依賴他人,倚靠別人的門戶牆壁,讓世人稱作郎。下座。這時有位僧人,從後方大聲喊道。縣裡的官吏來了。師父回頭詢問原因。僧人說。和尚殺牛還沒交皮角。師父笑著把暖帽扔在地上給他。僧人當場撿起,跪著遞上說。天冷,把帽子還給和尚。師父回頭問侍者倚遇說。怎麼樣?倚遇說。最近城裡紙張很貴,一份狀子已經領過。又上堂良久後說。冤枉苦啊冤枉苦啊。做什麼呢,百丈不在。老僧今天疲憊下座。又上堂大笑說。怎能怪老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衡州常寧北禪寺的智賢禪師。。一位僧人向禪師提問:。大師您唱的是哪一家唱腔曲調?您家宗風又承襲自哪一位祖師?。禪師回答說:。擲鉢峯山巒秀麗,高名遠播海外。。學僧說。。你過去在福嚴寺親自承傳了禪法宗旨。。今天在這裡教化、引導迷途的人。。師父說:。到底還是個參學歷練豐富、久經叢林的人。。學僧發問:「什麼是佛?」。師父說:。連用匙子也挑不起來。。學僧問道。。請問什麼是道?。師父回答說。。在危險的道路上架設橋樑。。在除夕這天,向大眾開示說:。一年到了盡頭,歲末將盡。。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來和大眾一同過年。。我這老僧來烹煮一頭露地白牛。。煮土田米飯來喫。。煮著菜根,燒著木柴頭。。跟大眾一起圍著火爐,唱著歸田樂。。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為的是避免去依附別人的門戶、倚靠別人的牆壁,從而落得被世人當作他人之僕或仰人鼻息的下場。。法會結束,走下法座。。當時有一位僧人從後面大聲喊叫說。。縣衙的官吏來了。。師父反而轉過頭去詢問對方這樣說的原委。。僧人說:。和尚您殺了牛,卻還沒有向官府繳納牛皮和牛角。。禪師笑了笑,把暖帽扔在地上給他。。僧人從地上撿起帽子,跪著呈遞給和尚說:。天氣寒冷,把帽子歸還給和尚。。大師轉過頭來問侍者倚遇說:。這情況怎麼樣?。侍者倚遇說:。最近城裡的紙張昂貴,(就當作)一次訴狀判決處理過關。。師父再次登上講堂,沉默靜坐了很久之後才開口說:。真是冤枉苦惱!真是冤枉苦惱!。你們在幹什麼?百丈禪師又不在這裡。。我今天累了,這就離開法座。。他又登上法堂,呵呵大笑地說:。怎能責怪得了我這個老僧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示傳法禪師名號與駐錫地點的標題句,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闡發。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起頭,並無直接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法義。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人對禪師法脈師承的提問。
    禪門講究參學傳承,學人以「誰家曲」、「嗣阿誰」為喻,詢問禪師所悟得的宗風、法門來歷與接引風格,旨在探尋禪師的家風與根本傳承。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給予回答,本身不含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的詮釋。

    本句為智賢禪師回答僧人詢問其師承宗風時的答話,藉由提及祖師隱居或修行之所在地(擲鉢峯)之秀麗與盛名,隱喻其所承襲的宗風尊貴與源遠流長,為禪宗以境代答、機鋒相呼應的表達方式。

    禪林燈錄中標示僧眾進止、進言或應對之辭,此處為學僧承接禪師上句所作的偈頌進言。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對禪師的呈言,指涉其過去於福嚴寺親參大德、親承心印得旨的經歷,展現禪門師資相契與法脈傳承。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呈解或問答之詞,表達禪師於當前處所隨緣接引、教化迷茫眾生之意,體現禪宗隨機應機之教化行持。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祖師應機接物之語句。

    禪林語,指學人經過長期在各處叢林參學、歷練,參禪參學功底深厚。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的本質與究竟義。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學僧關於佛法本質之問的答話承接句。

    禪宗公案中,師父針對「如何是佛」的提問,以「匙挑不起」作答。
    意在打破學人對佛法存有實體、形相或概念可得的思維執著,彰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非心非佛的活潑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格式,記錄學僧進一步提問,以啟發宗乘法義。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請益「道」的終極真實義。
    禪宗語境中的「道」不落於抽象概念或教條,而是指現前當下的覺性與本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的答話,承接上文僧問「如何是道」,禪師以機鋒語回應,展現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宗風。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借「險路架橋」比喻禪師接引學人、排解疑難或開示佛法,於艱難處指引通途、救度迷津的善巧方便。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節令垂示開頭,屬於宗師藉由年節歲末之際接引大眾、契理契機的禪法機緣,並無複雜的阿含或唯識教理架構,純粹體現禪門隨緣放曠的家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除夕示眾的起句,藉由歲末時節的推移,指出時間遷流的客觀現象,作為引發學人當下迴光返照的契機。

    此處為禪林歲末示眾之語,藉由「年窮歲盡、無可分歲」表達行者放下世俗歲時節慶執著、不隨世俗知見轉之境地。

    此為禪師除夕上堂開示語。
    宗師借用《法華經》中象徵究竟佛乘與清淨本心的「露地白牛」,稱要將其烹煮以宴請大眾,意在打破對神聖名相的執著,將至高無上的佛理徹底落實於平常日用的生活之中,展現禪宗超脫格套的作風。

    此處為禪林歲末示眾之語,以「烹露地白牛、炊土田米飯」等家常行事表彰禪者自家風光與行履,不假外求,契於本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描述歲末過年的苦行或尋常生活情景,禪師藉此平實細微的過年生活細節(煮菜根、燒榾柮火),示現禪法不離當下日用、飢餐渴飲的本色風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於除夕示眾之語,以農家過年圍爐、唱歸田樂的平淡生活情境,彰顯禪者隨緣自足、行住坐臥皆是道的解脫風光。

    禪林語境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句式,用於引出下文對禪宗家風或佛法實相的闡發。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不倚門傍牆」比喻參禪學道應當自己立地、親證自性,不落入依傍他人知見或借用他人門風的依賴狀態,方能不失本色、自主獨立。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禪師說法完畢、結束上堂儀式的叢林叢規用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禪林機緣敘事,記錄下座後大眾與禪師之間的問答契機,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公案情節,僧人藉世俗「縣吏至」之公事名相,扣合前文師僧烹煮「露地白牛」之公案比喻,以機鋒詰問相逗,展現禪宗隨機應教、借事顯理的對答風格。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境。
    面對學僧以世俗公事的突發詰問(「縣有吏至」),禪師不隨其轉,反而反問其所以然,藉此考驗與勘破學僧的用心。

    本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僧人回應禪師詢問的開端,引出後續機鋒問答,未明示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借古代殺牛須向官府繳納皮角為稅之俗事為喻,指和尚雖作了宏大的說法示演(如殺牛),卻仍留下機關跡象或未竟之處(未納皮角),藉此考驗和尚是否真正離相無住、不留纖塵。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作記錄。
    面對僧人以「殺牛未納皮角」隱喻課稅索債般的言語詰問,禪師不落於邏輯思辨或言語爭辯,而以笑擲煖帽於地的直截動作展現無心與超越,回應對方的機鋒挑戰。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敘述,記錄僧人接續師父擲帽之機鋒,順應當下情況於地上拾起煖帽並跪呈奉還。
    呈現禪門師徒應機對答、隨緣任運的機用交流。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交會之語。
    僧人拾起禪師先前擲地的煖帽並跪進歸還,言「天寒還和尚帽子」,既展現隨順世俗的恭敬與關懷,亦不滯於前文「官吏討稅、擲帽作皮角」的名相對立,體現不落言詮、理事不二的禪機應對。

    記錄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對答互動過程,呈現禪師藉由日常情境考驗侍者對機會領的動作。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禪師對學人或侍者的隨機提問與勘驗,意在徵詢對當下情境的看法,藉此考驗對方的機鋒與見地。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載侍者倚遇回答禪師問話的開端,本身並無直接的佛學教理或修行法義說明。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侍者倚遇針對僧人與禪師之間的問答對鋒,運用俗諺「洛陽紙貴」與官府判案公文書信的用語「一狀領過」,機智地做出一筆勾銷或照單全收的裁斷,展現禪門不落言詮、迅捷應機的轉機。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說法前的儀軌與動作。
    「上堂」指禪師登上法堂說法;「良久」表示長時間沈默不語,在禪門中常藉此默然佇立或端坐來直指心體、展現第一義諦,示現言語道斷之意,隨後才啟口接引後學。

    此句為禪宗祖師上堂默然良久後所展現的機用示現。
    祖師以「冤苦」呼號,旨在警醒大眾未能於無言處領會自性,徒自生起尋言逐句的妄想;此為禪家截斷學人情解、直指心源的機鋒手法。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語要。
    禪師上堂良久、喊「冤苦」後,緊接著詰問眾人「作什麼」,並言「百丈不在」,旨在截斷學人向外尋求祖師解答的依賴心,逼使學人迴光返照、自悟自性。

    此句為禪宗祖師上堂開示時的當機作略。
    禪師於說法之際直言自身疲倦並隨即下座,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當下的機鋒,示現無法可說或切斷學人言語攀緣的接引方式。

    本句記錄禪宗師家接引學人的機緣舉止。
    禪師再次登堂說法,不立文字,而以「呵呵大笑」直接展現超脫思量、當體無礙的禪機,用以啟迪學人打破對言語法義的執著。

    此句為禪師上堂大笑後的機用之語。
    禪師藉由反問展現本分灑脫、不落情執妄想的自如境界,提示心性本自空寂坦蕩,非凡情分別或世俗知見所能責難與衡量。

名相註解
  • 衡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南省衡陽市。
  • 常寧:古縣名,位於今湖南省衡陽市常寧市。
  • 北禪:寺院名稱,指常寧當地的北禪寺。
  • 智賢禪師:唐末五代至宋初禪宗僧人,駐錫於衡州常寧北禪寺。
  • 唱誰家曲:比喻禪師接引學人時所展現的宗風風格或教示法門來歷。
  • 擲盋:即擲鉢峯,位於湖南衡山(南嶽),為禪宗祖師(如南嶽懷讓、福嚴等)相關之名勝地名。
  • 得旨:親自契悟或承傳祖師心法宗旨。
  • 迷途:比喻迷失自性、未悟佛法的眾生。
  • 飽叢林:形容修行者參學經歷豐富,歷練深厚。
  • 道:禪宗指諸佛的清淨本性、實相真理或解脫的究竟境地。
  • 險路架橋:禪宗機鋒語,比喻在困厄或難通之處給予指引與濟度。
  • 除夕:一年最後一天的夜晚,此處指歲末節令的禪宗叢林行事。
  • 分歲:歲末時節親友聚會迎新送舊或互贈禮物過年,禪林中借指年終歲末僧團大眾的集會交流。
  • 老僧:年長出家人或住持的自稱。
  • 露地白牛:典出《法華經》。以「露地」比喻脫離三界火宅的無為安穩之境,以「白牛」拉車比喻最高的一乘佛法。禪宗常以此詞借指清淨無染的本心或本具的佛性。
  • 土田米:禪林語彙,指不用世俗耕耘、非因緣造作之本源心地所產之米,表不落常情之悟境。
  • 榾柮:木頭殘段或樹根塊,此處指用於燒火取暖的碎木頭。
  • 歸田樂:本意為辭官歸耕田園的樂曲,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比喻禪者契悟心地、歸於平懷的自在境地。
  • 倚他門戶傍他牆:禪宗常用語,比喻依傍他人的門風、學說或權勢,未能親證本分事。
  • 喚作郎:此處指被看作他人門下的依附者、僕從或受制於人者。
  • 大呼:大聲呼喊,在禪宗語境中往往是用來打破沉寂、引發機緣或針鋒相對的表現。
  • 縣:古代行政區劃。此處指地方官署。
  • 反顧問:回過頭來反問、詢問。
  • 納皮角:古代殺牛者須向官府繳納牛皮與牛角以充官用或稅賦。禪宗機鋒以此比喻動作未盡、留有跡象或未徹底了脫。
  • 煖帽:即暖帽,古代禦寒所戴之帽子。此處為禪師機鋒對答時隨手呈顯的物事。
  • 跪進:跪著呈上、進獻。
  • 顧問:回頭詢問或轉身關顧質問。
  • 倚遇:人名,指禪宗侍者倚遇僧。
  • 如何: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怎麼樣」,用於發問以考驗對方的機鋒反應與實相見地。
  • 遇:指侍者倚遇禪師。
  • 城中紙貴:化用典故「洛陽紙貴」,指文章廣為傳誦或紙張昂貴,此處比喻言辭冗長或文字繁多、不必多言。
  • 一狀領過:官府判案文書用語,指依據一張訴狀的裁決,即予以收領、審結或覈準通過。禪林中借指對問答機鋒作一總結或認可過關。
  • 冤苦:原意為委屈苦惱。在禪宗機緣語錄中,常作為禪師打破大眾知見執著、催折妄想的機鋒用語。
  • 呵呵:擬聲詞,形容歡笑聲,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直示心印、截斷思量概念的機用。

衡州常寧北禪智賢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 宗風嗣阿誰。師曰。擲盋峯巒秀名高海外傳。 僧云。昔日福嚴親得旨。今朝此地化迷途。師 曰。終是飽叢林。問如何是佛。師曰。匙挑不 起。僧云。如何是道。師曰。險路架橋。除夕示 眾曰。年窮歲盡。無可與大眾分歲。老僧烹一 頭露地白牛。炊土田米飯。煮菜根燒榾柮火。 與大眾圍爐唱歸田樂。何以如此。免得倚他 門戶傍他牆致使時人喚作郎。下座。時有僧 從後大呼曰。縣有吏至。師反顧問其所以。僧 云。和尚殺牛未納皮角。師笑擲煖帽于地與 之。僧就地拾得跪進云。天寒還和尚帽子。師 顧問侍者倚遇曰。如何。遇云。近日城中紙貴 一狀領過。又上堂良久曰。冤苦冤苦。作什麼 百丈不在。老僧今日困下座。又上堂呵呵大 笑曰。爭怪得老僧。

50
白話直譯
南嶽衡嶽寺振禪師對大眾說。阿呵呵。瘦松寒竹環繞著清澈的水波。有時獨自坐在磐陀石上。沒有人一起唱太平之歌。早晨看見白雲從洞口升起。傍晚觀賞明月照耀娑婆世界。有人問我住山的情形。三尺禪杖攪動黃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嶽衡嶽寺的振禪師對大眾開示說。。阿呵呵。。枯瘦的松樹迎著寒風,翠竹環抱著清澈的波光。。有時候獨自坐在磐陀石上。。沒有人一同來歌唱太平歌。。早晨看著白雲從山洞口升騰聚集。。傍晚時觀看明月照耀著整個娑婆世界。。有人問我在山裡修行生活的事情。。用一支三尺長的柺杖去攪動整條黃河。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祖師上堂說法之敘事句,標明說法主體與語境。

    此處為禪宗叢林示眾時的大笑或發聲,用以打破常規思維與語言執著,直顯禪者灑脫不羈、現量起用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上堂示眾之偈頌。
    透過描繪寒松清波、孤寂冷冽的山林自然景緻,外顯禪者超然物外、寂靜無染的禪境與平常心境。

    此句為禪宗示眾之偈頌,描繪修行者山居禪定、任運自然的寂照心境與契悟之境。

    此處為禪師示眾之偈頌,藉由「無人共唱太平歌」表達禪者獨處山林、契悟實相後,超然物外、無事無心、不與世俗共樂的境地,顯現禪宗隨緣自適的灑脫家風。

    本句為禪宗山居偈頌,描繪禪師隱居深山、任運自然的無心生活。
    白雲隨緣聚散、不假造作,象徵禪者自性本空、無心合道的自在境界。

    本句為禪宗山居偈頌,描繪禪師隱居深山、融入自然的境界。
    明月普遍照耀世界,象徵清淨自性或般若智慧本來具足、無所不照,表達出超脫世俗紛擾、安然自得的禪境。

    此句為禪宗偈頌的起句,敘述他人詢問禪師隱居山中的修行與生活狀況,作為下句展現大機大用、超脫言詮之禪機的發端。

    此句為禪宗轉機之語。
    前句問「居山事」(隱居山中的修持或境界),禪師不作常規的文字名相解釋,而以「三尺杖子攪黃河」這種看似荒謬、大膽且不可思議的作略來回應,意在破除問者對於隱修、靜態境界的尋伺執著,展現大機大用、混濁清流不二的禪家活潑機鋒。

名相註解
  • 阿呵呵: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笑聲或感嘆語,常具機鋒,用以破除名相情執。
  • 瘦松:形體枯瘦的松樹,禪林中常藉此比喻孤高、操守堅貞或道風清冷。
  • 清波:清澈的水波,常指心水澄淨、無明息滅之境。
  • 磐陀:指平坦或大型的石頭(磐陀石),常為禪僧坐禪之所。
  • 太平歌:此處借用世俗歌詠昇平之辭,在禪林語境中用以形容契悟無事、解脫自在的清淨心境。
  • 朝:早晨。
  • 洞口:山洞或石室的出口,指禪者修行隱居處。
  • 娑婆:指我們所居住的世界,意譯為堪忍,即此界眾生忍受諸苦之處。
  • 居山事:指禪師隱居山林修道、棲遲山谷的日常生活與修行體悟。
  • 杖子:即拄杖,禪僧行腳或講堂提示時隨身攜帶的木杖,禪宗常以之比喻或引發機鋒動作。
  • 黃河:古印度與中國傳統皆以黃河比喻水流廣大混濁之處,在此代表浩瀚或渾沌的世間萬象。

南嶽衡嶽寺振禪師示眾曰。阿呵呵。瘦松寒 竹鎖清波。有時獨坐磐陀上。無人共唱太平 歌。朝看白雲生洞口。暮觀明月照娑婆。有人 問我居山事。三尺杖子攪黃河。

開福賢禪師法嗣

52
白話直譯
日芳上座。僧人問。什麼是涵蓋天地的句子?師父舉起柱杖。僧人說。什麼是截斷眾流的句子?師父橫著按住柱杖。僧人說。什麼是隨波逐浪的句子?師父把柱杖擲下。僧人說。三句之外,請師父開示。師父便起身離去。師父讚歎開福真說:儀態清瘦,令人敬仰。仰望卻非親近。妙筆描繪,可以模擬可以仿效。仿效卻非真實。既非親近也非真實,如秋月滿輪。有言語卻無滋味,正中要害。過去如同現在,尋找卻難覓。當機顯隱,絲毫差錯。金烏正午,疾風霹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日芳上座。。有僧人向前請益提問。。什麼是包裹天地、無所不包的禪句?。禪師豎起手中的拄杖。。僧人問道。。什麼是「截斷眾流」的悟境與機鋒語?。師父將拄杖橫著按在地上。。僧人問道。。請問什麼是隨波逐浪句?。師父把拄杖丟在地上。。僧人問道。。跳脫這三句之外的境界,請師父再作開示。。師父隨即起身離去。。師父讚嘆開福真的偈頌說。。清高瘦削的儀容,令人肅然起敬、瞻仰不已。。去仰望它,反而顯得不夠親切真實。。精妙的筆墨描繪出來,可以比擬、可以形像化。。靠繪畫形像來捕捉,就不是原本的真實面貌了。。既不是那種可親近、可捉摸的實在,也不是那種刻畫出來的真實影像,就像秋天圓滿的明月輪一樣。。有所謂的言語,卻如嚼蠟般淡而無味,卻又恰好切中要旨、契合真實。。逝去的影像宛如親在眼前,但究竟要去哪裡尋覓呢?。當機者的隱密或顯露,只要有一絲一毫的偏差,就產生了錯謬。。太陽正當正午時分啊,伴隨著迅猛的疾風與霹靂閃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名號的標題句,指日芳禪師(上座)。
    此處為開啟該位禪師語錄章節的標示,無涉及具體法義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向尊宿(日芳上座)發問的禪宗機鋒問答場景。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向日芳上座請益三玄三要中的第一句「函蓋乾坤句」。
    此句意指禪者的契悟契合絕對真理,法身遍滿,如箱蓋相合、無有遺漏,將宇宙萬有全體包容於其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問及「函蓋乾坤句」(形容契合絕對真理、包容一切之境界),禪師以豎起拄杖的實際動作直接示現,打破概念化的名言戲論,顯露當下現量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僧)與尊宿(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進一步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問答機鋒。
    依上下文與臨濟宗三句等禪法架構,「截斷眾流」指不依經教攀緣、不隨妄念生死流轉,當下斬斷情識妄想之流的透脫境界與相應言句。

    此處禪宗師僧以機鋒印證學人關於「截斷眾流句」的提問。
    截斷眾流意指斬斷一切知見、妄想流轉與語言思量,橫按拄杖即是以現量行持展現當下截斷意識流轉、不立文字的禪法旨趣。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場景,此句為僧人承接前文機鋒而續發問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三句機鋒之一。
    承接前二句「函蓋乾坤句」、「截斷眾流句」,「隨波逐浪」在此並非世俗隨俗浮沉之意,而是指禪法應用隨緣應機、融入萬象而不拘泥於法相的靈活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行持示現。
    「隨波逐浪句」指隨順機緣、應病與藥的境界,師父以擲下拄杖之動作,直截示現不拘泥於法相、隨緣起用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僧人於師父示現「隨波逐浪句」後進一步請益。

    此處承接上文僧問「截斷眾流句」、「隨波逐浪句」等禪林三句問答,學人進一步求索三句言筌之外、絕待離言的宗乘向上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
    面對學僧請益超出三句之外的絕言之問,禪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以實際行動(起身離去)直接截斷學人情解與思維攀緣,示現不立知解之禪法。

    記錄禪宗師長為後人或同道行者(此處指開福真)所作的讚頌或真贊,體現禪門宗風與師徒法嗣間的印證與示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先德真像(畫像)或風骨的讚頌,表徵祖師清高峻拔、超越凡俗的超然風範與形貌。

    禪宗讚頌或真贊中常見的表達,指若執著於外在的崇拜與仰望(如對祖師影像或清儀的觀瞻),反而與本分真實、親證的禪旨相隔,無法契入內在的真實自性。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真像的讚頌,透過筆墨圖繪的形相擬態,指出影像雖可描摹,但仍落於色相形跡,藉此勘驗學人對真俗、色空之理的契會。

    本句承接前文對真容影像的讚頌與辯證,指出外在的形相描繪或刻意取相,皆無法直接契合不可得相的真實本體。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真像的讚頌,延續前文「仰之非親」與「像之非真」之意,藉由秋月圓滿之相喻指真理或本分事超越了概念上的親疏與形相上的真偽。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真如實相或機緣酬對的讚頌或評唱之辭。
    透過「無味」形容言語難以用世俗情識品味,而「的中的」則表露其契合真實、直截中肯的禪法妙用,體現禪宗言語道斷而又隨緣施設的特質。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的贊頌語境,藉由「既往如在」與「覓焉覓」的對立,指出真性或先德雖若存若亡、宛然如在,但若落於形相或意識中去尋覓,則了不可得,以此勘驗學人對不落有無、離言絕待之禪宗本源的體認。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讚頌,指出在禪機契理、師徒機鋒相應的當口,若有極微細的分別或落處,即失卻本旨而入於錯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頌贊句,以「金烏卓午」(日輪正中,光明極致)與「迅風霹靂」(動相迅猛、聲勢赫奕)等自然景象,比喻禪者契悟之境超越常情、如烈日當空、雷霆萬鈞之迅疾與不可思議。

名相註解
  • 日芳:禪宗僧人名號。
  • 函蓋乾坤句:禪宗臨濟宗三句(三玄)之一。指一語道破絕對本體、法身全露,如箱蓋相合般密合天地萬有的境界。
  • 截斷眾流句:禪宗三玄三要或棒喝機鋒中的名相,指斬斷一切意識思量與生死妄流的言句。
  • 隨波逐浪句:禪宗燈錄中機鋒三句之一,指隨緣應機、隨順世間萬象而妙用無礙的禪境。
  • 三句:禪林中臨濟宗等常用之三句法門,如截斷眾流、隨波逐浪、函蓋乾坤等機鋒境地。
  • 開福真:禪宗人物,此處指開福道寧或相關法嗣之真影讚。
  • 清儀:清高孤峭的儀容與風骨。
  • 瞻仰:恭敬地仰望、追思。
  • 妙筆:指精妙的筆墨與描繪技巧。
  • 圖:繪畫、描摹。
  • 像:指繪畫、雕刻或描摹的形像。
  • 秋月盈輪:指秋天圓滿的明月輪,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清淨圓明、無所依著的本源自性或諸法實相。
  • 的中的:契合真實、恰中要害,形容言語或機鋒極為準確。
  • 既往如在:指逝去的人物或影像宛然若在、如生前一般。
  • 覓焉覓:意為去哪裡尋找、如何尋覓,表求之不得或無處可求之意。
  • 當機:契合機緣、當此機鋒交會之際。
  • 金烏:神話傳說中日中三足烏,佛教詩文及禪林中常借指太陽。
  • 卓午:日正當中,指中午時分。
  • 迅風霹靂:形容風急雷猛,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形容機鋒迅雷不及掩耳之契悟或威神顯現。

日芳上座。僧問。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竪起 柱杖。僧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橫按拄 杖。僧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擲下拄杖。僧 曰。三句外請師道。師便起去。師贊開福真曰。 清儀瘦兮可瞻可仰。仰之非親。妙筆圖兮可 擬可像。像之非真。非親非真秋月盈輪。有言 無味兮的中的。既往如在兮覓焉覓。當機隱 顯兮絲髮誵訛。金烏卓午兮迅風霹靂。

報慈嵩禪師法嗣

54
白話直譯
郢州興陽山遜禪師。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頭髮斑白,臉上皺紋。問:什麼是法?師父說:暑去寒來。問:什麼是三界之外的事?師答:洛陽相距千里有餘。得不到舊時的書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郢州興陽山的遜禪師。。有學僧向前請教。。什麼是佛?。禪師回答說:。頭髮白了,臉上也皺了。。(僧人)問:什麼是法?。禪師回答說:。炎熱的夏天過去,寒冷的冬天到來。。學僧問:什麼是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外的事情呢?。禪師說:。距離洛陽還有一千多里路呢。。收不到以前的信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目,用以記錄與介紹唐宋時期禪宗嗣法禪師的法名與駐錫道場,無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首,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問題,為後續師徒問答及開示之端緒。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之提問,學人向宗師直參佛陀本質或自性本來面目。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承接語,記錄興陽山遜禪師回答僧人的問難,句中未蘊含直接的法義說明。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當僧人問『如何是佛』時,禪師不答佛的神聖功德或相好,而以『髮白麪皺』的衰老相貌回應,藉由當下無常現實的身相破除學人對佛的抽象執著與外在尋求。

    本句為學僧繼問「如何是佛」之後,進一步向興陽山遜禪師請益「何為佛法實相」。
    在禪宗機緣對答中,學僧意在探問超越言詮與名相的法體本質。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郢州興陽山遜禪師回應僧人「如何是法」的提問。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詢問「如何是法」,禪師以「暑往寒來」答之,直指佛法並非遠離現實的抽象概念,而是貫穿於四季更替、萬物運行的自然法則之中,顯發法爾如是、日用現前的實相。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僧以「三界外事」為問,意在探求超脫生死輪迴、不落名相語路的究竟解脫境界。
    禪宗語境中,此類問話常檢驗學人是否滯於形上分別與玄旨求索。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針對「三界外事」的提問。
    在禪宗問答脈絡中,此句起承上啟下作用,隨後即展示直指心源、不落俗套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針對學人所問「如何是三界外事」,禪師不作抽象論理或概念鋪陳,逕以「洛陽千里餘」作答。
    意在截斷學人妄想分別與尋言逐句之機,示現當下即是、無須向外求索或馳求遙遠邊際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緣問答。
    僧人問「如何是三界外事」,禪師以「洛陽千里餘,不得舊時書」回應,藉由遠隔千里、舊信難達的世俗詩意情境,比喻三界之外超然不可企及、非凡情思量所能道著的境態,旨在點化學人截斷妄想、不落言詮。

名相註解
  • 郢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鐘祥市。
  • 興陽山:山名,亦為禪師駐錫之法席道場地名。
  • 遜禪師:人名,指住持興陽山的遜禪師。
  • 髮白麪皺:頭髮變白、面容起皺的衰老相貌。禪宗公案中常用以直指眼前現實身相,破除對佛相的神聖與抽象執著。
  • 暑往寒來:酷暑消逝,寒冬到來。於禪宗語境中指自然時節的運轉與法爾如是的現象。
  • 三界外事:指超越三界生死輪迴、出離世間的分別與執著之境界。
  • 洛陽:古印度及中國古代著名都城,此處借指遙遠之地。
  • 舊時書:昔日的信件。於禪宗機語中比喻舊有的知解、言語紀錄或昔日的思量分別。

郢州興陽山遜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髮 白面皺。曰如何是法。師曰。暑往寒來。問如何 是三界外事。師曰。洛陽千里餘。不得舊時書。

德山遠禪師法嗣

56
白話直譯
廬山開先寺的善暹禪師是臨江軍人。操守清苦,智慧明達。遠禪師當時在德山。善暹前往依止他。有一天,遠禪師升堂,環視大眾說:師子頻頻吼叫,象王回頭顧盼。善暹禪師忽然有所領悟。進入禪室陳述自己的見解。遠禪師說:你怎麼會解?善暹回頭看,說:後園的驢子正在吃草。遠禪師認可了他的回答。從此善暹機鋒辯才迅捷。禪林中稱他為海上橫行的暹道者。又去參訪雪竇顯禪師。顯禪師欣賞他的後逸,留他在座下數年。想舉薦他住持明州金鵝寺。善暹聽聞後,在牆上題了兩首偈語便離去。不是沒有心繼承祖師的法燈,只是慚愧自己道力未能勝過嶺南能禪師。三更時分月下離開巖洞,默默無言地眷戀著碧綠山層。三十多年來行走於四海之間,尋師訪友從未有片刻閒暇。今朝終於得到無心之地。卻被無心之人趁勢趕出山中。後來由德山遠禪師繼任住持,開啟法脈傳承。又與雪竇書信往來。山前的婆子見到專使來訪,便問道:暹首座出世,是為誰上香?專使回答:德山遠和尚。婆子於是罵道:雪竇費盡心力說禪,都是為了你。你竟這樣辜負恩德。開堂那天,上首白槌儀式結束後,師父說:千聖出現,也只是頂禮讚歎而已。歷代祖師也無法真正承擔提挈。因此,自從迦葉尊者一直到我這山僧,已經兩千多年。如月燭慧燈、星列道樹,普照人天,凡聖同榮。且說這是承誰的恩德力量?老胡也只是說:當明星出現時,我與大地眾生同時成道。既然如此,他既是丈夫,我也是如此。有什麼不可以?正因為大家不肯自己承擔,才會生起退縮。所以才推舉一個半個出來。前人出現,彼此啟發開導。也只是為大家作個證明而已。今日人天大會中,是否有長久遊歷赤水、早年在荊山懷藏珍寶、頂門有慧眼、到處踐踏覺場的衲僧?請為新出世的長老作個證明。還有這樣的人嗎?這時有一位僧人走出來。師父說。象駕高昂,卻只是徒然前行。誰會相信螳螂能擋住車輪?請問靈山法會,與今日有何不同?師父說。不要妄想。僧人說。真正的宗師。師父說。三十年後自然有人明白。請問說佛說祖,如同雪上加霜。什麼是默默的契機?師父說。開口就挨棒。僧人正要發表意見。師父立刻大喝一聲。請問一棒一喝還是糾纏不清。眨眼揚眉,仍是拖泥帶水。什麼才是徹底的根本?師父說:快!僧人說。這樣的話,祖師正宗和尚就能把持住了。師父說。野渡無人,船自橫。請問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父說。洛陽城已經古老。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說。少室山高。問達磨未來時會如何。師說。清貧而長久安樂。僧問來後會怎樣。師說。富有卻多煩憂。問什麼是露地白牛。師說:瞎。問妙峯頂上就不問了。半山相見是什麼情形。師說。牽手渡江而來。僧說。大步離開長安。師說。腳下這句話怎麼說。僧便大喝一聲。師說。在山腰中行走。問同一場雨滋潤,為何萬木各異。師說。羊羹雖美,眾口難調。問年終歲盡時如何。師說。依舊孟春仍然寒冷。僧說。夜深人靜時如何。師說。老鼠鑽進燈籠。問:一時生氣一時歡喜時該如何?師答。剛才是菩薩的面容。如今夜低頭沉思。師又說。選佛選祖,正是此時。不要只是這樣,整天懷疑不決。這樣的見解早已超越平常。幸運遇到殊勝集會,當眾抉擇決定。然而這件事也不在於爭辯口舌。因此說。連咽喉唇舌都放下,才能說得出來。如此便能放下心懷。自然能自得安定的心境。自然常明之光現前。每個人都獨自運行其中。山河大地都不妨礙見聞。萬象森羅,平常顯現。還有人能在此承擔得起嗎?既然各自獨行,又讓誰來承擔?穿草衣的是野外之人。以木果為食的是山中之人。請多保重。又上堂說。一若是,二即非,東西南北人皆不知。不要說同時指天又指地。青山白雲,終究只是徒然。以拄杖敲擊香臺一下。師在開先寺住持共十八年。後來在本山示現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廬山開先寺的善暹禪師,是臨江軍的人。。他的品格操守清高刻苦,智慧與識見十分明曉通達。。遠禪師住在德山。。善暹禪師前往依止德山遠禪師。。有一天,遠禪師登上法堂,環視聚集的大眾說:。獅子伸展奮作,象王回頭顧視。。禪師突然有了契悟。。進到方丈室向師父報告並陳述自己的悟境。。遠禪師說:。你怎麼理解?。學僧回過頭看,說道。。後花園裡有驢子正在喫草。。遠禪師認可了他的領悟。。從這個時候開始,他的對答與應機問答變得非常敏捷流利。。禪宗叢林裡的人都稱呼他為「海上橫行暹道者」。。後來他又去參訪參學雪竇重顯禪師。。雪竇顯賞識他的才華,於是留他住在自己座下好幾年。。打算推舉他去明州金鵝寺擔任住持。。師父聽聞此事後,在牆壁上題寫了兩首偈子便離去了。。這並不是說我沒有心去承傳祖師的法脈燈火。。我感到自己的道行有所慚愧,還不足以列入嶺南高僧之列。。在半夜三更的月色下離開了山洞。。心中依依不捨、默默無言地懷念著青翠的山巒。。三十多年來足跡遍及四海。。四處尋師訪友,從沒有一天停歇過。。今天終於體悟到了無心之境。。卻反倒被無心給逐出了山林。。後來他出任開先寺的住持,承嗣德山遠禪師的法脈。。卻又轉達了雪竇的信件。。住在山前的老婦人看到專使來了,便上前問道。。暹首座升座開堂當住持,究竟是為誰燒香禮佛?。專使回答說。。是德山遠和尚。。老婆婆於是開口大罵說:。雪竇費盡心思、掏出那些世俗知見為你講禪。。怎麼可以這樣辜負師長與祖師的恩德呢。。到了寺院升座開堂的那一天,首座僧人宣讀完白槌儀式之後。。師父說:。即使千百尊聖者一同出來,也只能頂禮膜拜、讚歎不已。。歷代祖師也提拔不起來。。所以從初祖迦葉尊者一直到我這個山僧。。經歷了兩千多年的歲月。。月亮如燭照耀著智慧之燈,繁星排列在菩提道樹旁。。普遍照耀著天界與人間,讓凡夫和聖者都能一同蒙受法益、共享榮昌。。且請說說看,這究竟是承蒙了誰的恩德與力量呢?。釋迦牟尼佛也只是說:。當夜空中的明星升起時,我和大地上的所有眾生都在同一時刻圓滿成道。。這樣看來,既然他是個大丈夫,我也是一樣的。。有誰說這是不可能的呢?。這實在是因為大家不肯直下承當自己本具的佛性,反而自己生起自卑與退縮。。所以才需要推舉推崇那一兩個傑出的大師。。修行先行一步的達者站出來互相啟發引導。。也不過是為大家做個印證而已。。今天的這場人天法會上,是否有長期在赤水尋珠、早就在荊山發現璞玉、懷裡藏著無價珍寶、頭頂長著智慧宗眼、走到哪裡都能踩踏道場的禪僧呢?。還請諸位前來為這位新升座說法的長老作個印證。。還有其他人嗎?。當時有一位僧人走了出來。。師父說。。大象駕車,氣勢高峻,徒然在前行道途上。。誰會相信螳螂能以雙臂擋住車輪呢?。學僧問:「釋迦牟尼佛當年靈山法會的盛況,跟今天的法會到底有什麼不同?」。禪師說:。不要起虛妄不實的念頭或分別心。。這時候僧人回答說:。您真是具有高超手眼的禪門宗師啊!。禪師說:。三十年後,自然會有人明白其中的深意。。學僧問:「開口談論佛陀與祖師,這簡直是雪上加霜啊!」。請問什麼是超越言語、寂靜無相的禪機?。師父說:。嘴邊就要挨棒子了。。僧人正準備開口思索議論。。師父立刻大喝一聲。。學僧問:「所謂的『一棒』與『一喝』,終究還是流於枝節葛藤。」。眨眼揚眉,就像拖泥帶水一樣。。什麼纔是直截了當的根本源頭?。師父回答:「快。」。學僧說。。照這樣說,這就是祖師的正宗心法,和尚您已經牢牢把持安定了。。老師說:。荒涼的渡口沒有人,小船自己橫在水面上。。學僧問:什麼是菩提達摩從西天(印度)到中國來的意旨?。師父說:。洛陽城年代久遠。。學僧問道。。後學不懂。。師父說:。少室山高。。學僧問:「達磨祖師還沒到來時,是怎麼的情形呢?」。師父回答說:。清廉貧守自得長久安樂。。僧人問道:「達摩祖師前來之後又是如何?」。禪師回答說:。憑藉不淨手段獲得財富,只會帶來許多憂慮。。請問:什麼是露地白牛?。禪師回答說:「真是瞎了眼!」。學人問道:「極高頂峯的最高境界我先不問。」。如果在半路上、半山腰相見,那又是什麼樣的情況呢?。師父說:。牽著手一起渡過江過來吧。。僧人說:。邁開大步走出長安城。。禪師說:。你腳下踩著的當下一句,要怎麼說出來?。那位僧人就大喝了一聲。。禪師說:。往山腰裏走去。。學僧問:同樣是一場雨滋潤,為什麼各式各樣的樹木長得不一樣呢?。師父說:。羊羹雖然美味,但要符合所有人的口味是很困難的。。學僧問:到了年窮歲盡、歲月將盡的時候,境界該如何著眼?。禪師說:。依然像往常一樣,到了初春氣候還是很寒冷。。僧人問道:。在深夜寂靜無聲的時候,是怎樣的境界?。禪師說:。老鼠鑽進燈籠裡。。學僧問:忽喜忽怒、情緒起伏不定時該怎麼辦?。師父回答說。。剛才那就是菩薩的面容。。現在就像夜叉的頭一樣。。主法禪師於是開示說。。現在正是挑選佛祖、勘驗禪宗大器的時候。。不要只是像這樣整天懷疑。。像這樣依舊停留在既有的見解上,已經辜負或錯失了一生。。幸好遇上殊勝的法會集聚,能夠在大眾面前互相辨正決擇。。話雖如此,這件大事本來就不是在口舌上較勁爭勝。。所以古人說過。。把咽喉與脣吻的造作全部收起,試著道來看看。。照這樣做,就能夠心無罣礙、契入本分。。自己體悟確定內心。。自性本具的常住光明自然會顯現於眼前。。每個人都在各自的境界中獨立運作。。外在的山河大地,並不會障礙眼見耳聞的清淨覺性。。宇宙間的森羅萬象,本來就隨時隨地、清清楚楚地顯現著。。還有能在這裡承擔得起、契合此境界的人嗎?。既然各自孤單運轉,又叫誰來承當這分事呢?。穿著草衣的隱者,自有其淡泊的歸宿。。以樹木果實為食的生活,自然屬於山林隱逸之人。。請多保重。。又再次升堂說法說道。。如果把不二的「一」看成「二」,那就不是真正的實相;這般遍佈在東西南北各處的道理,一般人卻無法察覺。。不必再去談論指天又指地的典故與言語。。青山與白雲也只是徒然在那裏呈現罷了。。拿著拄杖敲了一下香臺。。這位禪師在開先寺擔任住持,前後總共有十八年的時間。。後來在原住錫的祖山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人物生平記載,介紹善暹禪師的住持地、法號與籍貫,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善暹禪師出家修業時期的特質描繪,說明其具備嚴謹清淨的戒行操守(操行清苦)與敏銳通達的慧解能力(知識明達),為隨後依止善知識契悟心宗奠定堅實的解行基礎。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背景敘事,記錄遠禪師棲止於德山道場,為後文善暹禪師前來參學依止提供因緣背景,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行階位。

    本句記述善暹禪師前往德山依止遠禪師學法的經過。
    「依止」指弟子依憑具德師長參學請益,為禪宗傳承與修學求法的重要環節。

    本句記載德山遠禪師登上法堂、環視大眾準備開示的敘事情節。
    禪宗祖師陞堂顧視,不僅是法會儀軌,亦常以此默展機用、引導學人當下返照,為後續善暹禪師悟道的機緣作鋪墊。

    此句為德山遠禪師陞堂對眾所作的機緣語句。
    以獅子舒展身軀與象王全身迴轉之象,比喻大機大用全體顯發、沉穩自在且迴光返照的宗門境界。

    記錄禪宗修行者於師父上堂開示、聞法或觸境時,心契本分、頓悟禪理之情境。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有所省悟後,前往師父方丈室呈報、印證其所悟之境的修行過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由德山遠禪師針對學人善暹入室呈解後的進一步詰問,用以考驗其悟境之深淺。

    此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參學者契悟狀況的勘驗之辭。
    「作麼生會」意即如何體會、怎麼見解,旨在檢驗學人對當下禪機的真實證量,而非流於意識思維的邏輯推論。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
    師(指當事人)以實際的身體動作「回顧」來響應尊宿的詰問,展現直截當下、不落意識思量之禪機。

    此句為禪宗轉機之語,屬史傳部禪宗公案機緣語錄。
    學人入室陳述悟境,面對師長詰問「如何體會」,不從概念、理論或玄妙知見處作答,而以「後園驢喫草」這類眼前現成的平實景象回應,意在展現活潑潑的當下現前、無心合道的機用,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與「現量直覺」的法脈風格。

    此句記載禪宗師徒機鋒對答後,導師對弟子悟境的印可。
    「然之」即贊許、肯定其答話已契入實相法印,非關言語世智。

    記錄禪師在獲得師長印可後,徹悟本源,因此在應對接引機鋒、問答辯析時能夠敏捷無礙,展現出靈活灑脫的禪宗機用。

    本句記錄禪宗叢林對暹道者(智暹禪師)機鋒迅捷、縱橫無礙之風格的讚譽。
    禪宗講求機用無滯,不落階級,以此比喻其禪機圓熟,不拘泥於章句法度。

    本句記載暹道者(參學者)繼參參訪禪宗雲門宗名德雪竇重顯禪師之經歷,展現禪宗行腳參請、參叩名師以檢驗與明證悟境之修學傳統。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師徒參學與印可之傳承事蹟,顯指雪竇顯禪師,流露禪門中宗匠賞識後學並留止參學之叢林史實。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長對嗣法門人的住持差遣與寺院人事安排,屬於禪林燈史中的傳法實錄。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常見之行持與辭別方式,禪僧往往藉由題壁留偈表達其心境與去留抉擇,不落世俗繁文縟節。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人物辭受住持之偈頌,表達其雖辭謝方丈之職,但對承續宗門法脈並非全無心意或怠忽。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謙辭偈頌,表達禪僧對自身修持不足、未能追替或比肩祖師大德的自謙之意。

    記述禪者夜間悄然離寺或山居處的行履事跡,體現禪門行止無拘、不拘泥於名聞利養的灑脫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傳中人物離山時的抒懷偈頌,表現出修行者對道場與恩師之情及山林修行之境的深切依戀。

    此處記述禪宗行者參學歷程,表達多年來雲水行腳、遍歷叢林、尋師訪道的實踐經歷。

    記述修行者為求法參學,經年累月精進不懈、遍參善知識的行履。

    此處記述修行者經過長年參學,於今日契入無心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無心」並非如草木般斷滅無知,而是指離卻妄想分別、能所雙亡的真實心體與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行腳參禪、悟道後的機緣頌語。
    「無心地」指契入無心無著之境,而「無心」在此雙關,既指契入無心之境,亦指反被此境或無心之人所驅遣,呈現禪宗活潑自在、不落思量的機鋒。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行誼與法脈傳承的歷史記載,明示其住錫之寺院與所嗣之師承。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敘述,記錄禪僧之間往來投書及法脈應接之史實。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的機緣問答事相,展現禪宗叢林中修行者與居士之間平易而機鋒藏焉的互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婆子對專使的機鋒問話,藉由「為誰燒香」考驗學人對於嗣法師承與祖師西來大意的本分事是否真切明白,並非進行一般世俗祭拜之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法嗣與公案往來的客觀敘事語,記載專使針對婆子提問的答話。

    專使回答婆子問話,指出暹首座出世燒香所嗣之師為德山遠禪師,為禪宗燈史中師資承嗣的具體記載。

    記錄禪林機緣中衲子與平民(此處為山前婆子)之機鋒對答,展現禪宗機境中超越常情、棒喝交加的接化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婆子對專使的斥責之語,「屎腸」比喻滿腹不淨的世俗知見與意識思量。
    意在指出以名相、意識說禪,反而是對本分宗風的辜負與污染。

    禪林語境中,婆子斥責雪竇與開先遠禪師的法義授受違背了宗門本旨,藉此點出修行者若未能契理契機、承擔祖師心法,即是辜負法乳深恩。

    此句為禪林燈史中的敘事脈絡,記述叢林住持升座開堂時,由首座法師依儀軌白槌宣告法事開始的程序。

    禪宗燈錄體例中,用以引出當代禪師針對公案、示眾或問答之評判與開示。

    此處闡明禪宗宗乘中,真實之法超越一切聖者的境界與造作,縱使千聖現前,其所行亦唯有禮敬讚歎而已,無可加增或轉變。

    此句明示禪宗祖師所傳之法超情離見、絕待無依,非一般世智辯聰或名相思量所能提持,顯示禪法之本質超越言語造作與階位傳承。

    此處敘述禪宗法脈傳承的延續,自初祖摩訶迦葉以降,歷代祖師乃至現今說法的禪僧,皆承繼同一法脈與心印。

    本句承接前文「始從迦葉迄至山僧」,說明正法眼藏自大迦葉尊者代代相傳至當前禪師,時間已歷經兩千多年,強調祖祖相傳、慧燈不熄的法脈傳承。

    此句接續前文「二千餘年」的歷代祖師傳承,以莊嚴的天象景觀為喻,展現佛法慧命綿延不絕的盛況。
    「慧燈」象徵般若智慧無明皆破,「道樹」指成道的菩提樹,形容佛法傳承的光明廣大與莊嚴景象。

    本句承接上文歷代祖師相傳慧燈之說,說明佛法教化光明廣被天人二道,使凡夫與聖者皆能同獲法益、一同尊榮。

    此句為禪師開堂說法時引導大眾的機鋒提問。
    承接前文慧燈普照、凡聖齊榮的盛況,進而逼問此種法脈延續與普照之功,究竟是憑藉何人的恩德與力量,旨在提醒聽者返照自性,切勿心外求法。

    本句承接前文對「承蒙何人恩力」的提問,引出釋迦牟尼佛(老胡)成道時的言教。
    禪宗語境中稱釋迦牟尼佛為「老胡」,以此點出佛陀所言乃直指人人本具之佛性,提示學人切莫向外求法,當下自肯承當。

    本句引述釋迦牟尼佛夜睹明星悟道時的宣告。
    在禪宗語境中,此語彰顯佛性本自具足、凡聖平等之理,說明自性清淨心不假外求,一切眾生本具如來智慧德相,悟時即見自性本來成道。

    本句體現禪宗「佛素平等」、「人皆有道」的核心見地。
    承接上文釋迦牟尼佛夜睹明星成道時「與大地有情同時成道」之說,強調每個人本具佛性、不相忤逆,古德前輩既能成道作大丈夫,後學自己亦具相同本質,不應自輕退屈。

    本句承接上文「彼既丈夫,我亦爾」,指佛陀既能悟道,眾生亦具本具佛性,皆可成佛。
    禪宗以此反問語氣警醒學人,切莫自輕自賤、甘於退屈,人人皆可承當自心即佛之理。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的開示,指出眾人未能見性成道的關鍵不在於缺乏佛性,而在於缺乏自信與勇氣,不敢直下承當「自心即佛」,因而生起畏縮退屈之心。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眾人因不敢直下承當自身本具的佛性而自生退縮,故轉而推崇、依賴少數悟道的祖師大德,寄望於他人引導。

    本句指出修道有成的先行者出來互相接引與開發心地。
    禪宗語境中,眾人因自生退屈而不肯直下承當本具佛性,故需要先覺者的啟導與印證,幫助學人開顯本心。

    本句揭示禪宗「自性本具、不假外求」的根本法義。
    開悟前輩的提攜與開發,並非傳授他人額外的法門,而僅是為學人印證其本具的自性佛果。

    本句為禪宗上堂徵問,借「赤水尋珠」與「荊山璞玉」等典故,尋求已經徹悟自心本具珍寶、具備擇法慧眼,且行住坐臥皆不離覺照道場的明眼禪僧,出來為新出世長老作證明。

    本句為禪宗住持升座說法時邀請大眾勘驗印證之語。
    『出世』指禪師應請住持寺院、升座弘法;『證明』指禪門中由具眼衲僧透過機鋒對答,印證新任住持的道眼與體悟。

    本句為禪宗長老上堂說法時勘驗大眾的呼喚。
    長老承接前文,呼籲具備真參實學的衲僧出來為新出世長老作證明,此處進一步詢問現場是否還有符合條件者出來對答或展現機鋒。

    記錄禪林法會或上堂說法期間,大眾中之僧人應機出眾問答或禮謁之情境。

    禪林燈錄中記錄主法之師對大眾或問者發言的承接語,此處指禪師正要開示或回應出眾之僧。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借象駕之宏大與崢嶸之氣象,比喻學人錯用心力、徒然盲進,未能契合真實佛法。

    此句為禪林機鋒語,借用典故比喻不自量力、螳臂擋車。
    在此語境中,師父藉此呵斥或勘驗進前問法的僧人,用以破除其狂妄心態或突顯宗師禪法的威嚴與不可動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主法禪師發問的機鋒語。
    靈山一會指釋迦牟尼佛於靈鷲山宣說法華經等法會,禪宗藉此提問探討歷史上的佛陀法會與當下禪師的棒喝開示是否具有本質上的差異,直指佛法不離當下。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住持或導師針對學人提問時的應答起始。

    禪宗語境中,針對學人比較靈山會上與今日有無差異的問難,禪師直截截斷其分別意識。
    提醒學人自性本自具足、不歷時空,若生起「比較」或「心外求法」之念,皆屬妄想,應直下體悟當前當體。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僧人對禪師答話後的進一步言語回應。
    依前後文脈,此處承接上文禪師說「莫妄想」,僧人隨即接話表達其看法。

    此句為問難僧人對禪師極力相讚之語。
    禪宗「作家」指具有卓越接引手段、手眼高明、能明辨機鋒之大禪師。
    僧人讚歎禪師能當下截斷其妄想疑情,展現出接引學人的高明手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所言進行回應。
    因屬純粹的對話引導語,本句不直接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禪宗語錄常見之語,禪師不直接回答學人的讚嘆或探問,而是將印證與見道交由時間與後來的參學者去體證,不立文字、不落現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的機鋒問話。
    「說佛說祖」指立文字、談玄說妙;「雪上加霜」比喻在原本清淨無相的真實本分上,更添葛藤造作,愈發迷失。

    本句為禪林問答(機鋒)中學僧向師父請益的提問,探討離開言說相狀、不落意識思量之契合真理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父針對學僧提出的機緣問題給予直接的禪法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默默之機」,師以「口邊喫棒」答之,意指言語思量即落常情,開口便乖離本分,當下即須棒喝敲醒,破除學人的名相葛藤與意識推求。

    禪宗機鋒語境中,學人若起心動念、思量卜度(擬議),即落入名相意識,故師父往往隨即施以棒喝以截斷其意解。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語境中的「喝」,禪師藉由一聲喝斥,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思量分別,直顯本分事。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反映禪宗語錄中對機法用處的破執。
    棒喝雖為祖師接機之方便手段,若學人落於名相或死守棒喝形式,即成理路上的葛藤糾纏,故學僧以此提問以探求更直截根源之旨。

    此處承接前句對棒喝與葛藤的評量,指出即便是細微的動作如瞬目揚眉,在禪宗機鋒的語境中仍落於名相言筌、拖泥帶水,未能直契本源。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旨在探求不經迂迴、直指心源的根本法門。
    上下文藉由否定種種言句、棒喝與名相,進一步逼向不立文字、直下承當的禪法核心。

    禪宗語境中,學人問及「直截根源」,意在探求不經意解、不落言筌的究竟宗乘。
    此處禪師以極簡之「速」字直接切斷思量擬議,提示當體即是,不可延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進一步呈解或起疑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針對禪師前句的回答進行體認或追問。

    本句為禪宗叢林中學僧與尊宿機鋒問答之語。
    「恁麼則」意為照此情況而言;「祖師正宗」指代歷代祖師傳承的禪宗正法;「把定」則指禪師超然物外、居中主宰、不隨境轉的禪定與機用。
    學僧藉此句對禪師的回答進行承接與印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用以引出禪師的機鋒答話。

    此處借用唐代韋應物詩句,禪宗用以答覆關於「祖師正宗和尚把定」的禪機,直指本分事、無事無心、隨緣任運之境,不落言詮與造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印度東來傳法之根本宗旨,實即探問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究竟佛法,並非指世俗的意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師回答僧之提問,直指心要,不墮意識思維。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答問。
    學僧問及祖師西來之意,師以「洛陽城古」相答,不落名相邏輯,直指諸法本來如是、現成常住的實相,超越名言概念的追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對話格式,由參學僧人進一步提出詰問或承接上文之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對師父機鋒答話的表白。
    學僧聞師父以「洛陽城古」回答祖師西來意,未能契會其旨,故直言「不會」,顯示對禪機的疑情與參求狀態。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的日常語答句,藉由具體客觀的景物回應來點出活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祖師西來意或佛法大意,禪師不立文字、不作理論解釋,而以眼前現量境(如少室山高、洛陽城古)直接答覆,意在指點學人於日用現成處契悟本源,不落意識思惟與概念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藉由「達磨未來」之問探究祖師西來或佛法大意未顯現前的本源之境。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機鋒之答話慣用語,承接上文「問達磨未來時如何」之提問。

    此處禪宗語境藉「清貧」與「濁富」之對比,指破除對外在名相與世俗知見的執著,於本分中安住即是真實安樂。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承接前文對「達摩未來時(達摩未東來前)」的探問,禪僧進一步追問達摩東來之後的情況。
    旨在藉由探討「來」與「未來」的差別,測驗宗師如何指點祖師西來意與自性本具之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答話的承接語。
    依前後文脈,為禪師針對僧人詢問達摩祖師來華後的景況所作回答的發語詞。

    本句為禪宗問答。
    字面上指出以不淨或不正當手段累積財富,終將招致諸多憂患與煩惱;於禪宗語境中,亦暗示若將知解名相視為積聚之財而生起執著,即成「濁富」,反增心靈負擔與障礙。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露地白牛」典出《法華經》譬喻,於禪宗語境中,比喻脫離三界火宅煩惱、顯露無遺且純淨無染之自性本源。
    學人以此名相提問,旨在請益究極清淨之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針對學僧前句所問代表清淨自性之「露地白牛」,禪師直施「瞎」字喝斥,意在截斷學僧對名相概念的向外求索與情識分別,直指若執著於言語文字,反而是遮蔽自心、失卻本真。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發問前導句。
    「妙峯頂上」象徵至高無上的佛法極致、絕頂孤危的向上一路或絕言絕慮的離相境界;「即不問」意為暫且置之不問,作為轉向提問中途機用或平常實踐(見下一句「半山相見」)的鋪墊。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之語。
    「妙峯頂上」象徵至高無上、離言絕慮的究竟實相或獨脫境界;「半山」則象徵降跡接物、權巧施設或途中功夫。
    學人以此提問,旨在考驗禪師在不談最高究竟境界時,於落實處、交鋒處或半途相遇時的機用與處置方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與機鋒對答。

    禪宗語錄中,面對學人詢問「半山相見事如何」(意指在半路、接引階段或相交之際如何體悟),禪師以機鋒對答,意在機鋒相會、同行共履,直接展現心心相印與接引學人同行的機用,而非落入名相理論的解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僧人針對前文禪師的發問或提示進行回應。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僧人以此語展現自己已跨越世俗名利與言語名相的牽纏,呈現高超灑脫、自在無礙的禪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對答的提點與考驗,本身不具獨立的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此為禪門機鋒對答。
    禪師見僧人以「高步出長安」表述高超境界,遂即逼問「腳下一句」,考驗學人是否真正切實立足於當下現前的本分體證,而非僅憑口頭言句懸空誇耀。

    在禪宗對答語境中,面對禪師追問「腳下一句作麼生道」,僧人以「喝」回應。
    此處的喝聲為禪宗交鋒的機用,旨在截斷語言思慮與情識分別,直接展現當下離言的自性心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師家回應的敘事引導語,用於承接前文僧人的舉動(喝),並引出禪師隨後給予的機鋒轉語與指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藉由行跡去向之問答,勘驗學人於動用中是否契悟實相,不落意識思量。

    此句借用《法華經》「三草二木」之喻,以同一場雨(法雨平等)比喻佛法一味,而萬木不同比喻眾生根機各異、接受與顯現的境界千差萬別。
    禪宗語錄常用此公案詰問學人,考察其對差別與平等不二之理的體認。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僧人所提「一雨所潤為什麼萬木不同」的問話作出的回答。

    此處借用世俗「眾口難調」之喻,回應僧人關於「一雨所潤,為什麼萬木不同」的提問。
    意指真理或法雨雖一,但眾生根器、機緣各異,對法的契入與領解也千差萬別,無法強求完全一致。

    此處借歲暮年終的極盡之境發問,參究生死流轉或行者在時間盡頭、色身遷流之際的真實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引入禪師對僧人所問「年窮歲盡時如何」的回答,本句無特殊教義或修行階段的闡述。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緣語句,回應學人關於「年窮歲盡」(極盡處、了結處)的提問。
    禪師以自然時令「孟春猶寒」直示平常心與事物本然樣貌,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與對超越境界的執著,顯現「平常心是道」、「法爾如是」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僧人向禪師提問或回應。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提問的機鋒語。
    禪宗常以「更深夜靜」比喻狂心頓歇、萬慮俱息、妄想妄念寂滅的境界,學僧以此詢問禪師,意在請示當心地達到極度寧靜、寂然無物時,該如何對待或進一步修持。

    此句為禪宗對錄中承接問答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問及「更深夜靜時如何」之機鋒答話。
    「老鼠入燈籠」以老鼠鑽入燈籠為喻,燈籠內外明暗相照、無處遁形,或比喻在夜深寂靜、萬緣歇息之際,心體朗然、觸處皆顯的境界。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以日常生活中忽生嗔恨、忽起歡喜的情緒流轉狀態提問,探究在此種心念生滅、攀緣境界的當下,如何契入禪法或本然心體。

    禪林語境中,禪師針對學僧之機鋒提問(瞥嗔瞥喜)所作的直接答覆,藉由境界的瞬息轉變指點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機鋒問答,針對學僧問及心念起伏(瞥嗔瞥喜)之相,禪師直指當下起心動念之處即現菩薩面目,意在指點學人於日用動靜、喜怒哀樂之際莫向外求,當下即是本分事。

    此處承接上文對「瞥嗔瞥喜」之問的回答。
    前句「適來菩薩面」比喻慈和或淨明之相,此句「如今夜叉頭」則比喻現出可畏、忿怒或不定的相貌,藉此展現禪宗機鋒中境緣瞬息萬變、隨機顯現而無固定實相的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引大眾、開示機緣的轉折承接語,顯示禪師進一步開壇或向大眾發表普說。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師唱徒和、評量學人見地之機緣語。
    指出當下正是向學人透脫生死、契悟佛祖心印的關鍵時機,催促學人直下承擔,不容遲疑。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之開示,針對學人面對當下機緣時心生疑惑、停滯不前而作之棒喝,勸其切莫陷入無謂的思量與懷疑之中。

    此處針對禪林學人若只憑藉日常意識的分別見解、懷疑思量,指出這樣僵化的知見將空過一生,無法契合祖師禪的本懷。

    此處展現禪林中大眾集會、勘驗學人見解的機緣,強調在勝集之中透過公開的對論與決擇,來檢驗真實的禪悟境界。

    此句指禪宗見地與實證並非透過辯論口舌、文字勝負所能契入,旨在指出超離名相思辨的直下承擔。

    禪宗語錄常用語,用以承上啟下、引述古人偈語或成言,以印證當下禪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手法,意指直截超越名言概念與口舌爭辯,逼令學人展現不落言詮的真實見地。

    禪宗語境中指放下語言概念及情識分別,從而契合心源本然之境。

    此句指參禪學人若能放下言語造作與思量,便能自主契悟本源,心意堅定不疑。

    此處指內心契合本分、息止分別妄想之後,本具的覺性光明自然顯現,不假功用造作。

    此句接續前文之「自然常光現前」,說明在契悟本心、光明顯現之後,一切現象皆各自主體獨立運作,互不相依或混淆,展現禪宗直截體認自性後日用現前的境界。

    此處展現禪宗「即事而真」之悟境,謂客觀物質山河與主觀見聞覺知圓融無礙,不因外在形色而有所間隔。

    此處明示宇宙萬法無一不是真性之顯現,隨緣起現,不假造作,與前句「山河大地不礙見聞」同旨,展現禪宗直契法身之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問學人於萬象森羅、見聞不礙的境界中,是否能當下承當自性本具之真實理體。

    此處承接前文對本分事與見聞覺知之探討,禪宗語境中指出若各行其是、孤立運作,則所謂真實心性或當下承當便無從落實,藉此詰問學人是否能真正體認禪法總體。

    此句見於禪宗燈錄之上堂法語,借「草衣」與「野客」之山林隱逸形象,彰顯禪者任性逍遙、超然物外、隨緣自足的境界,不假外求。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的上堂示眾結語,以山林隱者之清苦修行(木食、草衣)形容禪者超脫世俗、安於寂靜的特立風骨與境地。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告別或結語辭,禪宗師父於法堂開示圓滿或告一段落時,常用以互勉行者於日常中自重、護持本分。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標準儀軌用語與承接句,標示新一段法語開示的開始。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一」代表不二實相或自性;若生起對待分別而視之為「二」,便偏離了實相本體(即非)。
    此清淨法性遍佈四方(東西南北),無所不在,但凡夫因執著妄想而無法覺知。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機語。
    禪師意在勸示學人切莫滯留於釋迦牟尼佛誕生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等名相典故與言說文字上,應屏息妄想、掃除對外在佛祖跡象的執著,直下迴光返照。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承接前句「休話指天兼指地」,意指第一義諦離言絕相,非世俗語言或動作指涉所能盡顯。
    青山白雲等自然境象,若心生執著,對於直指人心、體悟實相而言皆屬徒勞,藉此警策學人勿向外在境象與言詮中求法。

    本句呈現禪宗師家於說法後之機用動作。
    禪師在開示語畢時,以拄杖擊打香臺發聲,意在截斷學人的語言分別與心行思慮,以此直指當前、顯發自性。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禪師生平駐錫教化歲月的客觀記載,說明其住持開先寺長達十八年。
    此處屬於史實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記述禪師於其住持之本山展現圓寂。
    禪宗語境中將高僧大德之逝世稱為「示滅」或「示寂」,意謂圓寂乃隨緣順應世間法而顯現之滅度,本性實無生滅。

名相註解
  • 開先:指廬山開先寺,為善暹禪師住持或名揚之祖庭。
  • 善暹禪師:宋代禪僧,為北宋禪宗大德。
  • 臨江軍:古地名,宋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江西省樟樹市(清江縣)。
  • 操行:指個人的品德與行為操守。
  • 清苦:指生活清高簡樸、刻苦律己。
  • 明達:指明曉通達、融會貫通。
  • 遠禪師:指禪宗尊宿遠禪師,此處指住持或棲止於德山之師。
  • 依止:弟子依憑具德師長參修請益,聽受教誨。
  • 陞堂:禪宗用語,指住持或長老登上法堂高座,為眾人說法開示。
  • 顧視:環視、審視大眾。禪師陞堂時的顧視,常蘊含觀察學人根機與直指當下心性之意。
  • 師子頻呻:獅子舒展身軀、展現威勢之貌。比喻自性大用全體顯發、無畏自在的機用。
  • 象王回顧:象王回頭時全身隨之迴轉。比喻大師沉穩圓滿、迴光返照的直截機關。
  • 有省:指禪宗修行者心開意解、契悟自性。
  • 入室:指學人進入尊宿方丈室請益或呈報修證。
  • 陳解:陳述、表達自己對佛法或禪機的理解與悟境。
  • 遠:指德山遠禪師,即善暹禪師參學時的法嗣師長。
  • 回顧:轉頭看;在禪宗機鋒中常作為契應心印、展現當下生機的實際行動。
  • 後園:禪林寺院後方的園圃或庭院。
  • 喫草:喫草。禪宗常用此類日常平實景象作為機鋒答對,以此不落言語階級、絕卻知解妄想。
  • 然之:印可、認同、贊許之意。
  • 禪林:指禪宗的叢林、僧團或修道場所。
  • 目曰:稱呼、稱號的意思。
  • 海上橫行暹道者:指智暹禪師(因曾在海上過往或行腳,且禪機敏銳無礙,故得「海上橫行」之稱號)。
  • 雪竇顯:指宋代禪宗雲門宗名僧雪竇重顯禪師(980年-1052年)。
  • 座下:對尊長或師父的尊稱,此處指在禪師的法席或道場中。
  • 金鵝:寺院名,位於明州。
  • 住持:佛教寺院的領導者與負責法務的主僧。
  • 祖燈:比喻祖師相傳的佛法心印與法脈。
  • 無心:禪宗常用語,此處指淡泊名利、不拘泥於世俗名位之心。
  • 嶺南:指中國南方五嶺以南地區,禪宗六祖慧能大師即弘法於嶺南,此處泛指南方禪林之大德高僧。
  • 三更:指夜半子時,約相當於晚上十一點至凌晨一點。
  • 巖竇:指山洞、石室,此處代指修行者隱居的山居之所。
  • 碧層:指青翠重疊的山巒、高山或巖竇所在的層疊山色。
  • 四海:指天下各方、四方之內,此處用於形容行腳參學所至之處極廣。
  • 尋師擇友:禪林中指尋求明師、選擇同參道友以共事參學求法。
  • 未嘗閑:指終日精進、心無懈怠。
  • 德山遠禪師:指德山遠禪師,為禪宗法脈中的尊宿。
  • 通書:傳遞、轉達書信。
  • 專使:朝廷或叢林派出的特派使者。
  • 婆子:禪宗典籍中常出現的女性居士或山野老婦,常於公案中扮演考驗禪僧的關鍵角色。
  • 暹首座:指嗣法於德山遠禪師的暹首座,即後來的開先禪師。
  • 燒香:禪宗叢林中升座說法或禮佛時的儀軌表現。
  • 遠和尚:對德山遠禪師的尊稱。
  • 屎腸:禪宗語彙,比喻內心充滿污穢、不清淨的世俗知見與分別意識。
  • 辜負恩德:禪宗語境中指對祖師、師長傳法教導的背離或未能真實體證。
  • 白槌:禪林集眾、宣示或法儀開始時,由維那或上首持槌大聲宣白大眾的儀式。
  • 稽首:古代至敬的禮節,頭至地禮拜。
  • 秖是:只是、僅僅是。
  • 諸代祖師:指佛教禪宗自印度初祖至中國各代傳承法脈的祖師。
  • 提挈:提持、提拔或舉揚;此處指承擔、彰顯或傳持禪法。
  • 慧燈:智慧之燈,比喻能破除愚癡無明黑暗的般若智慧。
  • 道樹:菩提樹,指釋迦牟尼佛成道的樹,此處引申為佛法與修行道場。
  • 凡聖:未證道的凡夫與已證果的聖者。
  • 恩力:恩德與力量。此處指佛祖祖師傳法教化、提挈後學的加持庇護之力。
  • 老胡:禪宗對釋迦牟尼佛的稱呼。
  • 秖道:僅說、只是說。秖,同「祇」、「只」。
  • 明星:指晨星、金星。佛陀於菩提樹下夜睹明星而豁然大悟。
  • 有情:梵語 sattva,即眾生,指一切有情識、有生命的感知個體。
  • 成道:指契證實相、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菩提)。
  • 孰:誰、哪一個。
  • 不可:不行、不可能、不可以。
  • 良由:實因、確實是由於。
  • 承當:禪宗術語,指直下認可並擔當自己本具的自性佛果,不向外求。
  • 退屈:畏縮不前、自輕自賤而退縮。
  • 推排:推舉、推崇或排定位置,此處指推崇少數悟道者作為依榜。
  • 一箇半箇:禪宗語錄常用語,形容極為稀少、屈指可數的人。
  • 先達:指修道較早覺悟、具備經驗與證悟的前輩。
  • 遞相:互相、交替地。
  • 開發:啟發開導,指顯發本具的佛性心地。
  • 證明:禪宗語境中指「印證」,即祖師或善知識為修學者驗證其契悟是否真實符合法義。
  • 赤水:典出《莊子》,禪宗用以比喻尋求自性玄珠或探索心性本源。
  • 荊山:典出卞和獻玉之山,禪宗比喻本具之佛性與無價心珠。
  • 頂門有眼:指禪宗徹悟本源後所具備的超然擇法慧眼與宗門眼目。
  • 覺場:即道場(菩提道場),在此指明心見性者當下立足與行履之處。
  • 新出世長老:禪門中指新近應請住持寺院、升座說法的長老或住持。
  • 還有麼:禪宗語錄常見的勘驗與徵詢用語,意為『還有其他人要出來提問、對答或展示悟境嗎?』。
  • 象駕:大象所駕之車,佛教中常象徵大乘氣象或龐大之力量。
  • 崢嶸:高峻貌,此處形容氣勢或形貌突出。
  • 謾:徒然、空自。
  • 螳蜋拒轍:典出莊子,比喻不自量力、以卵擊石,禪林常用此語借代不識時務或妄圖挑戰佛法大意者。
  • 今日:禪宗語境中的當下、此時此刻,強調道不遠人、見性即佛。
  • 莫妄想:禪宗常用語,意為不要起虛妄不實的分別心或妄念。
  • 作家:禪宗語錄常用語,指手眼高明、通曉接引機關且具有開示化導大能力的宗師,非指現代寫作者。
  • 宗師:指開宗立教、指引後學的大德禪師。
  • 佛說祖:指開口宣說佛陀與祖師的言語、教法。
  • 雪上加霜:禪宗常用語,比喻在原有之執著或繁文縟節上再加障礙。
  • 默默之機:禪宗用語,指不立文字、言語道斷而直契本源的契機與作用。
  • 機:機緣、契機或禪機,指接引學人契入佛法的關鍵作用與時節。
  • 一棒一喝:禪宗祖師(如德山棒、臨濟喝)用以打斷學人思維、促使契悟的棒打與喝叱等接機手段。
  • 葛藤:比喻言語文字或繁瑣的名相知見,如葛藤糾纏不清,障礙究竟解脫。
  • 瞬目揚眉:眨眼與挑眉,在此指禪宗師徒機鋒往來中細微的形相表現。
  • 拕泥帶水:比喻牽扯不清、拖延不乾脆,禪宗常用以指落入言句、情見或思量。
  • 直截根源:禪宗用語,指不落言詮、不經迂迴而直接契入諸法實相或本分事的根本途徑。
  • 速:禪宗機鋒語,意指迅疾、當下,不容思量起念。
  • 恁麼則:意為「如果是這樣」或「照這樣說」,為禪林常用之承接轉折詞。
  • 祖師正宗:指歷代祖師相傳不息的禪宗直指心法。
  • 把定:禪宗用語,指心境穩固、主宰分明、不隨外境遷流的境界。
  • 野渡無人舟自橫:原為唐代詩人韋應物《滁州西澗》名句,於禪宗燈錄中常被祖師借為機鋒,用以顯露不涉攀緣、本自現成的禪法境界。
  • 洛陽城:古都地名,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借景起信,以歷史悠久的古城象徵不生不滅、本自現成的真如法體。
  • 少室山:山名,位於中國河南登封,為嵩山少室峯,菩提達磨曾於此山面壁傳法,亦為禪宗祖庭所在。
  • 清貧:不貪求世俗名利、物質生活簡樸而心境清淨。
  • 長樂:永恆的安樂,指契合自性、無諸煩惱纏縛的究竟法樂。
  • 濁富:指以不淨或不正當手段累積的財富;於禪宗語境中,亦比喻執著於知解與名相所產生的法執。
  • 瞎:禪宗機鋒用語,用於喝斥學人執著名相概念或向外求法,意在截斷情識分別。
  • 妙峯頂:指須彌山頂,禪宗常用以比喻佛法最高深、最極致的向上一路或絕言絕慮之境界。
  • 即不問:禪宗語錄慣用語,意為「暫且不問」或「姑且置之不論」,用以轉折話題。
  • 半山:於此指半山腰或途中的交會之處,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非極頂處的權巧對機、中間歷程或接物景況。
  • 把手:牽手、攜手。禪宗多以此比喻心心相印、同行接引。
  • 高步:邁開大步,比喻行為超逸不羈、不受世俗拘束。
  • 長安:古都名,於禪宗機語中常比喻繁華名利之地或妄想概念的牽纏處。
  • 腳下一句:禪宗用語,指立足當下的切實體證或現前本分,而非虛妄的口頭玄談。
  • 作麼生道:禪門常見問語,意為「如何說」或「要怎麼表達」。
  • 一雨:比喻佛陀平等的教法、法雨。
  • 萬木:比喻根機各異的眾生。
  • 羊羹: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比喻,用以喻指佛法之美妙或機緣之施設。
  • 眾口難調:比喻眾生根器千差萬別,極難以一種單一標準滿足所有人。
  • 年窮歲盡:比喻生死流轉的無常盡頭,或時間遷流的極處。
  • 孟春:農曆正月,即春季的第一個月份。
  • 更深夜靜:夜深人靜,禪宗常用來比喻萬緣放下、心地寂靜無妄想的狀態。
  • 瞥嗔瞥喜:指心念急遽轉變,乍然生起嗔恨與歡喜的情緒狀態。
  • 菩薩:此處指覺悟之相或真性之流露,在禪宗語境中常藉由境界或神情機鋒來點出本心。
  • 夜叉:佛教及印度神話中的鬼神名,形象多兇惡敏捷,此處用以比喻可畏或忿怒之相。
  • 乃:於是、就之意。
  • 選佛:禪林用語,指甄別、勘驗學人的禪定悟境與見地是否契合佛心。
  • 祖:指禪宗歷代祖師,此處指承傳祖師心印。
  • 見解:此處指依據情識分別而產生的知見,在禪宗語境中往往是被破除的執著。
  • 平生:指一生的時間與生命歷程。
  • 勝集:殊勝的法會集會或大眾聚會。
  • 決擇:抉擇簡判,指辨正法義與勘驗見解的高下。
  • 爭鋒脣舌:指言語上的辯論與口舌爭勝。
  • 道將來:禪林用語,意為「說出來看看」或「試著道來」。
  • 方寸:指心,古人以方寸之地代指心靈或意念處所。
  • 孤運:指獨立運作、不依外求,於禪宗語境中多形容自性妙用或境界各別獨立。
  • 見聞:指眼見、耳聞等感官作用,在禪宗中常指心體的靈知靈覺。
  • 萬象森羅:指天地間林林總總的萬事萬物。
  • 尋常顯發:平平常常、自然而然地顯現、現前。
  • 草衣:指以草葉為衣,或指粗布衣,象徵隱逸修行、質樸淡泊的生活。
  • 野客:指山林間的隱士、客居田野之人,此處指契悟真趣的修行者。
  • 木食:以樹木的果實、皮葉等充飢,指山林修行者的刻苦生活。
  • 山人:隱居山林之士,此處指遁世修行或安於禪寂的出家衲子。
  • 一若是二即非:指實相本自不二,若生起對待分別之二見,即非真實法性。
  • 東西南北:指四方方位,此處比喻實相法性遍一切處、無所不在。
  • 休話:休得談論、停止言語。
  • 指天兼指地:指釋迦牟尼佛降生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宣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之典故,禪宗常用以借代言說名相或佛祖跡象。
  • 青山白雲:禪宗語彙,指山川雲霞等外在自然境象或心外境界。
  • 徒爾為:徒然如此、白白地這樣做;指無益於體悟實相的徒勞造作。
  • 香臺:佛殿或法堂內安放香爐之桌臺。
  • 示滅:亦稱示寂,指高僧大德顯現圓寂、離世。
  • 本山:指禪師當時住持或祖庭所在的山寺(依上下文指開先寺所在之山)。

廬山開先善暹禪師臨江軍人。操行清苦智 識明達。遠禪師在德山。師往依之。一日遠 陞堂顧視大眾云。師子頻呻象王回顧。師忽 有省。入室陳解。遠云。子作麼生會。師回顧 曰。後園驢喫草。遠然之。自此機辯迅捷。禪林 目曰海上橫行暹道者。又參雪竇顯。顯愛其 後逸留坐下數年。欲舉住明州金鵝。師聞之 書二偈於壁而去。不是無心繼祖燈。道慚未 廁嶺南能。三更月下離巖竇。眷眷無言戀碧 層。三十餘年四海間。尋師擇友未嘗閑。今朝 得到無心地。却被無心趁出山。後住開先嗣 德山遠禪師。却通雪竇書。山前婆子見專使 來問云。暹首座出世為誰燒香。專使云。德山 遠和尚。婆子遂罵云。雪竇抖擻屎腸說禪為 汝。得恁麼辜負恩德。開堂日上首白槌罷。師 曰。千聖出來也秖是稽首讚歎。諸代祖師提 挈不起。是故始從迦葉迄至山僧。二千餘年。 月燭慧燈星排道樹。人天普照凡聖齊榮。且 道承什麼人恩力。老胡也秖道。明星出現時 我與大地有情同時成道。如是則彼既丈夫 我亦爾。孰為不可。良由諸人不肯承當自生 退屈。所以便推排一箇半箇。先達出來遞相 開發。也秖是與諸人作箇證明。今日人天會 上莫有久遊赤水夙在荊山懷袖有珍頂門有 眼到處踐踏覺場底衲僧麼。却請為新出世 長老作箇證明。還有麼。時有僧出。師曰。象駕 崢嶸謾進途。誰信螳蜋能拒轍。問靈山一會 何異今日。師曰。莫妄想。僧云。作家宗師。師 曰。三十年後自有人知。問說佛說祖雪上加 霜。如何是默默之機。師曰。口邊喫棒。僧擬 議。師便喝。問一棒一喝猶是葛藤。瞬目揚眉 拕泥帶水。如何是直截根源。師曰速。僧云。恁 麼則祖師正宗和尚把定。師曰。野渡無人舟 自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洛陽城古。 僧云。學人不會。師曰。少室山高。問達磨未來 時如何。師曰。清貧長樂。僧云來後如何。師 曰。濁富多憂。問如何是露地白牛。師曰瞎。問 妙峯頂上即不問。半山相見事如何。師曰。把 手過江來。僧云。高步出長安。師曰。脚下一句 作麼生道。僧便喝。師曰。山腰裏走。問一雨所 潤為什麼萬木不同。師曰。羊羹雖美眾口難 調。問年窮歲盡時如何。師曰。依舊孟春猶寒。 僧云。更深夜靜時如何。師曰。老鼠入燈籠。問 瞥嗔瞥喜時如何。師曰。適來菩薩面。如今夜 叉頭。師乃曰。選佛選祖今正是時。莫秖恁麼 懷疑終日。如斯見解已過平生。幸逢勝集對 眾決擇。然則此事亦非在爭鋒唇舌。所以道。 併却咽喉唇物道將來。如此則便可以忘懷。 自得取定方寸。自然常光現前。各各孤運其 間。山河大地不礙見聞。萬象森羅尋常顯發。 還有於此承當得底麼。既然各自孤運更教阿 誰承當。草衣輸野客。木食屬山人。珍重。又上 堂曰。一若是二即非東西南北人不知。休話 指天兼指地。青山白雲徒爾為。以拄杖擊香 臺一下。師住開先凡十八年。後示滅于本山。

57
白話直譯
吉州禾山的楚材禪智禪師,是臨江軍人。有僧人請問。佛祖讓祖師讓各地共同奉行。請問和尚如何看待?禪師說:山僧退後。僧人說:如此則各地沒有分別了。禪師說:只是如此,只是如此。請問什麼是超越凡聖的語句?禪師說:山河安在掌中。僧人說:如此便超越古今之外了。禪師說:展開收縮都在當下之人。問:一絲毫未顯現時如何?禪師說:海平河清。僧人說:顯現之後又如何?禪師說:遍界無知己。問:什麼是和尚說法的要點?禪師說:放出一線大道。問:懷抱璞玉來請師雕琢。禪師說:不雕琢。僧人問:為什麼不雕琢?禪師說:弄巧反而成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禾山的楚材禪智禪師,是臨江軍地方的人。。有位僧人開口提問:。佛陀的教示與祖師的訓令在各地同時並行推展。。不知道和尚您這裡又是如何施設教授的呢?。禪師回答說:。我這個山僧選擇退居到後面。。僧人說:「如果這樣的話,那您和各地其他禪師就沒有什麼區別了。」。禪師說:。謹致敬意,謹致敬意。。學僧問:什麼是超越凡夫與聖人差別的禪句?。師父回答說。。山河大地安穩地放在手掌上。。學僧進一步問: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徹底超越古往今來了?。師父說:。放開或收縮,完全取決於個人的當下自性與用心。。學人問:「當一絲一毫的心念或機鋒都還沒有萌發時,是怎樣的情形?」。禪師說:。大海平靜無波,黃河水質清澈。。學人又問:「那麼在一毫發動、機用顯發之後,又是怎樣的情況呢?」。師父說。。放眼整個世界,找不到一個真正懂我的人。。學僧問:「什麼是和尚(老師)說法的口?」。師父回答說。。放出一條活路或開示機緣。。學僧問:如同懷抱著未琢磨的玉璞投奔明師,請師父為我雕琢開悟。。師父說。。不需要人工雕琢修飾。。學僧問:為什麼不雕琢呢?。禪師回答說。。想表現得巧妙,反而弄成笨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傳法祖師籍貫與身分的敘事句,記錄楚材禪智禪師的住持地、法號與原籍,無直接涉及之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本身並未包含具體的教理或實踐說明。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問語開端,僧人以「佛令」(佛陀教法)與「祖令」(祖師機用)在天下各處同時並行施行的普遍現況為背景提問,用以考驗禪師如何於教法與祖意之間展現獨特的宗風機用。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學人提問。
    前句提及「佛令祖令諸方並行」(佛陀與祖師的教令施設在各方禪叢中普遍施行),學人遂進一步請益該和尚(禾山楚材禪師)自身的機用與接引方式為何,用以考驗或求請禪師展現獨特的家風與宗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準備回答學僧提問,用於引出後續的機鋒問答。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學僧詢問佛陀與祖師的號令在各方盛行時,和尚如何施設,禪師答以「山僧退後」,展現不隨境轉、不立己見、不逞權勢的謙退無為宗風。
    於法義上,表達放下對佛祖權威與教相的執著,回歸不作意、不爭鋒的自性本態。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鋒中的詰問。
    僧人聽聞禪師回答「山僧退後」,便順勢逼問,認為若僅是退讓不安施設,則與各地尋常禪師的作略並無差異,以此考驗禪師是否別有超格的見地與轉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的承接用語,用以引出禾山楚材禪師對僧人話頭的答復。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應對之辭。
    面對僧人「與諸方無別」的質問,禪師以謙退敬辭順應答對,展現不隨境轉、不立己見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的機鋒問話,「凡聖」指相對立的世俗凡夫與出世聖者之階位。
    禪宗旨在直指人心,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執著,故問「離凡聖底句」即是探求不落凡聖情見的究竟真實法眼。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之問的答話,此處為承接前文問句「如何是離凡聖底句」之回答的領起語。

    此處回應僧眾關於「離凡聖底句」的提問,透過「山河安掌上」的極致禪機,表達超脫世間凡聖相對之別、法界全體即在一心掌中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學僧依前句師父「山河安掌上」之意,試圖以「超今古外」的絕待概念來作解會,探測師父對超越時間與空間之境的印可。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問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對學僧「逈超今古外」之言進行回應與點醒。

    禪宗語境中,「展縮」指機用的張弛、舒展與收縮(即放開與收攏、大用現前與收攝歸真);「當人」指當下這個人、當事人或本具自性。
    承接上文對「離凡聖」及「逈超今古」的對答,說明超越凡聖、涵蓋古今的妙用,全在當人當下一念自性的靈活運用,不假外求。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發問。
    學人向禪師請益,探討在未起心動念、機鋒未發、未涉相對萬象(即「未發」)之際,自性或心體本然的狀態為何。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一毫未發時如何」)。
    句本身為敘事提示,未明示具體法義。

    禪宗語境中以世俗「天下太平、風調雨順」之意象,比喻一念未生、機鋒未發前,心地寂然不動、萬法安寧的本然境界。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機緣語錄)。
    承接前句「一毫未發時如何」(指尚未動念、未起機用、本體湛寂的境界),學人進一步追問:當心念初動、機用顯發或作用運轉之後,其境象與功用為何。
    此處以「未發」與「發後」對舉,探討體用不二與動靜一如的禪宗心法。

    禪宗語錄中,對學人追問之答話,直指心要,不立文字,藉由機鋒顯露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修行境界若至極處、獨露真常,超越情識見解,則與世俗同流不合,故呈「遍界無知己」之孤峻境界,表現證悟者不與萬法為侶的絕對獨立與寂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和尚說法底口」借喻導師開示佛法、傳遞真理的根源或機用所在,意在追問超越言詮的宗通本源。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機鋒應對。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的答話。
    學僧問及何謂和尚說法之口,師父以「放一線道」回答,意指禪宗說法並非僵固的言句教條,而是為學人開示一條契入實相、透脫迷妄的方便活路。

    此處借用「抱璞投師」之喻,表達學人帶著本具但尚未顯露的真性投向師父,請求宗師藉由禪法指導來去其粗雜、顯露真性;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求法心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答問格式,「師曰」指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回答,體現禪宗機鋒接化之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學僧以「抱璞投師,請師雕琢」比喻帶著天真無飾的本質來求法、請禪師修治造就;禪師以「不雕琢」直接切斷對外在造作、概念思維或文字修飾的依賴,指明本源自足,不需外求人工琢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承接前句「不雕琢」之語,僧人進一步追問其究竟意趣。
    禪宗往往藉由否定造作、雕飾的修行路徑,直指本自具足的清淨心體。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師長答話,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契本源的教學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僧問為何不加雕琢,師以「弄巧反成拙」直接點出真性本具,若強作雕飾修造,反而失去本然面目、適得其反。

名相註解
  • 吉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吉安市。
  • 禾山:寺院名或地名,位於吉州境內,為禪宗道場。
  • 禪智禪師:楚材禪師的賜號或尊稱。
  • 佛令:佛陀的教法或戒律訓令。
  • 祖令:禪宗祖師提撕學人、展現宗風的教示或機用。
  • 退後:退居於後。於禪宗語境中,指放下權威姿態與主觀作意,不參與名相爭鋒。
  • 伏惟:古漢語敬辭,指俯伏在地恭敬思惟或體察,禪宗對答中常作為謙退禮讓的應對語。
  • 底句:指用以表達宗乘宗旨或禪機的言語、句子,「底」為助詞。
  • 山河:指山川河流,佛教禪宗常用以代表森羅萬象的客觀物質世界。
  • 掌上:比喻易於掌握、全體呈現,象徵自性圓滿、萬法不離本心。
  • 迥超:遠遠超越、絕待超脫。
  • 今古:時間上的過去與現在,泛指一切時空。
  • 展縮:指機用施設的開合、舒展與收縮,即禪機接引時的放開與收攏。
  • 當人:指當下這個人、當事人,禪宗常用以指稱當人本具的自性或當下的主體。
  • 一毫未發:禪宗術語。指未萌生任何一絲一毫的心念、動作或機鋒,處於一念未生、相對未起的本然狀態。
  • 海晏河清:原指大海波平浪靜、黃河水清,世俗常用以比喻天下太平。禪宗藉此比喻心地寧靜無波、毫無妄想分別的本然境界。
  • 發後:指機用顯發、心念初動或作用運轉之後。相對於「未發」(未動念、體本湛寂)而言。
  • 遍界:遍佈法界或整個世界。
  • 知己:知心、契合心意之人,此處指能契理契機的同道或知音。
  • 放一線道:禪宗語彙,比喻開示方便法門或給人一條契入悟境的活路。
  • 抱璞:懷抱未琢磨的玉石,禪宗常用以比喻行者本具而尚未經點化開顯的清淨佛性或初機心態。
  • 投師:投奔明師參學求道。
  • 雕琢:禪宗語境中比喻以名相、思維、造作等人工方式去修飾本心或真性。

吉州禾山楚材禪智禪師臨江軍人也。僧問。 佛令祖令諸方並行。未審和尚如何。師曰。山 僧退後。曰恁麼則諸方不別也。師曰。伏惟伏 惟。問如何是離凡聖底句。師曰。山河安掌上。 曰恁麼則逈超今古外。師曰。展縮在當人。問 一毫未發時如何。師曰。海晏河清。曰發後如 何。師曰。遍界無知己。問如何是和尚說法底 口。師曰。放一線道。問抱璞投師請師雕琢。師 曰。不雕琢。曰為甚麼不雕琢。師曰。弄巧翻 成拙。

58
白話直譯
秀州資聖院盛勤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正法眼?禪師說:青山綠水。問:在四威儀中如何實踐?禪師說:鷺鶿立於雪中。又問:如此則聽鐘持鉢,日上欄杆。禪師說:魚躍千江水,龍騰萬里雲。問:究竟如何?禪師說:山中遇猛獸,天上見文星。上堂。多生覺悟,與僧衣無關。分明的一點,不在燈上。舉起拄杖說:拄杖頂上是祖師,燈籠腳下是彌勒。須彌山腰鼓聲細微就不問。你怎樣才是分明的一點?你若能說出來,無邊剎土境界全在你眉毛上。你若說不出來,怎麼能過得羅剎橋?良久,說:水流分成千條,月光同照。群山環繞,一條山澗雲霧縈繞。拄杖豎立,下座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秀州資聖院的盛勤禪師。。有僧人提問。。什麼是正法眼?。師父回答說。。山青綠水,處處皆是本然之法。。學僧問:在日常行、住、坐、臥四威儀中,應當如何實踐與體現禪法?。師父說:。就像白鷺鷥站在雪地上一樣。。學僧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不就是聽見鐘聲就去持鉢、太陽高照時日常行事嗎?。師父回答說。。魚在千江水中躍動。。龍在萬裏雲中飛騰。。學僧進一步追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師父回答說。。在山裡遇到猛獸。。在天空中看見文星。。步上法堂,升座說法。。累劫本具的覺悟本性,與是否穿著出家人這身僧衣沒有關係。。內心那一點清清楚楚的覺性,並不是依靠外在的燈火來照亮的。。拿起手上的拄杖說:。這根拄杖的頂端就有歷代祖師。。燈籠下方就是彌勒菩薩。。像須彌山腰打細腰鼓這種驚天動地的奇特公案且先不提。。你說說看,什麼纔是那明白無誤、本自具足的自性心光?。你要是能說得出來。。無邊無際的世界國土,全都就在你的眉毛之上。。如果你說不出來。。你要怎樣才能通過那險惡的羅剎橋呢?。靜默許久之後,禪師開口說道:。江水流過千條支流,處處皆映現著天上的明月。。羣山被溪谷中的浮雲所封鎖、籠罩。。拿起拄杖往地上一立,隨即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傳記與法語的標題句,標明人物的主持道場與法號,藉此引出後續的機緣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句,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疑難或機鋒公案。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禪師叩問佛法根本印契與究竟覺悟之機緣,探究佛法正眼、實相般若之真諦。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慣用語,此處為秀州資聖院盛勤禪師針對僧人所問之正法眼作出的答話。

    禪宗公案中,學人問「如何是正法眼」,禪師以「山青水綠」直指現量境界,無相無礙,即是諸法實相,不藉意識造作或文字思量。

    此句為禪林中學僧就日常行動起居(四威儀)請益禪法實踐之問。
    禪宗不離日用尋常,於行住坐臥中皆具佛法真實理趣。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答,此處為秀州資聖院盛勤禪師應僧人問及四威儀履踐之處的答話發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僧問四威儀中如何履踐(日常行住坐臥中如何落實修行),禪師以「鷺鶿立雪」為答,以鷺鶿與雪同色、白鷺獨立雪中相互映襯而不雜亂的形象,象徵行者在日常威儀中內心清淨、觸處皆真、動靜不二的禪境。

    本句為禪林問答中學僧依前語(「鷺鶿立雪」所指之即事即真、威儀無礙境界)進一步追問或推演,將禪法落實於日常行事(聞鐘持鉢、日上闌幹)之中,印證行住坐臥即是道的禪宗實踐。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機應物之對答,不落意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針對學僧請問日常行履與實相境相的機鋒對答,以「魚躍千江水」借景顯理,表現在日用行事中處處皆是活潑潑的禪機與本分事,無相無礙。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話,藉「魚躍千江水」與「龍騰萬裏雲」等自然景象,展現禪者灑脫無礙、動靜皆真、隨處現前之本分事,不立文字而直顯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型,「畢竟如何」用以追問落處或本分事,探究離言說相的真實境地。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常規承接語,此處回應學人追問「畢竟如何」之實相境界。

    此為禪師對學人追問「畢竟如何」的答語。
    禪宗常以突發、危急或現成的具體情境(如山中突遇猛獸)來回應對抽象境界的探問,意在截斷學人的概念思量與知解妄想,逼迫其直面當下不容擬議的真實心境。

    此為禪師答覆學人詢問「究竟真理為何」的接續語(前句為「山中逢猛獸」)。
    禪宗常以具體、鮮明且看似無關聯的自然現象,來截斷學人的邏輯思辨。
    意指究竟的真理無法透過概念揣度,而是如山中猛獸、天上星辰般,歷歷分明且法爾如是地顯現於當下。

    禪宗叢林儀規用語,指禪師或住持登上法堂的法座,為大眾開示法要或進行機鋒問答。
    本句在文獻段落中作過渡,標示禪師開啟新一次的說法。

    此為禪師上堂法語的偈頌,旨在破除學人對宗教形式的執著。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指出眾生歷劫本具的覺性,並不依賴於披搭僧衣等出家外相,直顯自心纔是覺悟的根本。

    本句與前句「多生覺悟非幹衲」相呼應,旨在破除對外在形式的執著。
    指出眾生本具的靈明覺性(一點分明)並非外在事物(如燈火或僧衣)所能賦予,強調自心本具光明,真正的覺悟不應向外馳求。

    禪宗祖師在上堂說法時,豎起或拈起手中的拄杖,屬於機鋒示導的動作,意在藉由眼前當下的事物開示學人,直指心性,不立文字。

    禪宗上堂示眾之機鋒語。
    意在打破學者對「祖師」與「法」的外在執著,指出至道不離眼前當下,微塵萬物皆顯本真,不可向外求法。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轉語機鋒,與前句「拄杖頭上祖師」相呼應。
    禪師藉由將至高的佛祖聖賢(彌勒)與日常寺院物件(燈籠腳下)隨宜對應,打破學人對於聖凡、物我的兩端對立與形式執著,提示心性本具、法法平等,當體即是的禪機。

    此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設問手線。
    禪師以極盡誇張、顛倒常理的境界(須彌山腰打細腰鼓)作為勘驗前置,掃空學人對尋常異相或公案名相的執著,進而直逼學人當下自心的「分明一點」。

    此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的家常機緣語句。
    承接上文「一點分明不在燈」,禪師以「分明一點」指代人人本具、靈明不昧的自性心光或本來面目。
    師家突然逼問學人「作麼生」(如何),意在敲打學人切勿停留在言語名相或外在燈燭之表象,而須當下親證自心靈光。

    禪宗語錄中主法者對大眾的機鋒逼拶,考驗學人能否不落言詮、直下契入並道出自家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機鋒示導。
    「剎境」指諸佛國土與廣大世間,「眉毛上」則是禪宗常用喻語,比喻當下眼前、極其貼近且歷歷分明之處。
    全句表明若能契會自性分明,則廣大無邊的法界世界無須向外尋覓,盡在當下眼前,顯現事理無礙、大小相即的禪機。

    此為禪宗語錄中勘驗學人悟境的設問之語。
    禪師以『道不得』設況,警示學人若未能親證自心並如實契機道出,便難以超越生死險難與關隘。

    本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的機鋒語。
    接續上句「若道不得」,意指學人若無法親自契會心性、道出實相,便無法透脫生死煩惱與種種魔障關卡(即「羅剎橋」),以此逼擠學人直下躬行體究,切莫停留在口頭知解。

    在禪宗語錄中,「良久」指禪師於說法或答問之際沈默許久。
    此為禪門接引學人的施設,旨在示現離言法性,截斷學人的妄想思慮與概念分別,隨後再因應時機給予言語啟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答話,以水月之喻表達真如法性一多相即、隨緣映現而不失其本體之意。

    此句為禪林中常見之山水機語,藉由描繪自然的動靜明暗(水流月現、山鎖雲封),表達禪者契悟後之境界或即事顯理的圓融法眼,非流於世俗的單純景色描寫。

    禪林中說法完畢或機鋒對答告一段落時的常見行儀。
    祖師以「卓拄杖」與「下座」的實際動作,展現不立文字、直截根源的禪宗家風。

名相註解
  • 秀州:古代州名,治所在今浙江省嘉興市。
  • 資聖院:寺院名。
  • 盛勤禪師:人名,禪宗法嗣。
  • 正法眼:禪宗常用語,指佛陀所傳之真實正法、無相實相之清淨智慧眼,亦即諸佛之本源心印。
  • 四威儀:佛教指行、住、坐、臥四種威儀,為出家眾日常起居應守的規矩與儀態。
  • 鷺鶿:水鳥名,羽毛通常為白色,古詩文中常以其色白比喻潔淨或融於雪色。
  • 聞鐘持鉢:寺院中依時聞鐘聲而持鉢行乞或就食,指日常作息。
  • 日上闌幹:太陽高照,形容時間推移、日常作息之景。
  • 畢竟如何:禪林用語,指追問究竟的真實義旨或最極處的境界。
  • 文星:星宿名,通常指文曲星。此處作為具體的自然天象,禪師藉此直指當下,用以破除學人對玄理的抽象執著。
  • 多生:指多生多世,歷經久遠的輪迴,此處引申指曠劫以來本具之性。
  • 衲:即百衲衣,泛指出家人所穿的僧衣,此處借代為出家的外在形式與身分。
  • 非幹:不相干、沒有關聯。
  • 一點:禪宗常以此代指眾生本具的靈明真心或清淨本覺。
  • 分明:清楚明白,此指覺性歷歷孤明、澄澈不昧的狀態。
  • 拈:用手指拿取或提起。
  • 彌勒:即彌勒菩薩,預告於未來成佛之菩薩,此處代表至高無上的佛陀或聖格。
  • 細即:即「細腰鼓」(細腰鼓/細即),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語機鋒,多用以喻示超乎尋常、無理路可尋的奇特現象或機用。
  • 不問:且置不提、暫且不議論。
  • 分明一點:指本自具足、靈明不昧的自性心光或本來面目。
  • 道得:說得出、道得出,指透由親證而能相應地表達自性體用。
  • 剎境:指世界的境界或諸佛國土。「剎」為梵語 kṣetra(剎多羅)之簡譯,意為國土、處所。
  • 眉毛上:禪宗語錄常見用語,比喻極其貼近、眼前當下且歷歷分明之處。
  • 道不得:說不出來、無法道出;在禪宗語境中,指未能體悟自性而無法契機表達。
  • 羅剎橋:禪宗借喻語,以兇惡羅剎所踞之險橋,比喻生死煩惱、魔障或險惡艱難的悟道關卡。
  • 水流千派月:禪宗常用之意象,以千派水流映現同一月影,比喻法身一體與萬法差別的圓融關係。
  • 磎:音同溪,山間的小溪谷。
  • 卓拄杖:禪門中祖師說法或問答時,將手中拄杖垂直立地的一種肢體表徵,用以警策大眾或彰顯禪機。

秀州資聖院盛勤禪師。僧問。如何是正法眼。 師曰。山青水綠。問四威儀中如何履踐。師曰。 鷺鶿立雪。曰恁麼則聞鐘持鉢日上闌干。師 曰。魚躍千江水。龍騰萬里雲。曰畢竟如何。師 曰。山中逢猛獸。天上見文星。上堂。多生覺悟 非干衲。一點分明不在燈。拈拄杖曰。拄杖 頭上祖師。燈籠脚下彌勒。須彌山腰鼓細即 不問。爾作麼生是分明一點。爾若道得。無邊 剎境總在爾眉毛上。爾若道不得。作麼生過 得羅剎橋。良久曰。水流千派月。山鎖一磎雲。 卓拄杖下座。

59
白話直譯
潭州鹿苑圭禪師是桂州人。有僧人請問。什麼是道?禪師回答:吳地之首,楚地之尾。又問:什麼是行於道中的人?禪師回答:騎馬踏鐙,不如步行。問:什麼是第一義諦?禪師回答:胡人誦讀漢書。上堂說法。凡事有因緣,必須明瞭其根本。若能明瞭其根本,則無所謂是或不是。運用時波濤翻騰如海沸騰。以全然真實的本體運行。本體如明鏡清淨,水深沉靜。舉一切隨緣而能契入寂靜。且說兜率天宮有多少人行走,多少人坐著?若能在此處分辨出僧俗本質,你們這些人東西南北奔走,如雲似鶴。在此處若不明白,踏破草鞋也還未有了結之日,仍在參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鹿苑寺的圭禪師,是桂州人。。有僧人請益發問。。什麼纔是究竟的道?。禪師回答說:。就是吳國開頭、楚國結尾交界的區域。。那個僧人接著問:那麼,什麼樣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契合大道的行者呢?。禪師說:。騎在馬背上踩著馬鐙,還不如自己雙腳走路來得直接實在。。學僧問:「什麼是第一義諦?」。師父回答說。。就像胡人讀漢書一樣(比喻隔閡、不解其意或難以理會)。。上堂說法。。凡是碰到因緣機會,必須通曉其中的宗旨。。如果能通曉其中的宗旨,便沒有所謂的是與不是。。一旦起用,就如同巨浪翻騰、海水沸騰般廣大無邊、氣勢萬千。。全體真性憑藉著它來運作流行。。就體性而言,恰如明鏡澄淨、清水下沉。。起心動念隨順因緣,而又能契合於寂滅之體。。請問在兜率天宮裡,究竟有多少人在行、多少人在坐?。如果能在這個地方分辨清楚是非邪正、真偽真假。。允許你們這羣人在東西南北四處參訪,行跡如雲一般聚散、似鶴一般飛翔。。如果在這裡看不透、參不破,就算走到鞋子都磨破了,修行也永遠不會有結束的一天,得繼續努力參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籍貫之紀傳敘事,點明鹿苑圭禪師之出身地。

    禪宗燈史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向禪師提問佛法大意之情境。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公案)中的常見學人發問。
    學人請益「道」的本體或究竟實相,意在探求終極真理或修證路徑。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針對僧人的提問(如何是道)給予啟發性的回答。

    僧人問「如何是道」,禪師以「吳頭楚尾」作答。
    此處為禪宗轉機之語,借指春秋戰國時吳楚交界之處(即江浙江西一帶廣袤大地),意指大道無處不在、觸目皆是,亦可能表達道非侷限於單一端點,而是橫跨兩端、處於當下週遍之處,機鋒直截,令學人轉化心念、體會現前實相。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的追問。
    「道中人」指真正體解大道、棲心於無為實相的修行者。
    前句問「如何是道」,禪師以「吳頭楚尾」提示道之無所不在、不拘一格;學人因而進一步請益能夠契入並活出此道者的境地與特質。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表明禪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是道中人」)發起回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潭州鹿苑圭禪師藉由日常行旅方式的比較(騎馬踩鐙與直接步行),比喻契道或行道不假借外相、造作或迂迴攀緣,應當直下承當、平實切實。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標準問答格式。
    學僧請益「第一義諦」,即勝義諦、諸法實相或究竟真理,意在探求超越世俗諦、不可思議的絕對真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回答,顯示祖師打破常情機鋒之起始。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第一義諦」的機鋒答問。
    禪宗常以看似無關或矛盾的事物(如胡人讀漢書)來破除學人對名相概念的執著與思量分別,直指第一義諦言語道斷、絕百非之境界。

    為禪林用語,指住持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禪門上堂示眾之語,指出面對一切境緣時,應當直契其根本宗旨,不被表面相狀所轉。

    此處明示參禪悟道若能透徹宗要,則超越相對的二元思維與是非執著,契入絕對的空寂與圓融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若曉其宗無是無不是」,闡述禪宗悟後起修、隨緣應機的妙用。
    當體性起而施為、隨緣應用時,其力量與氣象猶如波騰海沸般廣大而不可思議。

    此句接續前句「用則波騰海沸」,闡明禪宗機用雖如波騰海沸般大作,但其根本全依全真之體而運行,體用不二。

    此句承接上文「全真體以運行」之理,用「鏡淨水沈」比喻真如本體明淨寂然、寂而常照的清淨狀態。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法語,闡述禪家體用不二之理。
    動用時隨順機緣(隨緣),而其本體始終寂然不動(會寂),動靜一如、體用圓融。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時的機鋒提問,藉由兜率天宮中眾人的動靜行止,引導學人超越名相分別與常途知見,直契本分事。

    禪林上堂語,承接前文提問之境界,指出若能在此真實玄機處徹底簡別真偽、邪正或迷悟,即見真實功夫。

    此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行腳參方、隨緣悟道之開示或印可之詞,形容學人如雲水般四方參學的自在之相。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之機鋒警策,指學人若未能當下徹悟自心本源、透過生死疑情,即便盲修瞎練、長年在外苦行遊方(踏破草鞋),亦只是徒勞無功,生死事大,仍須提起疑情切實參究。

名相註解
  • 鹿苑:寺院名,位於潭州。
  • 圭禪師:人名,即鹿苑法圭禪師。
  • 桂州:唐代至宋代之州名,治所在今廣西壯族自治區桂林市。
  • 吳頭楚尾:俗語或地理用語,指春秋戰國時吳國與楚國交界之處,後常用以泛指江浙江西一帶的地廣水深之處。在禪宗機緣問答中,用來指點「道」縱橫周遍、無所不在。
  • 道中人:指契悟大道、住於無為無事之道的修道者,即真正證悟實相的禪者。
  • 踏鐙:騎馬時腳踩以支撐身體的馬鐙。
  • 步行:靠雙足行走,此處在禪林語境中常比喻平實直捷、不假外求的行履方式。
  • 第一義諦:佛教用語,指諸法之真實本性、最究竟的勝義真理,超越世俗語言與思辨。
  • 胡人讀漢書:禪宗機鋒語,比喻語言文字與真實境界之間的隔閡,或指無法領會、茫然不解。
  • 因緣:指人事物之機緣、條件或語境契機。
  • 宗:宗旨、本旨,禪宗指契悟之真實意趣。
  • 無是無不是:超越是非對立的絕待境界,不落於一邊之見。
  • 用:禪宗指體性起而施為、應機作用的妙用。
  • 波騰海沸:比喻本體起用時氣勢浩瀚、變化無窮的現象。
  • 全真體:指圓滿具足的真實本體,即禪宗所悟之清淨自性。
  • 體:指真如本體或諸法實相。
  • 鏡淨:比喻心體明淨,照而無著。
  • 水沈:比喻清淨澄凝、無波浪動相的本然寂靜。
  • 會寂:契合、歸於寂滅無相之清淨本體。
  • 兜率天宮:欲界六天中的第四天,彌勒菩薩現居並為此界補處菩薩說法之處。
  • 行坐:此處非指單純的身體威儀,而是禪宗用以詰問學人動靜、體用或自性起修之機鋒語。
  • 緇素:本指黑色與白色衣物,佛教中借指僧眾與俗眾,禪宗語境中亦常用以比喻真偽、邪正、黑白分明。
  • 了日:指修行得道、大事辦畢之日。

潭州鹿苑圭禪師桂州人也。僧問。如何是道。 師曰。吳頭楚尾。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騎馬 踏鐙不如步行。問如何是第一義諦。師曰。胡 人讀漢書。上堂。凡有因緣須曉其宗。若曉其 宗無是無不是。用則波騰海沸。全真體以運 行。體則鏡淨水沈。舉隨緣而會寂。且道兜率 天宮幾人行幾人坐。若向這裏辨得緇素。許 爾諸人東西南北如雲似鶴。於此不明踏破 草鞋未有了日在參。

60
白話直譯
興元府大中仁辯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焦崖的境界?禪師回答:庭前寒柏蒼老。祖師的本意並非來自西方。僧人問。什麼是境中人?師父回答。胡僧有深碧色的眼睛。赤腳踏階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興元府的大中仁辯禪師。。有僧人提問。。請問什麼是「焦崖境」的境界?。師父回答說:。院子前的寒柏已經蒼老了。。祖師西來傳法之意,本不在於西方。。學僧接著問:。什麼是境界中的人?。禪師回答說。。外域僧人有著深陷的碧綠眼睛。。光著腳踩著臺階行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禪宗傳法人物的史傳標題,用以標示本段機緣問答與法嗣之所屬禪師。

    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問答起端,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法義的問答儀軌。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問話,藉由「焦崖境」這一禪林機鋒名相,向禪師請益特定禪境或本分事之義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契機開示。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答問。
    僧問「焦崖境」,禪師以「庭前寒柏老」相答,借眼前真實的境界、物象之蒼古,直指法身常住、本來如是的現量境界,離心意識分別。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答覆僧人關於「焦崖境」的提問。
    意在打破對地域、傳承與向外求法的執著,指明佛法與禪意本自具足,不拘泥於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東來之跡象。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體例,標示發問的學僧承接禪師的答語,進一步提出下一個問題。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前文對「焦崖境」之問,僧進一步問及處於此種境界中的主體(境中人)為何,意在勘驗禪師對境與人、主客不二之理的透徹程度。

    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此處指大中仁辯禪師針對學僧所問「境中人」作出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境中人」的機鋒答問。
    師父以「胡僧深碧眼」描繪境界中人的形相特徵,直指當下現量境界,不落抽象思辨。

    本句為禪師回答學人問「如何是境中人」的下半句,承接前句「胡僧深碧眼」,描繪出胡僧(達摩祖師)赤腳步上臺階的生動畫面。
    禪宗常藉由這類具體、日常的行止畫面,直指本心,呈現悟道者不離當下、樸實無華的本地風光,破除學人對玄妙境界的向外馳求。

名相註解
  • 興元府: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中國陝西省漢中市。
  • 大中:此處為寺院名(大中寺),位於興元府。
  • 仁辯禪師:唐宋時期禪宗僧人法號,住持興元府大中寺。
  • 焦崖境: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語,用以探問極致、孤絕或絕待之禪境。
  • 寒柏:生長於寒冷環境中的柏樹,禪林中常以松柏經冬不凋、凌霜傲雪來比喻法身常住或道心堅固。
  • 西來:指菩提達摩自印度(西天)東渡中土傳法之事。
  • 胡僧:指來自西域或外國的出家僧人。
  • 碧眼:碧綠色的眼睛,常用以形容西域胡人的容貌特徵。
  • 跣足:赤腳、光腳。

興元府大中仁辯禪師。僧問。如何是焦崖境。 師曰。庭前寒柏老。祖意不西來。僧云。如何是 境中人。師曰。胡僧深碧眼。跣足躡階行。

61
白話直譯
益州菩提桂芳禪師。僧人問。諸佛出世時,梵王在前引導,帝釋隨後跟隨。和尚出世有什麼祥瑞?師父回答。三春時節萬物景象美麗。僧人說。弟子還不明白。師父回答。溪邊的花紅如錦。岸邊的柳綠如藍。僧人問。就這樣離去時如何?師父回答。從未騎過竹馬,切記不可跨騎金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益州菩提寺的桂芳禪師。。一位僧人向禪師提問:。諸佛出現在世間。。大梵天王在前方引路,帝釋天在後方跟隨。。和尚您出來接引眾生、弘揚佛法,有什麼特別的吉祥徵兆呢?。禪師回答說:。春天的時候,世間萬物的景色非常美好秀麗。。僧人接著說:。弟子還不明白。。禪師說:。溪水邊開的花朵鮮紅得就像精美的錦緞一樣。。岸邊的柳樹一片青綠,就像靛藍草一樣。。僧人說:。如果我就照著這樣體會並行持下去,情況會是如何呢?。師父說:。未曾騎竹馬。。千萬不要騎上金龍(指不可好高騖遠、追求虛幻玄妙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介紹人物的標題句,標明接下來的內容為益州菩提寺桂芳禪師的機緣語錄與事蹟。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記錄學僧向益州菩提桂芳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屬於純粹的敘事與起問提示,未明示抽象教理。

    本句為僧人提問的起首語,指諸佛降生並出現於世間。
    在禪宗對答語境中,僧人以此引出諸佛出世必有護法隨侍等祥瑞典故,作為後續詢問禪師弘法示現有何祥瑞的鋪墊。

    本句引用佛典中諸佛示現出世時,天界護法隨侍之典故。
    大梵天王與帝釋天為護法諸天之首,於諸佛出世時前導後隨,象徵佛陀極為尊勝之威德與祥瑞。
    在禪問答中,問者以此傳統極致之天人祥瑞為背景,用以對比並啟請禪師展現其接引眾生之獨特宗風與祥瑞景象。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發問。
    問話者承接前文「諸佛出世時有梵天開路、帝釋隨行的祥瑞」,進一步詢問禪師(和尚)出世弘法時有何特殊的瑞相,以此探問禪師的機鋒與悟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啟語,標示菩提桂芳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和尚出世有何祥瑞」開示回答。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此句開啟了禪師以當前自然的生機物象直指心性、破除問者對於奇特祥瑞之執著的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問禪師出世有何祥瑞,禪師以自然景緻作答,意在直指現前當下即是真如顯現,萬法本自具足,無須於平常現實之外另求玄妙祥瑞。

    此句為禪宗對話(機緣問答)中的提示語,標明發問者的身分切換,承接上文禪師的回答並引出下文僧人的疑慮。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承接語,係提問僧人向禪師表示自己未能領會其語脈機鋒(「三春物象妍」),進一步求請禪師垂示更直接的開導。

    此句為禪宗對答之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僧「未曉」之困惑給予進一步的點撥。
    於上下文文脈中,禪師隨後以眼前自然的景緻直指法爾如是、現成明白的自性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僧詢問禪師出世有何祥瑞異相,禪師不談超自然的神蹟,而以「溪花紅似錦」直指眼前自然萬物的本然顯現。
    體現禪宗「觸目是道」、「法爾如是」的旨意,說明真如法性即在當前現實景緻中,無須外求神祕祥瑞。

    此為禪宗機緣用語。
    面對學徒詢問出世的祥瑞,禪師直指眼前現成的自然景物,表顯萬法本然、現成具足的實相。
    真正的佛法與祥瑞不在於神奇異象,而是當下如實呈現的自然萬象(柳綠花紅)。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對話主體的承接語,說明學僧接著向禪師發問,無直接抽象法義。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禪師此前以「溪花紅似錦,岸柳綠如藍」直示法爾如是的當下境界,僧人隨即追問若自己就依此體會與理解繼續行持(恁麼去),是否即算真正契合道妙。
    此問旨在請師家驗證自身見地,看是否落於知解或滯於境象。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錄體格式,用以標示為禪師(尊宿)之回答語,承接上文學僧的問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借用兒童遊戲的竹馬之物,以反詰或否定世俗造作、擬議之行,直指本分事與真實見處,不落意解與妄求。

    此處承接上句「未曾騎竹馬」,禪宗機鋒以「騎竹馬」喻指童真無妄、踏實的當下起步;「跨金龍」則比喻好高騖遠、執著於神異或殊勝的境界。
    祖師藉此警示學人修行切莫心生高上、虛浮造作,應當腳踏實地、活在當下。

名相註解
  • 梵王:即大梵天王,住於色界初禪天,為佛教重要護法天神。
  • 帝釋:即帝釋天(因陀羅),住於欲界忉利天,與大梵天王同為護持佛法之主尊。
  • 三春:指農曆春季的三個月(孟春、仲春、季春),亦可指暮春或整個春季。
  • 物象:指客觀存在的萬物景象與形態。
  • 妍:美好、美麗。
  • 錦:帶有花紋的精美絲織品。
  • 藍:指藍草,可提煉靛藍染料,在此借形容柳葉顏色濃鬱深翠。
  • 恁麼去:指順著這樣的體會、境界或方式行持下去。
  • 竹馬:兒童遊戲時跨下的竹竿,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童真、本分事,或指落於戲論造作的虛妄境界。
  • 金龍:禪宗燈錄公案中常借用之喻象,此處指高遠、殊勝或虛浮不實之境界。
  • 切忌:禪林用語,表示嚴格禁止或告誡不可如此。

益州菩提桂芳禪師。僧問。諸佛出世。梵王前 引帝釋後隨。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三春 物象妍。僧云。學人未曉。師曰。溪花紅似錦。 岸柳綠如藍。僧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未 曾騎竹馬。切忌跨金龍。

西峯豁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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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南安巖自嚴尊者。出生於鄭氏家族。是泉州同安人。十一歲時離家出走。依止建興臥像寺的沙門契緣,成為童子。十七歲時成為比丘。遊方至廬陵,拜見西峯耆宿豁禪師。豁清涼明禪師是高第雲門的孫弟子。太宗皇帝曾下詔召他到宮闕。他住在北御園的舍所中修習禪定。過了一段時間,他請求返回山中。師父依止了五年。密契心法。辭別後渡過懷仁江。江中有蛟龍時常危害行人。師父為牠說偈語加以勸戒,蛟龍便離去。經過黃楊峽時口渴想喝水,正遇到溪水乾涸。師父用杖敲擊,水便流了出來。當地父老前來聚集觀看。大家合掌認為他是神異之人。師父便隱遁離去。武平南的黃石巖多有蛇虎出沒。師父住在那裡,蛇虎都能受他使喚。四方聽聞此事都十分驚訝,爭相敬仰侍奉他。百姓為求雨、晴及男女等願望祈禱,皆能隨心如願得到回應。家家戶戶畫他的像,飲食時必定祭祀。鄰寺有僧人去世。師父不知此事應該報官。便自行將遺體焚化。官吏追捕他,押到庭中審問情由。他不作答,索紙作偈曰:雲外野僧圓寂。雲外野僧焚化。二法無有差別。菩提之路並不遙遠。字跡險峻有力,如擘窠大篆。官吏大怒,認為他狂妄且怠慢。已經離開僧伽,梨曝於日中。既然得以釋放,就用布巾包頭,身穿白衣。師父遺憾自己所說的法,聽眾半信半疑。因此六年不語。巖寺本應繳納布匹,百姓每年輪流繳納。師父不忍心。將書信放在布束中,請求免除。官吏發現後更加憤怒,追問不休。仍然不作答。被認為是妖異,焚燒了他的布帽。火滅後,帽子反而更加鮮明。於是取紙作偈說:一切慈忍之力,皆由我心所生。王官苦於拘束,佛法不流通。此後漸漸開口說話。後來遊歷南康槃古山,先前西竺波利尊者曾經開創並預言:將來會有白衣菩薩來興盛此山。師父住了三年,建立起叢林。於是返回南安。江南。漂流木阻礙行舟。師父的船經過時,撫摸著說:去吧,去吧,不要再傷害人。那根漂流木一夜之間被沖走。有僧人從惠州來,說:河源有一艘大船擱淺在沙洲上。萬牛拉也拉不動。希望能用來載磚建塔於南海,作為眾生的福田。師父說。這是陰府的東西。現在把偈語交給你,你去取吧。偈曰:天降細雨,灞水生起。陰府的船王開始移動。不要長時間站在沙中。積聚福德庇護菩提。僧人便在船上唱誦偈語。於是船隨之而動,萬人歡呼。到五羊時,有大商人來借船載運。僧人答應了。剛解開纜繩,不久起風,船失去了蹤影。有位沙彌天性不多聞。但侍奉師父非常謹慎誠懇。師父憐憫他,作偈讓他誦讀。久而久之必能聰明。偈曰:大智慧從心中生起。要在心中哪裡尋找?成就一切義理。沒有過去,也沒有現在。於是世間的文字語言,一看就能誦念,沒有遺忘。偈語章句,提筆立刻完成。師父教導他人多用偈語。但在題贈時,常於偈後加上其中四字。沒有人能領會其中旨意。異常跡象非常明顯。所屬情況已經稟報。詔令稱讚這件事。宰相王欽若、大參趙安仁等人都贈詩。師從未看過,只是放在承塵上而已。淳化乙卯年正月初六,集眾說道:我今日出生,正是時候。於是右脇臥而圓寂。諡號為定光圓應禪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安巖的自嚴尊者。。俗姓鄭。。他是泉州同安縣人。。在他十一歲的時候離開家裡,出家修道。。投靠建興臥像寺的契緣沙門,擔任未出家的童子侍奉學習。。他十七歲的時候受了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大僧)。。他雲遊四方來到廬陵,參拜西峯的資深長老豁禪師。。西峯豁禪師是清涼明禪師的高徒,也是雲門宗的法孫。。太宗皇帝曾經下詔召請他到京城宮闕。。皇帝將他安置在北御園的房舍中修習禪定。。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請求回到山裡。。師父在西峯豁禪師處依止參學了五年。。暗中契合心法。。辭行離開,渡過了懷仁江。。當時有一隻蛟龍經常傷害過往的行人。。禪師為牠說偈頌來告誡、勸化牠,水蛟聽了就離去了。。行經黃楊峽時感到口渴想喝水,剛好遇上溪水乾涸。。師父用禪杖敲擊或挑動地面,泉水隨即流淌而出。。當地長者與鄉親紛紛聚集前來觀看。。眾人合起雙掌,將其視為神明般敬仰。。禪師悄悄地離開了。。來到武平南邊的黃石巖,那裡有許多毒蛇與猛虎。。禪師一停駐安住,連兇猛的毒蛇與老虎都可以聽從他的指揮和使喚。。四面八方遠處的人們聽到這個消息都大為驚異,爭著前來恭敬奉事他。。百姓們無論是祈求雨水、晴朗或求生男育女,前來禱告者隨其心願,都能立刻得到感應與滿足。。家家戶戶都畫下他的肖像,每次用餐時必定先祭拜他。。隔壁寺廟的僧人過世了。。禪師若是不懂佛法,理應去向官府舉報。。就逕自將他火化了。。官差將他追捕到案,讓他坐在公堂上審問事由經過。。他沒有回答,要了紙張寫下偈頌說:。遠離世俗、住在雲外的野僧死了。。雲外的野僧進行火化。。這兩種情況並沒有什麼差別和錯亂。。通往覺悟的菩提之路其實並不遙遠。。字跡筆畫雄勁險峻,就像擘窠大篆一樣。。官吏非常生氣,認為他既狂妄又輕慢不敬。。除下大衣,曬在太陽底下。。得到釋放之後,就用布巾罩住頭部,並且穿著白色的俗家衣服。。禪師感到遺憾的是,自己所宣說的佛法,聽眾卻半信半疑。。因此他六年間都不再開口說話。。山寺按規定應繳納布匹作為賦稅,而百姓每年替寺院代為繳納。。禪師心中感到於心不忍。。將文書夾在布匹綑束之中,企圖藉此求得免除。。官吏拿到這封信後更加憤怒,不斷逼問。。同樣不予回答。。官吏把這當作妖異怪事,於是把他的布帽拿來燒毀。。火燒盡後,那頂帽子反而顯得更加明亮鮮明。。於是尋索紙張,寫下偈頌說:。所有慈悲與忍辱的力量。。全都是從我的內心所產生的。。王府官員苦於世俗規矩與法條的種種約束限制。。佛法就無法廣為弘揚傳播。。從那之後,他便漸漸開始說話了。。後來他遊歷到南康的槃古山。在此之前,來自西竺的波利尊者當初開山草創時,留下了這樣的讖言:。以後應會有在家的菩薩來興盛這座山。。禪師在那裡住了三年,就建立起了一座規模完備的叢林寺院。。於是返回南安。。江南地區。。橫躺在水中的木筏成了行船的障礙。。禪師的船行經此處,便撫摸著它說:。去吧,去吧,不要去危害他人。。木筏在一個晚上就被清理掉了。。有位僧人從惠州遠道而來,說道。。河源這個地方有一艘大船擱淺在沙堆裡動彈不得。。用一萬隻牛去拉也拉不動。。希望能用它來載運磚塊,在南海建立佛塔,藉此作為眾生的福田。。師父說:。這是陰間鬼神所管轄的東西。。不過我現在傳給你一首偈語,你照著它去把船取走吧。。以偈頌說道:。上天零落,灞水生起。。陰府的船王已經移走了。。不要在沙中停留太久。。承納福報,以此庇護並成就菩提道果。。僧人立刻上船唸出這首偈頌。。船隨之開動,圍觀的眾人歡呼不已。。到達五羊城時,有大商人向他借船來載運貨物。。這位僧人同意了他的請求。。才剛解開繫船的纜繩,突然颳起大風,船就不見了去向。。有一位沙彌,缺乏廣博聽聞與學習佛法的根性。。但他侍奉師父相當謹慎老實。。師父憐憫他,寫下偈頌讓他誦讀。。長期誦持之後自然會變得聰慧明達。。偈頌這樣說:。無上的智慧是由內心發源顯現的。。但這顆心究竟要到哪裡去尋覓呢?。能夠圓滿成就一切事理與義理。。自心大智超越時間限制,沒有古代,也沒有現在。。從此對於世間的文字與語言,只要看過一遍並誦讀,就完全不會忘記。。寫作偈頌與文章詩句,只要提起筆就能立刻完成。。禪師開示或啟迪他人時,大多採用偈頌的形式。。然而,他會在偈文後面題寫「以之中」這四個字贈予他人。。沒有人看得懂其中的深意。。各種奇異的事蹟非常顯著。。所屬的官署透過文書將情況向上呈報。。皇帝下詔予以嘉獎。。宰相王欽若、大參趙安仁等人以下,皆作詩贈予。。大師從來沒去翻看過,只是把這些贈詩直接放在天花板上罷了。。在淳化乙卯年的正月初六這一天,他召集了大眾並說:。我是在這一天出生的,現在圓寂的時候正合適。。於是向右側臥著圓寂。。朝廷在他圓寂後追授諡號,稱為「定光圓應禪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傳法祖師或高僧之傳記標題與人物起首介紹,點明其駐錫道場與法名。

    此處為禪籍史傳中記錄祖師生平背景的慣用語,用以交代其俗家姓氏,無深奧之法義教理。

    本句為禪宗傳記中的履歷傳記敘事,記錄南安巖自嚴尊者的籍貫出身,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記錄南安巖自嚴尊者於十一歲幼年時即發心捨離世俗家庭,剃度出家修道之傳記實錄。

    本句記載自嚴尊者出家前的修學歷程。
    說明其幼年出家時,先投依建興臥像寺的契緣沙門,以童子身分隨侍學習,為日後受具足戒成為大僧奠定基礎。

    本句敘述南安巖自嚴尊者的出家履歷。
    「為大僧」指受具足戒,正式取得比丘身份。
    在律制中,一般需滿二十歲方能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此處記述其於十七歲即受具足戒,屬於史傳中記載僧人出家受戒年齡的客觀敘事。

    記錄自嚴尊者出家受戒後,展開參訪遊學(參禪尋師)的經歷。
    行腳遊方是禪宗僧人體究心地、印證所悟的重要實踐歷程。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法人物法脈師承的記載,明示西峯豁禪師的師門淵源,屬於禪宗法脈傳承的敘事紀錄。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受朝廷召請入京之史事,反映唐宋時期皇室尊崇佛教、禮遇禪林高僧之歷史脈絡。

    此處記述禪僧受皇帝詔至宮闕後,於御園中安住並修習禪定的事跡,反映禪宗祖師受到皇室禮遇及專注修行之行持。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敘事,記錄豁禪師於宮廷御園習定許久後,請求辭朝返回山林寺院。
    此處僅記錄客觀事蹟,未直接涉入抽象教理或具體法義之闡述。

    此處記述禪宗傳法世系中師徒相隨、依師參學的修行歷程,屬於燈史類傳記實錄,明示依止參學與密契心法的修學次第。

    此處記述沙門契緣依止西峯豁禪師五年,契合禪宗以心傳心的心法密意。

    記錄禪僧行腳參方、辭別師長後繼續雲水生涯的行誼事跡。

    此處記述禪僧行腳途中遇見危害行人的水族毒物,展現禪者行化世間、遭遇障難的傳記敘事脈絡,未涉深奧教理推演。

    此處記述禪師以佛法偈頌感化危害行人的蛟龍,體現禪者慈悲攝受、德行感通異類之行誼。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傳中的行誼敘事,記載禪僧行腳途中遇水涸之境,展現出家人的行旅歷程與隨緣應世之情境。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高僧行誼之敘事,展現禪師修行契證後隨緣應化、展現諸礙自在的特異事跡,屬於祖師傳記中的感應敘事,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常見之瑞相感應與行者化世事跡,反映禪師行持契合妙用、應物現形,當地百姓因而生起敬信。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常見之瑞相感得,禪者展現隨緣應化之神異,世俗民眾因見其靈異而心生崇敬,合掌尊奉。

    此處記述禪師行化顯異後隨即隱去、不留名跡之行儀,體現禪門隨緣隱顯、不著相求名之風範。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高僧行跡的記事敘述,記述禪者行腳至荒險之地,為後文展現德行與感化異類之情境鋪陳。

    本句記述禪師行腳至武平南黃石巖時,因其德行深厚、心契大寂定,自然感化外在猛獸,體現禪者心行寂靜而萬物馴服之瑞相。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高僧行持感化世俗的敘事,說明大衆因異跡而生起敬仰與歸依之心。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化感通之相,民間因其德行威神而有所祈求皆得感應,展現出菩薩隨類應化、慈悲利生之行持。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奇僧因行止異常與靈異感應,而受民間崇奉、祀奉之情事,反映當時佛教高僧與民間信仰交織之史實。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中的人物事相,敘述鄰近寺院僧人死亡的客觀事件,為後續官府追捕與禪師應對的公案情節鋪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行者或僧人行持與世間法規範的評議敘事,明示僧人若違背律法或正道,當受世間官吏法度所檢束。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因不知世俗律法需先報官,遂依僧團慣例逕自處置亡僧遺體進行火化(荼毘)。
    此句為純粹史傳敘事,展現早期禪僧直心行事、不諳世俗規矩之性格,並為後續官府追捕及作偈顯法提供因緣背景。

    本句為史傳中的敘事內容,記載禪師因不瞭解世俗法令自行焚化亡僧,因而遭官差逮捕並於公堂接受審問。
    文中僅記錄客觀事件,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之闡釋。

    本句記述禪師面對官吏審問時不作世俗言辭辯解,而索要紙張寫偈示法。
    此舉呈現禪門超脫言語對待、直指心源的應機作略。

    本句為禪偈開端,以「雲外野僧」指稱隱居深山、超脫世俗拘束的僧人(此處兼指亡故之鄰寺僧人),直陳肉身死亡之現象。
    禪師藉此起興,隨後說明死與焚燒等現象本質無別,呈現超然於生死幻相的禪宗解脫觀。

    本句呈現禪師對火化亡僧事相的敘述。
    在偈頌脈絡中,與前句「死」對應,「死」與「燒」皆為因緣生滅之法,用以表達生死無常、生滅現象本性平等不二的禪觀。

    禪宗語境下,將「野僧死」與「野僧燒」二者視為同一生滅實相的自然呈現,顯發生死一如、萬法平等無別的絕待空理,無有紛擾錯亂。

    此句為禪宗偈頌之結句,承接前句生滅無別的見地。
    說明若能透悟生死本空、體用不二,自性本具的覺悟(菩提)就在當下,無須外求,故言不遙。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對禪師寫偈語時書法筆勢的客觀描述,用以展現禪師臨危不懼、氣概雄勁的寫照,無直接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說明。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展現超越世俗規範與生死執著的解脫行徑時,世俗官吏因無法理解其超然法境,而產生瞋恚並視其為狂妄輕慢。
    此處體現了世俗常見的知見執著與禪門解脫風骨之間的衝突。

    記錄禪師面對官吏訊問怒罰時的超然態度與行持,其脫下袈裟曝於日下,展現出不為世俗刑威所動、任運自然的身心狀態。

    本句記錄禪師於官府盤問獲釋後,隱沒僧相、改穿白服的經歷。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反映禪僧隨緣避禍、不拘泥於外在僧相形式的作風。

    本句敘述禪師因聽眾對其所說法要未能生起完全的決定信心、半信半疑而感到遺憾。
    此處體現了禪門教化中對學人信根與契機的重視,亦作為後續長年止語不言的因緣背景。

    此句記載禪師因感嘆聽眾對其說法半信半疑,遂採取閉口不語的方式沈潛修持。
    在禪宗語境中,離言絕慮、言語道斷,「不語」既是摒除言詮以默契實相的修行手段,亦可作為無言示教的接引方式。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山寺依規定須繳納布匹租稅,而當地百姓出於護持,每年代寺負擔繳納。
    此句展現信眾護持三寶之風尚,並為後文禪師不忍百姓負擔而求官府免除布賦之因緣作鋪墊。

    本句記述禪師體恤百姓每年代寺院繳納布稅而心生不忍,展現修行者慈悲為懷、不願損害或加負於大眾的慈悲心。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中的行誼事蹟,表現出禪僧面對官府賦稅或雜役時的權宜應對與慈忍行持,屬於禪門史傳的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本句敘述禪僧因代民納稅事發而遭受官吏追究審問的情節,展現禪者在世俗迫害與逆境中的行持,體現慈忍無畏之精神。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於官吏追問時默然不應、安忍不動之行持,體現禪宗隨緣無相、不與世俗競辯之宗風。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誼遭世俗誤解、官吏妄加怪異迫害之敘事,彰顯禪者面對逆境與迫害時之無心忍辱與道力顯現。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中的異相或修行者的內在堅定與清淨,烈火雖焚卻未能毀損其物,象徵真性不隨外境毀壞而更顯光彩。

    本句為禪宗史傳作品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經歷焚帽不毀的異跡後,索取紙張書寫偈頌以表達心境與法義。

    此句為偈頌首句,說明面對困厄與逼迫時,能安然承受而不生嗔恨的慈悲與忍辱力量,皆源於自心(銜接下一句「皆吾心所生」)。
    強調修行者以慈悲心待人、以忍辱力處世的法門。

    承前句「一切慈忍力」,說明能面對苦難與屈辱的慈悲與忍辱力量,皆源自自心的覺悟與修持,強調萬法唯心、心生種種法的精神。

    此句為偈頌中的一句,道出世俗官府受限於條規法制,難以擺脫心靈的束縛與煩惱,與後句佛法的自在解脫相對照。

    此句為偈頌末句,承接前句「王官苦拘束」,指出世俗官吏的苛刻拘束與幹擾,將阻礙佛法的弘揚與普及。
    流行在此處指佛法的流佈廣傳。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人物事跡的轉折,描繪其自沈默禁語或受拘束後,漸次恢復對外言語應對之情狀。

    此處記述祖師行跡與預言感通之事的史傳文獻,記載波利尊者預先留下的讖記,為後續白衣菩薩興建道場的事跡作鋪墊。

    此句為西竺波利尊者之讖記,預言未來將有在家相(白衣)之菩薩行者前來開山建寺、弘揚佛法。

    此處記述禪師於南康槃古山駐錫三年間,感化信眾、興建並發展寺院道場之史實,展現禪宗祖師開山弘法、建底基以廣度羣迷的行誼。

    記錄禪宗祖師行跡之地理遷徙與事蹟流轉,屬傳記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宗祖師行跡的地理記載,標示禪師遊化至江南一帶,屬於史傳文學中的行程記事。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書中的行誼敘事,記載禪師行旅途中遇水上阻礙之境事,顯示祖師隨緣應物、化解障礙的宗風,不宜作過度抽象之教理附會。

    記錄禪宗祖師行儀與對物機感應之公案敘事,展現禪者隨緣應物、慈悲化物之行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行誼之記載,禪師行化途中見枯木(槎)阻礙航行,摩挲後予以勸誡放行,展現隨緣慈悲、不與物爭、不損害眾生的行持與契機態度。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感通之傳記情節,言木筏因禪師摩挲祝告而於一夜之間自動漂去,不復成為行舟之礙。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誼與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語,展現禪僧行化世間的日常往來與接化因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誼與感應事蹟的敘事文本,僧人前來向禪師稟報河源巨舟擱淺無法移動的事端,作為後文禪師慈悲指示與偈頌教化的因緣起因。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的感應與奇異事蹟,展現禪者行化之神異境相,無須作深奧的法理或修行階位推演。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示發願之詞,表達希望利用擱淺巨舟搬運建塔材料,以造塔布施、廣植福德。

    禪宗燈史中用以承接僧人的請益,開啟後續的開示或偈頌。
    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所求沉船之事作出回應。

    禪宗燈史中常藉由神異或靈異公案顯現機緣與因果事相,此處指該巨舟為冥府所屬,非尋常人間財物。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運用偈語作為方便法門以解決實際問題的公案情節,展現禪門機緣應化之實錄。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常見之偈頌引語,標示下文將以韻文形式開示或傳授偈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偈頌之句,屬禪師授與僧人以神力或因緣移轉巨舟之偈語,隱含玄妙之理,不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解說。

    此句為公案偈頌中的語句,指涉河源巨舟為陰府所屬之物,經禪師以偈語點化後,船王移去而巨舟得以浮動。

    此句為偈頌中的警策之辭,結合前後文關於陰府沉物與運載建塔的公案情境,意在提示行者或涉事者切莫貪戀滯留於危險或無常之境(如沙地易陷、不穩固處)。

    此句為偈頌結語,提示將所得之福德資糧,轉為修持菩提道果的助緣,體現禪宗機緣中福慧雙修、事理相融的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敘事文,記述僧人依師父所授之偈頌登舟吟唱,隨後引發舟船移動等神異感應,展現禪門師徒機緣與行持。

    此句記述禪宗燈傳史傳中因緣感應的歷史事蹟與外在瑞相,非深義教理宣說。

    記述禪林傳記中僧人行履與事相之隨緣應世,無涉抽象深奧教理。

    本句為《續傳燈錄》之敘事紀錄,記載僧人應允商人借船載物之事。
    內文僅為事實陳述,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事蹟敘事,記載解開船纜時忽起大風、致使船隻不知去向的情節,用以承接上下文語境,並未直接宣說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一位沙彌的根器特質。
    「多聞」指廣泛聽聞與研習佛法經論。
    此處說明該沙彌天資不善於誦記多聞,為後續其師作偈、啟發內在智慧之背景。

    本句說明沙彌雖欠缺多聞資質,但能以謹慎誠實的心態侍奉師長。
    在禪宗門庭與修行依止中,尊師重道與誠愨敬信之行,亦是獲得師長教誨並啟發智慧的關鍵因緣。

    本句為禪門史傳敘事,記錄師父因沙彌雖不具多聞卻侍奉謹慎,因而生起慈悲憐愍之心,並撰寫偈頌令其誦習,展現師長因材施教、隨機接引的善巧。

    此句為師父對沙彌的鼓勵與預言,說明長期受持誦習禪師所授之偈頌,心垢漸除,智慧自能開顯。

    此句為語文過渡句,用以引出後續授與沙彌誦習的偈頌內容,承接上文禪師憐愍沙彌而作偈教導之起因。

    此句為禪宗偈頌之開端,指大智慧並非從外在求得,而是本心自性的顯發。
    在禪宗語境中,直指心性為萬法與智慧之本源。

    承接前句「大智發於心」,本句點出心體無相、無有實體處所。
    智慧雖由心起,若執著有一實體之「心」可得,即落入法執。
    因此提示學者不可於外或於內偏執一個具體處所去尋覓心性,即心即空,直下無心可得,方顯真實大智。

    本句為師長所作偈頌的第三句,承接前兩句「大智發於心,於心何處尋」,說明當自心實相顯發時,智慧與萬法融通,自然能圓滿通達並成就一切事理與義理。

    本句承接前文「大智發於心」,說明發自自心的真實智慧離於過現等時間分別相。
    心性本體超越三世古今,不隨時間遷流變異,故無過去與現在的對立相。

    本句描述因開顯自心大智而獲致之敏捷記憶與通達智用。
    在禪宗史傳脈絡中,說明心智通達後,世間文辭與語言章句皆能過目不忘,體現心性本具之無礙智用。

    本句描述心智開顯後,創作偈頌與文章句語時提筆即成的無礙狀態。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展現了內在智慧通達後,於文字語言與文章創作上隨心流露、不假思索的無礙才智。

    本句記述禪師接引與指示學人時,多習慣運用語意凝鍊、切中要旨的偈頌,以靈活隨緣的方式傳達禪法機鋒與自性悟境。

    本句為禪門傳記中記載的人物異蹟敘述,記錄禪師示人偈頌後,常於末後題寫「以之中」四字。
    此處為客觀的事蹟陳述,展現禪宗機緣中意旨深隱、離言絕相的風格。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示現機鋒或偈頌後,世人未能領會其禪意心要之情境,屬於史傳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或修行者在世時顯現的靈異事蹟或神異感通極為明顯突出,為史傳部燈錄中常見的宗匠行誼記錄。

    此處記述叢林異蹟上聞於朝廷之史實,屬於燈史傳記中的事蹟敘述,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師異蹟聞奏後朝廷之反應,屬於史傳文獻中的官方紀事,無涉深層禪法義理。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述禪宗大德事跡之史傳敘事,記載朝廷官員因其神異事跡與皇帝褒詔而紛紛獻詩贈答,反映當時禪僧受朝野崇仰之歷史情境,不涉及深層之抽象法義修行。

    記錄禪師面對朝廷重臣如宰相、大參等人的詩作贈禮時,心無染著、不為世俗名利與功德名聞所動的超然境界,展現禪宗本來無一物、不住相的灑脫心胸。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示寂前的時間與情境敘事。
    記載禪師於臨終前預知時至,召集大眾作最後開示,體現禪宗祖師面對生死安然自得、隨緣示寂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師臨終前向大眾預告圓寂之語。
    「此日生」指當日為其誕辰,「正是時」指生死時節已至。
    禪宗高僧示寂往往預知時至、生死自在,將出生與圓寂視為同一時節因緣,展現解脫生死、無去無來的悟境。

    記錄禪師預知時至後,採取佛陀入滅時標準的「吉祥臥」姿勢安詳示寂。
    展現修行者對生死自在無礙、安然順應自然的圓滿解脫境界。

    本句記載朝廷於禪師圓寂後頒賜諡號,用以褒揚其一生之禪修德行與教化感應。
    此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歷代祖師德業與朝廷尊崇之客觀事實,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南安巖:寺院或道場名。
  • 自嚴:禪僧法名。
  • 尊者:對具德出家僧人的尊稱。
  • 鄭氏:此處指其俗家姓氏。
  • 泉州同安:古地名,唐宋時期屬福建泉州府,今為廈門市同安區。
  • 棄家:離棄世俗家庭,指剃度出家修道。
  • 建興臥像寺:寺院名,因寺內供奉臥佛像而得名。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出家修道者。
  • 契緣:人名,建興臥像寺之沙門。
  • 童子:指佛教中尚未受戒、在寺院中隨侍師父修學的未成年少年。
  • 大僧:指受了具足戒的比丘,相對於未受具足戒的沙彌(小僧)而言。
  • 廬陵:古地名,約今江西省吉安市一帶。
  • 耆宿:指德高望重、年長資深的大德長老。
  • 豁禪師:指西峯豁禪師,上下文提示其為清涼法明禪師之高足、雲門宗之法孫。
  • 高第:高足、傑出門生。
  • 雲門孫:指法嗣屬於雲門文偃禪師法系的孫輩(徒孫)。
  • 太宗皇帝:此處指宋太宗(或依《續傳燈錄》史傳脈絡相關帝王)。
  • 詔:君主發布的命令或文書。
  • 闕:宮闕,借指京城或皇宮。
  • 北御園:指禁苑中北面的御園,為皇家林苑。
  • 習定:修習禪定,攝心安住於一境。
  • 乞:請求、陳請,此處指向朝廷稟請辭行。
  • 還山:返回山林或原住之山寺潛修。
  • 心法:禪宗指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之宗乘密意。
  • 懷仁江:地名,古水名,位於江西一帶。
  • 辭去:禪林用語,指行者向師長或寺院大眾辭行並離開。
  • 蛟:傳說中的水族龍屬,常居於江河深淵中,古時常被認為會對行人或船隻造成危害。
  • 黃楊峽:地名,見於禪宗燈傳錄中禪師行腳所經之處。
  • 溪涸:溪水乾涸斷流。
  • 杖:禪僧行腳時所持之錫杖或竹杖。
  • 父老:指地方上年高德望的長者或鄉民。
  • 合爪:同「合掌」,雙手掌心相對合於胸前,為佛教及印度傳統中表示恭敬、禮讚之禮節。
  • 遯去:潛逃隱避、悄悄離去。
  • 武平:地名,古縣名,此處指武平南邊。
  • 黃石巖:地名,指巖洞或山名。
  • 使令:差遣、指揮、調御。
  • 四遠:四方遠處,指各方各地的人們。
  • 敬事:恭敬奉事、歸依。
  • 雨暘:雨與晴,指祈求風調雨順。
  • 應念而獲:心念一動即有所獲得,形容感應迅速。
  • 隣寺:鄰近的寺院。
  • 焚:此處指火化(荼毘)亡僧遺體。
  • 自:此處作「逕自」或「親自」解,指未經報官程序即自行處置,非指自我焚身。
  • 坐庭中:指將涉案者押解至官府公堂,使其坐在堂上受審。
  • 問狀:審訊問明涉案的事由與情狀。
  • 雲外野僧:指棲居深山雲外、不受世俗法規與名利束縛的超然僧人。
  • 二法:指前句偈文所提到的「野僧死」與「野僧燒」這兩種現象。
  • 差互:差別、錯亂或交錯紛雜。
  • 字畫:指書法的筆畫與線條結構。
  • 險勁:形容字體筆勢險峻有力、勁拔蒼神。
  • 擘窠大篆:指刻寫或書寫於匾額、大石上的大字篆書,以氣勢雄偉、筆力遒勁著稱。
  • 狂且慢:狂妄且輕慢不敬。狂指行為舉止不合世俗禮法;慢指怠慢、不恭敬世俗法制。
  • 僧伽梨:梵語 saṁghāṭī 之音譯,意譯為大衣、重衣、入王宮聚落衣,為比丘三衣之一,通常於說法、入聚落乞食或見國王時穿著。
  • 釋:獲釋、開釋,指官府不再追究而給予釋放。
  • 幪首:覆蓋或包裹頭部。
  • 白服:白衣,指世俗平民所穿著的服飾,相對於僧侶之染色袈裟。
  • 所說法:指師家隨緣隨機所宣說的佛法教示或禪門法要。
  • 疑信各半:指聽聞者心中懷疑與相信各佔一半,未能對法生起堅固決定之淨信。
  • 不語:指閉口不發一言。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遠離文字言詮、沉潛體究實相或示現無言之教的修持表現。
  • 巖寺:建於山巖之間的寺院,此處指該禪師所住之寺院。
  • 輸布:向官府繳納布匹以充當賦稅。
  • 不忍:指慈悲不忍,不忍心讓世俗百姓負擔寺院應納之賦稅。
  • 布束:捆紮起來的布匹或布料。
  • 置書:放置文書、信件或陳情文字。
  • 追問:嚴加追究與審問。
  • 妖:此處指世俗視為怪異、妖妄之事。
  • 布帽:禪僧所戴之布製冠帽。
  • 明鮮:明亮鮮明,此處形容火燒過後帽子反而光彩煥發的異常現象。
  • 慈忍力:指由慈悲心與忍辱波羅蜜所產生的精神力量。慈能與樂,忍能安受逆境而不起嗔心。
  • 吾心:我的心。指自身能起慈悲與忍辱作用的本心或心識。
  • 王官:指世俗朝廷或王府的官吏。
  • 拘束:此處指世俗法規制度的限制與束縛。
  • 佛法:指釋迦牟尼佛所說之教法,亦泛指通達解脫與覺悟的真理。
  • 流行:流佈通行,指教法廣為傳播弘揚。
  • 南康: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贛州市一帶。
  • 槃古山:山名,位於江西贛州南康區境內。
  • 西竺:天竺的別稱,即古印度。
  • 波利尊者:指唐代曾至五臺山等處的梵僧波利,此處為史傳文獻中記載的尊者名稱。
  • 讖:預言未來吉凶禍福的文句或圖圖語。
  • 白衣:指未出家、穿著白衣的在家居士。
  • 南安:古地名,此處指禪師行腳所至之南安地區。
  • 江南:指中國長江以南的地區,在此處用作禪師行跡的地名地理標示。
  • 槎:水中或岸邊的木筏、浮木。
  • 行舟:航行的船隻。
  • 摩挲:用手撫摩、撫慰。
  • 惠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廣東省境內。
  • 河源:地名或河流源頭之處,此處指具體事發地點。
  • 巨舟:大型船隻。
  • 南海:此處指南方海域或特定地理區域,佛教語境中常與觀音信仰或海上弘法相關,此處依史傳行止脈絡指實際地理位置。
  • 福田:種植福德之田,喻指能為人招感福樂果報的對象或善事,如造塔、供僧等。
  • 陰府:佛教融入中國本土信仰後對幽冥地府、鬼神世界的稱呼。
  • 灞水:古水名,在今中國陝西省西安市東部,常於文學或禪林偈頌中用作意象。
  • 船王:掌管船隻或水域之神祇、主宰。
  • 納福:接受、承納福德。
  • 廕:庇蔭、蔭庇,此處指受其覆護。
  • 舟:船隻。
  • 唱偈:吟詠、誦出偈頌。
  • 五羊:古廣州的別稱,此處指地名。
  • 繂:繫船的纜繩。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指已受十戒、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
  • 多聞性:指廣泛聽聞、研習與誦持佛法經教的資質與根性。
  • 事師:侍奉師長、恭敬依止師父。
  • 謹願:謹慎誠實、老實厚道。
  • 聰明:指心智敏銳、智慧開朗,於法能領悟貫通。
  • 大智:無上殊勝的智慧,於禪宗多指超越世俗分別的自性般若智慧。
  • 成就:圓滿實現、成辦。
  • 一切義:指一切事理、義理或諸法的真實含義。
  • 古今:指過去與現在的時間劃分。此處指心性智體超越三世時間之相,離於古今的分別。
  • 世間文字語言:指世俗社會所使用的文字典籍與言語表達。
  • 偈語:即偈頌,佛典中具有固定字數與韻律的詩歌形式,常用於表達法義。
  • 章句:文章的篇章與語句,此處泛指世間與出世間的詩文創作。
  • 援筆立就:提起筆來便立刻完成,形容文字創作敏捷通達、無所凝滯。
  • 以之中:禪師於偈末題贈的四字字句,其確切涵義當時無人能解,為史傳所載之禪機異蹟。
  • 異蹟:指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神異事蹟或靈異表現。
  • 甚著:非常明顯、顯著。
  • 狀:古代官府或向上級呈報的文書、表狀。
  • 以聞:將情況或奏章呈報給君主或上位者得知。
  • 佳之:嘉許、讚賞其事。
  • 宰相:中國古代最高行政官職。
  • 大參:即參知政事,副宰相之職。
  • 王欽若:北宋宰相。
  • 趙安仁:北宋大臣,曾任參知政事。
  • 承塵:天花板,古時用以擋塵之帳棚或屋頂下構造,禪林中常指天花板或屋頂夾層。
  • 淳化乙卯:北宋太宗淳化六年(公元995年),「乙卯」為該年之干支記年。
  • 集眾:召集大眾僧俗。
  • 此日生:指今日為禪師自身的生日或出生成道之日。
  • 正是時:指機緣成熟、時節已到,此處特指預知時至、順應因緣而示現圓寂。
  • 右脇臥:向右側身體肋部而臥,即佛教尊稱的「吉祥臥」,為佛陀與高僧大德入滅時的標準姿態。
  • 諡:古代君主或朝廷在尊宿、大臣圓寂或去世後,依其生前德行事蹟所給予的褒揚稱號。
  • 定光圓應禪師:朝廷賜予該禪師之尊號。其中「定光」指禪定智慧光明,「圓應」指圓融感應。

南安巖自嚴尊者。生鄭氏。泉州同安人。年十 一棄家。依建興臥像寺沙門契緣為童子。年 十七為大僧。遊方至廬陵謁西峯耆宿豁禪 師。豁清涼明禪師高第雲門孫也。太宗皇 帝甞詔至闕。館於北御園舍中習定。久之乞 還山。師依止五年。密契心法。辭去渡懷仁江。 有蛟每為行人害。師為說偈戒之而蛟去。過 黃楊峽渴欲飲會溪涸。師以杖擿之而水流 出。父老來聚觀。合爪以為神。師遯去。武平南 黃石巖多蛇虎。師止住而蛇虎可使令。四遠 聞之大驚爭敬事之。民以雨暘男女禱者隨 其欲應念而獲。家畫其像飲食必祭。隣寺僧 死。師不知法當告官。便自焚之。吏追捕坐庭 中問狀。不答索紙作偈曰。雲外野僧死。雲外 野僧燒。二法無差互。菩提路不遙。字畫險勁 如擘窠大篆。吏大怒以為狂且慢。已去僧伽 梨曝日中。既得釋因以布巾幪首而衣白服。 師恨所說法聽者疑信各半。因不語者六年。 巖寺當輸布而民歲代輸之。師不忍。置書布 束中求免。吏得之愈怒追問。亦不答。以為妖 焚其布帽。火盡而帽益明鮮。乃索紙作偈曰。 一切慈忍力。皆吾心所生。王官苦拘束。佛法 不流行。自後稍發語。後遊南康槃古山先是 西竺波利尊者經始讖曰。却後當有白衣菩 薩來興此山。師住三年而成叢林。乃還南安。 江南。眠槎為行舟礙。師舟過焉摩挲之曰。去 去莫與人為害。槎一夕蕩除。有僧自惠州來 曰。河源有巨舟著沙。萬牛挽不可動。願得以 載磚建塔於南海為眾生福田。師曰。此陰府 之物。然付汝偈取之。偈曰。天零灞水生。陰府 船王移。莫立沙中久。納福廕菩提。僧即舟唱 偈。而舟為動萬眾讙呼。至五羊有巨商從借 以載。僧許之。方解繂俄風作失舟所在。有沙 彌無多聞性。而事師謹愿。師憐之作偈使誦。 久當聰明。偈曰。大智發於心。於心何處尋。成 就一切義。無古亦無今。於是世間文字語言 一覽誦念無所遺忘。偈語章句援筆立就。師 示人多以偈。然題贈以之中四字於其後。莫 有識其旨者。異迹甚著。所屬狀以聞。詔佳之。 宰相王欽若大參趙安仁以下皆贈詩。師未 嘗視置承塵上而已。淳化乙卯正月初六日 集眾曰。吾此日生今正是時。遂右脇臥而化。 諡曰定光圓應禪師。

廣教志禪師法嗣

65
白話直譯
舒州四面山懷清禪師。最初住在蘄口興化寺。有僧人問。臨濟三玄就像石女在波中起舞。雲門關棙閃爍,如鷂子飛過新羅。離開這兩條路,興化該怎麼行持?師說:你說什麼?僧人說:這樣和尚就與古人不同了。師說:再犯就不容許了。僧人應喏。師用拄杖敲打禪床說:若不點破,還以為山僧在打瞌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舒州四面山的懷清禪師。。起初住在蘄口的興化寺。。有學僧請教說:。臨濟宗所立的三玄,就像是石女在波浪中跳舞一樣。。雲門宗的機鋒轉關極其迅猛,就像鷂鷹疾飛掠過新羅國一般。。離開這兩條路,興化禪師應當施展什麼機緣號令?。師父說。。你說什麼?。學僧說。。照這麼說,和尚您這是要幫古人出一口氣囉?。禪師說。。同樣的錯不能再犯。。僧人應諾。。師父用拄杖敲打禪牀,說:。若不明白指出,就要被認為是老僧在打瞌睡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門燈史中人物傳記的起首標目,用以交代禪師之駐錫地與法號,屬於史傳部記載禪宗法脈傳承的敘事語體。

    記述禪宗祖師初次駐錫弘法的寺院地點,為燈錄中記錄禪僧行履之史傳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提出佛法參究問題的場景。

    此句藉「石女向波中作舞」比喻禪宗臨濟宗「三玄」機用幽微、超越常情、非情識所及且極難擬議的禪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評唱宗風之語,「關棙」比喻禪宗機鋒的轉樞要機,「閃鑠如鷂子過新羅」形容其迅疾敏銳、不留軌跡,直顯禪法超越意識思量之極速。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僧人藉臨濟宗三玄與雲門宗機用為兩途,進一步向舒州四面山懷清禪師(住蘄口興化)請益超越常規門風的宗乘大意與接化手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直接回答,顯示禪師應機接化之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禪師反問學僧以破除其名相執著與概念化思維,直截逼視當下的現量境界。

    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此句為學僧承接禪師反問後的進一步發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對答之機鋒。
    僧人藉由「出氣」一詞,探試禪師之見解是否契合古代祖師之旨意,屬宗門接引、叩關之問答。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師僧針對修行見解與機鋒往來的直接應答。

    禪林中對學僧機鋒或語句落入重複、窠臼的峻拒與截斷之詞。
    此處顯示禪師棒喝學人,不容許再有重複的知解或過失。

    此處記錄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後的日常叢林儀軌與應對,僧人以「喏」聲表示承領師父之言。

    禪宗祖師常用棒喝、動作或示現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執著,直顯本分事與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之機鋒接化。
    以擊禪牀並言「點破」,打破學僧之盲點與情識思量,顯露禪者之機用不昧。

名相註解
  • 四面山:山名,位於舒州,為懷清禪師駐錫弘法之處。
  • 懷清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法號懷清,住錫舒州四面山。
  • 蘄口:地名,古地名位於今湖北或相關地區。
  • 興化:寺院名或地名,此處指興化寺。
  • 臨濟三玄:臨濟義玄禪師所倡之宗風建立與機用施設,包含三玄等辨道法門。
  • 關棙:又作關捩,指機關的樞紐或轉關處,此處比喻禪法關鍵與機鋒轉折。
  • 鷂子:一種兇猛敏捷的獵鳥,善於急速飛翔。
  • 再犯不容:禪林用語,指不允許重複過失或再次落入同樣的思維窠臼。
  • 喏:佛教叢林及古代用以應答的聲音,表示恭順承諾。
  • 點破:指揭開機緣、破除執著或迷妄。
  • 瞌睡:打瞌睡,此處指昏沈或失去覺照。

舒州四面山懷清禪師。初住蘄口興化。僧問。 臨濟三玄似石女向波中作舞。雲門關棙閃 鑠如鷂子過新羅。去此二途興化當行何令。 師曰。道什麼。僧云。恁麼則和尚與古人出氣。 師曰。再犯不容。僧應喏。師以拄杖打禪床曰。 若不點破將謂山僧瞌睡。

石門遠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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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果州清居山浩昇禪師。有僧人問。師唱的是誰家的曲子?宗風傳承自誰?師說:金雞啼叫石門開。得意隨波而清。請問究竟是誰的弟子?師說:感謝你到門前辱罵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果州清居山的浩昇禪師。。有僧人向前請益。。師父您唱的是哪家的曲調?。禪風法脈是繼承哪一位祖師的?。師父回答說。。金雞在石戶前啼鳴。。若能契會心意,便隨著清波流轉而清淨。。問:不知道您是承嗣哪一位祖師的法脈?。師父回答說:。感謝你特地走到門前來罵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標題,用以標明本則機緣問答的主人翁及其駐錫道場。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傳統格式,記錄學僧與禪師之間的法乳交相、叩契機理。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叩問宗派傳承與悟境機緣之問語,「唱誰家曲」比喻禪師所承嗣之宗風與佛法正脈。

    此為禪林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請益其宗門家風與法脈源流所自。

    禪宗燈史中紀錄禪師應機答話之辭,此處為浩昇禪師針對僧人關於宗風法嗣之問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果州清居山浩昇禪師以「金雞啼石戶」回答學僧關於宗風師承的提問,藉由不落言詮、超脫名相的禪機,直指本分事與禪宗活句的實際境地。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以「金雞啼石戶」與「得意逐波清」答覆宗風師承之問,藉由自然景象的轉折來暗示心體與境相的契會與隨緣任運。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追問禪師的法統淵源(即承嗣哪一位師父),探究其宗門血脈與見處所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記錄禪師面對學僧追問師承或宗風時的應機答話。

    禪林機鋒中,面對學僧追問宗風血脈或祖師西來大意等問題,祖師往往不落文字戲論,以逆行相向或看似無釐頭的應對(如笑納罵詈)來打斷學人的分別意識,直截顯露當下現量境界。

名相註解
  • 果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中國四川省南充市一帶。
  • 清居山:山名,位於果州,為浩昇禪師駐錫弘法之處。
  • 浩昇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法號浩昇。
  • 曲:比喻禪法、宗風或教相演說之風格。
  • 金雞啼石戶:禪林中常用以比喻超越常情、別具機緣或不拘常規的活句,用以打破學人的情識執著。
  • 得意:領會其意旨或契悟本心。
  • 之子:在此禪宗燈史語境中,指門下法嗣或傳承法脈的弟子。
  • 罵詈:訶責、辱罵。在禪宗機鋒中,祖師常藉此打破學人的情識執著。

果州清居山浩昇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宗 風嗣阿誰。師曰。金雞啼石戶。得意逐波清。曰 未審是誰之子。師曰。謝汝就門罵詈。

68
白話直譯
鄧州廣濟方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禪師說。騎著牛,趁著春天的青草。背離年輕的主人。問:寶劍還沒磨時是怎樣?禪師說。烏龜吃黑豆。問。磨過之後又如何?禪師說。庭院的柱子上掛著燈籠。問:什麼是修行?禪師說。庭院的柱子得了寒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鄧州廣濟寺的方禪師。。有位僧人開口提問:。究竟什麼纔是佛?。禪師說:。騎著牛去追逐春天的草。。轉過身去背對著年輕時的父親。。學僧問:寶劍還沒有磨礪打亮的時候,是什麼狀態?。禪師說:。烏龜在喫黑豆。。發問的僧人接著說:。寶劍磨好之後又是怎樣呢?。禪師回答說:。庭院的柱子上掛著燈籠。。(學僧)問:「怎樣纔是修行?」。禪師回答說:。庭柱竟然感染傷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名號與住地的稱名標題,記錄鄧州廣濟寺的方禪師,作為展開後續接引學人公案的開端,不含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發端語,記錄學僧向鄧州廣濟方禪師請益法要的起頭,並無特殊深奧教理。

    「如何是佛」為禪宗公案與學人參訪時最常見的機鋒問詰,旨在請益禪師關於佛法究極真理、覺性本源或自性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往往不是尋求文字名相的定義,而是引導問者迴光返照、親證自心。

    此句為語錄對話之承接語,標示廣濟方禪師回答學僧提問,本身不包含獨立教理或法義。

    本句為禪門答問機緣語,用以回答「如何是佛」。
    禪師以「騎牛」比喻人本具自性(如騎在牛上),卻仍「趁春草」向外追逐世俗或幻化境界。
    此語旨在直點問者:佛性本自具足,無須騎牛找牛、向外馳求。

    禪宗語錄以此機緣轉語喻示學人向外求佛,猶如捨父逃逝、背離自心本具之佛性。
    禪師以此警策問者勿認賊為子、向外馳求,當下迴光返照即是。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的提問。
    「寶劍」在禪宗常比喻自性本具的智慧或本真佛性;「未磨」則象徵尚未經過修習、打磨或見性悟道的狀態。
    學僧藉此詢問祖師:人在尚未明心見性、心垢未除時,其本真與法性是如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用語。
    結合上下文,為鄧州廣濟方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寶劍未磨時如何」準備作答。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之語,屬於禪宗機鋒與轉語。
    僧人問「寶劍未磨時如何」(比喻心性未經磨練或本真未顯時的狀態),廣濟方禪師答以「烏龜啗黑荳」。
    禪師不正面從理論或邏輯給出定義,而是以看似毫不相干的客觀現象直截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使其不落在「未磨」與「已磨」的二元對立與分別心之中。

    此句為禪宗問答錄中的承接語,記載學僧針對上一句禪師的回答進一步提出追問。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照問答。
    學僧承接前文對「寶劍未磨時」(象徵本具心性或般若慧劍尚未顯發時)的提問,進一步請益經過修行磨礪、斷除煩惱塵垢之後的證悟境界與作用。

    此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回答學僧關於寶劍磨後景況的提問,引出後續轉機的禪語。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僧問及「寶劍磨後如何」,意在探求證悟之後的奇特境界或功用;禪師以「庭柱掛燈籠」作答,旨在打破對悟後境界的玄妙妄想與名相執著,直指眼前平實自然的現成景象,體現平常心即道的禪旨。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語,詢問何者纔是真正的修行。
    在禪宗對答脈絡中,學僧常帶著對修持形式或法相的執著發問,進而引出禪師打破情解、直指心源的機鋒應答。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對答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修行」時所作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修行之事,禪師以「庭柱傷寒」此種荒謬、全無邏輯相干的無理之談(代語、轉語)作答,意在打破學人對於名相、道理的意識思維與概念執著,顯露不可思議的禪機。

名相註解
  • 鄧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南省鄧州市。
  • 廣濟:寺院名稱,指廣濟寺。
  • 騎牛:禪宗典籍中常以「牛」比喻自性、心性。騎牛喻指自身早已本具自性佛性。
  • 趁春草:趁,意為追隨、趕赴。「趁春草」指追趕、逐食春季生長的青草,比喻心念向外馳求、隨順外境。
  • 背卻:轉背背離、背棄不顧。
  • 少年爺:指年輕時的父親。禪宗常用「父」喻自心本性、本頭處。
  • 寶劍:禪宗常用以比喻利根智慧、自性或本源佛性,具能斷除煩惱妄想之意。
  • 啗:喫、吞食。
  • 黑荳:即黑豆。
  • 磨後:指寶劍經過磨礪打磨之後,在此比喻心性或般若智慧經過修持開悟、破除妄執後的狀態。
  • 庭柱:庭院中的柱子。
  • 修行:梵語 bhāvanā,指依佛法修治身心、斷惑證真以求解脫的實踐;在禪宗語境中,亦指離相會真、契會本心的心地功夫。
  • 傷寒:本為醫學上的熱性病,此處借用為禪宗機鋒中破執的超邏輯語言。

鄧州廣濟方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騎牛 趁春草。背却少年爺。問寶劍未磨時如何。師 曰。烏龜啗黑荳。曰。磨後如何。師曰。庭柱挂 燈籠。曰如何是修行。師曰。庭柱傷寒。

69
白話直譯
懷安軍雲頂鑒禪師。有僧人問。雪落在紅爐上,請師父驗證。禪師說。王婆煮鹹菜。問:那現在該怎麼辦?禪師說。還嫌不夠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懷安軍的雲頂鑒禪師。。有僧人向前請益。。把雪花撒在燒得通紅的爐火上,請師父來印證檢驗我的見處。。師父說。。王婆在煮蒸餅。。僧人問:那對當下這個狀況,又該怎麼辦呢?。禪師說:。還覺得太少、嫌不夠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法禪師之人物傳記標題,標明其駐錫地、法號與宗派身分,不涉及深奧教相解析。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首格式,標示參學僧人與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正式展開。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以「雪點紅爐」(雪入紅爐隨即消融,喻心念或境界當下銷殞、不留痕跡,或以極不可能之事)呈展自身對佛法的體悟或境界,請禪師勘驗其見解是否真實。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提問之對答,此句為禪師針對來僧所請「驗的」之機鋒回應的引言。

    本句為禪宗公案答話。
    學人以「雪點紅爐」設問,意在勘驗立地消融、超越二見的絕對境界;禪師則以極其平實日常的「王婆煮䭔」作答。
    意在打破問者對奇特、超越境界的執著,直指佛法不離日常作務與眼前現成生活,即事顯真。

    此句為學僧對禪師答話的進一步逼問。
    「爭奈」意為無奈、如何;「即今」指當前、當下。
    學僧在聽到禪師以「王婆煮䭔」這類尋常俗事回應「雪點紅爐」的禪機後,仍陷於心外求法或執著於現實境遇的困惑中,故追問在當下究竟該如何應對處置。
    禪宗語錄常用此類問答打破學人對言語義理的黏著,直指當下心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回應與開示。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問「爭奈即今何」(眼前情況該如何),雲頂鑒禪師接續前句「王婆煮䭔」作答,意在奪其機鋒、打破問者對當下情境的妄想執著,示現本分事上無須建立或執取任何名相階位。

名相註解
  • 懷安軍:宋代設置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四川金堂縣境內。
  • 雲頂鑒禪師:指住錫於懷安軍雲頂山的鑒禪師。
  • 紅爐:喻烈火燒紅的爐竈,在禪林中常比喻大冶紅爐,用以鍛鍊、鎔鑄學人的禪機與心性。
  • 驗:勘驗、印證,禪宗師長對學人所呈心境或機鋒的考覈與確認。
  • 王婆:民間常見的老婦稱呼,此處指日常生活中的平凡人物。
  • 䭔:音「堆」(duī),古時一種蒸熟的麵食或餅類。
  • 爭奈:唐宋禪宗語錄俚語,意為「無奈何」或「如何是好」。
  • 少在:禪宗話頭用語,『在』為語氣助詞,『少在』即『嫌少』、『不夠』之意。

懷安軍雲頂鑒禪師。僧問。雪點紅爐請師驗 的。師曰。王婆煮䭔。曰爭奈即今何。師曰。猶 嫌少在。

70
白話直譯
潭州道吾契詮禪師。有僧人問。師父唱的是誰家的曲子?宗風傳承自誰?禪師說。鳳嶺坦蕩無私。如今已傳遍天下。問:怎樣才是道出我的境界?師答:溪邊花朵含著晶瑩露珠。庭院果實落在金色台階。問:怎樣才是境中的人?師答:圍爐披著舊僧衣。曬太陽枕著山根。問:牛頭法師未見四祖時是怎樣?師答:玉石上停著青蠅。問:見了以後又如何?師答:紅爐烈焰中的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道吾山的契詮禪師。。有僧人提問。。師父您唱的是哪一家的曲調?。您的宗風是承襲哪一位祖師的?。師父回答說。。鳳嶺的宗風曲調公平正直,並無偏私。。現在已經流傳於天下了。。學僧問:「什麼是道吾禪師的境界?」。師父回答說。。溪邊的花朵蘊含著晶瑩的露珠。。院子裡的果子掉落在金臺上。。請問:在境界當中真正的人、也就是體證境界的主體是什麼?。師父說。。圍着火爐,披着一件破舊的僧衣。。曬著太陽、以山根為枕。。有人問:「牛頭法融禪師在尚未參見四祖道信大師之前,是什麼狀態或境界?」。師父回答說:。就像美玉上面的青蠅一樣。。學僧進一步問:「見了祖師之後的情況又是怎樣?」。師父回答說。。就像紅爐烈焰中的冰塊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名號與住持地名的標題性敘述,標明下文語錄的主角及其所弘化的道場地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錄學僧向道吾契詮禪師請益之語句,為禪法交涉之契機。

    禪林中常用音樂、曲調來比喻祖師門風、宗派傳承或自家證悟的禪法境界。
    僧人藉此問道吾契詮禪師其宗風源自何處。

    禪林中學人向師父扣問法脈傳承與宗風所自的機鋒問答。
    此處承接上句「師唱誰家曲」,進一步追問師門法脈授受之淵源。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道吾契詮禪師針對宗風師承之問作答。

    禪宗語境中,禪師回答僧人的宗風嗣承問題,藉「鳳嶺無私曲」表明其宗風大公無私、隨緣應機而無私執。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潭州道吾契詮禪師以「鳳嶺無私曲,如今天下傳」回應僧人的宗風嗣法之問,表達禪法如日月經天、無私偏曲,其真意與風範普遍流傳於天下叢林。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宗風與禪境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道吾境」起問,意在探求道吾契詮禪師契證的禪法實際境界或家風風光。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問答之承接語,此處指道吾契詮禪師開示其境界之答話。

    此句為禪林中對「境」的機鋒回答,藉由眼前溪畔花草含露之自然景緻,直指當下現量境界,無心而照,展現禪者的體悟與宇宙生命的本然契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偈頌,透過自然景物「庭果落金臺」之現量境界,描繪禪者境地中外境隨緣起滅、觸目菩提的悟境。

    本句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學人問話,旨在探究「境」(客觀境界或證境)與「人」(主體、禪者心境或本分事)之間的關係與體用契合處。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境中人」之問所作之答話開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修行者境中之人的生活行止之寫照,藉由擁爐披衲之尋常禪衲風光,展現禪者安貧道、契合本分的自然家風與解脫受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修行人日常行止的機鋒描寫,展現行者隨緣自適、任運無礙的禪契生活。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藉由提問祖師在徹悟或參見真師前後的境界差別,以探究禪法的本質與悟前悟後的轉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牛頭未見四祖時」的狀況給予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對答,藉「玉上青蠅」比喻在清淨本分或未悟之際,心識落於差別相、塵垢或微細錯解之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體裁。
    前句問及未見祖師之前的境界,此句進一步追問「見後」——即悟入或參見祖師之後的境界轉折與印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例中之語答承接句,標示禪師針對學僧「見後如何」之問進行機鋒開示。

    此處借紅爐烈焰中冰塊的意象,形容見道後心境與本分事融通泯合、無所著滯的境界,冰即是火、火即是冰,展現禪宗祖師機鋒中破執顯宗的圓融見地。

名相註解
  • 道吾:指道吾山,位於今湖南省瀏陽市,為著名禪宗道場。
  • 契詮禪師:宋代禪僧,住持潭州道吾山,故以地名相稱。
  • 鳳嶺:地名或山名,此處指道吾契詮禪師住錫或傳法之所。
  • 天下:指佛教禪林叢林或世間各處。
  • 傳:指禪風、法脈或宗風的流傳。
  • 金臺:此處指寺院或庭園中的高臺、臺階或殿前裝飾,亦具清淨莊嚴之意。
  • 古衲:指破舊的袈裟或僧衣,古時禪僧常穿衲衣以表安貧苦行。
  • 擁爐:圍着火爐取暖,形容山居修行者日常的清寒生活。
  • 山根:此處指山脊、山之根基,或借指山石地勢,為禪林詩意化之隱居環境。
  • 牛頭:指牛頭法融禪師,為禪宗牛頭宗初祖。
  • 四祖:指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
  • 玉上青蠅: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喻詞,比喻美玉上沾染了青蠅,用以形容清淨體性上落入塵跡或執著。
  • 氷:比喻執著或固結不化的煩惱、妄心,遇大智則融解消亡。

潭州道吾契詮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 嗣阿誰。師曰。鳳嶺無私曲。如今天下傳。曰如 何是道吾境。師曰。溪花含玉露。庭果落金臺。 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擁爐披古衲。曝日枕 山根。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玉上青 蠅。曰見後如何。師曰。紅爐焰裏氷。

梁山觀禪師法嗣

72
白話直譯
鼎州羅紋得到珍山住持之位。有僧人問:懇請師父指點最親切之處。師答:老僧本來是廣南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鼎州羅紋山的得珍山主。。有位僧人發問。。請師父開示最切要、最直接的佛法心要。。師父回答說。。老僧本來就是廣南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標題,用以引入並記錄鼎州羅紋山得珍禪師之法嗣與機緣事跡,屬於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人物與道場之慣用語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始句,記錄叢林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

    此處「親切處」為禪宗語彙,指最切中本分、不落言詮、直契心源的關鍵處。
    僧人向祖師求此開示,意在破除名相與迂迴,直接契入真實體用。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緣對答之語句,承接上文學僧之問,開啟祖師之機鋒指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
    學僧問及最親切處的佛法指示,禪師以「老僧元是廣南人」之日常家常語回應,意在打破學僧向外馳求玄妙義理的思量,直指現前日用、本來面目不離當下,展現禪宗隨機應教、不立文字的宗風。

名相註解
  • 羅紋:山名,位於鼎州,此處指該山之叢林道場。
  • 得珍:人名,唐宋時期禪宗僧人,任羅紋山主。
  • 山主:叢林道場之住持或負責人。
  • 親切處:禪宗用語,指最契合本分、最直截了當的修行核心或悟處。
  • 廣南人:指籍貫來自廣南地區的人。在此處作為機鋒應答之語,不作地理學的單純實質對待。

鼎州羅紋得珍山主。僧問。親切處乞師指示。 師曰。老僧元是廣南人。

73
白話直譯
澧州藥山利昱禪師。上堂說法。山河大地、日月星辰,都與諸位上座同時生起。三世諸佛也與諸位上座一同參學。三藏聖教也與諸位上座同時存在。你能信得過嗎?如果能信得過,陝府的鐵牛能吞下天地。雖然如此。被法身障礙,無法轉身離開。必須明白有出離之路。怎樣才是諸位上座的出離之路?說吧。沉默良久後說。若無法說出,將永遠沉沒於苦海。請多保重。有僧人請問。請師父開示格外的見解。師父說。要道並不困難。又問。既然如此,萬仞深潭也能垂下一線嗎?師父說。大眾只是笑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澧州藥山的利昱禪師。。禪師登上講堂說法。。世間的山陵江河、廣陸大地,以及太陽、月亮與繁星。。與各位上座長老是一同生起、同體存在的。。過去、現在與未來的諸佛,和各位同修大家是一起參禪修學的。。三藏聖教與大家在同一個當下。。你們還能完全確信、信得過嗎?。如果能夠確實相信得過。。陝府的鐵牛把整個天地乾坤都吞進去了。。雖然是這樣。。受到執著於法身境界的阻礙,因而無法靈活迴轉、隨緣起用。。大家必須明白,即使證得法身,也還要有超越這種境界、活潑轉身的出路。。究竟怎樣纔是各位上座超越悟境執著、透脫向上的道路?。說出來,說出來。。沉默停頓許久後說:。如果說不出來、契理不到,就會永遠沉淪在痛苦的生死海中。。請多保重。。有僧人提問。。請慈悲開示超越常規、別具宗趣的言談。。師父回答說。。如果真要說出來,其實也不算難事。。問話的僧人接著說:。既然這樣,那就是在極深的碧潭裡,允許放下一根釣絲囉。。師父說:。現場的大眾都在笑你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標示禪師住地與名號的條目標題,介紹澧州藥山利昱禪師。
    此處僅為人物稱名,未明示具體法義或修行階位。

    指禪師登上法堂高座對大眾開示。
    本句為呈現說法情境的敘事語,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列舉器世間的自然現象與天體。
    禪師上堂開示以此起句,直點眼前外在萬象,作為後續提示萬法與自性同體不二的起興。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藥山利昱禪師開示之語,接續前句「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指出外在山河萬物與大眾自性同體共生,開顯心物不二、萬法一如的禪門旨趣。

    本句為藥山利昱禪師開示之語,點示佛與眾生本性無二。
    指出三世諸佛與當下參學的大眾,皆同處於一實相中參究修證,旨在打破凡聖、佛眾之間的對立分別,引導參學者直下體認本具自性。

    本句為禪宗藥山利昱禪師上堂示眾之語。
    禪師直指自心即是佛法,三藏聖教無非自性本具之展現,不離當下一念,並非心外另有可求之教典。

    此處為禪師在上堂示眾時對學人的警策提問,意在檢驗學人對於「山河大地、三世諸佛、三藏聖教與自心本具之性一體不二、當下即是」之理,是否具有不疑的直下承當與實證信心。

    承接前文「山河大地、三世諸佛、三藏聖教與諸人同生同參同時」之語,意指若能直下承擔、深信自性本具一切,無有絲毫疑慮。

    此句為禪宗公案與機緣語句,以「陝府鐵牛吞乾坤」這類離系不測的極端譬喻,直指萬法本空、心境不二、一即一切的當下大機大用。
    若能於此徹底信受,即可打破心物對立,不落情塵意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
    接續前文「陝府鐵牛吞卻乾坤」的證悟境界,引出警惕,提醒學人縱使達到如此境界,若執著於此,仍未算徹底透脫,必須再尋求向上一路。

    本句為禪宗語錄,警惕修學者切莫滯留於理體或空寂之境。
    若執著於證得法身,此執著本身即成「法身礙」,導致無法從理體轉向事相隨緣妙用(即「轉身不得」)。
    禪宗主張透脫法身之執,方能得出身之路。

    此句為禪宗提撕學人的警策之語。
    承接上句「被法身礙卻轉身不得」,說明修行者若滯留在法身或空寂的證悟境界中,反成微細障礙;因此必須明白超越對法身的執著、從寂滅處活潑轉身起用的「出身」途徑,方能實現真正無礙的化用。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勘驗悟境的提問。
    前文提示修行者若沉溺於理體或寂滅之樂,即是「被法身礙卻」,故必須求取「出身之路」,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拋卻對聖境與悟執的黏著,達成無礙的徹底自在。

    此為禪宗師家逼詰學人的催促之詞。
    師父在前句詢問何為「出身之路」後,隨即連聲下令,意在逼使學人直下承當、當下吐露見地,不給予任何思量分別與擬議的時間。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承接語。
    「良久」指禪師在催促學人道出「出身之路」後默然沉吟許久,既給予學僧體究省察的時間,亦包含以沉默示現機鋒之意,隨後才開口續施教導。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的勘驗之語。
    「道」指契悟心源、言語道斷的真實見地與活潑轉身之處;若不能當下契會、道得,即迷失本性,故陷於生死輪迴之中。

    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結語,兼具道別與策勵學人各自努力、體取本分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句,用以開展後續的佛法印證。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超越一般名相、概念與常規知見的禪法體悟,即求取直指心源的言教。

    禪宗燈錄體例中,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直接答話,為禪門宗匠機緣接化之表現。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學僧請益「格外之談」(超越常規言語思量之頓悟法要),禪師遂接機回應「要道也不難」,意在打破學僧對「格外玄旨」的執著與高推,顯發至道本自圓成、不離當下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答過程的承接語。
    結合上下文,上文為僧人請益、禪師回答「要道也不難」,本句「曰」承接前文,為該問訊僧人隨即接話 responses 的發語詞,引出下文對禪師機鋒的對答。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前句禪師說「要說出來也不難」,問話的僧人便順勢接話,以「萬仞碧潭許垂一線」比喻禪師開方便門、垂慈接引學人。
    碧潭比喻深廣不可測的實相自性,垂線則比喻施設言教、垂示機緣以誘誨學人。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不包含具體的教理或修行說明。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面對學人以「萬仞碧潭許垂一線」等虛頭言語作機解,禪師直下打破其知見葛藤,以「大眾笑爾」挫其氣焰,意在令學人迴光返照,息滅妄想攀緣與語言遊戲。

名相註解
  • 日月星辰:指太陽、月亮與各類星體,泛指天空中的天體現象。
  • 同生:指萬物與自性同一體性、同時生起,於禪宗中表顯心與境不二之理。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一切諸佛。
  • 諸上座:禪宗長老對現場聽法或參學僧眾的尊稱。
  • 同參:一同參禪修學;於禪宗語境亦指立足於同一實相心體而參究。
  • 三藏聖教:經、律、論三藏佛教聖典。
  • 同時:此處指同在一時、同在一際,意指聖教不離當下一念心性。
  • 信得及:禪宗用語,指對自心本具佛性或祖師所點示的自性真理產生徹底、毫無疑慮的確信與直下承當。
  • 陝府鐵牛:指古代陝州(今河南陝縣)黃河邊用以鎮水鎖纜的巨大鐵牛,禪宗常引用為堅實不可撼動、離於情識分別的機用象徵。
  • 轉身:禪宗術語,指從偏沉理體或空寂之處迴轉,透脫出來隨緣起用。
  • 出身:禪宗術語,指超越對法身或空寂證悟境界的執著,自寂滅處活潑轉身、起用化眾。
  • 出身之路:禪宗用語,指打破對法身或寂滅悟境的執著,進一步透脫向上、任運自在的解脫路徑。
  • 苦海:佛教用以比喻生死輪迴無盡、痛苦無邊的境界。
  • 格外之談:禪宗語彙,指超越常規、不拘泥於世俗名相與一般教理的契悟之言。
  • 要道:想要說出、想要說明。道,此處作動詞,意為言說、表達。
  • 萬仞:比喻極深或極高。仞為古代長度單位。
  • 垂一線:禪宗機緣用語,比喻禪師開方便門、垂慈接引學人的言教施設。

澧州藥山利昱禪師。上堂。山河大地日月星 辰。與諸上座同生。三世諸佛與諸上座同參。 三藏聖教與諸上座同時。還信得及麼。若也 信得及。陝府鐵牛吞却乾坤。雖然如是。被法 身礙却轉身不得。須知有出身之路。作麼生 是諸上座出身之路。道道。良久曰。若道不得 永沈苦海。珍重。僧問。格外之談乞師垂示。師 曰。要道也不難。曰。恁麼則萬仞碧潭許垂一 線也。師曰。大眾笑爾。

74
白話直譯
鼎州梁山巖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新羅的附子,蜀地的當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鼎州梁山巖禪師。。學僧發問。。請問祖師西來傳法的究竟意旨是什麼?。禪師回答說:。新羅的附子,四川的當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之人物標題,標明本段機緣問答所屬之禪匠名號與駐錫地。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提問起首句,為參學請益之常規。
    本句僅為敘事承接,無繁複名相或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常見的經典提問,旨在探求佛教禪宗心印傳承的核心宗旨與究竟真實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 responses 的承接語,表明梁山巖禪師準備針對僧人所問的「祖師西來意」進行回答。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
    僧問祖師西來意,禪師以藥名(附子、當歸)作答。
    表面上提及不同產地的藥材,實則藉物起機,截斷學人葛藤、直指本分事,不落尋常言相或名相思量。

名相註解
  • 梁山巖禪師:指住錫於鼎州梁山巖之禪宗高僧(多指緣鑑禪師等)。
  • 附子:中藥名,味辛甘大熱,此處借用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藥名。
  • 當歸:中藥名,味甘辛溫,此處借用為藥名,兼取其字面「當歸」之諧音與意涵作機鋒。

鼎州梁山巖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新羅附子蜀地當歸。

德山晏禪師法嗣

76
白話直譯
鼎州德山志先禪師。有僧人請問。見到色相就見到心時,該如何?師父說。彎弓如新月。寶劍鋒利如霜。又問:如何領會?師父說。金甲如魚鱗。朱紅旗幟如同火焰。問:遠遠地拋出,請師父接一下。師父說:不接。說:這樣豈不是白白伸手一問?師父說:少見穿耳之客。多遇刻舟之人。問:大通智勝佛在道場坐了十劫,為什麼還沒成佛道?師父說:貪戀仰望天上的月亮,卻失去了手中的寶珠。問:軍情緊急時該怎麼辦?師父說:十字路口滿臉塵土。問:為什麼會這樣?師父說:明知故犯。問:什麼是無為之談?師父說:石牛石虎低聲細語。問:這是什麼教導?師父說:長篇書信寫不盡,短偈無人能聽聞。問:什麼是一聲稱念南無佛?師父說:皆因此成就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鼎州德山志先禪師。。有僧人向前請益。。當看到外在色塵就說見到了真心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師父回答說:。角弓彎起來就像月亮一樣。。寶劍像寒霜一樣銳利。。學僧問:這話該怎麼體會、領悟呢?。師父說:。金色鎧甲就像魚鱗一樣。。紅色的旗幟像猛烈的火焰。。學人問:「我從遠方特地來拜見師父,懇請師父給我一個契入禪法的接引。」。師父說:。不接。。學僧說:「如果這樣的話,那我不就白問這句話了嗎?」。師父回答說:。很少遇到真正具眼識、能契理契機的參學同道。。常常遇到固執死板、不知變通的人。。請教師父:大通智勝佛在道場坐禪修行了十劫,。為什麼這樣做卻無法成佛呢?。師父回答說。。貪圖觀看天上的月亮。。遺失了手掌裡本有的寶珠。。有人問:「當軍情或軍限極為緊迫危急的時候,該怎麼辦?」。禪師回答說:。身處熱鬧繁忙的十字路口,臉上沾滿了灰塵。。學人問:為什麼會這樣呢?。禪師回答說:。明知道還故意去犯錯。。有人請問禪師:什麼纔是不落入造作、超越言語對立的「無為之談」?。禪師回答說:。石牛和石虎低聲說個不停。。學僧接著問:「這是屬於什麼樣的教法呢?」。禪師回答說:。用長篇散文也無法完整記錄窮盡。。短小的偈頌更是超越凡夫耳朵所能聽聞的範圍。。學僧問:「什麼是至心稱念一聲『南無佛』?」。師父回答說。。全都是憑藉這個來成就佛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燈錄體例中之人物標目,記載禪宗傳法祖師之法諱與駐錫地,作為下文問答機鋒之主體背景。

    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首格式,指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疑難或機鋒試探。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探討色(外在物質現象)與心(內在主體意識)的關係。
    禪宗直指見色即見心,超越能所對立,學人據此追問此境的實際受用或本懷。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禪師開示或答話的承接語,無額外抽象名相或教理意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
    僧問「見色便見心時如何」,意指面對色塵境界時如何契會真心;禪師以「角弓彎似月」等物象作答,藉由現前具體的客觀事物之相,直指當下全體顯現、不落意識分別的妙用,使學人於日用現前處直下承當。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見色便見心時如何」,德山志先禪師以「角弓彎似月」、「寶劍利如霜」等具象之物作答,直顯當下現量境界,不落名相知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針對祖師機鋒語(角弓彎似月、寶劍利如霜)進一步追問契入之法,探求如何不落意識分別而直契心源。

    禪宗燈錄中「師曰」為語體承接詞,標示出當下語境中禪師(鼎州德山志先禪師)對學僧提問的正式答話與機鋒應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德山志先禪師以具體行軍器物之象(金甲魚鱗)回應僧人對於「見色便見心」之領會,示現法身即物、見色即見心之境,不落抽象概念。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藉具體之事物(朱旗火焰)來顯現即心即境、色心不二的禪理,不落名相概念之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參問、請求印可與接引的機鋒對話。
    學人表白長途跋涉前來參學的心志,以求明心見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承接句,屬宗門機緣應對之日常記錄,未涉及抽象的名相建立或特定的教理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
    學僧求師「一接」(指接引、契合),禪師答以「不接」,意在打破學僧對「接引」或外在授受的執著,直截了當斷除攀緣與思量,促使學僧反求自證。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境。
    學僧因前句蒙師父以「不接」相拒,故以「虛伸一問」試探,表達未能契合或提問落空的機鋒反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答的語句承接,師父回應學人的執理問答,隨後出言指點機緣。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藉由「穿耳客」比喻真正懂得耳聞心受、能切中禪法核心的知音或同道,感嘆世間難得遇見真正具眼辨主之人。

    語出禪宗燈錄機鋒語境,借用「刻舟求劍」典故,批評學人執著於死句、文字或既定形式,而不能契會活句與當下圓融之禪旨。

    此處引用《法華經》中大通智勝佛「坐道場十劫,佛法不現前,諸佛不出世,是故不得成佛道」之著名公案來向禪師提問,藉由探究經中事相以考驗禪師的宗眼。

    此處借用《法華經》中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諸佛不出世,是故不得成」的著名公案機緣進行參話頭提問,參究修行中執著於相或心外求法的疑情。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或機鋒對契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答話。

    此句為禪宗公案答話,以貪看天月比喻一心向外馳求高遠的知解與名相,警惕學人勿離心外求。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比喻。
    禪師回應「大通智勝佛何以十劫坐道場而不得成佛」,指出若一味向外馳求或執著於遠大高深的境界(如「天上月」),反而會迷失、遺忘自心本具的清淨佛性(如「掌中珠」)。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學人借「軍期急速」(軍事行動限期迫切、生死關頭之際)為喻,請益在極度緊迫、容不得絲毫猶豫遲疑的心性關頭,應當如何應對與體究。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問答對話的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未直接包含具體法義或教理宣說。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軍期急速」(比喻極度緊要或迫切之關頭)的提問,禪師答以「十字街頭滿面塵」,意指禪者不避塵勞,主動深入繁雜世間(十字街頭)應機接物、和光同塵。
    此處展現禪宗不滯留於清淨空寂、甘願入世度生的大權實踐。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的追問。
    學人針對禪師前句對「軍期急速時如何」所作的回答「十字街頭滿面塵」,進一步詰問其原因或意旨,展現層層剝筍、直探心源的禪機交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提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應答,本句本身不直接蘊含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前文學人問及「軍期急速時如何」(喻示急迫嚴肅或生死關頭之際),禪師答以「十字街頭滿面塵」,學人追問「為甚麼如此」,禪師遂以「知而故犯」應之。
    此處並非一般的戒律犯戒,而是禪宗機用,指出雖明知本真清淨、不落塵境,卻仍涉入世間塵勞煩惱之中;或指學人起心動念、執著於境,明知不當起心動念卻偏偏陷入其中。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問語錄。
    學僧提問「無為之談」,旨在請示超越相對概念、不落心識造作(無為)的言說旨趣或自性流露。
    禪宗常藉由此類提問,引導學人體究離言說相、離心緣相的絕待真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過渡用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如何是無為之談」的開示與對答。

    此句為禪宗回應「何為無為之談」之轉語。
    石牛與石虎皆為無心無情之無生物,本無聲語;以石牛石虎喃喃細語為喻,意在表達超越聲塵語詞、離於凡情對待的無說之說,即真實無為法性的展現。

    學僧對於禪師前句「石牛石虎喃喃語」的機鋒無法契會,試圖以傳統佛教的「言教」概念來框定並理解禪師的話語,反映出學人往往欲從語言文字與既有教相中尋求實義的思維慣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回答,本身不含具體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師回應對言教的提問。
    說明超越言語的實相與機用,非世俗文字散文(長行)所能紀錄窮盡,體現禪宗言語道斷、離文字相的法義。

    本句為禪師回應「無為之談」的語錄。
    與前句「長行書不盡」對舉,指出無為妙法既無法以長篇散文寫盡,亦非短小偈頌等言音聲塵所能企及,旨在展現實相離言絕慮、非耳根見聞所能指涉的無為法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就日常修行或名相(稱念「南無佛」)向師父請益其究竟真義,意在探究宗教實踐與心性本源的關係。

    禪宗燈史中對學人提問的承接答話,此處接續前文「一稱南無佛」之問,顯示祖師對佛法機緣的直接應答。

    此處回應「如何是一稱南無佛」,指一切音聲、言教乃至微小善根皆為成佛之因緣,體現禪宗隨機接化、即事而真之意旨。

名相註解
  • 志先禪師:禪宗法嗣之一,鼎州德山之志先禪師。
  • 見色見心:禪宗修行中觀照外境(色)與內心(心)不二的體認,離色無別心,離心無別色。
  • 角弓:以角裝飾或以角為材製成的弓,此處用以比喻事物之相。
  • 金甲:黃金或金屬製成的鎧甲,此處為禪師機鋒中借用的譬喻形象。
  • 朱旗:紅色的旗幟,此處為禪宗機鋒中用以比喻外在境界之現前事物。
  • 一接:禪宗用語,指師父以言句或機緣接引學人契入心要。
  • 接:禪宗語彙,指師長對參學者的接引、契機印可。
  • 虛伸:白白提出、空自發起。
  • 穿耳客:禪林中對具備契理契機之眼目、能領會宗乘之參學者的比喻代稱。
  • 刻舟人:源自《呂氏春秋·察今》刻舟求劍之典故,在禪林語境中用以比喻拘泥舊法、執著相狀、不知權變而膠柱鼓瑟之人。
  • 大通智勝佛:《法華經·化城喻品》中提及的古佛,其坐道場十劫而未成佛道,為禪宗公案中常用以參究生死與佛道本源的典故。
  • 十劫:佛教計算長時間的單位,一劫極為長久,十劫形容時間之久遠。
  • 道場:修行菩提覺道之處。
  • 佛道:成佛之覺悟道路與果位。
  • 貪觀:貪圖注視,過度專注於觀看。
  • 天上月:比喻外在的知解名相或向外尋求的標的。
  • 掌中珠:手掌中的寶珠。禪宗常用以比喻人心本來具足、不假外求的清淨自性或佛性。
  • 軍期:軍事行動或出征的限期。在禪宗語錄中常比喻修行或生死交關之際極度緊迫、容不得妄想思慮的關鍵時刻。
  • 十字街頭:禪宗語錄常用語,比喻熱鬧繁雜的世俗社會或人眾交會之處。
  • 滿面塵:比喻深入世間應接機緣時,所沾染或示現的世俗塵勞與辛勞。
  • 知而故犯:明知故犯。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禪師為接引學人或隨緣應機,雖明知無事物可得,卻仍入於塵勞或設法對答;亦可指學人明知不應起心動念卻仍起執著。
  • 無為之談:指離言說相、不落言語對立與分別造作的言說,或自性無心流露的教示。
  • 石牛石虎:禪宗語錄常用之比喻,指絕無情識、離於妄想執著之物。
  • 喃喃語:低聲絮語。在此形容不可經由世俗聲響語詞去求索的無為法音。
  • 言教:以語言文字宣說的教法或教理。
  • 長行:佛經文體之一,指不設字數與句式限制的散文體裁,與重頌、偈頌等韻文體裁相對。
  • 絕人聞:隔絕或超越世人的聽聞,指不可經由凡夫聲塵聽聞所及的境界。
  • 南無佛:梵語 Namo buddha 的音譯,意為歸命、皈依於佛陀。
  • 續傳燈錄:宋代僧人希晝等撰,收錄佛教禪宗燈錄史傳作品之一。
  • 成佛道:成就無上菩提之道。

鼎州德山志先禪師。僧問。見色便見心時如 何。師曰。角弓彎似月。寶劍利如霜。曰如何領 會。師曰。金甲似魚鱗。朱旗如火焰。問遠遠投 師乞師一接。師曰。不接。曰恁麼則虛伸一問。 師曰。少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問大通智勝 佛十劫坐道場。為甚麼不得成佛道。師曰。貪 觀天上月。失却掌中珠。問軍期急速時如何。 師曰。十字街頭滿面塵。曰為甚麼如此。師曰。 知而故犯。問如何是無為之談。師曰。石牛石 虎喃喃語。曰是何言教。師曰。長行書不盡。短 偈絕人聞。問如何是一稱南無佛。師曰。皆以 成佛道。

北禪感禪師法嗣

78
白話直譯
濠州南禪的聰禪師。僧人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回答。冬月深林下著雨。三春平地起風。請問什麼是大道的根源?師父回答。雲在午夜升起。石虎整夜吼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濠州南禪寺的聰禪師。。有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旨?。禪師說:。冬天的深山樹林裡下著雨。。春天最後一個月裡平地上颳起了風。。學僧提問:請問什麼是至高無上佛道的根本源頭?。師父回答說。。密雲升起正值半夜。。石虎一整夜都在吼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法脈行誼的傳記記述,標明人物法號與駐錫地,屬於燈錄體的史傳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標準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僧向師父請益法義的場景。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極具代表性的問語。
    「西來意」(祖師西來意)指達摩祖師由印度東來傳承的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旨,亦即佛法第一義諦與自性本源。
    學人以此發問,旨在探求佛法的根本旨趣。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如何是西來意」的回答。
    此處展現禪宗對機施教、以當下境象直示心法的轉折。

    本句為禪宗答問語。
    學僧問「如何是西來意」,禪師不從文字理論上作答,而是直下答以「冬月深林雨」,以眼前自然景象或當下機緣現量直示,意在截斷學生的機解分別,使其迴光返照、悟入當下本真。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緣語句,接續前句「冬月深林雨」,用以回答「如何是西來意」(祖師西來大意)。
    禪師不從概念理論解釋達摩祖師來華的宗旨,而是以自然現象隨時隨處運行的現前景緻直示「道」無所不在、法爾如是。
    平地風起、自然流動,暗示第一義諦即在當下現前境界中,無須外求或建立虛妄分別。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僧以「大道根源」為題,探討成佛作祖的根本心性或至理。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指引學人截斷意識思量,直下契會自性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師僧對話承接語,由南禪聰禪師針對僧徒提問「大道根源」作出開示之答語前導。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酬答學人關於「大道根源」之機鋒語。
    透過半夜雲興之自然現象,象徵本源真理妙用無方、當下即是,不落思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禪師藉由自然界與虛實交織的景象(如深夜雲興、石虎連宵)來展現大道根源的活潑妙用與不落言詮之境,不宜作名相教理的實法解析。

名相註解
  • 濠州:地名,今安徽省鳳陽縣一帶。
  • 南禪聰禪師:指住持於濠州南禪寺的聰禪師。
  • 冬月:指農曆十一月,亦泛指冬天的月份。
  • 大道:指至高無上的解脫佛道或自性本源。
  • 午夜:指夜晚十二點左右或半夜,此處借指深幽莫測之境。
  • 石虎:禪林語錄中常用以象徵神異、剛猛或具足機用之境,非指真實猛獸。

濠州南禪聰禪師。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 冬月深林雨。三春平地風。問如何是大道根 源。師曰。雲興當午夜。石虎叫連宵。

谷隱儼禪師法嗣

80
白話直譯
襄州谷隱契崇禪師。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回答。番人穿皮裘,胡人身上著。弟子不懂這個道理,該怎麼辦?師父回答。聾人側耳,啞人歌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襄州谷隱契崇禪師。。有位僧人發問。。祖師西來的大意是什麼?。師父回答說。。番人穿皮衣,胡人來穿它。。學僧說:「學生無法體會這個道理,該怎麼辦?」。師父說:。就像聾子去側耳傾聽、啞巴在開口唱歌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傳法禪師的本傳標題或引言,明示該條所載人物為襄州谷隱山契崇禪師。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之語句,為後續法談契機之開端。

    禪宗公案中學人常見之提問,旨在探問佛教禪宗心印傳來東土的根本旨趣與覺悟真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句,標明說話者為谷隱契崇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僧問祖師西來意,禪師以極其平常、現成的事相作答,意在指示真理即在日用現成中,不假外求,當體即是,無須於言句中作解會。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學僧對禪師前句不落言詮、直指本源的答話未能契入,故進一步請益如何解會此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記錄谷隱契崇禪師針對學人進一步的追問所作的回答之引言。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聾人側耳」「瘂人歌」這種雙方皆無法相契、根機不偶的譬喻,形容學人若落於思量分別、向外馳求,則與祖師西來意完全隔閡,無法真實領會禪法。
    此乃禪宗常用之機鋒轉語,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名相註解
  • 谷隱:寺院名或山名,即谷隱禪院,位於襄州。
  • 契崇:禪宗僧人法名,宋代臨濟宗或雲門宗等法脈之高僧(或依本錄所載之宗派傳承)。
  • 番人:古代對邊地少數民族的稱呼。
  • 皮裘:用獸皮製成的衣裘。
  • 胡人:古代對北方及西方各民族的泛稱。
  • 理:此處指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真實理體或本分事。
  • 聾人:比喻根機不具、無法聽聞真實法音者。
  • 瘂人:即啞人,比喻無法以言語表達真實意旨者。

襄州谷隱契崇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 意。師曰。番人皮裘胡人著。曰學人不會此理 如何。師曰。聾人側耳瘂人歌。

續傳燈錄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