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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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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三十一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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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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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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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丘隆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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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明州天童應菴曇華禪師。蘄州江氏之子。出生便卓越不凡。十七歲於東禪剃度出家。最初依止水南遂禪師,親身體驗法味。因此遍歷江湖各地。與諸多高僧切磋激勵,無不契合。到雲居禮敬圓悟禪師。初見即深受提策啟發。後來進入蜀地,親見彰教。彰教遷往虎丘時,師隨侍左右。不到半年便徹悟大事。前往拜謁此庵。分座於連雲寺。開演妙嚴之法。之後遷住多處大寺。住持歸宗時,大慧禪師在梅陽。有僧人傳達師所垂示的語句。大慧見後極力稱讚。後來以偈寄贈說:端坐斷絕金輪第一高峰。千妖百怪全都隱沒蹤跡。多年來又獲得真正消息。傳報楊岐正脈相通。他的歸依如此重要。上堂。九年面壁修行。徹底破除東土門徒依賴。單履西歸。將黃面老子置於一旁。用拄杖劃一道說。石牛橫在古道上,一馬誕生,三個寅時。上堂。德章這個老瞎禿。從來沒有滋味。拈得嘴巴,卻失去了鼻子。三更二點唱巴歌。無端驚醒了梵王的睡眠。大喝一聲說。我行走在荒草之中。你又進入深村。上堂。臨濟在黃檗處三次挨棒的意旨。你們各位能夠看透了嗎?即使一口咬斷。也還不是大丈夫漢。三世諸佛的嘴巴掛在牆上。天下老和尚拿什麼吃飯?上堂。十五日之前水漲船高。十五日之後,泥多佛大。正是十五日。東海鯉魚挨了一棒,雨如盆傾。直至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全都歡喜地說。打了這一棒。正好應時應節。報恩時不覺全身踴躍。於是作了一首詩呈現給大眾。蜻蜓確實是好蜻蜓。飛來飛去從未停歇。被我抓來摘掉兩邊翅膀。就像一根大鐵釘。上堂。若用一句話討論吃粥,誰不會?不說一句話討論。糞坑裡的蟲子笑死闍黎。舉起拄杖說。拄杖子的罪過滔天。貶去二鐵圍山。且說薦福還有過錯嗎?立起拄杖說。遲了一刻。上堂。明見不到暗,暗見不到明。明暗雙忘,與世俗阿師無異。野干發出師子吼。師子吼變成野干鳴。三家村裡的臭猴子價值翻了十倍。驪龍下巴的明月珠一文不值。若作為衲僧領袖。從哪裡得來?三十年後換人捶胸,還不算真正的苦。上堂。飯籮旁邊,漆桶裡。互相吐口水,隨你潑水。互相罵,隨你頂嘴。黃河三千年才清一次。蟠桃五百年才開花一次。鶴勒那咬緊牙關。朱頂王哈哈大笑。歸宗五十年,曾有一則公案。今天提出來給大家聽。且說這是什麼公案?王節級遺失了文帖。上堂。吃粥吃飯。不覺咀嚼,舌頭咬破鮮血濺到梵天。四天之下,雨水充足。玉皇大帝。派人追查東海龍王。到金輪峰頂親自查驗。轉眼之間,召集你們眾人作證見。請大家如實供述通報。切記不可逃避。若有虛假,將喪失性命。上堂。五百力士舉石為義。萬仞懸崖頂上放手前行。十方世界如同一團鐵。虛空背上長出白毛。即使摘下膱脂帽子。脫去鶻臭布衫。在報恩門下正好挨棒。為何半夜起身屈膝而坐?旄頭星出現在衲僧面前。上堂說,三世諸佛眼中無筋。六代祖師皮下無血。分明咬緊牙關,還是跳不出他的圈套。為何南泉要斬貓兒?上堂說。參禪之人切忌錯誤用心。領悟明心見性也是錯誤用心。成佛作祖也是錯誤用心。閱讀經典、講解教義也是錯誤用心。行走、停留、坐下、躺臥都是錯誤用心。吃粥吃飯也是錯誤用心。排泄大小便也是錯誤用心。一舉一動、一靜一動、一去一來,都是錯誤用心。還有一處是錯誤用心。歸宗不敢向眾人說破。為什麼?一個字進了官府,九頭牛也拉不出來。上堂說道。好工匠未出現時,玉石難分。巧匠不在,金沙混雜難辨。即使無師自悟。在天童門下,正好早上打三千,晚上打八百。忽然舉起拄杖說。叫它拄杖,玉石難分。不叫它拄杖,金沙混雜。其中有一兩個能善於分辨根由。必能平步登上丹霄。如果還未如此。豎起拄杖說。趕快睜眼細看。有僧人問。有婆子問岩頭。若是展現划槳舞棹的本領則不問。且說婆子手中的孩子從哪裡得來?岩頭敲船舷三下。這是什麼意思?師說。焦磚連底都凍住了。問:當時若問和尚如何回應?師說。一棒打死。說:這老和尚很像買帽子的人只顧量頭。師說。你在哪裡見到岩頭?答:劄。師說。胡亂編造的禪和子。說:母親生七子,六個都沒遇到知音。就連這一個也沒什麼用。丟到水裡又會怎樣?師說。少賣弄。問:岩頭當時怎會不自覺吐舌,這是什麼意思?師說。快樂就一起歡喜。問:有僧人請教雲門。什麼是清淨法身?雲門說。花藥欄。這是什麼意思?師說。深沙弩的眼睛。問:這樣不是埋沒自己嗎?這樣不是辜負先聖嗎?離開這兩條路,在泥水混合處請師開示。師說。玉筷撐虎口。所謂一句話如金石般沉重有力。世間萬事如鴻毛般輕易拋開。師說。不要隨便戲弄老僧。問人都怕炎熱。我卻喜愛夏日的漫長。南風吹來自有清涼。殿閣中微涼生起時,你怎麼看?師說。放下武器卸下鎧甲。虎丘忌日拈香時說。一生都沒興致,卻碰上這無意智。老和尚用盡手段也無法湊合。從此放下干戈。隨分穿衣吃飯。二十年來一直坐在曲彔床上。掛羊頭賣狗肉。怎知有什麼根據?雖然每年都有一次燒香日。千古以來令人遺憾更深。師在室中能鍛鍊年長者。所以世人稱大慧與師同住為二甘露門。曾經告誡弟子說。衲僧穿草鞋住在寺院。何止像蚖蛇戀著洞窟?隆興改元六月十三日安然圓寂。全身舍利安置於本山塔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天童寺的應菴曇華禪師。。他是蘄州江氏家族的子弟。。他一出生就天資聰穎、超羣傑出。。他在十七歲的時候,在東禪寺剃髮出家。。最初依止水南遂禪師,初嘗佛法的奧旨。。因此四處遊方行腳,遍訪叢林。。他與各方的老一輩禪宗大德互相探討、切磋見地,沒有不契合的。。來到雲居山參禮圓悟禪師。。圓悟禪師一見到他,就嚴厲地給予棒喝與點醒。。等到進入四川後,便前往參訪彰教禪師。。彰教禪師調往虎丘寺,師父便隨行侍奉前往。。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徹底透徹了悟了佛法的根本生死大事。。前往拜見此庵禪師。。分開法座,氣勢與雲相連。。在妙嚴寺開壇說法,弘揚宗風。。後來,他又相繼前往並住持多處大型寺院。。當他在歸宗寺擔任住持時,大慧宗杲禪師人在梅陽。。有僧人傳送了師父的垂示語句。。大慧見到這段垂示後,極力稱讚讚嘆。。後來寫了一首偈頌寄過去,內容說:。盤坐斷絕、超越了金輪的第一高峯。。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全都隱匿了蹤跡。。這些年來,又得到了真實透徹的禪悟消息。。傳報消息說,楊岐派的禪宗正脈已經相通傳承。。其推重與看重便是如此。。上堂說法。。達摩祖師在少林寺九年面壁修持。。把中土的後代子孫都給坑了、敗壞了。。留下一隻草鞋西歸而去。。怠忽了黃面老子。。用拄杖在地上畫了一下,說:。石牛橫擋在古道上,一匹馬生出三個虎年。。上堂說法。。德章這個老光頭盲僧。。本來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滋味可言。。抓得了口,卻失掉了鼻子。。到了半夜三更時分,唱起通俗的巴歌。。莫名其妙地驚醒了梵王的睡眠。。大喝了一聲,接著說道。。我在荒草叢中行步。。你又走進了荒村深處。。上堂說法。。臨濟當年在大休黃檗禪師那裡,曾經連續捱了三次棒子,這其中的真正用意與深意究竟是什麼?。你們各位到底看透了沒有?。就算你一口咬斷了它。。這還稱不上是真正的大丈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的嘴巴,全都掛在牆壁上了。。天下的老和尚們究竟是靠什麼來喫飯過活呢?。上堂說法。。在十五號(月圓)之前,就像水位上升、船也跟著升高一樣。。十五號之後,泥巴越多,塑造出來的佛像就越大。。正好到了十五日這一天。。東海的鯉魚被打了一棒,大雨就像傾盆一樣降了下來。。使得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眾生都非常歡喜,並且說道:。給他這一棒。。還真的挺應景、合乎時節的。。心懷感恩,不知不覺中整個人歡喜得跳躍起來。。於是作了一首詩,拿出來給大眾看。。這隻蜻蜓倒也算是一隻好蜻蜓。。飛來飛去,從來沒有停歇過。。被我抓來,拔掉了兩邊的翅膀。。就像是一支大鐵釘。。上堂說法。。如果要在言句上作一番思量推敲,那每天喫粥誰不會呢?。如果不作任何一句推敲思量。。糞坑裏的蟲子竟然笑死闍黎了。。拿起拄杖說。。這支拄杖子犯下的罪過充滿了整個天際。。將其貶至二鐵圍山。。大家說說看,薦福(禪師)這樣做究竟有沒有過失呢?。(禪師)拿起拄杖卓地,說:。慢了一刻鐘。。上堂說法。。光明見不到黑暗,黑暗也見不到光明。。如果連光明與黑暗都一起忘卻、落入斷滅,那就跟一般世俗的凡夫導師沒有兩樣了。。野幹鳴叫,同時也是師子吼。。獅子吼叫,野乾啼鳴。。偏遠村落裏的醜陋猢猻,身價竟然暴增了十倍。。黑龍下巴底下的明月珠,其實一文不值。。如果把這當作衲僧的鼻孔相或把柄。。這句話是從哪裡得來的?。過了三十年後,即使換了手來捶胸懊悔,也還不算真正的苦事。。上堂說法。。就在飯籮旁邊、漆桶裏面。。任憑你吐口水,縱使向你潑水也無妨。。縱使你與人相罵、急著接嘴辯解,也無濟於事。。黃河要隔三千年才會清澈一次。。蟠桃每五百年才開一次花。。鶴勒那咬緊牙關。。朱頂王開懷大笑。。歸宗五十年前曾有過一則公案。。今天拿出來向大眾解說指點。。大家說說看,這究竟是什麼公案?。王節級弄丟了公文帖子。。上堂說法。。日常喫粥喫飯。。不知不覺中把舌頭咬破了,鮮血飛濺到梵天之上。。天下四方,恩澤普施而有餘。。玉皇大帝。。發出公文去追捕東海龍王。。前往金輪峯頂進行審訊和盤問。。短時間內就會傳喚你們大家過來當證人。。請大家各自按照事實如實供述交代。。千萬不可以逃避或閃躲。。如果說謊不老實,就會要了你們的命。。上堂說法。。五百力士揭起石頭的公案意旨。。在萬丈懸崖的頂端放開雙手,直接向前走去。。整個十方世界就像是一團鐵。。虛空的背部長出了白毛。。就算你拿掉了油膩的帽子。。脫掉那件沾染鶻臭的布衫。。來到報恩門下,正該挨棒子。。為什麼半夜起來屈膝而坐?。旄頭星出現在修行僧人的眼前。。上堂開示說:三世諸佛的眼裏並沒有筋(謂超越凡情、沒有障礙與世俗眼光)。。歷代祖師的皮底下沒有血(形容其氣魄剛烈、透徹,已超脫凡情與血氣之勇)。。清清楚楚地咬緊牙關,就算你想盡辦法跳躍掙扎,也絕對逃不出既有的圈套與窠臼。。為什麼南泉禪師要斬殺貓兒?。上堂開示說:。參禪學道的人,千萬不可用錯心思。。追求「悟道明心、見性成佛」,正是錯誤地運用心力。。追求成佛、當祖師爺,都是用錯了心力。。閱讀經藏、講解教理,都是錯誤的用心。。日常的行、住、坐、臥,全都是用錯了心力。。就連日常喫粥喫飯,也是用錯了心。。上廁所、大小解時還在起心動念、作意執著,這就是錯用心。。無論是動是靜、是往是來,全都是用心錯誤。。另外還有一個地方用錯了心。。歸宗禪師不敢把這層道理向大家徹底挑明。。為什麼只要有一個字進了官府衙門,哪怕用九頭牛拉車也拉不出來?。上堂說法時開示道。。優秀的工匠還沒出現時,玉石與普通石頭就無法分辨。。如果沒有善於鎔鑄的工匠,金與沙就會雜揉在一起,無法分辨。。縱使沒有師父指導而自己悟道。。就算是你自己參透開悟了,來到天童禪師的門下,也少不了要挨棒喝,一天到晚喫上成千上百棍的棒打。。突然拿起拄杖說。。如果把它叫做拄杖,那就玉石不分了。。若不稱它為拄杖,便是金沙混雜。。這裡面有一兩個能真正弄懂並辨別其中原委端由的人。。保證能平步青雲,直上青天。。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禪師)拿起拄杖卓地,說道。。趕緊睜大眼睛看清楚。。有僧出眾提問。。有位老婦人問巖頭禪師。。展示船槳、揮舞船槳這些動作或機鋒手段且先不提。。且說婆婆手裡抱著的孩子,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巖頭禪師敲擊了船舷三下。。這當中的深意到底是什麼呢?。師父說。。這就像用焦磚去打那連底凍的冰塊一樣,彼此硬碰硬、密不可分且無法穿透。。進問:如果是在當時,要是有人拿這個問題來問和尚,和尚會怎麼回答?。師父說:。直接一棒打死。。問:這老和尚的作法,簡直就像買帽子卻先去量頭的大小來裁切一般。。師父說:。你到底是在哪裡見到巖頭的?。(學僧)進而喝道:「劄!」。師父說。。(這是)胡亂充數、不懂禪法的修行人。。學僧進一步問:「就像老太婆生了七個孩子,結果有六個都沒遇到真正懂他的知音。」。光是這一個也用不著、不需要。。如果把他擲向水中,又該怎麼說?師父說:。少在這邊賣弄玄機、耍小聰明。。學僧問:巖頭禪師當時不由自主地吐了舌頭,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師父說。。歡樂時便一同歡喜。。有僧人向雲門文偃禪師提問。。請問什麼是清淨法身?。雲門大師說。。花藥欄。。這個意思究竟是怎樣的呢?。師父說:。深沙弩眼睛。。問:如果僅僅這樣,不就等於是埋沒了自己嗎?。這才正是沒有辜負古代的聖賢祖師。。除了離開這兩條路以及「和泥合水」的這層境界之外,請師父說說看究竟是什麼。。師父回答說:。就像用玉筷去撐開老虎的嘴口一樣。。學僧進一步說:「這一言如同金石一般,談論起來分量極重。」。世間萬事就像鴻毛一樣,徹底放下便十分輕快。。師父說。。不要把我這老和尚當作好欺負的、或是隨便糊弄過去。。問:「大家都畏懼炎熱。」。我偏愛夏日的長白晝。。和風從南方吹來。。當殿閣生起微涼之風時,境界又當如何?。師父說:。放下兵器、卸除戰甲。。在虎丘祖師的忌日上,拈香說道。。我一輩子運氣不好,偏偏撞上了這個沒有造作、不可心思擬議的境界。。老和尚用盡了各種手段與機巧,也完全無法契合或湊湊靠攏。。從此放下武器、息平爭戰。。安分隨緣地穿衣喫飯。。二十年來一直坐在交椅上。。掛著羊頭卻賣著狗肉。。誰知道他究竟有什麼憑據或根據呢。。話雖如此,每年到了這個拈香祭悼師父的忌日。。這件事千百年來只會讓人心中的遺憾與抱怨越來越深。。禪師在方丈室內能夠陶冶鍛鍊年高德劭的老修行。。因此世人將大慧禪師與本師的居處,合稱為兩道甘露之門。。曾經告誡門下徒眾說。。修行人穿著草鞋住持寺院。。這又何止像毒蛇留戀洞穴一樣呢?。隆興元年六月十三日,安然圓寂。。圓寂後將全身舍利建塔安奉於本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禪師傳記的開頭標題,點出主角的住持道場(明州天童寺)、別號(應菴)與法號(曇華)。
    此句僅記錄師承稱號與住持地,不涉及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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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禪師俗家出身與籍貫的敘事語句,未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證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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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應菴曇華禪師生平事跡的傳記敘事,描述其出生時即展現出異於常人的資質與氣概,說明其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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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應菴曇華禪師十七歲於東禪寺剃髮出家的傳記事實。
    出家剃髮象徵捨離世俗名利與煩惱,為修習佛法、邁向解脫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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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初入門下、親近善知識並開始接觸佛法核心意旨的參學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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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僧出家後行腳參方、遍歷叢林以參扣尊宿的修學歷程,屬禪宗史傳之人物行誼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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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學行者遍歷叢林、與尊宿耆德機緣相契、展現見地相融的修行歷程,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風機緣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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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記述曇華禪師行腳參訪、親近圓悟克勤禪師的參學經歷,體現禪宗宗門下參師訪道、以心印心的求法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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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參學者的機鋒接引與嚴切教導。
    文中的「痛與提策」體現了臨濟宗風中不避痛切、直截指源的鍛鍊方式,旨在破除學人情識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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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腳參方、親近善知識的參學歷程,屬史傳體裁之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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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傳法史實中師徒行誼與參學歷程,彰教移錫虎丘,主角(師)隨行侍奉,為後續頓明大事之契機,屬於燈錄體例中的行述敘事,無複雜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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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修行中因參學機緣契合而頓悟心源、明心見性。
    「大事」在禪宗語境中專指生死大事或本分大事,即親見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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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僧行腳參方、親近尊宿的過程,屬於禪宗史傳中記錄傳承與參學悟道的客觀行儀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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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住持上堂開法、升座說法的盛況,形容法席崇高、道風顯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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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僧人前往特定叢林或寺院(妙嚴寺)升座開法、接化學人的宗門傳記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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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門大德行履與住持叢林的經歷,反映禪宗嗣法僧人弘法利生、住持正法之傳承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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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燈錄中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交遊之敘事史傳,記述當時的主持駐錫地點與另一位禪宗大德大慧宗杲的所在之處,屬於禪林傳記的時地交接背景,不涉及抽象教理演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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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燈傳史實中僧人傳遞尊宿垂示之言,反映宗門師資授受與語句流通的歷史記載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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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祖師大德對同道或後學開示語句的印可與契合,體現禪宗法脈傳承中以心印心的相知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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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禪師之間以偈頌互通心印、互相印證的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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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讚嘆禪者悟後超然絕待、不落見聞覺知之境,直超一切世俗與造作之頂極,心契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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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偈讚頌禪宗祖師證悟之境或道力峻拔,正念嚴密、真理大白之際,一切邪見妄想、異端邪說與心魔妄念(千妖百怪)皆無所遁形而銷聲匿跡(盡潛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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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偈頌語,指修行者歷經鍛鍊後,對於禪悟境界或宗門源流有了真實、契合心源的深刻印證與體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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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大慧宗杲寄給僧傳師之偈頌結語,藉由宣告楊岐派法脈之綿延與相通,表徵禪門宗風之傳承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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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評語總結前文大慧宗杲對師門法脈及傳承語句的推崇與重視,體現禪宗叢林對於師資相承、法脈正統的極高審視標準與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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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與格式用語,指方丈和尚升登法堂,面向大眾說法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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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禪宗初祖菩提達摩於少林寺面壁九年的禪史公案,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深遠沈潛的修行特質與傳法公案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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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藉由評論祖師的行誼(如達摩九年面壁),打破對聖賢或傳統形式的常情執著,意指祖師的教法或作風徹底轉翻了後學的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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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用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傳說中圓寂後攜單隻草鞋西歸的公案,藉以破除對生死形骸的執著,彰顯禪宗直指人心、不拘形跡的灑脫解脫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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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借指對釋迦牟尼佛的輕忽或作略上的互不相讓,屬於禪宗機鋒語境中的宗師棒喝與超佛越祖之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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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動作,祖師不拘泥於文字,直接以手中拄杖畫地作示現,以顯露當下的禪意與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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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藉由超理性的奇異表象與悖論(石牛、一馬生三寅),打破學人循規蹈矩的分別心與名相執著,直指諸法不立、離言自悟的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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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錄的日常儀式用語,指住持法師登堂為大眾說法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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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棒喝語,直指禪林同道或前輩,藉由粗率直辣之稱呼打破分別執著,無特定的抽象教理敷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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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沒滋味」形容佛法真實體相超越情識造作與語言思量,不落世俗好惡、凡聖情見之相對判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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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語錄,借「拈得口」與「失卻鼻」的形象對比,棒喝學人若在言語名相或相對概念中起心動念、執取對立,即落入意識分別,反而喪失了本分事與當下活生生的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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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借用禪宗上堂的機鋒語彙與世俗歌唱(巴歌),以夜半唱歌驚擾沉睡的梵王,比喻禪師超越常規、棒喝交馳的破執接化方式,直指本分事不落尋常言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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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上堂機鋒,借用梵王之睡喻指世人或權威處於無明夢幻或寂靜定境中,禪者的棒喝或機用突顯,打破常規、驚世駭俗,使之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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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示眾時的機鋒行儀。
    禪宗不立文字,往往藉由「喝」等棒喝手段打破學人情識執著,直現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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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行荒草裏」的行徑象徵禪者於世俗或繁雜、荒蕪處的自足與實際踐履,不落於言詮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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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禪林語境常以「荒草裏」「深村」等比喻落入世俗情見、差別相或偏離本分事的境界,師徒之間彼此勘辨、機鋒互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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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或儀軌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上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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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上堂拈出臨濟義玄禪師於黃檗希運禪師處三度捱打(三度喫棒)的公案,藉此提撕大眾參究禪宗機鋒與破執立處。
    臨濟三度問法、三度喫棒,非為受罰,而是黃檗隨機施教、截斷眾流之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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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之語,臨濟宗風常以棒喝與機鋒考驗學人。
    祖師藉「覷得透」詰問大眾是否能直下見性、看破生死與宗門關鍵公案,不涉抽象教理之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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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之禪宗機鋒,藉由「一齩便斷」的猛利手段,比喻直下承擔、徹底破除葛藤與言句執著;然即便如此,若未能契入本分事,猶未是究竟的大丈夫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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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評量修行者是否徹悟、是否具足大氣魄與徹底解脫之見地時的棒喝之辭。
    意指即便看似直截了當、當機立斷,若未真正打破根本執著與生死窠臼,依然未達究竟解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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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文獻,藉由「三世諸佛口掛壁上」的超然、荒誕之語法,打破學人對佛陀聖號、名相或語言文字的常情執著,直指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超脫名言概念的實相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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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借日常「喫飯」之柴米事,指涉修行者的本分事或命脈所在,藉以勘驗學人是否能於日用尋常處見道、承當諸佛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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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與格式用語,指方丈和尚升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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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轉語機鋒。
    禪林常以「十五日已前」(代表修行漸進、積功累德的階段)對比「十五日已後」(圓滿後的化他與隨緣應機)及「正當十五日」(當下頓悟、機用全彰)。
    本句以「水長船高」比喻事理隨勢增長、漸次修證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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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上堂語錄,與前句「十五日已前水長船高」相對,用「十五日已後,泥多佛大」比喻轉向後、隨緣施設或事物隨條件增勝之機用,意在打破固執、接引學人,不落於對待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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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上堂語錄常以「十五日」(月圓之日)象徵圓滿自性或現前當下一念。
    前句講十五日以前與十五日以後,此句則截斷兩頭、指點正當當下,以此轉折語機誘發學人契入不落前後、現前即是的自性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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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機鋒轉語,藉由超乎常理的景象喻示機關相扣、法不孤起,乃至機鋒一觸、普潤大眾之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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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轉折與渲染語句,銜接前文「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的奇特機鋒,接續描述此舉所引發的廣大感應與眾生歡喜讚歎之景,用以鋪陳隨後對此「打一棒」的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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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語出禪宗上堂法語,藉由「打這一棒」的棒喝手段,打破學人的意識分別與執著,直顯本分事與活生生的禪機,不落名相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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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中對機緣應化的評唱,指出行者之舉或禪機發揮恰合時節因緣,無有乖違。
    。
    此處展現禪宗叢林中修行者契悟法乳深恩時的真實身心觸動,感恩之情發自內心,形於威儀與舉止,呈現禪者活潑真切的生命契證。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傳類文獻中的常見敘事句,記錄禪僧於上堂或開示契悟之際,透過偈頌或詩句展現其禪機與證悟境界,以示大眾。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頌偈,藉由「蜻蜓」之喻來指涉學人的心念起滅、飛揚不定或禪機契會,不落乾枯的名相理路。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詩偈,借「蜻蜓飛來飛去不曾停」之形象,形容意識心攀緣外境、妄想紛飛、生滅遷流而不息的動相,藉此接引學人察覺心念之無常與動轉。
    。
    此處借禪宗偈頌中捕蜻蜓並拔去雙翼的比喻,展現禪門師家截斷妄想、剝落情識攀緣、令其息滅妄動而契入本源的機鋒手法。
    。
    此句承接前文對蜻蜓去翼的譬喻,以大鐵釘比喻失去自由、動彈不得、堅固執著或契入死關、無縫密緻的狀態,展現禪宗機緣中破除妄動或截斷流注的意境。
    。
    「上堂」為禪林叢林中住持和尚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慣用語。
    。
    此句出自禪林上堂語錄,藉由日常飲食(喫粥)的極平常事,指斥學人若僅在文字語言或知解上作道理商量,皆屬尋常葛藤,無涉真實解脫。
    。
    禪宗語境中,「商量」指藉由言語文字進行思維、推敲與解會。
    此處承接上句「若作一句商量喫粥阿誰不會」,指若落入概念分別或言句思量,即隨逐皮表;此句則直接指向離言自悟、超越意識分別的禪法旨趣。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極端不潔之糞坑蟲子反笑修行之闍黎(導師),打破學人對聖凡、淨穢之既定執著,顯示禪家活潑無礙、超出常情之機鋒。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之禪機展現,禪師藉由拿起拄杖的舉動提示大眾,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
    禪宗語錄中常借物起機,此處禪師舉起拄杖子,以「罪犯彌天」形容其罪業無量,藉此打破學人對法器或常規名相的執著,直指活潑的禪機與空寂法性。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說法的棒喝機用,借用佛教世界觀中的地理名相(鐵圍山)來形容將學人的執著或禪杖隔絕流放於極遠、絕境之處,破除情執與見解。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中的詰問句,藉由將拄杖貶向二鐵圍山之後,反問大眾或自我檢視「薦福」(此處指住持薦福寺之禪師或其所作所為)究竟有無過失,藉以勘驗學人對超越是非、善惡、罪福之禪境的體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棒喝機用與實際動作。
    以「卓拄杖」的肢體示現與隨後的言句,打破語言文字的執著,直顯禪法活潑的實踐與解脫境界。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由「遲一刻」的指示,打破學人對於時間、動作或執理對待的分別心,展現禪宗活潑即用的機用。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升座於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透過「明不見暗,暗不見明」的相對互顯與互不相到,直指本分事中的不二法門與超脫相對二元的境界。
    。
    禪宗語境中,明暗代表相對的二元分別;若一味死守落入頑空或雙忘沉寂,缺乏活潑的機用,則與世俗凡夫之師無別,失卻祖師禪不落兩邊、即相即用之旨。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門上堂語錄,借「野幹鳴」與「師子吼」比喻凡聖不二、聲色全彰的禪法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野幹(狐屬)之卑微鳴聲與百獸之王獅子之吼叫,體性無二,彰顯一切音聲皆是第一義諦。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上堂語錄,承接前句「野幹鳴師子吼」,反覆互換主賓,用以破除法執、泯滅對立,象徵佛法的正說(師子吼)與凡夫的妄見(野幹鳴)本無差別、理事圓融。
    。
    禪宗常用俚語與荒謬比喻來打破學人對聖解、名相或價值的執著。
    此處藉由將鄙賤之物價值暴增,反襯禪門中不拘泥於貴賤、打破常情之機用。
    。
    此處借用「驪龍頷下明月珠」的世俗珍寶之喻,表達在禪宗絕對超越、本分事或無相實相的境地中,世人所珍視的稀世之寶或高深知解也全無價值,藉此打破執相求法的實法執見。
    。
    此處承上文評唱禪門機鋒,「巴鼻」指線索、端倪或把柄;意謂若將前述超然之機用執為禪僧的實法或常規端倪,即失其本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勘驗之辭,追問行者當前境界或所據知見的根源出處,意在勘破依語句、名相起心動唸的執著,直顯本分事。
    。
    此處借「換手槌胸」的比喻,點出修行人若在真實見地上有所遲疑、錯過當下,日後深自悔恨亦不足以形容其深切的痛處,藉此警惕學者莫向外求、直下承當。
    。
    此為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陞座說法的儀式用語,亦指上堂說法之舉。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祖師藉由「飯籮邊、漆桶裏」等極其平常的日常器物與生活場景,指點日用現成、觸目菩提之理,破除學人對玄妙佛法的向外馳求與知解分別。
    。
    此句出於禪門上堂法語,語帶機鋒,透過極端的互相唾罵、潑水等粗鄙或針鋒相對之境,藉以打破學人對立取捨的分別心與語言執著。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藉世俗口舌爭執之相,示現禪者若於言語聲塵上用心、隨之造作流轉,皆是戲論,全與解脫本懷無涉。
    。
    此處借黃河千年難清之俗諺(千年聖人不出,猶黃河一清),在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中,用以形容勝義諦、本分事或禪者的無相境界極其稀有難遇,或藉此打破常情計度、不可思議。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機鋒對白,藉由世俗神話中極其罕見漫長的時間現象(如黃河三千年清、蟠桃五百年開花),比喻言語道斷、絕待無依之境,用以破除學人對時間與名相的執著。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的機鋒語彙。
    「咬定牙關」在禪門中多形容參禪契悟、堅固直心或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量之境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宗師機緣或禪林公案敘事,記載朱頂王聞法或對機時的直心反應,表現禪門活潑無礙的氣象,不作抽象經教教義的繁瑣推演。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之語,借指歸宗寺或歸宗禪師往昔的公案因緣,用以引發大眾參究禪宗機鋒。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上堂或示眾之語法,指禪師將既往公案或禪法拈出,向大眾作提唱與開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句,主法者提出公案以詰問大眾,藉此打破常規思維,令學人直契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古人公案公題或話頭,借世俗官吏失帖之公案提撕參禪者,考驗學人於此意旨處作何生會,不落尋常意識思量。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升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禪宗語錄中常藉日常粗衣淡飯等極端平凡之行,直指本分事與平常心,不落意解與妄求。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借日常行事(喫粥喫飯)與誇張、超越常情的公案機鋒(嚼破舌頭血濺梵天),彰顯禪法中即事而真、超出言象、任運現量之境,並非實指生理上的受傷。
    。
    此句承接前文禪宗上堂語中「嚼破舌頭血濺梵天」之意象,以「四天之下霈然有餘」形容禪法機用、悟境或氣象浩瀚廣大、普潤天下而有餘裕。
    。
    此處借用民間信仰中統治天界的天帝(玉皇大帝)來施設禪宗機緣與公案語境,以幽默、誇張的譬喻將日常行事與天上神鬼世界交織,藉此打破學人對神聖或世俗境界的實法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設喻與施設對話,借用世俗朝廷發文追審的公案架構,表現機用電光石火、法雷震撼天地之意境,不可作字面神話或功德解釋。
    。
    此句為禪宗上堂機緣語句,借用官府捕快追討、帝釋天發文派兵審訊的公案情境作為機鋒開演。
    禪師設此劇烈情境,旨在逼拶學人直下承當、坦白供認自家本分事,不可迴避或妄生分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提示與公案機鋒。
    承接前文王節級遺失官帖、玉皇大帝派兵追捕龍王審訊的設喻,表達因果業報與參禪省察之警策極為迅疾,機鋒直指面前學人,提醒大眾切莫存有僥倖迴避之心,當下即須真實面對。
    。
    本句為禪宗師家上堂說法的機緣語句,延續前文「審問作證」的公案設喻,藉由世俗審訊的語言,逼拶學人如實吐露當下的心地境界與真實體悟,切莫虛誑自欺。
    。
    此句為禪宗師家在上堂機鋒對答中的警策語,承接前句要眾人依實供通,告誡學人當下直下承擔、坦然面對,不可起心動念退縮或逃避實相。
    。
    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激切警策之辭,藉由生死逼索之語,催逼學人放下虛妄分別、直截承當真實本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記錄用語,指住持或禪師升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用典故或公案機緣以指涉禪宗的活句與參學宗趣,並非實指體力或物理事相。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藉由「萬仞崖頭」的絕境與「撒手」的決絕,比喻修行者須徹底放下一切情執、知見與生死恐怖,破除對色身及意識的執著,方能契入真實本面。
    。
    禪宗上堂開示中常用以形容法界一相、渾然無隙、無可分別的絕對境界或頑強 impenetrable 的參究狀態。
    。
    禪宗上堂開示中常見的機鋒語句,藉由「虛空生毛」這種完全不合常理、不可思議的虛妄現象,打破學人對實法與常規概念的執著,直指超脫名相、不可思議的禪悟境界。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藉由「油脂帽子」等禪林機語形容學人身上殘存的葛藤、執著或知見,意在打破固化的名相與障礙。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上堂語,藉由「脫卻鶻臭布衫」的比喻,指示參學者必須徹底脫卸內心對於粗鄙習氣、知見或塵勞妄想的執著,方能契入本分事。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上堂語,運用禪林機鋒中常見的棒喝手法。
    意指學人若仍停留在種種葛藤名相或知解上,來到代表感恩或本分事的門下,便唯有承受棒喝以斷絕妄想、直契本源。
    。
    此處為禪林上堂時的詰問或代眾發問之句,藉由日常行儀中的異常舉止(半夜屈膝坐)來打破學人情識,啟發禪宗參究自心的機鋒。
    。
    此句出於燈錄禪語,藉由天象「旄頭星」的示現,形容禪者當下豁然徹見、靈機觸處皆真,表顯禪法不落思量、觸目菩提的境地。
    。
    此為禪宗上堂法語,藉由「眼裏無筋」打破對佛陀身分或神聖覺者的情執見解,直顯諸佛超越世俗知見、離一切相的絕對本體。
    。
    此處借禪門機鋒言語,形容參透生死的祖師超越了凡夫俗子的血氣與情執,無血氣之私、無凡情之染,展現徹悟後的金剛不壞與灑脫不羈。
    。
    禪宗語錄中常藉「咬定牙關」形容生死疑情勘破、絕不放鬆的直截承當與勇猛精進;而「跳出圈䙡不得」則指出若落入相對意識與妄想知見中,終究無法超越生死羅網與境界束縛。
    。
    此句引用禪宗著名公案「南泉斬貓」,藉由提問日常行事中的極端公案語句,打破學人的常情執著與名相分別,逼觸超越二元對立的本然實相。
    。
    此句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標目或講法前導句,標示接下來記錄的是住持和尚於法堂上向大眾說法的言教。
    。
    此處明示參禪修持切忌落入意識妄想或錯誤的存心造作中。
    禪宗語境下,若於本分事上起心動念、求悟覓佛,皆屬錯用心。
    。
    語出《續傳燈錄》禪宗語境。
    禪宗宗師常藉由否定一切刻意向外追求、期盼有所得的修行相貌(如求悟明見性),來打破學人落入心意識分別與能所對立的妄想執著。
    。
    禪宗語境下破除執相求悟、向外馳求的修行迷執。
    若於本分田地之外另求成佛作祖,即落入識情造作,故云錯用心。
    。
    語出《續傳燈錄》禪宗語脈。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若執著於外在的名相文字、閱經講教,落入知解思維,即屬心向外求的「錯用心」。
    。
    此處承接上文對「參禪人切忌錯用心」的闡發,指若於威儀造次中起心動念去造作、執著,即落入妄想分別,皆是錯用心。
    。
    禪宗語境中,強調於一切行住坐臥、日常生活乃至修行覺悟中若起心動念去卜度思量,皆屬「錯用心」。
    此處藉由極其平常的喫粥喫飯,破除學人對日常行為的妄心攀緣與向外馳求,直指離心意識的絕對本分事。
    。
    禪宗語錄中常透過否定日常一切造作、修行或意識攀緣(如見性、成佛、行住坐臥乃至大小便利等),來破除學人對有心求道、落入意識造作的執著,直指本分事。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承接前文列舉參禪、悟道、成佛、日常行止等皆是「錯用心」。
    禪宗透過極端且全面的否定(即連日常的動靜往來也落於用心),旨在破除學人對任何造作、起心動念或對立相狀的執著,直顯本分事與無心契道之意。
    。
    承接前文對種種日常行事與修行名相的「錯用心」之批判,此處進一步指出除了上述種種外,尚有一處隱蔽的錯用心之處,點出禪宗打破一切知解與造作的極致破執語境。
    。
    本句指出宗師對於究竟心法與實相境界,不肯輕易向大眾徹底揭露、說破。
    在禪宗語境中,如實覺悟非言語可及,直指人心往往超出名言戲論,若過早或直接和盤托出,恐學人執文解義而錯用心。
    。
    此句藉世俗公門官司繁文縟節、一經入內便深陷難返的比喻,用以形容學人若落入文字概念或名相戲論中,其心識便如九牛拉車般動彈不得、難以解脫。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語錄體裁。
    「上堂」指住持僧升堂說法,為大眾開示佛法奧旨。
    。
    此句借世間良工辨別玉石的喻意,比喻若無真正通達宗乘的明眼宗師出世指點,修道者的真知灼見與凡夫情見便難以甄別。
    。
    此處承接上句「良工未出玉石不分」,以冶金的比喻進一步說明,若無大匠(明眼宗師)善於甄別鍛鍊,則真金與凡沙混雜,佛法真偽與修行深淺便難以分清。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指修行者即便不經由師長指點而能自行體悟,若未經師家甄辨考覈、爐錘鍛鍊,仍難免純雜未分、見地未透,故下文續言「向天童門下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宗風機緣。
    雖雲自悟,但在曹洞宗尊宿天童禪師門下,仍須經過嚴格的棒喝鍛鍊與勘辨,以斷除知解、學解與法塵習氣,非以數量實打計。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示現。
    透過「驀拈拄杖」的突發動作,打破言語思維的膠著,藉此引導大眾直契諸法實相,不落名相概念。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拈起拄杖的動作與相對的名言安立(喚作拄杖),指出若墮入名相概念的執著或一刀切的判斷,便會迷失實相,導致真妄、迷悟混淆不清(玉石不分)。
    。
    此處承接上文對「拄杖」之轉機機鋒。
    禪宗語境中,透過否定或轉換名相來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若不落入常規的「拄杖」命名,則真妄、精粗如同金沙混雜,不辨真偽。
    。
    禪宗上堂示眾語,指出在真假混雜、是非莫辨的境況中,若能透過對「拄杖」名相的破執與抉擇,真正善於辨別究竟底蘊與真實端由者極為稀少。
    。
    此處承接上文辨別玉石、善別端由之機緣,禪宗語林中常用此類俗語以形容參透機關、契悟本分事後,當下超凡入聖、直證究竟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轉折語句,承接前文對契悟與否的檢驗,若未能如前所說達到底線或契理,則進一步以動作與示現顯法。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拈提示眾動作。
    禪師藉由「卓拄杖」這一具體行持,展現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禪機,令學人於威儀行動中會取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示眾之語,接續前文卓拄杖之動作,提示學人切莫錯過當下機緣,當下直契本分事,不可落於思量分別。
    。
    禪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發端,標示學人與禪師展開機鋒契理的對答。
    。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語,記錄僧人舉出「婆子與巖頭全豁禪師對答」的公案典故,作為向禪師請益的前置問話。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之語。
    巖頭全奯禪師曾作渡子(船伕),「呈橈舞棹」指擺弄船槳的動作,在禪宗語境中比喻顯露機鋒、接引學人的外在動作或家風表現。
    問者表示這些機警變通的表面作略且置不問,而欲探究更深層的實質義理。
    。
    本句為僧人引用「德山婆子」或「婆子渡船」相關禪宗公案向禪師提問,藉由「婆婆手中的孩子從何而來」這句公案對話,考驗對禪機轉處與本性源頭的體悟。
    。
    此句記載巖頭全奯禪師以敲擊船舷的動作回應問難。
    禪宗公案中,此類不落言語文字的機用動作,旨在直指當下、截斷問者情識分別,展現不即不離的活潑機鋒。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問話,學人引述前代祖師(巖頭全奯禪師)對婆子提問時「扣船舷三下」的動作,進一步請問本師該動作所蘊含的宗旨與禪機意旨。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問話的直接應答,用以開啟後續機鋒開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答問,用以形容雙方機契密合、無隙可乘或彼此膠著、難以湊泊之境,點出禪法中直截根源、不落思量之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追問與機鋒轉折。
    學人假設情境,向尊宿(和尚)探求在特定公案或歷史當下若換作其本人將如何作答,藉此檢驗其禪法見地與活句機用。
    。
    禪林語錄中用以標示禪師開示、答話或轉進語句的承接詞,此處為答覆僧眾問話的起語。
    。
    此為禪宗機鋒語。
    禪宗常以極端、截斷思量的手法(如棒喝)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分別執著,直顯本分事,不作情識解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與勘驗。
    僧人藉由「買帽相頭」的比喻,質疑師長隨意擬議、流於概念或落入湊泊黏縛的作法,不契當下活潑的禪機。
    。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言談機鋒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棒喝與質疑學人執著的接引方式。
    。
    此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師反詰學人「向甚處見巖頭」,藉以勘驗學人究竟是於本分事上真實見道,抑或僅在名相見解、意識思量中妄起擬議。
    。
    此處「劄」為禪林中用以警策、喝阻或直截契斷思維的機鋒語。
    接續前文師問「爾向甚處見巖頭」,學僧以「劄」之一字作答,顯現不立文字、當下承當的禪宗機鋒,不作多餘的理論解說。
    。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言語的回應與機鋒。
    師即指尊宿、禪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禪師藉「杜撰禪和」評隲學人機緣造作、未契真實禪意,警惕學人莫落於浮面知解或盲目模仿。
    。
    此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婆生七子」借喻禪宗祖師或法嗣所出的眾多門生或機緣,其中多數未能契悟宗乘、得遇知音,唯有一人契合本源。
    。
    語出《續傳燈錄》禪宗機鋒問答語境。
    僧人以「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設喻,師隨即指出連所剩的這唯一一個也用不著,藉此打破行者對數量、賢愚或任何勝境之執著與揀擇,直顯離言絕待、本自具足之禪宗旨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學人以「擲向水中」進一步逼問禪師,探究本分事或境界落處,師父則隨機應對以破其理解上的執著。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家針對學人於言語機境上的炫耀或造作予以當頭棒喝,破除其情識思量與戲論。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參究祖師言行背後的禪機與心境。
    吐舌在禪門中常表驚異、讚嘆或難以言說之意,學僧藉此追問其究竟密意。
    。
    禪宗語錄中,對學人問難或代古人公案的正面回應,顯示宗門棒喝或言下示知的機緣。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家針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話,表現出隨緣應機、契合當下的禪法態度,無過多造作或抽象理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記錄形式,引出後續學人與宗師之間的禪法對話。
    。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常見的問法,向祖師提問佛法究竟本體(清淨法身)之義。
    在《續傳燈錄》所載之禪林語境中,意在探求超越形相、本源清淨的真實法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承接句,標示雲門文偃禪師將針對學僧關於清淨法身的提問作答,體現禪門師徒機鋒接化之情境。
    。
    雲門文偃禪師以此語回答學僧關於「清淨法身」的提問,直指法身即在眼前日用、花草欄檻等現成差別相中,無相可得,離言說分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追問與勘驗之辭,提問者針對前文雲門宗師對「清淨法身」所作之答覆(花藥欄)進一步徵詰,意在促使學人透過活句參究,體悟不落名相、當下即是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語,師父(在此指該章節之主法禪師)針對上文之提問準備給予棒喝或機鋒開示。
    。
    禪林語錄中的機鋒答問,借用神話或奇特形象(如深沙神)以阻斷學人的情解與名相思維,直指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在臨濟宗與雲門宗等禪法中,學人常藉由對師父機緣句的轉解來試探其見處,「埋沒自己」指學人若落於死句、死路或執著於現成境界,未能活潑起用,即是自蔽本分風光、埋沒自家寶藏。
    。
    此句承接雲門宗禪林機鋒,指出在日常動用或當下承當處不落迷悟、契合本分,即是報答與不辜負歷代祖師先聖的傳承。
    。
    本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落入二元對立或渾沌迷糊的思辨。
    對此二途是避免落入相對執著,「和泥合水」則指打成一片、不辨清濁的糊塗境界,學人請益即是要在雙泯雙存、不落兩邊處見真實見地。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承接問答之機鋒語,師父(弘辨禪師或當卷主角)針對學人「離此二途和泥合水處」之呈解作答,標誌著轉入機鋒直截之垂示。
    。
    此處借「玉筯撐虎口」之喻,形容學人面對極度危險、難以措手或逼臨生死關頭的境界時,若強行支撐或擬議應對,往往有如以脆弱玉箸撐拒猛虎之口,稍有不慎即遭吞噬,藉此點出禪宗機鋒中不容思量、無可迴避的峻烈境地。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學僧以「金石」形容言句之堅固與真實不虛,藉此對師父前句的機鋒作進一步的探問與印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機問答之偈頌,形容修行契悟後,心無滯礙、萬緣放下,對世俗事務瀟灑解脫的自在境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言句的應機答話,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接化作風。
    。
    禪林中尊宿對學人機鋒或言句的棒喝與勘驗。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學人若以浮泛言詞應對,祖師便以「莫謾老僧好」當頭棒喝,破除學人的虛浮知見與口頭禪。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人借世間常情之「畏炎熱」起問,藉此試探禪師對境界、煩惱或炎熱之境的真實受用與見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一般人畏懼炎熱之苦,禪者卻反其道而行,於境界中契入無分別、無取捨的自在心態,顯現隨順當下、不隨境轉的解脫風範。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借夏日南風之自然景物,引出殿閣生涼之禪意機鋒,提示觸目菩提、隨順自然的妙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借用唐代柳公權「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之詩意,向禪師探問在煩熱世間或外境轉化時,本分事與當下受用的境界如何呈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禪師針對學僧或大眾提出的夏日微涼境界作機鋒回應。
    。
    此處借用軍旅罷戰之典故,禪師以此比喻學人放下攀緣分別之心、卸除知見與妄想的武裝,契入不落對立、當下息妄的禪境。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於先師忌日舉行拈香法事的行儀紀事,透過拈香舉揚宗乘、表達追思與傳承。
    。
    禪宗祖師於忌日拈香時的自謙與機鋒之語。
    「沒興」指晦氣或運氣不佳;「無意智」指超乎意識思維、非情識分別的禪悟本分事,既無法以心意去湊泊,亦非尋常知見所能測度。
    。
    此處展現禪宗對真實本分事的體證超乎意解與造作。
    修行若落入意識思量、名相湊泊或機謀造作(伎倆),面對超越言思的禪機與真實本體時,皆無法企及或契會。
    。
    禪宗語錄中常借用世俗戰爭兵器(如干戈、甲冑)比喻修行中的心念交戰、對立執著或知見上的機鋒對抗。
    此處指心境契悟後,息滅內心的對立與動盪,回歸平歇。
    。
    禪宗語境中的平常心是道,卸除機關造作與妄想幹戈後,於日用常行中隨緣度日,著衣喫飯即是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自謙與接引機語。
    禪師於師父忌日拈香時,自述承嗣法脈以來主持叢林、端坐曲彔牀開示接人已歷二十年,表達本分隨緣與接化學人的歷程。
    。
    此句為禪宗常見機緣語句,多用以比喻名實不符、表裏不一,或禪師自謙、施設機用時的名相施設與實質對機。
    在此忌日拈香語境中,為禪師以逆行、自嘲或破執的手法表達對先師教法的讚嘆或自我省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反詰句,展現禪宗祖師在忌日拈香時,以表面反諷、似貶實褒的「逆相相應」方式表達對先師的敬重與承當,說明至道無憑、不立文字,不可執著於實有的名相法執。
    。
    此句為禪宗祖師於先師忌日拈香時的轉折語。
    前文以逆惡之語自謙並諷諫師承(如「懸羊頭賣狗肉」),後文轉為「雖然如此,但每年到了這燒香祭悼的忌日,依然心懷追思」,體現禪門「法道相承,逆行順行皆是般若」的機用與對師恩的深沉感激。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反常合道之語(反語、逆路語)。
    禪師在祭祀或記念祖師時,表面上言「恨轉深」,實則以此轉語打破世俗常情的感恩與執著,顯發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宗門機鋒。
    。
    此句說明禪師於室內接化學人、磨鍊造就資深長老之宗風,展現禪門宗匠機理雙施的接眾特質。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誼與道風的讚譽,「二甘露門」借喻大慧宗杲與本師(此處指妙喜下之法嗣或相關法席)之居處皆能開示涅槃解脫之法,如甘露潤澤羣品。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垂範後學、訓誡門徒之宗門行持,為燈史傳記中常見的禪師教化方式。
    。
    此處指禪林衲僧應當保持苦行本色與行腳參學之志,若安於名利寺院而忘失道念,則如盲修瞎練。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修行者執著於寺院名相、住處安逸或境界不放的警惕之詞,比喻若心有貪戀執著,便如毒蛇戀窟般生死相續、難以解脫。
    。
    記述禪師示寂之日與遷化情景。
    於禪宗史傳中,「奄然而化」指修行人無疾而終、安詳離世的圓寂狀態。
    。
    此句記述禪宗高僧圓寂後「全身入塔」(肉身塔)的叢林喪葬傳統,表現修行成就與行誼之垂範。

名相註解
  • 明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省寧波市。
  • 天童:指天童山天童寺,位於今浙江省寧波市,為禪宗著名道場。
  • 應菴曇華:南宋臨濟宗楊岐派高僧(1103—1163),號應菴,法名曇華,曾任天童寺住持。
  • 蘄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蘄春縣一帶。
  • 江氏子:指俗姓為江氏的子弟。
  • 奇傑:奇特傑出,指天資異於常人。
  • 東禪:指東禪寺,古時寺院之名。
  • 去髮:剃除鬚髮,指落發出家。
  • 水南遂禪師:宋代禪僧,為天童應菴曇華禪師初依止之師。
  • 染指法味:比喻初次接觸、品嘗佛法的深妙滋味。
  • 江湖:此處指叢林四方、禪僧參學遊歷之處。
  • 遍歷:指行腳參方,足跡遍佈各大叢林。
  • 諸老:指叢林中的耆宿、尊長或有證悟的大德。
  • 激揚:指禪門中互相切磋、激發、提倡宗趣與見地。
  • 雲居:指雲居山,位於今中國江西省永修縣,為佛教禪宗重要道場。
  • 圓悟禪師:即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大慧宗杲與虎丘紹隆等人的法乳所自之圓悟克勤禪師。
  • 禮:禮拜、參禮,指謁見尊長或高僧求法。
  • 圓悟:指圓悟克勤禪師,宋代臨濟宗楊岐派高僧。
  • 提策:禪宗用語,指師父啟發、點醒、提攜學人悟入心要。
  • 入蜀:進入四川地區。
  • 彰教:宋代禪宗寺院或法席之稱,此處指彰教禪師。
  • 虎丘:指虎丘山,位於今中國江蘇蘇州,為禪林著名道場。
  • 侍行:隨侍同行,指弟子隨從師父前往新任駐錫地。
  • 大事:禪宗對生死解脫、明心見性之根本覺悟的通稱。
  • 頓明:因機緣成熟而瞬間徹底覺悟,不經歷漸次修證的階位。
  • 謁:拜見、晉謁,指後輩僧人前往參訪尊宿或高僧。
  • 此庵:指代特定法號或以庵名相稱的禪宗高僧。
  • 分座:禪林中住持升座說法或兩堂首座分坐接眾。
  • 連雲:形容法席高聳或氣象高遠接天。
  • 開法:禪林用語,指住持僧升座說法、開堂化眾。
  • 妙嚴:寺名,即妙嚴寺,此處指其弘法之所。
  • 巨剎:大型寺院、叢林,佛教對規模宏大之寺廟的尊稱。
  • 歸宗:寺院名,位於江西廬山,為禪宗重要道場。
  • 大慧:指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大慧宗杲禪師。
  • 梅陽:地名,為當時大慧宗杲駐錫或流寓之處。
  • 垂示:禪宗尊長向大眾開示法要或機緣語句。
  • 極口稱嘆:極力開口讚嘆,表示對其見處或言句的高度肯定。
  • 偈:佛教之偈頌、韻文,用以宣示佛法或表達悟境。
  • 寄曰:作偈寄贈並說道。
  • 坐斷:禪宗用語,指徹底截斷妄想意識、攀緣心或對立情見,令妄念不生。
  • 金輪:此處借指輪王所持的金輪,或喻指至高無上的勝境、法界之頂。
  • 千妖百怪:此處喻指種種邪見、妄想、心魔或異端邪說。
  • 潛蹤:隱匿蹤跡、銷聲匿跡。
  • 真消息:禪宗語彙,指親證本分事、契悟禪法真實義或宗風嗣法之確證。
  • 楊岐:指禪宗臨濟宗楊岐派,由楊岐方會禪師開創。
  • 正脈:指佛法或禪宗祖師代代相傳之純正法脈血統。
  • 歸重:歸趣推重、尊崇看重。
  • 上堂: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於法堂登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面壁:禪宗語彙,指面對牆壁打坐修觀,不與外境交涉,象徵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的禪定功夫。
  • 九年面壁:典出菩提達摩傳說,指其在少林寺石洞中面壁九年以傳禪法。
  • 東土:指中國。
  • 兒孫:禪宗叢林中對法脈後學、弟子或嗣法門人的稱呼。
  • 隻履西歸:禪宗典故,指菩提達摩涅槃後,宋雲在蔥嶺遇見其手提單隻草鞋向西而行,開棺驗之唯見空棺與一隻草鞋的傳說。
  • 西歸:指西返印度或歸向西方極樂淨土,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借指祖師超越生死的靈明本性歸處。
  • 黃面老子:禪宗對釋迦牟尼佛的尊稱或暱稱,因佛陀身具金色相而得名。
  • 鈍置:怠慢、輕忽、拋置或使之滯礙。
  • 拄杖:僧侶出行或禪堂中隨身攜帶的杖,常作禪宗機鋒或開示的道具。
  • 石牛:禪宗公案中常用以比喻頑空、無情說法或不可動搖之本源心體。
  • 三寅:寅為虎年或十二支之一,「一馬生三寅」用以形容超常怪異、不可思議之境界,破除執常執斷之見。
  • 德章:唐代禪僧或特定禪林人物之法名或號。
  • 老瞎禿:禪林中對老僧之俚俗、甚至帶有棒喝意味之不恭稱謂,意指眼目盲聾、未徹法眼或破戒等直辣之詞。
  • 拈得:拿起、執取、掌握。
  • 失卻:失掉、失去。
  • 三更二點:指夜半時分,約相當於半夜十一點至凌晨一點之間。
  • 巴歌:即巴人歌,古代楚地通俗的歌曲,此處多用以比喻粗俗、應景或不拘格調的唱誦。
  • 梵王:指大梵天王,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用以象徵居於頂位、處於定境或無明夢幻中的境界。
  • 喝:禪宗宗師示法時用以振白大眾、截斷思慮或驗察學人機根的一種聲教方式。
  • 深村:禪林語境中常比喻繁雜世俗或迷頭認影之處。
  • 臨濟:唐代禪僧臨濟義玄禪師,臨濟宗之開創者。
  • 黃檗:唐代禪僧黃檗希運禪師,臨濟義玄之師。
  • 喫棒:佛教禪林用語,指遭受棒打以截斷妄想、契悟心性。
  • 覷得透:禪宗常用語,指能否親證實相、徹底看破並契合禪法核心。
  • 爾諸人:你們眾人、大眾。
  • 直饒:縱使、即使。
  • 一齩便斷:比喻極為痛快、毫不拖泥帶水地直接切斷情識與妄想。
  • 大丈夫漢:禪宗用以稱呼具足大智慧、大勇猛、徹底徹悟的修行者。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一切諸佛。
  • 口掛壁上:禪宗常用語,形容語言道斷、心行處滅,佛法無法以言語口說宣表,亦非思量可及。
  • 老和尚:禪宗對有道行、德高望重的長老或住持禪師的尊稱。
  • 喫飯: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日常生活、色身四大之維持,或直指修行人的本分事與真實受用。
  • 十五日已前:禪宗機鋒用語,原指農曆每月十五日月圓之前的漸盈階段,在此比喻悟前功勳積累或修證漸進過程。
  • 水長船高:禪宗常用借喻,指事理順應勢位而隨之顯現或提升。
  • 十五日已後:禪宗語錄常用語,指月圓(滿月)之後的轉折機用,比喻超越圓滿頂點後的隨緣應化或向下接引。
  • 泥多佛大:禪宗諺語,比喻材料(條件、煩惱或施作)越多,所成就的相(佛像或施設)也隨之越大。
  • 十五日:禪宗語錄中常指月圓之日,象徵圓滿無缺的自性或正當當下的機鋒。
  • 東海鯉魚:禪宗公案語彙,常象徵靈動、變幻莫測的機鋒或物象。
  • 打一棒:禪宗祖師提撕學人的棒打機鋒。
  • 直得: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使得」、「致使」或「直致」。
  • 三千大千世界:古印度宇宙觀用語,指由一千個小世界集為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集為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集為大千世界,合稱三千大千世界,形容極其廣大的世界範圍。
  • 悉皆:全部、全都。
  • 棒: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交接、截斷眾流或棒喝警覺的權巧設施。
  • 應時應節:順應時令與節氣,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機緣契合、觸事皆真。
  • 報恩:感念並回報佛祖、師長或眾生深恩。
  • 通身踊躍:形容全身因法喜或感動而產生的生動躍動狀態。
  • 大眾:指在場的出家與在家修行僧俗大眾。
  • 舉似:提示、展示給他人看或參究。
  • 蜻蜓:禪宗機鋒語中常藉以比喻心念擾動、飛揚或不曾停歇之相。
  • 商量:禪林用語,指對法理或話頭進行思量、推敲與參究。
  • 喫粥:禪宗叢林日常行持之一,在此處比喻極其平常、人人能行的粗淺事相。
  • 闍黎:阿闍黎的簡稱,意為軌範師、導師,此處指說法或修行之師僧。
  • 屎坑裏蟲子:比喻處於極穢之處的眾生,禪宗常藉此借代微賤或不潔之物來反諷或警醒學人。
  • 拄杖子:禪僧行腳或上堂時所持的竹木杖,禪宗常藉之以示機鋒或棒喝。
  • 罪犯彌天:形容罪過極大、無量無邊,此處為禪林中轉化物相、超越世俗善惡概念的機語。
  • 鐵圍山:佛教宇宙論中,圍繞大千世界外圍的鐵質山嶺,日月光照不及,常處黑暗。
  • 薦福:指宋代禪宗叢林中以「薦福寺」為號的禪師或其法席。
  • 過:過失、罪過,此處指修行或言句上的過犯與落處。
  • 明暗:指光明與黑暗,禪宗常藉此對立相形之法來破除學人對相對概念的執著。
  • 雙忘:指對相對立的兩邊(如明暗、有無)同時捨離、忘卻。
  • 流俗阿師:指世俗凡夫之師,缺乏真實解脫知見的導師。
  • 野幹:音譯自梵語,又稱狐狸類動物,佛教經典中常以之比喻劣乘、外道或卑微之聲,與師子相對。
  • 師子吼:比喻佛陀或禪師說法無畏、震懾羣邪,此處亦指諸法真實之音。
  • 野幹鳴:野幹為狐屬動物,其鳴聲雜亂,比喻凡夫妄見、外道邪說或妄動之言。
  • 三家村:比喻荒涼、鄙陋或偏遠的小村落,禪宗常藉此形容凡俗粗俗之處。
  • 臭猢猻:對猢猻(獼猴)的蔑稱,禪宗常以之比喻平庸、醜陋或未加雕琢的凡夫俗子、粗俗之物。
  • 驪龍:傳說中頷下有珠的深淵黑龍。
  • 明月珠:龍頷下所藏的寶珠,喻指珍貴之物或世俗所求的勝妙法相。
  • 衲僧:穿百衲衣的出家禪僧,泛指禪宗修行者。
  • 巴鼻:線索、端倪、把柄或消息。
  • 槌胸:捶擊胸口,表示極度懊悔、痛心或悲傷之意。
  • 飯籮:盛飯的竹器,比喻日常粗俗實用之物。
  • 漆桶:盛漆的器皿,黑漆一片,禪林中常以此比喻無明黑暗或本分事相。
  • 相唾:彼此吐口水,禪林中常藉此比喻粗鄙之境或互不相下、針鋒相對的語言及行為針對。
  • 饒爾:縱使你、任憑你之意。
  • 相罵: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情識分別、戲論紛紜之言語爭執。
  • 黃河:中國古河流,常因泥沙俱下而混濁,古有「聖人出而黃河清」之祥瑞說法,禪宗常藉此比喻極難值遇的事物或究竟真實。
  • 蟠桃:中國神話傳說中仙桃,此處借用為禪林機鋒中形容極久遠、極罕見事象的比喻。
  • 鶴勒那:禪宗傳承中之祖師尊名,此處指鶴勒那尊者。
  • 朱頂王:禪林公案或燈錄中提及的人物或公案典故之主角。
  • 公案:禪宗祖師的言行機鋒記錄,後世學人參究的公理與定案。
  • 諸人:大眾、在場的修行者或聽法者。
  • 王節級:宋代武官或軍中職官稱謂,此處用作禪林公案中的公案人物或公案名目。
  • 帖:指官府公文、書信、帖子或公憑。
  • 喫粥喫飯:禪宗公案用語,用以指涉日常動靜、日用平常之際的本分即是佛法。
  • 梵天:色界諸天之主,此處借指極高之處或天界。
  • 四天之下:指四大洲或天下四方。
  • 霈然:形容雨水盛大的樣子,引申為恩澤或法雨普施。
  • 玉皇大帝:道教與民間信仰中的天界最高神祇,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作借喻以顯現機鋒。
  • 發追:發出公文追捕或召喚。
  • 東海龍王:古印度與中國民間信仰中統轄東方海域之龍神,禪宗語錄常引為機鋒比喻之對象。
  • 金輪峯:指金輪峯,於禪宗語境或佛教宇宙觀中常指極高之山峯(如須彌山頂或象徵最高境界之峯頂)。
  • 鞠勘:審訊、盤問、審查之意。古代官府審理案件時對涉案者進行質問與核對。
  • 追:公家機關傳喚、逮捕或召集。
  • 證見:作證、證明;此處指作為見證人接受審問與對質。
  • 供通:審訊術語,指如實供述交代、說明案情。
  • 切忌:千萬不可、極力戒除。
  • 迴避:迴避、逃避。
  • 儻若:倘若、如果。
  • 性命:此處指生死根本或身命,在禪宗棒喝語境中亦常藉此痛切點醒學人。
  • 五百力士: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力士羣體,常比喻具足強大力量者或菩薩等。
  • 揭石義:禪林中用以指涉特定公案、問答或祖師機緣的深意。
  • 萬仞崖頭:比喻極度危險、絕無退路的生死關頭或心境極境。
  • 撒手:比喻全然放下、徹底捨棄一切執著與依賴。
  • 十方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向的世界。
  • 鐵團:禪宗公案中常借「鐵丸」或「一團鐵」比喻難以咬嚼、無法以情識思量推度之境界。
  • 虛空:比喻無法捉摸、無形無相且無礙的本源自性或法界本體。
  • 拈卻:拿掉、放下、除去。
  • 膱脂帽子:禪宗語林中的比喻詞,多用以形容黏滯、不清淨的知見或情執。
  • 鶻臭布衫:禪宗語彙,用以比喻身上殘存的陳舊習氣、粗俗見解或未除盡的知見塵勞,如鶻鳥身上的腥臭氣味一般令人難耐。
  • 報恩門下:禪林中指體解本分、酬答佛祖恩德的宗風門庭,或指特定法席與祖師門下。
  • 屈膝坐:雙膝屈起而坐的姿勢,此處常作為禪門機鋒參究或行儀的公案情境。
  • 旄頭星:即昴宿,古代天文學中常視為兵象或異兆,此處借指奇特之相或機緣。
  • 眼裏無筋:禪宗語彙,比喻見道者徹悟法性、無所黏滯,超越色塵與肉眼情識的障礙。
  • 六代祖師:禪宗自初祖菩提達摩至六祖慧能等歷代祖師,此處泛指禪宗傳法祖師。
  • 皮下無血:禪宗語錄常用之機鋒語,比喻修行者已斷除妄想情執、超凡入聖,非一般凡夫血氣之軀。
  • 圈䙡:同「圈聹」,指圈套、窠臼、規範或網羅。
  • 𨁝:音同「跳」,跳躍、躍起之意。
  • 南泉:唐代禪宗大師南泉普願,為馬祖道一法嗣,以「南泉斬貓」公案聞名禪林。
  • 斬貓兒:禪宗公案名,南泉普願因東西堂爭貓而將貓斬斷,藉此考驗大眾之見解與機鋒。
  • 參禪:禪宗修行法門,指參究本心、體悟禪理的實踐。
  • 錯用心:背離本分、落入妄想造作或意識思量的心態。
  • 悟明見性:禪宗用語,指企圖透過意識去覺悟、明白並看見自性;在禪宗圓頓語境中,若存有「欲求悟明見性」的造作心,即落入妄想。
  • 成佛作祖:禪宗語境中指希求達成佛果或成為祖師的造作意圖,常被祖師用以破除學人的階位執著。
  • 看經講教:閱讀佛經、講解教理。在禪宗祖師語錄中,常以此警惕學人勿流於文字知解。
  • 行住坐臥:佛教指威儀四種,即行、住、坐、臥,涵蓋日常一切動靜姿態。
  • 說破:徹底揭露、明言開示,將不可說之法相以言語直白道盡。
  • 公門:此處指官府衙門,比喻法度、公案或繁文縟節之處。
  • 九牛車不出:形容牽扯深重、難以出離或挽回的困境。
  • 良工:指技藝高超的工匠,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明眼宗師、善知識。
  • 巧冶:善於鎔鑄的巧匠,此處比喻明眼宗師或善能教化的善知識。
  • 金沙混雜:比喻真偽雜陳、佛法與凡俗知見混淆不清。
  • 無師自悟:不經師長教導而自行契合真理,在禪宗中常指雖有自悟之境,仍須經宗師家驗證與棒喝陶冶。
  • 朝打三千暮打八百:禪宗叢林中形容用棒極嚴、不容絲毫知解造作之棒喝手段。
  • 驀:突然、猛然、忽然。
  • 玉石不分:比喻未能辨別真妄、聖凡或迷悟,混淆了真實與虛妄。
  • 端由:事情的原委、根源或真實底細。
  • 善別:善於辨別、抉擇。
  • 丹霄:指高空或青天,此處在禪林語境中比喻高超的境界或解脫之位。
  • 卓:直立、豎立並以杖端點地。
  • 著眼:禪宗常用語,意指留心省察、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惟。
  • 僧:指出家受具足戒的佛教比丘眾,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發問的學人。
  • 婆子:指民間有禪悟修行或機緣的老婦人,在此特指禪宗公案中與巖頭禪師對答的婆子。
  • 巖頭:指唐代著名禪僧巖頭全豁禪師(828年-887年),德山宣鑑禪師之法嗣。
  • 呈橈舞棹:橈與棹皆指船槳。指展現或揮舞船槳,在禪宗公案中借渡船之動作比喻禪師接化學人的機鋒作略或機變手段。
  • 且道:禪宗機鋒用語,意為「且說」、「試說」。
  • 甚處得來:從何處得來,用於追問根源或機鋒所在。
  • 船舷:船兩側的邊緣。
  • 扣:敲擊、扣打。
  • 意旨:指意圖、宗旨或禪宗機鋒動作中所蘊含的深密法義。
  • 師:禪宗燈錄中對說法主座或被問者的尊稱。
  • 焦磚:指被火烤焦的磚塊,比喻乾枯堅硬、毫無生機或無可理喻之物。
  • 連底凍:指連同底部一起凍結在一塊的厚冰,比喻堅固凝結、融解不開。
  • 和尚:禪宗對寺院住持或受具足戒之尊長、師父的尊稱。
  • 對它:禪宗語境中的應對、酬答或勘驗機鋒。
  • 買帽相頭:禪林俗諺。原指買帽子卻依照頭的尺寸來挑選或裁剪,比喻拘泥形式、本末倒置或死套框架。
  • 爾:古漢語代詞,你。
  • 劄:禪林中常用以喝阻、警策或截斷思維的語詞,為禪宗機鋒表現之一。
  • 曰:說、答,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引語。
  • 杜撰:毫無根據、胡亂造作或憑空捏造。
  • 禪和:禪僧、參禪學道的修行人(又稱禪和子)。
  • 知音:此處指契悟禪宗心要、真正合乎宗派心印的人。
  • 不消:不用、不需要或用不著,禪林語錄中常用以表示不須多求、遣除法執之詞。
  • 又且如何:禪林中常用以進一步逼問、追究到底的轉折語。
  • 賣弄:禪林中常用以指學人流於口頭三昧、炫耀知解或作戲論造作。
  • 吐舌:禪林中常見的肢體機鋒,表示驚異、讚嘆或契會時的自然流露。
  • 作麼生:禪宗語,意為「如何」、「怎麼樣」,常用於徵問事相底蘊或究竟意旨。
  • 雲門:指唐宋時期禪宗雲門宗開祖雲門文偃禪師。
  • 清淨法身:佛教用語,指諸佛如來真實、離垢、遍一切處的法性身,即諸法之真理本體。
  • 花藥欄:植花草與藥草的欄檻。禪宗公案中常藉此尋常事物,打破學人對於清淨法身的高遠想像與概念執著。
  • 深沙:深沙大將,佛教密教與傳說中的夜叉神或鬼神名,常見於唐宋禪林機鋒語中作為譬喻或警策。
  • 埋沒自己:禪宗用語,指迷失本分真心、執著於某一邊見或死寂境界,而未能顯發自性光明。
  • 孤負:辜負、背離。
  • 先聖:指歷代祖師與古代聖賢。
  • 二途:指上文清淨法身與埋沒自己或孤負先聖等相對立的兩條道路與二元思辨。
  • 和泥合水:禪宗術語,比喻清濁不分、打成一片或混淆不清的狀態。
  • 玉筯:玉製的筷子,比喻形質精美而質地脆弱,難以承受劇烈外力。
  • 虎口:老虎張開的嘴口,比喻極度危險、一觸即發或生死交關之處。
  • 金石:比喻堅固不朽,此處形容言句重諾、真實或具有決定性的分量。
  • 鴻毛:比喻極輕微的事物,此處用以形容世事無著。
  • 謾:欺騙、輕慢、糊弄。
  • 老僧:禪宗叢林中對老修行或自己的謙稱。
  • 薰風:指溫和的和風,古詩詞與禪林中常藉此比喻清涼解熱、佛法慈恩或自然的境界。
  • 殿閣:宮殿樓閣,此處借指禪林中的清涼境界或修行安居之處。
  • 微涼:指微風吹拂帶來的清涼感,禪宗常藉此喻指煩惱歇息、契合道心的清涼受用。
  • 倒戈卸甲: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語,比喻解除心靈的對立、防衛與妄想武裝。
  • 忌日:祖師圓寂之紀念日,禪林常於此日舉行法會拈香追思。
  • 拈香:佛教禮儀之一,將香放入香爐中,象徵法乳深恩、供養三寶或追思先德。
  • 無意智:禪宗語彙,指超越意識分別、無心造作的真實智慧或本分境界。
  • 伎倆:指心機、造作、技巧或機謀。
  • 湊泊:比喻勉強迎合、湊合、攀緣湊湊或契會。
  • 干戈:本指盾牌與長矛,代指兵器或戰爭,禪宗常用以比喻爭執、對立或心念的交戰。
  • 隨分:隨其分量、隨緣、安分守己。
  • 著衣喫飯:禪宗用以指日常穿衣、喫飯等平常生活,即是修行與道的體現。
  • 曲彔牀:又作曲木牀、交椅,為禪林中長老座主上堂說法或接引後學時所坐之靠背椅。
  • 懸羊頭賣狗肉:比喻名實不符、表裏不一。禪宗常用以警惕學習者切勿執著於外在名相與施設言教,而忽略真實心性。
  • 知它: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誰知他」或「不知他」,「它」(或作他)指代先師。
  • 憑據:依據、憑證。於禪宗指可資實證或作為憑信的實有法度。
  • 燒香日:指於忌日焚香、拈香祭悼祖師的日子。
  • 恨:禪宗語境中多作機鋒反語,指對無法於言語機關處契入、或對祖師拖泥帶水建立法堂的遺憾與反向讚歎。
  • 室中:指方丈室,禪宗師父與學人機鋒接談、垂示心要之處。
  • 鍛鍊:比喻以嚴格的宗風與機緣陶冶、琢磨學人,去除習氣。
  • 耆艾:指年高德劭的老者或資深修行人。
  • 甘露門:佛法以甘露喻涅槃不死之法,此處指能令眾生入於解脫之門徑。
  • 誡徒:告誡與教導門下徒眾。
  • 草鞋:行腳僧遠行參學時所穿的鞋履,象徵行腳行持、不貪安逸。
  • 住院:擔任寺院住持或安住於寺院中。
  • 何啻:何止、豈僅。
  • 蚖蛇:毒蛇的一種。
  • 戀窟:貪戀洞穴、巢穴,比喻執著安逸或特定處所。
  • 隆興改元:南宋孝宗皇帝之年號(隆興元年為公元1163年)。
  • 奄然而化:指安詳、迅速而自然地圓寂、死亡。
  • 塔:佛教用以供奉舍利、經卷或高僧肉身的建築。
  • 全身:指高僧圓寂後肉身不壞或保持完整,未施火化而直接入塔供奉。

明州天童應菴曇華禪師。蘄州江氏子。生而 奇傑。年十七於東禪去髮。首依水南遂禪師 染指法味。因遍歷江湖。與諸老激揚無不契 者。至雲居禮圓悟禪師。悟一見痛與提策。及 入蜀指見彰教。教移虎丘師侍行。未半載頓 明大事。去謁此庵。分座連雲。開法妙嚴。後遷 諸巨剎。住歸宗日大慧在梅陽。有僧傳師垂 示語句。慧見之極口稱嘆。後以偈寄曰。坐斷 金輪第一峯。千妖百怪盡潛蹤。年來又得真 消息。報道楊岐正脈通。其歸重如此。上堂。九 年面壁。壞却東土兒孫。隻履西歸。鈍置黃面 老子。以拄杖畫一畫曰。石牛橫古路一馬生 三寅。上堂。德章老瞎禿。從來沒滋味。拈得口 失却鼻。三更二點唱巴歌。無端驚起梵王睡。 喝一喝曰。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上堂。臨 濟在黃檗處三度喫棒底意旨。爾諸人還覷 得透也未。直饒一齩便斷。也未是大丈夫漢。 三世諸佛口挂壁上。天下老和尚將甚麼喫 飯。上堂。十五日已前水長船高。十五日已後 泥多佛大。正當十五日。東海鯉魚打一棒雨 似盆傾。直得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悉皆 歡喜謂言。打這一棒。不妨應時應節。報恩不 覺通身踊躍。遂作詩一首舉似大眾。蜻蜓許 是好蜻蜓。飛來飛去不曾停。被我捉來摘却 兩邊翼。恰似一枚大鐵釘。上堂。若作一句商 量喫粥阿誰不會。不作一句商量。屎坑裏蟲 子笑殺闍黎。拈拄杖曰。拄杖子罪犯彌天。貶 向二鐵圍山。且道薦福還有過也無。卓拄杖 曰。遲一刻。上堂。明不見暗暗不見明。明暗雙 忘無異流俗阿師。野干鳴師子吼。師子吼野 干鳴。三家村裏臭猢猻價增十倍。驪龍頷下 明月珠分文不直。若作衲僧巴鼻。甚處得來。 三十年後換手槌胸未是苦在。上堂。飯籮邊 漆桶裏。相唾饒爾潑水。相罵饒爾接嘴。黃河 三千年一度清。蟠桃五百年一次開花。鶴勒 那咬定牙關。朱頂王呵呵大笑。歸宗五十年 前有一則公案。今日舉似諸人。且道是甚麼 公案。王節級失却帖。上堂。喫粥喫飯。不覺嚼 破舌頭血濺梵天。四天之下霈然有餘。玉皇 大帝。發追東海龍王。向金輪峯頂鞠勘。頃刻 之間追汝諸人作證見也。且各請依實供通。 切忌回避。儻若不實喪汝性命。上堂。五百力 士揭石義。萬仞崖頭撒手行。十方世界一團 鐵。虛空背上白毛生。直饒拈却膱脂帽子。脫 却鶻臭布衫。向報恩門下正好喫棒。何故半 夜起來屈膝坐。旄頭星現衲僧前。上堂三世 諸佛眼裏無筋。六代祖師皮下無血。分明齩 定牙關𨁝跳出他圈䙡不得。何故南泉斬猫 兒。上堂云。參禪人切忌錯用心。悟明見性是 錯用心。成佛作祖是錯用心。看經講教是錯 用心。行住坐臥是錯用心。喫粥喫飯是錯用 心。屙屎送尿是錯用心。一動一靜一往一來 是錯用心。更有一處錯用心。歸宗不敢與諸 人說破。何故一字入公門九牛車不出。上堂 云。良工未出玉石不分。巧冶無人金沙混雜。 縱使無師自悟。向天童門下正好朝打三千 暮打八百。驀拈拄杖云。喚作拄杖玉石不分。 不喚作拄杖金沙混雜。其間一箇半箇善別 端由。管取平步丹霄。苟或未然。卓拄杖云。急 著眼看。僧問。婆子問岩頭。呈橈舞棹則不問。 且道婆手中兒子甚處得來。岩頭扣船舷三 下。意旨如何。師曰。焦磚打著連底凍。曰當時 若問和尚如何對它。師曰。一棒打殺。曰這老 和尚大似買帽相頭。師曰。爾向甚處見岩頭。 曰劄。師曰。杜撰禪和。曰婆生七子六箇不遇 知音。秖這一箇也不消得。擲向水中又且如 何師曰。少賣弄。曰岩頭當時不覺吐舌意作 麼生。師曰。樂則同歡。曰僧問雲門。如何是清 淨法身。雲門曰。花藥欄。此意如何。師曰。深 沙弩眼睛。問秖這是埋沒自己。秖這不是孤 負先聖。去此二途和泥合水處請師道。師曰。 玉筯撐虎口。曰一言金石談來重。萬事鴻毛 脫去輕。師曰。莫謾老僧好。問人皆畏炎熱。我 愛夏日長。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時如何。 師曰。倒戈卸甲。虎丘忌日拈香曰。平生沒興 撞著這無意智。老和尚做盡伎倆湊泊不得。 從此卸却干戈。隨分著衣喫飯。二十年來坐 曲彔床。懸羊頭賣狗肉。知它有甚憑據。雖然 一年一度燒香日。千古令人恨轉深。師於室 中能鍛鍊耆艾。故世稱大慧與師居處為二 甘露門。嘗誡徒曰。衲僧家著草鞋住院。何啻 如蚖蛇戀窟乎。隆興改元六月十三日奄然 而化。塔全身於本山。

育王裕禪師法嗣

7
白話直譯
福州清涼坦禪師。有僧人舉大慧竹篦的話來請益。師以偈回答。徑山有一把竹篦。徹底沒有其他道理。佛殿、廚房、庫房、三門。都穿過衲僧的眼耳。那位僧人在言下有所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清涼坦禪師。。有個僧人提出大慧宗杲禪師的「竹篦」公案來請教開示。。師父便以偈頌開示說。。徑山有一柄竹篦。。當下就是本來如此,沒有另外的道理好找。。寺院裡的佛殿、廚庫與三門。。直接穿透了修行人的眼與耳。。該名僧人在言談契機之下有所省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條目起首,標明本節所記之傳主為福州清涼山之坦禪師,屬於禪宗燈錄體裁中記錄禪師法嗣源流與機緣之敘事語境。
    。
    此句記述禪宗叢林中學人以祖師著名公案(話頭)向尊宿請益的禪門日常學修場景,展現禪宗宗匠接引學人的宗風。
    。
    禪宗語錄中,尊宿「示以偈」為常見的機緣接化方式,透過偈頌精煉地點出佛法旨趣或禪機,令學人於言句外參究省悟。
    。
    此句為禪宗機緣公案中的提唱語,藉由日常常見的竹篦子,指出超越名相概念與意識思量之禪法實相,不落於言詮道理。
    。
    禪宗語境下,指真理與本體現前,不假外求或思量推度,當下即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示現禪法之語,藉由寺院中日常可見的建築與處所(佛殿、廚庫、三門),指出觸目皆是禪機與法體,無一不是真理的顯現,並無額外繁複的道理可求。
    。
    此處承上文「佛殿廚庫三門」,指出禪宗叢林中日常行事與眼前境緣,無一不是真理的呈露,徹底透入並打破修行者的見聞覺知與情執。
    。
    記錄禪宗參學中學人透過師父的偈語點撥,在言語當下豁然開悟、契入本心的實證狀態。

名相註解
  • 福州:古地名,此處指傳主駐錫或出身之地域。
  • 清涼:山名或寺院名,位於福州,為坦禪師住持或弘法之處。
  • 坦禪師:法名坦,為佛教禪宗之禪師。
  • 竹篦:禪宗常用的法器或道具,常被用作參禪的公案話頭。
  • 話:指禪宗公案或話頭。
  • 請益:向師長請教、求取開示。
  • 徑山:禪宗叢林名,位於今中國浙江杭州餘杭區,宋代禪宗重要法席。
  • 直下:當下、直接、不經思量之意。
  • 道理:此處指真實之理、本分事,非指世俗知解理論。
  • 佛殿:寺院中供奉佛像的殿堂。
  • 廚庫:寺院中掌管飲食與物資的廚房及倉庫。
  • 三門:寺院的正門,通常由三座門並立組成,象徵空門、無相門、無作門。
  • 眼耳:眼界與耳聞,泛指修行者的感官與見聞覺知。
  • 言下:指言語之下、言談之際,意即當下、剎那間。
  • 省:即省悟、開悟,指契證自心本性。

福州清涼坦禪師。有僧舉大慧竹篦話請益。 師示以偈曰。徑山有箇竹篦。直下別無道理。 佛殿厨庫三門。穿過衲僧眼耳。其僧言下有 省。

8
白話直譯
臨安府淨慈水庵的禪師。婺州馬氏之子。十六歲剃度,前往參訪雪峯慧照禪師。慧照提出『藏身無跡』的話來詢問他。禪師過了幾天才明白。呈上偈語說:藏身無跡,實無可藏。身心脫離依靠,自然相應。古鏡無需費力,自會映照自身。淡淡煙霧和露水,濕潤了秋天的光景。慧照問他:究竟哪裡才是藏身無跡之處?禪師說:嗄。慧照又問:既然無蹤跡,為什麼不能藏身?禪師答:石虎吞下木羊兒。慧照深深認可他的回答。禪師住持後,上堂舉示。圓悟師父說:參禪要參到無可參之處。參到無可參,才能徹底明白。水庵禪師則不這麼認為。他說參禪參到無可參之處,還未徹底明白。若想窮盡千里遠景,就必須再登上一層樓。上堂。寒雲將雪未雪。普賢象駕巍峨顯現。山嶺上的梅花半開半合。少室山的風光隱約流露。就這樣離去仍只是半提。如何才是全提的境界?在無智慧的人面前不要說。會被打得頭破額裂。上堂。舉法眼示眾說:十方世界盡皆明亮皎潔。若有一絲頭就是一絲頭。師父舉起拂塵說:還看見嗎?即使穿過骷髏也還未覺悟。法燈說:十方世界自然明亮皎潔。若有一絲頭就不是一絲頭。師父說:昨夜月色十分美好。今日秋山無邊青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臨安府淨慈寺的水庵師一禪師。。他是婺州馬家的人(俗姓馬)。。他十六歲時就出家剃髮,去參訪雪峯慧照禪師。。雪峯慧照禪師舉出「藏身無跡」的公案話頭來向他提問。。水庵師一禪師經過好幾天的參究,才終於參透融會。。呈上偈頌說道。。將身心藏得沒有一絲蹤跡,而且連藏匿的這個念頭或處所也一併放下。。把身心舊有的執著完全脫落、不依賴任何事物,當下就契合本分了。。古鏡本來就不用再費力去回照自身。。淡煙籠罩,伴著露水濕潤了秋天的景色。。慧照禪師接著提出質疑,問道:。到底哪裡纔是真正連形跡都找不到的藏身之處呢?。師父說:「嗄?」照禪師接著說:。既然已經到了沒有任何蹤跡可尋的境界,為什麼反而說不能藏身呢?。師父說:。石虎吞掉了木羊兒。。照深切契會並認可了這個說法。。此後上堂說法,舉出古人公案。。圓悟師翁說道。。修行參禪,當參到連「參」的這個心念與對立都沒有了的地方。。修行參禪一直參到連「參」的這個念頭或對象都沒有了,這時候才真正徹悟本源。。水菴禪師的看法卻不是這樣。。參禪參到連「參」的這個念頭或處所都沒有了,參到這個地步,仍然還沒有徹底徹悟。。如果想要看得很遠、視野達到千里之遙。。必須再往更高的一層樓登去。。上堂說法。。密佈的寒雲像要下雪卻又尚未落雪。。普賢菩薩所乘之大象,其神態與氣勢高峻崢嶸。。山嶺上的梅花正開得半開半合。。少室山的風光已經顯露出來了。。如果就這麼認可或體會下去,其實也還只是顯露了一半的禪機法要而已。。究竟什麼纔是全提的境界?。不要在沒有智慧的人面前談論。。打得你頭破血流、額頭裂開。。大師登上講堂準備向大眾說法。。舉出法眼的公案或語句向大眾開示說。。整個十方世界都是一片光明皎潔的樣子。。只要有一絲一毫的事物或念頭,那就是一絲一毫。。禪師把拂塵舉起來說道:。你看見了嗎?。(拂子)穿透了頭蓋骨,卻還毫無察覺。。法燈禪師說:。整個十方世界,本來就是自然光明、清澈明亮的樣子。。假使有一絲頭,卻又不是一絲頭。。師父說:。昨晚的月色非常好看。。今天到了秋天,山色無邊無際地一片青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用以引出水庵師一禪師之生平與法嗣傳承,屬於禪宗燈錄體例中的人物列傳敘事。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禪宗祖師傳記的標準出生俗姓與籍貫記載,屬於禪林燈錄體例中的人物行狀敘事,明示淨慈水庵師一禪師之籍貫與俗姓。
    。
    記錄水庵師一禪師早年出家與參學之始,為禪宗燈史中傳法世系與參學因緣的敘事記載。
    。
    此處記述禪林中以古人公案(話頭)勘驗學人的實踐。
    透過「藏身無跡」的禪宗話頭,考驗修行人對本分事與實相境界的契悟與承當。
    。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過程中,學人針對祖師公案經歷數日參究、凝思體證,最終契悟心要的過程。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僧悟境成熟、呈獻偈頌以表達所悟之宗風的慣用語,無繁複抽象教理,純屬敘事承接。
    。
    此句為禪宗悟道呈偈,展現本分事中契入空寂、無相無住的境界。
    修行至此,連「藏身」的痕跡與執著亦全無,契合圓融無礙之禪境。
    。
    此句為淨慈水庵師一禪師呈悟道偈之第二句,指修行者若能放下對四大身心及一切外境的依賴與執著,一念相契,即是本分事現前。
    。
    禪宗語境中,古鏡常比喻行者本具的清淨真心或本分事。
    真心本自明照、朗然獨照,不需藉由外力造作或多此一舉去刻意返照,當下即是。
    。
    此句為禪宗悟道呈偈之中的景物描寫,藉由煙霧、露水與秋光的交融,展現修行契入實相後,山河大地無非真如法身、觸目菩提的圓融境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與發問句,記述慧照禪師針對前文法談內容進一步追問,藉此啟發學人契悟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勘驗問話,探究超越形跡、離絕能所之究竟境界。
    所謂「藏身無跡」,意指法身遍一切處、絕諸相貌,非心識所及、非言句可涉;問「畢竟那裏是」,旨在逼令學人直下轉身,契入不落階梯、無可捉摸的本分事。
    。
    此處記錄臨濟宗法脈中師徒間機鋒對答之景況。
    師以「嗄」之一字喝斥或詰問,直截探察學人當下心境,不落理路;照隨即應話扣機,展現禪門師徒相契、轉處相逢的勘辨過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承接上文對「藏身無跡」之境界的追問與勘驗。
    禪宗不立文字,所謂無蹤跡處乃指徹底破除執著、離諸戲論的解脫境界;此處反詰「因甚麼莫藏身」,意在打破學人對無相境界的死守與法執,直截了當指出若於無相處復作「藏身」之想,即仍落落見網,未得全體大用。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生對答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即機答話。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禪師以「石虎吞木羊」之機鋒,打破學人對於藏身無跡處的言語執著與意識思量,藉由無情物相吞之不可思議相,示現超越相對分別、不可言說的禪境。
    。
    禪宗燈傳語錄中記載師徒或參學對話之際,禪者於言下或機鋒契合處心生印可、領會師說之意境。
    。
    「住後」指禪僧出世住持叢林之後;「上堂」為方丈於法堂升座向大眾說法;「舉」指舉出古人的言句或公案以垂示學人。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住持說法之常規格式。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敘事承接語,引述圓悟禪師(克勤)之開示法語,表現禪門師資傳承與提撕學人的語境。
    。
    指出禪宗修行功夫的深化過程。
    當用心參究、尋思求解的造作皆歇息,連「能參」與「所參」的對立皆消融時,方能契入本源。
    。
    此處展現禪宗離心意識、絕諸戲論的參學境界。
    當參禪至心行處滅、能所雙亡(即「無參」之境),再無可參之相時,方契真實心地,達於徹頭徹尾的覺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前代祖師或先達語句的轉折與評唱,水菴師持不同之見解,藉此破除學人對既有參禪句法之固執。
    。
    禪宗語境中,參禪至「無參」本為打破分別心、息斷妄想之境,然若死守於無參之境而未能捨離,則仍落於情解,故水菴禪師指出此猶未徹頭,需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
    此句借用唐代詩句之意,在禪宗語錄中用以譬喻參禪修學若欲造極深遠之境界、徹底突破見處,必須更進一步、不停留於現前階段。
    。
    此句承接前句「若也欲窮千里目」,藉登樓遠眺之喻,禪宗用以示現修行境界雖有所悟,仍須打破當前執著、超越現有見處,方能徹見究竟真實之境界。
    。
    為禪林中住持和尚陞座說法的儀式與常規稱謂,標誌著開示大眾、接引學人的法會開始。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機鋒語,借寒冬凍雲欲雪未雪的自然景物,觸境逢源,以喻禪客當下那種動靜未分、機契未發、消息隱顯的微妙狀態。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由冬景(凍雲、嶺梅)與普賢象駕的動態象徵,描繪禪機之顯現與大乘行願的氣象,展現法界融通、觸處皆真的禪境。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由嶺上梅花的半合半開,觸景生機,借物顯理,體現禪者當下直契活潑潑的禪機與法身妙用。
    。
    此處借少室山冬景(如嶺梅半合半開、凍雲欲雪)表現禪宗悟境與法身風光無處不顯的禪機,直指真理當下全露,無需外求。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用之警策與提撕。
    承接前句所開示之境界與意境,禪師指出若學人僅停留在當下的領悟或現前境界中,尚未達到窮盡法源、圓滿全展的徹悟,故稱「猶是半提」,藉此提醒學人切莫得少為足,須進一步向上一路。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發難。
    「提」指提唱、提示自性或拈提宗風。
    「半提」指尚留餘地或僅透露部分機鋒;「全提」則指將自性本體與大機大用毫無保留地全面展現。
    禪師在此徵問學人何謂徹底直指本源的全提境界。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錄,承接前句對「全提底事」(第一義諦、直指人心之最高禪機)的設問。
    說明至道極微,無智慧者無法理解,甚至容易產生邪見妄想,故不可輕易對其宣說。
    。
    此處為禪宗祖師上堂法語,承接前句「無智人前莫說」,以嚴厲的峻烈機鋒打徹學人的妄想情解,意在截斷情識分別、逼令當下契入,非世俗毆打之意。
    。
    禪宗寺院中,長老或住持登上法堂高座開示禪要、接引後學的儀式或用語。
    。
    禪宗上堂說法之慣例,舉出古德先宿(此處指法眼宗祖師文益禪師或相關公案)之言句或行事以啟發大眾。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直指真如本性、法界本體本自光明澄澈,無有一處不顯現真實之理。
    。
    此為禪門公案語。
    承接前句「盡十方世界明皎皎地」,法眼文益指出在徹見心性明朗無礙的境界中,萬法如實顯現,若有一絲一毫之物,便是一絲一毫,當體即是;另一層涵義則為警語:若心生一絲一毫的分別念,便實實在在地落入一絲一毫的障礙中。
    。
    本句為禪宗敘事機緣動作。
    禪師豎起拂子,意在以此當下動作展現機用,引導學人離言詮而直體心性。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詰問。
    禪師豎起拂子問大眾「還見麼」,表面上是問眼睛是否看見拂子,實則意在藉由當下的視覺作用,檢驗學人能否體悟自性明覺、直下契入本源,抑或落入眼根與色塵相對的知見分別中。
    。
    此處承上文竪起拂子發問「還見麼」,禪宗藉此棒喝學人,指真理或作用當下顯露,若執迷不悟、心外求法,即便拂子觸及頂門(穿過髑髏),當事人仍然茫然不覺。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實錄,記錄禪師針對前文之示眾公案或問答提出評唱、代語或別解,展現禪門機鋒。
    。
    此處法燈禪師承上啟下,藉「盡十方世界自然明皎皎地」直指本分事與諸法實相,無事不顯、當體全真,不假造作與思量。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相勘辨與破執手法。
    法燈禪師針對前文法眼文偃「盡十方世界明皎皎地。
    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之句進行轉語印證或翻案,破除對境相的執著,顯示法不拘於一端、當體即是而又超離名相的禪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針對學人或大眾之言語評唱,藉由日常景物之語引導學人契入不落言詮之禪旨。
    。
    禪宗語錄中常藉日常景物(如月色、山色)來承接或示現當下現成、不假造作的禪境與本分事,不作名相概念式的繁細解說。
    。
    禪宗語錄中常借眼前之景(秋山青翠、夜月明朗)來顯露法身境地或禪者當下活潑之機用,不立文字,直指本源,於山川景物中透顯真理。

名相註解
  • 臨安府:古地名,此處指宋代臨安府。
  • 淨慈:寺院名,即杭州淨慈寺。
  • 水庵師一:人名,即宋代臨安府淨慈寺水庵師一禪師。
  • 婺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浙江省金華市。
  • 馬氏子:意指俗姓馬的男子。在佛教禪宗燈錄傳記中,常以此記載祖師出家前的籍貫與俗姓。
  • 披削:指剃除鬚髮,即出家。
  • 雪峯慧照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此處指臨濟宗或相關法脈之雪峯慧照。
  • 參:指參訪明師、向善知識請益禪法。
  • 照:指雪峯慧照禪師。
  • 藏身無跡:禪宗公案語,意指超越一切形相與痕跡的本來面目。
  • 明:指心開意解、契悟禪宗真理。
  • 呈偈:呈獻偈頌。偈為佛教韻文形式,常以四句或多句組成,用以讚頌或表達契悟心境。
  • 藏身:禪宗公案用語,指本真佛性隱現或修行人契入無相法身之境。
  • 無跡:絕無形跡可尋,即法身無相。
  • 脫體:脫落形骸或身心束縛,指擺脫世俗妄執。
  • 無依:心無所著,不依賴任何妄相或外緣。
  • 廝當:契合、相應、恰當。
  • 古鏡:禪宗常用之喻,比喻本具之清淨圓明真心、法身或本分事。
  • 秋光:秋天的日光或景光,此處在禪林偈頌中多用以喻指清淨的法體或現前境界。
  • 質:質詢、詰問。
  • 畢竟:究竟、到底,此處用於追問最極致、最究竟的根底處。
  • 嗄:禪林中常用之喝問、應諾或驚異之聲,此處為機鋒對答中的應辭或詰問。
  • 無蹤跡處:禪宗用以指涉超越形相、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絕對真實境界。
  • 莫藏身:此處為禪師互為機鋒勘驗的詰難之詞,意指若在此絕對無相處起心動念求安身立命,即成法執。
  • 石虎:禪宗公案中常用的機鋒譬喻,指堅固無情之物或金剛般之體性。
  • 木羊兒:禪宗公案中常與石虎並用之象徵物,借指無情之物或虛幻不實之法相。
  • 肯:契會、認可、印可。
  • 住後:指卸任或退居後,或指擔任住持之後。此處多指接任住持之位後。
  • 舉:禪宗語錄中指舉出古則公案或偈頌以示眾。
  • 師翁:禪林中對師父的師父(祖師)之尊稱。
  • 無參處:指心行處滅、言思路絕,能所雙亡、無可起心動唸作意參究的境界。
  • 無參:禪宗境界,指心行斷絕、能所皆空,無復可參之念或對象。
  • 徹頭:徹底透徹、徹悟本源。
  • 水菴:指宋代水菴師一禪師,為臨濟宗破庵祖先法嗣或相關禪門尊宿。
  • 普賢象:佛教中普賢菩薩常乘六牙白象,象徵大行與願力,此處亦可結合禪宗機緣語境作生動之觀照。
  • 崢嶸:形容山勢高峻,此處引申為氣勢雄偉、超然特立。
  • 嶺梅:山嶺上的梅花,禪宗常藉此象徵禪機或自性風光。
  • 少室:指少室山,位於河南登封,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面壁之所,此處代指禪宗祖師的證悟境地。
  • 漏泄:指消息透漏、真機顯露,不加藏覆。
  • 恁麼:禪宗常用俚語,意為「這樣」、「如此」。
  • 半提:禪宗用語。「提」指提唱、提示宗門法要。半提即僅顯露、闡明部分或一半的法義禪機,相對於「全提」(完全顯發本分事)而言。
  • 全提:禪宗術語,指全盤提唱、毫無保留地顯露佛性本源與大機大用。與「半提」(部分透露)相對。
  • 無智人:缺乏解脫智慧或參禪悟性的人。
  • 莫說:不要宣說或談論。
  • 頭破額裂:禪宗常用用語,比喻以強烈機鋒逼勒學人、粉碎其情識妄想。
  • 法眼:禪宗五家之一「法眼宗」之祖師文益禪師,或指其所立之宗風與法眼公案。
  • 示眾:禪林中住持或師長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明皎皎地:形容光明澄澈、明淨顯露的狀態。
  • 一絲頭:禪宗語錄常用詞,指一絲一毫,比喻極其微細的事物或分別妄念。
  • 拂子:又稱拂塵,原為驅除蟲豸之道具,禪宗常作為禪師說法、接引學人時手持的法具,象徵掃除妄念塵垢或顯發機用。
  • 還:副詞,意為「是否」、「可曾」。
  • 見:看見,禪宗語境中兼指眼根之見聞覺知與自性之照見。
  • 髑髏:此處指頭蓋骨、頂門,禪林常用以比喻生死根本或學人迷執處。
  • 猶未覺:依然未能覺悟、毫無所覺。
  • 法燈:禪宗人名,此處指語錄中發表評唱或見解的法燈禪師。

臨安府淨慈水庵師一禪師。婺州馬氏子。十 六披削首參雪峯慧照禪師。照舉藏身無迹 話問之。師數日方明。呈偈曰。藏身無迹更無 藏。脫體無依便廝當。古鏡不勞還自照。澹煙 和露濕秋光。照質之曰。畢竟那裏是藏身無 迹處。師曰嗄照曰。無蹤迹處因甚麼莫藏身。 師曰。石虎吞却木羊兒。照深肯之。住後上堂 舉。圓悟師翁道。參禪參到無參處。參到無參 始徹頭。水菴則不然。參禪參到無參處參到 無參未徹頭。若也欲窮千里目。直須更上一 層樓。上堂。凍雲欲雪未雪。普賢象駕崢嶸。嶺 梅半合半開。少室風光漏泄。便恁麼去猶是 半提。作麼生是全提底事。無智人前莫說。打 爾頭破額裂。上堂。舉法眼示眾曰。盡十方世 界明皎皎地。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師竪 起拂子曰。還見麼。穿過髑髏猶未覺。法燈云。 盡十方世界自然明皎皎地。若有一絲頭不 是一絲頭。師曰。夜來月色十分好。今日秋 山無限青。

9
白話直譯
安吉州道場無庵法全禪師。姑蘇陳氏之子。由東齋川和尚為其剃度。師長久依止佛智。每次進入禪室,佛智都以狗子無佛性的話來問他。師父無以作答。有一天聽僧人舉五祖的偈頌說:趙州顯露刀劍。忽然大徹大悟。有偈說:鼓聲震響,袒露半邊肩。龍樓香氣瀰漫,益州的船隻飄來。有時赤腳戲弄明月。踏破五湖波底的天際。住持後上堂。想要當下現前,就不要執著順逆。舉起拄杖說:三祖大師化作馬面夜叉。向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南贍部洲、北欝單越。最後還是在山僧手中現身。原來只是一根黑漆拄杖。還能見到嗎?即使見到了,也如箭射般墮入地獄。舉起拄杖,下座。上堂。拿起拄杖說:你們每個人頂天立地,肩膀橫著楖栗。到處行腳,考驗各地道場。還來這裡尋找什麼?才輕輕一壓。便說:天台普請,南嶽遊山。我且問你。你曾經收得大食國的寶刀嗎?舉起拄杖說:切記不可口銜羊角。有僧問:牛頭尚未見到四祖時是怎樣的?師父說。天下沒有所謂貧窮的人。問:將來會怎樣?師父說。四海之內沒有富有的人。乾道己丑年七月二十五日將要入寂。大眾請求偈語。師父睜大雙眼低頭看著。大眾堅持請求開示。於是寫下「無無」二字,放下筆便圓寂了。火化後出現五色舍利。將舍利塔建於金斗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吉州道場的無庵法全禪師。。祖籍或出生於姑蘇的陳氏之子。。他在東齋川和尚那裡剃度出家。。他長久以來參學並依止於佛智禪師座下。。每次進方丈室參拜請益時,佛智禪師便拿「狗子無佛性」這個話頭來參問他。。禪師茫然無法應對。。有一天,聽到有僧人舉述五祖的偈頌。。趙州亮出刀劍。。突然徹底大悟。。有首偈頌說:。鼓樂喧天、聲勢浩大,袒露著半邊肩膀。。龍樓上香氣噴湧,益州船正自駛過。。有時赤著雙腳在明月下遊戲、嬉玩。。把五湖波底的天空都給踏穿了。。就任住持之後,上法堂說法。。想要讓真理或本來面目直接顯現出來,心裡就不要再去執著什麼順心或不順心。。拿起拄杖說。。三祖大師化身成為馬面夜叉的模樣。。往東方的弗於逮、西方的瞿耶尼、南方的贍部洲、北方的鬱單越。。回到了老僧的手裏來展現自己。。本來就只是一根烏黑的拄杖。。看見了嗎?。縱使能透徹見到、體悟到直入地獄有如箭發般迅速的境界。。拿起拄杖敲打地面,便走下法座。。上堂說法。。拿起拄杖對大眾說道。。你們各位每個人都是頂天立地,肩膀上橫扛著柺杖。。到各處去參學行腳,考驗檢點各地的禪僧或叢林。。大老遠來到這裡,究竟想找什麼?。才剛輕輕逼問觸動。。就開口說道。。(學僧引用舊公案或話頭回應)天台請南嶽去遊山。。我姑且問你一句。。你們是否曾經得到大食國的那把寶刀呢?。把拄杖往地上點立了一下說:。千萬不要嘴裡叼著羊角。。有位僧人開口發問:。牛頭法融禪師還沒有見到四祖道信大師之前,狀況是怎麼樣的?。禪師說:。普天之下並沒有貧窮的人。。僧人又問:那麼見過四祖之後又是怎樣的情況?。禪師回答說:。普天之下沒有一個稱得上富有的人。。乾道己丑年七月二十五日,將要入滅圓寂。。大眾請求師父留下偈頌。。禪師瞪大眼睛,向下看去。。大眾再三懇切地請教。。於是寫下兩個「無」字,放下筆就圓寂了。。火化後,遺骨留下五種顏色的舍利。。將其骨灰建塔安葬於金斗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傳記體例之人物標名,記載禪宗法嗣之生平籍貫與法號,屬於史傳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生平背景的標準傳記語體,簡要交代其俗家姓氏與籍貫。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出家因緣的平實記載,記錄道場無庵法全禪師於東齋川和尚座下披剃出家的生平事跡。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學人參訪依止尊宿的叢林行止與參學歷程,顯示禪者長時親近善知識、參求法要的修行因緣。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徒參學的「入室」詰問與「話頭」參究之制。
    以趙州從諗禪師著名的「狗子無佛性」(無字話頭)鍛鍊學人,破除名相概念與意識思量,促使行者切斷妄想、參究本源。
    。
    此處記述道場無庵法全禪師參學時面對「狗子無佛性」公案因緣,因心行處滅、言思路絕而致「罔對」,為禪宗參求打破思辨分別之修證歷程。
    。
    記錄禪宗僧人因聞他人舉唱祖師偈頌而觸機契悟的過程,展現禪門不立文字、因緣機契的宗風。
    。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鋒之語,借「趙州露刀劍」的禪門典故與偈頌,比喻禪宗直截根源、截斷妄流、當下顯現的機鋒與禪理。
    。
    此處記述禪宗修行者因機緣觸發而徹悟本心、契合禪旨之境。
    在參究公案過程中,因聞僧舉五祖頌古而突破疑情,契證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例中承上啟下的敘事句,記錄禪僧大悟之後以偈頌形式表達其悟境與心體見地。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頌之一,借世間喧鬧的鼓吹樂聲與出家僧人偏袒右肩的威儀行持,表達禪者大悟之後,於日常動靜中展現無拘無束、活潑自在的禪機與佛法妙用。
    。
    此偈為禪僧悟道後的心境呈露,借用宮廷龍樓與益州船的景象,表現禪者活在當下、觸目皆道、法界圓融無礙的妙境,無須作過多繁瑣的教理攀緣。
    。
    此句為禪宗悟道後的灑脫境地之描寫。
    「赤腳」象徵一無依憑、本來清淨、無拘無束;「弄明月」則以明月象徵本具之圓明清淨真心或本分事,於日用之中任運自在、隨緣放曠,展現超然物外、不滯於形相的禪者風光。
    。
    此句為禪宗證悟後形容超越相對境界、徹底透脫的機用表現。
    「五湖」泛指江湖水域,「波底天」指水面月影與空虛天光交融之境;「踏破」象徵打破能所對立、徹底粉碎色心執著,展現任運無礙、圓融理事的解脫境界。
    。
    記錄禪宗寺院住持陞座上堂說法的日常行儀,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
    。
    此處闡明禪宗直契心源的修持原則。
    修行若存順逆取捨之念,即落入妄想分別與對立之中,障礙本具清淨心的現前;唯有離卻順逆好惡之情,心境寂然,本分事方得當下顯露。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卓拄杖」這一實際動作作為機鋒,以展現離言之法理,引導學人契入實相。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傳中祖師逢緣現身、以神變機鋒接化學人的示現,展現禪者遊戲三昧、不拘形相的境地。
    。
    此處借用佛教宇宙論中的四大部洲(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瞻部洲、北俱蘆洲)之名,禪宗語境藉此表現禪師卓拄杖時威震四大部洲、法界全收之自在境界。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拄杖在四大部州遊化周遍後,最終歸於禪師手中,以此提示悟境不離當下,萬法歸宗之理。
    。
    禪宗上堂示眾語。
    祖師以拄杖表顯法體或本分事,歷經種種奇特幻化、遍歷四天下後,收歸實相,落處不離現前日用,本來面目即是當下平實之法。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之勘驗語,禪師藉由「還見麼」直指當前見性,考驗學人是否能於日常行事與具體事物(如拄杖)中契悟不生不滅的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語,借「入地獄如箭射」之極速與生死險峻之境,形容對佛法或本分事若有真實徹底的見地,能直截了當、毫無滯礙地看破生死恐怖與諸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結束時的常見叢林行儀與機緣示現。
    以「卓拄杖」與「下座」的實際動作,展現言語道斷、即事即真、不立文字的禪宗實踐風格。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法會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上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之儀軌。
    和尚登座說法時,常拈起拄杖以之作為示眾、啟發學人契悟禪機的機鋒表法方式。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直指學人本具之獨立人格與禪道風骨。
    「頂天立地」顯其本分自足、不假外求,「肩橫楖慄」則借杖行腳、具足行履,彰顯禪門祖師機用自在的家風。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描述學人參訪行腳、彼此機鋒酬唱以印證禪悟的叢林行儀。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以反問之辭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攀緣名相的分別心,指引其返照自心、直截承當。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描繪禪師上堂說法或機鋒交涉時,話頭一觸即發、機契相應的禪門宗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機鋒對答語句,承接上文探觸試探之情境,隨即接續對話或話頭。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的答話語錄(公案機鋒),藉由引用祖師公案或特定叢林典故來回應師父的詰問,展現禪機與對機應答。
    。
    禪林上堂說法中常見的詰問語,用以打破學人常途之知解,引導其當下轉機見道。
    。
    此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機鋒之語。
    以大食國極其鋒利、能斷眾物之寶刀,比喻學人自性本具能截斷一切妄想分別、煩惱情塵的智慧剛利機用,詢問學人是否已實證並掌握此般若慧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動作與言教承接。
    禪師透過直下卓立拄杖的體用動作,以機鋒動作作直接示現,隨即開示語句,旨在直指人心、截斷學人妄想分別。
    。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警策之語。
    禪師以「口銜羊角」比喻語意曲折、雜亂紛紜、心行不直或妄生分別言詮,以此警惕學人切莫著於言句、滯於機見,應當直下契會本心。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有學僧前來向禪師請益參究,為後續的師徒問答對話拉開序幕。
    。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中的常見問話。
    牛頭法融禪師在未見四祖道信前,修習寂照、百鳥銜花,呈現本具清淨但尚未破除執著的修證狀態。
    學人藉此詢問尚未蒙宗師指點、未得接引開悟前的究竟心境與法義表現。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引導語,交代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僧人提問的答示。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問牛頭法融禪師尚未參見四祖前的境界,禪師答以「天下無貧人」,意指人人本具自性清淨心與圓滿佛性,萬德莊嚴本自具足,無一欠缺,故自性上人人皆非貧乏者。
    。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追問。
    承接上文僧人問「牛頭法融禪師未見四祖時如何」,此處「見後」指牛頭禪師參見四祖道信大師、得其點撥印證之後的境界與機用。
    問者意在探討轉迷成悟、由相對走向絕對超脫後的悟後風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學僧問話的應答。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前句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禪師答「天下無貧人」,意指人人本具自性佛性、法界功德本自圓滿,無可欠缺;本句接續回答「見後如何」,禪師答「四海無富漢」,意指悟後見道,契入空性,了知諸法無所得,不再起心動念據有實法或自恃所得,故無一人可自命為「富有者」。
    以此破除求得、有所得之執著。
    。
    此處記述祖師臨終示寂的日期與事相,屬於《續傳燈錄》史傳部中對高僧生平事跡與行儀的客觀記載。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即將入寂時,大眾依叢林傳統祈請偈頌以作法教依止。
    。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面對大眾求偈時的機鋒表現。
    以直視、瞪目等非語言的肢體動作,打破文字概念的戲論,直指當下本分事。
    。
    此處記述禪林中大眾見祖師示寂前舉止神異、未明言偈語,因而更加懇切地追問心要法義,展現求法之誠。
    。
    記述禪師臨終示寂之際,書寫雙「無」以彰顯禪宗直指心源、不立文字或破除一切執著之教外別傳意旨。
    。
    記述禪師圓寂火化後現出五色舍利之瑞相,為佛教史傳中常見的高僧修行成就與清淨功德表徵。
    。
    此句記載禪僧圓寂後建塔供養之佛事,屬於禪宗燈史傳記中的塔葬圓寂記述。

名相註解
  • 安吉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浙江省安吉縣。
  • 道場:此處指佛教寺院名稱或山號。
  • 無庵法全:禪師法號,法全為其名,無庵為其別號或住持庵室之稱。
  • 禪師:佛教對修持禪法、明心見性之高僧的尊稱。
  • 姑蘇:古地名,即今中國江蘇省蘇州市。
  • 陳氏子:指俗家姓陳之男子。
  • 落髮:指剃除鬚髮,為出家成為沙彌或僧尼的儀式。
  • 佛智:指禪宗高僧或寺院尊宿之法號,此處指其依止的導師。
  • 入室:禪林中學人入方丈室向師父參請、請益或受法檢點。
  • 狗子無佛性話:禪宗著名公案與話頭,源自趙州從諗禪師對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回答「無」之公案。
  • 罔對:茫然不知所對、無法開口回答。在禪宗參話頭語境中,常指學人面對超越名言邏輯的公案時,心言俱斷、無言以對之狀態。
  • 五祖:此處指宋代禪宗法眼宗或臨濟宗相關之五祖法演等祖師(或依燈錄傳記脈絡所指之五祖)。
  • 頌:禪宗指用韻文讚頌或表達禪悟見地的偈頌。
  • 趙州:指唐代禪僧趙州從諗禪師,禪宗公案中常以其言行作為機鋒參究之資。
  • 刀劍:禪宗常用以比喻般若智慧、鋒利無比的禪機,能斷除一切妄想執著。
  • 大悟:禪宗用語,指徹底突破疑情、契證實相、澈見本性之悟境。
  • 鼓吹:原指古代軍中或儀仗用的吹打樂器,此處借指喧鬧或盛大的聲勢。
  • 袒半肩:即偏袒右肩,為佛教比丘整理衣著、露出右肩以示恭敬與威儀的傳統裝束。
  • 龍樓:泛指華麗的宮殿樓閣,此處借指殊勝莊嚴之境。
  • 益州船:指往來於蜀地益州的船隻,此處點出動態的世間行相與禪機的活潑流轉。
  • 赤腳:禪林語彙中常藉此比喻赤手空拳、無一物牽掛的解脫自在狀態。
  • 明月:禪宗常用以比喻圓滿清淨的自性或真如本心。
  • 五湖:泛指江湖水域,此處在禪宗詩偈中用以形容廣大無礙的境界。
  • 波底天:指水中倒映的天空與明月,象徵水月相融、幻相與真實不二的本體妙用。
  • 現前:指本覺真心、真如本性或本分事自然顯現,不假造作。
  • 順逆:順境與逆境。即順應心意的境界與違背心意的境界,亦指愛憎取捨的分別心。
  • 卓拄杖:禪門中祖師示眾時,豎起或以拄杖卓地的動作與行儀,常藉此用作機鋒或印證悟境。
  • 三祖大師:指禪宗第三祖僧璨大師,此處於後代語錄燈史中被提舉或拈提。
  • 馬面夜叉:佛教神祇與夜叉鬼神中相貌特殊、面如馬相的護法或形相,此處為禪師上堂拈提時的機鋒象徵語。
  • 弗於逮:又作東勝神洲,四大部洲之一。
  • 瞿耶尼:又作西牛賀洲,四大部洲之一。
  • 南贍部洲:又作南瞻部洲,四大部洲之一,即人類所居之世界。
  • 鬱單越:又作北俱蘆洲,四大部洲之一。
  • 山僧:禪僧對自己的謙稱。
  • 呈身:展現身分、本面或真性。
  • 黑漆拄杖:禪林中常用以比喻當下現成、不涉思量之本分事或禪機。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的最下苦處,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以形容生死險處或極端境界的突破。
  • 下座:禪師結束法座說法後走下座位。
  • 頂天立地:形容人氣宇軒昂、志氣高遠、獨立自主,此處指人人本具之清淨佛性與自主氣象。
  • 楖慄:同「慄棘」或柺杖、禪杖,為禪僧行腳時隨身攜帶的用具。
  • 行腳:僧人離寺遊方參學,尋師訪道。
  • 勘驗:禪宗用語,指考察、檢驗、印證修行者的見地與境界。
  • 拶:逼迫、緊逼,禪宗語林中指以言句或機鋒緊湊逼問、試探學人悟境。
  • 天台:指天台山,此處亦可指天台宗或相關道場之僧眾。
  • 南嶽:指南嶽山,亦可指南嶽思大師等祖師或相關法脈之僧眾。
  • 普請:禪林中指全寺大眾普同做事的勞動或邀請。
  • 大食國:古中國對阿拉伯帝國之稱呼。大食所產之刀劍以鋒利著稱,禪林常以此比喻極其鋒利、能斷煩惱分別之智慧機用。
  • 寶刀:禪宗比喻能截斷一切妄想、情塵與葛藤之智慧劍機。
  • 口銜羊角:禪宗機語,比喻言辭曲折、生硬或著於言詮機境,後多用於警惕學人不宜妄生言論或執著語脈。
  • 牛頭:指牛頭法融禪師(594-657),唐代高僧,牛頭宗創始人。
  • 四祖:指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580-651)。
  • 牛頭未見四祖:指牛頭法融禪師於金陵牛頭山獨自修行、尚未經禪宗四祖道信禪師點化指示之前的階段。
  • 見後:指牛頭法融禪師參見禪宗四祖道信大師並獲得印證之後。
  • 四海:古人指天下或普天之下,此處比喻世間或法界廣廣之中。
  • 富漢:富貴、富有的人。禪宗語境中比喻自以為有所得、有所證、擁有多種功德法財之人。
  • 乾道:南宋孝宗之年號(西元1165年至1173年)。
  • 己丑:干支紀年之一,此處指乾道五年(西元1169年)。
  • 入寂:佛教稱高僧死亡、圓寂或歸於寂滅。
  • 瞪目下視:禪宗機鋒之一,不落言詮,以威儀與眼光展現禪法實相。
  • 堅:堅決、懇切、堅定。
  • 逝:禪宗語境中指僧人圓寂、示寂。
  • 無:禪宗常用以破除有相執著之關鍵字眼。
  • 設利:又作舍利,梵語 Sarīra 的音譯,此處指修行者火化後留下的骨灰結晶或珠狀遺寶。
  • 火後:指遺體火化(荼毘)之後。
  • 金斗峯:山峯名,此處為禪師舍利建塔安奉之處。

安吉州道場無庵法全禪師。姑蘇陳氏子。東 齋川和尚為落髮。師久依佛智。每入室智以 狗子無佛性話問之。師罔對。一日聞僧舉五 祖頌云。趙州露刀劍。忽大悟。有偈曰。鼓吹轟 轟袒半肩。龍樓香噴益州船。有時赤脚弄明 月。踏破五湖波底天。住後上堂。欲得現前莫 存順逆。卓拄杖云。三祖大師變作馬面夜叉。 向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南贍部洲北欝單越。 却來山僧手裏呈身。元來只是一條黑漆拄 杖。還見麼。直饒見得入地獄如箭射。卓拄杖 下座。上堂。拈拄杖曰。汝等諸人箇箇頂天立 地肩橫楖栗。到處行脚勘驗諸方。更來這裏 覓箇甚麼。纔輕輕拶著。便言。天台普請南嶽 游山。我且問爾。還曾收得大食國裏寶刀麼。 卓拄杖曰。切忌口銜羊角。僧問。牛頭未見四 祖時如何。師曰。天下無貧人。曰見後如何。師 曰。四海無富漢。乾道己丑七月二十五日將 入寂。眾求偈。師瞪目下視。眾請益堅。遂書無 無二字棄筆而逝。火後設利五色。塔于金斗 峯。

10
白話直譯
泉州延福寺寒巖慧升禪師。是建寧人。上堂說法。大喝一聲說:盡十方世界,會合十世古今,都是都盧。在其中充滿無餘,完全圓滿。若是稍微放開一針尖的空隙,則大海向西流,巨嶽倒立。黿鼉、魚龍、蝦蟹、蚯蚓,全都在平地上湧現波瀾,游泳鼓舞。雖然如此,還須在百尺竿頭自己再進一步。這樣每一步都踏在無盡藏輪上。這時才明白,鼻孔正好在上唇之上,眉毛不在眼睛下方。你能完全明白嗎?又大喝一聲說:切忌轉動喉嚨觸犯禁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泉州延福寺的寒巖慧升禪師。。他是建寧人。。禪師上堂說法。。大喝一聲,說道。。把十方世界跟古往今來的十世全部匯聚起來,統統歸納在一起。。就在這個當下、這個地方,全部都被塞得滿滿的、密不透風了。。如果稍微放開像針尖那樣微小的縫隙,。那麼大海就會向西倒流,高山也會倒立豎起。。各種水族與爬蟲如黿、鼉、魚、龍、蝦、蟹、蚯蚓等。。全都跑到平地上翻滾起波瀾、自由自在地遊動和歡舞。。話雖如此。。必須在百尺高的竿頭上,再跨出自主的一步。。就能夠步步轉動無盡藏輪。。這時候才知道。。鼻孔垂下來搭在上嘴脣上。。眉毛本來就不會在眼睛下方生長。。還能彼此心領神會、徹底明白嗎?。接著又大喝了一聲,說道:。千萬避免出言吐氣時觸犯了忌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用以標明本段所傳述的主角及其寺院法席。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師生平籍貫的記事交代,屬於人物傳記之基本記述,不涉及抽象深奧之佛教教理。
    。
    此處指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升座上堂,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情境。
    。
    禪宗叢林中,禪師登座(上堂)常以「喝」作為棒喝手段,打破學人的分別意識、言語思量與妄想執著,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上堂說法的起始機用。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語,藉由打破空間(十方世界)與時間(十世古今)的界限,直示宇宙萬法當下一體、圓融無礙之實相,全無彼此隔閡。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承接前句「盡十方世界會十世古今都盧」,指出全體法界、無盡時空,當下無一不充塞圓滿,本自具足,無欠無餘。
    。
    此處借禪宗上堂語境,以「針鋒許」極微細處之放開,顯示禪法中於極微處契入或轉司法眼之機用。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以「大海西流、巨嶽倒卓」等超越常情、顛倒物理的極端現象,比喻禪家契悟心源後,徹底打破常規、超越相對分別的境界與不思議作用。
    。
    此句接續前文「大海西流巨嶽倒卓」,以禪宗機鋒描述當真性全體顯露、妙用放開時,一切水族蟲類乃至萬物皆在法界妙心中生動活現、無非全真。
    。
    此處借水族魚龍在平地湧現游泳的超現實景象,形容禪宗禪法中超越常情、活活潑潑、萬象森羅皆顯現機用的大解脫境界。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中的承接轉折語,意指雖然前面所說的境相已然如此,但學人仍須繼續精進、打破既有境界,不可停滯不前。
    。
    此處明示禪宗修行不以當下的悟境或境界為滿足,必須在極高之處超越自我、打破現成執著,方能契入無盡法藏與真實本面。
    。
    此處承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之意,指修行若能在頂峯處超越執著、真切直下承擔,則行住坐臥、舉足下足無一不是轉動圓滿無窮的無盡藏法輪。
    。
    此處承接前文禪宗修行之機緣與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境界,表達在契入深處後,方能真實體解本地風光與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或對行者身相、境界的極致形容,在此段修行開示或測驗學人透脫與否的語境中,用以表達一種超越常情、無心造作的解脫風範,不作實質生理病態解讀。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勘辨機鋒,直指諸法實相本自現成、本末分明,無須向外妄求或顛倒錯認。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用以印證學人對當下本分事是否真切透徹、毫無隔閡,非指世俗之相互瞭解。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喝」這一棒喝機鋒,打破學人知見與語言執著,藉此顯露本分事。
    。
    此處禪宗語境意指在禪機對答或展現悟境時,切莫落入名相言詮、妄生分別,以致觸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忌諱。

名相註解
  • 泉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泉州市。
  • 延福:寺院名,此處指泉州延福寺。
  • 寒巖慧升:禪師法號,寒巖為其別號或住持山號,慧升為其法名。
  • 建寧:古地名,此處指宋代建寧府或建寧縣等地之籍貫。
  • 十世古今:十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各具三世,再加上合三世為一念的「一念十世」,合稱十世,代表時間的圓融無窮。
  • 都盧:方言詞,意為全部、總括、總計。
  • 畐畐塞塞:形容充實、飽滿、填塞得密不透風的狀態。
  • 針鋒許:比喻極其微小之處或極微細之縫隙。
  • 巨嶽:巨大的山嶽,此處用以象徵固著的世俗執著或巨大境界。
  • 倒卓:倒立插起或倒掛懸空,形容不合常理、打破成規的奇特相狀。
  • 黿鼉:大鱉與鱷魚一類的水棲爬蟲動物。
  • 魚龍鰕蟹蚯蚓:水族及地居小蟲等各類生物的統稱,此處借指一切眾生與萬象。
  • 黿鼉魚龍鰕蟹:此處泛指水中各類水族生靈,在前文指代各種根器與萬象。
  • 游泳鼓舞:比喻契悟之後無拘無束、活潑自在的妙用與生氣。
  • 百尺竿頭:禪宗公案語,比喻修行已達到極高、極頂的境界,但也容易自滿或落入死句。
  • 進一步:超越現有極致境界、打破執著而契入究竟真實的實踐。
  • 無盡藏輪:禪宗語境中指無窮無盡、圓融無礙的法藏與妙用,隨順自性起用而無有窮盡。
  • 鼻孔搭在上脣:禪宗語錄中形容行者或祖師超越分別、不假造作的特殊禪相與機鋒語法。
  • 還相:猶言還能、更且。此處指彼此相對、相契。
  • 委悉:詳盡、清楚、透徹明瞭。
  • 轉喉觸諱:禪宗叢林用語。指開口說話、發聲吐辭時,不慎觸犯了宗門深契或名相言思的禁忌。

泉州延福寒巖慧升禪師。建寧人也。上堂。喝 一喝曰。盡十方世界會十世古今都盧。在裏 許畐畐塞塞了也。若乃放開一針鋒許。則大 海西流巨嶽倒卓。黿鼉魚龍鰕蟹蚯蚓。盡向 平地上湧出波瀾游泳鼓舞。然雖如是。須向 百尺竿頭自進一步。則步步踏轉無盡藏輪。 方知道。鼻孔搭在上脣。眉毛不在眼下。還相 委悉麼。復喝一喝曰。切忌轉喉觸諱。

大溈泰禪師法嗣

12
白話直譯
潭州慧通清旦禪師。蓬州嚴氏之子。初次出關來到德山直泰。上堂。舉出趙州的話。臺山婆子早已為你勘破了。且說這意義在何處。沉默良久後說。當下在地上抓起黃葉帶走。進山時推出白雲而來。師聽後心中釋然,隔天進入禪室。山問。前百丈不落因果。為何墮為野狐?後百丈不昧因果。為何能脫離野狐?師說。就此好好埋在一個坑裡吧。住持後再次上堂。談論佛與祖師就像在好肉上挖瘡。舉古今事例猶如吃剩的殘羹餿飯。一聽就領悟已經落入第二層頭緒。一舉便行,早已不著邊際。須知這件事如同天空普蓋、大地普撐。獅子獨自行走不尋求伴侶。壯士伸展手臂不借他人之力。佛祖所拈掇也無法舉起。衲僧願見無門。迷悟雙忘,聖凡之路斷絕。且說從過去諸聖以什麼法門教導眾人。喝一聲說。不要妄想。佛性和尚忌日上堂。三腳驢子搖著蹄子走路。每一步都跟隨,卻始終無法相遇。樹梢上驚起成雙的魚。拈來一個年老一個不老。因為憐愛松竹引來清風。無奈一出門就是雜草。因此呼喚檀郎認出他。大機大用全都推翻。燒香驗證見到根本。在糞掃堆上撿到寶物。叢林浩浩,徒然議論。勸你不要毀謗先師的好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慧通清旦禪師。。俗家姓嚴,是蓬州人。。他剛結束閉關,便前往德山拜見直泰禪師。。禪師升堂向大眾說法。。舉出趙州禪師的話說。。臺山的那個婆子已經幫你徹底看破了。。試問這話的用意到底在哪裡?。過了很久,說道。。就在當下把黃葉撿起來拿走。。走入山中,把白雲推擠出來。。學僧聽聞後心開意解、豁然開朗,隔天便進入方丈室向導師請益。。(某山禪師)問道。。昔日百丈禪師所說的「不落因果」一事。。為什麼會墮入野狐身呢?。後來的百丈禪師說「不昧因果」。。是憑藉什麼理由才得以脫離野狐的身軀?。禪師說:。正好把這兩個百丈都給一坑埋掉。。後來他擔任住持,陞堂向大眾說法。。口中談論佛法、講說祖師,就像是在原本完好的肌肉上硬是剜開一個傷口。。拿古代或現代的公案典故來談論,就像是在喫別人喫剩下的殘羹餿飯一樣,毫無新意。。一聽聞言語就宣稱頓悟,其實已經落入第二等的言詮與名相之中,並非第一義諦。。人才剛一提提示範,你就跟著起意去做,這早已落入後手、失去了契合自性的先機。。必須知道這件心性大事,就像天空普遍覆蓋萬物、大地普遍託載萬物一樣,無所不在。。獅子獨立行動,不需同伴相隨。。如同壯士伸展臂膀,不借助他人的力量,形容禪者獨立承擔、不依賴外力。。就連諸佛祖師也拿捏它不得、提挈不起。。修行禪法的人立志要見到那無門之境。。迷與悟的對立兩忘,聖人與凡夫的差別路徑也徹底斷絕。。試問:歷代祖師大德究竟是以什麼法來開示世人?。大喝一聲,說道。。不要胡思亂想。。在佛性和尚的忌日這一天,法堂說法。。三腳驢子在地上擺弄著蹄子向前走。。每一歩都緊緊相隨,卻始終無法到達。。樹梢上驚起了成雙成對的魚。。拿出來看,一個是老,一個是不老。。因為愛惜松竹而引來陣陣清風。。無奈一出門到處都是雜草。。因此呼喚著檀郎,從而認清了這個本來面目。。無論是宏大的機理與德用,全部都要徹底推翻掃相。。燒香作法、勘驗印證,藉此徹見自性本源。。在垃圾堆中撿到了寶貝。。廣大禪林中眾人徒然紛紛議論、枉費思量。。勸你不要毀謗先師,這樣纔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中的人物傳記起首,點出禪宗法嗣之名號與駐錫地,屬於傳燈錄之傳法世系記錄,無複雜深奧之教理發揮。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師生平籍貫與俗姓的記錄,屬於禪宗燈史標準的人物傳記體例,明示其出家前的家世背景。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出關後行腳參學、尋師訪道的禪林傳記實事,展現禪人行履與師友印證之叢林規矩。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常見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例中引述古人機緣語句的常用語,藉由舉出唐代趙州從諗禪師的公案,作為上堂說法的引子或評唱對象。
    。
    此句出自禪宗燈史,借趙州禪師與五臺山婆子的著名公案,意指修行人的機緣、執著或心境已被老婦人勘驗挑破,點醒學人不可落入名相或死衚衕中。
    。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句,禪師藉由引用古則公案後反詰大眾,逼觸學人離心意識、直契祖師西來意,並非作名相義理之推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時的特有儀軌與機鋒表現。
    透過沉思默然、過了一段時間才開口,藉此打破學人意識思維的分別,引導其體會離言之旨。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借用「黃葉止啼」或隨緣應機之典故,指出當下見道、隨緣應用之理,不拘泥於形相文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句,藉由「入山推出白雲」的活潑禪機,形容打破常情執著、顯露本分事之境,不落造作。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聞法契機、心意豁然(釋然)後,進一步前往師父寮房(入室)請益或接受印證的修行參學日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進步請益、叩問宗乘的機緣語境,屬於禪門師徒或同道間的實踐參究。
    。
    此句引用禪宗著名的公案典故(百丈野狐),探討修行者對因果法則的悟境與轉化。
    前百丈答「不落因果」而墮野狐身,意指落於斷滅見或離棄因果相;此處藉由提問點出對古今禪宗公案與因果實相的參究。
    。
    此處承接百丈懷海禪師公案之參究語境,探討「不落因果」與「不昧因果」之分際。
    因對因果法則起錯解或落入斷常,故招致野狐身之果報。
    。
    本句出自百丈野狐禪公案。
    前百丈因答「不落因果」而墮野狐身,後百丈答以「不昧因果」而得解脫。
    「不昧因果」指不遮蔽、不含糊、如實明瞭因果法則,說明修行悟道並非否定或免除因果規律,而是如實洞察因果且不被其束縛。
    。
    本句引用百丈野狐公案。
    後百丈答以「不昧因果」,即明瞭因果絲毫不爽、不落虛妄,因而得以解脫野狐之身。
    禪宗以此勘驗學人是否透徹因果與解脫之實義。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參問者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
    面對「前百丈不落因果墮野狐」與「後百丈不昧因果脫野狐」的兩端分別與對立,禪師以機鋒語掃蕩兩邊,表達不落入「落因果」與「不昧因果」的文字知見與二邊妄想,將這兩種執著一併掃除、徹底截斷。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轉折語,記載禪師於開悟接法之後,正式入住叢林寺院擔任住持,並陞堂對徒眾開示法要。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直指本心的提撕。
    禪門強調「本自具足、不假外求」,自性本來圓滿清淨,若執著於文字言詮、講說佛祖言教,反而是在原本完好的本性上多此一舉、自添傷痕(多生障礙)。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的開示,強調直指人心、當下即是的自性體驗。
    禪宗主張不立文字、教外別傳,若過度依賴或援引過去與現代的祖師公案、言語典故,皆屬於撿拾他人陳舊的言句,無法體會當下現前、活潑潑的自性真理。
    。
    本句為禪宗語錄典型機鋒用語。
    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著重於當下實證的第一義諦(第一頭)。
    若仍須透過聽聞言教、理解聲塵而後頓悟,即已屬於藉由言詮施設而入的次要層次(第二頭),並非向上一路、離言絕慮的自性本真。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機鋒與契證自性的提示。
    禪宗講究「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第一義諦超越言思動念。
    若聞言語提唱便生起心念行動去體會,即已落入第二頭,非是當下即是的向上一路。
    。
    本句屬於禪宗語境,以天地之「普蓋」、「普擎」比喻自性本具、周遍法界、無所不在。
    禪師在上堂語錄中指出,心性大事本自具足、充塞宇宙,不假外求,亦非言語文字所能詮表。
    。
    此處借獅子獨行不需伴侶之喻,明示禪門宗師悟道後自立超然、不依倚他力與羣眾的絕對自足境界。
    。
    此句見於《續傳燈錄》禪宗上堂語境,比喻禪者自信自肯、徹底自主之境界,不假外求、不依傍佛祖或他力,展現直截當下的禪宗家風。
    。
    此處承上啟下,明示本分事或「箇事」超越一切聖量與造作。
    諸佛與祖師雖具大權智,亦無法以名言或造作將此絕對真理「拈掇」拿捏而起,彰顯禪宗直指人心、不落言筌的絕對超然境界。
    。
    此句明示禪宗修行人追求親證超越相對概念、無拘無束的解脫境界(無門)。
    。
    指出超越一切相對概念與能所對立的禪宗境地。
    當「迷」與「悟」的執著同時放下,連「聖」與「凡」的分別路徑亦不復存在,即是親證絕待的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挑起話頭或提問手法,旨在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常情識想,直指諸佛祖師心傳之宗要。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示現。
    以「喝」打破學人言思路絕處,直截顯露本分事,不立文字、不落言詮。
    。
    此處禪宗機緣中,於喝後直指學人切斷心意識攀緣與分別妄想,契入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祖師於先德忌日上堂說法的敘事句,屬於禪林規矩與追思先哲的佛事儀軌紀錄,直接顯示禪林於忌日舉行上堂法會之行事。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借用「三腳驢子」之譬喻,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脫常情、非依常規而行的妙用或不落凡俗的本分事,彰顯活潑潑的禪機。
    。
    此句藉由「相隨而互不相到」的動態矛盾,闡述行者雖與本分事或真理形影不離、念念相續,卻因心存擬議或未契本源而未能真正親證圓滿的禪宗境地。
    。
    禪宗語錄常用奇特、超邏輯的譬喻(如樹頭驚魚)來打破學人依憑意識思維的慣性,直顯超越相對對立與常情計度之禪機。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老與不老」之相對概念點出超越生死遷流與對立分別的禪宗心要。
    。
    禪林上堂法語中的機鋒偈頌,藉由松竹迎風的自然景物,比喻清淨本然的禪心觸境生機、隨緣應現的妙用。
    。
    此處借眼前景物表法,指雖有清風松竹之清高意境,然一出門卻仍見荒草遍地,藉此比喻修行若隨境界轉或落於尋常知見,則塵勞煩惱觸目皆是。
    。
    禪宗公案語言。
    藉由「喚檀郎」的機緣,直下認取本分事或本來面目(渠),彰顯禪法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破執顯宗手法。
    大機大用指契機之深與施為之廣,此處「都推倒」意在破除對崇高機境與悟境的法執,不落聖解,顯露本然空寂之境。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偈頌,指透過日常佛事或禪宗機緣的實際勘驗檢點,親見生命的根本源頭與佛性實相。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借用禪宗常見的「糞掃」與「拾寶」之喻,指在一般人認為汙穢、無價值或被棄置的煩惱世俗境界中,契悟並發現了本具的清淨佛性或無上妙寶。
    。
    指出禪林大眾若執著於名相言句而妄事思量,終究無法契合禪宗離言自證的實際本源,流於意識分別。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警策之言,提醒後學應尊師重道、慎言慎行,切莫妄加毀謗傳承法脈的祖師先德,以免造作口業、自斷法緣。

名相註解
  • 潭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
  • 慧通清旦:禪師之法諱與法號。
  • 蓬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四川省南部一帶。
  • 氏子:指某姓之子,此處用以交代禪師俗家姓氏與籍貫。
  • 德山:指德山寺或德山法脈之禪林道場,此處亦可指住持該處之德山禪師。
  • 直泰:宋代禪僧法號,為曹洞或臨濟法脈中之尊宿。
  • 臺山婆子:禪宗公案中住於五臺山的一位神祕老婦人,常以刁難行腳僧來考驗其禪定與見地。
  • 勘破:在此指看穿、看破修行者的機境或執著。
  • 意在甚麼處:詰問禪機密意、祖師心印所在之處。
  • 良久:佛教禪宗語錄及機鋒語境中,指默然不語、沉思或停頓一段時間,以示絕言思、離分別。
  • 黃葉: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權宜施設之法門,如黃葉止啼,非究竟真實法。
  • 白雲: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妄念障礙,或指本然清淨、隨處顯現的境界。
  • 釋然:心疑冰釋、豁然開朗,指契悟或理解法義後的狀態。
  • 山:指語境中參請的禪僧(依上下文為入室請益之「山」)。
  • 百丈:指唐代禪宗大師百丈懷海,此處泛指其相關公案語句。
  • 不落因果:禪宗公案用語,指不墮入因果業報的常邊或斷邊,或指因果法爾如是、不昧不落。
  • 野狐:禪宗公案中常指落入邪見、錯解因果而輪迴轉世或靈性受困的異類身形,源於「百丈野狐」典故。
  • 不昧因果:不遮蔽、不迷昧於因果法則。指徹底明白因果法則,如實面對而不惑於因果。
  • 脫野狐:指百丈野狐公案中,老翁因明白「不昧因果」之理,從而解脫長久所受的野狐異類之身。
  • 一坑埋卻:禪門用語,意指將兩種相對立的見解、概念或機用一併掃除抹殺,不留餘地,以打破二元對立與文字知見的執著。
  • 說佛說祖:指講說佛陀與祖師的言教、典故或名相。
  • 好肉剜瘡:禪宗常用比喻,意指本來無事、自性完好,若強加言詮立說或生心動念,反而是自尋煩惱、多此一舉。
  • 舉古舉今:指禪宗師家在提唱或開示時,引述古代祖師的公案、言行或現代的機緣語錄。
  • 殘羹餿飯:比喻他人喫剩、過期變質的食物。禪宗常用以比喻拾人牙慧、依傍他人言句而失去當下自性體悟的陳腐言論。
  • 第二頭:禪宗用語,指次一等、落入言詮、思量、名相或方便設教的層次,相對「第一義」或「第一頭」(離言絕慮之自性本體)而言。
  • 一舉:才剛提出、示範或提點。
  • 不著便:不得便、失卻先機,指未能當下契合第一義諦而落入後手。
  • 箇事:禪宗用語,指「這件事」,特指本分事、自性或佛性大事。
  • 普蓋:普遍覆蓋,比喻心性之無所不包、周遍無礙。
  • 普擎:普遍託載、承載,比喻心性為萬法之依託與本源。
  • 師子:佛教經典中常以獅子(師子)比喻佛陀或大悟禪師,象徵其威德自在、獨步無畏。
  • 壯士:此處指具備大根器、大魄力的修行者,比喻獨立自主、不假外求的禪者。
  • 佛祖:諸佛與歷代祖師。
  • 拈掇:拿起、拿捏、擺布或操持。
  • 無門:禪宗指絕諸戲論、無相無得、直契真如的絕對解脫境界。
  • 迷悟:指眾生迷惑與行者開悟的相對境界。
  • 聖凡:指聖人與凡夫的階位差別。
  • 路絕:指思量分別、言語路絕,即絕對無相的真實境地。
  • 從上:指歷代祖師、自古以來諸聖。
  • 諸聖:指諸佛菩薩及歷代傳法祖師。
  • 妄想:心神攀緣外境、起心動唸的虛妄分別與執著。
  • 佛性和尚:宋代禪僧,此處指其忌日法會的主角。
  • 三腳驢子:禪宗公案中常見之譬喻,多用以形容不落常規、絕待離相的妙用或本分事。
  • 樹頭:樹梢、樹頂。
  • 拈來:拿起、舉起,禪門中常用以指拈提公案或境相以示人。
  • 松竹:禪宗常用以象徵孤高、節操或堅貞不移的道心與法身境界。
  • 清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解脫自在的智慧之風或本具的清淨禪機。
  • 出門便是草:禪林語句,比喻觸目皆是凡情世相或塵勞煩惱,無法脫離現實境界。
  • 檀郎:原指晉代潘岳(潘檀郎)美風儀,後世詩詞戲曲常借指夫君或情郎,此處在禪宗機鋒中借代為所指的主人翁或本來面目。
  • 渠:第三代代稱,他、此人或此物,此處指代本來面目或自性。
  • 大機大用:禪宗用語。指契理契機的廣大機緣以及隨緣應世的宏大妙用。
  • 推倒:禪宗破除執著、掃除法相的常見說法,指不立知見與境界。
  • 根源:此處指諸法本源、自性本來面目。
  • 勘證:禪宗語彙,指對禪悟境界的檢驗與印證。
  • 糞掃:指糞掃衣或被棄置的垃圾汙穢之處,比喻煩惱或世俗粗俗之境。
  • 拾得寶:比喻於日常或困頓煩惱中契悟真理、發現真心本性。
  • 叢林:指佛教僧伽聚居修行之所,亦即禪林、寺院。
  • 先師:指傳承法脈、教導後學的前輩祖師或師長。
  • 謗:毀謗、惡口批評。

潭州慧通清旦禪師。蓬州嚴氏子。初出關至 德山直泰。上堂。舉趙州曰。臺山婆子已為汝 勘破了也。且道意在甚麼處。良久曰。就地撮 將黃葉去。入山推出白雲來。師聞釋然翌日 入室。山問。前百丈不落因果。因甚麼墮野狐。 後百丈不昧因果。因甚麼脫野狐。師曰。好與 一坑埋却。住後上堂。說佛說祖正如好肉剜 瘡。舉古舉今猶若殘羹餿飯。一聞便悟已落 第二頭。一舉便行早是不著便。須知箇事如 天普蓋似地普擎。師子游行不求伴侶。壯士 展臂不借他力。佛祖拈掇不起。衲僧願見無 門。迷悟雙忘聖凡路絕。且道從上諸聖以何 法示人。喝一喝曰。莫妄想。佛性和尚忌日上 堂。三脚驢子弄蹄行。步步相隨不相到。樹頭 驚起雙雙魚。拈來一老一不老。為憐松竹引 清風。其奈出門便是草。因喚檀郎識得渠。大 機大用都推倒。燒香勘證見根源。糞掃堆頭 拾得寶。叢林浩浩謾商量。勸君莫謗先師 好。

13
白話直譯
澧州靈巖仲安禪師。年幼時為比丘,壯年遊歷講堂。後來拜見圓悟於蔣山。當時佛性擔任座元。師父一問便領會旨意。等到佛性住持德山。派師父前往鍾阜通嗣書信。圓悟問道。千里奔來不辱宗風。公案現成,如何傳信?師父說。當面呈現,沒有來回轉折。圓悟說:這是德山的。哪一個是上座的?師父說。哪裡還有第二個人?他說:背後那個呢?師父遞出書信。悟笑著說。真正的禪者本就自然存在。師父說。交給蔣山。接著來到僧堂前。師父捧著書向首座問訊。首座說。玄沙的白紙這是從哪裡來的?師父說。長久沉默,這事本不急於說明。今日拜上,還望過目。首座便大喝一聲。師父說。真正的首座。首座又喝一聲。師父用書打了他一下。首座正要思考。師父說。還沒明白三八二十四。只好自己沉思。師父又用書再打一下,說:當下圓悟與佛眼都看見了。悟說:打得我首座都快死了。佛眼說:官府的馬被踢,哪有什麼證據?師父說。說些什麼官馬被僕人踢。這正是龍象踐踏。悟喚師父過來說。我們五百人的首座,你為什麼打他?他說:和尚也得挨一頓才行。悟回頭看佛眼,佛眼吐舌。佛眼說。還沒到時候。又回頭問師父說。空手拿鋤頭。步行卻騎著水牛。人從橋上走過。橋流動,水卻不流。這是什麼意思?師父鞠躬說。所供養的全都是真實。佛眼笑著說。原來是自家人。又去見五祖,自己是和尚傳法的門生,帶著信。祖師說。信裡說了什麼?師父說。文采已經顯現。祖師說:到底說了什麼?師父說。當場揮動寶劍。祖師說:靠近點來,這裡不認識幾個字。師父說。別裝輸了。祖師對侍者說。這是哪裡的僧人?答:這位上座以前曾在和尚座下修行。祖師說。難怪這麼圓滑。師說。是被和尚磨練過的。祖師便將書放在香爐上薰香,口誦:南無三滿多沒陀南。師走近前,只是彈了一下指。祖師便打開書。回德山時,佛果、佛眼都作偈送別他。不久靈巖寺住持空缺。僧人們遞交文書請師住持。於是繼承了大溈法脈。上堂說法。參禪若不究明根本,遇到各種境界都會成為障礙。因此只守著靜默澄寂的狀態,反而墮入毒海。以弱勝強,這本是自己的問題,與他人無關。執著人我分別,見解就會偏枯。結果優劣不分,智慧無法發揮作用。行持若不超越舊習,這就不是玄妙的修學,只是流於世俗。到這裡,必須明白在殺中有透脫生機,暗藏妙用。佛不可知,祖師也無法測度。所以古人說:有時先明照後起作用。且要與你們一起探討。有時先起作用後明照。你必須是真正的修行者才行。有時明照與作用同時發生。你又是怎麼生起對應的?有時候照見與運用並非同時發生。你又是朝向哪裡靠攏?還明白嗎?如穿楊之箭、驚人之語。不是臨時才學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澧州靈巖寺的仲安禪師。。他從小就出家受比丘戒,到了壯年時,便四處遊歷各大講堂與叢林聽經學法。。後來,他到蔣山拜見圓悟禪師。。當時由佛性禪師擔任座元。。師父(仲安禪師)一經敲叩請益,便立刻領悟了其中的宗旨。。到了(靈巖仲安禪師)性住於德山時(或:後住德山性住禪師)。。派遣禪師前往鍾阜遞交傳承法嗣的書信。。圓悟禪師發問。。你大老遠趕來,沒有辱沒我們宗門的家風與宗旨。。既然公案當下現成,又要如何傳遞信件與心意?。師答道。。當面直接展現出來,完全沒有任何遮掩或迴避。。圓悟禪師進一步問道:「這個是德山法嗣的本色嗎?」。那這個又是上座你的嗎?。師回答說。。哪裡還有第二個人呢?。學僧又問:那看不到的背後又是怎麼樣呢?。禪師拿出信件遞過去。。悟(禪師)笑了笑說:。真正有本領的禪和子,自然手段非凡、名不虛傳。。大師說:。把這封信交付給蔣山首座。。接下來來到僧堂的前面。。禪師捧著書信向首座問候致意。。首座說:。玄沙師父留下的這張白紙信,又是從哪裡得來的呢?。大師說:。長期以來保持沉默、沉潛於這個至要關鍵,並不急著說出來。。今天我恭恭敬敬地把書信呈上,希望您能過目看一看。。首座聽了,馬上就大喝了一聲。。師父說:。(讚嘆對方)真是一位有見地、懂門道的禪林首座啊!。首座又大喝一聲。。禪師於是拿起書信直接打過去。。首座(聽了或被打後)心生猶豫、起心動唸作意思量。。師父說:。你還沒有弄懂「三八九」是什麼意思。。忍不住自己在那裡揣摩思索。。禪師用拂子又打了一下,說道。。當下承接之際,圓悟與佛眼見證了此事。。克勤(悟)說:。這一棒打在我的首座身上,簡直是要打死人啦!。佛眼說道。。官馬互踢,這有什麼憑據或道理好講的?。師父說:。談什麼官馬互相踢踹。。這正是大修行人間的互相切磋與交鋒。。悟禪師叫人把某師找來,說:。這是我們五百大眾中的首座,你為什麼要打他?。(有人)說:「和尚也得挨一頓棒喝纔行。」。悟大師看著佛眼禪師,驚訝得吐出舌頭。。佛眼說道。。還沒到呢。。回過頭看著師父問道。。空著雙手握著鋤頭。。用雙腳走路,卻騎在水牛背上。。人從橋上走過去。。看是橋樑在移動,而水流本身卻沒有流動。。這當中的意思究竟是怎麼樣呢?。禪師鞠躬說。。所說的全部都是真實的。。眼笑著說。。原來自己人就在家裏面。。接著又去拜見五祖戒和尚,並送上傳遞法眷關係的書信。。祖師問道。。信裏面寫了些什麼?。師父回答說:。書信中的玄機與旨趣已經表露無遺了。。(五祖)追問:「那究竟說的是什麼呢?」。禪師說:。當面揮舞智慧寶劍。。(祖師)說:「你靠近一點,我這裡可沒認得幾個字。」。師父說:。不要假裝敗退輸掉。。祖師轉頭看著身邊的侍者說:。這是哪裡來的僧人?。侍者回答說:「這位上座過去曾在和尚(祖師)的法席下參學過。」。祖師說:。怪不得會這麼圓滑機敏。。禪師回答說:。是被和尚給耍弄(或捉弄)成這樣的。。祖師於是將書信放在香爐上方燻過,念道:南無三滿多沒陀南。。師父(此處指當事人)向前靠近,彈了一下手指罷了。。祖師於是拆開書信。。回到德山的那天,佛果禪師與佛眼禪師都作了偈頌來為他送行。。不久之後,靈巖寺的主持之位空缺了出來。。大眾僧侶呈上文書,請求法師前往寺院擔任住持。。於是承嗣大溈禪師的法脈。。上堂說法。。參禪修行如果不去追究根本源頭。。若處處迎逢、隨著境界而轉,便一切窮盡,處處都是阻礙。。所以如果只是死守著表面的安靜、沉寂與空閑,反而會陷在毒海裡浮沉。。以弱勝強,這本來就不是外在於自我的他人所能做到的。。如果心中存有人我對立的執著與粗細分別,所見之處就會偏頗枯滯。。因此導致好壞不分,智照也無法起作用。。起用不離本窠,這就是學習修證之處;如果缺乏玄奧之旨,全都是流俗之見。。到了這個地步,必須明白在絕境、殺伐之中,還有能透出解脫、展現生機與奧妙機軸的境界。。佛陀的境界不是意識所能知曉的,歷代祖師的深意也不是尋常測度所能及的。。所以古人說過。。有時是先觀照明察,而後才起作用。。暫且來和各位商討研究一番。。有時候先起作用,而後再行觀照。。你必須是個有擔當的漢子,纔行得通。。有時候,智慧之照與機用是同時發揮的。。你又該如何抵擋呢?。有時候,照體與起用並不是在同一個時間發生的。。你又打算投宿到哪裡去、落腳在何處?。你知道嗎?。如同百發百中的穿楊之箭,以及震撼人心的警世妙句。。這不是靠一時半刻、臨時抱佛腳就能學得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與法脈承傳的記述,點出仲安禪師駐錫之寺院與法號。
    。
    記錄祖師生平中早年出家及四處參學求法的經歷,為禪宗燈錄傳記中常見的立傳格式,展現禪師早歲即具備扎實的經教基礎。
    。
    記述宗門大德參訪尊宿、求法印可之傳承行誼。
    。
    本句敘述澧州靈巖仲安禪師初謁圓悟時的叢林人事背景,當時由佛性禪師擔任座元(首座)。
    。
    此句記述仲安禪師參訪圓悟禪師、親近時任座元的佛性法師時,經請益叩問而當下契悟宗乘心要,體現禪宗師資相契、言下契悟的行門特質。
    。
    此處記述澧州靈巖仲安禪師參學行誼與法嗣承傳的史實,記其隨後居於德山。
    。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中,師僧之間遣使通書、印證嗣法關係之叢林史實。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語錄敘事,記載禪門尊宿之間的機鋒問答,圓悟克勤發問以考驗學人見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圓悟禪師藉由稱讚來者的跋涉與承繼,檢驗其對禪宗宗風的體證是否真實無虧,展現師徒契會、宗脈相承的禪林風範。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
    「公案」指禪宗祖師的悟道因緣或現成活潑的禪理,「通信」指彼此印證或傳遞消息。
    圓悟禪師藉此詰問,考驗學人對現成禪機的體證。
    。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當事人回應圓悟禪師之問。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對答。
    意指禪的真境與本分事是直截了當、當下呈現的,不經思量卜度,亦無任何交涉遮掩之處。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圓悟克勤藉由「此是德山底」一句,既是對來者宗風的印證,也是一場勘驗學人見處真偽的禪機考問,直指禪法當下現成、不落言詮的實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圓悟禪師與來訪禪僧藉由勘驗「此是德山底」與「那個是上座底」,相互詰問並點檢彼此對禪宗宗風與本分事的契證,無落於意識情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或同道之間的機鋒問答,承接前文對「通信」與「上座底」的追問,展現禪門不落言筌、當下直契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用以直指本分事純然一體、無二無別,不容別求或隔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學僧進一步追問「正面相呈」以外、看不到或隱蔽的境界,藉此檢驗禪師是否仍有盲點或落於相對待之見。
    。
    禪宗燈史記載機鋒問答之情境。
    僧問及背後之意,師直接以投書(交出書信)之實際動作作答,展現禪家不立文字、直截當下的機用。
    。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中的師友應對,悟禪師見來信或投書後莞爾發笑,表現出禪宗棒喝機契、灑脫自在的宗風。
    。
    此句為禪宗叢林讚譽語,說明徹悟的禪客機鋒迅捷、接引明利,其自性本具的本分機用自然現前,不假修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對方的發話。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鋒與傳書的過程,展現禪門不立文字、機用敏捷的公案情境。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客或行者行腳、遞呈書信或巡歷寺院時的行程動態與地點轉移,無直接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的詮釋。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說明,記錄禪師捧持書信向僧堂首座行禮問訊的舉止,作為後續禪機交鋒的序幕。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首座回應前文師僧問訊並展開問答的語境,無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鋒問答。
    首座引「玄沙白紙」之典故,詰問來僧所遞之書信,意在考驗對方是否透徹言詮之外的無言實相,或是落入名相文字的窠臼。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引出人物對話之承接語,本身不具備特定佛學法義或機鋒教理。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語境。
    回應首座對「玄沙白紙」的詰問,表明大道至要沉潛密懷、默契於心,不急於文字宣說或張揚,體現禪宗言語道斷、言忘慮絕與教外別傳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語,禪師捧書呈給首座時,以此謙詞表達請對方審視、檢驗之意。
    表面上是世俗稟呈書信的客套話,實則在呈顯心法、提撕機用,考驗首座的宗眼與機鋒反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交涉場景。
    首座以「喝」作為截斷妄念、勘驗學人機緣的手段,不落言詮,直指心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首座喝後,主事之師隨即應對,藉由言句與棒喝顯現禪門宗風。
    。
    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尊宿機鋒交對時,往往針對對方的喝斥或舉止予以當面印可或評唱。
    「作家」在此指禪宗叢林中具有真實見地、鍛鍊綿密、機用純熟的修行行家。
    。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接化之景況,首座以「喝」來打破言說情執、試探對方的禪機造詣。
    。
    此為禪宗機鋒交鋒之展現。
    面對首座的連續大喝,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手中的書信擊打,意在截斷對方的意識分別與思量擬議,逼其直下承當。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接化之情景。
    在禪門中,師父施予棒喝或機用時,學人若起心動念、思量擬議,便落入分別意識與思維造作,失卻禪宗直契本源的本色,故隨即遭師父進一步指斥。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宗師答話敘事,記錄禪匠對學人言行舉止的當下機鋒評點與教導。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意指學人於當下機緣中對禪理猶有未徹、心念起疑思維之處,故師父給予棒喝或勘驗。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面對師父機鋒時陷入思量、起心動唸的情境。
    禪宗講求直下承當、見性不疑,一旦落入思量分別(沈吟),即失卻禪機。
    。
    禪宗機鋒接引之法,以棒喝截斷學人思量分別,直顯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鋒交涉與印證的敘事,展現禪門宗師接引學人、共證佛法的場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交涉的語句承接,記錄克勤(悟)針對前文師僧或尊宿棒喝動作之回應。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機鋒語錄。
    圓悟禪師見師父以書本擊打首座,因而出言相戲或勘驗(言「打我首座死了也」),顯示禪宗叢林中師徒、同參之間機用縱橫、不落言詮的活潑禪機,並非世俗真正遭受謀害的死亡。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鋒對答的語錄體敘事,佛眼為對話中的人物,發言承接前文悟公之語。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佛眼禪師以「官馬廝踢」比喻大修行人間機鋒交錯、棒喝交加的劇烈碰撞,本無固定的情理或憑據可循,意在破除對名相、道理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應答之語法,由尊宿(主法之師)針對大眾問答或對白作進一步之印證、轉折或勘驗。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師對佛眼「官馬廝踢」之語進一步轉語,意指超越世俗凡情比附的機鋒,直顯禪法實相,不落凡情測度。
    。
    此處借「龍象蹴踏」喻指大力量、大根機的禪師之間相互機鋒交錯、印證契合的境界,非一般凡夫淺識所能測度。
    。
    記錄禪宗公案中祖師機緣接引之情景,悟禪師將當事者喚至面前展開對話,藉由日常應對顯發禪機。
    。
    此處展現禪宗叢林中師徒或同參道友之間機鋒對越的場景。
    悟禪師以大眾首座的身分詰問打人者,藉由對首座地位的維護與突發的棒喝,試探並展現禪門不拘泥於常情、直契心源的宗風。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境中的宗師應對之詞。
    意指即便身為和尚或首座,面對禪門真實理地或師父的考驗時,仍須經歷一番「喫一頓」(即接受棒喝或痛切省發)方能透脫,顯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且破除名相執著的教學風格。
    。
    此處記述禪林中機鋒交際的即景動作。
    「吐舌」在禪宗禪話中常表現驚異、讚嘆或難以言語形容的當下反應。
    。
    此句為《續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佛眼禪師(悟公門下)的應答語氣。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表示對當前境界或悟處的評定尚未究竟,或指尚未契合真實旨趣。
    。
    禪宗公案中學人與師父之間的機鋒對答,此處為轉向或進一步詰問師父的語境。
    。
    禪宗公案中常藉由日常行事之相(如空手把鋤、步行騎水牛等超越常情之表述),打破學人對相對世俗認知(有與無、動與靜)的執著,以顯現當下現前、即心即佛的本分事。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看似矛盾、背離常理的現象(步行與騎牛並存),打破執著於相對立名相的固着思維,直指超越常情、活潑現成的真實自性。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語境,與隨後「橋流水不流」相對,藉由日常現象破除學人對動靜、行止的常情執著,顯現法界諸法實相不立二邊的禪機。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句,藉由顛倒日常對動靜的慣常認知,打破主客對立與意識執著,直顯萬法無定相、動靜一如之真實本面。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資對機之問,承上文「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之超然物外、破除情執的偈頌,進一步追問此境界的真實意旨或本懷為何。
    。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宗門儀軌,禪師以肢體動作表達印可與恭敬,契應心印。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指行者呈顯或表達的見地與契悟皆真實不虛,契合實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語境。
    禪師「眼笑」呈現印可、契會或破顏微笑的禪門接引風格,表現出當下契證、心領神會的意境。
    。
    此處禪宗公案中借「屋裏人」比喻契悟本分事、見到自己本來面目,即心即佛,本自具足。
    。
    記錄禪門法嗣相見與傳遞法眷文書的禪林史傳行儀。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五祖發問以試探學人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祖師相見時的機鋒問答。
    祖師問及信件內容,意在勘驗學人對宗門機境的省察與見地,不拘於文字表相。
    。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或宗匠之間的機鋒對答,此處為禪師針對五祖之問的直接回應。
    。
    禪林中常用「文彩」比喻禪機、悟境或言語間所透露的真實見地。
    此處回應五祖問及書信內容,意指法脈印證與見地已顯露明白。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五祖不滿於學人以「文彩已彰」等抽象辭句作答,進一步追問「畢竟說箇甚麼」,意在逼觸學人放下文字知見,直指本分事。
    。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無直接法義內涵。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禪師以「當陽揮寶劍」比喻在當下直指人心、顯露無遺,斬斷一切妄想分別與文字知見,不假思量。
    。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五祖面對師之回答,故意示弱降機,以「不識幾個字」來挫其鋒芒、考驗其機鋒警覺與落處,屬於禪門接引學人時常採用的抑揚機用。
    。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發言者標記,顯示對答語境切換至弟子(或被問對之僧人)回答。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警語。
    禪師在此提醒或指摘對方不要故作不知、假裝敗退以掩飾或迴避當下的機鋒對決。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說明,記錄祖師在與僧人問答往返之間,回頭向侍者詢問該僧人來歷的動作,展現禪門師資交鋒中臨機審察、因材施教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祖師(祖)向侍者詢問來者身分之語。
    禪宗機鋒交會之際,祖師藉由詢問來處,既是尋常問訊,亦在考驗對方的機鋒與來歷。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與宗門參學經歷的敘述,顯示叢林中師徒、同參之間的根器與歷練背景。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用以引出祖師對侍者回答的進一步評價與機鋒對答,並未直接涉及抽象的法義闡述。
    。
    本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打趣。
    祖師得知該僧先前曾在自己門下參學,因而隨口笑稱難怪其應對如此圓轉靈活。
    此處『滑頭』在禪宗語境中指參學人對答機敏、不受言句拘束或靈活避開問難。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說話主體,引出隨後的機鋒對答,不含具體的抽象教義或實修法義。
    。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學僧藉由「被和尚鈍置」的幽默語句,回應祖師關於滑頭的詰問,展現禪門師徒間活潑不拘、打破常規的契理對話。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持書信過香爐並誦咒(南無三滿多沒陀南,即歸命普遍諸佛)之叢林機緣接引儀軌,為禪林傳法或展書時的特有叢林行儀。
    。
    記錄禪門中師徒機鋒對答與行持之景。
    祖師將書薰香後,師(學人)近前彈指,展現禪宗直截根源、不立文字、隨機應機之行誼。
    。
    記錄禪宗祖師與嗣法弟子間的師徒機緣互動與傳法細節。
    。
    記錄禪門尊宿回山時,同道大德以偈頌相贈的叢林往來事蹟,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行誼記載。
    。
    此處記述叢林寺院住持空缺的歷史事相,標誌著禪宗法嗣承擔寺務與弘法之因緣起點。
    。
    此處記述叢林傳法授職之叢林制度與叢林史實,靈巖寺懸缺時,大眾迎請師父前往主持法席、掌管寺務。
    。
    記錄禪宗傳承法嗣的歷史事蹟,說明禪匠繼承某山道場之法脈法統。
    。
    此處為禪宗語錄及燈史中記錄禪匠陞座說法的標題性用語,標示住持和尚晉山陞堂、為大眾開示佛法的儀式與環節。
    。
    此句指出禪宗參學若流於表面而不究察心地根本源頭,便易落入知解或滯礙,無法契入真實禪悟。
    。
    禪宗語境下,參禪若不能直契本源,反而隨境生心、處處攀緣造作,則落入情識差別,反而處處成爲修行與解脫的阻礙。
    。
    禪宗語境中,若執著於枯寂、死定或一味的靜默澄寂,未能體會活潑的般若妙用,反成生死與見解上的障礙,故形容為墮在毒海。
    。
    此處闡述禪宗見地中打破能所對立的境界。
    行者若能超越二元對立、不執著勝負與人我之分,則所謂的優劣強弱皆融通於自性之中,非由外境他法所得。
    。
    此句指參禪若落入「人我」對立的計度思量,心識便無法契合圓融無礙的禪宗大意,致使見處偏頗、失去靈機。
    史傳禪法中常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破除二元對立。
    。
    此句承接前文對偏執見解與建立人我之量的批評,說明若落於主觀對立與情見,將使本具的覺照作用失效,無法辨明優劣並發揮相應的智慧妙用。
    。
    此段禪宗語錄闡明禪法應用的核心要領。
    「用不離窠」指機用雖顯,卻不離本體源頭或宗途窠臼;若無此玄妙之旨,則流於凡夫俗流。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語,闡述在生死或絕境(殺)中見本源、於極端造作中透出活潑生機(活),以及機緣深藏不露的禪法奧義。
    。
    此處明示禪宗直指人心、超越名言與識情測度的勝義。
    佛與祖的境界非一般概念思維、情識知解所能及,唯有親證本分事方契此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引述古代祖師的言教,作為印證或開示當前法理的依據。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境,論述禪法中「照」(般若智光之觀照)與「用」(隨機應機之作用)的先後層次與施設權巧。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機緣接化之語,意指在闡明先照後用等禪法關鍵時,引導學人共同參究、勘辨宗乘旨趣。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機用範疇中的四賓主或臨濟宗照用之法。
    指禪者接化學人時,或依機緣先起機用、後施觀照,展現靈活無礙的禪法作用。
    。
    此處承接上文臨機照用之境,禪宗常以「箇漢」(大丈夫、好漢)形容具備透脫生死、承當般若智慧之根器與魄力,非指世俗凡夫。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評量禪師接機施教的四料簡之一。
    「照」指本體之智、洞察明鑑,「用」指隨機應現、權巧施設;「照用同時」指體用不二、智照與機用契合無間,當體即照即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話。
    承接前文「有時照用同時」的境界,禪師進一步向學人逼詰,考察其在體用同時、動靜不二之際,當下能否契會、如何承當與應對。
    。
    此處承接禪宗「照用」之機理,指智慧體察(照)與相應施設(用)在接引學人時,或同時並行、或前後交錯,隨機應變而無固定軌則。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棒喝詰問,承接前文照用不同時的境界,追問學人在此法身向上、解脫無依之處究竟如何立足、歸投何所,藉此破除學人意識思量與依傍之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句,旨在截斷學人情解、勘驗其對當下心照與自性本分是否具真實見地。
    。
    此處借喻禪門宗師機鋒敏銳、契理契機,發言與應機皆精準迅疾且直透心源。
    。
    此處闡明禪宗證悟與宗門機用非由意識分別或臨事造作的學解而來,必須是行者透過平素真實行履與深厚功夫所自然顯發的本分事。

名相註解
  • 澧州:古行政區名,位於今中國湖南省澧縣一帶。
  • 靈巖:古寺院名,此處指位於澧州之靈巖寺。
  • 仲安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法號仲安,駐錫澧州靈巖寺。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人。
  • 講肆:指講經說法的場所、席位或學舍。
  • 蔣山:指金陵(今南京)蔣山(即紫金山),當時為佛教叢林重鎮。
  • 佛性:此處指宋代禪僧佛性德寶禪師(或相關同名法嗣,依續傳燈錄本條目脈絡)。
  • 座元:叢林禪院中位居第一座的修行僧人,又稱首座,輔佐住持領眾。
  • 領旨:領會宗乘或法門之宗旨、心要。
  • 鍾阜:指蔣山,位於今南京紫金山一帶。
  • 嗣書:嗣法書信,禪宗法脈傳承時用以證明師弟付法關係的文書。
  • 宗風:禪宗各派門風、家風,指祖師相傳的宗派特色與實踐風格。
  • 千里馳來:形容行者不辭勞苦、參訪求道的精勤之行。
  • 通信:此處指傳遞消息、書信往來或印證彼此的禪法見解。
  • 覿面相呈:面對面直接顯露、呈現。
  • 回互:迴避、隱瞞、遮掩或互相掩飾。
  • 底:助詞,相當於「的」,在此處指屬於某人、某宗風的標誌或本色。
  • 上座:禪林中對資深或有德望之修行僧的尊稱,此處指對應的禪僧。
  • 第二人:禪宗公案用語,指於絕對當下、本分事之外另作解會或有隔閡的旁涉者。
  • 背後:禪宗公案中常以此比喻隱蔽、未露、或背向真理的盲點。
  • 聻:唐宋方言中的疑問語氣詞,相當於「如何」、「呢」或「怎麼樣」的意思。
  • 投書:遞交書信。此處為禪門機鋒應對中展現實際動作之公案筆錄。
  • 悟:指《續傳燈錄》中記載的禪宗法嗣人物,此處為人稱。
  • 作家:禪宗用語,指具足機鋒手段、徹悟本分的大善知識或有本領的修禪者。
  • 禪客:參禪修道的人,即禪和子。
  • 天然有在:謂其本分機用與道業功夫天然自足、真實不虛。
  • 僧堂:禪宗寺院中供僧眾坐禪、飲食、寢臥的主要堂舍,亦稱雲堂或選佛場。
  • 捧書:雙手恭敬地舉持書信。
  • 問訊:禪門禮節,合掌躬身問候。
  • 首座:禪宗叢林中地位僅次於住持的職事僧,負責統領眾僧參禪修道。
  • 座:指首座,為禪林中掌管一堂僧眾、職位僅次於住持的上座僧人。
  • 玄沙:指玄沙師備禪師(849–908),唐末五代著名禪僧,雪峯義存禪師之法嗣。
  • 玄沙白紙:禪宗公案典故。昔日雪峯禪師派人送書信給玄沙,玄沙拆開後發現是一張白紙,遂問來僧:「懂嗎?」來僧無對,玄沙便雲:「同坑無異土。」後世常用「玄沙白紙」比喻超越文字言詮的無言實相。
  • 久默:長期保持沉默,指對心法宗要深密沉潛,不以言語輕易發表。
  • 斯要:這個至關重要的宗要或心法。
  • 拜呈:恭敬地呈上。
  • 幸希:希望、祈望的客氣用語。
  • 一覽:看一眼、過目。
  • 擬議:起心動念、構思推度、心生分別思量。
  • 三八九: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數字或特定公案隱語,此處指首座於機緣對答中尚未徹底領會之旨趣。
  • 沈吟:低聲吟詠,引申為沉思、遲疑或心存思量。
  • 書:禪林中指「拂子」,即拂塵,為禪僧說法、機鋒接引時常持之法具。
  • 打:禪宗棒喝手段,藉由物理動作破除學人的名言妄想與意識思維。
  • 佛眼:指宋代禪宗高僧佛眼清遠禪師。
  • 官馬廝踢:禪宗語彙,比喻高僧大德或禪宗尊宿之間互相較量、機鋒相交的狀態,如官馬互踢般迅猛且無常規可依。
  • 龍象:比喻力大之動物,佛教中常以此尊稱具大修行、大威德的高僧或菩薩。
  • 蹴踏:踐踏、踢踏,此處指相互往來交手、切磋機鋒。
  • 五百人:指叢林中大眾僧的泛稱或常住大眾之數。
  • 喫一頓:禪林用語,指接受師父的杖打、棒喝或嚴厲斥責,以藉此打破學人妄想執著。
  • 未在:禪宗語錄用語,意指功夫、見解或機鋒尚不圓滿、未達究竟。
  • 卻顧:回頭看、回顧。
  • 鋤頭:禪宗語境中常作為象徵日常作用與農作之具,用以契理契機。
  • 橋流水不流:禪宗公案語,出自傅翕(傅大士)偈頌,用以破除世俗對動靜的相對執著,示現動即靜、靜即動的諸法實相。
  • 鞠躬:彎腰行禮之威儀,此處指禪門中對機時的敬禮。
  • 詣實:契合真實,切中實際。
  • 眼笑:禪林中人物之名或別號(此處指涉傳燈錄中之禪者「眼笑」禪師),此處亦可視作人名或其行持之情態。
  • 屋裏人:禪宗語彙,指自家本分事或親證本來面目之人。
  • 五祖自和尚:指宋代禪宗五祖山法演禪師或相關住持,此處尊稱其為自和尚。
  • 法眷書:禪宗法乳相承、法眷屬之間往來的書信或法嗣證明文件。
  • 祖:指禪宗尊長或法嗣所參之祖師,此處指五祖法演。
  • 文彩:禪林語彙,此處指信函中所流露的宗匠見地與契悟機緣。
  • 說箇甚麼:說的是什麼;禪林中用以勘驗學人對真實法義的契入程度。
  • 當陽:指正對著、當面或當下顯露。
  • 寶劍:禪宗常用以比喻能斬斷妄想執著、直指心源的般若智慧。
  • 近前來:走上前來、靠近過來。
  • 不識幾箇字:不認識幾個字。在此為禪師考驗機鋒的抑揚語詞,意在挫敵鋒芒或誘導對方暴露處處。
  • 詐敗:假裝敗退。在禪宗機鋒問答中,指對答者故意示弱、裝作不懂或假裝輸掉以逃避鋒芒。
  • 顧:回視、回頭看。
  • 侍者:禪林中隨侍在長老、住持左右,負責奉侍與傳達事務的僧人。
  • 那裏:何處、哪裡。
  • 怪得:唐宋俗語,即『怪不得』、『難怪』。
  • 滑頭:禪門語境中指應對機敏圓轉、靈動而不滯留於言詮。
  • 南無:梵語 Namas 的音譯,意為歸命、敬禮、皈依。
  • 三滿多沒陀南:梵語 Samantānandānām 或 Samantabuddhānām 之音譯,意為「普遍諸佛」或「一切諸佛」。
  • 彈指:佛教中形容極短暫的時間,或禪林中用以示警、讚歎、表法之動作。
  • 佛果:宋代禪宗大師克勤的法號(佛果克勤)。
  • 虛席:寺院住持或重要法席因故空缺。
  • 法席:指僧團中說法、居上位之座位或住持職位。
  • 衲子:對出家僧人的美稱,因僧衣以破布縫製(百衲衣)而得名。
  • 投牒:呈遞文書或公文,此處指僧眾向師父提交正式的呈文或請願書。
  • 住持:掌管寺院、統領大眾傳揚佛法的首座法師。
  • 大溈:指大溈山(同慶寺),亦可指該山之法嗣傳承源流。
  • 淵源:此處指根本源頭或本際。
  • 觸途:接觸境界、隨處遭遇境緣。
  • 留礙:阻礙、滯礙,指心有所住而失卻解脫自在。
  • 澄寂:心識澄淨而寂靜,此處指若流於死定、無知覺的死寂。
  • 虛閑:心境空虛閒散、無所事事,禪宗用以批評落入無事甲的弊病。
  • 毒海:比喻貪愛、執著或錯誤知見所構成的生死迷失深淵。
  • 自是:自然是、本來就是。
  • 非他:不是他人,指不假外求或非外在境界。
  • 人我:指對立的「我相」與「人相」,即主客、自他的二元執著。
  • 量見:以心思意識計度、分別、思量之見解。
  • 偏枯:偏私枯滯、不圓融之境,缺乏生機與活潑大用。
  • 搆用:謂接觸、構建或發揮作用;此處指照察之用無法落實或生起。
  • 學處:學習修證之處、學人的操持處。
  • 流俗:世俗常情,指未契佛法真義的凡夫境界。
  • 殺:禪林用語,指極端、絕境、斷絕妄想或剛猛峭峻之處。
  • 活處:指生機勃發、不落死寂、圓通無礙的解脫境界。
  • 藏機:指奧妙深藏、機軸不露的禪理作用。
  • 佛:覺者,此處指究竟覺悟之真理與境界。
  • 照用:禪宗用以指本體之智光觀照與隨緣應機之作用。
  • 箇漢:禪宗語境中對具備修行根器、有透脫能力與獨立擔當者的尊稱,即大丈夫。
  • 用:指隨緣應機的妙用、權巧施設。
  • 四料簡:曹洞宗等禪法中用以鑑別學人受用深淺的四種機用施設法門(即:先照後用、先用後照、照用同時、照用不同時)。
  • 抵當:抵擋、承當或承迎,此處指面對並契合當下的禪機與境界。
  • 穿楊箭:典出《史記·周本紀》養由基百步穿楊之事,禪林中常以之比喻機鋒迅雷不及掩耳、中的而發。
  • 驚人句:指超越尋常思維、能直契真理或震撼學人迷妄的禪語妙句。
  • 臨時:此處指事到臨頭、短暫而急就章的狀態。
  • 學得:經由見聞思修等後天造作而獲得的知識或技藝。

澧州靈巖仲安禪師。幼為比丘壯遊講肆。後 謁圓悟於蔣山。時佛性為座元。師扣之即領 旨。逮性住德山。遣師至鍾阜通嗣書。圓悟問。 千里馳來不辱宗風。公案現成如何通信。師 曰。覿面相呈更無回互。曰此是德山底。那箇 是上座底。師曰。豈有第二人。曰背後底聻。師 投書。悟笑曰。作家禪客天然有在。師曰。付與 蔣山。次至僧堂前。師捧書問訊首座。座曰。玄 沙白紙此自何來。師曰。久默斯要不務速說。 今日拜呈幸希一覽。座便喝。師曰。作家首座。 座又喝。師以書便打。座擬議。師曰。未明三八 九。不免自沈吟。師以書復打一下曰。接時圓 悟與佛眼見。悟曰。打我首座死了也。佛眼曰。 官馬廝踢有甚憑據。師曰。說甚官馬廝踢。正 是龍象蹴踏。悟喚師至曰。我五百人首座爾 為甚麼打他。曰和尚也須喫一頓始得。悟顧 佛眼吐舌。眼曰。未在。却顧師問曰。空手把鋤 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意 作麼生。師鞠躬曰。所供並是詣實。眼笑曰。元 來是屋裏人。又往見五祖自和尚通法眷書。 祖曰。書裏說箇甚麼。師曰。文彩已彰。曰畢竟 說箇甚麼。師曰。當陽揮寶劍。曰近前來這裏 不識幾箇字。師曰。莫詐敗。祖顧侍者曰。是那 裏僧。曰此上座向曾在和尚會下去。祖曰。怪 得恁麼滑頭。師曰。被和尚鈍置來。祖乃將書 於香爐上熏曰南無三滿多沒陀南。師近前 彈指而已。祖便開書。回德山日佛果佛眼皆 有偈送之。未幾靈巖虛席。衲子投牒乞師住 持。遂嗣大溈焉。上堂。參禪不究淵源。觸途盡 為留礙。所以守其靜默澄寂虛閑墮在毒海。 以弱勝強自是非他。立人我量見處偏枯。遂 致優劣不分照不搆用。用不離窠此乃學處 不玄盡為流俗。到這裏須知有殺中透脫活 處藏機。佛不可知祖莫能測。所以古人道。有 時先照後用。且要共爾商量。有時先用後照。 爾須是箇漢始得。有時照用同時。爾又作麼 生抵當。有時照用不同時。爾又向甚麼處湊 泊。還知麼。穿楊箭與驚人句。不是臨時學得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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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成都府正法灝禪師上堂。舉永嘉到曹溪的因緣,然後說道:想認識永嘉嗎?翻越海嶽只為尋知己。想認識祖師嗎?撥動天地建立太平。兩位長者不知去了哪裡。舉起拄杖說:宗風千古流傳美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成都府正法灝禪師上堂說法。。舉出永嘉大師前去參葛曹溪六祖的因緣公案,接著說:。想要認識永嘉大師嗎?。掀翻大海與高山來尋找能夠真正相知相契的同道夥伴。。想要認識祖師嗎?。扭轉天地運轉,建立平定安穩的局面。。這兩位尊宿不知道去往了何處。。把拄杖往地上立下一頓,說道:。祖師門風流芳千古,遠播美好的名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燈錄體例之記錄,記述禪師陞座說法的行儀,屬於禪宗語錄史傳文獻的標準敘事結構,無複雜宗派教理演述。
    。
    禪宗語錄中「舉」為拈提古人公案、因緣之辭,旨在借前人悟道因緣以警策、提示學人。
    本句記錄正法灝禪師上堂時,提出永嘉玄覺參謁六祖慧能的經典公案以為開示。
    。
    此為禪宗師家上堂提示大眾之激問語,藉由提及永嘉玄覺大師參訪六祖曹溪的著名因緣,旨在提起學人疑情,令其直下體究自家本性與祖師機鋒,而非停留在字面知識。
    。
    禪宗語境中以此形容永嘉玄覺禪師不辭勞苦、參訪宗師以求印證宗旨的至誠與超拔氣概。
    揭示修行者求法印心時,不惜傾盡全力、破除萬難的精神。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警策問語,意在提撕學人迴光返照,切莫於文字名相上尋求,而當體悟祖師所傳之本心。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禪師上堂讚頌祖師(六祖慧能)大機大用之語。
    以世俗「扭轉乾坤、建立太平」比喻祖師開顯頓悟法門、接引後學,使迷妄化為清淨太平的大作用。
    。
    本句為正法灝禪師舉永嘉玄覺與六祖慧能相見因緣(「一宿覺」)後的轉語。
    以「不知何處去」設問,旨在啟發學人莫於二老尊宿的言語言跡上尋覓,應返照自心,體會超越時空古今的自性本源。
    。
    禪宗師家在說法上堂時,常藉由卓拄杖等動作直指心源,超越言詮,引導學人體悟當下即是的自性。
    。
    此句為成都府正法灝禪師上堂舉永嘉玄覺與曹溪六祖會面因緣後,卓拄杖所作的結語。
    意指禪宗祖師直指人心、契悟實相的家風教法,能夠歷經千百年而不朽,傳播廣大的功德與美譽。

名相註解
  • 正法灝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成都府正法寺之法灝禪師。
  • 永嘉:指永嘉玄覺禪師(665–713),唐代禪宗高僧,曾參謁六祖慧能而一言契旨,有「一宿覺」之稱。
  • 曹溪:指六祖慧能禪師弘法之道場(今廣東韶關寶林寺/南華寺),亦常作為六祖慧能之代稱。
  • 因緣:此處指禪宗公案、古德參學悟道的故事或事例。
  • 海嶽:大海與高山,比喻宏大雄偉的世間萬物或極大的阻礙。
  • 知己:禪門指能相互契合、互相印證悟境的同道或宗師。
  • 祖師:指禪宗傳承心法、開宗立派的歷代宗師,在此處亦指達摩祖師或六祖慧能等禪宗祖師。
  • 乾坤:借指天地,於禪宗機用中比喻全體大用或世間與出世間之格局。
  • 太平:指天下安寧,此處比喻無事安樂、煩惱寂滅的清淨悟境。
  • 二老:此處指永嘉玄覺禪師與六祖慧能大師二位禪門尊宿。
  • 嘉聲:良好的名聲或讚譽。

成都府正法灝禪師上堂。舉永嘉到曹溪因 緣乃曰。要識永嘉麼。掀翻海嶽求知己。要識 祖師麼。撥動乾坤建太平。二老不知何處去。 卓拄杖曰。宗風千古播嘉聲。

15
白話直譯
成都府昭覺辯禪師上堂。毫釐之差,天地懸隔。隔江有人唱著鷓鴣詞。卻錯認成胡笳十八拍。要懂嗎?想要現前,莫存順逆之心。五湖煙波,有誰爭奪?本來就不是歸去,歸去便能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成都府昭覺寺的辯禪師登堂為大眾開示說法。。只要產生極微小的偏差,就如同天地般相隔遙遠。。隔著江水,對岸有人在吟唱鷓鴣詞。。把胡笳十八拍錯當成了真實意旨。。你們懂嗎?。想要真理當前顯露,心中就不要存有順境與逆境的分別執著。。五湖江上的煙波浪濤,究竟有誰要去爭奪呢?。原本就是自己不肯回家,只要肯回家立刻就能得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記錄,記載成都府昭覺寺辯禪師登堂說法,作為後續開示禪要的起頭。
    。
    本句引自禪宗《信心銘》,說明於心性修持上,若萌生極微細的分別或取捨執著,即與平等的實相法體相去甚遠。
    昭覺辯禪師於上堂時以此警策學人,切莫於心念上存順逆差別。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譬喻機鋒,與前後句「毫釐有差,天地懸隔」及「錯認胡笳十八拍」相連貫。
    意指若心中起了微細的分別妄想,便如隔著大江聽聞他人吟唱鷓鴣詞,會因隔閡與執著而產生錯覺與誤認。
    禪師藉隔江傳唱之景,喻示情識未忘時對外境的錯謬認知。
    。
    禪林上堂語中常借用世俗曲調或文學意象(如鷓鴣詞、胡笳十八拍)來比喻學人錯投情識、認指為月、名相胡為,未能契會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祖師西來意。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說法時常見的詰問語,禪師藉此勘驗大眾是否契悟當下心性與真實法義。
    。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意指道的本體本自現前,若行者心生順意之喜或逆境之拒,皆因分別心而障蔽真性;唯有離卻順逆情見,本覺真心方能顯露。
    。
    此句出自禪門上堂法語,藉五湖煙浪之遼闊無主、超然物外,比喻禪者契悟之後心境清淨、無所依執、物我兩忘的解脫境界。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上堂法語,借「歸」喻指本來面目、自性歸家穩坐。
    暗示解脫成佛本具現成,非從外得,全在學人自心迷悟、肯不肯歇卻妄想以契回真源。

名相註解
  • 成都府:古地名,治所在今四川省成都市。
  • 昭覺:指昭覺寺,位於今四川成都,為著名之禪宗祖庭。
  • 毫釐:極微小的長度單位,比喻極微細的心念偏差或分別。
  • 天地懸隔:形容差距極其懸殊,如天與地般遙遠隔絕。
  • 鷓鴣詞:古代詞牌曲調名,其聲切切,禪門語錄常引為外境聲塵或抒懷曲調之譬喻。
  • 胡笳十八拍:古代琴曲名,相傳為蔡琰作。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落於情識、差之毫釐的葛藤知見。
  • 歸:禪宗常用以比喻契悟本源、迴光返照或認取自性本來面目。

成都府昭覺辯禪師上堂。毫釐有差天地懸 隔。隔江人唱鷓鴣詞。錯認胡笳十八拍。要會 麼。欲得現前莫存順逆。五湖煙浪有誰爭。 自是不歸歸便得。

護國元禪師法嗣

17
白話直譯
台州國清簡堂行機禪師。本郡人,姓楊。風采卓異,才華壓倒儒林。二十五歲時捨棄妻子,追求出世法。晚年遇見此庵密,彼此心意契合。出應莞山。獨自刀耕火種,歷時十七年。曾有偈語說:地爐沒有火,旅人的口袋是空的。雪像楊花飄落,年關將至。撿起斷麻,穿著破舊的僧衣。不知自己身處於寂寞之中。他常對人說:我還未能安穩安住。難道只是因為住在山中就以為這是我的志業嗎?有一天偶然看見砍樹倒地,忽然大徹大悟。平昔礙膺之物泮然氷釋。不久接到江州圓通的召命。於是說:我的道即將弘揚。便欣然拄杖離去。登座說法時說:圓通不開生藥鋪,只單單賣死貓頭。不知那個人沒有思慮計算,吃下去全身冷汗直流。上堂。只說明自己以快樂為苦因。趨向宗門,卻長劫住於地獄。五天一次參禪,三八普說,自己揭露家醜。若還問理問事,問心問性,終究難以承受。如果是有靈性的漢子,窺視藩籬卻不進入,據鼎卻不品嘗,便能在還沒有生佛之前就轉換自身。如今在大官路上快步前行。終究不會在老鼠洞、草窩裡頭進進出出。如果根性低劣,就只想去有滋味的地方咀嚼。遇到講究義理的阿師彼此互相束縛。即使說得天花亂墜,能興雲降雨。終究還是像癩蛤蟆變龍,最後依舊啃泥吃土。有什麼用處。上堂。仲秋八月初一。庭院門戶迎來新涼。不見風骨的句子。憂愁的人才知道夜晚漫長。上堂。沒有隔夜的恩情可以參究臨濟禪。有人願意承諾,卻難以延續楊岐宗派。極度貧困與飢餓交織煎熬。大海只能折斷筋骨翻攪其中。你死我活。烈火燒鍋煮佛喋。只有這樣的作為才能撐起門戶。再說聲音與回響,形隨影直端正。驢年也沒夢見僧人來問。三聖問雪峯。穿網的金鱗,不知以何為食。雪峯說。等你出了網來,自會告訴你其中意旨如何。師曰。同路但不同軌跡。三聖說。一千五百位善知識,連話頭都不認識。雪峯說。老僧住持事務繁多,又該如何應對。師曰。前一箭還算輕,後一箭卻更深。只如雪竇道。可惜錯過了,三十棒也值得挨。這一棒連一棒都比不上。實在難得遇到真正的行家。意思又是什麼?師父說:戰敗後才談兵法。這一棒是三聖、雪峯都該挨的。師父用拂塵敲禪床說:就在這裡領會吧。對大眾說:衲僧的拄杖不用則已,一用就像鴆鳥毒,落水魚鼈全死。正面按下,側面提起,風聲颯颯。獨步大地,生殺全在我手。所以說:千人推門,不如一人拔開關卡。若有一人能拔開關卡,千萬人都能得到安樂之地。還明白嗎?鴛鴦繡成,任君欣賞。卻不把金針傳給人。對大眾說:觀色即是空。成就大智慧,所以不執著生死。觀空即是色。成就大悲,所以不證入涅槃。不住生死,也不證涅槃。漢地不收,秦地不管。且說道究竟安身立命之處在何處。莫非是在心目之間明明顯現,卻無法以相貌見到。或是在色塵之中晃晃現前,卻無法分辨其理嗎。莫非是在起坐、語默之間,時時相隨同住嗎。若如此,終究只是對著骷髏敲打罷了。須知超越常人者自有超越的用處。那麼,怎樣才是超越的用處呢。北斗隱藏身形,雖然有語言表達。出眾的消息,卻少有人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國清寺的簡堂行機禪師。。他是本郡人,俗姓楊氏。。他外表風度出眾、與眾不同,才華更是壓倒儒學之林。。他二十五歲時拋棄妻兒,出家修學超越世俗的佛法。。晚年拜見此庵密禪師,彼此契合而有所契證。。出山前往莞山住持弘法。。以刀耕火種的方式克勤克儉、孤身一人度過了十七年。。曾經留下這樣的偈頌:。地爐裡沒有升火,行客的行囊也空空如洗。。瑞雪如楊花般紛飛飄落,時序已屆歲末年窮。。(拾得)撿拾斷麻來縫補破舊的袈裟。。自己身處於寂靜冷清之中卻渾然不覺。。經常對人說:。我心裡還是覺得不夠踏實穩當。。怎麼會是把住在山林修行當作個人的樂事呢?。有一天,他偶然看到砍伐樹木倒在地上,突然契悟本心。。平昔礙膺之物泮然氷釋。。不久之後,就接到朝廷或官府任命前往江州圓通寺住持的命令。。於是說道。。我的宗風與佛法就要廣行於世了。。隨即歡喜地拿著手杖離去。。登上法座說法道。。圓通禪師這裡不賣治病救命的生藥。。只賣死貓頭。。不知究竟是誰,能夠不落入心機計度與意識思量之中?。一旦碰上了、領會到了,當下嚇得通身冷汗直流。。上堂說法。。單刀直入說明「自身的快樂即是苦的因由」。。若盲目趣向宗乘、執著概念,便會在地獄中長劫滯留。。每五天、初十、十三、十八、二十三、二十八等日子上堂普說,其實都是在自我揭露宗門或自身的不足與過患。。如果更進一步追問理、問事、問心、問性,實在讓人感到無可奈何、難以忍耐。。如果是真正英銳有骨氣、具有上根利智的大丈夫。。窺見籬笆牆也不鑽進去,佔據大鼎也不去品嚐其中的滋味。。就能在還沒有眾生與諸佛出現的本然之處翻轉轉身、超脫自在。。反而可以在當今坦蕩的大公官道上,輕快敏捷地邁開大步向前走。。絕對不會在老鼠洞或雜草堆裡出沒沉淪、出不來。。如果是根基和悟性比較下劣遲鈍的人。。偏偏要跑到有滋有味、可以琢磨分析的地方去細細品味咬嚼。。遇到了專門鑽研教義字面意思的法師,大家互相牽絆套牢、解脫不開。。哪怕講得像興雲降雨那樣玄妙生動,。這也不過像是蛤蟆變化成龍,到頭來終究還是喫泥喫土。。這究竟又能有什麼用處呢?。上堂說法。。正值仲秋八月初一。。庭院門戶迎來了初秋的清涼。。不顯露風骨的句子。。心中有憂愁的人,特別能感受到黑夜的漫長。。住持和尚陞堂說法。。沒有隔夜的恩情可以參究,這正是臨濟宗的禪法。。心裡如果還存有求取認可、阿附印可的念頭,就沒辦法真正承繼臨濟宗楊岐派的禪風。。窮漢跟窮漢互相煎迫,飢人跟飢人互相炒擾。。就好像用斷了的筷子去攪動大海一樣。。你死我活。。用猛火燒鍋煮佛喋。。具備這樣的機用行持,方能擔當門庭、支撐門面。。若更去談論聲音與迴聲、形體與影子,形體若直,影子自然端正。。就算到了驢年也連夢都夢不到。有僧問:。三聖向雪峯禪師請益。。穿過網的金鱗大魚,不知道牠究竟是以什麼為食物呢?。雪峯回答說。。等妳從網裡出來,我再來向妳說明其中的深意。。師父說:。路途雖然相同,但車轍軌跡卻不一樣。。(問者)接著問:「三聖(慧然禪師)當時是怎麼說的?」。統領一千五百人的大善知識,竟然連基本的禪宗話頭都辨識不出來。。保福答話說。。我這個老和尚掌管寺院住持的事務這麼繁忙,你又怎麼說呢?。師父說:。前面的箭傷還算輕微,後面的箭中得更深。。學僧問:那麼就像雪竇所說的,。太可惜了,竟然這樣放過,本該狠狠捱上三十棒的。。這一棒連一棒都不能減少或放過。。實在是很難得遇到真正的禪宗行家。。那這當中的含義又是什麼呢?。禪師說:。就像交戰戰敗之後,纔在那裡空談兵書理論。。問說:「那麼這一棒,到底該是三聖捱打,還是雪峯該捱打?」。禪師拿著拂子敲打禪牀說:。就在這個當下領悟體會吧。。開示大眾說:。禪宗僧人的拄杖,要麼不用;。如果要動用起來,就像把毒鳥浸入水裡一樣,水中的魚和鼈都會被毒死。。無論是正面直接點化,還是側面間接引導,都像疾風吹過般迅捷有力。。在廣大無礙的大道境界中獨自行持,破除妄執與給予生路的權柄全由我靈活掌握。。所以古人曾說:。一千個人合力推門,還不如一個人直接把門閂拔掉。。假使有一人能拔除門關。。使千千萬萬人皆能獲得究竟安樂的境界。。你們知道嗎?。精巧的鴛鴦已經繡好了,隨你要怎麼看都可以。。不肯把最精妙的傳家法寶(金針)輕易傳授給別人。。向大眾開示說。。觀察色相,當下即是空性。。因為成就了大智慧的緣故,所以不會執著或停留於生死輪迴之中。。觀照空性即是色法。。因為成就了大悲心,所以不急著證入涅槃。。在生死流轉中不執著停留,對涅槃寂靜也不著相去證取。。漢地不收留,秦地也不管轄。。試問究竟要在什麼地方,才能真正安身立命呢?。難道這光明昭昭的實相就在我們的心目之間,卻又讓人看不見摸不著嗎?。是不是在形色塵境之中,本覺真理卻又無法與之分割呢?。莫非就是指日常起居都緊緊相隨、一言一默都形影不離嗎?。如果總是像這樣在死人頭骨前敲敲打打。。應當知道,超越常規的悟道之人,自然有其超凡脫俗的機用與行履。。到底什麼纔是超常絕俗的過量大用呢?。以北斗來隱藏身形雖然有所說法,。超越一般羣流的悟境消息,很少人能夠真正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法禪師生平事蹟與駐錫道場的記錄,屬於人物傳記之引言,無深奧抽象教理,旨在明示禪宗法脈傳承與祖師出處。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台州國清簡堂行機禪師生平籍貫與俗姓的歷史記載,屬於傳記文學之記述語,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台州國清簡堂行機禪師出家前的器宇與儒學才華之讚頌與人物生平敘述,屬於禪宗燈史傳統中對禪僧俗世根器與學養背景的記載。
    。
    本句記述台州國清簡堂行機禪師早年捨俗出家的生平事蹟。
    在禪宗傳記文學中,「出世法」指跳脫世俗輪迴、趣向解脫覺悟的佛法。
    。
    記錄禪宗祖師晚年參訪尊宿、契悟心要之傳承事跡。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禪師出山住持寺院、開法接眾的行誼。
    指簡堂行機禪師離開參學之處,前往莞山開山或住持。
    。
    記述禪林宗匠住山修行、刻苦自立的清苦行持與道風。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僧之悟道或修行心境偈頌,表現禪門行者之生活實踐與體證。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中禪者的悟道前行跡與貧道苦修之境,表現出叢林修行中物質極端匱乏、安貧樂道的苦行生活。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修行者孤節清修之景物寫照,藉由寒冬歲暮之象,表現禪者安貧樂道、心外無物之境地。
    。
    本句記述唐代寒山、拾得等僧人行持風範,以拾取斷落之麻線穿綴、縫補破舊衲衣,展現刻苦自持、安貧樂道的修行生活與無求心境。
    。
    此句為修行者身處孤寂荒涼之境時,心境安住於禪定或契悟之中,外在的孤清與內心的寂然相契合,因而對外境之孤寂不生分別或厭離之感。
    。
    此句為禪林史傳中記述禪匠日常教化與言行之敘事語,記錄其平素對大眾或參學者的開示口吻。
    。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修行者自謙且道心未安的表現,顯示其雖居山修行,但對心地尚未徹底徹悟或究竟安穩仍抱持警惕、未敢自滿。
    。
    此句表達禪僧修行不以山居林下的清幽閑適為安樂,而是將其視為辦理生死大事、參究佛法的道場,反映了真實的修行心態與求道之志。
    。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於日常勞作或日常所見之境中因緣契悟之情景。
    外境生滅變異(樹倒)觸發內在心識覺照,打破無明執著,當下契入真實空寂之理。
    。
    平昔礙膺之物泮然氷釋。
    。
    本句為禪宗燈傳史書中的記事語,記錄禪僧悟道後因緣契合,受命出世住持江州圓通寺,弘揚佛法。
    。
    此處記述禪者於開悟並接獲住持命令後的言語表態,展現禪宗行者契悟後隨緣起用、順應機緣的灑脫心境。
    。
    禪宗祖師悟道後因緣契合,將出山應世、弘化一方,此處展現禪者對行道弘法的自信與灑脫。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悟道後契合機緣、應世而出的行持。
    悟後心無滯礙,聞命即行,表現出解脫自在、隨緣放曠的灑脫宗風。
    。
    記錄禪僧升座說法的叢林儀式與弘法情形。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圓通指江州圓通禪院(或指住持禪師)。
    生藥鋪喻指販賣名相、文字或世俗救療之法。
    禪宗直指人心,不落情解與知見,故云不開生藥鋪。
    。
    此為禪宗上堂說法之機鋒語。
    前句雲「圓通不開生藥鋪」比喻不販賣世俗常見、可延年益壽或治病的方便法藥;此句「單單只賣死貓頭」則以「死貓頭」這一無價值、不可用、不可思量之物,象徵絕學無為、斷絕情識分別與生機死路之禪宗宗乘,意在打破學人對於情識知解與世智辯聰的依賴。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語。
    承接前句「單單只賣死貓頭」,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分別計度。
    禪宗講求直下承當、離心意識,若於此處起心動念、思前想後(思算),便隔絕了真實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體,形容學人契入真實禪機或遭遇棒喝時,內心原有的妄想執著頓時瓦解、驚覺錯愕的深刻體受。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科判或儀軌標題,指禪僧陞座說法之際。
    。
    此處承上文上堂說法之禪宗機鋒,指出世俗所執著、貪戀的自我安樂,本質上皆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因緣,警示學人不可迷失於凡情妄想。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警示若依文解義、落入名相或意識思量而趣向宗乘,非但不能解脫,反而因心識執著而感招地獄長劫滯留的果報。
    。
    此段語出《續傳燈錄》,屬於禪宗語錄體。
    禪林中常於特定日期(如每旬的特定日子或逢三、八之日)由住持上堂普說。
    此處「自揚家醜」表達禪師對大眾說法或勘驗學人時,將宗門內部不落言詮、不涉理路之活句赤裸顯露,或指剖露自宗的本分事,雖看似揭短,實則展現禪宗直截根源的宗風。
    。
    禪宗語境中,透過名相語言對理、事、心、性進行概念化的追問與名言戲論,皆落入思量分別,與宗乘本旨不契,故禪師發出無奈之嘆。
    。
    此句為禪宗語錄接引後學的轉折假設語,用以指稱具備上根利智、豪氣英靈且不落文字言詮套路的大丈夫、向上人。
    。
    禪宗語境中,此句用以形容真正有卓特機用(英靈漢)的禪者,絕不滯留於他人的言教籬籬或世俗、文字的名相滋味中,能超脫一切知見與情塵的拘繫。
    。
    本句為禪宗語錄典型機語。
    承上句指英靈卓越的參禪者不執著於言句名相(窺藩不入),能直下契入未發相、超越生佛對立的自性本源(未有生佛以前),達到大死大生、解脫自在的轉身境界。
    。
    承前句「未有生佛以前轉得身」,指禪者若能徹底超越生佛對立與知見執著,便能在日用現前(今時)的心性大道(大官路)上得大自在、隨緣應用,無所掛礙。
    。
    本句承接上文對「英靈漢」的讚歎,指出真正大徹大悟、能於大官路上捷行闊步之人,絕不會沉溺於狹隘、卑劣或拘泥文字語脈的境地(比喻為老鼠窟、草窠)中出沒出離不得。
    。
    此句接續上文對「英靈漢」頓悟立斷的描述,轉而指出資質下劣者的修學狀況。
    禪宗語境中以此說明上根者能直下承擔,而根性淺薄者則容易滯於言語文字與知見籌量。
    。
    此句接續前文「若也根性陋劣」,說明根機下劣者無法體悟直下承當、離言絕慮的禪機,反而喜好在文字知解、義理名相或情塵意想等有味之處滯留琢磨、咬文嚼字,屬禪宗所警惕的知解宗徒見解。
    。
    本句指出根器劣弱者若走入文字知解,遇到偏重義理說教的學者法師,只會彼此陷入名相概念的糾纏與禁錮中,無法契入禪宗直指人心、立地成佛的言語道斷境界。
    。
    本句乃禪宗對徒事口頭說教、迷執名相義學者的批判。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親證實悟,若未獲真實證悟,單憑言語辯才作極其生動玄妙的宣講,對究竟解脫終究無補。
    。
    本句以「蝦蟆化龍」為喻,批判徒憑文字義解與口頭言說者。
    縱使名貌言辭講得看似高超昇華,若未親證本性,究竟處依然未脫凡情妄想與名相執著,無法獲得真實解脫。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反問斥責語,承接前文對僅憑義學口頭說法、徒具知見之徒的批評。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親證本性,若無法切實體悟,即便說得天花亂墜,於生死解脫上依然毫無實用與效益。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科判與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上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的序言,以節氣時令(仲秋八月初一)起興,作為接下來接引大眾、開示禪法的契機。
    。
    此句為禪林上堂法語中的觸景生情、借境顯法之語。
    仲秋八月,庭戶新涼,禪者藉此自然界的四時更替、秋氣初至,指點學人當下體認色塵契會真理,不落死句。
    。
    禪宗語錄中常藉詩偈或對句表達禪機,此處形容不露機鋒、不顯風骨的作法或言句,透過平常語境點出禪法實相,不落俗套與形相。
    。
    此處借用世俗詩句(源自古詩與禪林常用語)形容禪者於秋涼寂寥中,對生死或學道未透之切身感受與心境映現,非指常態之失眠,而顯活生生之本色風光。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性用語,指禪匠陞高坐宣說佛法、接引大眾之儀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上堂法語,指出禪悟當下現前,不涉隔宿情識或舊習積累,直截了當展現臨濟宗風之機鋒與峻烈。
    。
    此處批判學人若於宗門中執著於師承印可(肯諾)、心生依傍或求取肯定,便落入情識葛藤,無法契合楊岐派峭拔、峭峻的機用禪風。
    。
    此處出自禪林上堂語,借用俗語形容禪門中生死逼迫、彼此切磋琢磨的極致狀態,猶如窮餓之徒互相煎炒,逼出真實受用,非指世俗貧窮之義。
    。
    此句為禪林上堂語中的比喻,形容用微小狹隘、殘缺有限的工具或見解(折筋),去測度、承擔或涉入廣大深遠、不可思議的禪法境界(大海),顯現出氣魄不相應或機緣不契的宗門風格。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上堂法語,語帶機鋒,形容禪宗叢林中師徒或學人之間生死相搏、直截根源的參學狀態,不留退路與情面。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借用極端、激烈的烹煮景象(猛火燃鐺),形容禪林中打破常情、超越聖凡之極致棒喝與透脫作用,並非指實際的殺佛毀佛,而是禪宗剿絕情識、直指心源的機鋒表現。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屬於禪宗語錄體。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機鋒轉語點出學人若具備真實的禪宗作用與見地,方能承擔祖庭家業、弘傳宗風。
    。
    本句借「聲響」與「形影」比喻能所、因果或言教與實相之間的自然相應,指出若在直接的禪用契理之外,更落入名相標標或造作比附(更說聲和響),則正如形不正而求影端般,皆非本色禪機。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以俗語「驢年」形容遙遙無期、絕無可能,藉此破除學人對玄妙境界或特定時間相的妄想執著,隨後承接僧人的提問。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引言,記錄三聖禪師向雪峯禪師發問的公案情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透網金鱗指已破本分網縛、超脫生死窠臼的悟道之人;「以何為食」則進一步探問超脫之後的生命依處與行持受用處。
    於此語境中,意在勘驗學人對解脫境界的實際證量與活句受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接問答的敘事短句,明示雪峯宗存禪師針對前方「透網金鱗未審以何為食」之問準備給予答話。
    。
    此句為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雪峯禪師以「出網」喻指破除心識執著與境界束縛;唯有親自解脫網縛,方能契入宗門實質意旨。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師的應答語,用以承接上文並開啟下一轉語,展現禪宗機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古人公案的評唱語,意指表面上走在相同的方向或宗途上,但實際的行履、見解或機用卻各有差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語法,「曰」為承接上文的追問,「三聖道」指涉禪宗三聖慧然禪師的相關語句或公案。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機緣的評唱語境,指雖身為統領眾僧、名震一方的大善知識,若缺乏真正的禪法證悟與透脫能力,對於宗門機緣的話頭仍然茫然無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參學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雪峯義存禪師針對三聖慧然詰問所作的進一步回應。
    。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轉機語。
    雪峯(或峯禪師)面對對方的詰難,以自身身為住持、事務繁忙為由進行回護或機鋒轉折,藉此考驗對方能否透脫名相執著,隨機應變。
    。
    禪林語境中,禪師面對學人提問或機鋒應答之詞,此處承接上文學人關於叢林住持事務繁雜的提問,進一步給予機鋒勘辨。
    。
    禪林中常用「箭」比喻境界、試探或過失。
    此處指僧眾問及住持事繁之累,相較於一般叢林庶務,後續涉及的修行勘驗或業力牽引更為深重。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承接語,「曰」表示發問者進一步提出古德(此處指雪竇重顯禪師)的言句或公案以請益。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評唱。
    此句引用雪竇重顯之評語,指學人錯失當下契悟的機緣,本應給予棒喝(三十棒)以截斷思量、激發省悟,卻因錯過而留有遺憾。
    。
    此處承接上文雪竇之評語,指出棒喝機鋒之嚴密與不可輕易假借,顯示禪門師家互參機緣時之峻烈與實際契證,無容打折或含糊。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修行者或宗師禪機眼目之評判。
    用語承接前文對雪竇禪師機緣之議論,讚嘆能具備真實透脫禪機見解的人極其稀少。
    。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勘辨用語。
    問者承接前文對禪門公案或警策語句的討論,進一步追問其中所蘊含的真正意旨或機鋒所在。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無特殊法義。
    。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語,比喻事後空談理論或落入知見分別,於當下活潑之禪機毫無實益。
    禪師藉此評破問者執著於前人公案的文字評唱與知見計較,提示學人應當下親證,而非事後作理性的推論與檢討。
    。
    本句為學人針對禪宗公案(三聖與雪峯機鋒往還)提出檢辨,問及究竟何者落於機關、應受杖責。
    禪宗以棒喝接引學人、打破執情,此問意在勘驗祖師機鋒高下與直指處。
    。
    禪宗祖師在學人提出言句分別與勝負論爭時,不落入言語思量與概念對立,直接透過擊禪牀的動作機用,全機現量示現當下即是的自性心體,引導問者直下體悟、截斷心識運作。
    。
    禪宗語錄中,禪師當機示警,藉由拂子擊打禪牀的當下動作直指心源,開示學人莫於言語思慮上分別求索,當下直下承當、體會自性實相。
    。
    此句為禪宗錄驗體裁中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標示禪師正式向門人弟子或大眾進行垂示與講導。
    。
    禪師示眾時以「拄杖子」喻指禪宗接引學人、截斷妄想的情識機用與警策工具。
    若不提用則沉寂無為,一旦提用則展現不可抵擋的機鋒(即下一句所云「用則如鴆鳥落水」),展現禪門大機大用的殺活自在。
    。
    本句以鴆鳥羽毛入水能毒殺水族為喻,說明禪師運用拄杖與機鋒時極為猛烈犀利,能截斷學人一切情識意解與分別妄想。
    。
    本句描述禪師運用拄杖接引學人的機鋒手段。
    「正按」指正面直截點破或施設教法;「傍提」指側面間接提示或巧妙引導。
    正按與傍提靈活交替運用,其機用如疾風颯颯吹過,展現禪家教化銳利靈動、無所滯礙的靈活妙用。
    。
    本句彰顯禪宗大機大用與自在無礙之境界。
    「獨步大方」指徹悟者於無礙法界中自如行化,不受境緣束縛;「殺活在我」指禪師接引學人時,奪人機用(殺,截斷妄念執著)與給予生路(活,開示悟入)的施設全憑自在靈活之機用。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轉折承接語,用以引述先德之語或古則公案,藉此印證當下示眾之法義。
    。
    此句為禪宗叢林常用的喻語,意在說明若未掌握關鍵與根本,盲目從眾用力(千人排門)終難突破;若能直截根源、明心見性(一人拔關),則能徹底破除障礙。
    說明直指人心、通達關鍵的要旨。
    。
    此處承接前句禪宗示眾之語,以「拔關」比喻禪者契悟心地、打破生死關隘,能得徹底解脫與自在。
    。
    本句承接上文「拔關」之喻,指禪宗祖師若能親證根本關鍵、破除迷妄,便能令大眾契入清淨安樂的解脫境界。
    。
    禪林語中常於開示或機鋒關鍵處以「還知麼」詰問大眾,用以勘驗學人是否能領會當下棒喝、直契心源之旨意。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借用刺繡鴛鴦之喻,指自家悟境、真機或佛法妙理已然呈顯,任人觀瞻檢驗,無所隱藏。
    。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借「金針」喻指禪宗見性成佛的口訣或最上乘的機契密意。
    前句「鴛鴦繡出從君看」意指外在名相與文字機用不妨展示給人看,但此句則強調核心的本分宗事與實際受用,契悟之機不可輕易傾囊相授或盲目假人,須靠學人自身參究契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記錄禪師上堂向大眾普說法要的行儀。
    。
    此處為禪宗示眾開示,明示色法與空性不二之理。
    透過觀照色相本質而契入空寂,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
    此句明示禪宗與大乘佛教中,契悟般若實相、成就大智的行者,因徹底通達生死本空而能不住生死、不入偏真涅槃,展現理事圓融與悲智雙運的實踐境界。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錄,與前句「觀色即空」相對,闡明色空不二、真空妙有的禪理。
    透過觀照空性而即見色相,契合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不住生死的實踐精神。
    。
    此句延續大乘菩薩道的精神,說明菩薩以大悲心利益有情,故不入寂滅涅槃,留惑潤生、盡未來際救度眾生。
    。
    本句承接上文成大智不住生死、成大悲不證涅槃之意,闡明禪宗大乘行者不住生死亦不證涅槃之無住心體,體現悲智雙運、不落偏空與有相的解脫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瀟灑截斷語,藉由世俗疆域地理(漢地、秦地)的不可收管,形容禪者契悟之後超越一切名相、規矩、造作與世俗繫縛的絕對自由境界,不落窠臼。
    。
    本句為禪林示眾之問,承接前文生死與涅槃雙遣、不落諸邊的境界之後,進一步直指參學者的實踐歸宿——於此解脫境界中,到底何處纔是修道者的真實歸趣與安身立命之處。
    。
    此處承上啟下,藉由禪宗機鋒詰問修行者自性本具卻又難以直接落入感覚捕捉的妙用。
    心目之間即指靈知本覺之處,而相不可覩則顯示其超越物質形象、非肉眼所能緣取。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對本體與現象(理與色塵)關係的詰問與參究,探討真理是否雜於色塵之中或與之混淆不可分。
    承接前文對實相安身立命處的追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學人執相求悟、將禪法流於形跡或日常造作之見的追問與破執。
    禪宗明心見性不離日用,但若執著於起心動念或言行相隨的表相,則仍落於思量分別之中。
    。
    禪宗語境中,「髑髏前敲磕」比喻死守意識思維、滯留在枯寂或死相之中,未能活脫展現禪機與活句。
    此句指若一直停留在死板的知解上,便無法契合活潑的禪法。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文獻,意指契悟心源、超越尋常格量的禪者,其言語造作與行持大用自然不落窠臼、超越常情,非凡夫情見所能測度。
    。
    此句承接前文「過量人自有過量用」,進一步提出禪宗語境中的提問,探討超越常規、不落形跡之解脫大用的具體表現。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語境,借「北斗藏身」之公案典故,指超越常情、不落跡象之禪宗機鋒與絕對境界;雖有言說指點,然妙旨幽深,非尋常思量可及。
    。
    此句接續前句「北斗藏身」,表達禪宗行者超越常情、不落窠臼的究竟證悟與迥脫凡流之境界,非一般知見所能測度,故知音稀少。

名相註解
  • 台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浙江省臨海市。
  • 國清寺:位於中國浙江省天台縣天台山的著名佛教寺院,為天台宗發源地,此處亦為禪師駐錫之所。
  • 簡堂行機:禪師之法號與別號。「行機」為其名,「簡堂」為其號。
  • 本郡:指禪師出生成長或所屬的行政郡治,此處對應前文之「台州」。
  • 楊氏:禪師出家前的俗姓。
  • 儒林:指儒學之士所聚的羣體或儒學學術界。
  • 風姿挺異:形容風度儀態挺拔特出,不同於常人。
  • 妻拏:妻子與兒女,拏通孥。
  • 出世法:超越世俗生死輪迴、指向涅槃解脫的佛教法門與修行。
  • 此庵密:宋代禪僧,即此庵善密禪師。
  • 契識:心意相契、印證認識。
  • 莞山:指禪林寺院所在地,為禪宗祖師住持弘法之所。
  • 刀耕火種:原指原始農業的耕作方式,禪宗燈錄中常用以形容禪者住山荒涼克己、自給自足的刻苦生活。
  • 單丁:孤身一人,指獨自一人承擔或度過。
  • 地爐:禪林僧房中供取暖或烹煮用的地下或嵌入式爐竈。
  • 客囊:行腳僧侶的行囊、布袋。
  • 歲窮:指歲末、年尾,比對上下文象徵修行生活之清寒與時節之盡頭。
  • 拾得:唐代著名僧人,常與寒山相契,隱跡天台山國清寺。
  • 壞衲:破舊的僧衣,即衲衣、袈裟。
  • 寂寥:此處指處所荒涼、人跡罕至或環境冷清孤寂的狀態。
  • 某:禪僧自稱之謙詞,相當於「某甲」或「我」。
  • 穩在:穩當、安穩之意,指修行境界或心地尚未究竟成就。
  • 住山:指禪僧在山林修行、隱居辦道。
  • 平昔礙膺之物泮然氷釋。
  • 江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九江市。
  • 圓通:寺院名,即江州圓通寺,此處指該寺之住持命職。
  • 吾道:此處指禪宗的宗風與佛法心要。
  • 曳杖:拖曳或手持杖策,為行腳僧之日常行儀。
  • 而去:隨緣離去,赴任江州圓通寺說法之行。
  • 登座:禪林中住持或尊宿升上高座說法的儀式。
  • 說法:宣示佛法、闡揚宗乘。
  • 生藥鋪:禪林中用以比喻販賣世俗知解、文字名相或權巧方便之處。
  • 死貓頭:禪宗機鋒語。比喻斷絕生滅分別、不可用意識思量推度之絕對境界或絕學。
  • 思算:心意思量、計度、動腦筋分別。此處指落入意識思維活動。
  • 喫著:遭遇、接觸、領受之意。
  • 通身冷汗流:形容契機時的身心震撼與驚覺。
  • 苦因:導致痛苦果報的根本原因。
  • 宗乘:禪宗所傳之佛法心要與祖師宗風。
  • 劫住:長劫滯留、流轉生死而不出。
  • 五日一參:寺院中規定的參請參拜日期,通常指逢五或每隔五日舉行一次。
  • 三八普說:指農曆日期逢三、八之日(如初三、初八、十三、十八、二十三、二十八等)舉行大眾普說法要。
  • 自揚家醜:禪宗常用語,指公開揭露、剖析宗門內部或自身的實相與過患,不加掩飾。
  • 理事:禪宗與佛教哲學中指絕對真理(理)與差別現象(事)。
  • 心性:禪宗常指清淨本心與真如本性,超越名言概念。
  • 叵耐:難以忍耐、奈何不得,表示對落入言詮戲論的無可奈何。
  • 英靈漢:禪宗術語,指根機敏銳、豪氣不羣、能超越言詮名相而當下領悟自性的大丈夫。
  • 窺藩:偷看藩籬(籬笆),比喻窺視他人門庭或知見邊際。
  • 據鼎:佔據食鼎(烹飪珍饈的器具),比喻處於名相、言教或滋味豐厚之處。
  • 生佛:眾生與諸佛。禪宗常用以代表相對立的凡聖兩端。
  • 轉得身:禪宗術語,指從執著處翻轉超脫,達到自由無礙、機用自如的解脫境界。
  • 今時:現今、眼前,禪宗指當前日用現成之處。
  • 大官路:官道、大路。禪宗以此比喻光明坦蕩、不偏不倚的本分大道或心性大旨。
  • 捷行闊步:邁大步快速行走。比喻悟後發揮大機大用、灑脫自在無礙的氣概。
  • 老鼠窟:比喻狹隘、卑劣或闇昧不通的見解境地。
  • 草窠:雜草叢生的窠巢,禪宗常比喻拘泥文字、知解或葛藤處。
  • 頭出頭沒:頭部時而露出、時而沉沒,比喻在迷妄境界或生死輪迴中沉浮而出離不得。
  • 根性:指學人領悟佛法、修行證果的先天稟賦與悟性能力。
  • 陋劣:指下劣、淺薄、遲鈍。
  • 有滋味處:指文字義理、名相概念或情塵意想等可供思量分別、品味琢磨之處。禪宗常以「無滋味」比喻離言絕慮的本真,以「有滋味」指代落入知解思量者。
  • 齩嚼:即「咬嚼」,指咬文嚼字、思量分別或反覆咀嚼文字名相。
  • 義學阿師:指偏重名相教理研究、講說經論義理的僧人法師。阿師為唐宋對僧人的俗稱。
  • 遞相錮鏴:彼此相互牽絆、禁錮。錮鏴本指金屬熔鑄封錮,此處比喻執著於文字名相而互相套牢,無法獲得解脫。
  • 雲興雨現:比喻說法言語玄妙生動、浩瀚絕倫。
  • 蝦蟇化龍:禪門常用比喻,指外表或言說看似變化為高超境界,實則本質未變。蝦蟇即蛤蟆。
  • 下梢:指最終、末後、到頭來。
  • 喫泥喫土:禪宗比喻沉溺於凡情知見、文字名相或世俗塵勞之中。
  • 堪作甚麼:禪宗語錄常用之唐宋口語反問句,意為「能有何用處」或「究竟有何實益」。
  • 仲秋:秋季的第二個月,即農曆八月。
  • 八月旦:農曆八月初一。「旦」指早晨或初一。
  • 庭戶:庭院與門戶,此處指寺院禪堂或方丈周邊的實景環境。
  • 新涼:初秋所帶來的絲絲涼意,禪宗常藉此物候境緣來提示學人當下覺照。
  • 風骨:指人或文筆的骨氣、剛健風格,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引申為禪機、氣概或超然特質。
  • 臨濟禪:禪宗五家七宗之一臨濟宗的禪風,以機鋒峻烈、棒喝交馳、直指人心聞名。
  • 隔宿恩:指隔夜殘存的情識牽扯或舊有的恩澤恩情,禪宗常藉此破除滯留於過去或意識思量的執著。
  • 肯諾:點頭承諾、印可。禪宗中指師父對弟子悟境的認可與印證。
  • 楊岐派:禪宗臨濟宗兩大支派之一,由楊岐方會禪師開創,以機鋒峻烈、峭拔聞名。
  • 廝煎餓廝炒:禪林用語,形容修行人彼此針鋒相對、互相逼拶的機鋒行儀。
  • 折筋:斷掉的筷子或竹筷,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微小、殘缺或不堪大用的工具。
  • 大海:此處借指深廣無邊的佛法大海或禪宗機境。
  • 鐺:音ㄔㄤ,一種三足的小鐵鍋或溫器。
  • 佛喋:禪宗語彙中常見的禪林用詞或梵語音譯轉變之擬音、特定名相,此處指涉與佛事、佛語或相關供養、供器、訶佛罵祖式機用相關之語。
  • 撐門拄戶:原意為支撐門戶,在禪宗語錄中用以比喻承擔宗門家業、振興門庭。
  • 聲和響:比喻聲音與迴聲,禪宗常用以形容因果相應、言教與契證的關係。
  • 形直影端:比喻形體正直則影子自然端正,形容法體與妙用不勞造作而自相應。
  • 驢年:農曆干支中並無驢年,俗語用以指「遙遙無期之時」或「永無可能之事」。
  • 僧問:禪宗燈錄中記錄僧人向禪師提問機緣之慣用語。
  • 三聖:指唐末宋初之禪宗僧人三聖慧然,為臨濟義玄之法嗣。
  • 雪峯:指唐代禪僧雪峯義存,嗣法於德山宣鑒,為禪宗一代宗師。
  • 透網金鱗:比喻已超脫生死羅網、不受世俗法縛的悟道修行者。
  • 未審:猶言不知、未悉,常作請教或詰問之辭。
  • 峯:指唐代雪峯義存禪師,為禪宗青原行思法系下之重要宗師。
  • 網:比喻生死煩惱或心識執著之境界。
  • 同途不同轍:禪宗語彙,比喻雖同歸一道或同趣一理,而機緣、見地或落處各有差別。
  • 善知識:指能導正見、引導修行趣向解脫的高僧或導師。
  • 話頭:禪宗修行中,指公案中用以參究、直指本源的語句或關鍵處。
  • 前箭猶輕,後箭深:禪林用語,以中箭深淺比喻事態、過失或修行考驗的輕重程度。
  • 雪竇:指宋代雪竇重顯禪師,為雲門宗的高僧。
  • 放過:禪宗用語,指錯失參學契機或未予及時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
  • 三十棒:禪林中用以勘驗學人、棒喝學道者的體罰或棒打方式,象徵不容思量、直截根源的棒喝。
  • 較不得:猶言不能寬免、不能減少或不能放過。
  • 陣敗說兵書:諺語或禪林用語。比喻戰敗之後才談論兵法,指事後空談理論、事倍功半或於事無補的徒勞舉動。
  • 合喫:應當捱打(受棒)。合,應當;喫,承受、挨受(如喫棒)。
  • 禪牀:禪堂中供僧人坐禪或祖師說法座上所安放的牀座。
  • 薦取:禪宗家風用語,意為領會、體悟、承當。
  • 鴆鳥:古代傳說具劇毒之鳥,相傳其羽毛浸水能致死。禪宗以此比喻機鋒迅猛,能截斷學人情解妄想。
  • 魚鼈:指魚與鼈等水族生物。此處比喻沉溺於分別情識中的學人。
  • 正按傍提:禪宗接引學人的兩種靈活機用。正按指正面直接示教或施設,傍提指側面間接提示或引導。
  • 風颯颯地:形容風聲迅疾靈動的樣子,此處比喻禪師運用機鋒教化時的銳利與無滯。
  • 獨步大方:獨自行持於廣大無礙的大道或法界之中,不受束縛。
  • 殺活在我:禪宗用語,指禪師接引學人時,破除其妄執(殺)或給予啟發生路(活)的機用全由自己掌握。
  • 排門:推門或擠壓門扇。
  • 拔關:拔去門閂或門鎖。禪宗常以此比喻破除無明關鎖、直透本源。
  • 安樂田地:比喻清淨安樂的境地或解脫之所。
  • 鴛鴦:此處為禪門詩意比喻,借指具體呈顯的禪機、悟境或造詣。
  • 從君看:任憑你觀看、檢驗之意。
  • 金針:禪宗常用語,比喻能裁縫補處、穿針引線的巧妙機用,或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玄要法門。
  • 色:指一切物質現象或有形相的事物。
  • 空:諸法自性本空,無實體可得。
  • 大智:指契合諸法空性、圓滿究竟的根本般若智慧。
  • 生死:指三界內惑業所感之流轉與迷妄境界。
  • 不住生死:大乘菩薩以般若智故,不滯留於生死流轉,亦不貪著世間染法。
  • 觀空:以般若智慧觀照一切法空寂無相。
  • 大悲:菩薩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廣大慈悲心。
  • 涅槃:佛教終極解脫境界,此處指因大悲願力而不急於取證小乘寂滅。
  • 不住:不執著、不滯留。
  • 不證:不偏執於取證某一特定境界。
  • 漢地:此處泛指中原、世俗常規或一般教理所能攝受的領域。
  • 秦地:此處與漢地對稱,泛指邊隅或世俗規範與名相所無法拘束、管轄的解脫境界。
  • 安身立命:原指生活有所依託、精神有所歸宿,在禪宗語境中則指明心見性、契悟本源而得究竟解脫之處。
  • 心目:心靈與肉眼,此處指意識思惟與感官覺知之處。
  • 昭昭:明朗、清晰、明白照了之貌。
  • 晃晃:形容明晃晃、光明朗照或心神恍惚、空明不定的狀態,此處多指境界顯現之貌。
  • 色塵:佛教術語。眼根所緣之色境,為六塵之一。
  • 理:指真理、理體、法身本體,與事相(現象)相對。
  • 語默:言談與沉默,指動靜開口與靜止息言的一切日常造作。
  • 居止:起居停留,指行住坐臥的身體動相。
  • 敲磕:敲打、參究、作意對答,此處指刻意用心、落於思量分別的造作。
  • 過量人:禪宗語彙,指超越尋常情識、見地超羣出眾的悟道者。
  • 過量用:指超脫常規、不受拘泥的自在機用與禪法展現。
  • 過量:禪宗用語,指超出常規、不落階級與情識的境界。
  • 北斗:佛教禪宗常藉天文星宿(如北斗)來比喻玄奧莫測、絕諸相待的禪法境界或本分事。
  • 出羣:超越一般羣流,指超凡入聖、不落尋常知見的境界。
  • 消息:禪宗語彙,指內在證悟的機契、境界或心法動靜的意態。

台州國清簡堂行機禪師。本郡人姓楊氏。風 姿挺異才壓儒林。年二十五棄妻拏學出世 法。晚見此庵密有契識。出應莞山。刀耕火種 單丁者一十七年。嘗有偈云。地爐無火客囊 空。雪似楊花落歲窮。拾得斷麻穿壞衲。不知 身在寂寥中。每謂人曰。某猶未穩在。豈以住 山樂吾事耶。一日偶看斫樹倒地忽然大悟。 平昔礙膺之物泮然氷釋。未幾有江州圓通 之命。乃曰。吾道將行。即欣然曳杖而去。登座 說法云。圓通不開生藥鋪。單單只賣死猫頭。 不知那箇無思算。喫著通身冷汗流。上堂。單 明自己樂是苦因。趣向宗乘地獄劫住。五日 一參三八普說自揚家醜。更若問理問事問 心問性克由叵耐。若是英靈漢。窺藩不入據 鼎不嘗。便於未有生佛以前轉得身。却於今 時大官路上捷行闊步。終不向老鼠窟草窠 裏頭出頭沒。若也根性陋劣。要去有滋味處 齩嚼。遇著義學阿師遞相錮鏴。直饒說得雲 興雨現。也是蝦蟇化龍下梢依舊喫泥喫土。 堪作甚麼。上堂。仲秋八月旦。庭戶入新涼。不 露風骨句。愁人知夜長。上堂。無隔宿恩可參 臨濟禪。有肯諾意難續楊岐派。窮廝煎餓廝 炒。大海秖將折筋攪。爾死我活。猛火然鐺煮 佛喋。恁麼作用方可撐門拄戶。更說聲和響 順形直影端。驢年也未夢見僧問。三聖問雪 峯。透網金鱗未審以何為食。峯云。待汝出網 來即向汝道意旨如何。師曰。同途不同轍。曰 三聖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峯 云。老僧住持事繁又作麼生。師曰。前箭猶輕 後箭深。曰秖如雪竇道。可惜放過好與三十 棒。這棒一棒也較不得。直是罕遇作家。意又 作麼生。師曰。陣敗說兵書。曰這棒是三聖合 喫雪峯合喫。師以拂子擊禪床曰。這裏薦取。 示眾云。衲僧拄杖子不用則已。用則如鴆鳥 落水魚鼈皆死。正按傍提風颯颯地。獨步大 方殺活在我。所以道。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 關。若一人拔關。千人萬人得到安樂田地。還 知麼。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示 眾云。觀色即空。成大智故不住生死。觀空即 色。成大悲故不證涅槃。生死不住涅槃不證。 漢地不收秦地不管。且道在甚麼處安身立 命。莫是昭昭於心目之間而相不可覩。晃晃 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麼。莫是起坐鎮相 隨語默同居止麼。若恁麼總是髑髏前敲磕。 須知過量人自有過量用。且作麼生是過量 用。北斗藏身雖有語。出群消息少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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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鎮江府焦山或庵師體禪師。台州羅氏之子。上堂。舉出臨濟示眾四喝的公案。於是召集大眾說。這則公案,天下老宿多有拈提。但我恐怕都未能盡善。焦山也難免四稜著地。現在為大家分明解說一遍。什麼是踞地師子?咄。什麼是金剛王寶劍?咄。什麼是探竿影草?咄。什麼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咄。若還不明白,請看拄杖子與焦山的吐露。拄杖一擊,說:笑中藏刀。又一擊,說:毒蛇無眼。又一擊,說:忍俊不禁。又一擊,說:出門就是路。還有一則機鋒話語。長老也無法領會。上堂。年年浴佛都在今日。親眼見到迦維路並不遙遠。確實是當年曾經示現。難怪惡水直接澆頭。上堂。炎熱時節必須搖扇。天冷時就換上衣服。若說只是虛度時日。那就像不知時節一樣。上堂。道生一。無角鐵牛臥在少室山。一生二。祖師開墾田地闡述大義。二生三。屋樑上的紫燕呢喃低語。三生萬物。男子的生計要離開窠巢。多的地方加,少的地方減。猛虎害怕吃生人的膽。看似有其實無,像真如虛。怎能遮掩驪龍口中的明月珠?是就是。但像焦山禪師一句話斷盡諸方舌頭。要怎麼說?心中沒有偏執病。不怕冷油和醋。拍打禪床下座。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即心即佛?師答。鼎州出現兇猛爭強之人。又問,什麼是非心非佛?師答。閩地與蜀地風氣相同。又問,什麼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師答。深坑難以填滿。問:生滅不停時,該如何?師答。感謝供養。問:我有沒有無弦琴?長久居住在曠野。不是不會彈奏。只是未遇知音。如今遇到知音。還未明白如何彈奏品味?師答。鐘就發出鐘聲。鼓就響起鼓聲。又問:雲門放洞山三頓棒的意旨是什麼?師答。全身倒下,全身被擊。又問:飯袋子在江西湖南這樣行事,又是怎樣?師答。淚水流出,痛徹心腸。所謂真金,必須經過紅爐鍛煉。白玉,還需經過巧手細細琢磨。師說。要再添一點也實在困難。在室中常常舉起苕帚柄問學者說。隱約像是苕帚柄。又好似赤斑蛇。大家的回答都不契合要旨。有僧人前來請益。師以偈頌示之說。隱約像苕帚柄。又好似赤斑蛇。在棒下沒有生忍。臨機時卻認不得爺。淳熙己亥八月初一日示現微疾。提筆告別郡守曾公。到半夜寫下偈語辭別大眾說。鐵樹開花。雄雞生卵。七十二年。搖籃的繩子斷了。擲下筆說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鎮江府焦山或庵師體禪師。。他是台州羅家的子弟。。上堂說法。。提出臨濟禪師開示大眾的「四喝」公案。。於是招呼大眾說:。這個公案,天下的老宿們提唱、討論得非常多。。恐怕大家所說的都還未能盡善盡美。。焦山我只好四腳朝地、栽個跟頭。。為大家清清楚楚地講解註釋一遍。。什麼是像蹲踞在地準備猛撲的獅子一樣的喝聲呢?咄!。什麼叫做金剛王寶劍?咄!。什麼是探竿影草式的喝?咄!。什麼是發出一聲大喝卻不只是當作一聲大喝來用?咄!。如果大家還沒領會,這根拄杖子就代表焦山我來向大家吐露真諦、說個明白。。(禪師)用拄杖敲擊地上一下,說道。。笑容背後藏著鋒利的刀刃。。接著又拿拄杖敲了一下,說:。毒蛇沒有眼睛。。接著又用拄杖敲了一下,說:。忍不住笑出來。。接著又把拄杖敲擊一下,說道。。踏出門去,處處都是通達的道路。。另外還有一個機緣公案舉起說出。。這位長老也參不透其中的意思。。住持和尚昇堂說法。。年年一度的浴佛法會就在今天舉行。。親眼相見迦維羅衛城,這條路其實並不遙遠。。這果真是當年曾經示現過的。。怪不得會招致髒水迎頭潑來。。上堂說法。。天氣炎熱的月份,自然需要搖扇取涼。。天冷了就自然加減衣物。。如果說日子白白過去了。。這簡直就像是不懂得看時候、不知時務。。上堂說法。。道生出一。。沒有角的鐵牛,在少室山安睡。。一衍生出二。。祖父開墾田地,講述深刻的大法要義。。二生三。。樑柱間的紫色燕子正在呢喃細語。。三生出萬物。。大丈夫的活路與本分,在於跳脫舊有的巢臼與知見窠窟。。多的地方就替它加上,少的地方就將它減少。。老虎害怕喫下生人的膽。。明明存在卻宛如沒有,充實豐富卻宛如空虛。。怎能遮掩得住驪龍頷下的明月珠?。對是沒錯。。至於焦山那句截斷天下禪林眾口、不容擬議的語句。。這句話究竟要怎麼說呢?。肚子裡沒有偏斜邪僻的毛病。。不怕喫冷油浸泡的醃菜。。拍打了一下禪牀,便從座位上下來。。有一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叫做即心即佛?。禪師說:。鼎州這個地方出產兇惡好爭的神明。。學僧問:什麼是非心非佛?。禪師回答說:。福建與四川兩地的風俗習慣是一樣的。。僧人問:「什麼纔是『既不是心,也不是佛,更不是物』呢?」。師父說:。無底深坑難以填滿。。學僧問:當念頭生滅流轉、停不下來的時候,該怎麼辦?。師父說:。感謝你的供養(或指謝辭問答之意)。。學僧問:「我有無絃琴。」。長久住在荒涼空曠的野外。。不是不會彈琴。。只是還沒有遇到能真正賞識和理解的人。。既然已經遇到了真正能懂琴音(契合心意)的人。。不知該如何彈奏演練?。師父說:。鐘擊就發出鐘的鳴響。。鼓就發出鼓的響聲。。問:雲門禪師放過洞山三頓棒,這其中的用意是什麼?。師父說。。整個人倒下去,整個身體撞上去。。學僧問:整天只知裝食的「飯袋子」!江西、湖南的禪法既是這樣去了,那又該怎麼辦、怎麼說呢?。師父說:。眼淚奪眶而出,內心痛徹心肝。。問:真正的黃金必定要透過紅爐來鍛鍊。。如同珍貴的白玉,必須由技藝高超的匠人來細加琢磨。。師父說。。就算想多加一點也做不到、辦不到。。在室內經常舉起掃帚柄問參學的人說:。隱約看起來就像是掃帚柄。。看起來就像是一條赤斑蛇。。大眾紛紛開口回答,但都不合禪機。。有僧人前來請教。。師父便以偈頌開示說。。隱約看來就像是掃帚的柄。。看起來隱隱約約就像是一條赤斑蛇。。當棒子當頭打下來的當下,體悟到一切法本不生的無生法忍。。到了關鍵的機鋒當下,卻連自己的父親(喻本真法身、自性)都不認識了。。南宋淳熙己亥年八月初一這天,禪師表現出輕微的身體不適。。揮毫提筆寫信,向郡守曾公道別。。到了半夜的時候,他寫下偈頌向大家告別說:。鐵樹開出了花朵。。公雞生下了蛋。。活了七十二年(或世壽七十二歲)。。搖籃的繩子斷裂了。。扔下毛筆,便即圓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的傳記記述,標明本則語錄的主角為鎮江府焦山寺的或庵師體禪師。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僧身世籍貫的記載,屬於禪宗燈錄傳記體裁中介紹祖師生平背景的慣例敘事。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升堂登座,為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的記述筆法,記錄禪匠上堂說法時,引用古德(臨濟義玄)之公案作為切入點與機緣,以啟發大眾。
    。
    禪林中住持上堂說法時,主法者為吸引大眾注意、收攝大眾心念並引導大眾進入公案參究,常於開示前先向大眾發出呼召。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之語,敘述歷代禪宗大德對臨濟宗師公案之廣泛參究與評唱。
    。
    此句為禪林上堂時之示眾語,禪師評家舊說,意在指出前人對臨濟四喝公案之拈提尚有未盡透徹之處,藉此引出自己獨到的見解與註解。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
    鎮江府焦山或庵體禪師自謙或轉折評估古人公案,謂若自己出手亦難免應機跌跤、露出破綻,藉此表達對臨濟四喝公案的另番抉擇與勘驗。
    。
    此句為禪宗師家(或庵師體禪師)於上堂示眾時的承接語。
    禪師提舉臨濟「四喝」公案後,謙稱不免「四稜著地」(即竭盡全力、不惜打破常規),親自為在大眾清楚剖析、一一闡發公案的意旨。
    。
    本句為禪宗師家舉示臨濟宗「四喝」公案時的提問與機鋒警喝。
    臨濟四喝中,「踞地獅子喝」比喻此喝一出,如百獸之王蹲踞蓄勢、威猛無匹,能震懾並截斷一切妄想分別與疑情。
    。
    本句為禪宗禪師舉演臨濟宗「臨濟四喝」中的第二喝「金剛王寶劍」。
    金剛王寶劍比喻能斷除一切情解、無明妄想與知見執著的利煞機鋒。
    句末之「咄」為禪師當機發出的喝斥,意在當下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
    。
    本句為焦山禪師解說臨濟四喝公案時,提問何謂「探竿影草之喝」並隨即以一聲「咄」直接呈現。
    探竿影草之喝指師家為勘驗學人根機虛實、測度深淺所展現的機鋒與施設。
    。
    本句為禪宗臨濟四喝(金剛王寶劍、踞地獅子、探竿影草、一喝不作一喝用)之第四句。
    臨濟大師以「喝」為機用,前三者皆有顯現機鋒、驗人立境的作用,而「一喝不作一喝用」則指超越喝聲本身的形式與功用,入於無心無跡、應機無礙的境界,不受聲相與作用所侷限。
    結尾的「咄」字為禪師喝斥或截斷眾人妄想思量之機鋒語。
    。
    此句為禪宗家風之機鋒轉語。
    說禪者見大眾對臨濟四喝(踞地獅子、金剛王寶劍、探竿影草、一喝不作一喝用)等公案意旨尚未領悟,遂藉由「拄杖子」這一具象法器發起接引,擬將無言之第一義諦透過拄杖示現(如卓拄杖)直捷吐露出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示眾拈提紀錄,「卓」即以拄杖擊地,藉由行持動作展現禪機,不落言詮,啟迪學人參究本分事。
    。
    此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用語。
    禪師借用世俗「笑裏藏刀」之語,比喻看似慈悲溫和的言句或接引手段中,實則蘊含著能斬斷學人情執與妄想的嚴厲機用,體現禪門殺活自在、不留情執的教化特色。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示現。
    禪師藉由「卓杖」之動作打破名言概念,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手法,展現活潑自在的禪法妙用。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之機緣拈頌,藉由「毒蛇無眼」比喻禪機或棒喝之險峻峭拔,若不契會或盲目執著,猶如觸碰無眼毒蛇般極具危險,直指學人若無真實見地便會當下失命。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棒喝之文字記錄,透過「卓一下」之動作與後續之言句,展現禪師不拘泥於言詮、直指心源之宗風。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錄中的動作與狀態描寫,呈現禪師棒喝交馳、隨機示現之際,打破常情與邏輯的活潑機用,非指世俗單純的戲謔情緒。
    。
    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見之棒喝與動用威儀、示現活機之法式。
    此處以「卓一下」之動作配合相應偈語,展現禪師不拘泥於文字而直指心源、機鋒交錯之宗風。
    。
    禪宗語境中的開示,藉由「出門是路」直指現前境界無一不是菩提大道、真理隨處可見,不離當下日用行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緣接化之承接語,指另舉一段公案或機緣以示法要。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語境,描繪參學之長老面對禪機時心言路絕、心行處滅,無法以情識思量推度而契合禪旨之情狀。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科判與儀軌用語,指禪宗寺院住持於法堂登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藉由上堂說法之際指出「浴佛在今朝」的時節因緣,寓意佛法不離當下日常,直顯本分事。
    。
    此句借浴佛節上堂說法之機,闡明佛陀本跡不二、法身常住之理。
    所謂迦維(即迦維羅衛城,釋迦牟尼佛降生之所)與解脫之徑,若能當下契會、親見本源,則真理與當下並不遙遠。
    。
    此處承上浴佛節之偈頌語境,指出佛陀誕生或示現之跡象歷歷在目、真實不虛,禪宗藉此拈提當下即是、諸佛行履的現前受用。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法語,結合前句「果是當時曾示現」的浴佛公案語境,借用禪宗機鋒評唱:若執着於外在形相、認佛陀示現爲實法,則如同沾染塵見,理當遭受迎頭潑水以打破其執解、截斷妄流。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科判標題與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上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藉由炎熱時節須搖扇之日常生活事相,明示日用即道、隨順因緣的禪宗實踐態度,不離尋常日用。
    。
    此句藉由天冷穿衣的日常行事,彰顯禪宗平常心是道、隨緣起用、不假造作的境界。
    。
    此句承接寒來暑往的日常遷流,指出若認為日常生活只是白白流逝、毫無意義,則是未能體會當下運用的禪宗見地。
    。
    本句承接上文對日常行住坐臥(如熱天搖扇、寒天添衣)之即事觀照。
    若認為如此日常生活是「空過時日」,則如同不明白當下時節因緣的禪法密意。
    。
    此處「上堂」為禪林叢林中的儀式用語,指住持或主法者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上堂開示,借用老子《道德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成言,禪門往往借老莊玄言以截斷思量、指點自性本源或機鋒轉語,不應直接作純道家哲學的宇宙生成論解讀。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屬於禪宗語錄與上堂法語。
    禪宗常以「鐵牛」譬喻本分事或堅固不移的禪定、無情說法等不可思議之境界,「少室」則指少林寺(達磨祖師面壁處)。
    此處透過超離情識的禪機語彙,打破常情對客觀事物的執著。
    。
    此處借用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成言,禪宗語錄常用以機鋒轉語,藉數理遞進承接上句的「道生一」與少室無角鐵牛之意象,轉現宇宙萬象與妙用生滅的重重交錯,不作純粹道家哲學解。
    。
    本句見於《續傳燈錄》上堂法語中,借用老子「道生一、一生二」的數理承接,融入禪宗機鋒,以「祖父開田」譬喻祖師西來、躬行實踐、開創宗脈並演說佛法大意,彰顯禪法雖落言詮或日常農事,實則契合究竟妙理。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上堂法語,借用老子《道德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典故,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契理契機地接引學人,打破數字生滅與名相計度,指點現前活潑的禪機。
    。
    此處為禪林上堂示眾之偈頌。
    承接前文對數字與法相的破執,以「梁間紫燕語呢喃」此種現量境界、平常風光,直指活潑潑的禪機妙用,無心而自合真理,不落思量。
    。
    此處語出《道德經》,禪宗燈錄中常藉此等老莊哲理或世俗成言融入上堂機緣,以拈提無相、生生不息之理,打破名相情執。
    。
    禪宗語境中,「男兒」借指具備荷擔大法氣魄之禪僧;「窠窟」比喻舊習、執著、名相概念或知見所縛。
    此句意在勘破老生常談的數量玄理,直指修行須出離知見老巢、不落舊窠。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録與機鋒偈頌,借用日常增減盈虧之相,打破學人對數量、邊見與造作的分別執著,顯現禪法隨機應化、無定法的活潑作用。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語錄,多以日常物象或俗諺機鋒借喻禪機,透過「大蟲怕喫生人膽」的轉折表達禪宗不落常情、破除執著的活潑作用,不可拘泥於俗世字面意義。
    。
    此句見於禪門燈錄之機鋒語句,用以形容契悟禪法後超越有無、虛實相對之境。
    在大乘佛教及禪宗語境中,諸法雖現起而本性空寂,故能「有若無、實若虛」,不落入世俗執有的戲論之中。
    。
    此句借用驪龍明月珠的典故,比喻真理、本分事或禪機光明透徹、無處藏匿、無法被掩蓋,彰顯真實的禪境或心性。
    句中「爭」字作「怎」或「焉能」解。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所舉公案或答話暫且承認、許可之意,隨即轉入下一步的機鋒詰難。
    。
    此處屬於禪宗燈錄中的提唱與勘驗語,藉由「坐斷諸方舌頭」形容禪師之機鋒峻烈、超越一切言詮思維,令天下學人皆無著語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詰問語句,用以追問修行者對祖師機緣或關鍵語句的契入與見處。
    。
    禪宗語錄中以腹中無病喻示自心光明正大、無有偏邪執著或邪見諂曲。
    在此處作為對前文提問的轉機對答,顯發本心坦蕩無病之機鋒。
    。
    禪宗語錄常用「肚無偏僻病,不怕冷油虀」為對句,比喻內心光明磊落、胸懷坦蕩者(肚無偏病),自能坦然面對任何艱難困頓或冷酷刻薄的處境(不怕冷油虀),展現禪者無所畏懼的自在風骨。
    。
    記錄禪師在上堂說法結束時,以拍打禪牀的動作截斷語言機鋒,展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禪機,並結束該次說法。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問法的起端,本身無深奧法義。
    。
    本句為禪宗學人向禪師提問公案名相的語錄問句。
    此處提問「即心即佛」,意在請禪師開示「當下自心即是佛」的旨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問話的起引語,標示說話者的身分。
    。
    禪宗公案中,學人問「如何是即心即佛」,禪師以「鼎州出獰爭神」答之。
    這是禪家截斷概念知見、打破學人對「即心即佛」產生名相執著的機鋒用語,意在使其迴光返照,不落入文字與概念的計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承接前文「即心即佛」的提問,僧進一步追問「非心非佛」之旨。
    禪宗藉此雙遣執著,破除學人對心相或佛相的實有執見。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如何是非心非佛」的機鋒回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前問「即心即佛」,後問「非心非佛」,禪師以「閩蜀同風」作答,意在顯示「即心即佛」與「非心非佛」雖言詮對立,但皆為施設之方便,其指引學人破執顯性的宗旨並無二致,提醒學人不可於名相言句上生起差別執著。
    。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提問,繼「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之後,進一步設問何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禪宗藉由這種層層遞進的問答,破除學人對心、佛、物等名相與知見的黏著,直指超越言詮與對待的本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前文關於「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的追問,以機鋒語句打破學人多端思量。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答問機鋒之語。
    學人追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的境界,禪師以「窮坑難滿」形容人心思維攀緣、妄想求知永無止境,無法以言語概念填滿或契會實相。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針對心識生滅無常、妄念紛飛的修行狀態提出疑問,探求如何契入不生不滅的本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話,承接上文學人問起滅不停之時如何,師以簡短語句作答。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對答應對之辭。
    僧問起滅不停時如何,師以「謝供養」相應,以平常語或遮遣之辭打破學僧的妄想執著。
    。
    禪林機鋒中常借「無絃琴」喻指不假聲色、超然物外、本具妙用之不生滅心體或離言說之真理。
    此處為學僧向師父參問機鋒之語。
    。
    此處借「沒絃琴」與「曠野」等禪林機鋒語彙,表達禪者安住於無相、絕待、離諸戲論之清淨境界中,超然物外。
    。
    此句承接上文「沒絃琴」,借無絃琴的典故(如陶淵明無絃琴意趣)借代禪者的宗趣與機鋒,表達本具妙用、非不能也,只是契機未至。
    。
    禪宗語錄中常借「無絃琴」與「知音」比喻契合心印、契理契機的證悟境界或師徒間的默契契合。
    此處承接前句「不是不會彈」,表達雖具備道行與機用,但因未遇能相契相知之人,故暫不露鋒芒。
    。
    此處借用「知音」之喻,指禪宗師徒機緣契合、心印相契的悟境。
    。
    此處承接前文無絃琴與知音相遇的譬喻,學人進一步請益既遇知音後,如何實際契理契機地展現禪機與妙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提問之答話,承接前文關於知音彈琴之機鋒,由師父開示印證。
    。
    此為禪宗機鋒語,意指萬法各隨本位、當下即真,觸事而真、觸境皆如,不假外求或多作造作。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機緣語,借鐘鼓叩擊發聲之自然現量,彰顯隨緣起用、當體即真、觸物皆道之禪宗心要。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問答,探討古德公案中棒喝的深意。
    雲門與洞山均為禪宗大德,此處就洞山禪師授受棒打的公案發問,考察對禪機活用的理解。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答問機緣之語,以「和身倒和身攂」形容全體投入、不留退路、毫無隔閡的當下機用與透脫境界,直顯不落意解的禪法本色。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詰問。
    「飯袋子」用以斥責學僧只知飽食終日而不悟道;「江西湖南便恁麼去」指馬祖道一(江西)與石頭希遷(湖南)禪師們灑脫利落的接化方式。
    言下之意在於破除學僧對既有宗風的盲目膠著與概念化擬議,逼令學僧當下直契本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句,記錄師父(主講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或試探所作出的即機回應,並無冗長抽象教理,純粹呈現禪家當下棒喝、對機之實踐。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表現極度悲痛或至誠切心之語。
    在《續傳燈錄》的語境下,學僧問及極端之處,尊宿以極其切身、真實的痛苦體驗(淚出痛腸)作答,意在斬斷葛藤,直指本分事。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以真金經紅爐鍛鍊比喻修行人必須經歷嚴格的禪法歷練與考驗,方能去蕪存菁、顯露真實本性。
    。
    此句承接前句「真金須是紅爐煆」之禪宗機鋒,以「白玉須妙手磨」譬喻本具之清淨佛性或禪悟機緣,須經過大善知識的鎚鍊與勘辨,方能顯發其真諦。
    。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標誌。
    此處承接上文學人的提問與偈語(真金須是紅爐煆,白玉還他妙手磨),為宗師對此機緣或見解的直接評判。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意指真理或悟境圓陀本然、精妙至極,無庸增益,若妄加絲毫造作或意解,則全失本意、難以為繼。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禪師於室內常以生活器具如掃帚柄示眾並詰問學人,藉由平常事相打破學人名相執著,引導契悟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垂示學人的機緣語句,藉由日常常見之掃帚柄啟發學人,指涉對事物本來面目的模糊直覺或執著於表相之見。
    。
    禪宗叢林中常用以形容禪者於機鋒或日常器物(如苕帚柄)上所見之境象,似是而非、難以捉摸,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透脫心意識的分別執著。
    。
    記述禪宗叢林中,大眾針對祖師之機鋒或公案試圖出言應對,卻皆未契合禪理與師意。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載學人向禪師請教佛法之情境,為後文開示偈頌之契機。
    。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酬對中,祖師以偈頌形式揭示禪法旨趣,藉此引導學人參究契悟。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中的禪宗機緣頌語,借日常器物(苕帚柄)之影像,形容修行中觸目所及、似有若無的境界相,暗示學人若執著於形相或擬議思量,則背離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宗旨。
    。
    此句為禪宗公案與偈頌中的機緣語句。
    禪師常以「掃帚柄」與「赤斑蛇」錯認之喻(如「認繩為蛇」的錯覺),接引學人檢視自心於名相、知見與妄想上的執著與錯覺,意在打斷學者的意識分別,使其不落於言語與知見的對待中。
    。
    此處為禪宗家風語境,描述學人於禪師棒打的猛烈棒喝機鋒下,頓斷妄想分別,契入諸法不生不滅的無生法忍境界。
    。
    此句為禪宗頌古機鋒之語,借用俗語「臨機不識爺」比喻學人於當機處迷失本真、認賊為子,未能於當下頓悟自心本性(自性本源,故尊稱如「爺」)。
    禪宗常以「爺」或「親父」喻指本來面目或自性法身。
    。
    本句為史傳記載禪師示寂前的時間與過程。
    禪宗高僧臨終常「示疾」,意在展現肉身有為法之無常,並於順逆境界中預告圓寂。
    。
    記錄禪師示寂前揮毫致意、從容道別世間護法官員的情景,展現禪者面對生死臨終時泰然自若、心無掛礙的境界。
    。
    本句為禪宗祖師臨終圓寂前的敘事記載。
    禪門高僧於示寂前往往揮毫題寫「臨終偈」或「辭世偈」,將一生所悟之禪機機用凝鍊於偈語中,以為最後的示誨並向大眾告別,展現對生死自在、揮灑自如的修證境界。
    。
    禪宗常用「鐵樹開花」、「雄雞生蛋」等極罕見或不可能發生的現象,比喻超脫常規世俗邏輯、絕後再甦的大徹大悟境地。
    在此處作為禪師臨終辭世偈語,表達生死幻化、歸於湛然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此句為禪宗臨終辭世偈(辭世歌)中的轉語。
    禪宗常以「鐵樹開花」、「雄雞生卵」等違背世間常理、現實不可能發生的現象,喻示絕後再甦、超情離見、不可思議的悟境,或表達命終入寂、轉化歸空的無作無產之境,意在打破常規情執與妄想分別。
    。
    此句為禪師臨終辭眾偈語中的句語,結合上下文敘事,指其世壽或住世歷程為七十二年。
    禪門偈頌中常以世壽數字入偈,表達化緣已畢、住世歷程告一段落。
    。
    此句為禪師臨終示寂偈頌中的一句,以「搖籃繩斷」比喻生命的終結與束縛的徹底解除。
    搖籃係縛幼童,繩斷則象徵世壽已盡、不再受生於輪迴,表達生死自在、徹悟無生的禪宗解脫境界。
    。
    本句記載禪師寫罷臨終偈頌後投筆示寂的情形,展現禪宗祖師面對生死安然自如、灑脫無礙的修證境界。

名相註解
  • 鎮江府:古地名,今中國江蘇省鎮江市一帶。
  • 焦山:位於江蘇省鎮江市江心之山,為佛教名山之一。
  • 或庵師體:禪師之法號,即焦山或庵師體禪師。
  • 羅氏子:指姓羅的子弟,此處指該位禪僧俗家姓羅。
  • 四喝:臨濟義玄禪師接化學人的四種不同喝法,見於《臨濟錄》。
  • 召眾:禪林中主法者上堂或示眾時,呼喚大眾以攝心聽法。
  • 老宿:指叢林中德高望重的老參禪僧或大德。
  • 四稜著地:禪林用語,指狼狽跌倒、實據全露或無所遁形。
  • 註解: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公案進行剖析、開演或提示,而非一般的文字訓詁。
  • 踞地師子:禪宗臨濟四喝之一。比喻喝聲如蹲踞在地、蓄勢待發的雄獅,具有截斷眾流、震懾羣機的雄厚威力。
  • 咄:禪門常用的警策、呵斥聲,用以打破學人的妄想分別與執著。
  • 金剛王寶劍:禪宗用語,臨濟四喝之一。比喻如金剛般堅固銳利、能斬斷一切情執妄想與概念見解的最高機鋒。
  • 探竿影草:禪宗用語。探竿為漁人勘測水深之竹竿,影草為獵人遮蔽身形之草叢;比喻師家試探、勘驗學人悟境與根機虛實的言行或機鋒。
  • 一喝不作一喝用:臨濟四喝之一。指禪師的喝聲超越了一般聲響或特定作用的範疇,不執著於喝聲本身,亦不侷限於機鋒發揮,達到圓融無礙、無跡可尋的妙用。
  • 未會:指未能領悟或未曾契會禪理公案之本意。
  • 吐露:顯露、道出。於禪宗指將機用或第一義諦直捷開示於眾。
  • 笑裏有刀:禪宗語錄借用俗諺構成的機鋒用語,比喻看似和藹溫和的言示中,蘊含著能斬斷學人情執妄想的嚴厲接引手段與機用。
  • 卓一下:禪門中僧人說法或勘驗學人時,以杖擊地的示現動作。
  • 毒蛇無眼:禪林中常用以比喻禪法或機鋒峻烈、險象環生,稍有不慎即遭致命之喻。
  • 忍俊不禁:成語,指忍不住笑出來。在此處禪宗語境中,形容對機時觸發活潑的禪機展現。
  • 機:指禪宗之機緣、機契,或指發起禪法契機之機理。
  • 舉話:拈舉公案或提舉話頭,為禪宗師資相見、勘辨學人見地之方式。
  • 長老:禪林中對具德高臘、住持一方之尊宿或資深僧人的尊稱。
  • 理會:領悟、理解或參透。
  • 浴佛:佛教紀唸佛陀誕辰的儀式,以香湯灌洗佛像。
  • 迦維:即迦維羅衛城(Kapilavastu),古印度釋迦族之都城,亦爲釋迦牟尼佛誕生之地。
  • 目擊:親眼目睹、當下契會,指直契心源或實相。
  • 示現: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緣隨機顯現種種生滅相或神變之姿。
  • 惡水:此處指禪宗語境中用以破執、洗滌葛藤的棒喝或棒頭冷水,比喻不順情識的當頭棒喝。
  • 驀頭澆:迎頭潑澆,禪林中常用以形容棒喝交加、令人猛醒的施教手法。
  • 熱月:炎熱的月份,指盛夏時節。
  • 不知時:禪林用語,指未能體會當下契機、不知時節因緣或不解禪理。
  • 道: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諸佛法身、本分事或一真法界,非指道家一般造化之元氣。
  • 一:此處表真如本體、絕對無相之第一義,為禪林借用以顯法不二之語。
  • 鐵牛:禪宗公案中常用的譬喻,象徵堅固不壞、無心無念、不受生死拘束的本分事或道體。
  • 一生二:禪宗語錄借用道家數生萬物之典故,用以機鋒酬對,表達法界緣起、萬法差別相的生發與演變。
  • 大義:佛教指深廣的佛法要旨、究竟真理。
  • 祖父:禪林語境中常藉世俗親倫或淵源比喻祖師、法脈源頭。
  • 二生三:禪宗燈錄中常借用道家數理典故,以隨機拈提、轉物作解的方式,指顯即事而真、妙用無方的禪法境界。
  • 紫燕:紫色的燕子,此處為禪林詩句中常見的自然景物,藉以喻指觸目菩提的活句。
  • 三生萬物:語出老子《道德經》,此處借用道家數理機語以接引學人、機鋒棒喝。
  • 男兒:禪宗語境中對具備修行根器與志氣之禪僧的尊稱,非指世俗性別。
  • 窠窟:比喻安於現狀的舊習、名相執著或知見所依附的巢臼。
  • 大蟲:禪宗語錄及俗語中對老虎的稱呼。
  • 有:指法之存在或現象之顯現。
  • 虛:本體空寂,不隨相轉。
  • 諸方:指各地叢林、禪院或學人。
  • 作麼生道:禪宗語法,意指「如何說」或「作麼生(如何)道(說)」,用以提撕學人展現見地。
  • 偏僻病:指偏邪不正、諂曲邪妄的心病或見解。
  • 虀:音ㄐㄧ(jī),指細切的醃菜或醬菜。
  • 冷油虀:指冷透且帶油的醃菜,比喻粗劣艱難、不易消化或冷酷刻薄的環境與對待。
  • 即心即佛:禪宗常見的機語與教示,指眾生當下本具之自心即是佛,不必外求。
  • 鼎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常德市。
  • 獰爭神:指面貌兇惡、好鬥爭的神祇。
  • 非心非佛:禪宗破執之語,雙遣心與佛的實法執,直指離言絕待的本源。
  • 閩蜀:指古代福建(閩)與四川(蜀)兩地區。
  • 同風:風俗或風氣相同;於禪宗機鋒中比喻名言雖異而旨趣無別。
  •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禪宗公案用語,意在徹底掃蕩對「心」、「佛」、「物」等概念名相的對待與執著,直顯言語道斷、離相無住的本自清淨。
  • 窮坑:深邃無底的坑穴,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用以比喻無底的慾望、意識妄想或言語攀緣之深淵。
  • 起滅:指心念的生起與消滅,即意識活動的無常遷流。
  • 時如何:禪林中常見的問法,意指面對此種境況或狀態時,當如何契理應對。
  • 謝供養:禪林中對施主或學人禮敬、提問的一種應對辭,藉此機緣轉移執念或隨緣示現。
  • 無絃琴:禪宗常用典故與比喻,指不假外求、離諸聲色之本源自性或微妙禪法。
  • 曠野:此處指空曠荒寂之處,禪林中常藉以形容無依無著、絕諸緣慮的解脫境界。
  • 沒絃琴:禪宗常用以比喻本分事、無相之法或超離言詮的微妙心契。
  • 品弄:此處指彈奏樂器,在禪宗語境中引申為運用禪機、展現宗風。
  • 鐘作鐘鳴:禪宗公案語,用以比喻諸法本自具足、隨緣應機之理。
  • 洞山:指洞山良价禪師,禪宗曹洞宗鼻祖之一。
  • 三頓棒:禪門中用棒打的方式來啟發學人的教化手段。
  • 和身:連同整個身體,意指全體投入、不留餘地。
  • 倒攂:傾倒衝撞、撲跌交錯,形容禪機迅捷無礙。
  • 飯袋子:佛教禪宗對只知飲食度日、心無道業、不解佛法的出家人的鄙稱,意指徒具形軀而無真實見地。
  • 江西湖南:指唐代禪宗兩大主流:江西洪州宗(馬祖道一)與湖南石頭宗(石頭希遷),代表當時禪風之鼎盛與各自之機緣風格。
  • 痛腸:痛及腸胃,形容極度悲痛或內心極度哀傷、切痛。
  • 紅爐:比喻禪宗嚴格的冶鍊、參學與考驗環境。
  • 煆:同「煅」,指以烈火燒煉金屬。
  • 白玉:禪宗語境中常以美玉喻指本具的清淨真心或上乘根器。
  • 妙手:指技藝精湛的良工,此處引申為明眼宗師、大善知識。
  • 學者:指參學求道的修行者、學僧。
  • 苕帚:即掃帚,泛指日常生活用具。
  • 苕帚柄:掃帚的柄,禪宗公案中常借用日常器物來作機鋒棒喝的標的。
  • 赤斑蛇: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用來比喻境界錯覺或事物相似相異之物象。
  • 下語:禪宗語彙,指參學者的言句回答或呈解機鋒。
  • 不契:不合契、未契合道理或師心。
  • 髣髴:模糊、隱約相像。
  • 無生忍:即無生法忍。謂理智相冥,安住於諸法不生不滅、本自空寂之實相理體而不動搖的智慧領悟。
  • 臨機:遇接引學人、機鋒交會的關鍵時刻。
  • 不識爺:禪宗俚語,比喻迷失本性、認不出的親父(本來面目、自性)。
  • 淳熙己亥:南宋孝宗淳熙六年(西元1179年)。
  • 朔:農曆每月初一。
  • 示微疾:示現輕微疾病,禪宗用語,指高僧大德臨終前向大眾展現身體不適的預兆。
  • 染翰:將毛筆蘸墨書寫,指提筆作書或寫信。
  • 郡守:古代地方官職名,指一郡之長官或知州、知府等。
  • 曾公:指當時護持佛法或與禪師交往的郡守曾姓官員。
  • 逮:音ㄉㄞˋ(dài),及、到了……的時候。
  • 辭眾:向僧團大眾告別。
  • 鐵樹開華:即「鐵樹開花」,禪宗常用機緣語,比喻極難得、不可思議或打破常規邏輯的悟境。
  • 雄雞生卵:公雞產蛋。禪宗常用以比喻超脫世俗常理、絕後再甦或不可思議的境界。
  • 搖籃繩斷:禪宗偈頌隱喻,比喻命根斷絕或生死繫縛徹底斷除。
  • 雲寂:即圓寂、示寂,指僧人離世歸於寂滅。
  • 擲筆:投下毛筆,指寫完臨終辭世偈後放下筆墨,象徵塵事已盡。

鎮江府焦山或庵師體禪師。台州羅氏子。上 堂。舉臨濟示眾四喝公案。乃召眾曰。這箇公 案天下老宿拈掇甚多。弟恐皆未盡善。焦山 不免四稜著地。與諸人分明注解一遍。如何 是踞地師子咄。如何是金剛王寶劍咄。如何 是探竿影草咄。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咄。 若也未會拄杖子與焦山吐露看。卓一下曰。 笑裏有刀。又卓一下曰。毒蛇無眼。又卓一下 曰。忍俊不禁。又卓一下曰。出門是路。更有一 機舉話。長老也理會不得。上堂。年年浴佛在 今朝。目擊迦維路不遙。果是當時曾示現。宜 乎惡水驀頭澆。上堂。熱月須搖扇。寒來旋著 衣。若言空過日。大似不知時。上堂。道生一。 無角鐵牛眠少室。一生二。祖父開田說大義。 二生三。梁間紫燕語呢喃。三生萬物。男兒活 計離窠窟。多處添少處減。大蟲怕喫生人膽。 有若無實若虛。爭掩驪龍明月珠。是則是。秖 如焦山坐斷諸方舌頭一句。作麼生道。肚無 偏僻病。不怕冷油虀。拍禪床下座。僧問。如何 是即心即佛。師曰。鼎州出獰爭神。曰如何是 非心非佛。師曰。閩蜀同風。曰如何是不是心 不是佛不是物。師曰。窮坑難滿。問起滅不停 時如何。師曰。謝供養。問我有沒絃琴。久居在 曠野。不是不會彈。未遇知音者。知音既遇。未 審如何品弄。師曰。鐘作鐘鳴。鼓作鼓響。曰雲 門放洞山三頓棒意旨如何。師曰。和身倒和 身攂。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又作麼 生。師曰。淚出痛膓。曰真金須是紅爐煆。白玉 還他妙手磨。師曰。添一點也難為。室中常舉 苕帚柄問學者曰。依稀苕帚柄。髣髴赤斑蛇。 眾皆下語不契。有僧請益。師示以頌曰。依稀 苕帚柄。髣髴赤斑蛇。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識 爺。淳熙己亥八月朔示微疾。染翰別郡守曾 公。逮夜半書偈辭眾曰。鐵樹開華。雄雞生卵。 七十二年。搖籃繩斷。擲筆云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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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常州華藏湛堂智深禪師。是武林人。佛涅槃日,上堂。從兜率天下生,到雙林示現涅槃。掘地尋天,虛空中釘下木樁。四十九年播撒塵土揚起塵埃。三百多次法會,包容一切缺失。竭盡全力布網張羅。未免把龜叫成鼈。還沒得到拘尸城邊棺槨中雙足示現。旁人冷眼旁觀。實在像是弄巧反而成拙。舉起拄杖說道。若沒有這個道理。千古以來,誰能用口說出來。且說這是什麼道理。在愚癡人面前,切忌洩漏。參政錢端禮居士。字處和,號松窗。從此在菴中領悟自身之事。後來對宗門旨趣一一徹底明瞭。淳熙丙申年冬,簡堂回到平田,於是與他往來。丁酉年秋,身體微恙,修書邀請簡堂及國清、瑞巖的住持。有訣別的話語。簡堂與兩位禪師前往床邊。公起身趺坐,談笑良久。隨即寫道。世間虛幻,本無去來。四大五蘊終究必然消盡。即使佛祖具足大威德力,也無法免除這一關。天下老和尚與一切善知識,還有誰能跳得過去嗎?沒有。因為地水火風因緣和合,暫時聚合。不可錯認為是自己所有。大丈夫坦蕩磊落。該用時就把握,立身處處皆真。順風揚帆,順水行舟。一切都能因齋會而得到慶賀與讚歎,去留皆能自在。這就是前面諸聖所開示的大解脫唯一涅槃之門。本來就是清淨、空寂的境界,是無為的大道。如今我如此,難道不是快樂嗎。塵勞與外緣一時掃除殆盡。承蒙諸山垂憐,大家都願意作證明。謹請珍重。放下筆回望簡堂說。某人坐著也好,躺著也好。簡堂說。相公要走就行了。何必在意是坐還是臥呢。公笑著說。法兄應該為祖道自愛。於是閉上雙眼而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常州華藏寺的湛堂智深禪師。。他是武林(今浙江杭州)地方的人。。在佛陀涅槃紀念日,陞堂對大眾說法。。從兜率天降生到世間,最後在雙樹林間示現涅槃滅度。。在地上挖掘想找尋青天,又企圖在虛空中釘下木橛。。歷經四十九年如同播土揚塵般地弘法度眾。。經歷三百多處法會,也全都敗缺了。。竭盡全力佈下網羅。。免不了把烏龜當成了鱉。。縱使如此,最終還是在拘屍城旁的棺槨中示現雙足。。若從旁觀者的角度冷眼旁觀來看。。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本想展現巧妙、反而弄巧成拙。。(禪師)拿起拄杖立在地上,說:。如果沒有這個道理。。漫長歲月過去了,究竟還有誰能說得清楚。。且說這到底是什麼道理?。在不解佛法的癡人面前,千萬不可洩漏禪機或實相。。參政錢端禮居士。。他的字是處和,號為松窓。。從這個庵中參透了自己身心本具的佛法大事。。後來對於禪宗的旨趣一一透徹究盡。。淳熙丙申年的冬天,簡堂回到平田居住,於是開始互相往來。。丁酉年秋天,身體稍感不適,便寫信召請堂禪師以及國清寺、瑞巖寺的主持僧人。。留下了道別的話語。。簡堂和二禪師父走到病牀旁。。錢端禮起而結跏趺坐,談笑了一陣子。。隨即提筆寫道。。世間如夢幻般虛假不實,本來就沒有所謂的生滅去來。。四大與五蘊本質上並沒有真正的終盡。。縱使佛陀和祖師們擁有巨大的威德與力量,。也同樣無法避開生死無常的這一關。。天下所有的老和尚與一切善知識啊。。還有誰能跳得過這一關嗎?沒有。。這只是因為地、水、火、風四大因緣和合,暫時聚集在一起。。千萬不要把它誤認為是自己真實的擁有。。真正的修行大丈夫,心胸坦蕩、磊落不羈。。在實際起用時能把持得定,則所立之處無一不是真實。。就好像順著風勢揚起風帆,在水中隨意上下,行動無礙。。不管是透過設齋供養來慶賀讚嘆,還是面對生死去留,都能夠運用自如、毫無罣礙。。這就是從古至今諸位聖人所開顯、通往大解脫的唯一涅槃法門。。這正是本自清淨、空寂無為的無上大道。。現在我能夠這樣自在,難道不令人感到無比暢快嗎?。世俗的煩惱與外在的牽纏,在一瞬間全部清除乾淨。。感謝各方名山長老與大德的垂青關照,希望大家都能為我作個見證。。希望大家多加保重。。放下手中的筆,回過頭看著簡堂禪師說:。我坐著圓寂比較好,還是躺著圓寂比較好?。簡堂禪師回答說:。相公您直接離去就是了。。哪裡還需要去管到底是坐著圓寂還是躺著圓寂呢?。相公笑了笑說:。法兄,請您為了傳承祖師的大法而好好保重自己。。於是閉上眼睛離開人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列載傳主身分的標題句,標示禪師住持之道場所在地(常州華藏寺)、號(湛堂)以及法名與尊稱(智深禪師)。
    。
    本句為禪師傳記中記載籍貫的單純敘事,說明華藏湛堂智深禪師的出生地,未明示或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與修行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智深禪師於佛涅槃紀念日陞堂開示大眾。
    禪宗寺院於佛誕、成道、涅槃等重要節日,住持皆有陞堂說法以接引後學之傳統。
    。
    此句為湛堂智深禪師於佛涅槃日上堂開示之語,總括釋迦牟尼佛應化身自兜率天降生世間,乃至於娑羅雙樹林示現入滅的應化過程,以此點出佛陀一期應世的終始,導引學人參究生滅現象背後不生不滅的法身。
    。
    此處借用禪宗機鋒語彙,批評於本無形相、不可執取之法界或涅槃實相中,妄求覓跡、施設造作之徒勞無功。
    。
    此句為禪宗上堂法語中對釋迦牟尼佛一生一代教化事跡的禪意評唱。
    「播土揚塵」比喻佛陀應化世間、開演種種言教法相,看似喧騰擾攘、揚起塵沙,實則直指隨緣施設、幻化不實的禪宗觀點。
    。
    此句為常州華藏湛堂智深禪師於佛涅槃日上堂時的頌語,評量釋迦牟尼佛一生說法教化的行履,以禪宗破執、超脫名言的語法,直指一切名相法會皆是方便施設。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語中對釋迦牟尼佛一生垂化接引、隨機設教的形容,比喻大施施設、廣設言教以度化眾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評唱之詞,借俗語形容若在佛法教化中落入名相意識、刻意造作或施設言教,反倒容易認體失宗、真妄不分,落於錯謬。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對釋迦牟尼佛示現入滅、棺中雙趺(雙足)現瑞等公案的評唱與提撕,藉此指出縱有種種言教示現,仍不離生死示現之跡。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評唱口吻,藉由「旁人冷眼」表現出超越常情、不隨聲附和的局外清醒視角,用以檢視禪門宗匠的機緣示現。
    。
    此句為燈史語錄中的評唱之辭,藉由世俗成語指出若在絕對超越的禪宗境界中妄施造作、刻意安排,反而落入侷限而適得其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示眾或機鋒舉揚格式,以杖之動作打破語言思維,直指本分事。
    。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卓拄杖之機緣,指若非具足此宗門心要與真實法理,則無以開顯向上機括。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千古之下誰把口說」發問,指真正的心法契悟超脫言語文字與歷史時空,若無實證的本分道理,後人便無從憑藉口舌妄加宣說與傳承。
    。
    禪宗語錄常用語,於機鋒契機處反詰學人,令其捨棄名言概念而直契本分事。
    。
    禪宗語錄中,對於未具根器或尚在迷惑執著的「癡人」,不宜直白宣說超越言思、離言自悟的宗門本分事,以免對方起心動念或妄生情解,故戒之以「切忌漏洩」。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居士傳記的標題與引介,點出本條主角為宋代參政錢端禮居士,展開其生平與參禪契悟之記載。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居士錢端禮之表字與號的記事,屬於禪宗燈錄傳記中對人物基本生平背景的記載,不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居士參禪契悟之經歷。
    「發明己事」指在禪宗語境下,參透、明瞭自己本分事或自家寶藏,即親證本具之佛性與心源。
    。
    此句明示其人參學精進,對於禪宗宗門的深奧旨趣能逐一窮極深奧、徹底透徹。
    。
    記述簡堂禪師歸住平田後與當事人的交往因緣,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交遊的史實記述。
    。
    此句記述唐宋禪林燈錄中祖師行誼中常見的示寂前夕之遺事與交遊安排。
    從歷史文獻層次來看,此處純屬客觀敘事,記載禪師病中致書召請法嗣與方丈相聚,無深奧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之隱義。
    。
    此句記載緇門人物臨終前的告別遺言,為史傳部禪宗燈錄中記錄禪者圓寂或示寂前的客觀敘事,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
    記錄禪林尊宿臨終示寂時,法子與同參前往探視問候之禪宗燈傳史實。
    。
    此處記述居士臨終之際安詳自在、談笑自若的禪門行履風範,顯示其對生死無礙之境界。
    。
    此句為史傳文學中記述禪僧臨終遺偈或遺言的承接語,表現禪宗祖師生死自如、臨行留偈的宗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示寂偈頌之一,透過透視世間現象的虛幻不實,指出諸法本體超越生滅去來之相,體現禪者隨緣生死、不落有無的灑脫悟境。
    。
    此句為禪門示寂偈頌之內容,表達色身四大與心法五蘊雖有生滅相,但其真性本自空寂,無所謂真正的斷滅與終盡。
    。
    此處闡明即使是具足大威德力的諸佛祖師,在示現生死遷流時亦無例外,藉此彰顯色身無常、隨緣生滅的道理。
    。
    此句依《續傳燈錄》禪宗語錄語境,指諸佛祖師雖具大威德力,面對生死流轉與四大解散的自然法則,亦同樣無法逃脫、免除這一生死大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臨終遺言或示眾的呼告之詞,承接前文生死幻化、無常難免之理,向天下修行人及大善知識發出振白與詰問,點出生死事大、人人皆須面對的本分事。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勘驗語,藉由生死無常、諸佛祖師亦不能免的「這一著子」,直詰天下善知識是否有人能超脫生死關卡,明示生死事大、人人分上皆須親證解脫。
    。
    說明色身乃四大因緣暫時聚會而成,本無實體,藉此破除對形骸色身的執著。
    。
    指出身心四大假合、本非真實常住,切莫對虛幻的色身與假合幻相生起實有執著,誤以為是真實不壞的自我。
    。
    此處指看透身心四大因緣和合、不執著幻相之後,修行人應有的光明磊落、胸懷坦蕩之境界與氣度。
    。
    此處闡明禪宗行者在日常應緣起用之際,若能心意自主、主宰分明(把定),則當下所處、所現的一切境界皆是實相真理,無虛妄可言。
    。
    此句在禪宗燈錄中用以形容悟道者契合圓融、隨緣應現、任運自如的解脫境界,不拘滯於造作。
    。
    此處明示禪門行者於生死事中解脫自在之境相。
    因法身本空、四大假合,故無論順逆境緣或生死去留,皆能通達無礙、自主生死。
    。
    本句點出前述自在無礙、去留無滯的解脫境界,即是歷代諸聖所共行的涅槃解脫道路。
    禪宗語境中,「一路涅槃門」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唯一不二法門。
    。
    此句承接上文「諸聖開大解脫一路涅槃門」,指明自性或般若涅槃本自清淨離相、遠離有為造作,即是諸佛菩薩所證入的無為大道。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表達體悟本來清淨空寂、去留自在之後的解脫胸懷。
    呈現出心無繫縛、徹照無為大道的安樂與暢快。
    。
    此句說明開悟或解脫時,內在的世俗煩惱(塵勞)與外在的境界牽纏(外緣)皆被頓然斷除、徹底清淨,呈現無為空寂之境界。
    。
    此句為禪門遺偈或臨終告別語中的謙謝與祈請之辭。
    「荷」表達感謝,「諸山」指各方名山大德僧眾。
    說話者感謝諸方長老臨顧,並祈請眾人共同見證其解脫自在、安然示寂的境界,體現禪宗師資相契與公眾驗證的傳統。
    。
    此句為禪宗語錄與古漢語書信、偈頌末尾常見的告別與請安敬語。
    「伏惟」表示俯伏思惟,表達謙恭敬意;「珍重」則是請對方自我愛護、保重身心。
    結合上下文看,此為作者臨終謝世前向諸山大德告別之敬語,展現禪者面對生死臨終時泰然自若、謙和安詳的心境。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達官顯貴或禪者臨終示寂前的動作與對話敘事。
    文中的「公」(張商英)在寫完辭世偈頌或囑託遺言後,放下書寫之筆,向同席的簡堂禪師詢問示寂姿態,展現禪者面對生死臨終時的自在與從容。
    。
    本句為禪門高僧或達官示寂前詢問禪師之語。
    「去」指示寂、圓寂;「某」為自稱。
    顯發臨終之際生死自在、無所掛礙,得大解脫之境界。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轉敘事,記載簡堂禪師針對張九成(相公)詢問臨終姿態(坐脫或立亡)時的回答開端。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
    簡堂禪師回應即將圓寂的相公(居士),指出生死離去本無拘束,無需執著於坐化或臥疾等外在形式,應隨緣自在、當下即是。
    。
    此句為簡堂禪師對即將圓寂者所作的點撥。
    禪宗主張生死自在、本性空寂,圓寂時無論坐化或臥脫皆為外在形式,不必有所執著或拘泥於特定姿態。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過渡,記錄居士臨終之際聽聞禪師語要後淡然一笑,體現禪者面對生死無所掛礙、灑脫自在的胸懷。
    。
    本句為臨終者對同修禪師的最後叮嚀,表達自身雖即將捨壽,仍殷切寄望同修保重法體、護持並弘揚祖師禪法(祖道),展現了禪門重視法脈慧命傳承與宗風永續的精神。
    。
    本句描述行人於對答交待完畢後安祥閉目離世,體現禪宗隨緣順寂、生死自在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常州:古地名,今位於中國江蘇省常州市。
  • 華藏:指常州華藏寺,為禪師駐錫住持之道場。
  • 湛堂:禪師之號。
  • 智深禪師:宋代禪僧,法名智深;「禪師」為對通達禪法者之尊稱。
  • 武林:古地名,即今浙江省杭州市。
  • 佛涅槃日:指紀念釋迦牟尼佛入般涅槃之節日,傳統通常以農曆二月十五日為佛涅槃日。
  • 兜率:即兜率天(Tuṣita),欲界第四天,為一生補處菩薩所居之處,釋迦牟尼佛降生人間前即居於此。
  • 降生:指菩薩自天宮下降人間出生。
  • 雙林:即娑羅雙樹林,位於古印度拘屍那揭羅城,為釋迦牟尼佛示現入滅之處。
  • 示滅:示現滅度、入涅槃;指佛陀為化度眾生而隨緣示現死亡,本體實無生滅。
  • 釘橛:將木楔釘入土中。此處比喻執著法相、妄作施設。
  • 播土揚塵:禪林語彙。比喻說法度眾、施設權教等看似繁雜喧擾的行止,亦有揚起迷障或塵沙擾亂清淨本源之意。
  • 三百餘會:指佛陀一生說法應化所經歷的大大小小法會聚會。
  • 敗缺:殘缺、破敗或不圓滿,此處用以形容常規名相教法在禪宗超越見地下的破除與解構。
  • 布網張羅:比喻佈施設教、接引眾生之手段與施為。
  • 喚龜作鼈:禪宗常用俚語,比喻認錯本源、張冠李戴、認假為真或名實相違。
  • 拘屍:即拘屍那羅,古印度古代城名,為釋迦牟尼佛涅槃處。
  • 雙趺:指雙足、雙足跏趺或佛陀示現涅槃時足部的瑞相。
  • 旁人:指局外人或旁觀者。
  • 冷眼:指不帶情感、超然客觀而冷靜銳利的觀察視角。
  • 癡人:此處指未明心見性、不具正眼或尚受無明迷惑之人,並非指世俗智能低下者。
  • 漏洩:洩漏、透漏機緣或實相義旨。
  • 參政:官職名,即「參知政事」,為宋代副宰相之職。
  • 錢端禮:宋代大臣、居士,字處和,號松窓,護持禪宗叢林。
  • 居士:在家學佛、奉行佛法之信士。
  • 字:古人成年後取的別名,與本名相配合。
  • 號:古代文人雅士或僧俗常自取的別號或室名。
  • 菴:又作庵,此處指僧人或居士修行的小居所。
  • 發明己事:禪宗用語。指親證自心本性、參透生死大事或本分事。
  • 宗門:禪宗的通稱,指主張以心傳心、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佛法宗派。
  • 旨趣:核心義理與宗旨。
  • 淳熙丙申:指南宋孝宗淳熙三年(1176年)。
  • 簡堂:宋代禪僧,指簡堂行機禪師。
  • 平田:古寺院名或地名,為禪師駐錫之處。
  • 丁酉:干支紀年之一。
  • 微恙:指微小的疾病或身體稍有不適。
  • 修書:撰寫書信。
  • 主僧:寺院的主持或住持僧人。
  • 訣別:臨終前的離別、告別。
  • 二禪:禪林中的僧人或法號之稱謂。
  • 榻次:牀榻之處、病榻旁。
  • 公:此處指前文所提及的參政錢端禮居士。
  • 趺坐:即結跏趺坐,佛教禪定時的標準坐姿,俗稱雙盤。
  • 移時:經過了一段時間。
  • 浮世:指虛幻無常的世間。
  • 去來:指生滅、往來與遷流的相狀。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元素。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現象的聚體。
  • 大威德力:指佛菩薩或祖師因福慧圓滿而具有的強大威嚴與化度力量。
  • 一著子:禪林用語,指關鍵的一步、特定的公案或切關生死的重要環節,此處指生死大事。
  • 跳得過:禪宗語彙,指超越生死生死關卡或突破執著的境界。
  • 地水火風:即四大,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或特性。
  • 因緣和合:諸法由因緣聚集而生起,無有獨立永恆的主體。
  • 大丈夫:佛教用以尊稱具大願力、大修行或斷除煩惱、具足解脫氣魄的修行者。
  • 磊磊落落:形容心胸坦蕩、光明磊落、不拘泥於世俗繁文縟節或生死幻相之超然氣度。
  • 把定:禪宗用語,指心念自主、主宰分明而不隨境轉。
  • 立處皆真:禪宗悟境,指當下一念契合實相,隨處皆是真實真理。
  • 順風使帆:禪宗常用喻詞,比喻順應機緣、不費力而能行事自如。
  • 上下水:指順應水勢上下往來,在此形容隨緣任運、無諸礙難。
  • 齋慶贊:設齋供眾並行慶賀讚嘆,為佛教叢林中常見的佛事與供養儀式。
  • 去留自在:指修行成就者生死自由,無所牽絆,能隨意決定走或留。
  • 上來:指從古至今、歷來。
  • 大解脫:徹底擺脫煩惱生死束縛、得大自在的境界。
  • 一路涅槃門:指通往涅槃解脫的唯一不二途徑或法門。
  • 清淨:遠離煩惱垢染與虛妄分別的純淨狀態。
  • 空寂:體性空無、離諸相想的寂靜境界。
  • 無為:非因緣造作、無生滅遷變的法性或涅槃境界。
  • 大道:於禪宗語境中指無上菩提或本源自性。
  • 如是:如此、這樣。此處指前文所述體解本來清淨空寂、去留自在的解脫境界。
  • 快哉:極為暢快、痛快,於禪宗語境中指心無牽絆、大死大活後的解脫快意。
  • 塵勞:指煩惱。因煩惱能染污心性如塵埃,且使身心勞碌,故稱塵勞。
  • 外緣:指心識之外的世俗境界、客觀條件或牽纏紛擾。
  • 一時:在一瞬間、同時。
  • 荷:蒙受、感謝。
  • 諸山:指各大名山寺院的長老、大德或僧眾。
  • 垂顧:垂青照顧、光臨關照,為客氣敬辭。
  • 證明:印證、作證,指禪宗傳法或臨終示寂時,由大德長老為其修行境界作印證與見證。
  • 伏惟:古人書信或對尊長說話時用的敬詞,表示俯伏思惟,極盡謙恭之意。
  • 珍重:請對方保重身心、自我愛護之詞,在禪門語錄中常作告別或叮嚀之語。
  • 去:禪宗語錄中指離世、圓寂或示寂。
  • 堂:指簡堂行機禪師,宋代禪宗大師,張九成(無垢居士)之法兄。
  • 相公:古時對高官或尊貴居士的尊稱,此處指對談中即將圓寂的大德居士。
  • 坐與臥:指禪者臨終圓寂時的姿態,即坐化與臥脫。
  • 法兄:禪門同修間對法情尊崇者或同門的尊稱。
  • 祖道:祖師之道,指自達摩祖師以來歷代祖師相傳的禪宗正法與宗風。
  • 自愛:此處指珍重法體、保重身體。
  • 斂目:合上雙眼、收斂目光。

常州華藏湛堂智深禪師。武林人也。佛涅槃 日上堂。兜率降生雙林示滅。掘地討天虛空 釘橛。四十九年播土揚塵。三百餘會納盡敗 缺。盡力布網張羅。未免喚龜作鼈。末得拘 尸城畔槨示雙趺。旁人冷眼看來。大似弄巧 成拙。卓拄杖曰。若無這箇道理。千古之下 誰把口說。且道是甚麼道理。癡人面前切 忌漏洩。參政錢端禮居士。字處和號松窓。 從此菴發明己事。後於宗門旨趣一一極之。 淳熙丙申冬簡堂歸住平田遂與往來。丁酉 秋微恙修書召堂及國清瑞巖主僧。有訣別 之語。堂與二禪詣榻次。公起趺坐言笑移時。 即書曰。浮世虛幻本無去來。四大五蘊必無 終盡。雖佛祖具大威德力。亦不能免這一著 子。天下老和尚一切善知識。還有跳得過者 無。蓋為地水火風因緣和合暫時湊泊。不可 錯認為己有。大丈夫磊磊落落。當用處把定 立處皆真。順風使帆上下水。皆可因齋慶贊 去留自在。此是上來諸聖開大解脫一路涅 槃門。本來清淨空寂境界無為之大道也。今 吾如是豈不快哉。塵勞外緣一時掃盡。荷諸 山垂顧咸願證明。伏惟珍重。置筆顧簡堂曰。 某坐去好臥去好。堂曰。相公去便了。理會甚 坐與臥耶。公笑曰。法兄當為祖道自愛。遂斂 目而逝。

靈隱遠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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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慶元府東山齊已禪師。卭州謝氏之子。上堂。舉出脩山主的偈子說。這是柱子卻看不見柱子。不是柱子也看不見柱子。是與非都已經捨棄了。要在是非之中領悟。召集大眾說。領悟到“是”就像花開時蝴蝶自來。領悟到“非”就如挑水帶月歸來。“是”也很好。鄭州的梨勝過青州的棗。“非”也很好。象山的路通向蓬萊仙島。這也無關緊要。踩在秤錘上堅硬如鐵。不是也無關緊要。金剛寶劍當頭斬斷。阿呵呵,這就是會嗎?知道的事少,煩惱也少。認識的人多,是非也多。蓮社的道友請上堂。漸漸地雞皮鶴髮。父親年輕而兒子年老。看看走路步伐蹣跚。懷疑殺了木上座。即使金玉滿堂。提防白拈賊。怎能避免衰老病苦。正好展現精神。任你千般快樂。那人本該自由。無常終究會到來。回堂去喝茶吧。只有修行的正道依舊要繞行。只要念阿彌陀佛。念了也無濟於事。又說:堵住這條活路。已被善導和尚直接指出來了。你們每天早晚都在正道上來往。為什麼當面錯過阿彌陀佛?在這裡證得就能消除迷惑顛倒的障礙。拔出猶如預備好的箭。斷除疑惑之網。截斷癡愛之河。砍伐心中稠密的林木。洗滌心中的垢濁。端正心中的諂曲。斷絕心中的生死。然後轉而進入彼岸。抬起腳步,向佛祖也無法踏足之處再進一步。張開口,在佛祖也無法言說之處說一句話。喚回善導和尚,不要另尋修行捷徑。若有人如前所述,捨棄導師而逃離。流落異鄉,四處碰壁。可歎阿彌陀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慶元府東山的齊已禪師。。他是邛州謝家的子弟。。禪師升堂說法。。引述脩山主的偈頌說。。這根柱子並非由柱子來見柱子。。不是柱子,也無法看見柱子。。是非對立的心念已經消逝了。。要在這是非紛擾當中去體認契悟。。招呼大眾說:。若能真正參透並體會這個「是」的境界,就如同移來鮮花,連蝴蝶也隨之而至。。如果能契會這層「非」的境界,就好像挑著泉水、披著月色歸去一般灑脫。。這是也好。。鄭州的梨子比青州的棗子還要好。。否定(非)也很好。。象山的路徑直接通往蓬萊仙島。。「是」也同樣毫無交涉、不相干。。踏在秤錘上,硬得像鐵一樣。。說「不是」也同樣全不相干。。就像用金剛寶劍迎頭砍過去一樣。。阿呵呵,你懂了嗎?。管的事情少,煩惱自然就跟著少。。結交認識的人一多,人事紛擾與是非也就跟著繁多。。蓮社會的各位道友,請上堂說法或聽法。。身體逐漸衰老,皮膚起皺如雞皮、白髮如鶴羽。。父親年少而兒子衰老。。你看,走路步履艱難、步態不穩。。把木上座給疑殺了。。就算擁有滿屋子的金銀珠寶。。留意那個白拈賊。。怎麼可能免得了衰敗、殘弱、老邁與病苦呢?。此時更要振作起精神來。。任憑你享盡各種快樂。。他本來就應該得自由。。無常終究還是會到來。。回到僧堂去喝茶吧。。只有走捷徑來修行,結果依然是在原地兜圈子繞路。。只要專心念誦阿彌陀佛名號。。這樣念下去也是無濟於事、起不了作用。。又接著說:。唉!這條解脫的活路。。已經被善導大師直接了當地指點出來了。。你們這些人日夜都在這條捷徑上走來走去。。你們為什麼會當面錯過了阿彌陀佛呢?。如果能在此處親自領會契入,就能消除迷妄與顛倒的障礙。。拔除猶豫不決之箭。。截斷懷疑與困惑的羅網。。斷絕令人沉淪的愚癡與貪愛之河。。砍掉內心如密林般繁茂的妄想與執著。。洗淨內心的塵垢與汙濁。。導正內心的諂曲不直。。徹底斷絕對於生死的攀緣妄心。。然後再轉進那邊的境界。。邁開腳步,往連歷代佛祖的足跡也到不了的境界再跨出一步。。開口在連歷代祖師言語文字也到不了的境界中,說出這麼一句。。把善導和尚喚回來,不要再去找別的修行捷徑了。。如果還是像以前一樣離開父親、逃跑走避。。流落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地,盲目摸索、四處碰壁。。真是太苦了,阿彌陀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禪師名號與住持山號的傳記條目標題,標示慶元府東山齊已禪師,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其出身、上堂示眾與機緣語錄。
    。
    本句為燈錄體史傳中記錄禪師俗姓與籍貫的慣用語法,明示東山齊已禪師的世俗出身。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昇高座向大眾說法之儀式與行止。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拈頌體例,由禪師上堂說法時舉出古人或同代尊宿的偈頌,藉此開示禪法旨趣。
    。
    此為禪宗燈錄中舉古垂示之語,藉由「柱」之能見與所見,破除能所對立及名相執著,直指諸法實相不落見聞覺知之對立。
    。
    此句出自禪門上堂示眾之語,引用修山主偈頌,藉由「是柱」與「非柱」的辨證,破除見聞覺知上的分別與執著,指顯本分事中主客、能所的超脫與絕待境界。
    。
    此處承接上文對「是柱」與「非柱」的禪宗公案破執,指當超脫世俗的「是」與「非」等相對二邊分別,直顯諸法離言無相之本然境界。
    。
    此語出自禪宗燈錄,承接前文「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柱、是非已去了」之偈。
    禪宗不立二元對立,指點學人於相對之是非中直下承當、體會本分事,不落意識分別。
    。
    禪林上堂說法中,主法者「召大眾」為常見之喚醒與凝聚大眾注意力方式,以提示隨後之禪機或法語。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屬於禪宗語錄體裁,藉由「是」與「非」的機鋒對答,指涉真如實相不落二邊、妙用自然顯現的境界。
    此處以「移華兼蝶至」形容主客一如、體用同時、境界自然相應的悟境。
    。
    此句承上禪宗上堂法語,接續探討「是」與「非」的超越與契證。
    在此禪宗燈錄語境中,「薦」指契悟、領會;「非」指否定、超越分別執著之境。
    「擔泉帶月歸」以挑水帶月的光影映現,比喻契悟之後心境的清淨圓融、行履自然的禪趣。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與評唱,直截指出不拘泥於二元對立、是非取捨之禪意,隨順當下而無一法可得。
    。
    此處借日常品木果實的優劣來打機鋒,以物象之差別影射禪宗活潑無滯、超越相對概念的活路,不落於死板的分別見。
    。
    禪宗語錄中透過「是」與「非」的相對肯定與否定,打破學人對立二分的分別心與情見。
    此處承上「是也好」、「鄭州梨勝青州棗」,「非也好」與之相對,顯示不落是非、全體皆現、無可無不可的禪機。
    。
    此處借用地理名稱與仙境典故(象山、蓬萊島)作禪宗機鋒語,藉由超越相對是非的境界,形容契悟禪法後解脫自在、任運無礙的境地。
    。
    禪宗語錄中常透過「是」與「非」等相對立的概念來勘驗學人的見解。
    此處指出無論執著於「是」或落在「非」,皆未契合真實道體,故皆「沒交涉」,意即毫無相干、不著實際。
    。
    此句見於《續傳燈錄》,透過「踏著秤錘」的禪宗機鋒,比喻參禪證悟者的心志或行履如秤錘般堅固不移、不可動搖。
    禪宗語境藉此指涉真實不虛的見地,超越世俗情識。
    。
    本句承接前文對肯定(是)與否定(非)的禪宗破執棒喝。
    在禪宗語境中,「是」與「非」皆是學人落入言詮、思量的相對概念,故論及「是亦沒交涉」後,復進一步指出「非亦沒交涉」,意在粉碎一切相對立的執著,直顯超越有無、是否的禪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棒喝之辭,以「金剛寶劍」比喻般若智慧或直截了當的禪法,當頭截斷學人的妄想分別與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話,「阿呵呵」為大笑或驚異之聲,隨後以「會也麼」直截了當詰問學人是否契悟當下境界,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
    此句明示世俗事務繁雜往往成為煩惱的根源,藉由減少外緣與攀緣來達到清心寡慾、減少心神勞擾的修行或處世態度。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警策,說明涉世過深、攀緣人事則易生煩惱是非,當外契諸相、內安本分以息諸妄念。
    。
    此為禪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的上堂法語格式,招呼大眾集會聽法或展現禪機,屬於叢林日常修持與開示的儀軌場景。
    。
    此處借用世間老朽的容貌特徵,用以警示色身無常、衰老遷流之理,催促學人莫放逸。
    。
    此處借用世俗父子年紀的顛倒常理或無常幻相,形容禪林上堂語中破除常執、顯示不可思議境界或世事無常的機鋒。
    。
    此處藉由衰老時步履躘蹱的現象,點明人體四大假合無常、生老病死遷流不息的自然規律,警覺世人看清無常幻相。
    。
    此處承接前文對世事無常與老病交加的感嘆,點出禪林中面對境界或公案時,若心生疑惑執著,便如被疑情所困、截斷生機。
    禪宗常藉此詰問以破除學人的情執與妄想。
    。
    此處禪林上堂語意謂:縱使世俗財富金玉滿堂,面對無常老病亦無濟於事,無法免除生死衰殘。
    。
    此處借用世俗「白拈賊」比喻潛伏於心識深處、無時無刻不偷盜行者功德法財的無明煩惱與妄念,提醒禪修者時刻警覺,切莫放失正念。
    。
    本句指出世間有情無論擁有多少財富或世俗快樂,終究無法逃脫色身衰敗、衰老與病痛的自然規律,彰顯世事無常之理。
    。
    承接前文老病無常之苦,指出面對世事幻化與衰老時,修道者正當振作精神、切莫放逸。
    。
    此句承接前文對世間老病無常與幻景的警策,指出縱使享有世俗千般快樂,在無常遷流、生死到來之際也無法抵擋,藉此破除對世間樂受的執著。
    。
    語出禪宗語錄,此處承上文「任汝千般快樂」,說明他人各具本真,自當自在無礙,不為外境所拘。
    。
    說明世間萬事萬物皆離不開遷流變異與壞滅,無論世俗榮華或短暫快樂,終究無法抵擋死生無常的法則。
    。
    此句為禪宗叢林常用的警策示眾語。
    在前文提到世間無常終將到來之後,機鋒一轉,指引學人回歸當下日常本分,不必在名相或無常憂慮上作過多理論計較,實實在在回到日常生活與當下修行中。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尋求修道捷徑者的警示。
    謂若不從根本心地處直下契領,縱心求「徑路」(捷徑),依舊流於外在功用與妄想計較,無法直達了脫之境,終究只是兜圈繞路。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引用或提示淨土稱名法門的語句。
    「但」字強調專一無二。
    禪師藉此直指修持要領,提示學人於生死無常面前,應放下雜想,一心專唸佛號。
    。
    此句為禪宗語錄風格之激勵用語,承接前文提到大眾雖口唸阿彌陀佛,若未明心見性、悟得當下本性,僅憑口頭散心妄念,無法真正解脫生死,故警醒學人不可流於表面修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在語句間停頓、示演或承接前後開示的敘事語,說明禪師接著繼續對眾宣說。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感嘆,禪師承接上文提及唸佛之法,發出感嘆以指引學人頓悟此一簡捷易行的成佛解脫之道(即下文所言善導大師直截指出的捷徑)。
    。
    本句接續上文談及淨土唸佛之「徑路(捷徑)」,指明善導大師早已開示「持名唸佛」為直捷易行的解脫活路,勸勉大眾應直下體悟、不當錯過。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警策大眾之語。
    承上文「徑路」(指唸佛直截簡易之法門),指出大眾雖然每日接觸或修持此便利易行的捷徑法門,卻未能真正領會其直指心源的要旨。
    。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警策質問。
    接續前文「善導和尚已直截指出修行捷徑」,說明大眾雖然朝夕在此捷徑中往來,卻未能於當下直下承當、契會自性,故質問何以當面交臂失之,旨在催逼學人迴光返照。
    。
    本句為禪門示眾之語,說明若能在當下直下體認本心(或唸佛直捷處),即可頓除因無明迷妄與顛倒錯見所產生的解脫障礙。
    。
    以拔除箭矢為喻,指若能直契心法、體會法門,即可消除對修行解脫道路的猶豫與遲疑。
    。
    本句以網喻疑惑,說明若能直下契會實相,便能徹底斬斷心中諸般疑慮與困惑,不再被疑情束縛。
    。
    以「河」比喻愚癡(無明)與貪愛如奔流大河般使眾生沉溺流轉。
    此處指若能契悟心性,即可徹底斷除愚癡與貪愛的根本煩惱。
    。
    此句承接前文之修行破障,以「稠林」比喻煩惱妄想錯綜複雜、障礙道業,禪宗語境中強調需以般若智劍砍斷內心繁雜的煩惱叢林。
    。
    此處承接禪宗語錄中破除妄執、淨化心靈之實踐,指滌除內心深處由煩惱所致的染汙與濁氣。
    。
    此處承接前文列舉的修行破障行門,指出應端正、矯正內心的諂曲(心不直、巧言令色以求合於他人的心態),以去除修行上的虛偽與障礙。
    。
    此句承接前文清除種種心垢與煩惱之列,指在禪宗修持中,須從根本上斷絕生死情見與妄心的生滅相續,超越世俗的生死惑業。
    。
    此處指在斷除種種煩惱障礙、了絕生死妄想之後,進一步轉身契入超越言詮與分別的解脫境界。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指修行契入諸佛祖師言語思維與常規路徑所不及之超越境界,突破既有知見束縛,直截了當參透本源。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境中藉由「言詮不到處」指涉超越名言概念、離言自證的勝義諦境界,強調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執著,直契本源。
    。
    此處語涉禪宗語錄的機鋒棒喝,提醒學人莫向外馳求、於佛法之外另覓修行途徑,當在當下本分事上著力。
    。
    此處借用《法華經》中「窮子喻」(長者與失父逃走之窮子)的典故,比喻修行者若背覺合塵、捨本逐末、不契自心,則流轉生死、迷失本面。
    。
    此句承接前文「捨父逃走」的法喻(出自《法華經》窮子喻),形容離開本分自性、背覺合塵後,在生死迷途中心志茫然、隨境造業而四處碰壁的生死流轉狀態。
    。
    此處借「阿彌陀佛」之名抒發禪門中對修行落入歧路、流浪生死之悲憫與感嘆,非指淨土法門之念佛往生。

名相註解
  • 慶元府: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省寧波市。
  • 東山:禪師所住持之寺院或山號。
  • 邛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四川省成都市轄區內。
  • 謝氏子:指俗家姓謝的子弟,佛教禪宗燈錄多於人物傳記起首載其俗姓籍貫。
  • 脩山主:禪宗僧人,因曾任山主職事而得名。
  • 柱:禪林中常用以象徵客觀外境、色法或具體事物之比喻。
  • 是非:佛教禪宗中指對於、錯與,或世俗之相對分別執著。
  • 召:招呼、呼喚。
  • 薦得:禪宗用語,指契會、領悟、體認透徹。
  • 是:禪宗機鋒中常用以指代真如、實相或契合正理之境。
  • 移華兼蝶至:比喻本體(花)與妙用(蝶)或境界與相應之法同時顯現,互不相離。
  • 非:禪宗破除相對執著時所立之否定門,與「是」相對,指不落常見與有相的境界。
  • 鄭州:古地名,此處為禪林機鋒中常見的方位或土產喻指。
  • 青州:古地名,與鄭州相對,用以比喻不同的事物差別。
  • 是與非:禪宗語錄常用以破除相對立的分別思維,非指單純的對錯判斷,而是直指本分事。
  • 蓬萊島:神話傳說中的海上仙山,在此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超然物外、絕待無依的解脫境界。
  • 沒交涉:禪宗常用語,指毫無相干、不契真理、沾不上邊或不相應。
  • 秤錘:秤上用以稱重的鐵錘。禪林中常以秤錘比喻剛硬、切實、無法被輕易轉動的實相或悟境。
  • 交涉:指相干、有關聯。此處指落在相對概念中,與究竟解脫不相干。
  • 金剛寶劍:禪宗典籍中常比喻能斷煩惱、破執著的無上般若智慧。
  • 會:禪宗語,指契悟、領會、理解實相或師父的機鋒。
  • 阿呵呵:禪師悟道或棒喝隨機發出的笑聲或發言詞。
  • 知事:知曉、承擔或經管事務。
  • 煩惱:惱亂身心、障礙解脫的心理染污與困擾。
  • 識人:廣交朋友、攀緣人事。
  • 蓮社會:此處指結社修持淨業或同參道友之團體,此處借指與會大眾。
  • 雞皮鶴髮:形容人老邁、皮膚皺縮而乾枯、白髮蒼蒼的衰老相貌。
  • 行步:行走、步伐。
  • 躘蹱:形容走路不穩、步履艱難或衰老踉蹌的樣子。
  • 木上座:禪林中對具備一定資臘或德行的僧眾之尊稱,此處亦可指涉特定禪僧或具象之木頭上座公案語境。
  • 白拈賊:禪宗語錄常用詞,指明火執仗、不用刀杖而能白手偷走財物的江洋大盜,此處比喻偷走修行功德的無明煩惱。
  • 衰殘:指身體機能衰退、殘朽。
  • 老病:指衰老與病痛,為佛教中生老病死苦之範疇。
  • 著精彩:禪林用語,意指振作精神、打起精神、顯露本色。
  • 渠儂:宋代方言俚語,意指「他」或「他們」。
  • 合:應當、本該。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剎那生滅變異之中,非永恆常住。
  • 歸堂:回到禪堂(僧堂)中。
  • 喫茶去:喝茶去。禪宗公案與日常機鋒用語,意指回到當下的日常生活與本分事。
  • 徑路:指便捷、直捷的修行門徑或捷徑。
  • 打之遶:即「打之繞」,指兜圈子、繞遠路或轉圈子,比喻無法直達目標。
  • 但:僅僅、只要、只需。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譯作無量壽佛、無量光佛。
  • 不濟事:宋代口語,意指無濟於事、不起作用、解決不了問題。
  • 啞:音「壓」,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嘆詞,相當於「唉」或「啊」,用以表感嘆或驚覺之聲。
  • 活路:指能令人脫離生死輪迴、獲得覺悟解脫的道路。
  • 善導和尚:即唐代善導大師(613–681),中國淨土宗實際創立者,提倡專修唸佛。
  • 直截:直接了當、不拐彎抹角。
  • 是爾:宋代禪門近代方言詞,意為「你們」、「你等」。
  • 因甚麼:禪宗語錄常用俗語,意為「為什麼」或「因何」。
  • 當面蹉過:面對面卻交臂失之、錯過。於禪宗語境中指面對現成的佛性或師長直指,卻未能當下領悟。
  • 迷倒障:指因迷妄與顛倒錯見所構成的修行與解脫障礙。
  • 猶預箭:猶預即「猶豫」,指懷疑遲疑。此處將心中的猶豫不決比喻為刺入自心的傷害性箭矢。
  • 疑惑網:亦稱「疑網」,比喻猶豫懷疑如羅網般纏繞人心,使人受困而難以生起正信與明晰。
  • 癡愛:愚癡(無明)與貪愛的合稱,為使眾生沉溺生死流轉的根本煩惱。
  • 河:比喻煩惱深廣且奔流不息,能淹沒眾生並使其沉淪。
  • 心稠林:比喻內心煩惱妄想如茂密的叢林般糾結難除。
  • 心垢:心靈的塵垢,指貪、瞋、癡等煩惱染汙。
  • 諂曲:心術不正、逢迎巴結、邪曲不直,為佛教中常見的煩惱與修行對治對象。
  • 絕心:斷絕妄想攀緣之心,於心源處息滅生滅妄念。
  • 那邊: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越世俗相對分別、不可言說的解脫境地或本源自性。
  • 履踐:鞋底踐踏、足跡所至,此處比喻實踐、涉足或到達的境地。
  • 言詮:以語言文字來表達、解釋法義。
  • 善導:唐代高僧,淨土宗祖師,此處亦可指涉禪林公案中對特定人物的呵喚與評唱。
  • 修行:修持佛法、行持戒定慧以求契悟解脫之行現。
  • 捨父逃走:借用法華經窮子喻之典故,比喻捨棄本覺真心而流轉生死迷失。

慶元府東山齊已禪師。卭州謝氏子。上堂。舉 脩山主偈曰。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柱。是非 已去了。是非裏薦取。召大眾曰。薦得是移華 兼蝶至。薦得非擔泉帶月歸。是也好。鄭州梨 勝青州棗。非也好。象山路入蓬萊島。是亦沒 交涉。踏著秤錘硬似鐵。非亦沒交涉。金剛寶 劍當頭截。阿呵呵會也麼。知事少時煩惱少。 識人多處是非多。蓮社會道友請上堂。漸漸 雞皮鶴髮。父少而子老。看看行步躘蹱。疑殺 木上座。直饒金玉滿堂。照顧白拈賊。豈免衰 殘老病。正好著精彩。任汝千般快樂。渠儂合 自由。無常終是到來。歸堂喫茶去。唯有徑路 修行依舊打之遶。但念阿彌陀佛。念得不濟 事。復曰。啞這條活路。已被善導和尚直截指 出了也。是爾諸人朝夕在徑路中往來。因甚 麼當面蹉過阿彌陀佛。這裏薦得便可除迷 倒障。拔猶預箭。截疑惑網。斷癡愛河。伐心稠 林。浣心垢濁。正心諂曲。絕心生死。然後轉入 那邊。擡起脚向佛祖履踐不到處進一步。開 却口向佛祖言詮不到處說一句。喚回善導 和尚別求徑路修行。其或準前捨父逃走。流 落他鄉撞東磕西。苦哉阿彌陀佛。

22
白話直譯
撫州疏山歸雲如本禪師。是台州人。上堂時,久雨未晴,戊在丙丁。全身泥水,只露出雙眼。且說,這是什麼樣的眼睛?舉起拄杖說。林間泥濘滑滑。當時高聲喊了兩三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撫州疎山歸雲如本禪師。。(他)是台州人。。上堂說法之際,天雨久久未晴,戊在丙丁。。全身沾滿泥水,卻露出一雙眼睛。。且說看看,這到底是什麼眼睛?。(歸雲如本禪師)拿起拄杖敲地(或直豎拄杖)說:。林子裡泥濘濕滑。。當下便叫了兩三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標題,用以引入疎山歸雲如本禪師之行誼與法語。
    。
    此處為燈錄傳記中對禪僧籍貫的例行記載,說明人物出身地,不涉及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上堂說法之語,藉由天雨久而不晴的自然景象及天干方位之詞(戊在丙丁),觸境生機,提示學人超越名相情執、於日用現前處會取本分宗乘。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藉由「通身泥水」形容陷入世俗塵勞或外在境界的擾動,而「露出眼睛」則表徵在極端困頓或染汙之中,學人的本分眼目、靈明覺性依然清晰不昧、歷歷孤明。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棒喝語,疎山歸雲如本禪師借「通身泥水露出眼睛」之境,反問大眾:「且道是甚麼眼睛」,意在逼使學人跳脫分別心與名相概念,直契本分事與不落意根的真實見地。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示眾手法。
    禪師不落言筌,藉由「卓拄杖」這一具體動作,直指當下現成、超越名相概念的本源,藉以破除學人於言句、名相或泥水思維中的執著。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父上堂時的機鋒示現,以「林間泥滑滑」形容修道現場的崎嶇與難行,既是客觀環境之描寫,亦隱喻行腳參方、直心體證時無處著力、稍有不慎即易滑倒失足的契悟狀態。
    。
    此處記述歸雲如本禪師於上堂時以禪機示眾,以「林間泥滑滑」隨後「叫兩三聲」的當下機用,打破言語思量,指點學人直契本分事。

名相註解
  • 撫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江西省境內。
  • 疎山:禪宗寺院或山名,位於撫州。
  • 歸雲如本:禪師法號與名號。
  • 戊在丙丁:天干方位或五行干支之代稱,此處在禪林語境中多借作機鋒語或觸景即事之詞,不拘泥於世俗占候術數。
  • 眼睛: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本覺真心、正法眼藏或見道之明。
  • 林間:指山林樹木叢生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叢林道場或修行參學之處。

撫州疎山歸雲如本禪師。台州人也。上堂久 雨不晴戊在丙丁。通身泥水露出眼睛。且道 是甚麼眼睛。卓拄杖曰。林間泥滑滑。時叫兩 三聲。

23
白話直譯
覺阿上人,日本國滕氏之子。十四歲出家受具足戒。通曉大小乘佛法,聲名遠播。二十九歲隨商人自中都歸來,談及禪宗興盛。覺阿奮然帶領法弟金慶,乘船渡海而來。袖中帶香,禮拜靈隱佛海禪師。佛海問他來意。覺阿便書寫回應。又書寫一封信。我國沒有禪宗。只講五宗的經論。國主沒有姓氏,號稱金輪王。在嘉應改元時讓位出家,法名行真。年四十四歲。王子七歲時讓他繼位。現在已經五年了。度僧不需進納,講義高明者就賞賜他。我們等人都敬仰佩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覺阿上人是日本國滕氏家族的人。。他十四歲就出家得度,並且受了具足戒。。他研習大乘和小乘的經論,在當時很有名氣。。覺阿上人二十九歲時,有從事商賈的人從中都返回,談及當地禪宗的興盛。。覺阿聽到法弟金慶航海前來。。將香藏在袖中,前去禮拜靈隱佛海禪師。。佛海禪師問他前來的用意。。覺阿上人立刻提筆寫字來回答。。回信寫道。。我們國家沒有禪宗。。國內只講授與研習五宗的經論。。國王沒有姓氏,尊稱為金輪王。。因為改年號為「嘉應」,國王便放棄了王位出家修行,法名叫行真。。時年四十四歲。。王子在七歲時,就讓他即位登基。。到現在已經滿五年了。。這裡度化剃度僧人並不收取財物錢財,而是把度牒頒賜給講解經義水平高超的人。。我們非常景仰與佩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覺阿上人身世背景的記事記述,明確交代其出身於日本國滕氏望族。
    。
    此處記述僧傳人物覺阿上人的生平事跡,指出其年少即出家(得度)並具備正式比丘資格(受具)。
    在佛教史傳文獻中,此類記載表現高僧早歲投身梵行之經歷。
    。
    此句記述覺阿上人早年廣泛涉獵並通學大小乘佛教教理,在學問與修行上具備扎實基礎且聲譽卓著,為其後求法參禪奠定資糧。
    。
    此處記述覺阿上人行紀與聞見,記載商旅自中都(當時宋代京城或重要都市)歸來,談及禪宗之興盛,為其後發心航海參訪之直接契機與史實背景。
    。
    此處記述日本僧人覺阿聞訊後,其法弟金慶航海來華求法之史事,屬於燈錄史傳中記錄禪宗法脈傳承與海外求法之客觀敘事。
    。
    此處記述覺阿上人航海至中土後,晉見靈隱佛海禪師並行禮致敬之禪門史實,展現叢林參訪、投誠師門之儀軌。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的宗門機鋒接化紀錄。
    靈隱佛海禪師見覺阿上人前來參訪,故發問其遠渡重洋、前來參拜的初心與來意,藉此勘驗學人見解。
    。
    本句為燈錄傳記中記載禪僧機鋒應答之敘事,日本覺阿上人面對靈隱佛海禪師的問話,以文字書寫的形式作答。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覺阿上人回答靈隱佛海禪師問話時的書信起首語,屬於史傳文獻中的書信往來敘事,無涉深奧教理。
    。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文獻中對異域佛教傳承狀況的客觀記述,說明當時其本國並未流傳禪宗法脈,僅流行經論講學。
    。
    此句為史傳部文獻中記錄異域佛教傳播現況之敘事,說明當地佛教弘揚與研學之內容以五宗經論為主,不涉及深細的宗派修行實相或教義哲理推演。
    。
    此處為史傳文獻之記載,記述外國國王之名號與傳承背景,說明其王統特質,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
    本句為燈史中關於異國國王捨棄世俗王權、出家求道的歷史記述,體現佛教中放下世俗榮華、趣向解脫道之行誼。
    。
    此處記述高麗國王捨位出家時的年齡,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人物生平與行誼的史實敘事。
    。
    此處記述史傳中王位傳承與幼主即位之事實,屬於世俗歷史傳記之敘事,不涉深奧禪法教理。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述海外或異國國王捨位出家、王子繼位後的在位或出家時長敘事,屬於史傳部記載之歷史事相,不涉深奧教理闡釋。
    。
    此句記載古代日本(或異國)度僧之制度。
    說明該國出家度僧不採取繳納財物買賣度牒(進納)的方式,而是以考覈講經說法的教理水平(講義高者)來賞賜度牒,體現重法輕利、選拔經師的僧政準則。
    。
    本句為外國僧人(或參訪者)向禪師表達對宋朝(聖朝)高僧德風的高山仰止與敬服之詞,屬於敘事應酬語,並無直接明示或蘊含深奧的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覺阿上人:指西藏或日本佛教史中受尊崇的高僧,此處指入宋求法的日本僧人覺阿。
  • 日本國:古稱日本國,指東洋島國。
  • 滕氏:日本古代貴族姓氏,即藤原氏之異譯或通稱。
  • 得度:指出家成為沙彌或沙彌尼,脫離世俗生活。
  • 受具:指接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大小乘:指佛教的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緣覺乘)教法。
  • 有聲:指在學界或叢林中享有聲望、名聲顯著。
  • 中都:古代京城或京都之通稱,此處指宋代京城或當時政治經濟中心。
  • 禪宗:佛教宗派之一,以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為旨趣。
  • 覺阿:日本僧人,為上下文所指之主體「阿上人」。
  • 金慶:覺阿之法弟,航海來華求法之人物。
  • 航海:乘船渡海,指自日本跨海至中國。
  • 袖香:指將香藏於袖中,為佛教參學禮敬師長之儀式。
  • 靈隱佛海禪師:即宋代靈隱寺之佛海慧辨禪師。
  • 佛海禪師:指杭州靈隱寺佛海慧辨禪師,為宋代臨濟宗法嗣。
  • 來:指遠道而來的目的或參訪初心。
  • 我國:此處指說話者(或信函所述及)當時所在的異域國家。
  • 五宗:此處指佛教經論之部類或流派,依《續傳燈錄》之史傳語境,指當時佛教流傳的各家經論體系。
  • 金輪王:即轉輪聖王中之金輪王,為統治四大部洲之最尊貴轉輪王,此處用以尊稱國王。
  • 嘉應:年號名,此處指該國紀年。
  • 捨位出家:放棄君主之位而出家為僧。
  • 行真:出家後的法名。
  • 受位:指繼承王位、登基即位。
  • 度僧:批准出家並授與僧籍、度牒。
  • 進納:向官府繳納錢財以獲取度牒或官職(買牒度僧)。
  • 講義:講解經論義理。
  • 賜之:由官方或君主頒賜度牒。
  • 某等:我們,古代用於自稱的謙詞。
  • 仰服:景仰並佩服。

覺阿上人日本國滕氏子也。十四得度受具。 習大小乘有聲。二十九屬商者自中都回言 禪宗之盛。阿奮然拉法弟金慶航海而來。袖 香拜靈隱佛海禪師。海問其來。阿輒書而對。 復書曰。我國無禪宗。唯講五宗經論。國主無 姓氏號金輪王。以嘉應改元捨位出家名行 真。年四十四。王子七歲令受位。今已五載。度 僧無進納而講義高者賜之。某等仰服。

24
白話直譯
聖朝遠公禪師的名聲。特地前往丈室禮拜。願傳授心印,度脫迷津。就像心、佛與眾生,這三者沒有差別,離開一切相、離開一切語言,只是假名顯現。禪師如何開示?海說:眾生因虛妄而產生見解。佛見到世界的真實。阿書說:無明是因何而生?海便打他一下。阿書就讓海上座解答疑問。第二年秋天辭別,遊歷金陵,抵達長蘆江岸。聽到鼓聲,忽然大悟。這才明白佛海垂手的旨趣,便回到靈隱。寫下五首偈語,敘述所見。辭別佛海東歸時的偈語說:航海而來,探求教外別傳。必須遠離知見,脫離蹄筌。各地參學,草鞋都磨破了。水在澄潭,月在天空,掃盡葛藤與知見。隨手拈來便能展現全部。腦後的圓光照徹虛空。千機萬變同時轉動,這妙處如何能說給人聽?即使跌倒,立刻起身自會明白。忽然又踏上舊日的田地。倒著裹頭巾孤身上路,追求真理滅除妄念本非妙法。將妄當作真,都是錯誤。真令人發笑靈山的老古錐。當場拋下破木杓舉拳大喝,少些賣弄。說是說非都落入泥水。斷絕千差萬別,不要再指點註解。一聲歸來的笛音囉囉哩海稱善,書偈相贈。回到本國住在叡山寺。自從通嗣法師書海已經圓寂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仰慕當朝遠公禪師的大名。。特地來到住持的方丈室前來禮拜。。希望能傳授佛祖的心印,來救度陷入迷惘沉淪的眾生。。就拿『心、佛、眾生三者沒有差別』來說,這原本是離開一切相狀與語言文字的,只是借用世俗的言詞來將它顯發出來。。請問禪師,您要如何為我們開示這個道理呢?。海禪師回答說:。眾生因為虛妄不實的知見而產生了執著的知見。。所謂的「佛見」,本身也就是一種世界(知見立場)。。阿書說:。無明究竟是靠什麼原因而產生的呢?。海禪師聽完,隨即一棒打了過去。。阿隨即邀請海禪師登上法座,為大家解答疑難。。第二年秋天,他辭別離開,前往金陵遊歷參訪,來到長蘆的江岸邊。。聽到鼓聲,突然徹悟。。方纔體會到佛海禪師垂手接引的真實旨趣,於是轉往靈隱寺。。寫了五首偈子來表達自己所見的悟境。。辭海東歸偈說道:。冒險渡海而來,是為了探索禪宗教外別傳的真諦。。必須遠離一切知見,超越名言與概念的桎梏。。到各處參訪遍了,草鞋都走破了。。清潭中有水,天上懸明月,將一切文字葛藤與見解知見全都掃除乾淨。。隨手拿來,法身的真實本體就全然顯現。。後腦勺的圓光照徹了整個太虛。。千百種機緣變化同時運轉,這其中的玄妙處要怎麼向人宣說呢?。跌倒了隨即站起來,自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忽然間踩到了自己本來的田地。。把頭巾倒過來戴著孤單趕路,刻意去追求真實、消滅虛妄,本來就不是甚麼玄妙的境界。。試圖透過妄念去顯明真理,全都是錯誤的。。真是好笑啊,靈山那位老古董。。當眾直接丟下破木杓、豎起拳頭,大喝一聲:「少在這裡賣弄玄虛!」。只要落入爭論是非曲直、執著對立的語言中,就等於掉進泥水裡、糾纏不清了。。徹底斬斷千頭萬緒的差別見解,不要再多作手指指點點的批註了。。吹起一聲歸笛(囉囉哩),海稱善用偈頌作書信來為行者送行。。回到自己的國家,並且住在叡山寺。。等到嗣法門人通與書海兩人相繼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述來訪者因仰慕遠公禪師(或指轄下聖朝禪譽)之名聲而前來求法,屬敘事承接之語,未直接闡發具體教理。
    。
    此句記載來者因景仰遠公禪師之名,特地前往禪宗寺院住持所居之丈室行禮拜請法之儀,體現尊師重道與求法之誠意。
    。
    此句表達來訪者向禪師求法的誓願,希望獲得禪宗心心相印的直指法門(心印),以自我解脫並救渡迷茫於生死苦海的眾生。
    。
    本句為來訪者向禪師請益之問語,引《華嚴經》「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之經典命題,指出實相本體離相、離言,超越一切對立與言詮,然為化度眾生,不得不施設假名施設以作指引。
    。
    此為來訪者向禪師請益之語。
    承接前文探討「心、佛與眾生三無差別」且離於言辭形相的真理,請問禪師將以何種方式指示學人契入此理。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海禪師針對來訪者的提問開示回答,句中並未直接明示特定的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禪師回答問者關於「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開示。
    說明眾生之所以淪落迷津、產生差別妄想,乃因未能體會心佛本無差別之理,反而憑藉虛妄不實的偏見與妄想去審視萬法,進而生起無明見執(見上加見)。
    。
    此句為佛海禪師(海曰)答對者問「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時的禪宗機鋒問答。
    承前句「眾生虛妄見見」(眾生隨順虛妄而起種種見解與能所對立),此句「佛見世界」指出即便執著於聖潔的「佛之知見」,本質上依然落在相對的世界與妄想境象中。
    禪宗意在掃蕩一切能所、凡聖之邊見,說明若生起「佛見」,即同於妄立一客觀世界,未達真正的離相離言、體用不二。
    。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對話標示語,記錄提問者阿書向禪師發問的起語,屬於語錄的對話銜接,不直接蘊含深奧的抽象法義。
    。
    本句為問難之語,探討愚癡無知(無明)生起的因緣。
    在禪宗語境中,無明本無實體,若起心去探尋無明從何而來,即是『頭上安頭』、落入情識思量;因此後文禪師直接以棒打相回應,以截斷其分別心識。
    。
    此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典型機用。
    面對問者追問「無明因何而有」這類落入言語思量與知見尋討的問題,海禪師不作抽象理論的解答,而是當下施以棒打,意在直下截斷對方的妄想思慮與情識分別。
    。
    本句記述「阿」請「海」禪師登上法座開示、解答修持疑難的過程,體現禪宗道場藉由陞座說法以化解疑惑、接引學人的實踐傳統。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僧人參學行履的敘事語句,記載其辭別師友、前往金陵並抵達長蘆江岸的行程。
    此句接續前文決疑請益,並為後文「聞鼓聲忽大悟」提供情境鋪墊,體現禪門學人遊方參參、尋師訪道的修證歷程。
    。
    此處記述禪宗修行者藉由外在動境(鼓聲)觸機契悟,打破能所對立、頓見本性之悟境。
    。
    本句描述禪僧聞鼓大悟後,契合宗門師匠垂手接引之深意,並前往靈隱寺展開後續弘法行履。
    史傳部語境重在悟證與宗風授受。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悟道者於見道或契悟後,以偈頌形式表達其親證之禪境與見地。
    。
    此句為禪宗燈史傳記中引述偈頌之導言,點出「辭海東歸」之偈頌標題與隨後之偈辭。
    。
    此句為偈頌之一,記述參學修行者為探求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禪宗「教外別傳」心法,不辭艱辛、跨海參訪的行履。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悟後述偈之語,強調參學須超越知見執著與文字名相,方能契合本源。
    。
    此句描述禪宗行者為參求正法、尋訪明眼善知識,行腳四方、歷經艱辛的實際修行歷程。
    。
    此偈出自《續傳燈錄》中的悟道偈,借「水在澄潭月在天」比喻心體清淨、真如本性朗然現前。
    隨後指出須「掃盡葛藤與知見」,意指徹底放下名相文字的糾葛與意識知見的執著,方能契入宗門教外別傳的真實境界。
    。
    禪宗語境中的開悟境界,指禪者徹見本性後,日常日用、舉手投足無一不是實相妙體的自然流露。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為禪宗偈頌中形容禪者見性開悟後,本具之智慧光明無所不包、與法界虛空融為一體的證境體驗。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體,形容禪法中萬法同時運轉、契機現前之圓融境界。
    此境界超越言說思量,故發出「如何說向人」之問,彰顯禪宗「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之旨。
    。
    禪宗語境中,「倒地」與「便起」比喻契悟或隨緣應機的實踐,當下現成,不涉思量,自性本分自然分明。
    。
    禪宗語境中的「故田地」或「本田地」指行者親證自性、契悟本分風光,即本具之清淨真心或本來面目。
    。
    禪宗語錄常用以破除學人於真妄、取捨上的名相執著。
    刻意求真滅妄,正如倒戴幞頭般顛倒錯亂,於解脫道中並非真實微妙之法。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語境,明示真妄本不相離、本來不二。
    若心生分別,企圖藉由遣妄或立真來建立覺悟,皆落入相對立的知見與戲論之中,全非究竟真理。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以「老古錐」戲稱靈山會上的釋迦牟尼佛,打破對權威與聖號的常情執著,彰顯禪宗直指人心、不拘常規的機用與家風。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拋木杓、豎拳、大喝等極具震撼力的棒喝手段,打破學人的意識思維與語言名相執著,直指本分事與當下真實覺性,不容許言語湊泊或虛浮造作。
    。
    禪宗認為真理超越名言相對,一旦涉入主觀的「說是說非」之對立思辨與口舌爭執,便違背了絕對的空性與無心契旨,故形容為「入泥水」,比喻深陷世俗葛藤而不得解脫。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破除知解分別、直契心源之語。
    「截斷千差」指當下切斷一切相對差別的意識思維與葛藤;「休指注」則強調言語文字與名相註解皆是多餘,須於本分事上直下承當。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以偈頌送行、唱道及機緣應答的禪事,表現宗門隨緣放曠、借事顯理的風範。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記事語,記載禪僧學法圓滿後歸國弘法、駐錫寺院之行誼。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記載禪僧法嗣通與書海圓寂之事實,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行誼紀事。

名相註解
  • 聖朝:對當時朝代或國家的尊稱。
  • 遠公禪師:禪宗尊宿之稱,此處指受參訪之高僧(如轄內或時人尊稱為遠公者)。
  • 丈室:禪宗寺院住持或長老所居住的房間,又稱方丈室。
  • 禮拜:以虔誠恭敬之心向佛菩薩或師長頂禮敬拜。
  • 心印:禪宗用語,指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佛法實相印證。
  • 迷津:比喻使人迷失方向的苦海或生死渡口。
  • 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出自《華嚴經》之名句,指心、佛、眾生三者在清淨本性上同體平等,毫無勝劣區別。
  • 離相離言:超越一切外在相狀與語言文字的詮釋,指實相本體不可施設、不可言說之特質。
  • 假言顯之:指藉由世俗假立的語言文字來顯發、表達離言的究極實相。
  • 開示:佛教用語,指高僧大德為大眾說法,開闡真理、指示迷津;禪宗常特指點撥學人悟明心性之舉。
  • 海:此處指語錄中對答的海禪師(人名)。
  • 眾生:指一切未解脫、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 虛妄見:指不符實相、由無明妄想所生起的虛假知見與邪見。
  • 佛見:指對「佛」或「佛法」所生起的知見、見解。在禪宗語境中,凡立「佛見」、「法見」,若有所執著,即成知見障,仍屬虛妄界內。
  • 世界:此處指相對立的境象、現象界或世間。禪宗常用以指稱由心識對立、妄想差別所顯現的界限與範疇。
  • 阿書:禪宗語錄所載提問者之尊稱或官銜簡稱(如尚書)。
  • 無明:梵語 avidyā,指未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的癡暗迷妄狀態,為種種煩惱與生死輪迴之根本。
  • 陞座:指高僧大德登上高座宣說佛法、指導參學。
  • 決疑:抉擇並解答關於法義或禪修上的疑問。
  • 金陵:古地名,即今江蘇省南京市,為古代江南佛教與禪宗發展之重鎮。
  • 長蘆:地名及道場名,位於今江蘇省南京市六合區長江北岸,長蘆寺為著名的禪宗叢林。
  • 鼓聲:禪宗常借用日常聲塵(如擊鼓、鐘聲、竹擊等)作為機緣,觸發學人契入禪悟。
  • 佛海:指禪宗尊宿佛海慧遠禪師。
  • 垂手:指祖師慈悲應機、垂化眾生的接引方便。
  • 靈隱:指杭州靈隱寺,禪林叢林駐錫之所。
  • 所見:此處指禪宗修行者契悟後的真實見地與境界。
  • 辭海:此處為禪僧法號或人名,指辭海禪師。
  • 東歸:向東返回。
  • 教外傳:即「教外別傳」,指禪宗不依文字教相、以心傳心的宗風。
  • 知見:此處指主觀的見解、意識分別與知識執著。
  • 蹄筌:兔筌蹄兔之喻,指用以求意或得魚兔的工具(網筌、蹄),喻指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得法後即應捨棄。
  • 參遍:遍歷各處參求禪法。
  • 草鞋破:指長途行腳、歷時久遠,鞋履因精進參訪而磨損。
  • 葛藤:禪宗用語,比喻繁雜的言語、文字、名相或無謂的思慮,如葛藤糾纏不清。
  • 信手:隨手、任意而為。
  • 全體現:法身全體當下呈露,無欠無餘。
  • 圓光:佛教造像或禪宗悟境中,佛菩薩或修行人頭腦後方所現的光暈,象徵智慧與覺悟之光。
  • 太虛:指廣大無邊的虛空,此處比喻無相、周遍的法界本體。
  • 千機萬機:指種種機緣、機用或心念變化,千變萬化。
  • 一時轉:同時轉變、運轉,形容法不孤起、契機圓融的現前狀態。
  • 妙處:超言絕慮、不可思議的禪法真實體悟處。
  • 故田地:禪宗常用語,比喻行者本具的清淨自性、真心本面或本分田地。
  • 幞頭:古代男子頭上所戴的包頭巾。
  • 真妄:真理與虛妄;禪宗強調真妄本是一體,若起心動念去「求真滅妄」,反落入相對的知見對立中。
  • 妄:指虛妄分別、攀緣意識或未見性時的妄心。
  • 真:指真如實相、本覺本性。
  • 靈山:指鷲嶺,釋迦牟尼佛宣說法華經等法之處,此處代指釋迦牟尼佛。
  • 老古錐:禪宗對老修行人或尊宿、佛祖的親暱或機契之稱,意指老成、頑固而契道的老頭子。
  • 豎拳:禪宗師父接引學人時常見的機鋒表現,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 說是說非:指口舌間的論辯、計較是非對錯,落入相對立的世俗知見。
  • 入泥水:禪宗常用語,比喻泥足深陷、糾纏不清,無法保持本分超然之境。
  • 千差:指世間一切差別相、相對的概念與萬別千差的事相。
  • 指注:指用手指點畫、文字批註或以言說作解釋,比喻繁瑣的思辨與名相戲論。
  • 歸笛:指歸宗或送歸的笛聲,或禪林中特指之笛曲。
  • 海稱:人名或法號,此處指涉海稱禪師或相關法嗣。
  • 書偈:以偈頌形式寫成的詩偈,用以贈別或表明心跡。
  • 叡山寺:位於日本比叡山的寺院,為天台宗的根本道場。
  • 法嗣:承繼法脈的弟子。

聖朝遠公禪師之名。特詣丈室禮拜。願傳心 印以度迷津。且如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離 相離言假言顯之。禪師如何開示。海曰。眾生 虛妄見見。佛見世界。阿書曰。無明因何而有。 海便打。阿即命海陞座決疑。明年秋辭游金 陵抵長蘆江岸。聞鼓聲忽大悟。始知佛海垂 手旨趣旋靈隱。述五偈敘所見。辭海東歸偈 曰。航海來探教外傳。要離知見脫蹄筌。諸方 參遍草鞋破。水在澄潭月在天掃盡葛藤 與知見。信手拈來全體現。腦後圓光徹太虛。 千機萬機一時轉妙處如何說向人。倒地 便起自分明。驀然踏著故田地。倒裹幞頭孤 路行求真滅妄元非妙。即妄明真都是錯。 堪笑靈山老古錐。當陽拋下破木杓竪拳 下喝少賣弄。說是說非入泥水。截斷千差休 指注。一聲歸笛囉囉哩海稱善書偈贈 行。歸本國住叡山寺。洎通嗣法書海已入寂 矣。

25
白話直譯
內翰曾開,居士字天游。長久參學圓悟。並且常常出入大慧之門已經有一段時日。紹興辛未年佛海補任三衢光孝寺。他與超然居士趙公一同前去拜訪。問道:什麼是善知識?海說:燈籠、露柱、貓兒、狗子。趙公說:為什麼稱讚就歡喜,毀謗就煩惱?海說:侍郎曾經見過善知識嗎?趙公說:我三十年參學問道,怎麼會沒見過?海說:在歡喜處見,在煩惱處也見。公擬議。海震聲便喝止公的回應。海說。一開口就不是正確的。公感到迷惑。海召喚說:侍郎剛才往哪裡去了?公猛然醒悟,隨即點頭。說偈曰:咄哉瞎驢,叢林妖孽。震動大地一聲。天機洩漏。若有人再問其意如何,就舉起拂塵當面斷絕。海說。也只是得到一根木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翰曾開居士,字天遊。。長期親近參學圓悟禪師。。而且他來往參訪大慧宗杲的門下,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紹興辛未年時,佛海禪師前往三衢的光孝寺補任住持。。曾開內翰與超然居士趙公前往拜訪他。。問道。。什麼是真正的善知識?。佛海禪師回答說:「就是燈籠、露柱、貓兒、狗子。」。曾開居士說:。為什麼人家稱讚你就會高興,被毀謗批評就會起煩惱呢?。佛海法師說:。侍郎曾經見過真正的善知識嗎?。公說。。我參訪求道三十年了,怎麼能說我沒見過善知識?。法海禪師說:。你是在歡喜的地方見到的,還是在煩惱的地方見到的?。張侍郎正打算停下來思量作答。。法海禪師震聲大喝一聲,楊公剛好想要開口回答。。海禪師說:。只要一開口說話,就已經錯了。。侍郎頓時感到茫然,不知如何是好。。法海禪師叫住他說:「侍郎要往哪裡去呢?」。張侍郎頓時猛然醒悟,接著點了點頭。。說了一首偈頌道:。哼!這個瞎驢,真是叢林裡的妖孽怪物。。震撼大地的一聲巨響,。至深至妙的自性玄機在此刻徹底顯露無遺。。如果有人還要再問『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拿起拂子,直接當面截斷對方的話頭或思慮。。海禪師說:。也只不過得到了一段(片面之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記述,介紹曾開居士之名號與字號,作為其參學禪法與法嗣因緣的背景鋪陳。
    。
    此處記述曾開居士早年長久親近參訪圓悟克勤禪師,於禪門宗匠處參學磨練。
    。
    此處記述內翰曾開居士參學禪門之經歷。
    前文言其久參圓悟,此處繼言其往來於大慧宗杲門下,展現宋代居士參扣禪師、不拘一門的參學風氣。
    。
    記錄禪宗燈史中祖師住持寺院的歷史年代與任職事跡,屬於傳記敘事。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士大夫參訪尊宿的歷史事跡,屬於《續傳燈錄》中的人物行誼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對話起首,用以引發後續的法義機鋒。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起首,居士向佛海禪師請益何謂真正的「善知識」,藉此探究禪宗對佛法導師或究竟自性之印證。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答話者藉由日常所見無情之物與有情畜類(燈籠、露柱、貓兒、狗子)作答,直指一切萬法當體即是真如法性、本來清淨,無別有真實相可得,破除學人於清淨法相外另覓聖解之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內翰曾開居士針對佛海禪師之答話進一步發問,顯示參禪者於言下起疑、轉入追問的過程。
    。
    此句為參訪問答中對世俗八風(譽、毀)之情執的提問。
    修行者若對稱讚與毀謗心生喜怒,正顯示其我執未泯、隨境界流轉而生煩惱。
    。
    此處為燈錄中禪師應對機緣之語,海即佛海信禪師,針對居士之問以反問作答,引導學人返照自心起心動念處。
    。
    禪門中面對學人執著於名相毀譽的提問,師長往往不作概念式的答辯,反而直截反詰,意在切斷學人的知解與分別心,引導其返照當下起心動念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官員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
    依上下文,「公」指來訪的侍郎官員,此句為其針對禪師反問之回應。
    。
    此句為公(侍郎)回應禪師提問之語。
    侍郎以自己長年尋師訪道、廣參多聞的資歷,說明自己不可能未曾見過善知識,呈現出一般學人將「見善知識」視為外在形式上的尋訪與相見。
    。
    此句為禪宗對話(機緣問答)中的發語指示句,標示說話者法海禪師,用以承接上文侍郎的回答,並引出隨後的禪機詰問。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上文張侍郎(公)自稱參問三十年,禪師(法海)即針對侍郎先前所提「讚歎則歡喜、毀謗則煩惱」的凡情境界詰問,逼考其於歡喜與煩惱對立的境界中,是否真正親見自性(或參見善知識)。
    。
    此處描繪禪宗機鋒交鋒時,學人落入情識思量、試圖以心機計較回答的狀態。
    禪宗強調當下直下相契,一旦起心動念思量(擬議),即失卻當下本真。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的實況。
    禪師見學人(楊公)沉吟擬議,便運用當機立斷的大喝,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分別心,逼使其直下契入當念,不落言詮。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對話中禪師接續前文的動作而發言。
    。
    禪宗強調第一義諦超越語言文字(言語道斷)。
    此句直指當下,點明真如本心無法透過語言概念來思量與表達,只要落入言辭分別,便偏離了禪法。
    。
    在禪師「開口即錯」的機鋒逼拶下,學人的意識思量與言語邏輯被瞬間截斷,呈現出無言以對的茫然狀態。
    此為禪宗宗師截斷學人理路、逼迫其放下妄念以契入本心的關鍵過渡。
    。
    此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侍郎因遭斥喝而心中茫然失措,禪師趁其思慮中斷、擬欲離去之際當頭一喚,詰問其「往何處去」,旨在打破學人的情識執著與迷茫狀態,促使其迴光返照、體悟自性無去無來。
    。
    本句記述禪宗機鋒交會中的頓悟體驗。
    前文禪師提示「開口底不是」並在侍郎迷茫離去時即時呼喚,使其心識頓斷言語思慮,當下猛然警悟(猛省)自性,以點頭表達默契領會。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侍郎在契會機鋒、猛然省悟之後,作偈表達其體會,無直接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機鋒中的「逆語讚歎」(以呵罵之詞表極致推崇)。
    「瞎驢」與「妖櫱」表面為斥罵語,實則讚揚宗師機鋒峻烈、超越凡聖情見,能徹底打破常規、震動禪林的卓越作風。
    。
    此句為偈頌用語,以震撼大地的巨響比喻禪師當機大喝或頓悟時的強烈震撼,能一舉破除心中的妄想與情執。
    。
    此為禪宗偈頌用語,描述在師徒機鋒交會、頓然省悟之際,不可言說的最高實相與心性玄機已自然顯露。
    。
    本句為禪宗偈頌之語,說明第一義諦與機用當下已然顯露,不可再落入知解思量與文字分別。
    若復以心意識詰問宗旨,即是離真失旨。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記載禪師直截截斷學人言議、不容思量作解的機用。
    透過「拈起拂子」與「劈口截」的動作,顯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實踐手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大慧宗杲等禪師之語錄對話,點出禪林師家契理契機之機鋒示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海禪師評點前句「拈起拂子劈口截」,意指若拘泥於外在動作或言句上的截斷,仍屬落於邊見或片面,僅得其一端(一橛),未能契合全機。

名相註解
  • 內翰:官職名,即翰林學士之別稱。
  • 天遊:人名之字號。
  • 有日:有時日、經過一段時間。
  • 紹興辛未:南宋高宗紹興元年(1131年)。
  • 三衢:古地名,即今浙江省衢州市。
  • 光孝:指位於三衢的光孝寺。
  • 超然居士:宋代居士趙公之法號或別號。
  • 燈籠:懸掛或放置以照明的用具,禪宗常用以指代眼前現前之無情物。
  • 露柱:寺院佛殿中露天或廊下的支柱,禪宗公案中常與燈籠對舉,象徵眼前現量境界。
  • 貓兒:貓,此處指日常所見的動物。
  • 狗子:狗,禪宗公案(如趙州狗子)及燈錄中常見之活潑活現之有情生命。
  • 贊:稱讚、讚譽,世俗八風之一。
  • 毀:毀謗、惡口,世俗八風之一。
  • 侍郎:古代官職名,此處為對趙公的尊稱。
  • 參問:參訪禪德、問法求道。
  • 向:朝向、往、在。
  • 處:地方、境界或情境。
  • 震聲便喝:振發如雷巨聲進行當機大喝,為禪宗機鋒作略,用以截斷思量。
  • 擬對:打算開口回答。擬,預備、企圖。
  • 罔然:茫然無知、不知所措的樣子,此指思量計度被截斷時的心理狀態。
  • 向甚麼處去:禪宗機鋒用語,意為往何處去。表面詢問行程去向,實則直指學人當下一念,藉以截斷情識思量。
  • 猛省:猛然警悟、頓時醒悟。禪宗指徹見自性或頓斷疑情之當下機感。
  • 咄哉:歎詞,用於警醒、驚嘆或斥責。
  • 瞎驢:禪宗語錄常用反語,原指盲目無知之驢,此處借指不受法縛、不落規矩的宗師或禪和子。
  • 妖櫱:指怪異作亂之人或凶兆,此處為逆惡讚語,形容宗師機鋒峭拔、破除常情。
  • 震地一聲:比喻禪師當機示導(如大喝)或頓悟契機的威猛力量,能震撼迷情、破除執著。
  • 天機:指心性本源、第一義諦或不可思議的實相玄機。
  • 意:此處指禪宗公案機鋒中的旨意、心印與第一義諦。
  • 劈口截:禪宗用語,指當面截斷、不容擬議,逼令學人當下迴光返照。
  • 一橛:一段、一截,禪宗常藉此比喻所得有限、流於片面或未能全見。
  • 秖:同「祇」,僅、只。

內翰曾開居士字天游。久參圓悟。暨往來大 慧之門有日矣。紹興辛未佛海補三衢光孝。 公與超然居士趙公訪之。問曰。如何是善知 識。海曰燈籠露柱猫兒狗子。公曰。為甚麼贊 即歡喜毀即煩惱。海曰。侍郎曾見善知識否。 公曰。某三十年參問何言不見。海曰。向歡喜 處見煩惱處見。公擬議。海震聲便喝公擬對。 海曰。開口底不是。公罔然。海召曰侍郎向甚 麼處去也。公猛省遂點頭。說偈曰。咄哉瞎驢 叢林妖蘖。震地一聲。天機漏泄。有人更問意 如何。拈起拂子劈口截。海曰。也秖得一橛。

26
白話直譯
知府葛郯居士。字謙,號信齋。年輕時即高中進士。愛好禪悅,最初拜見無庵全禪師,請求指引方向。無庵讓他參究「即心即佛」,長久以來未能契入。請問說:師父有什麼方便法門,能讓我得以進入?無庵說:居士已經徹底厭離生死了。後來佛海來到劍池,公便跟隨左右。於是舉出無庵所教的話,請佛海為大眾廣泛解說。佛海加以發揮說:「即心即佛」連眉毛都拖到地上。「非心非佛」雙眼橫視。蝴蝶夢中,家在萬里之外。子規鳴於枝頭,月色正值三更。停留十日後才返回。有一天領悟「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心境豁然開朗,並作偈曰:非心、非佛,也非萬物。五鳳樓前,高山聳立。艷陽之下,身影翻轉。野狐跳入金師的洞窟。無庵認可此偈,便寫信將偈呈給佛海。佛海回覆說:此事不是紙筆所能盡述。居士若能來見我,當能有所聽聞。於是又前往虎丘。佛海迎接他說:居士的見地已可進入佛的境界。進入魔的境界尚未能做到,對你加以禮敬不止。佛海莊重地說:為何不說金毛獅子跳入野狐洞?你於是深刻領會。曾問眾禪者說:夫妻二人爭執,請兒子作證。那麼請問,是證父還是證母?或庵體禪師評語說:小事引發大緣。淳熙六年任臨川太守。八年罹病,一夜忽然索筆書偈曰:大海中擊鼓,須彌山上聽鐘聲。業鏡忽然破碎,翻身跳出虛空。召集屬下示之說:生與死如同白晝與黑夜,沒什麼可驚異的。若以佛道來論,怎會有生死之分?若執著於生死的分別,就離佛道太遠了。說完後端坐著化去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知府葛郯居士。。他的表字是謙,號為信齋。。他年輕時就考中了科舉的高第。。玩意禪悅最初前往拜見無庵全禪師,請求修行上的指引。。無庵全禪師叫他去參究「即心即佛」這個話頭,但過了很久都沒有契入領悟。。請教說。。師父有什麼善巧方便,能讓我契入悟境?。無庵禪師說:。居士您那巨大的不知足、求索之心已經生起來了。。後來,佛海禪師來到劍池住持,信齋公便因此前往參學隨從。。於是提出無庵禪師當初開示的話語,請他為大眾普遍解說。。佛海禪師針對這句話進一步發揮與闡釋說:。當下這心就是佛,眉毛卻長得拖到地面上。。既不是心,也不是佛,雙眼就這樣橫長著。。在蝴蝶夢裡,家鄉遠在萬裏之外。。杜鵑鳥在樹枝上啼叫,夜色已是三更月明。。停留了大約十天後才返回。。有一天,他提起「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這句話,當下豁然貫通、徹底明白,於是作了一首偈頌。。既不是心,也不是佛,更不是物。。在宏偉的五鳳樓前,山峯高聳突兀地矗立著。。在燦爛的豔陽影子裏,華麗地翻轉過身來。。野狐跳進了金毛獅子的巢穴。。無庵肯定了他的體悟,隨即寫信並作偈頌呈給佛海禪師。。佛海回覆說。。這件事不是靠紙筆能夠說得盡的。。居士如果能來拜訪我,應當會有所領悟與見聞。。於是又再次前往虎丘山拜訪。。佛海迎向前去說:「居士的見解與體悟,僅能達到佛境界。」。要說能入魔境界,還差得遠呢,居士你卻一再頂禮讚嘆不已。。佛海收起笑容,正色說道。。為什麼不說金毛獅子跳進了野狐窟呢?。居士於是深切領悟。。曾經拿問題考問幾位禪僧說:。夫妻兩人互相打架,找兒子來作證。。且說說看,到底是替父親作證才對,還是替母親作證才對?。或庵體禪師針對這個問答評點說:。付出極少的代價,卻得到極大的回報或相遇。。南宋淳熙六年,他出任臨川知州(太守)。。淳熙八年時得了疾病,有一晚突然要來筆墨,寫下偈頌說:。在深廣的大海裡敲擊法鼓,在極高的須彌山上聽見鐘聲。。照現善惡的業鏡突然被粉碎,轉身一躍,跳出了無邊虛空的束縛。。他把屬下們召集過來,將寫好的偈頌給他們看,並說:。生和死就像白天與黑夜交替一樣自然,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如果從大道究竟實相的角度來說,哪裡還有什麼生與死呢?。如果把它當作生死的現象來理解,那就距離真理太遙遠了。。說完這番話,他就端正坐著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記述,明示此段所記為居士葛郯之生平事蹟,屬於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語境,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傳記人物(葛郯居士)之生平基本資料(字與號)的客觀記載,屬於史傳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
    此句記載居士葛郯早年科舉及第的世俗生平背景,顯示其具備良好的文學與社會修養,為後續參究禪法之因緣鋪陳。
    。
    記錄禪宗史傳人物尋師訪道之始,敘述其初涉禪悅、參拜無庵全禪師以求正法門徑。
    。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之實際情形。
    參禪者初依師父指示之話頭(如「即心即佛」)起疑情、求契悟,若因執著於名相或心識思量,則久久難以契入本源。
    。
    此處記述居士參究禪法未契,進一步向尊宿懇請開示方便法門。
    。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契入禪悟的方便法門。
    在禪宗語境中,「方便」指引導學人契悟本心的善巧設施,「入」則指親證自性、契入真實法義。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無庵全禪師針對居士提問的開示發言。
    。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祖師對參學者的評語。
    「無厭」在此處指對真理與解脫的猛利大求索心、不滿足於現狀的求道之志。
    祖師藉此指出學人內心急切求契悟的狀態。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士大夫參訪禪師、親近善知識的叢林事跡,說明信齋公因佛海禪師駐錫劍池而得以從其遊學參究。
    。
    記錄禪林中學人轉述及請益師長機緣語錄之行誼,展現禪宗宗匠隨眾開演、轉法輪之宗風。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錄敘事,記錄佛海禪師對無庵全禪師所示法語進行深入的機緣發揮與開示,展現禪門宗匠隨機逗教、直指心源的風格。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藉由超乎常理的「眉拖地」之相,打破學人對於「即心即佛」名言概念的理解與執著,直指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透過「非心非佛」破除對心與佛的實法執著,直指當下現量,不落名相與概念。
    末句「雙眼橫生」則承接前文,指一切現成、本自具足,無須向外妄求。
    。
    此句藉莊周夢蝶之典故,借景寓意,描繪客跡他鄉、心境遊離且超越現實執著之禪境,點出主客境界皆如夢幻之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悟境呈頌,以「子規」啼聲與「三更」月色描繪聲色寂然、當下即真的禪境,不落言詮。
    。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行誼與參訪往來的史實交接,純屬事相敘事,無涉複雜深奧之教理。
    。
    記錄禪宗修行者透過提唱或參究祖師公案(此處為「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之話頭),打破既有概念與心識執著,於言下頓悟實相之過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悟道頌語,意在破除學人對心、佛、物等概念的實法執著。
    透過徹底否定心、佛、物三者的本質建立與相對對立,顯發離言絕待、本自超越的禪宗實相境地。
    。
    此句為禪宗悟道頌古之作,借五鳳樓前山巒突兀之景,象徵真理或本分事歷歷在前、孤標兀立、不落意解的現量境界。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偈頌,借豔陽影裏之境象,形容學人於明光朗照、萬象紛呈之處,當下徹底突破常途知見、契入悟境之機用。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頌古,以「野狐」比喻野宿外道、知見未純或狂慧之流,「金師窟」即金毛獅子窟,比喻真實透徹的佛法正脈或祖師禪境。
    野狐跳入金師窟,意指野狐知見或狂妄見解直入真實的獅子吼正法中,接受大心宗匠的檢驗與攝受。
    。
    記錄禪宗師資印證與呈偈請益之叢林行誼。
    此處「無庵肯之」指無庵禪師對其見處予以印可,「呈佛海」則顯示參學者於得契後向尊宿呈報印證。
    。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師資之間針對修行見處的往來酬唱與印證,敘述佛海禪師收到頌書後的回應。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唱家和、透過書信或偈頌印可契悟境界時的常見語彙,指禪宗所證悟的自性本體與實相境界超越名言文字、非思量分別所及,無法單純藉由文字紙筆完整表達。
    。
    此句為禪林機緣接引之辭。
    說明禪法的契悟與參學往往有賴親近善知識、相互詰問與勘辨,方能深入玄旨。
    。
    此句為燈史傳記中的行止敘事,記述禪宗居士或參禪者在承接機緣、往來扣問後的實際足跡與參訪行程,屬於禪林燈錄中常見的宗匠機緣往來記錄。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師徒或方外契友相見時對禪悟境界的機鋒點檢。
    「佛境界」在此指涉對清淨覺悟或初步佛法知見的契入,尚非究竟解脫或全幅圓滿之境,故下文繼之以更深層的棒喝與轉折。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佛海禪師藉「佛境界」與「魔境界」之對立來勘驗居士的見處與修行境界,指其見解尚未究竟通達,切莫執著於表相的禮敬讚嘆。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宗師機鋒,佛海禪師正色展現其禪機,藉由轉換語境以破除學人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金毛」喻指真實的正法眼藏或大勇猛之禪師,「野狐窟」喻指墮入見解、知解或異端邪說之境。
    意在點醒學人雖有見處,但若執著於清淨境界而未徹底透脫,猶如金毛獅子入於野狐叢中,需破除對境界的取捨與執著。
    。
    此句記述居士在虎丘海印禪師棒喝啟發下,契悟禪宗機緣,深切心領神會,展現禪門師徒相契、機鋒直指的實踐體悟。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述居士(公)向禪門諸位禪師提問機緣語錄的過渡承接語。
    。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語句,以世俗夫婦爭執、求子作證的喻況設問,旨在考驗學人能否超越二邊對立(如父與母、正與偏、心與境),切入絕待不二的祖師意旨。
    。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語要。
    承接前句「夫婦二人相打,通兒子作證」,以世俗家庭爭執比喻二邊對立(如心物、理事、有無等相對法),以此勘驗學人能否透脫兩端、不落二邊對立的禪機見地。
    。
    記錄或庵體禪師對前述禪宗公案(夫婦相打之問)所作的轉語與下語,屬於禪宗公案語錄中評唱與回應的過渡敘述。
    。
    此句為禪宗著語(對前文問話的提示或下語)。
    前文提及「夫婦相打,通兒子作證」,問當證父還是證母;或庵體禪師下語「小出大遇」,意指此提問或作為雖只是微小舉措,卻能帶來極大的轉機或悟境體驗(亦有「以小博大」、「付出微小代價而得到極大收穫」之禪機含意)。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人物履歷的史實敘述,交代其於南宋淳熙六年擔任臨川地方官,不直接包含抽象的禪宗法義或修行教理。
    。
    本句為史傳記述語,記錄禪門尊宿(或入道士大夫)於臨終示疾之際,預知時至而索筆題偈,展現對生死泰然自若、徹見本源的禪宗臨終心境。
    。
    此為禪門了悟生死之偈語。
    以極深的大海與極高的須彌山,象徵空間與概念的極端。
    海底擊鼓而山頂聞聲,打破了世俗相對的時空界限與物理阻礙,展現出覺悟者心包太虛、超越生死、法界無礙的自由境界。
    。
    此為禪門臨終辭世偈語。
    以打破地獄中照現善惡的「業鏡」,象徵截斷生死輪迴與業報分別的束縛;以「跳出虛空」,表達徹底超越形相乃至對「空」的執著,展現禪宗直契本心、生死自在的究竟解脫境界。
    。
    本句為敘事過渡,描述傳主寫畢臨終偈頌後,召集屬下並向他們開示生死無礙的道理。
    。
    以晝夜交替譬喻生死流轉的自然法則。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展現了行者超越對生死的執著與恐懼,將命終視為尋常的坦然境界。
    。
    本句為禪師對生死本質的透脫指示。
    從究竟大道(本源佛性、清淨實相)的立場觀之,生滅現象皆屬相對分別,大道本體無生無滅,故無生死可言。
    。
    本句為禪宗語錄,說明不生不滅的實相大道超越生死的二元對立。
    前文指出生死如同晝夜交替,若依至道而言本無生死;若心存生滅分別、將其理解為真實的生死,即背離了心性本體。
    。
    本句描述禪師說法圓滿後心無罣礙,端坐怡然遷化,展現禪宗修行者看待生死如晝夜、來去自如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知府:中國古代官職,掌管一府之政務。
  • 葛郯:宋代官員與禪宗居士,字謙問,號信齋。
  • 上第:科舉時代考試成績優異、名列前茅者,此處指進士及第。
  • 禪悅:因修持禪定而生內心喜悅。
  • 無庵全禪師:宋代禪宗高僧,即無庵法全禪師。
  • 指南:比喻指引修行方向與正道。
  • 無庵:指無庵全禪師,南宋時期禪宗高僧。
  • 契:契會、契悟,指心神與真理相合、得悟。
  • 方便:佛教用語,指為導化眾生而設的善巧方法、權宜設施或引導途徑。
  • 庵:指無庵全禪師,為文中登場之禪宗尊宿。
  • 無厭:不知滿足,此處指對求道與參禪心生渴仰、不肯輕易罷休的精進狀態。
  • 劍池:古寺名或地名,此處指佛海禪師駐錫之處。
  • 普說:禪林中住持或尊宿登座對大眾普遍說法開示。
  • 發揮:禪門中指對祖師機緣或公案進行深入闡釋與開示。
  • 眉拖地:禪林中常見的形容語,用以表現行者見道或透脫時超然、怪異或無可形容的解脫風光。
  • 蝴蝶:此處用莊子夢蝶典故,借指虛幻不實之夢境與心靈之幻化。
  • 子規:即杜鵑鳥,常於夜間或暮春啼鳴,其聲哀切,為詩詞及禪林常用的意象。
  • 三更:指夜半十一點至凌晨一點的時段,此處指夜深月明之時。
  • 旬日:指十天。旬為十日之意。
  • 心、佛、物:禪宗常用以破除學人對心體、佛果及外境實有執著的三種常見迷執。
  • 心:禪宗常指靈知靈覺之本心,此處破除執著於心的形相或概念。
  • 五鳳樓:古代宮殿或重要建築的高樓名,此處借指高聳壯麗之境。
  • 突兀:高聳突起、超然特立之貌,禪宗常藉此形容境界孤標、直截顯露。
  • 豔陽:明麗之日光,此處象徵光明朗照之境界或真智現前之相。
  • 倒翻身:禪宗常用語,形容打破常規、轉識成智或徹底超越既有執著的突發覺悟與受用。
  • 金師窟:即金師子窟,比喻祖師禪法深嚴真實之處,獅子為獸中之王,喻佛法無畏。
  • 書頌:書信與偈頌。
  • 既:通「盡」,窮盡、了結。此處指無法以紙筆完全表達或窮盡其意。
  • 過我:過訪我、來我處。
  • 佛境界:此處指修學或契悟佛法所達到的佛法知見境界。
  • 魔境界:禪宗語境中指心生執著、落於相對分別或境界相中的凡夫或修行偏執狀態。
  • 正容:收起笑容、嚴肅端正容儀。
  • 金毛:禪宗典籍中常指金毛獅子,喻指獅子奮迅之力或真實究竟的佛法與大機大用。
  • 野狐窟:禪宗常用語,喻指偏見、邪見、知解宗徒或流於意識思量之境。
  • 痛領:深切領悟、痛切契會之意。
  • 諸禪:指諸位禪和子或禪門諸大德禪師。
  • 通:此處為宋代方言俚語,意為「通知」或「找來」。
  • 或庵體禪師:南宋禪僧或庵師體(1108–1179),南嶽下十五世,禪宗臨濟宗楊岐派名僧。
  • 著語:禪宗語錄用語,指禪師對公案、話頭或前人言行所加的下語、評語或轉語。
  • 小出大遇:禪門常用語,意謂付出甚少(小出)而獲得極大(大遇),比喻以微小舉措引發巨大的領悟或回報。
  • 淳熙:南宋孝宗趙昚的年號(1174年-1189年)。淳熙六年即西元1179年。
  • 守:官職名詞作動詞用,指出任一州之太守(知州)。
  • 臨川:古郡州名,位於今江西省撫州市一帶。
  • 感疾:染患疾病。
  • 索筆:要求取來筆墨。
  • 大洋海:指極深廣的海洋,禪宗語錄常以此借指法界深處或空間之極深點。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為眾山之王,此處借指空間之最高點。
  • 業鏡:傳說冥府中能如實照見眾生生前一切善惡業行的鏡子。此處禪宗語境借指生死輪迴與善惡分別的束縛。
  • 端坐:端正姿態盤腿而坐。
  • 化:遷化、示寂,指高僧或修行者圓寂離世。

知府葛郯居士。字謙問號信齋。少擢上第。玩 意禪悅首謁無庵全禪師求指南。庵令究即 心即佛久無所契。請曰。師有何方便使某得 入。庵曰。居士大無厭生已。而佛海來居劍池 公因從遊。乃舉無庵所示之語請為眾普說。 海發揮之曰。即心即佛眉拕地。非心非佛雙 眼橫。蝴蝶夢中家萬里。子規枝上月三更。留 旬日而後返。一日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豁然頓明頌曰。非心非佛亦非物。五鳳樓前 山突兀。艶陽影裏倒翻身。野狐跳入金師窟。 無庵肯之即遣書頌呈佛海。海報曰。此事非 紙筆可既。居士能過我當有所聞矣。遂復至 虎丘。海迎之曰居士見處止可入佛境界。入 魔境界猶未得在公加禮不已。海正容曰。何 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公乃痛領。嘗問諸禪 曰。夫婦二人相打通兒子作證。且道證父即 是證母即是。或庵體禪師著語曰。小出大遇。 淳熙六年守臨川。八年感疾一夕忽索筆書 偈曰。大洋海裏打鼓須彌山上聞鐘。業鏡忽 然撲破翻身跳出虛空。召僚屬示之曰。生之 與死如晝與夜無足怪者。若以道論安得生 死。若作生死會則去道遠矣。語畢端坐而 化。

華藏民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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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臨安府徑山別峯寶印禪師。嘉州李氏之子。自幼通曉六經,卻厭倦世俗事務。後來跟隨德山清素,得以出家受具足戒。之後聽聞華嚴、起信,已徹底明白其義理。捨棄原來依止,轉而依密印於中峯。有一天,寶印禪師舉出公案。有僧人問:巖頭禪師,生滅不停時該如何?巖頭大聲喝斥。是誰在生滅?師聽後領悟,當下點頭。正逢圓悟禪師回到昭覺寺。寶印禪師派師前去拜訪。於是隨眾進入禪堂。圓悟問道:歷代諸聖用什麼方法接引眾生?師舉起拳頭。圓悟說:這是我平常用的方法。那麼,歷代諸聖用的是什麼?師揮拳示意。圓悟也舉起拳頭。兩人相視大笑,便結束了。後來到徑山拜見大慧禪師。大慧問:你從哪裡來?師回答:西川。大慧說:尚未離開劍門關。給你三十棒,事情就了結了。師父說。不該驚動和尚。慧忻便打掃房間迎接他。慧南遷移後,師父便向西返回。接連擔任多座寺院住持。後來又出峽,住在保寧、金山、雪竇、徑山。開堂升座時說道。世尊初成正覺。在鹿野苑中轉動四諦法輪。憍陳如比丘最先領悟佛道。後來真淨禪師初次住進洞山。拈起來說。今天新豐洞中。只轉動這根拄杖。於是拿起拄杖放在左邊,說道。還有誰是最初悟道的人嗎?若沒有人,真正的丈夫自有衝天的志氣。不要走如來所走的路。隨即大喝一聲,下座。若是印上座則不一樣。今天在鳳凰山裡,根本沒有工夫轉四諦法輪。也沒有力氣轉動拄杖。只教大家行走要緩步,說話要低聲。為什麼?想要不招感無間地獄的惡業。不要毀謗如來正法輪。上堂。三世諸佛以一句話演說百千萬億句。將百千萬億句收攝,只在一句之中。祖師門,下半句也沒有。就這樣還得挨多少痛棒。各位仁者。且說諸佛就是祖師。若說佛是祖師、祖師是佛,不是這樣。取捨之心還未忘。若說佛祖有時是佛祖、有時不是,這就太糊塗了。要徹底斷絕葛藤,這句話該怎麼說?大蟲戴著紙帽。可笑又令人驚訝。又舉一僧問巖頭。浩浩塵世中,如何分辨主宰?巖頭說。銅砂鑼裡裝滿了油。師父說。大小巖頭都被打掉了鼻孔。忽然有人問保寧。浩浩塵世中,如何分辨主宰?只對他說。天冷得來不及脫帽。上堂。六月初一,烈日如火燒空。十字街頭積雪一尺深。掃都來不及,避也避不開。凍得東村的廖胡子。半夜穿著靴子站在水上。上堂。用心去除妄念,妄念卻難以消除。一旦把妄念當作明心,修道就越來越偏離。桶底踢穿了,毫無顧忌。隨意走過,每一步都像踏在芙蕖上。師父到徑山後,孝宗皇帝召見於選德殿。言談合皇帝心意,得以進見。每日賜予肩輿於東華門內。十年二月,開始註解圓覺經。派使者急速傳達命令,請師父作序。師父年事已高,更加厭倦住持事務。十五年冬,奏請退居庵中,獲准。紹熙元年十一月,前往拜見交承智策禪師,與其辭別。智策詢問啟程日期。師父回答。水到渠成,歸來索取紙筆,於十二月初七夜雞鳴時,九字如期圓寂。奉遺體返回寺院法堂,停留七日。面色明亮潤澤,頭髮長,頭頂溫熱。七日後,葬於庵西的山崗。追諡為慈辯禪師。塔名為智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臨安府徑山別峯的寶印禪師。。他是嘉州李家的兒子。。從小精通儒家六經,但對世俗事務感到厭煩。。於是跟隨德山清素剃度出家,並受領具足戒。。後來聽講《華嚴經》與《大乘起信論》,深入研習並完全通達其中的義理。。捨棄先前的依止,前往中峯依止密印禪師。。有一天,中峯密印提起一則公案或話頭。。有僧人請教:「當心中的念頭生滅交替、停不下來的時候,該怎麼辦?」。巖禪師大喝一聲說:。到底是誰在起滅?。學僧當下契悟,師父便點頭認可。。剛好這時圓悟禪師回到了昭覺寺。。(大慧)宗杲奉印(光)之命前往省視。。於是便跟著大眾一起進入方丈室。。圓悟禪師問道:。歷代祖師大德究竟是用什麼方法來接引學人的?。師父把拳頭豎了起來。。克勤悟師說。。這是我(老僧)平常用的。。到底什麼纔是歷代古聖先賢的禪機妙用?。師父用拳頭向他揮去。。悟也跟著舉起拳頭。。兩人隨即互相對契交手,大笑一聲便作罷停止。。後來前往徑山拜見大慧禪師。。大慧禪師問話。。你是從哪裡來的?。師父回答說:。西川。。大慧禪師問道。。你還沒有離開劍門關呢。。我現在就賞你三十棒,這公案就算了結了。。師父說:。真不應該驚動勞煩和尚您。。慧十分歡喜地打掃房間,邀請並接待他留住。。慧南禪師圓寂後,禪師便向西返回。。接連擔任了幾座寺院住持。。後來他又離開長江三峽,先後前往保寧寺、金山寺、雪竇寺以及徑山寺擔任住持。。舉行開堂儀式,登上法座說法道:。世尊剛開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在鹿野苑中宣說四聖諦的教法。。憍陳如比丘是第一個悟道的人。。後來真淨禪師初次擔任洞山禪寺的住持。。拈提評論說。。今天在新豐洞這裡,。就只轉動這根拄杖。。於是拿起拄杖放到左邊,接著說道:。這裡還有第一位領悟大道的人嗎?。要是沒有大丈夫本色,也當具備衝天的志氣。。不要走如來走過的老路。。於是大喝了一聲,便走下法座。。若換作印上座,情況就不是這樣了。。今天在鳳皇山裡,本來就沒有心思和閒工夫去轉動四諦法輪。。也沒有氣力轉動拄杖。。只是教導大眾行走時,腳步要緩慢,說話聲音要放低。。為什麼想要求得不造下無間地獄的罪業呢?。不要毀謗如來的正法輪。。上堂說法。。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能從簡要的一句佛法中演說出百千萬億種差別句義。。將百千萬億種言語道理,通通收歸融攝在唯一的一句裏。。在祖師門下,連半句話也沒有。。如果只是這樣,該挨多少痛棒啊!。諸位仁者。。再說,究竟是諸佛,還是祖師?。如果說佛就是祖師、或者祖師就是佛、又或者非祖非佛,這樣說對嗎?不對。。心中對好壞、去留的取捨念頭還沒有放下。。如果說佛祖有時候是、有時候不是,這根本是糊裡糊塗、一點也沒減少。。那麼,到底該怎麼說出斬斷繁雜思索與糾葛的那一句話呢?。大老虎戴上紙帽子。。既滑稽又令人震驚。。接著舉出僧人請益巖頭禪師的公案。。在茫茫塵世俗世之中,究竟要如何分辨真主與賓客(辨明主意)?。巖頭禪師回答說。。銅製的砂鑼裏裝滿了油。。師父說:。這位大名鼎鼎的巖頭全全錯失了本面目。。突然有人向保寧禪師請益。。在茫茫紅塵俗世中,要如何辨別主賓(或真主、本分事)?。只需對他這麼說。。天氣寒冷,來不及脫下帽子。。上堂說法。。農曆六月初一,正值赤日炎炎、烈日燒空之時。。熱鬧的十字街頭上,積雪竟深達一尺。。連打掃清理都來不及,想要躲避也根本躲不開。。凍得東村的廖鬍子,。半夜裡穿著靴子站在水面上。。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如果想要動用語用分別心去去除妄想,妄想反而更加難以除盡。。如果想要就著虛妄妄想來明心見性,修道之路反而會變得更加迂迴曲折。。一旦徹底踢穿桶底,就再也沒有任何拘束與忌諱。。隨意邁出一步,步步都化現出清淨的蓮花。。禪師到了徑山住持滿了一年,宋孝宗皇帝召見他到選德殿問答應對。。他的回答非常符合皇帝的心意,因此獲准入宮進入殿堂進行問答對策。。皇帝每天賞賜他在東華門內乘坐肩輿。。十年二月,向皇上呈獻所註解的《圓覺經》。。皇帝派遣使者疾馳前來頒賜,命令禪師撰寫序言。。大師年紀大了,越來越不想再擔任寺院的住持職務。。十五年冬天,他上奏請求退居菴舍居住,獲得朝廷批准。。紹熙元年十一月,前往拜見交承智策禪師,並與之辭別。。智策詢問師父起程出發的日期。。師父說:。事情自然水到渠成。他回去要來紙張,寫下「十二月初七夜雞鳴時」九個字,便如期圓寂化去。。將其遺體奉迎回寺院的法堂,停留供奉七日。。面色看起來明亮潤澤,頭髮似乎還在長,頭頂摸起來也還是溫熱的。。過了七天,將其安葬在庵院的西側山崗。。朝廷或官方賜予的諡號為「慈辯禪師」。。其舍利塔名為「智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禪僧生平的目錄標題,標示禪師之住持道場地名(臨安府徑山別峯)與其法號尊稱(寶印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傳記內容,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傳記的常用筆法,用以交代臨安府徑山別峯寶印禪師的俗家籍貫與姓氏背景,屬於史傳文脈的生平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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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出家背景的記事,記述其幼年儒學根基深厚,進而萌生厭離世俗、趣向佛門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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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臨安府徑山別峯寶印禪師早年出家受戒之經歷,依禪宗燈史傳記慣例,標明其師承法脈及戒法傳承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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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臨安府徑山別峯寶印禪師早年參學經歷,聽聞並通達《華嚴經》與《大乘起信論》之教理,為其後轉趨參禪契悟奠定思想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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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門參學歷程中,學人捨去舊的依止處,轉而親近並依止新尊宿參學之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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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徒間以公案或機緣接引、舉揚宗乘的日常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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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機鋒)的提問,直指修行者在觀心或日常中面對煩惱妄念生滅流轉不息的困惑,探求如何契入不生不滅的本源。
    。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
    雪峯義存禪師(此處代指巖頭全奯或引巖頭之語,語境中常以巖頭之喝來截斷學人的妄想思維)以一聲大喝,直截了當斷除學人對於「起滅不停」的妄想執著,令其迴光返照、直下承當本分事。
    。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用的棒喝語法,藉由反問「是誰」來直指學人自心之本源,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與向外馳求的妄念。
    。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中因聽聞機緣而契悟本分事,經師長勘驗印可的過程。
    。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法嗣流轉的史傳敘事,說明學人參學契悟後,值遇大德機緣而前往參禮之史實。
    。
    此處記述禪宗師匠間遣人往返省視、印證禪契的叢林宗風與參學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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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參學僧人隨大眾進入祖師方丈室參請的叢林日常行儀與參學情境,為後文機鋒問答作鋪墊。
    。
    本句為禪門機鋒問答的起手承接句,圓悟禪師(圓悟克勤)向學人起疑發問,藉由發問引導參禪者破除固執、直契本心。
    。
    本句為參學問話,探究禪宗歷代諸聖、祖師承傳心印、接化眾生的根本手段與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接人往往不拘泥於文字教相,而是直指人心。
    。
    此處記載禪宗禪師接引學人時不立文字、以具體肢體動作(豎拳)直接點示當下活生生的禪機,破除學人對名相概念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克勤悟祖(悟)對學人豎拳接人的動作提出進一步追問與考驗,展現禪門師徒之間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印證方式。
    。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問答。
    圓悟克勤禪師見學僧豎起拳頭回應「從上諸聖以何接人」之問,遂以「此是老僧用底」進一步追問或勘驗,意在檢視學僧是否僅落於模仿前人或真有當下體證,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拘套式的宗風。
    。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語境。
    前文圓悟禪師言「此是老僧用底」,問者(印遣師)進一步追問歷代諸聖祖師的實際接人機用為何,旨在勘驗對方的見處是否契合宗乘。
    。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面對學人的追問,不落言詮,直接以拳頭揮動的肢體動作展現現前禪機,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直顯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印心的活潑教法。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接化之景。
    師徒或同行之間以舉拳相應,不立文字,直指心源,體現禪宗離言自證、契合實相的機用。
    。
    記述禪宗機鋒酬對、契悟之境。
    雙方以拳法相交,於契契相印處會心大笑,機緣圓滿而止息,體現禪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活潑宗風。
    。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參學問道之歷程,此處顯示禪僧參訪尊宿、親近善知識以求印證與決擇之叢林傳統。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交涉起手,大慧宗杲(大慧)向參學禪僧提問,藉由尋常問答測試學人見地。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垂問,大慧宗杲禪師藉由「甚處來」的探問,直指學人的本分事與行腳宗途,試探其胸次見地與契悟深淺。
    。
    禪林燈錄中「師曰」為機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指參學之禪僧應對大慧宗杲之問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僧相見問答,僧人回答其來處,藉由地理名稱與大慧宗杲進行機鋒對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大慧宗杲與參學者的對話語境。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大慧宗杲禪師針對學人自謂來自西川的答話,藉「劍門關」之地理險要與出入邊界,勘驗學人是否真正擺脫地域執著或心識關卡、契入悟境。
    。
    此為禪宗機鋒語。
    臨濟宗等宗派常以棒喝交加的方式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破除其理路情見,以顯露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過場敘事,記錄學人(師)面對祖師棒喝時的即機應對。
    。
    此句為禪宗叢林對答中的謙遜致歉用語。
    禪師以此答語回應對方的機鋒喝斥,既表達因自己遠道而來勞動對方相迎問話的客氣謙辭,也在機鋒交鋒中順勢接拍,展現圓融無礙的機用。
    。
    記錄禪門機鋒交鋒後,對手或前輩(慧)對來訪者(師)機語對答的賞識與認可,呈現禪宗師徒或同參道友間道氣相投、以心傳心的相知契合。
    。
    記錄禪宗師資相承與歷史轉折。
    黃龍慧南禪師示寂後,其法嗣(如真淨克文禪師)遂離開原處,西歸繼續弘化,展現禪宗道場更迭與法脈延續之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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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師行歷,敘述其西還之後,接連應聘擔任數座禪剎住持、接引後學的傳承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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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行履敘述,記錄禪師出蜀後於江南各大叢林住持弘化的履歷,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為禪宗叢林敘事句,記述禪師就職或舉辦法會時,在法堂登座準備向大眾說法,標誌著正式宗門開示的開始。
    。
    本句為禪師開堂陞座時的引言敘事,記述釋迦牟尼佛剛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歷程,作為後續述及鹿野苑初轉法輪與禪宗機緣的鋪墊。
    。
    記錄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於鹿野苑為五比丘首次宣說苦、集、滅、道四聖諦(即初轉法輪),開演解脫成佛之教理與實踐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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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佛陀初轉法輪時,五比丘之一的憍陳如(阿若憍陳如)率先領悟四諦法門,證得聖果,為佛陀座下首位悟道的弟子。
    。
    本句記錄禪宗歷史事件,說明真淨克文禪師初次開堂住持洞山的背景,作為後續拈提公案與開示的語境起頭。
    。
    此為禪宗法會用語。
    「拈」即「拈提」,指禪師舉出佛陀事蹟或古德公案來發表評論、提示學人。
    此處指真淨禪師舉世尊初轉法輪之事而作開示。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說法時交代當下時空的轉語。
    禪師以今日所在的「新豐洞」,對比前文佛陀昔日初轉法輪的「鹿野苑」,藉由時空的轉換,預備帶出禪門直指當下、不落傳統教相的獨特接引手法。
    。
    此為禪師上堂開示之語。
    禪宗祖師刻意以轉動手中拄杖的具體動作,對比世尊的「轉四諦法輪」,藉此不落言詮的機鋒,截斷學人對言教理路的依賴,直截顯示不立文字的宗風。
    。
    此句記述禪師陞座說法時的具體動作。
    禪宗祖師常藉由拈提拄杖等法器及肢體動作,作為開示學人、直指禪機的方便施作,以此截斷言詮。
    。
    真淨禪師借用世尊鹿野苑初轉法輪、憍陳如比丘率先悟道的典故,拈起拄杖勘驗大眾。
    此為禪門機鋒,意在考驗現場學人能否當下契證自性、成為第一位悟道者,激發學人「莫向如來行處行」的直下擔當與衝天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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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唱與勘驗之辭,藉「丈夫」與「衝天志」鼓勵學人超越常情、不落窠臼、直契本分。
    。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意在打破學人對佛陀悟境或成規的依賴與模仿。
    禪宗強調「活祖師」與「莫走舊路」,參禪者若一味追隨前人或如來的腳步,便容易流於盲從與知解,無法親證自家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中常見之棒喝機用,禪師藉由一聲喝斥截斷學人妄想分別,不立文字,隨即下座以示言教已盡、機緣暫告段落。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評唱與舉揚宗風之語,藉由對比不同禪匠的行持或接眾風格,顯現祖師門下活潑自在、不拘一格的機緣差別。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上堂示眾之辭,印上座(或主法禪師)藉「不轉四諦法輪」之說,打破常規佛法名相與造作的戲論,彰顯禪宗直指人心、不落言筌的活句,超越經教名數之執著。
    。
    此處借禪林常用之拄杖與轉法輪作對比,表達禪者行履至此,契入絕待無依之境,一切造作皆無,非關體力強弱或世俗名相之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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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宗匠垂示大眾日常行儀的規範,於行住坐臥間保持覺照與威儀,不輕浮躁進。
    。
    此處借用經教中「無間業」(即造作五逆重罪而墮無間地獄之業)的概念,結合禪宗機鋒,反問學人造作諸業或希求不招惡果的心念,直指修行中的用心與執著。
    。
    此處承上文「何故欲得不招無間業」,指出若欲避免造作招致無間地獄重罪的惡業,切莫毀謗如來之正法輪。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或儀軌用語,指住持和尚昇座向大眾說法。
    。
    本句指出禪宗祖師上堂說法的圓融妙用與宗乘機理。
    三世諸佛雖開演無量無邊的法門與言教(百千萬億句),但其根源皆攝於同一真實的根本法義(一句),體現了法界本體與言教差別的不二之理。
    。
    此句承接前句「三世諸佛以一句演百千萬億句」,顯示禪宗法門中,繁雜無盡的言教與萬法皆可歸納於一真實本源或核心樞紐,體現一多相攝、萬法歸一的禪宗實相觀。
    。
    禪宗祖師往往打破言語文字之相,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
    此處承接前文諸佛以一句演百千萬億句、收百千萬億句在一句,進而指出直指人心之境超越言詮,祖師門下連半句言說文字亦不可得。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針對學人落入言句、膠柱鼓瑟或心存擬議的作用進行訶斥,顯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破除情執的家風。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上堂說法時,主法者對大眾的通稱與呼喚,意在收攝大眾心念,準備進一步揭示禪宗機鋒與宗乘法義。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語,藉由探問「諸佛是、祖師是」的絕對歸屬與異同,打破學人對於佛與祖的思量、執著與取捨,直指本源自性。
    。
    此則公案明言「佛即是祖、祖即是佛」或「非佛非祖」皆落入名言戲論與情見對立中。
    參禪學人若執著於佛與祖的同異名相,即失本宗究竟祖意,故慈照或相關禪師直捷斷言「不是」,旨在破除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分別。
    。
    此處承接上文對「佛與祖」名相的執著與計度,指禪者心仍在「取」與「捨」的分別對立中,未能契入絕待的本分事。
    。
    指出若在佛祖的本源心地上作「是與不是」的動念分別、時而肯定時而否定,依然落於情見計度,並未離開糊塗執著。
    。
    此處承接上文對「佛與祖、同一與差別」之知見破執,進一步提撕學人:在言句與名相糾纏(葛藤)的生死迷局中,如何不落入知解,當下道出契合真理的直截一句。
    這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教學風格。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借「大蟲」(老虎)外裹紙帽的荒謬不經、名實不符之象,形容學人若心外求法、妄立知見或裝模作樣,外表雖似莊嚴或多所裝飾,實則虛假不實、徒增笑柄。
    。
    此處承接前句禪宗機鋒(大蟲裹紙帽),評騭學人或古人行履表相之荒謬與突兀,兼具嬉笑怒罵與警策悟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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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公案引文結構,「復舉」意指再次列舉古人問答之公案,藉以開示禪法。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燈史禪案語境,為僧問巖頭全奯禪師的機鋒問話。
    「塵中」指紛擾的世俗紅塵,「辯主」指在萬法紛然而紛擾的境界中辨明本真之主(主賓、真妄),為禪宗機鋒中常見的本分事考驗。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承接問答的引語,標示下文為巖頭全奯禪師針對「浩浩塵中如何辯主」一問所作的機鋒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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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巖頭全奯禪師回答「浩浩塵中如何辯主」之答話。
    在繁雜喧擾的世俗紅塵(浩浩塵中)中,若要辨明主賓、體認本分事,正如銅砂鑼裏滿盛油一般,渾然一片、滴水不漏,表顯自性圓明、體用不二的境界,不落意解思量。
    。
    禪宗語錄中,主講之禪師針對前文古人公案或僧問做出的評唱與點撥,此處為師父對巖頭禪師「銅砂鑼裏滿盛油」之答話進行透榫評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古人機緣的評唱。
    巖頭全禪師面對僧問「浩浩塵中如何辯主」時答以「銅砂鑼裏滿盛油」,雪峯或保寧等師在此評其「打失鼻孔」,意在指其機鋒雖妙,若落在意識情解或相對對立中,即失卻自家本分、摸不清本源真實面目。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緣問答的承接敘事句,記述參學者的提問契機,藉以引出後續的禪法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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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公案語,承接前文巖頭僧問之典故。
    「浩浩塵中」指紛擾不息的世俗現象與迷茫境界,「辯主」意指在喧囂擾攘的世相中辨識真實的主體、本源或本分禪意,不被外塵所惑。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針對提問的直接指示或答話承接,藉由平白簡淨的言語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與情識思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浩浩塵中如何辯主」機鋒問答的答語。
    禪門答話往往直契當下、不落習套,以平常日用之景顯現本分事,不作過分的抽象理路解說。
    。
    「上堂」為禪林叢林中住持升高座向大眾說法之儀式與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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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夏日酷熱之自然景象,破除學人對常情與名相的固執。
    禪宗上堂常以極端的表象(如盛夏烈日或冬日大雪)示現當下即是、無可避躲的佛法全體,不落抽象的思量分別。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炎夏六月反常的寒凍景象或極端奇特的雪景,打破常情與邏輯分別,藉此直指禪機,驗證學人是否能當下契入無心、超越相對的絕對境界。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句,承接前句「六月赤日下烈日當空,十字街頭卻大雪深一尺」的違情悖理、非理詰問之境。
    表達在絕後再甦、機鋒迅疾之際,當體即是,無可施設,既容不得起心動念去「掃除」(消除境界或妄想),也無法「迴避」(躲避當下現前之機用),呈現出毫無轉折、機不容發的當下全真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機鋒,承接前文「六月初一赤日下雪深一尺」等逆路施設,打破常情計較與對待妄想。
    禪師藉由荒謬逆常的施設,直指當人現前自性,不可於言句文義上死執,旨在令學人絕即真即妄之見、截斷心識運作。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示眾之詞,接續前句「六月初一燒空赤日,十字街頭雪深一尺」等顛倒常理之極端施設,透過「半夜穿靴立於水上」這類離格、不合常情常理的意象,打破學人以分別心、常見、事理常規去衡量法性的執著,顯發超越語言分別與情塵意想的自性妙用。
    。
    禪宗叢林中,住持或長老登上法堂高座,為大眾宣說佛法或接引後學的儀式與程序。
    。
    本句揭示禪宗直指心源之旨:起心作意去「除妄」,這「能除的心」本身即是妄想分別。
    若以妄治妄、頭上安頭,只會縛上加縛,故曰妄難除。
    。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承接前句「將心除妄妄難除」。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若心外求法,或刻意「將心除妄」,固然是病;但若執著於「即妄即真」、欲在妄想上即妄明心,亦落在對待與作意中,反而遠離直截了當的頓悟本心,使修道歷程變得迂曲。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用公案機緣語。
    以「桶底趯穿」(漆桶底脫)比喻徹悟無明漆桶打破、脫卻情塵妄想;徹底破除執著後,即得大自在、大解脫,隨緣應用而無所罣礙忌諱。
    。
    本句為禪宗偈語,接續前句「桶底趯穿」(象徵徹底打破無明、開悟解脫)而來。
    意指禪師徹悟自性後,不再作意求真或除妄,於尋常日用間無心運載、任運騰騰,舉足下足皆自然顯現清淨無礙之妙用。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大慧宗杲禪師法嗣或徑山住持)於徑山弘化滿一整年後,蒙宋孝宗皇帝召入宮中選德殿問答佛法與治國之道的歷史事實。
    展現南宋時期禪宗高僧獲朝廷尊崇、入宮對答法義的禪門史事。
    。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記載禪師受宋孝宗召見時,其對答機鋒與見地契合君心。
    此處呈現禪宗於宋代與朝廷君王之交往互動,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義或修行階位之施設。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宋孝宗對高僧的極高禮遇。
    古代皇宮內禁止隨意乘轎,賜予在東華門內乘坐肩輿象徵朝廷對大德禪師的尊崇與禮遇。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歷史敘事,記錄禪師於十年二月將其撰述之《圓覺經》註解呈獻予朝廷皇帝,屬於客觀行履記述,未明示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證法義。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紀錄,記載宋孝宗親自註解《圓覺經》後,派遣使臣將著作馳賜予禪師,並敕命其撰寫序文。
    此處屬於歷史事實記載與帝王護法紀錄,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敘述禪師晚年因年歲已高,對掌管寺院行政與領眾之職務漸生退意,呈現禪門高僧不戀棧名位、一心趨向靜修與歸隱之風範。
    。
    本句為禪僧傳記之史事敘事,記錄德光禪師因年老退隱、向朝廷奏請卸下住持職務改居菴舍並獲允准。
    本句無直接宣說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僅呈現禪僧晚年淡泊名利、專心靜修之行持姿態。
    。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的辭別事跡,屬於燈錄史傳部類的日常記述,展現禪門師友間的交往與契證。
    。
    記錄禪宗祖師行止與臨終前辭別、問答之傳記史實,屬燈錄體中對禪者機緣與遷化過程的記載。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對話結構,記錄禪師對話之起句,標示說話主體為傳記主角禪師。
    。
    此句為禪門高僧預知時至、自在生死的示現。
    記載禪師交代身後或示寂時間之預言與應驗,體現禪者隨緣而住、生死自主的境界。
    。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的荼毗或治喪儀軌細節,展現禪林對大德身後遺質的恭敬奉置與寺院行誼。
    。
    此處記述禪師圓寂後肉身所顯現的瑞相(如面色潤澤、髮長、頂溫),在禪宗燈史傳記中常被用以印證修行者的定力成就與安詳捨壽。
    。
    記錄禪師圓寂後的荼毗、安葬與諡號等塔銘事跡,屬於燈錄傳記體例中的行誼記述。
    。
    此處記述禪師圓寂後獲賜諡號之史實,屬於佛教燈史中記錄高僧生平事跡與身後哀榮的體例,無涉及深奧法理。
    。
    記錄高僧圓寂後建塔供奉及塔名之史傳體例,明示其行誼與智慧之光相契,體現禪宗燈續傳承之意。

名相註解
  • 別峯寶印:南宋臨濟宗楊岐派禪僧(1109年—1190年),字寶印,號別峯,俗姓李,曾住持徑山興聖萬壽禪寺。
  • 嘉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四川省樂山市。
  • 李氏子:指姓李的男子或李家之子。
  • 六經:指儒家經典《詩》《書》《禮》《樂》《易》《春秋》,此處泛指傳統儒學典籍。
  • 德山清素:禪宗高僧,此處指其剃度師父。
  • 具足戒:佛教中比丘、比丘尼所受之全部大戒。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論之一。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闡發大乘佛教根本義理的重要論書。
  • 密印:此處指臨安府徑山別峯寶印禪師(密印為其法號或別號)。
  • 中峯:地名或寺院山號,指中峯寶印禪師所在之處。
  • 印:指上文提及的密印禪師。
  • 起滅不停:指微細煩惱或妄想念頭相續生滅、流轉不止的狀態。
  • 巖:指禪宗尊宿巖頭全奯,或依公案上下文代稱其語或其人。
  • 叱:禪宗師長以威嚴的聲音或喝聲來震醒學人,破除其意識分別與妄想執著。
  • 啟悟:心開意解,契悟禪法真實義。
  • 首肯:點頭答應,此處指師長對學人悟境的印可。
  • 隨眾:隨從大眾、跟隨大眾修行行儀。
  • 從上諸聖:指歷代祖師、諸位禪宗先賢與聖哲。
  • 接人:接引、教化修行學人。
  • 用底:所用之物、所用之法,在此語境中指禪宗接機應物之手段或機用。
  • 揮:揮動、擊向之意,此處為禪門中不拘形式的機用展示。
  • 舉拳:禪宗常用之機鋒示現,不立文字、直截指理,以拳頭之相展現禪法之用。
  • 慧:指宋代臨濟宗楊岐派禪師大慧宗杲。
  • 禪宗機鋒:禪林中師徒之間透過言句、動作或動作來勘驗學人悟境的接引方式。
  • 西川:古地名,指今四川省西部一帶。
  • 劍門關:地名,位於今四川省劍閣縣北,自古為蜀地險要關隘。在此處亦具禪林機鋒中用以考察學人行履境界的表意作用。
  • 了也:了結、結束,此處指機鋒對答或公案暫告段落。
  • 不合:不該、不應,古漢語及禪宗語錄常用之謙詞。
  • 起動:勞動、驚動、煩勞之意,常用於客套謙辭。
  • 忻然:欣喜、歡喜的樣子。
  • 延:邀請、引進、招待留住。
  • 慧南:指黃龍慧南禪師(1002年-1069年),宋代臨濟宗黃龍派創始人。
  • 遷:指禪宗高僧圓寂(遷化)。
  • 西還:向西返回。
  • 連主:接連擔任住持。
  • 剎:梵語「剎多羅」(kṣetra)之簡稱,原指國土或道場,禪宗多指寺院、禪剎。
  • 峽:指長江三峽,舊時由四川出東吳或江南之交通要道。
  • 保寧金山雪竇徑山:古名剎名,分別指金陵保寧寺、鎮江金山寺、明州雪竇寺及餘杭徑山寺。
  • 開堂:禪門術語,指住持於法堂為大眾公開說法;亦特指新住持入院就職時的首次正式說法儀式。
  • 世尊: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音譯為薄伽梵,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無量功德、為世間所共同尊崇的聖者。
  • 正覺:梵語 Sambodhi,指真正而圓滿的覺悟,特指佛陀所證得的無上智慧。
  • 鹿野苑:古印度佛教聖地之一,位於今瓦拉納西(Varanasi)附近,為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初轉法輪之處。
  • 轉四諦法輪:指佛陀宣說苦、集、滅、道四聖諦之教法。以「法輪」喻佛法能摧破眾生煩惱且輾轉傳播。
  • 憍陳如:即阿若憍陳如(Ājñāta-Kauṇḍinya),佛陀初轉法輪時最早領悟四諦法理而證得阿羅漢果的比丘。
  • 悟道:指領悟解脫真理,證得聖果。
  • 真淨禪師:即北宋禪僧真淨克文禪師(1025–1102),黃龍慧南禪師之法嗣,屬雲門宗與黃龍派文脈。
  • 初住:初次擔任寺院住持並開堂說法。
  • 拈:即拈提,禪宗術語。指舉出前代公案、經教或佛祖言行,進行評論與提示,以勘驗或開示學人。
  • 新豐洞:位於江西洞山,為曹洞宗初祖洞山良价禪師的道場遺跡。此處指真淨禪師當時住持與開堂說法之處。
  • 最初悟道者:指第一個領悟佛法的人。在此呼應前文鹿野苑中率先證果的憍陳如比丘,並用以考驗現場大眾。
  • 丈夫:佛教禪宗對具大修行氣魄、契悟本分者的尊稱,不拘性別。
  • 如來:佛教對佛陀的尊稱,此處指覺者或其行徑軌轍。
  • 印上座:燈錄中記載的禪宗法師,此處指特定人物或其宗風表現。
  • 四諦法輪:佛教基本教理,指釋迦牟尼佛初轉苦、集、滅、道四聖諦之法輪。此處禪師以『初無工夫轉』示現禪門直契本分、不拘教相的機用。
  • 無間業:造作五逆等極重罪業,死後必墮無間地獄(阿鼻地獄),受苦連續不絕之業。
  • 正法輪:轉正法之法輪,比喻佛陀宣說真實正法、摧破眾生煩惱。
  • 一句:指諸法實相或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根本妙旨。
  • 句:禪宗語境中常指契合實相、超越文字言說的真實法句或樞紐。
  • 祖師門下:禪宗叢林中指歷代祖師所傳之宗風與門庭。
  • 半句:指語言文字、名言概念。
  • 痛棒:禪林中常用以棒喝學人、斷絕情見、促使其當下省悟的棍棒杖擊。
  • 諸仁者:佛教對大眾的尊稱,意指諸位有仁心、具善根的修行者或大眾。
  • 諸佛:覺悟宇宙真理的圓滿聖者。
  • 不是:禪宗棒喝之辭,用以否定一切相對、概念化的思維與名相戲論。
  • 取捨:指心對境界起分別、執著,流於選擇與拒絕的對立造作中。
  • 顢頇:糊塗、模糊不明,此處指不明宗乘向上事、心識昏迷不見本性。
  • 截斷葛藤:禪宗用語。比喻徹底斬斷名相、知見與語言文字等繁雜糾葛,直契本源。
  • 紙帽:以紙製成的帽子,質地脆弱,無法抵禦風雨,比喻虛假不實的外相或裝飾。
  • 浩浩塵中:形容茫茫無邊的世俗塵世與紛擾境界。
  • 辯主:辨別主賓、真妄或本體,禪宗公案中常用以考驗學人能否在萬象紛陳中識得真性。
  • 頭:指唐代禪宗高僧巖頭全奯禪師。
  • 砂鑼:一種金屬或陶製的器皿,此處指銅製的盆缽器具。
  • 打失鼻孔:禪宗燈錄常用語,指錯失本面目、喪失本分或迷失本真。
  • 保寧:宋代禪宗尊宿之法號,此處指保寧禪師。
  • 赤日:指晴空萬裏、烈日炎炎的酷暑景象。
  • 十字街頭:四通八達的市集中心,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喧鬧擾攘的世俗紅塵或現前觸目菩提之處。
  • 掃除:禪宗用語,指企圖起心動念去消除、清理外界境界或心中妄念。
  • 東村廖鬍子:禪宗機鋒語錄中常見的俗家人物化名,用於設喻或警策,代表平庸世俗之人。
  • 著靴:穿靴子。
  • 將心:拿心、起心作意,指動用分別心或起心動念。
  • 即妄明心:就著虛妄不實的妄想執著來明瞭本心。禪宗警告此非離言即真的頓悟,而是落入計較。
  • 道轉迂:悟道修證之路反而更加迂迴曲折。轉,反也、更也;迂,曲折不直捷。
  • 趯:音 Itì,踢、跳躍之意。此處「趯穿」即踢穿、踢脫。
  • 桶底趯穿:禪宗用語,亦作「漆桶底脫」,比喻打破無明黑漆桶,徹底豁然大悟、徹見本性。
  • 等閑:尋常、隨意、無心處。
  • 芙蕖:蓮花的別稱,此處比喻清淨妙用與無礙自性。
  • 彌浹:滿一整年。彌為滿,浹為周匝、一週歲。
  • 孝宗皇帝:指南宋第二位皇帝宋孝宗(趙昚),任內崇信佛法,多次召見禪僧對答。
  • 召對:皇帝召見臣下或高僧並進行問答談話。
  • 選德殿:南宋臨安宮中的殿堂名,為孝宗召見大臣與高僧問政討論法義之處。
  • 稱旨:極符合皇帝的心意或旨意。
  • 入對:進入宮廷回答皇帝的垂詢與問答。
  • 肩輿:由人肩扛抬行的轎子,古代帝王用以尊崇重臣或高僧的特殊禮遇。
  • 東華門:宮城東側之門,此處指皇宮禁苑門內。
  • 圓覺經:即《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要闡明本起清淨因地與大圓覺妙心之修證法門。
  • 遣使:派遣使者。
  • 馳賜:帝王派遣使臣疾馳將詔敕或賜物頒賜給臣下或高僧。
  • 作序:撰寫序文。
  • 庵居:退居於草菴或小庵中生活,常指禪僧卸去大寺住持等繁重寺務後靜修隱居。
  • 得請:向朝廷或皇帝上奏請求事項並獲得允許。
  • 紹熙:南宋孝宗之子光宗趙挧的年號(1190至1194年)。
  • 智策禪師:宋代禪僧,法號交承智策,與傳記主體有交誼。
  • 策:此處指交承智策禪師。
  • 行日:起程或出發的日期。
  • 水到渠成:比喻條件成熟,事情自然成功;此處亦隱含禪門順其自然、不假造作的修行境界。
  • 法堂:寺院中演說佛法、宣示教令的殿堂。
  • 蛻質:指高僧捨棄世俗色身後留下的遺體或靈骨。
  • 頂溫:佛教傳記中常用以判斷亡者神識趣向或修行境界的徵兆之一,意指頭頂最後冷卻,象徵生前修行或往生善處的瑞相。
  • 西崗:庵院西側的山崗。
  • 葬:安葬或荼毗後納骨入塔之儀式。
  • 諡:古代帝王、諸侯、大臣或高僧大德死後,依其生前事跡所給予的評定性稱號。
  • 慈辯禪師:此處指該位圓寂禪師的賜諡號。

臨安府徑山別峯寶印禪師。嘉州李氏子。自 幼通六經而厭俗務。乃從德山清素得度具 戒。後聽華嚴起信既盡其說。棄依密印於中 峯。一日印舉。僧問巖頭起滅不停時如何。巖 叱曰。是誰起滅。師啟悟即首肯。會圓悟歸昭 覺。印遣師往省。因隨眾入室。悟問。從上諸聖 以何接人。師竪拳。悟曰。此是老僧用底。作麼 生是從上諸聖用底。師以拳揮之。悟亦舉拳。 相交大笑而止。後至徑山謁大慧。慧問。甚處 來。師曰。西川。慧曰。未出劍門關。與汝三十棒 了也。師曰。不合起動和尚。慧忻然掃室延之。 慧南遷師乃西還。連主數剎。後再出峽住保 寧金山雪竇徑山。開堂陞座曰。世尊初成正 覺。於鹿野苑中轉四諦法輪。憍陳如比丘最 初悟道。後來真淨禪師初住洞山。拈云。今日 新豐洞裏。秖轉箇拄杖子。遂拈拄杖著左邊 云。還有最初悟道者麼。若無丈夫自有衝天 志。莫向如來行處行。遂喝一喝下座。若是印 上座則不然。今日向鳳皇山裏初無工夫轉 四諦法輪。亦無氣力轉拄杖子。秖教諸人行 須緩步語要低聲。何故欲得不招無間業。莫 謗如來正法輪。上堂。三世諸佛以一句演百 千萬億句。收百千萬億句秖在一句。祖師門 下半句也無。秖恁麼合喫多少痛棒。諸仁者。 且諸佛是祖師是。若道佛是祖不是祖是佛 不是。取捨未忘。若道佛祖一時是佛祖一時 不是顢頇不少。且截斷葛藤一句作麼生道。 大蟲裹紙帽。好笑又驚人。復舉僧問巖頭。浩 浩塵中如何辯主。頭云。銅砂鑼裏滿盛油。師 曰。大小巖頭打失鼻孔。忽有人問保寧。浩浩 塵中如何辯主。秖對他道。天寒不及卸帽。上 堂。六月初一燒空赤日。十字街頭雪深一尺。 掃除不暇回避不及。凍得東村廖胡子。半夜 著靴水上立。上堂。將心除妄妄難除。即妄明 心道轉迂。桶底趯穿無忌諱。等閑一步一芙 蕖。師至徑山彌浹 孝宗皇帝召對選德殿。 稱旨入對。日賜肩輿於東華門內。十年二 月上注圓覺經。遣使馳賜命作序。師年邁 益厭住持。十五年冬奏乞庵居得請。紹熙元 年十一月往見交承智策禪師與之言別。策 問行日。師曰。水到渠成歸索紙書十二月初 七夜雞鳴時九字如期而化。奉蛻質返寺之 法堂留七日。顏色明潤髮長頂溫。越七日葬 于庵之西崗。諡慈辯禪師。塔曰智光。

昭覺元禪師法嗣

30
白話直譯
鳳棲慧觀禪師上堂說法。前村的落葉已盡。深院裡的桂花也快凋謝了。今夜正值初冬時節。從此地格外寒冷。因此說道。想要明白佛性義理,應當觀察時節因緣。時節若到,義理自然顯現。大喝一聲。能這樣說話而成就的人很少。失敗的人卻很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鳳棲慧觀禪師上堂為大眾說法。。前村的樹葉已經落盡。。深幽庭院中的桂花已經凋謝枯殘。。今晚正好是初冬的節氣。。從這個時節開始,格外感到寒冷。。所以說。。要想認識佛性的真義,應當觀察時節因緣。。時候到了,其中的道理自然就會顯現出來。。大喝一聲。。像這樣講話、能真正成就一番氣象或幫到別人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使人失敗的往往很多。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的儀式與集會開端,為《續傳燈錄》中的傳法史料記載。
    。
    禪宗上堂開示常藉眼前深秋或初冬的自然物候(如落葉、殘花、時節因緣)以垂示禪機,點明萬物生滅代謝即是法身妙理,不必外求。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借庭院中桂花凋殘之秋末冬初自然景物,點出時節遷流、萬物無常之理,作為引導大眾體認「時節因緣」與佛性義理的契機。
    。
    禪宗上堂開示常借景物(如初冬節氣、時節因緣)契機顯法,指出法身全露於日用寒暑之際,不離眼前現量境。
    。
    此句出自禪林上堂法語,借初冬時節氣候的轉寒,隱喻學人境界或心境上的冷冽與轉折,隨後引出對「佛性義」與「時節因緣」的契證。
    。
    此處為禪宗語錄及燈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古人偈頌或經教公案,藉此闡發禪宗直指人心之旨。
    。
    此句明示佛性之顯現不離具體的時節因緣,契合禪宗隨緣起用、當下即是的見地,不落入抽象的本體空談。
    。
    此句說明參禪悟道或事物之成就皆須具足因緣。
    當機緣成熟(時節若至),真理與本分事自然顯露,無需強求或刻意造作。
    。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常用之棒喝機鋒。
    臨濟宗等禪師常藉由大喝一聲,打破學人的妄想分別與文字知見,直指本心本性。
    此處承接前文「時節若至其理自彰」,以實際的禪機動作展現不立文字、直截根源的悟境。
    。
    本句為禪林語錄中對言語機鋒與修行省思的評論。
    在禪宗參學中,言語雖是接引學人的工具,但若流於情解或名相戲論,往往難以契入真實,故云「成人者少」。
    。
    此句承接上文對禪語、說話分寸與實際行履的檢視,指出在叢林語境或修行接人中,以言辭錯誤、機緣不當而導致他人錯解、心志被毀或道業受挫的情形往往極多,警示學人慎言。
    此處依語脈單純指叢林中接引失當的流弊,不作玄學或抽象教理擴大解釋。

名相註解
  • 鳳棲慧觀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的禪宗僧人,住鳳棲山慧觀禪院。
  • 桂花:此處指院落中應時而謝的植物,用以象徵生滅無常的客觀現象。
  • 初冬節:指入冬的節氣或時令,禪宗語錄中常用以指代客觀的現前時節因緣。
  • 特地:格外、特別。
  • 時節因緣:指客觀條件與時機的成熟與聚合。
  • 時節:指因緣成熟的時機與階段。
  • 成人:成就他人或成就不凡的人格器局。

鳳棲慧觀禪師上堂。前村落葉盡。深院桂花 殘。此夜初冬節。從茲特地寒。所以道。欲識佛 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喝 一喝。恁麼說話成人者少。敗人者多。

文殊道禪師法嗣

32
白話直譯
潭州楚安慧方禪師。本郡許氏之子。參道禪師在大別山。不久後將寺院改為神霄宮。搭商船經過湘南。在船上聽見岸邊的人說著家鄉話。大聲喊著那個名字。因此有所領悟。於是說偈道:在沔水江心呼喚一聲,這時才真正契合平生。多年分別如今重逢,千聖同歸走在同一路上。住持後,上堂說法。到年老才稱為住持。全然沒有一點玄妙機巧。一開口十句有九句不對。問東卻答西。如此出世還談什麼玄妙?有時舉三放兩,有時順勢施為。雖然如此,只有同道之人才能明白。且說明白的人是怎麼知道的?必須徹底打破執著才行。上堂說法。達磨祖師就在腳下。踩不到也提不起來。仔細當下放下來看。病根當時在誰手裡?張公善於診脈,李公善於用藥。兩人同時競技治病,卻用不上藥,藥也不相合。錯錯,去喝茶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楚安慧方禪師。。他是本郡許家之子。。楚安慧方禪師曾在大別山參拜道禪師。。不久之後,寺院被改建為神霄宮。。搭乘商船前往湘南。。在船上聽到岸邊的人說著家鄉的口音。。大聲地喊叫著。。因此心中產生了省悟。。於是便說了一首偈語。。在沔水江心大喊一聲。。直到這時候,才真正契合了自己一生的修持與本懷。。多年分離之後,今天又再次相見了。。千百位古聖先賢最終都回到同一條道路上同行。。後來擔任住持之後,登堂向大眾說法。。到了年老的時候,才擔當起寺院住持的職責。。完全沒有一點點玄妙的機關玄機。。只要一開口說十句話,大概就有九句是講偏、講錯的。。人家問東邊的事,他就偏偏回答西邊。。像這樣弘法利生,又哪裡需要去尋討什麼玄妙高深的道理?。有時候隨宜接引,靈活處置,不拘泥於固定章法。。有時候順應當下的因緣情況,直接靈活地施展教化。。雖然情況是這樣,但其中的機用與深意,唯有同在道上的修行者才能真正體會。。且說說看,同道者所知道的事究竟是怎樣的?。必須徹底打翻自己的鼻孔、打破固有的情執與知見,這樣才能真正契合此事。。禪師登上法堂為大眾說法。。達磨祖師就在各位的腳底下。。腳踩不著、手提不起來。。仔細看清眼前,把一切執着放下。。這場病落在了誰的手裏?。張公懂得把脈診病。。李公擅長使用藥物。。兩個互不相讓的醫生同時出診也派不上用場,彼此用藥不相契合。。錯了、錯了!且喝茶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人物標題,記錄禪宗僧人的法號與駐錫地,屬於燈史中記載傳承世系與行誼的記述。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潭州楚安慧方禪師之生平身世及俗姓的記載,屬於禪宗燈傳史傳體例中記錄祖師出家前俗姓源流的敘事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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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載禪宗傳燈錄中人物之參學行履,指出潭州楚安慧方禪師曾於大別山參訪道禪師,為禪林中師徒扣契、參究心要之傳承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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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宋代崇信道教、崇道抑佛或道教宮觀擴張的歷史事相,反映了當時佛教寺院被改為道觀的歷史背景與外在遭遇,並無深奧的修行法義。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潭州楚安慧方禪師生平事跡之行腳敘事,記述其隨商船過湘南的行旅過程,為後文觸境逢緣而有所省悟作情境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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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楚安慧方禪師乘舟行經湘南時,因聞岸上鄉音而觸機契悟之禪宗傳記情境,明示參禪者於行住坐臥間觸景逢緣而得省悟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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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潭州楚安慧方禪師乘船途中,聽聞岸上鄉音高喊而觸機有省。
    禪宗常藉由日常聲音與契機打破分別意識,達到明心見性。
    。
    此處記述禪宗修行者於行旅舟中因聽聞岸邊鄉音而觸機契悟之公案情境,顯示禪宗參學不拘定法,常於日常聲色觸境中忽然契會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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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敘事承接句,記錄禪者於契悟後以偈頌形式表達其悟境。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頌之首句,記錄修行者因聽聞江岸鄉音觸機而徹悟,於沔水江心大喊一聲,象徵契入本分事與當下解脫境界。
    。
    禪宗公案中,修行者於特定機緣下豁然開悟,心契自性,與平素參究之旨相合,故稱契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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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見於《續傳燈錄》,為禪宗悟道或相見契機之感言,表達歷經歲月離別後再度契會的心境。
    。
    此句為悟道偈語,表達禪宗明心見性後,體悟到古今諸佛與歷代祖師所證悟的究竟實相皆無二無別,皆是回歸自性本源,同在一條解脫光明大道上並肩同行。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生平語錄的過渡敘事語,說明該禪師在悟道並正式擔任寺院住持之後,登堂升座對大眾開示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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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師住山住持後上堂示眾之語,以自謙之詞表達年老方領眾主持叢林,展現禪門大德淡泊名利、接引後學的本色。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自謙與接引家風。
    禪師示眾時直指本心、不事雕琢,以「無玄機」表達自性本來平實,不設立奇特玄妙的文字玄路來迷茫學人。
    。
    本句為禪門上堂自謙與大機大用之反語。
    在禪宗語境中,第一義諦離言絕相、不可言說,故一著言語文字即失真旨。
    禪師以此表示文字言說皆為權設,開口便落於相對與謬誤;同時也是禪師出世示眾時,打破學者對言句執著的作略。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抑揚作略或反語施設。
    表面上看似答非所問、乖違邏輯,實則意在打破學人對言語概念與所問內容的言詮執著,直指當下,不落機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住持上堂之謙詞與示眾語,意在打破對奇特玄妙法門的執著。
    禪宗強調本地風光、平實用功,若於言句處尋討玄微,反而背離自性。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用語。
    表達禪師接化學人時機用靈活,不拘定法,或權或實、或縱或奪,隨機運用以打破學人之執著。
    。
    此句說明禪宗宗師接引後學時的靈活手段。
    承接上句「拈三放兩」的權巧放過,本句意指宗師依當前境緣、宗門法令或學人現前狀態,當機立斷地發號施令或進行施設,展現禪家大機大用的接引智慧。
    。
    本句展現禪宗接引學人的靈活機用。
    禪師表面上看似平實無奇、問東答西或隨緣作略,但這種看似不著痕跡的教化與內在悟境,唯有同樣親證實相、具備相同修證體驗的同行者(同道)才能真正領會與印證。
    。
    本句承接前文「同道方知」,為禪門接引學人的機鋒提問。
    意在逼拶學人:既然說只有契旨的同道者才能會得,那麼這件「所知」的內證心法究竟是什麼?藉由反詰引導學人離卻言語知解,直下體證。
    。
    本句為禪宗接引語。
    「鼻孔」在禪門中比喻人的命脈、自我情識或固有知見。
    「打翻鼻孔」象徵徹底掀翻自我執著與二元對立,達到大死大生的徹底悟脫。
    禪師回應前句「知底事作麼生」(明白這件事的人是怎樣的),說明唯有歷經此番根本性的破執與翻轉,方能真正相應與領會。
    。
    禪林制度中,住持升座法堂為大眾開示。
    在禪宗語錄文獻中,常以此作為一段新開示紀錄的起始標記。
    。
    禪宗語錄常以「在腳底」比喻至高無上的佛法與祖師禪意並不遙遠,就落實於行者當下立足的日常本分之中。
    此句旨在破除學人向外、向高處馳求的執念,點明真理不離當下。
    。
    承接上句「達磨祖師在腳底」,形容禪宗本分事或祖師意旨超然絕待,既非心思意識所能攀緣測度(踏不著),亦非造作施為所能提持掌握(提不起),全體彰顯不可捉摸、不落階級的活句妙用。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指修行者應當返照自心,放下對外境與概念的執取,契入本分事。
    。
    此處借用醫病之喻,禪宗上堂語中用以扣問學人是否能當下看破生死根本或契證本分事,直指病根所在與承當者為何人。
    。
    禪宗語錄常借用世俗醫理(如看脈、使藥、病情)來比喻對機接人、勘驗學人病機與施設教化的手法。
    此處以張公看脈對應李公使藥,比喻禪師因病給藥、隨機應病的接引施設。
    。
    此處借用醫理(如張公會看脈、李公會使藥)比喻禪門中機鋒應病與施教的手段,指出禪師接化學人各具巧妙,但若兩者齊出、互不契合則藥石無功。
    。
    此處借用醫理比喻若學人與師父機緣不契、或妄上加妄、見解相違,則縱有百般施為亦無法契入禪宗本分事。
    。
    此為禪宗棒喝與轉語之法式,藉由否定學人的虛妄分別或著相思量(「錯錯」),進而切斷概念思維,引導其回歸當下現量境(「喫茶去」),於日用行中契入本分事。

名相註解
  • 許氏:指其俗家姓氏為許。
  • 參道禪師:此處指參訪道禪師,或指參拜名僧道禪師。
  • 大別:即大別山,位於今中國湖北省境內,為古代高僧駐錫與參學之所。
  • 神霄宮:宋代崇奉道教時所建的道觀名稱,多由佛寺改建而成。
  • 商舟:載運貨物與商旅的船隻。
  • 湘南:古地名,指湘水之南地區。
  • 鄉音:此處指家鄉的口音,為禪宗公案中常作為觸發學人省悟的契機。
  • 厲聲:高聲、大聲。
  • 雲叫那:方言或語助呼喊之辭,此處指岸上傳來的叫喊聲。
  • 沔水:古水名,漢水在湖北省漢中至襄陽一帶的古稱。
  • 江心:江河中央,此處象徵觸景生情、契入心源之處。
  • 平生:指一生、平素或一貫的志業與本懷。
  • 千聖:指古今歷代諸佛與證悟的祖師聖者。
  • 一路:指究竟的解脫大道、一乘實相或自性本源。
  • 些子:一點點、少許。
  • 玄機:玄妙的機關、奧妙的禪機。
  • 開口:張口說話,指運用言語文字來表達禪機或法義。
  • 乖:違背、偏離、不合。此指言語偏離離言絕相的第一義諦。
  • 問東答西:禪宗機鋒用語,指打破言語對立與常規情執的截斷眾流答話方式。
  • 出世:禪宗指高僧應請住持寺院、上堂說法以弘法利生。
  • 玄微:玄妙精微的法義或言句。
  • 拈三放兩:禪宗機用術語。字面為拿取三個、放下兩個,比喻機鋒靈活應變、縱奪自如,不設固定的言教框架。
  • 就令而施:禪宗語錄常用語,指順應當時的權令、情境或場合而施設接引之法。
  • 同道:指同在一道修行、具備相同悟境與證量的禪宗同行者。
  • 打翻鼻孔:禪宗術語。比喻徹底打破固有的情識知見、自我執著與認知框架,達成徹悟。
  • 始得:禪門慣用語,意為「纔算可以」、「方得相應」。
  • 達磨祖師:即菩提達磨,中國禪宗初祖。在此處的禪宗語境中,常借代為禪宗的最高宗義或「祖師西來意」。
  • 腳底:禪門用語,指就在當下立足之處、最貼近自身的日常起用之中;同時也帶有將神聖權威拉下神壇、破除偶像崇拜的棒喝意味。
  • 踏不著:形容超出心意識之所緣,無法以常情揣摩或契會。
  • 提不起:形容絕待無依,無法以造作、把攬的方式來掌握或建立。
  • 子細:仔細、審慎。禪宗語文中常用以提示學人切莫粗心大意。
  • 放下:禪宗修行用語,指歇息妄想、息滅對身心及外境的執着。
  • 張公:禪宗語錄常用之虛指人物,常與「李公」並稱,用以比喻世俗醫治技藝或對應不同的機用。
  • 李公:此處為禪宗燈錄公案中與張公並稱的虛指人物,借用醫事以喻權巧方便。
  • 競頭醫:指互不相讓、爭勝或並行對立的醫生,此處用以譬喻禪林中見解對立或機緣不契的對象。

潭州楚安慧方禪師。本郡許氏子。參道禪師 於大別。未幾改寺為神霄宮。附商舟過湘南。 舟中聞岸人操鄉音。厲聲云叫那。由是有省。 即說偈曰。沔水江心喚一聲。此時方得契平 生。多年相別重相見。千聖同歸一路行。住後 上堂。臨老方稱住持。全無些子玄機。開口十 字九乖。問東便乃答西。如斯出世討甚玄微。 有時拈三放兩。有時就令而施。雖然如是同 道方知。且道知底事作麼生。直須打翻鼻孔 始得。上堂。達磨祖師在脚底。踏不著兮提不 起。子細當頭放下看。病在當時誰手裏。張公 會看脈。李公會使藥。兩箇競頭醫一時用不 著藥不相投。錯錯喫茶去。

33
白話直譯
常德府文殊思業禪師。世間以屠宰為業。有一天宰殺豬時,忽然徹底洞見心源。於是捨棄屠業,出家為比丘。作偈說道:昨日是夜叉之心,今朝現菩薩之面。菩薩與夜叉,只隔一條線。前往拜見文殊。文殊說:你正殺豬時,見到什麼,便剃髮行腳?師便作出揮刀的動作。文殊喝道:這屠夫,去參堂!師便下去參堂。在文殊寺住持時,上堂說法。舉出趙州勘婆的公案。接著說:勘破婆子,臉色青黑,趙州老漢,瞞不過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常德府文殊院的思業禪師。。祖祖輩輩都從事殺生屠宰的行業。。有一天正在殺豬的時候,忽然徹底了悟了自心的本源。。隨即拋棄原本的殺豬行業,出家成為比丘。。作偈頌說道。。昨天我的心就像兇惡的夜叉。。今天早晨看見了菩薩的面容。。菩薩與夜叉。。菩薩與夜叉之間,並沒有隔著一條界線。。前去拜見文殊菩薩。。文殊說:。你在正殺豬的時候究竟見到了什麼,就跑去剃頭行腳?。師父於是做出了一個揮刀切肉的架勢。。文殊大喝一聲,說道:。這個殺豬的屠夫,進禪堂參學去吧。。學僧於是走下法堂前往禪堂參學。。在文殊菩薩誕辰或紀念日這天上堂說法。。提出趙州禪師考驗老婦人的公案。。接著說道。。看穿了那老太婆。。弄得面青眼黑、狼狽不堪。。趙州這位老漢。。騙不過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傳記與法嗣源流的標題句,點出人物名號與駐錫或籍貫之地。
    。
    此處敘述常德府文殊思業禪師的世俗家世背景,說明其出身於以殺生為業的家庭,為後文觸機洞徹心源、棄業出家作鋪陳。
    。
    敘述文殊思業禪師在屠宰之際忽然開悟。
    禪宗強調明心見性不拘於特定的行住坐臥或世俗身分,在日常行事中若機緣成熟,當下即可徹見本心。
    。
    此處記述常德府文殊思業禪師因屠宰時忽洞徹心源,當下捨棄世俗殺業而出家修行,體現禪宗頓悟後轉凡成聖、徹底轉化生命態度的實踐。
    。
    此處為禪宗燈史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禪者於契悟後以偈頌表達其體證之境。
    。
    此處借夜叉之暴惡相形容未悟前殺生造業、心念殘酷的狀態,對比悟後之菩薩面,顯示迷悟只在剎那心念轉變。
    。
    此句為常德府文殊思業禪師悟道後所作偈頌之一,承接前句「昨日夜叉心」,對比屠宰時之殘害心念與當下洞徹心源後的清淨佛性。
    說明煩惱與菩提、夜叉與菩薩本非二體,迷悟只在心念轉變之間。
    。
    此句承接前文悟道偈頌,明示菩薩與夜叉雖在名相與境界上顯得懸殊,但在徹悟本源後,迷悟不二、聖凡同源,二者並無實質的本質隔閡。
    。
    此句承接前文「菩薩與夜叉」,指出菩薩之清淨與夜叉之暴惡,本質上不二,悟後契理則兩者了無間隔。
    禪宗藉此破除凡聖、善惡的二元對立。
    。
    此處記述剃度出家後的修行者前往參訪文殊菩薩,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勘驗學人悟境的典型敘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由文殊師利禪師發話提問,為後續勘驗學人悟境之機鋒拉開序幕。
    。
    文殊菩薩藉此機緣詰問修行者頓悟之契機。
    禪宗不依漸次修行,而重在當下見性與直截根源的轉向,質問其在日常造業或世俗行持的當下,究竟所見何事而引發出離與行腳之志。
    。
    此句描寫禪師面對文殊問話時,以實際動作(鼓刀即揮刀切肉)作答,展現禪宗直截根源、不落言筌的機鋒作風,直顯日常現成中即是佛法。
    。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
    文殊(文殊院之主或尊稱)以「喝」之一字,打破學人情識執著,直截顯示禪法不立文字、當下即是的宗風。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師父對學人的機鋒棒喝與印可接引。
    文殊菩薩藉「屠兒」之稱,直指其殺業當下的本分事與菩提心不二,隨後令其「參堂去」,意在引導其於僧團大眾與禪堂修行中繼續體悟本源。
    。
    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機鋒契合後的實際行動與行儀,反映禪林中依教奉行、當下承擔的宗風。
    。
    記錄禪宗寺院住持在特定節日(文殊日)升座上堂說法之佛事常規。
    。
    禪林上堂說法常舉古人公案以啟發大眾,此處指舉出趙州從諗禪師勘驗台山老婆的著名機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時的承接語,引出隨後對公案的評唱與開示,無繁複抽象教理。
    。
    此處舉趙州禪師「勘破婆子」的公案作結,禪宗語境中的「勘破」指透徹識破對方的機鋒或行履,直見本源,不落戲論。
    。
    此處語出禪宗公案機緣,形容勘破老婆子後,對方被逼至窘境、狼狽失措之相,亦可用以形容參學者的機鋒被徹底看穿時的窘態。
    。
    禪林中對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的慣稱與評論語,此處結合上文評點其語句或機鋒。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語。
    禪師上堂舉古人公案(趙州勘婆話)並加以點評,藉由「瞞我不得」展現禪家洞察衲僧機境、不容虛妄夾雜的透脫眼目。

名相註解
  • 常德府:古代行政區劃名,約位於今中國湖南省常德市一帶。
  • 文殊:此處指寺院名(文殊院)或其法號別稱。
  • 思業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禪宗僧人。
  • 屠宰:以宰殺牲畜為生的行業。
  • 戮豬次:殺豬的時候。次,為語尾詞,表示正在進行某事之際。
  • 洞徹心源:徹底了悟自心的本來面目。禪宗以此指稱明心見性。
  • 棄業:捨棄原本從事的世俗行業。
  • 述:敘述、表達。
  • 夜叉:印度神話中的鬼神,佛教中多指威猛、兇惡或護法神,此處借指殺生時殘暴的心態。
  • 菩薩:覺有情,求大菩提並利樂一切有情的大乘修行者;此處指心源洞徹、轉染成淨的覺悟境界。
  • 殊:即文殊師利禪師,此處指語錄中的主角文殊禪師。
  • 鼓刀:揮刀屠宰或切肉。此處指屠戶宰豬的日常動作,禪宗常用此類公案機鋒來指點當下心法。
  • 屠兒:指以屠宰為業的人,此處用以指稱曾以殺豬為生的禪僧(豬頭和尚)。
  • 參堂:禪林中指進入禪堂參與坐禪、參究公案等修學活動。
  • 文殊日:指文殊菩薩的聖誕或紀念日。
  • 勘婆話:禪宗公案名,指趙州從諗禪師歷試台山老婦的機緣語話。
  • 面青眼黑:禪林用語,形容人窘迫、狼狽或受挫時神情難看的樣子。
  • 老漢:禪林對尊長或禪師的親稱或直稱,不拘泥於世俗年齡。
  • 瞞我不得: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用語,意指真實的契悟或虛妄的機境皆無法欺瞞過禪者的正眼檢點。

常德府文殊思業禪師。世為屠宰。一日戮猪 次忽洞徹心源。即棄業為比丘。述偈曰。昨日 夜叉心。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不隔一條 線。往見文殊。殊曰。爾正殺猪時見箇甚麼便 乃剃頭行脚。師遂作鼓刀勢。殊喝曰。這屠兒 參堂去。師便下參堂。住文殊日上堂。舉趙州 勘婆話。乃曰。勘破婆子。面青眼黑。趙州老 漢。瞞我不得。

何山珣禪師法嗣

35
白話直譯
婺州義烏稠巖了贇禪師上堂。舉出趙州狗子無佛性的公案。接著說:趙州狗子無佛性,萬重青山,藏著古鏡。赤腳波斯人進入大唐。八臂那吒執行正法命令。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婺州義烏稠巖了贇禪師上堂說法。。舉出趙州禪師「狗子無佛性」的公案。。接著說道。。趙州的狗子沒有佛性。。重重疊疊的青山之中,隱藏著不生不滅的古鏡明心。。赤著腳的波斯人來到大唐中原。。八臂那吒正在執行嚴厲威猛的正令。。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敘事,記載稠巖了贇禪師升座說法的法會儀軌與緣起。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上堂垂示手法,拈提古人公案(即「趙州狗子無佛性」)以啟發大眾,探究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透脫境界。
    。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的承接語,引出後續的偈頌或開示。
    。
    此為禪宗著名公案。
    趙州禪師答「無」,旨在打破學人對於「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概念化執著與理智思量,逼觸學人親證本分事,並非否定本具覺性。
    。
    此處借青山疊嶂比喻現象界的森羅萬象,以「古鏡」比喻清淨本然的真如佛性或不生不滅的真心。
    意指真性雖然隱於萬象背後或深藏其中,但寂照靈通、歷歷孤然。
    。
    此句為禪宗頌古或頌提公案中的轉語與機鋒用語。
    禪師舉「趙州狗子無佛性」公案,藉由「赤腳波斯入大唐」這類看似不合常理、奇特突兀的象徵畫面,點破執著與分別心,意在直指心源,不落言詮與常規邏輯。
    。
    此句為禪宗頌古用語。
    禪師引「八臂那吒」威猛無比、嚴明施令之象徵,比喻大機大用、機鋒峻烈,於參禪學道處展現斬斷一切妄想情塵的霹靂手段。
    。
    「咄」為禪宗祖師上堂提唱、下語喝斥或警策大眾時所用的喝斥聲。
    在此作為語錄偈頌之後的警醒之聲,用以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使其直下會意。

名相註解
  • 義烏:縣名,屬婺州管轄。
  • 稠巖了贇禪師:宋代禪宗高僧,住稠巖山,法諱了贇。
  • 狗子無佛性:禪宗著名公案,出自《趙州真際禪師語錄》,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趙州曰:「無。」
  • 波斯:古西域國名,禪宗語錄中常以此喻指外來、異類或奇特非常之形象。
  • 八臂那吒:佛教護法神那吒(那羅拘鉢羅),常以多臂(如三頭八臂)威猛相現身,禪宗常用來比喻機鋒迅捷、霹靂果斷的大機大用。
  • 行正令:執行嚴明正當的法令,禪宗語境指施展至正無私、斬盡殺絕妄想疑情的法王正令。

婺州義烏稠巖了贇禪師上堂。舉趙州狗子 無佛性話。乃曰。趙州狗子無佛性。萬疊青山 藏古鏡。赤脚波斯入大唐。八臂那吒行正令。 咄。

36
白話直譯
待制潘良貴居士,字義榮。四十歲時回心向祖師門下。所到之處掛鉢,隨眾參禪叩問。後來依止佛燈禪師很久,卻始終無法契入。因此訴說道:我只想問,臨終時該怎麼辦?佛燈禪師說:這副封皮暫且留著用吧。如今既未明了,也未妥當。將來若被他人換了封皮,終究無法收拾。潘公又以南泉斬貓兒的公案請問道:我看這則公案很久,始終無法徹悟。請和尚慈悲指點。佛燈禪師說:你只會分辨別人家的貓兒,卻不知自家狗子已經跑掉了。潘公聽後如醉方醒。佛燈禪師又說:你能更進一步實屬不易。還須明白有更高深的事,方能得益。如今士大夫談禪說道,只要依附義理便自以為快活。大致就像用錢買油餈吃了就不餓,其餘便說這樣也能瞞過他人,實在可笑。潘公唯唯稱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待制潘良貴居士,字義榮。。他在四十歲那年轉變心意,投身於禪宗祖師的門下。。他每到一個地方就在寺院掛鉢寄住,跟著大家一起參訪請教。。後來他投到佛燈禪師門下參學,過了很久都無法契合心悟。。於是向他訴說:。我如果只求乾脆死去,那時候該怎麼辦呢?。佛燈禪師回答說:。這麼好的一個身體皮囊,先留著使用吧。。現在如果不把握機會徹底了悟,是非常不妥當的。。將來如果突然被無常業力換掉了這具肉身皮囊,到頭來可就完全沒有收拾安排的餘地了。。公又拿南泉斬貓的公案來請教,說:。我研究這個公案已經很久了,但始終無法徹底參透理解。。請和尚慈悲開示指導。。燈師回答說。。你整天只知道去理會、琢磨別人家的貓。。卻不知道自己家裏的狗已經走失了。。某公聽了這番話,當下猶如酒醉初醒。。燈禪師接著說:。您能夠跨出這一步,實在是非常不容易。。還必須明白有更高的悟境與超脫之處,這樣纔行。。現在許多士大夫都在那裡談論禪宗與佛法道理。。只是依據文字道理就覺得滿足快樂。。大抵就像拿錢去買油餅來喫,喫完肚子就不會餓了。。其餘的若說是要去瞞騙別人,也實在讓人覺得可笑。。某公連聲應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介紹傳法人物生平與身分背景的敘述,記載宋代居士潘良貴的官職、姓名與字號。
    。
    本句記述潘良貴居士於四十歲時轉向禪宗門庭(祖闈)學習禪法,呈現其由世俗名利或一般學問轉而尋求禪宗心法之機緣。
    。
    本句描述潘良貴居士迴心向道後,隨緣遊歷各大叢林掛搭寄居、隨眾請益參禪的修行過程。
    。
    記錄潘良貴居士參禪過程中的階段性障礙。
    禪宗重視機緣與心心相印,若師徒機鋒不契或學人知見未徹,縱然長久依止參扣,亦難以忽地契悟心源。
    。
    記錄潘良貴居士於佛燈禪師座下久久未能契悟後,主動向師父訴說自身修行困惑與執障的經過,為後續禪機對答之發端。
    。
    此句為潘良貴居士向禪師請益時提出的問難。
    禪宗語境中,「死去」多指放下一切執著妄想、大死一番以求徹悟,亦指對當下無法參透的困境感到灰心而欲放捨身命。
    學人在此表達對修行久不契悟的焦慮,並向禪師詢問終極脫離妄想執著或臨終時的應對處置。
    。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承接語,記載佛燈禪師(即佛燈守珣禪師)對潘良貴居士問話的回答開端,無特定深奧法義。
    。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緣。
    面對問者提及求死或沉空滯寂之意,禪師以「封皮」比喻肉身軀殼。
    四大色身雖非究竟真如,卻是借假修真、發揮大用的修道器具,告誡莫急於灰身滅智,應善用現前色身參禪悟道。
    。
    禪宗語境中,禪師警策學人不可安於現狀或僅寄望於臨終,而應當下直下了悟。
    「不了」指未澈見自性、未了脫生死;「不當」指若不趁現前具備人身時剋期取證,將難逃隨業流轉之危。
    此句展現禪宗強調當下參究、切莫拖延的機用。
    。
    本句為禪師警策學人當下參究、切勿輕言求死逃避之語。
    禪宗將四大假合之軀體比喻為「封皮」(皮囊),提醒學人若不趁現前人身尚在時剋期取證,一旦捨壽隨業輪迴、換去皮囊,便失去修行機緣,屆時將無從收拾、悔之晚矣。
    。
    本句記載學人(公)向佛燈禪師請益禪宗著名的「南泉斬貓」公案。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參禪者常藉由參究古人公案來打破情識妄執,此句為學人呈舉疑情、求請師長指示的敘事承接。
    。
    本句表達學人參究公案(南泉斬貓)時所面臨的知解瓶頸。
    在禪宗語境中,公案旨在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若僅以意識心去推敲分析,縱經長時間思索,仍無法直下契入、獲得親證徹悟。
    。
    學人向禪師提問公案後自言尚未透徹,因此呈請和尚慈悲開示,懇求破除疑情。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問答承接語,「燈」指本則公案中的說法尊宿(如楚安等禪師),此處標示其針對學人所發之機鋒對答。
    。
    此處借南泉斬貓之公案機緣,點出學人向外馳求、執著他人公案或名相言句而不知返照自心的盲點。
    。
    此處借喻修行者往往向外馳求、關注他人或外在法相(如前句之「別人家貓兒」),卻忽略、忘失了自己本具的清淨本性或真如自心(即「自家狗子」)。
    。
    此處記述參學者的心契體驗,經由善知識機鋒點化,頓時破除既有的執著與妄想,心神豁然開朗。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
    禪師見參問者言下已有初步省悟,故進一步予以開示,引導其向更深層次的禪境參究。
    。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契悟時的肯定。
    學人聽聞點撥後如醉方醒,從向外追逐言語義理轉為迴光返照自性,禪師因而讚許其能在禪修參悟上跨出這關鍵的一步極為難能可貴。
    。
    禪宗語境中,「向上事」指超越文字言詮、階級名相及已知領悟的究竟超脫與無上悟境。
    此句強調不可停滯於初步的省悟或名相義理,須持續向最高究竟處提撕契入。
    。
    此句為禪師指陳當時文人學者談禪論道之現象。
    禪宗語境中,僅止於口頭談論教理或知解,並非切實體證的本分工夫。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偏著於文字知解者的警策。
    禪宗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若僅在思想、文字、義理上作解會,以為得少為足、自覺暢快,終究未曾親證自性實相,屬於知解宗徒之病。
    。
    此處禪宗語錄借世俗買油餅喫能止飢的比喻,批評當時士大夫談禪說道僅停留在名相義理的追逐與概念解解上,如同喫餅充飢,雖得一時的文字理路快意,卻未能真正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究竟解脫境界。
    。
    此處禪林語境針砭一般士大夫流於文字義理、將禪理作名相知解的風氣,批評這種心態如同喫油餅止飢般流於表面,若進一步以為能藉此瞞騙旁人,更是可笑之舉。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尊宿開示後,求法者恭順領納、連聲應諾之語態,體現禪門師資機契與受教恭謹之相。

名相註解
  • 待制:宋代官名,如翰林待制、徽猷閣待制等,為朝廷備顧問之官。
  • 潘良貴:宋代著名大臣與禪宗護法居士,字義榮,曾任徽猷閣待制。
  • 迴心:指轉變心意或轉向學佛、參禪。
  • 祖闈:指祖師之門、禪宗門庭。
  • 掛鉢:又稱掛搭、掛單。指遊方僧人或行者將衣鉢掛於寺院僧堂,寄住隨眾修持。
  • 參扣:指前往尊宿或禪師處參訪請益、扣問法要。
  • 依:依止,指投身於宗師門下參學請益。
  • 佛燈:指宋代禪僧佛燈守珣禪師(或指佛燈和尚)。
  • 訴曰:陳訴、陳白。指弟子向師長稟告或請益禪法上的疑難與瓶頸。
  • 燈:指佛燈守珣禪師,宋代禪僧,為宋代禪宗臨濟宗黃龍派名僧。
  • 封皮:禪宗語錄借喻,指人的肉身軀殼或皮囊。
  • 好箇:宋代漢語口語,意為「好一個」或「如此好的」。
  • 不了:未澈見自性、未能了脫生死迷妄。
  • 不當:不妥當、不適宜;指若現前未能參悟,後果堪憂。
  • 後去:指日後、將來。
  • 卒:終究、到底。
  • 無整理處:指無從收拾、無法挽回或無處安頓之境地。
  • 南泉斬貓兒話:禪宗著名公案。唐代南泉普願禪師因東西兩堂僧人爭奪貓兒,遂舉貓要求大眾道出禪理,因大眾無對而斬貓,旨在斷除參禪者的對待分別與妄想執著。
  • 透徹:禪宗語彙,指徹底親證公案理趣、悟入自性,不留滯於知解與思量分別。
  • 慈悲:佛教核心精神之一,拔苦與樂之意,此處指懇請師父慈憫指導。
  • 走卻:走失、遺失。
  • 如醉醒:比喻長久處於迷妄、執著中,猶如醉酒,因機緣觸發而忽然清醒、徹悟。
  • 不易:難能可貴、極為不易,在此用作讚許之詞。
  • 進此一步:指禪宗修證中從概念義理轉為迴光返照、破除妄執的實質突破。
  • 向上事:禪宗術語,指超越文字義理、名相知識及初步悟境的究竟無上佛道或真如極致。
  • 士大夫:指舊時有官職或有聲望的文人學者階層。
  • 說禪說道:指以知解、口頭談論禪宗機用與佛法道理。
  • 義理:指經教文字所詮顯的言語道理、知解概念。
  • 快活:禪門語境中指自以為獲得滿足、安樂或領悟的狀態。
  • 大率:大抵、大致上。
  • 油餈:一種油煎的糕餅、餌餅類食物。
  • 瞞他:指欺瞞他人,此處針對流於表面文字、自欺欺人的禪宗論辯與見解。
  • 唯唯:恭聲應諾之詞,表示順從、答應。

待制潘良貴居士字義榮。年四十回心祖闈。 所至挂鉢隨眾參扣。後依佛燈久之不契。因 訴曰。某秖欲死去時如何。燈曰。好箇封皮且 留著使用。而今不了不當。後去忽被他換却 封皮卒無整理處。公又以南泉斬猫兒話問 曰。某看此甚久終未透徹。告和尚慈悲。燈曰。 爾秖管理會別人家猫兒。不知走却自家狗 子。公於言下如醉醒。燈復曰。不易公進此一 步。更須知有向上事始得。如今士大夫說禪 說道。秖依著義理便快活。大率似將錢買油 餈喫了便不饑。其餘便道是瞞他亦可笑也。 公唯唯。

泐潭明禪師法嗣

38
白話直譯
漢州無為隨庵守緣禪師。本郡人,姓史。十二歲時眼疾。前往依止棲禪慧目能禪師,圓滿具足。走出峽谷,抵達寶峯。在峯上參加上堂,舉出永嘉禪師的話。一輪明月普遍映現在所有水面。所有水中的月亮都被一輪明月所攝。師父聽後,心中釋然領悟。住持後再次上堂說道。以一統攝萬有。一輪明月普現於一切水中。領會萬法歸於一體。一切水中的月亮皆由一月所攝。展開時遍及整個法界。收攝時連一絲一毫都不留。雖然收與展是不同的方式。但這件事本來沒有差別。只要能在根本上開啟一隻慧眼。便能見到三世諸佛與歷代祖師都從此中示現。三藏十二部與一切修多羅都從此中流出。天地日月萬象森羅,皆從此中建立。三界九地七趣四生,盡皆從此中出現消失。百千法門、無量妙義,乃至世間各種工巧技藝,皆在此中展現,因此世尊拈花,迦葉便微笑。達磨面壁,二祖於此安住其心。桃花盛開時,靈雲的疑惑徹底消除。敲竹發聲,香嚴頓時忘卻所知。甚至盤山在肉案前悟道。彌勒在魚市中接引眾生。確實說,無論匆忙或困頓,必定在此中。經行、坐臥都在其中。既然有如此奇特之處。更有如此光輝顯現。已經具備如此廣大。又有如此周遍。你們這些人為什麼會有迷惑和覺悟。要知道嗎。幸好沒有偏照的地方。剛好有不明白的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漢州無為隨庵守緣禪師。。是本地漢州人,姓史。。十二歲時,眼睛生病失明或視力受損。。前往依止棲禪寺的慧目能禪師,並圓滿受具足戒。。離開峽谷,來到寶峯。。寶峯禪師上堂說法,舉出永嘉禪師的話說:。天上的一輪明月,會同時映現在所有的水面上。。江河湖海中所有的水月,全被天上唯一的明月所收攝。。師父聽了之後,心開意解而當下契悟。。接任住持之後上堂說法。。以一個整體來統攝萬法。。天上一輪明月,普遍映現於一切水中。。把千差萬別的萬法會聚起來,歸於同一真如本源。。江河湖海中倒映的所有月影,全都被天上一輪明月所統攝。。放開來則遍滿包容整個法界。。收聚起來,連一根毫毛都不會剩下。。雖然收放、開合的方式雖然不同,。這件事情本來就沒有不同的宗旨與歸趣。。只要能夠在根本之處看得準確、掌握要領。。才能看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以及歷代祖師,全都是從這個本源中示現出來。。佛教的一切三藏十二部經典,全都是從這個根本源頭中流露出來的。。天地、日月以及宇宙間的一切萬象,全都是從這個根本源頭中建立顯現的。。三界、九地、七趣、四生等一切輪迴眾生,全都在這心性本源之中生生死死、流轉出沒。。成千上萬的修行法門、無窮無盡的奧妙教理,甚至世間各種工藝與技能,全部都在顯發、運行這件根本大事。因此當年釋迦牟尼佛拈起鮮花時,摩訶迦葉尊者便立刻領會而微笑。。達磨祖師面壁禪修,二祖慧可因而在此機緣下契悟並安頓了自己的心性。。看見桃花盛開,靈雲禪師心中所有的疑惑不解全都徹底消除了。。瓦礫敲擊竹子發出聲響,香嚴智閑禪師頓時忘卻了平生依靠概念與文字建立起來的知解。。甚至連盤山寶積禪師也是在賣肉的案頭前聽聞契機而開悟獲證。。彌勒菩薩化身到魚市場裡去接引、度化眾生。。這確實可以說,不論是在倉促緊急還是困頓顛沛的時候,都一定不會離開這個覺悟的境界。。無論是走路、坐著還是躺下睡覺,全都在這個境界之中。。既然(自性)有這樣奇妙特別之處。。更散發著如此閃耀的光輝。。既然(本心自性)是如此廣大無邊。。又有這般無所不在、遍滿一切的特質。。你們大家究竟是為了什麼反而會有迷昧與開悟的分別呢?。你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幸好沒有偏私照耀之處。。正當有不明確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記錄禪宗法嗣人物之籍貫、寺院名號與法諱。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漢州無為隨庵守緣禪師生平出身的記事敘述,記錄其祖籍與俗姓,屬於禪宗燈史中標準的人物傳記記述格式。
    。
    此處記述漢州無為隨庵守緣禪師早年(十二歲)遭遇眼疾的生平事蹟,為其後續出家修行、參學悟道的契機點。
    。
    記述隨庵守緣禪師出家後前往依止師父並圓具戒法的經歷。
    依止尊宿、受具足戒是禪林叢林僧人修行與傳承法脈的基礎儀軌。
    。
    此處記錄禪師出峽後抵達寶峯寺的行腳歷程,為禪林燈史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
    記述寶峯禪師於上堂說法時,引用永嘉玄覺禪師之開示,藉此引導大眾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趣。
    。
    此句藉由「一月普現一切水」的比喻,說明真如法性或佛之法身本體唯一,而能隨眾生機緣感應道交,普遍映現於一切世間,體用不二。
    。
    本句藉由天上一月與百川水月的映現關係,比喻法身真理或本覺真心(一月)與萬法現象(一切水月)體用不二、相即相入的道理。
    一切水中的月影雖多,皆不離真月之所攝受。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契悟之境。
    禪宗透過機緣點化,使學人於言句中頓契自心本源,疑情冰釋,心開意解。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敘事筆法,記錄禪僧於出世住持後升座向大眾說法的行儀與開示開端。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
    意指悟後契入真如法性,能以單一的根本理體(一)統攝千差萬別的現象界(萬),體現萬法歸一、一即一切的禪宗圓融心法。
    。
    此句借天月映現於千江萬水之譬喻,闡明真如法性或本地風光之體用不二。
    一法界真實本體雖一,而能隨緣應化、普現萬法,體現本體與現象的圓融不二之理。
    。
    此句明示禪宗直契真源之旨,承接上文「以一統萬」、「一月普現一切水」,點出萬法雖多,其體本一,統攝諸法歸於絕對本體。
    。
    此句借水月之喻闡明萬法歸一之理,諸多現象皆源於同一真性,彼此互攝無礙。
    。
    本句承接前文「一月普現一切水、會萬歸一」之意,闡述真如自性或本體大用之無礙自在。
    體大用周,開之則遍滿法界,收之則毫髮不存,顯示法身全體大用之無方。
    。
    此句承接上文「展則彌綸法界」,以「展」與「收」對比法體的開合自在。
    「展」指真如妙用周遍法界,「收」指萬法歸源、本體寂然,收攝時連微細之法(毫髮)也了不可得,顯現諸法空寂、能所俱泯的禪宗悟境。
    。
    此句承接前文「展則彌綸法界,收來毫髮不存」之體用開合,說明法體之收攝(歸元)與展現(應機)雖在表現形式上有所差別,但其本源實無二致。
    。
    此句承接上文收展殊途的對立現象,指諸法雖有開合收放之相,但在究竟本源或宗趣上並無二致,皆不離不二法門。
    。
    禪宗語境下強調修學與參禪須直契心源、掌握根本關鍵,不向枝末事相上打轉。
    。
    本句承接前文之根本見地,指出若能於根本處契入,便能親見一切諸佛與歷代祖師皆由此自性本源中流露示現。
    。
    此句指一切佛經教法皆非外求,而是從本心或禪宗的「根本上一隻眼」所體證的真理中流出。
    。
    此處明示宇宙萬有的現象皆依於本心或根本法源而建立,展現禪宗燈錄中融攝萬法歸於一源的透徹見地。
    。
    本句接續前文「根本」,指出一切有情眾生的生死流轉與輪迴境界,皆不離自性本源(此中)。
    禪宗語境強調萬法不離一心,三界與諸趣生命之出沒昇沉,皆由這當下一念心性所幻現。
    。
    本句指出心性(此事)乃一切世出世間法之根本,無論是佛法的無量法門妙義,或是世間的工巧技藝,皆是此心性的顯現與運作。
    公案中世尊拈花示眾、迦葉破顏微笑,即是以心傳心、直指心源,不立文字而傳承心法的禪宗典故。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型典故,公案敘述菩提達磨於嵩山少林寺面壁壁觀,二祖慧可前來求法斷臂求心,達磨示以「將心來,與汝安」,慧可覓心不可得,遂於言下契入本心、歇即菩提。
    此處指出根本實相乃離相直指,非關文字,即心即佛。
    。
    此句引用唐代靈雲志勤禪師因見桃花盛開而徹悟的公案。
    說明心性本具,不假外求,當觸對時節因緣(見盛開桃花)時,頓時斷除無明疑情,徹見本來面目。
    。
    本句典出香嚴智閑禪師除草時拋擲瓦礫、擊竹發聲而忽然大悟的公案。
    禪宗語境中,「忘所知」指超越世俗文字知解與心智分別,直下契會本具之自性。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故,說明禪宗本心妙用周遍無所不在,不限於經堂坐禪。
    盤山寶積禪師因聞顧客與屠戶對話「那一塊不是精肉」,契會自性圓滿無缺、處處皆真,因而頓悟。
    。
    此句延續前文列舉禪宗祖師與大德於日常事物中悟道或度眾的公案。
    此處舉彌勒菩薩化身布袋和尚等事蹟為例,說明大乘菩薩度化眾生不拘泥於清淨莊嚴之處,即使是殺業深重的魚市場,也能隨緣接引眾生。
    禪宗藉此表達「道在日用」、「觸處皆真」的宗風,說明佛法不離世間,任何情境皆可成為悟道或度化之契機。
    。
    此句借用《論語·里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之語,來說明禪宗的悟境與日常行履緊密相連。
    前文列舉諸祖師於種種世俗情境中悟道,此處總結,指出真正的覺悟之境(道)不離日用,不論身處多麼倉皇或困頓的境地,修行者的心始終安住在這個境界之中,不曾片刻遠離。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禪宗所悟之「此中」(即真如本心、自性),並非脫離日常生活的特殊境界。
    行住坐臥等四威儀,無一不在自性之中,強調「道在日用」的禪宗核心觀念。
    。
    承接前文列舉諸位禪宗祖師於日常行住坐臥、見色聞聲中觸機悟道的事蹟,讚歎本心自性具有如此不可思議、奇妙殊特的作用。
    。
    承接上文,說明在日常行住坐臥中無所不在的大道(真如自性),不僅奇特,更展現出朗朗明照的智慧光輝。
    。
    本句承接上文,祖師藉由排比句式,讚歎本心自性的境界極其廣闊宏大,無所不包。
    用以反襯後文「因甚麼卻有迷有悟」的提問。
    。
    本句承接前文的排比句式,讚歎真如自性(或大道)無所不在、遍及法界一切處的特性。
    禪師藉由點明自性本具的奇特、光輝、廣大與周遍,反詰學人為何在日用之中仍生迷悟之別,意在直指人心,揭示道不離日常。
    。
    本句為禪宗師家對學人的逼問提撕。
    前文提及妙用周遍廣大、本自具足,故禪師隨即激問大眾,既然自性人人平平等同,究竟是什麼緣由讓人產生了「迷」與「悟」的差別?旨在點破學人對於迷悟對立的執著,進而直下體究本真。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提斯語,禪師藉由設問來提醒大眾集中注意力,並承接前文引出後續關於「為何有迷有悟」的開示與解答。
    。
    此處承接上文對真性周遍、無所不在的開示,指出智慧或真如之光本自圓滿普照、無有偏私角落,若有迷悟乃因眾生自身執著所致,呼應下句「剛有不明時」。
    。
    此處承上文「幸無偏照處」,指出在圓滿周遍的本體中,若起心動念或稍有偏執而生起不明之惑,便落於迷妄之中。

名相註解
  • 漢州:古代地名,轄境約今中國四川省廣漢市一帶。
  • 隨庵守緣:禪師之法諱及庵號。
  • 史氏:史姓。
  • 病目:眼睛罹患疾病,此處指守緣禪師幼年時眼部患病。
  • 慧目能禪師:指宋代僧人慧目能禪師,即棲禪慧目能。
  • 圓具:指受具足戒圓滿,正式成為具足戒的比丘。
  • 寶峯:寺名或山名,位於古時江西等地的禪林道場。
  • 值峯:指住持寶峯寺之禪師,即隨庵守緣禪師初到寶峯時之機緣。
  • 月:佛法中常用以比喻真如本性或清淨法身。
  • 一切水:比喻眾生各別的心念與器世間,猶如千江有水千江月。
  • 水月:水中的月影,佛教常用以喻指世間虛妄不實、因緣和合而生的諸法幻相。
  • 攝:收攝、統攝,指眾多現象歸納統結於一體真源。
  • 領悟:契會並通達佛法真實義。
  • 萬:指現象界的萬法、萬象。
  • 一月:比喻真如佛性或諸法之本體。
  • 會萬歸一:禪宗修行與見地用語,指融攝森羅萬象的無量法門,歸入同一真如覺性本源。
  • 彌綸:彌布與統綸,遍滿、包羅之意。
  • 法界:諸法差別之境界,此處指一切現象與本體之全體。
  • 毫髮:比喻極其微細的事物或法相。
  • 不存:指諸法空寂,一無所有,無能所相。
  • 收展:指本體的收攝與開展、體與用的對立統一。
  • 殊途:途徑、方式不同。
  • 異致:不同的旨趣、歸趣或意向。
  • 歷代祖師:禪宗傳承中,代代相傳心印的祖師。
  • 三藏:指經、律、論三藏,為佛教聖典的三大部類。
  • 十二部:又稱十二分教,依佛教經典的文體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經教分類。
  • 修多羅:意譯為經、契經,為佛教經典的通稱。
  • 森羅萬象:指宇宙間森然羅列的各種現象與萬物。
  • 此中:指禪宗所指的根本真源或本心。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有情生死輪迴的三種界域。
  • 九地:欲界五趣雜居地,色界離生喜樂地、定生喜樂地、離喜妙樂地、舍念清淨地,無色界空無邊處地、識無邊處地、無所有處地、非想非非想處地,合稱九地。
  • 七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阿修羅、天等六趣,加上仙趣(或阿修羅分列),統指眾生輪迴之七種趣向。
  • 四生:眾生受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此事:禪宗語境中指本心、自性、佛性或當下一念心體。
  • 拈華:即拈花,指世尊於靈山會上拈起波羅花示眾之公案。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苦行第一著稱,尊為禪宗印度初祖。
  • 達磨:即菩提達磨(Bodhidharma),中國禪宗初祖。
  • 二祖:指禪宗第二祖慧可大師。
  • 安心:禪宗公案名,指歇息妄想執著,契證本具清淨心性之解脫境界。
  • 桃華:即桃花。古字「華」同「花」。
  • 靈雲:指唐代禪僧靈雲志勤禪師,溈山靈祐禪師之法嗣,因見桃花盛開而悟道。
  • 疑情:禪宗參禪時對本分事或公案產生的深切疑問與困惑,為破除無明悟道的前導。
  • 香嚴:指唐代禪僧香嚴智閑禪師,溈仰宗創始人溈山靈祐禪師之法嗣。
  • 所知:此處指憑藉情識、文字與思慮所積累的世俗與教理知識(知解)。
  • 盤山:指唐代禪僧盤山寶積禪師,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
  • 肉案頭:肉舖賣肉的案桌。此處指其開悟之處所與契機環境。
  • 彌勒:此處依禪宗語境,指彌勒菩薩的化身(如五代時期的布袋和尚),常以平易近人、隨緣度眾的形象出現於世間。
  • 造次顛沛:借用語,指倉猝、緊急或困頓、流離的時刻。
  • 於是:在此,指在這個境界、這個道上。
  • 經行坐臥:佛教泛指日常生活的各種基本姿態。經行指步行,坐指靜坐或端坐,臥指睡眠或偃臥。合稱四威儀(行住坐臥),此處代表一切日常生活動靜。
  • 奇特:奇妙殊特、不可思議。禪宗語境中常以此形容真如自性在日用平常中展現出超乎凡情的妙用。
  • 周遍:普遍、無所不在。在此指真如自性遍滿一切處,無有遺漏與邊際。
  • 爾輩:你們,對大眾的稱呼。
  • 偏照:指光明或照耀有所偏私、不夠周遍。

漢州無為隨庵守緣禪師。本郡人姓史氏。年 十二病目。去依棲禪慧目能禪師圓具。出峽 至寶峯。值峯上堂舉永嘉曰。一月普現一切 水。一切水月一月攝。師聞釋然領悟。住後上 堂曰。以一統萬。一月普現一切水。會萬歸一。 一切水月一月攝。展則彌綸法界。收來毫髮 不存。雖然收展殊途。此事本無異致。但能 於根本上著得一隻眼去。方見三世諸佛歷 代祖師盡從此中示現。三藏十二部一切修 多羅盡從此中流出。天地日月萬象森羅盡 從此中建立。三界九地七趣四生盡從此中 出沒。百千法門無量妙義乃至世間工巧諸 技藝盡現行此事所以世尊拈華迦葉便乃微 笑。達磨面壁二祖於是安心。桃華盛開靈雲 疑情盡淨。擊竹作響香嚴頓忘所知。以至盤 山於肉案頭悟道。彌勒向魚市裏接人。誠謂 造次顛沛必於是。經行坐臥在其中。既有如 是奇特。更有如是光輝。既有如是廣大。又有 如是周遍。爾輩諸人因甚麼却有迷有悟。要 知麼。幸無偏照處。剛有不明時。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