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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合論

T47n1976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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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合論卷之二

2

第二緣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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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喜歡鮑魚店的人,不會想念檀香木。並非真的不想念,而是因為不覺得厭惡。即使暫時帶他進入香室,熱檀香炙烤沉香,不到一天就會為過去的污穢感到悲傷,懊悔沒有早點厭離。生死的臭穢,比鮑魚店還嚴重,眾生貪愛執著,遠超過蒼蠅蚊蟲;諸佛如同賣香的長者,見到一群人天,沉沒在濁海中,怎能不感到憐憫?因此阿彌陀導師,廣大開設香嚴的店舖;釋迦慈父,明確指示淨土之門。整個大地都是貧苦的孩子,一句佛號就是資本。想要驗證這話是否真實,不要離開十念;長久聞腥臭之氣,終究會自生厭惡。現在依西方淨土而立教,略分為十個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沉迷於肉食攤販的人,不會去思念檀香(清淨之味);。並非真的不記得香氣,而是因為還沒對臭味感到厭倦。。如果突然被帶入房間,熱肉的氣味充盈,不到一天,就會為往昔的污穢感到悲傷,並後悔沒有早點厭離。。生死輪迴的污穢臭惡,比肉舖還要嚴重;而眾生對輪迴的貪戀執著,甚至比蒼蠅蚊蚋還要更加強烈。。諸佛就像是賣香的長者,看到一羣人與天人溺死在污濁的苦海中,怎麼能不感到悲憫呢?。所以,阿彌陀佛導師,廣大地開啟了香嚴的店鋪。。釋迦牟尼佛如同慈愛的父親,明確地為眾生指出了進入淨土的大門。。整個大地無非都是貧窮的孩子,稱念一聲佛號就是資本。。如果想要驗證佛陀所說的真實教法,就不要離開「十念」的修行。。就像堵住鼻子避開腥羶之味,久而久之自然會對其感到厭惡。。現在就西方淨土教法興起的原因,可以簡要地分為十個方面的意義:
法義解析
  • 以肉肆比喻眾生對感官慾望的貪著,以檀香比喻清淨、莊嚴的法味。
    說明眾生因沉溺於世俗貪欲,故無法生起對清淨法義的嚮往。

    本句承接前文以「鮑肆」(魚市)比喻生死臭穢,以「檀旃」(檀香)比喻淨土法香。
    說明眾生沉溺於輪迴,並非完全不知清淨之妙,而是因對世俗貪欲尚未生起厭離心,故不思追求解脫。

    藉由感官(如氣味)的強烈對比,比喻眾生在體悟法義或接觸清淨境界後,會對過去沉溺於世俗五欲與生死輪迴的污穢狀態,產生強烈的厭離心。

    以此比喻生死輪迴的污穢不堪,以及眾生對輪迴的貪戀程度,甚至超過了趨向污穢食物的蠅蚋。

    此句以賣香長者比喻諸佛,藉由「香」的清淨對比「濁海」的污穢,說明諸佛見眾生受苦於輪迴之中,自然生起大悲心。

    此句延續前文將諸佛比喻為「鬻香長者」的意象,以「香嚴之肆」比喻阿彌陀佛所開示的淨土或教法,藉由清淨法香與嚴正法度引導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的臭穢。

    說明釋迦牟尼佛以慈悲之心,為眾生指明通往清淨佛國(淨土)的修行路徑。

    以「貧兒」比喻在生死輪迴中缺乏功德資糧的眾生;以「資本」比喻稱唸佛號是往生淨土、成就解脫的根本依據。

    指出驗證佛陀教言真實性的方法,即透過持守「十念」的修行來實踐與證悟。

    以塞鼻避臭比喻透過唸佛修行來遠離生死輪迴的穢染,使修行者能覺察世間之污穢,進而生起厭離心。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西方淨土教法興起之十種理由或義理的說明。

名相註解
  • 鮑肆:指販售肉食的攤販或肉店。
  • 檀旃:此處指檀香與香木,象徵清淨、芬芳的法味。
  • 不念:此處指不思念、不顧及或不追求(檀旃之香)。
  • 不厭:指對世俗貪欲或生死臭穢尚未產生厭離心。
  • 旃炙:烤肉。此處用以比喻世俗感官的強烈刺激。
  • 厭離:對煩惱與輪迴產生厭惡,進而尋求脫離的心態。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的輪迴過程。
  • 蠅蚋:蒼蠅與蚊子,此處比喻對污穢事物極度依附的生物。
  • 鬻香長者:以賣香的長者比喻諸佛,意指諸佛廣施清淨法香以救度眾生。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中的眾生。
  • 濁海:比喻充滿煩惱與苦難的生死輪迴。
  • 惻然:指悲憫、哀傷的心情,此處指佛的慈悲心。
  • 阿彌導師:指阿彌陀佛,意為引導眾生往生淨土的導師。
  • 香嚴之肆:比喻阿彌陀佛所開示的淨土或教法,以清淨法香與嚴正法度引導眾生。
  • 釋迦慈父:指釋迦牟尼佛,比喻其對眾生具有如父般的慈悲引導。
  • 淨域:指清淨的佛國淨土。
  • 貧兒:比喻缺乏功德、在生死輪迴中困苦的眾生。
  • 佛號:指稱唸佛名,在此脈絡下指阿彌陀佛名號。
  • 資本:指修行或往生淨土所需的資糧與依據。
  • 十念:指持誦佛號或念持佛心,在淨土教義中指足以往生淨土的關鍵修行。
  • 誠言:指佛陀所說的真實教法或真理。
  • 羶腥:指強烈的腥羶味,此處比喻生死輪迴中的種種污穢與苦患。
  • 自厭:指自然產生厭離心,不再貪著於世間法。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即阿彌陀佛所成就之淨土。
  • 起教:指佛法教義的興起或建立。

夫樂鮑肆者,不念檀旃;非實不念,以不厭故。 乍使引之晤室,熱旃炙沈,不終日而悲其昔 之穢,厭離之不早也!夫生死臭穢,愈於鮑肆, 眾生貪嗜,倍彼蠅蚋;諸佛為鬻香長者,見一 輩人天,沒溺濁海,能不惻然?是故阿彌導師, 廣開香嚴之肆;釋迦慈父,確指淨域之門。盡 大地無非貧兒,一佛號便為資本。欲驗誠言, 莫離十念;塞鼻膻腥,久當自厭。今約西方起 教,略分十義:

4
白話直譯
一、一大事故。二、宿因深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這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第二,是因為過去世的因緣深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說明西方淨土教法之十個面向中的第一項,強調該教法是極其重大的事理。

    此處說明眾生能夠領受並信奉西方淨土教法,是基於過去世中已種下深厚的因緣。

名相註解
  • 事故:此處指重大的事情或因由。
  • 宿因:指過去世所造的因緣或業力。

一、一大事故。 二、宿因深故。

5
白話直譯
三、顯果德故。四、依因性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因為能展現修行成就後的果報功德。。第四,是因為依循修行原因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西方淨土的教法能彰顯修行者成就果位後所具足的功德與莊嚴。

    此句指出西方淨土的教法是根據修行原因(因)的本質而設定的,強調果報的成就必須依循相應的因性。

名相註解
  • 果德:指修行成就後所獲得的功德與果報。
  • 因性:指修行原因的本質或性質。在此脈絡下,指往生西方淨土所需之因(如信願)的特性。

三、顯果德故。 四、依因性故。

6
白話直譯
五、順眾生故。六、穢相空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是因為順應眾生的習性。。第六,是因為污穢的相狀本質皆是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西方淨土教法設立的十個理由之一,指該教法是為了順應眾生的根器、習性與需求而設,以便於引導與救度。

    此句為西方教法建立之十義之一。
    意指世間一切污穢、不淨的相狀,其本質皆具空性,並無實體,故能透過觀照空性,從污穢中見淨土。

名相註解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故:在此表示原因、理由。
  • 穢相:指污穢、不淨的現象或相狀。
  • 空:指空性,意指一切現象皆無自性,並非真實永恆的存在。

五、順眾生故。 六、穢相空故。

7
白話直譯
七、勝方便故。八、導二乘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因為具備了最殊勝的方便法門。。八、因為能引導聲聞與緣覺這兩種乘載。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西方淨土教法具備了最殊勝的教化手段(方便),能以善巧的方法引導眾生。

    此為西方淨土教法之十義之一,指透過淨土教法,引導聲聞與緣覺(二乘)往生淨土,以利於其成就佛果。

名相註解
  • 方便:指佛陀為了引導眾生、使其契入真理而採取的各種教化手段。
  • 勝:指最殊勝、卓越、無比。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分別指追求聲聞果位與追求緣覺果位的修行者。

七、勝方便故。 八、導二乘故。

8
白話直譯
九、堅忍方故。十、示真法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九、因為有能讓人堅定忍耐的方法。。十、因為要示現真實的佛法。
法義解析
  • 說明此法能提供一種方法或途徑,使眾生在面對苦難時能保持意志堅定,不致退轉。

    此句為列舉原因中的第十項,說明示現真實的佛法是其目的或原因之一。

名相註解
  • 堅忍:指意志堅定,能忍受艱難苦楚。
  • 方:此處指方法、途徑或方便。
  • 真法:指真實不虛的佛法或宇宙真理。

九、堅忍方故。 十、示真法故。

9
白話直譯
一、一大事者,眾生處在五濁惡世,如同犯人身在監獄,只因罪業輕重,受的刑罰也有差別。有的犯小罪,有的落入重刑網,雖然罪名不同,但像枷鎖之苦、鞭打之罰,沒有一個人能倖免。為什麼?因為進入監獄的都是罪人;在人天之中都是業報所感,屬於分段生死之身。然而罪人一旦入獄,沒有一刻不想脫離,因為知道監獄的痛苦難以忍受,牆外還有極大的安樂世界。如今眾生以煩惱為家,以生死為園地,像是長期被囚禁的人,貪著金玉如同被枷鎖,哪知道大鐵圍山就是我們的圍牆,三界之外,各自本有家鄉田地。諸佛憐憫這些眾生,心酸骨痛,因此分別說明清淨與污穢,指示出離歸返的道路。但長久被遺棄的人,終究沒有歸處;諸佛又為眾生興建廣大宅舍,使其安住。有的往來於地獄門前,為眾生修治道路;有的長久守候在地獄外,修整旅館。如此深恩,哪一個身體能夠報答?嗟歎啊!諸佛照亮三界長夜,揭開億劫生死的覆蓋,既然諸佛毫不吝惜地伸出援手,眾生又為何獨自執著不捨?經中說:「如來為了一大事,出現在世間。」這所謂大事,就是指這件事。眾生卻反而執著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以小換大,甘願枯瘦而死,為什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所謂的一大事是:眾生處於五濁惡世中,就像因為犯罪而入獄一樣,只是根據罪行的輕重,來接受相同或不同程度的懲罰。。或犯下輕微的罪,或陷入嚴重的網羅,雖然罪過的大小不同,但到了枷鎖的痛苦與鞭打的刑罰,沒有一個人可以逃脫。。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進入地獄的人都是罪人;。居住在人間與天界的人,都是業力報應的結果,是受限於分段(有為組成)之身的緣故。。但罪犯一旦進入監獄,每一刻都渴望能脫離,這是因為他們知道獄中的煎熬極其痛苦,無法忍受,而且知道在監獄的圍牆之外,還有一個如此寬廣且安樂的世界。。現在的眾生把煩惱當作家,把生死輪迴當作遊樂園,心靈被名利地位所束縛,成了長期的囚犯,只顧著追求金玉財寶的感官享受;哪裡知道大鐵圍山其實是隔絕苦難的荊棘圍牆,在三界輪迴之外,每個人其實都有自己真正的家鄉與歸宿。。諸佛憐憫眾生這種處境,感到極其悲痛,因此辨別清淨與污穢,指引眾生脫離苦海並回歸本源的路徑。。而那些被遺棄了很久的人,完全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諸佛也廣大建立各種住處,來安頓這些眾生。。一種方式是往返於地獄門口,用來整治道路。。一方面是長久地在獄外守候,並修整好供人停歇的旅館。。如此深重的恩情,用什麼樣的身分或生命才能報答?。唉,真是令人感嘆啊!。照亮三界漫長的黑夜,揭開億萬眾生如覆盆般的苦難;既然諸佛都不吝惜伸出援手,眾生為何還要如此苦苦執著呢?。經中說:「如來來到世間,是為了成就一件大事。」。所謂的大事,指的就是這件事。。眾生各種各樣地反而執著於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用大的利益去換取小的利益,甚至心甘情願地在這些事上耗盡生命而死,這是為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入獄為喻,說明眾生在五濁世中受報的規律:因業力(罪)的輕重不同,所承受的果報(罰)亦有平等或不等之別。

    此處以地獄受刑為喻,說明眾生因業力牽引,無論罪業輕重,皆須承受因果報應的痛苦。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眾生處於五濁世如同身處地獄的比喻,用以引出後文對此現象背後因果與業報之解釋。

    說明墮入地獄的因果關係,即入獄者皆因造作惡業而成為罪人,須受業力報應。

    說明眾生在人道與天道的生存,皆是過去業力的果報,且其存在是基於由諸要素所構成、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分段之身。

    此句以「入獄」比喻眾生處於五濁世受業報之苦。
    透過罪人渴望出獄的心理,對比出眾生應對生死輪迴之苦產生出離心,並嚮往淨土之必然性。

    此句描述眾生沉溺於煩惱與生死輪迴,將世俗的名利與感官享受視為真實,卻不知這一切皆是束縛。
    透過「鐵圍山」與「棘牆」的比喻,說明三界輪迴與解脫境界(家鄉田地)之間的界限,提醒眾生應超越執著,尋求真正的歸宿。

    說明諸佛因慈悲心,見眾生受苦,故透過教法辨析清淨與污穢,引導眾生從生死輪迴中解脫,並回歸究竟的歸處。

    此句延續前文將三界比作監獄的隱喻。
    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長久漂泊,因煩惱遮蔽,失去了回歸本來清淨或解脫之地的方向與能力,處於無依無靠的狀態。

    說明諸佛為了讓在生死中流離失所、無處歸依的眾生,廣設各種解脫的依止處或淨土,使眾生能獲得安定。

    此句描述諸佛慈悲救度的手段之一:親自前往受苦眾生受困的地獄門口,為其整治並指引脫離苦難、歸向解脫的道路。

    此句描述諸佛慈悲的作為:除了指引眾生脫離苦難(獄門)之外,亦在苦難之外長久守候,並為眾生準備好安穩的居所(旅館),以示佛陀對眾生解脫後的周全安置。

    本句感嘆諸佛為度眾生而建立淨土、指引脫離苦海之路的大悲願,其恩德深重,非凡夫之身能以有限之形式報答。

    此處為感嘆詞,用以表達對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不悟佛恩的深切哀憐。

    以「長夜」比喻三界無明之苦,以「覆盆」比喻眾生處於災難與混亂的境遇。
    說明諸佛已慈悲施予救度,藉此感嘆眾生因執著於生死與煩惱,而不願尋求解脫。

    此處「大事」指如來為度化眾生、引導其脫離輪迴苦海而示現於世。

    此句是對前文經文的解釋,說明所謂的「大事」,指的就是如來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於世這件事。

    此句對比了佛陀廣大慈悲的恩德與眾生對微小世俗執著之間的矛盾。
    眾生因無明而捨棄解脫的大利,轉而追求短暫、微小的世俗事物,甚至不惜耗損生命,藉此揭示眾生在迷惘中的愚癡與執著。

名相註解
  • 五濁世:指世間充滿五種污穢(劫、情、見、煩惱、生死)的惡劣環境。
  • 罪:指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是導致受報的因。
  • 縲絏:枷鎖,指束縛身體的刑具。
  • 笞杖:用棍棒或鞭子進行的刑罰。
  • 辜:罪過、罪行。
  • 罪人:造作惡業,應受報應者。
  • 入獄:指墮入地獄,受業力報應。
  • 業報:指因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 分段之身:指由五蘊或四大等要素所組成、具有生滅與分割特性的有為身。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或痛苦處境。
  • 棘牆:原指用荊棘築成的圍牆,此處比喻監獄的禁錮,延伸指三界或五濁世的束縛。
  • 安樂世界:指遠離苦難、充滿安樂的淨土。
  • 煩惱:障礙眾生證悟、使其陷入輪迴的心理與精神狀態。
  • 衣冠:此處指代世俗的名利、地位與虛榮。
  • 大鐵圍山:佛教經典中描述的巨大山脈,此處象徵輪迴與解脫境界之間的界限。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的範圍。
  • 諸佛:指一切成佛者。
  • 淨穢:指清淨與污穢。在此指辨別解脫的清淨法與輪迴的污穢法。
  • 脫歸:指脫離生死輪迴,並回歸究竟涅槃或本源。
  • 歸處:指解脫的彼岸或清淨的佛國淨土,在此處與三界的「監獄」意象相對。
  • 宅舍:此處指佛所設的安穩處所,如淨土或教法引導的解脫境界。
  • 安:指使眾生獲得安定、不再受苦的狀態。
  • 獄門:指地獄之門,象徵眾生受苦、受縛的處境。
  • 道途:指脫離苦海、歸向解脫或淨土的道路。
  • 獄:喻指生死苦海或地獄等受苦處境。
  • 旅館:此處指供眾生停歇、安頓的處所,喻指佛所設之淨土或解脫之境。
  • 恩:此處指諸佛大悲救度眾生、建立淨土之深厚恩德。
  • 覆盆:此處比喻眾生處於極其混亂、災難或痛苦的處境。
  • 垂手:指佛陀伸出援手,意即慈悲救度與教導。
  • 戀戀:指眾生對煩惱、生死或世俗事物仍有深重的執著與眷戀。
  • 如來:佛的尊稱,意指如實而來,依真實法性而現身於世。
  • 大事:指如來為度化眾生、建立解脫之道而進行的宏大事業。
  • 此事:指前文所述如來為一大事而出現於世之事。
  • 毛頭許事:指極其微小、不值一提的事情。
  • 以小易大:以微小的利益或事物去取代、換取宏大、長遠的利益或真理。

一、一大事者,眾生處五濁世,如因處獄,但以 罪之輕重,受等不等罰。或干小法、或投極網, 辜雖不同,至於縲絏之苦、笞杖之罰,未有一 人得免者。何也?以入獄者皆罪人;處人天者 皆是業報,分段之身故也。然罪人一入獄,未 有時刻不求出離者,則以知獄之煎苦難忍 難堪,棘牆之外,更有許大安樂世界故也。今 眾生以煩惱為家,以生死為園觀,繫心衣冠 之囚長,適情金玉之桁楊,豈知大鐵圍山是 我棘牆,三界法場之外,各各自有家鄉田地 也。諸佛憫此,酸心痛骨,是故為分別淨穢,指 以脫歸路程。而歲久拋棄之人,了無歸處;諸 佛又大建宅舍以安之。一則往來獄門,為治 道途;一則長伺獄外,修飾旅館。如是之恩,何 身可報?嗟夫!燭三界之長夜,揭億生之覆盆, 諸佛既不惜垂手,眾生獨何苦戀戀也?經曰: 「如來為一大事,出現於世。」大事者,即此事也。 眾生種種反戀此毛頭許事,以小易大,甘心 瘦死,何哉?

10
白話直譯
二、宿因深厚者,有三種:一是正因;二是正願;三是正行。一、正因,就是三世諸佛與一切有情,皆自本具清淨體性,如萬象依賴虛空、山川依賴大地、穀物依賴種子、花果依賴果仁。若沒有這個因,佛果就無法成就。為什麼呢?一切悲智,完全依靠這個因而得以建立。所以長者《合論》說:「如來藏身,就是法身,諸福德智慧如大海,無不居於其中,因此稱為藏。若不能見到法身,一切福德智慧,大慈大悲,都無法成就,終歸只是生滅。」所謂法身,就是正因。二、正願,如本經中法藏比丘在自在王如來前,發下四十八大願,一願不成就便不取菩提。這是依自性無量悲智,發起如此不可思議的願力,並非在心外見有眾生而發願度脫,因為眾生並非在心外。三、正行,如本經所說:「發下這些願後,如此安住於種種功德,修習菩薩行,經歷無量無數億那由他百千劫。」又如《一向出生菩薩經》說:「阿彌陀佛過去為太子時,聽聞這微妙法門,精進奉持,七千歲中側身不靠席,不起愛欲財寶之念,不問其他事,常獨自安住,心意不動搖;又教化八千億萬那由他人得不退轉。」這是自性行持、自性精進,不是有作有為的功德;即使經歷億劫,也不離一念。以微妙法門,超越一切行為與一切劫數。這就叫正因、正行、正願,如同三點,缺一不可;不是靠作為得來,也不是不作為就能得。所以先德說:「根深才能果茂,源遠才能流長。過去因緣既然深厚,所建立的教法也就宏大。確實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是宿世因緣深厚者,共有三種:第一種是正因。。第二種是正願。。第三個是正行,也就是正確的修行實踐。。第一,所謂的正因,就是指三世諸佛與一切有情眾生,其本身所具備的清淨本性;這就像萬事萬物依賴虛空、山川依賴大地、穀物依賴種子、以及花果依賴果仁一樣。。如果沒有這個原因,就無法成就佛的果位。。這是什麼原因呢?。所有的慈悲與智慧,都是完全依靠這個原因(即自清淨體)才得以建立的。。所以長者在《合論》中說:「如來藏的身軀就是法身,所有的福德與智慧之海都集中在其中,因此稱之為『藏』。」。如果看不見法身,所有的福德、智慧與大慈大悲,都無法真正成就,全部都只是處於生滅變化的狀態。。所謂的法身,就是正因。。第二,所謂的正願,如同本經中法藏比丘在自在王如來面前,發下四十八大願,若有一個願望沒達成,就不成就菩提。。這是依靠自性中無量的悲心與智慧,發出這種不可思議的願力。並不是因為在心靈之外看到了眾生,才發願想要度化他們;這是因為眾生本來就不是在心靈之外的。。三、所謂的正行,如本經中所說:「在發出這樣的願望之後,就這樣安住於各種功德之中,修習這樣的菩薩行,經歷了無量無數億那由他百千劫的時間。」。就像《一向出生菩薩經》所說:「阿彌陀佛過去當太子時,聽聞了這個微妙的法門後便精進修行。在七千年的時間裡,他甚至不曾側身靠在座位上休息,不思念愛欲或財寶,也不理會其他雜事,總是獨自一人安住,使心念止息且不隨境動搖;」。接著又教化了八千億萬那由他的人,使他們獲得了不退轉的境界。。這是源於自性的行持與精進,並非透過刻意造作或因緣生起的有為功德。。即便經過了無量長的時間,也始終不離開那一念的自性覺知。。透過微妙的法門,得以超越一切有為的造作與時間的流轉。。這就是所謂的正因、正行與正願,如同這三點,缺了其中任何一點都無法成就。。這既不是透過刻意的造作而得,也不是說完全沒有造作。。所以過去的聖者說:「根基深厚,果實就會茂盛;水源深遠,河流就會長流。」。因為過去累積的因緣既深厚,所以所興起的教法也宏大。。確實是這樣啊!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分類說明,指出宿世因緣深厚者包含三種要素,並首先列舉出「正因」。

    此處指成就佛果的三種深厚宿因之一。
    正願是指修行者發起並堅定不移的菩提願力,旨在成就佛道並度化眾生。

    本句列舉成就佛果所需之三種深厚宿因中的第三項。
    在成佛的因果鏈條中,「正行」是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覺悟的正確實踐與行為,與「正因」(如來藏/法身)及「正願」(發心)共同構成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此句說明「正因」即是諸佛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此種自性如同虛空、大地、種子或果仁對於萬物、山川、穀物與花果的依賴關係,是成就佛果不可或缺的根本基礎。

    此句承接前文對「正因」的定義,說明若缺乏諸佛與有情之自清淨體作為根本,則無法成就佛的果位。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問句,用以引出後續對「若無此因,佛果不成」之理由的說明。

    此處的「此因」指前文所述之「正因」,即三世諸佛與有情之「自清淨體」。
    說明一切慈悲與智慧的生起,皆是純粹依賴於此種本具的清淨自性而建立。

    此句說明如來藏與法身是一致的,並解釋「藏」字的含義:因為無量福德與智慧皆蘊藏於其中,故稱之為「藏」。

    此句說明法身是福德、智慧與慈悲的根本。
    若不契入法身,所有的功德與慈悲若非依於法身而生,則僅是依因緣而生的有為法,必然隨因緣生滅,不具備永恆不變的實相。

    此句將「法身」與前文所述之「正因」劃上等號。
    根據上下文,「正因」指眾生自有的清淨本體,此處說明法身即是成就一切福智與悲心的根本原因。

    此處以法藏比丘發四十八大願為例,說明「正願」的義理。
    正願是構成「正因」的要素之一,指菩薩依據自性悲智所發出的不可思議願力。

    此句說明「正願」的本質。
    菩薩的願力並非基於對外在客觀存在的眾生所產生的分別心,而是源於自性中本具的無量悲智。
    由於眾生與自性本不二,並非心靈之外的對象,故其度生之願是從自性中自然流露,而非對外在對象的反應。

    此處說明「正行」的內容,即在發出正願之後,持續安住於各種功德中並修習菩薩行,其修持的時間跨度極其漫長,涵蓋了無量劫數。

    此句藉由阿彌陀佛過去修行太子時期的極度精進,說明「正行」的特質。
    其修行表現為對法門的專注、對世俗愛欲的斷除,以及心念的安定不移,展現了菩薩在修行時高度的定力與精進心。

    描述佛陀透過教化,使無量眾生證得不退轉之位,展現其教化力與功德。

    此句旨在區分「自性」與「有為」兩種修行性質。
    強調真正的正行是從本然的自性(如來藏/佛性)中自然流露的實踐與努力,而非依賴外在因緣、刻意造作而產生的有為功德。

    此句說明自性行持的特質:其精進與行持並非斷續的有為行為,而是與自性相契合。
    即便在漫長的時空流轉中,亦始終不離當下那一念的自性覺知。

    說明藉由微妙的法門(指非有為的自性修持),修行者能超越有為法的造作(一切行)與時間的流轉(一切劫)。

    此句總結了成就佛果的三大要素:正因、正行與正願,並強調三者必須具足,缺一則無法圓滿成就。

    此句描述自性行持的非二元特性。
    自性之行既非屬於有為、刻意的「造作」,亦非處於無為、不行的「非造作」狀態,而是超越了造作與非造作之對立。

    以自然之理比喻修行因果。
    意指若修行者的宿世因緣(根)深厚,則成就的果德(果)必然繁茂;若修行的因源(源)深遠,則其教化與功德(流)便能綿延長久。

    此句說明因果對應的道理:過去所積累的因緣越深厚,所成就的教法規模與影響力就越宏大。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宿因既深,教起亦大」之理的肯定與讚嘆,表示前述關於因果與修行的道理完全真實。

名相註解
  • 正因:指成就佛果的根本、正確之因。
  • 正願:指修行者發起並堅定不移的菩提願力。
  • 正行:指正確的修行實踐或正道行為,是積累福德與智慧以成就佛果的必要過程。
  • 有情:指具有生命與覺知能力的眾生。
  • 自清淨體:指眾生與諸佛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清淨本性。
  • 仁:指種子或果實內部的胚芽或核心。
  • 佛果:指成就佛位之果。
  • 悲智:慈悲與智慧的總稱。
  • 此因:指前文所述之「正因」,即佛與眾生本具的自清淨體。
  • 如來藏:指眾生本具的佛性,亦指佛陀的本體。
  • 法身:指佛的真理實相,即無生無滅的本體。
  • 福智海:指無量無邊的福德與智慧。
  • 福智:指福德與智慧,是菩薩修行的核心功德。
  • 生滅:指事物隨因緣而起、隨因緣而滅的現象,即無常、有為法的特性。
  • 法藏比丘:指彌陀前身,曾發四十八大願的菩薩。
  • 自在王如來:此處指法藏比丘發願時所侍奉的如來。
  • 菩提:指覺悟、成佛的果位。
  • 自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在此脈絡下與法身、正因相關。
  • 不可思議:指超出常理、語言與邏輯所能理解的境界。
  • 那由他:古印度極大的計數單位。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宇宙循環的一個週期。
  • 菩薩行:菩薩為了成就佛果所修持的各種善行與修行。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主,以無量光、無量壽著稱。
  • 微妙法門:指極其深奧、殊勝且能引導解脫的佛法教理。
  • 脅不至席:形容修行極其精進,甚至不側身靠在座位上休息。
  • 止意:使心念止息,進入定境。
  • 不退轉:指修行者在解脫或菩薩道上不再退失。
  • 行持:指修行的實踐與行為。
  • 精進:指不退轉的勤勉努力。
  • 有作:指刻意、造作的行為,與無作相對。
  • 有為:指依賴因緣而生、具有生滅變化的現象或功德。
  • 億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量劫。
  • 一念:指當下的心念,在此處指代自性的覺知。
  • 一切行:指一切有為法的造作與遷流。
  • 一切劫:指無量長久的時間流轉。
  • 作得:指有為的、刻意的造作行為。
  • 非不作得:指並非完全沒有造作,亦非不能成就。
  • 先德:指過去具足德行的聖者或高僧。
  • 根深果茂:比喻因深果顯,指深厚的因緣能成就繁盛的果報。
  • 教起:指佛法教義的興起。

二、宿因深者,有三:一者正因;二者正願;三者 正行。一、正因者,即是三世諸佛與諸有情,自 清淨體,如萬象依空、山川依地、穀依種子、花 果依仁。若無此因,佛果不成。何以故?一切 悲智,純依此因而得建立。故長者《合論》曰:「如 來藏身,即法身也,諸福智海,莫不居中,故稱 為藏。若不見法身,一切福智,大慈大悲,悉皆 不辦,總屬生滅。」法身者,即正因是。二、正願 者,如本經法藏比丘於自在王如來所,發 四十八大願,一願不成不取菩提。此是依自 性無量悲智,發如是不可思議願力,非是心 外見有眾生,發願欲度,以眾生非心外故。三、 正行者,如本經言:「發是願已,如是安住種種 功德,修習如是菩薩行,經於無量無數億那 由他百千劫」內。又如《一向出生菩薩經》云:「阿 彌陀佛昔為太子,聞此微妙法門奉持精進, 七千歲中脅不至席,不念愛欲財寶,不問他 事,常獨處止意不傾動;復教化八千億萬那 由他人得不退轉。」此是自性行持、自性精進, 非是有作、有為功德;雖歷億劫,不離一念。以 微妙法門,離一切行、一切劫故。是謂正因、正 行、正願,如伊三點,缺一不成;非是作得,非不 作得。故先德云:「根深果茂,源遠流長。宿因既 深,教起亦大。」誠然乎哉!

11
白話直譯
三、顯示果德,如《華嚴經.普賢行願品》所說:「諸佛如來,因為眾生而生起大悲心;由於大悲心,生起菩提心;因為菩提心,成就等正覺。就像曠野沙地中,有一棵大樹王,若根部得到水分,枝葉花果都會繁茂;生死曠野中的菩提樹王也是如此。一切眾生,就像樹的根;諸佛菩薩,就像花果。用大悲之水滋潤眾生,才能成就諸佛菩薩的智慧花果。」因此應當知道,一切諸佛成就佛果,是依靠眾生;若沒有眾生,佛果也無法成就。就像漢王為了拯救百姓,才有百次征戰;因為百戰,才能登上大寶位;登上寶位後,百姓才能安居樂業。若沒有百姓,也就沒有上述這些事。總結來說,凡是行一種功德、一件事、一種利益、一個名號,若沒有眾生,一切都無法成就。所以我若沒有眾生,也無法成就我自己;眾生是依靠,我就是正報;眾生是正報,我就是依報。人我平等,依正無礙,這就是法的本然。法的本然,就是自然的果德。如果向外建立,就無法成就果德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顯現果位功德的部分,如《華嚴經·普賢行願品》所說:「諸位佛與如來,因為眾生的緣故,而生起大悲心;。因為大悲心,而生起菩提心。。憑藉菩提心,成就等正覺。。譬如在廣大的荒野沙漠之中,有一棵大樹之王,如果樹根得到了水分,枝葉、花朵與果實都會非常茂盛。。在生死輪迴的荒原中,菩提樹王的情況也是如此。。所有的眾生,就是這棵菩提樹的根。。諸佛與菩薩,則是花與果。。藉由大悲水的滋潤來利益眾生,就能成就諸佛菩薩智慧的華果。。所以應該知道,所有的佛之所以能成就佛果,都是依賴於眾生的。。如果沒有眾生,就無法成就佛果。。就像漢王為了拯救百姓,才需要進行多次戰鬥;。因為經過了許多次戰鬥,才登上了至高無上的帝位。。因為登上了寶座,百姓們才能安居樂業。。如果沒有百姓,就不會有上述這些事。。深入分析來看,無論是行一件善事、做一項工作、給予一個利益或獲得一個名聲,如果沒有眾生,這些都無法達成。。所以,如果沒有眾生,我也就無法成就(佛的)身分。。眾生是成就的基礎,而我則是主體。。眾生是主體,而我則是他們的依託。。眾生與我之間是平等的,依託與主體之間沒有障礙,因為這就是自然的真理。。所謂法爾,是指事物本身自然而然所具足的果報與德性。。如果從外部去建立(自我或眾生),就無法成就其真實的果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佛果功德的展現,透過引用《華嚴經》指出佛陀的大悲心是因應眾生而生起的,藉此說明果德與眾生(因)之間的關聯。

    說明大悲心與菩提心之間的因果關係:大悲心是生起菩提心的直接動機與原因。

    本句揭示了成佛的因果鏈條:菩提心是成就等正覺(佛果)的必要正因。

    此句以大樹為喻,說明因緣與果報的關係。
    藉由樹根得水則枝葉繁茂的自然規律,比喻眾生(根)與大悲心(水)如何成就佛菩薩(華果)的果德。

    本句延續前文的比喻,將生死輪迴比作荒原,將佛果比作大樹。
    說明菩提之果的成就,如同大樹生長需依賴根基與水分,必須依止眾生並透過大悲心才能圓滿。

    此處以大樹比喻菩提道。
    將眾生喻為「根」,說明佛菩薩的覺悟與成就必須依託於對眾生的慈悲與救度;若無眾生作為基礎,則無法成就佛果。

    此句承接前文樹木之喻,說明眾生與佛菩薩的因果關係:眾生為根,諸佛菩薩則是因眾生而顯現的花果。

    此句延續前文以樹木為喻的教義:眾生如樹根,佛菩薩如華果。
    大悲水象徵慈悲的實踐,透過利益眾生(滋潤樹根),方能成就佛菩薩的智慧果位(繁茂華果)。

    本句說明佛果的成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止於眾生。
    眾生是菩薩發心、實踐大悲利他行並最終成佛的基礎,體現了佛與眾生互依的關係。

    本句強調佛與眾生的互依關係。
    成佛需透過大悲心利他而積累福德與智慧,若無眾生作為修行與救度對象,則無法圓滿菩提心,最終無法成就佛果。

    以國王為民徵戰的譬喻,說明佛陀成就佛果與眾生之間互為依仗、相互依存的關係。

    此句延續前文以漢王為喻,說明成就佛果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像君王歷經戰鬥一樣,菩薩需在救度眾生的過程中經歷種種磨練與實踐,方能成就圓滿的覺悟。
    強調「佛果」與「救度眾生」的因果關係。

    此句延續前文以漢王為喻,說明佛果的成就並非為了個人,而是為了饒益眾生。
    以此比喻佛與眾生互為依正的關係:佛依眾生而成就佛果,而眾生則依佛之教化而獲得安樂與解脫。

    此句透過漢王與百姓的譬喻,說明佛果的成就與眾生密不可分。
    若無眾生作為依止與救度對象,佛陀的修行與果位的成就便失去其意義與基礎。

    強調修行者與眾生之間互為依止的關係。
    所有的功德、利他行為以及由此獲得的果位(名),都必須以眾生為對象才能成立,說明若無眾生,則無法實踐菩薩行,亦無法成就佛果。

    本句說明佛與眾生之間互為依託的關係。
    佛的果位與身分是建立在度化眾生的基礎之上;若無眾生作為度化的對象,佛的慈悲與智慧便無從展現,亦無法成就其佛果身分。

    本句說明佛果的成就必須依託於對眾生的救度。
    眾生作為修行與利他的對象,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依),而佛則是由此基礎而成就的主體(正),強調依正不二的相互依存關係。

    本句與前句形成對比,說明佛與眾生之間互為依託、互為正報的圓融關係。
    在此處,將眾生視為顯現的主體(正),而佛則成為其生存與解脫的基礎(依),旨在闡明「依正不二」與「人我平等」的法性。

    本句闡述佛與眾生之間互為依託、不分彼此的圓融關係。
    強調「我」(佛/菩薩)與「人」(眾生)在體性上平等,且依託(依)與主體(正)之間沒有對立與障礙,這種相互依存是自然而然的真理。

    此句解釋了「法爾」的內涵。
    在依正無礙的語境下,法爾意指這種依正關係是事物本然的狀態,是其自然展現出的果報與德性,而非外力所建立或強加的。

    說明若將「我」或「眾生」視為獨立於彼此之外的實體去進行設定(向外建立),便無法契合事物依緣而生的自然真實(果義)。

名相註解
  • 顯果德:顯現佛果的功德與特質。
  • 諸佛如來:佛陀的尊稱,指已成就正覺的覺者。
  • 大悲:佛菩薩對眾生苦難所生起的無量慈悲心。
  • 普賢行願品:《華嚴經》中的篇章,描述普賢菩薩的十大願行。
  • 菩提心:指為了成就佛果、救度眾生而發起的覺悟之心。
  • 等正覺:梵語 Samyak-sambodhi,指佛陀所證得的完全、正確且平等的覺悟。
  • 沙磧:沙漠、沙地。
  • 大樹王:指樹木中極其高大、強盛的樹。
  • 生死曠野: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處境,比喻為荒涼的曠野。
  • 菩提樹王:比喻佛陀或覺悟的最高境界,能為眾生提供遮蔽與利益。
  • 樹根:此處為比喻,指成就佛果的基礎與依託。
  • 菩薩:發菩提心、行菩薩道以度眾生的修行者。
  • 華果:在此比喻佛菩薩所成就的果位與功德。
  • 大悲水:比喻慈悲心,如同滋潤樹根的水,能使眾生受益。
  • 依:指依止、依據或基礎。在此指眾生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漢王:此處指代君王。
  • 百戰:指多次戰鬥。
  • 大寶位:原指皇帝的寶座,在此比喻佛果或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
  • 寶位:原指帝王之位,此處比喻佛果或覺悟的最高境界。
  • 百姓:原指一般民眾,此處比喻一切眾生。
  • 樂業:指安居樂業,在此比喻眾生在佛法引導下獲得的安樂與正道。
  • 如上等事:指前文譬喻中漢王救民、百戰、登位、百姓樂業等一系列因果關聯之事。
  • 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或道德品質。
  • 利:指對他人產生的利益或饒益。
  • 我:在此語境下指成就佛果的身分或佛本身。
  • 正:指主體、正體。在此指成就佛果後的佛或菩薩身。
  • 依正:指依託與主體。在此脈絡中,指眾生與佛互為依託,彼此互為條件而成立,不可分離。
  • 法爾:指自然而然的狀態,即事物的本然如此。後文將其解釋為「自然果德」。
  • 建立:在此指對名相或實體的虛假設定。
  • 果義:指事物自然成就的真實義理。

三、顯果德者,如《華嚴經.普賢行願品》云:「諸佛 如來,因於眾生,而起大悲;因於大悲,生菩提 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譬如曠野沙磧之中, 有大樹王,若根得水,枝葉華果,悉皆繁茂;生 死曠野,菩提樹王亦復如是。一切眾生,而為 樹根;諸佛菩薩,而為華果。以大悲水,饒益眾 生,則能成就諸佛菩薩智慧華果。」是故當知, 一切諸佛取佛果者,依於眾生;若無眾生,佛 果不成。譬如漢王以救民故,而有百戰;以百 戰故,登大寶位;登寶位故,百姓樂業。若無百 姓,即無如上等事。究而論之,凡行一德、一事、 一利、一名者,若無眾生,皆悉不成。是故我無 眾生,即不成我;眾生是依,我即是正;眾生是 正,我即是依。人我平等,依正無礙,是法爾 故。法爾者,即自然果德故。若向外建立,即不 成果義。

12
白話直譯
四、依因性來說,一切眾生都具有這樣的清淨本性。就像一塊純金,可以鍛造成釵、釧或溺器等物。金的本性是一樣的,溺器只是器物,雖然污穢,並不是金本身有污穢;如果再重新熔煉,可以製成各種精美器物,金的本性也不會改變。眾生與佛也是如此,同樣具有清淨本性,只因為像釵、釧、溺器的差別,才有不同,並不是本性有異。所以凡夫在博地,只要十念就能往生,是因為本性清淨。阿彌陀佛要攝受這些眾生,正是因為眾生本性清淨。如同鏡中的光,不是靠拋光才能顯現;往生淨土,並非僅靠行願或念力所能成就。為什麼呢?念行如同爐火與錘鍊,只能熔化黃金,卻無法生出新的黃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關於依持因緣的本質,所有的眾生都具有這種清淨的本性。。就像是一塊純金,熔化後製成髮簪、手鐲或溺器等等。。金子的本性是一樣的;溺器雖然是一種器皿,它之所以顯得污穢,是因為器皿本身沾染了污穢,而不是金子本身的性質變髒了。。就算將金子熔化加工,做成各種精美的飾品,它原本的金屬性質也不會改變。。眾生與佛也是一樣的,都擁有同樣清淨的本性,只是因為被製成精美的釵釧或卑賤的溺器,才顯現出差別,其實本質並沒有不同。。所以,身在世間的凡夫若能十念即往生,是因為他們本自清淨的緣故。。阿彌陀佛想要接引這些眾生,之所以能這樣接引,是因為眾生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就像鏡中的光亮,並不是靠磨擦而產生的。。往生淨土,並非單靠修行願力或唸佛的力量就能成就。。這是為什麼呢?。念誦與修行就像熔爐和錘子一樣,只能熔化金子,並不會因此產生出另外的金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眾生皆具備清淨的本性。
    結合上下文關於「依正無礙」的論述與後文以「精金」為喻的說明,意指眾生雖因因緣不同而呈現不同的形態(如釵釧或溺器),但其本質上的清淨特質(金性)是不變的。

    此句以精金為喻,說明同一種純淨的本性,雖因熔鑄成不同的器物(如精美的飾品或卑賤的溺器)而呈現不同的外相,但其金性的本質並未改變。

    以此金之喻說明眾生本具淨性。
    金的本質不變,無論被製成精美的飾品或卑賤的溺器,其金質始終純淨,污穢僅是器皿在使用過程中所具備的屬性,而非金質本身的改變。

    以金之本性不隨器物形相而改變,比喻眾生本具的淨性不因外在形態或處境的差異而損毀或改變。

    說明眾生與佛在根本本性上是相同的,皆具足清淨之性。
    兩者的差別僅在於所呈現的形態(如釵釧之尊貴或溺器之卑賤),而非本質上的差異。

    此處依據前文金性不變的譬喻,說明凡夫能於十念間往生淨土,並非單靠外在的修持力,而是基於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此處說明阿彌陀佛接引眾生往生淨土的依據,並非外在的強加,而是基於眾生本具清淨自性的「因性」,如同金性不變,眾生亦有本淨之性。

    以鏡中之光比喻眾生本具的淨性,說明清淨本性並非由外在的磨礪或修持所能生起。

    此處依據「本淨」之理,說明往生淨土並非由後天的修行願力或唸佛之力所「創造」出的結果,而是基於眾生本具的淨性。
    修行(如念力、行願)僅如熔煉金屬之過程,能使金性顯現,但不能從無中生有創造出金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於「生淨土者,非是行願及與念力所能成就」之原因解釋。

    此句以熔金為喻,說明念誦與修行(念行)的作用,僅在於處理或顯現眾生本有的清淨本性(金),而非透過修行去創造出一個原本不存在的新本性(另生金)。
    這與前文強調「以本淨故」而能往生淨土的理路相符。

名相註解
  • 依因性:此處指作為依持與因緣之本質。
  • 淨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
  • 精金:純淨的金。
  • 釵釧:髮簪與手鐲,在此指代精美的飾品。
  • 溺器:盛裝排泄物的器皿,在此用以對比飾品的尊貴,說明本性不因器物之卑賤而改變。
  • 金性:指金子的本質或純淨的特性。
  • 金穢:指金子本身的性質變得污穢。
  • 銷治:指將金屬熔化並加工處理。
  • 不易:指不改變、不變易。
  • 博地凡夫:指處於世俗、未脫離凡塵的眾生。
  • 本淨: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 攝受:指佛以慈悲願力接引、收攝眾生,使其往生淨土。
  • 磨:指磨礪、修行的磨練或外在的加工行為。
  • 鏡中之光: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
  • 淨土:指阿彌陀佛所成就的清淨國土。
  • 行願:指修行者的行為與發願。
  • 念力:指唸佛或專注於佛法的精神力量。
  • 念行:指唸佛與修行的行為。
  • 鑪錘:指熔煉金屬用的熔爐與錘子。
  • 銷金:熔化金子。

四、依因性者,一切眾生,皆有如是淨性。譬一 精金,冶為釵釧及溺器等。金性是一,溺器者 是器,具穢非金穢故;若加銷治,為種種玩好 等物,金亦不易。生佛亦然,同一淨性,但以釵 釧溺器,而有差別,非是性異。是故博地凡夫, 十念即生者,以本淨故。阿彌陀佛,欲攝受是 眾生,即攝受者,以眾生本淨故。如鏡中之光, 不從磨得;生淨土者,非是行願及與念力所 能成就。何以故?念行如鑪錘等,但能銷金,無 別有金生故。

13
白話直譯
五、順眾生者,指喜愛兒童者,應以餅果為供養;喜愛婦女者,必須用綺羅裝飾;一切眾生所重視的,唯有寶玉、衣服與飲食,因此有自然出現的七寶,以及樓閣、精美衣服和飲食等事物。就像火宅中的孩子們,若不是羊車、鹿車等,決不肯出來,等他們出來後,全部給予大車。如今釋迦如來順應眾生的心情與見解,宣說阿彌陀佛七寶淨土,只是因為眾生所見境界如此,所以隨順而說。眾生往生後,各自見到細緻微妙的清淨境相,無法比擬,這才知道琉璃、𤥭璖、瑪瑙等寶物,其實如同瓦礫。如同高官貴人,向鄉下孩子描述王宮的莊嚴,只能以他們認為最珍貴的東西作比喻,實際上遠非他們所能想像。又如對生來失明的人說顏色,也毫無意義,只能勉強比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所謂順應眾生的做法,對於像兒童一樣喜愛玩樂的人,應該提供餅類與水果。。喜好婦女的人,必須使用精美的絲綢。。眾生最為看重的是寶玉、衣物與食物,因此(淨土)自然具足七寶,以及樓閣、精美衣物與飲食等事物。。就像著火房子裡的孩子,如果不是用羊車或鹿車來誘引,絕對不肯出來;等他們出來之後,就全部給予大車。。現在釋迦牟尼佛是為了順應眾生的情感與見解,才宣說阿彌陀佛的七寶淨土,這只是為了讓眾生能以這種方式來觀察淨土的境界,這樣說法纔是合適的。。眾生在淨土出生後,每個人都看到了極其精妙、純淨的景象,那是無法用言語比喻的。如此才發現,原本以為珍貴的琉璃、璖璖和瑪瑙,在對比之下就像瓦片和礫石一樣毫無價值。。就像高官貴族向鄉下小孩描述王宮的華麗一樣,只能先用小孩能理解的最珍貴東西來打比方,因為王宮真正的精美程度是超出小孩認知能力的。。就像對著盲人描述色彩一樣,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道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教化或供養應因應眾生的習性。
    對於具有兒童般愛好與習性的眾生,應以其喜愛的餅果來引導。

    此句屬於「順眾生情見」的說明,意指佛陀為了引導眾生,會依據眾生所喜好的事物(如精美的衣物)來描述淨土的莊嚴,以此作為方便教化之手段。

    說明淨土環境的配置是為了順應眾生對物質珍貴之物的愛著與需求。
    透過呈現超越世間的七寶、樓閣與精美衣食,以符合眾生情見,引導其往生淨土。

    本句引用《法華經》之火宅喻,說明佛陀以方便法門順應眾生習氣。
    以淨土之寶飾(羊鹿等車)吸引執著物質的眾生脫離苦海(火宅),待其脫離後,再給予究竟的解脫法門(大車)。

    此處說明佛陀運用「方便法門」的教化原則。
    佛陀宣說阿彌陀佛具足七寶的淨土境界,是為了順應眾生對美好事物的認知與情感需求,藉此引導眾生趨向淨土,而非將其視為絕對的實相。

    本句說明淨土的真實境界遠超世間對「寶物」的認知。
    佛陀在說法時以七寶等物質描述作為引導(順眾生情),但實際到達後,眾生會發現真正的淨相是不可比喻的,世間最珍貴的寶石在淨土的真實光輝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本句以貴人對鄉童說明王宮為喻,說明佛陀宣說淨土之七寶莊嚴,是為了順應眾生之根機,以眾生能理解的世間珍寶作比喻,而非淨土實相僅止於此。

    以盲人無法感知色彩為喻,說明若直接向感官未開、執著於世俗境界的眾生描述超越感官的極微妙相,是無法令其真正領悟的。

名相註解
  • 順眾生:依循眾生的習性、根器或愛好,來進行教化或提供適當的供養。
  • 餅果:指餅類與水果,此處指適合兒童喜好的食物。
  • 綺羅:精美的絲織品或輕薄的綢緞。
  • 七寶:指佛經中常見的七種珍貴寶物,此處指淨土中自然生成的珍寶。
  • 衣食:指衣著與飲食,此處指淨土中超越世間品質的供養與生活所需。
  • 火宅:比喻充滿苦難與煩惱的娑婆世界(三界)。
  • 羊鹿等車:比喻為了吸引眾生而設的較小方便法門。
  • 大車:比喻究竟的乘載,指圓滿的佛法或最高等級的解脫。
  • 釋迦如來:指釋迦牟尼佛。
  • 情見:指眾生依據自身習氣、情感與認知所產生的見解與偏好。
  • 七寶淨土:指阿彌陀佛所成就的、充滿七種寶物的清淨國土。
  • 合如是說:指依照這種教化方式來宣說是合乎道理與適當的。
  • 細妙淨相:指淨土中極其精微、美妙且純淨的相狀。
  • 琉璃:佛教七寶之一,一種深藍色透明寶石。
  • 𤥭璖:佛教七寶之一,通常指一種透明的晶體或貓眼石(Vaidurya)。
  • 瑪瑙:佛教七寶之一,一種半透明的石英質寶石。
  • 精嚴:精美莊嚴。
  • 量:認知能力或心量。
  • 生盲:天生失明之人。
  • 色:指色彩或色法,此處指視覺所感知的現象。

五、順眾生者,謂樂兒童者,當以餅果;樂婦 女者,必用綺羅;一切眾生所重,惟寶玉衣 食,是故有自然七寶,及與樓閣妙麗衣服飲 食等事。譬諸火宅諸兒,非羊鹿等車,決不 肯出,出已純與大車。今釋迦如來順眾生 情見,說阿彌陀七寶淨土,秖為眾生見境如 是,合如是說。眾生生已,各各自見細妙淨 相,無可比喻,方知琉璃𤥭璖瑪瑙,猶如瓦 礫。如達官貴人,向田舍兒說王宮精嚴,姑就 彼人所極珍異者為比,向非情量所及。如對 生盲說色,亦無所用,其方比矣!

14
白話直譯
六、穢相空者,如《智論》說:「譬如有人有一子,喜歡在不淨之中遊戲,堆土為穀,用草木當作鳥獸,並生起愛著。有人奪走這些東西,他就憤怒哭泣。父親明白後,思惟這孩子雖然愛著,但這些東西容易捨離,長大自然會放下。為什麼呢?因為這些東西並不真實。菩薩也是如此,觀察眾生愛著不淨臭身及各種五欲;當信等五根具足時,就能捨離。如果小孩所執著的東西是真實的,即使活到百歲,執著只會更深;如果眾生所執著的事物真實存在,即使具足五根,也無法捨離;因為一切法皆空,虛妄不實,所以能夠捨離。」如來為眾生宣說淨土也是如此,因為眾生所執著並不真實,所以容易教化。如同人年少時愛好美色,壯年時追求官位,老年時貪戀財利,若這些真值得執著,就不會隨年齡改變。因為會變化,所以說淨土時,也有愛好、追求、貪嗜,如夢中人,被喚醒就會覺悟;如果夢境是真實的,即使呼喚也無用。因為兩者都不真實,所以諸佛為一切眾生宣說這樣的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關於不淨相是空虛無實的道理,《智論》中比喻道:「就像一個人有個孩子,喜歡在髒東西中玩耍,把土堆起來當成穀物,把草木當成鳥獸,並對此產生依戀。」。如果有人搶走,孩子就會憤怒地大哭。。父親瞭解情況後,心想這個孩子雖然現在很依戀那些東西,但這種依戀很容易放下,不論程度深淺,最後都會自然平息下來。。為什麼呢?。因為這些東西並非真實存在的。。菩薩也像那位父親一樣,觀察到眾生對不潔臭穢的身體以及各種五欲產生執著。。當信等五根圓滿成就時,就能夠捨離。。如果小孩所執著的是真實的東西,就算長到一百歲,執著也會變得更深。。如果眾生所執著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就算獲得了五根,也無法捨棄。。因為所有的法都是空的,是虛假不真實的,所以纔能夠放下執著而捨離。。如來為眾生宣說淨土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眾生所執著的事物並非真實,所以才容易被教導與轉化。。就像一個人年輕時喜歡美色,壯年時追求官職,老年時又貪圖利益;如果這些東西真的是真實、值得執著的,就不應該隨著年歲與時間而改變。。因為世間的慾望會隨時間改變,所以佛在說淨土法門時,也利用人們的喜悅、追求與渴求,就像喚醒夢中人一樣,使之覺醒。。如果夢境是真的,那麼就算叫醒他,也沒什麼用處。。因為一切皆非真實,所以諸佛為了引導一切眾生,才說了這樣的教法。
法義解析
  • 以孩童將污穢之物誤認為珍寶的譬喻,說明眾生對不淨身心及五欲的愛著,實則源於對虛幻相狀的錯覺。
    當覺悟其本質為「空」(無實體)時,此類愛著即可捨離。

    此句描述小兒對虛假之物產生愛著,當其所有物被奪時,隨即產生瞋心與痛苦。
    以此比喻眾生對不淨身心及五欲的執著,雖非實有,卻因愛著而生憂苦。

    此處透過父子喻說明眾生對不淨或虛妄之物的愛著。
    因所執著之物本質非真,故此種愛著是容易捨離的,無論程度大小,最終皆能自然平息。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問句,用以引出後續對於「為何孩子對不淨之物的愛著容易離去」之原因的說明。

    藉由小兒戲弄不淨物(土、草木)的譬喻,說明眾生對不淨身或五欲的執著,是建立在對事物「真實性」的錯誤認知上。
    一旦體悟到這些事物並非真實,執著便能隨之放下。

    此句承接前文小兒愛著泥土假物的譬喻,說明菩薩以智慧觀察眾生對肉身與五欲的執著,如同父親看待孩子對假物的愛著,深知其非真實,故能導引眾生捨離。

    說明修行者在培養信、精進、念、定、慧五種根基圓滿後,能產生足夠的智慧與力量,從而捨棄對不淨身與五欲的愛著。

    此處以小兒執著於不淨之物(如土、草木)為譬喻,說明若眾生所執著的對象是真實且常住的,則其執著會隨時間增長而愈發深重;藉此反襯諸法皆空、非真實,故眾生能透過教導而捨離執著。

    此句說明若眾生所執著的對象是真實存在的,即便具足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也無法斷除執著;唯有因諸法皆空、不實,方能透過修行捨離。

    說明眾生能放下執著的原因,在於一切法皆具空性且虛妄不實,並無真實性可供永恆執著。

    說明如來宣說淨土的教化原理:因眾生目前所執著的對象本質上並非真實,這種「非實」的特性使得眾生在接受教導時,具有轉化與捨離的可能性。

    透過描述人一生中慾望對象的轉移(從美色到官祿再到利益),來論證世俗執著皆非真實、不具永恆性。
    因為這些執著會隨年齡與時間而變遷,證明瞭其「非實」的特性,藉此說明眾生所執著者皆是無常且虛幻的。

    本句說明淨土法門作為「方便」的運作邏輯:利用眾生對世俗慾望(悅、營、嗜)的心理慣性,將其轉化為對淨土的嚮往,從而像喚醒夢中人般,使眾生從虛幻的世間執著中覺醒。

    以夢境為喻,說明若眾生所執著的世間法是真實不變的,那麼佛陀的教化與喚醒便無法使其脫離執著。
    此句強調了「諸法非實」是教化與解脫得以可能的基礎。

    說明諸佛之所以設下各種教法,是因為眾生所執著的一切事物皆非真實、變易無常,故以教法引導眾生捨離執著。

名相註解
  • 《智論》:論述佛法智慧的論典。
  • 愛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愛好與執著。
  • 瞋恚:憤怒、怨恨,為佛教三大煩惱(三毒)之一。
  • 自休:指自然停止、平息或歸於寂靜。
  • 此物:指前文譬喻中小兒所戲弄的土、草木等不淨之物。
  • 非真:指事物缺乏自性,並非真實永恆的存在。
  • 不淨:佛教修行中用以對治貪欲的觀法,指身體由穢物組成,並非純淨。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對對象的慾望(色、聲、香、味、觸)。
  • 信等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根基。
  • 捨離:指捨棄對虛幻、不淨之法的執著與愛著。
  • 小兒:指幼童,此處用以譬喻對虛妄法生起執著的眾生。
  • 著:指愛著、執著。
  • 真物:指真實、常住、不變之法。
  • 所著物:指眾生所執著、愛染的對象。
  • 五根:指五種修行資糧,即信、精進、念、定、慧。
  • 諸法:指一切現象與事物。
  • 訓化:透過教導來轉化、教化眾生。
  • 營官:此處指壯年時期追求官職或忙於世俗事務。
  • 嗜利:貪求利益。
  • 年變月易:指事物隨時間與年歲而變遷,即無常之意。
  • 變易:指世間事物隨時間而改變,不恆常。
  • 悅、營、嗜:對應前文之悅色、營官、嗜利,指眾生對世俗慾望的喜好、追求與貪著。
  • 夢:比喻眾生對世間虛幻現象的執著與錯覺。
  • 喚:比喻佛陀的教化、勸導或覺醒的法門。
  • 非實:指事物並非恆常不變、真實存在的。
  • 法門:指引導修行或解脫的教法與方法。

六、穢相空者,如《智論》曰:「譬如人有一子,喜 在不淨中戲,聚土為穀,以草木為鳥獸,而 生愛著。人有奪者,瞋恚啼哭。其父知已,思 惟此子今雖愛著,此事易離,小大自休。何 以故?此物非真故。菩薩亦如是,觀眾生愛 著不淨臭身,及種種五欲;若信等五根成就 時,即能捨離。若小兒所著實是真物,雖復 年至百歲,著之轉深;若眾生所著物實有者, 雖得五根,亦不能捨;以諸法皆空,誑不實故, 故得捨離。」如來為眾生說淨土亦爾,以眾生 所著非實,即易為訓化故。如人少時悅色、壯 歲營官、老年嗜利,若是實可好著,不應年變 月易。以變易故,說淨土時,亦悅、亦營、亦嗜, 如夢中人,喚之即醒;若夢實者,雖喚無益。 以俱非實,是故諸佛為一切眾生說如是法 門。

15
白話直譯
七、勝方便者,這種方便,既非自力,也非他力。因為自性海中,本自具足如此自在功德,一切現成。因此一句聖號,無需繁複言辭;十念功德圓滿,能頓時超越無數劫難。如同萬孔同時發出怒吼,力量直衝雲霄,正因眾孔顯現其勢;又如幽深山谷在晨曦中洞然明亮,這是晨光的功用,因谷而顯現;又如一線蟻孔,能穿透連綿山堤,這是水的力量,不是螞蟻的力量;又如一片蘆葦席,能承載萬斛大船,這是風的力量,不是蘆葦的力量。總之,這一切都是法界性海無作無為不可思議的力量所顯現,非自非他,一切圓滿具足,因此有如此殊勝的方便,這就是最捷徑中的捷徑、最直徑中的直徑。捨棄這法不修,才是真正的愚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這種殊勝的方便法門,就是指此方便,既非憑藉自力,亦非憑藉他力。。因為在自性海之中,本來就具備了這樣的自在功德,所以一切都會自然顯現。。所以,只要稱念一句聖號,就不再需要其他繁雜的言詞了。。十次念誦功德圓滿,便能立刻超越漫長的劫數。。就像萬個孔穴發出怒吼的聲音,力量在於上升的旋風,因為有了孔穴,聲音才顯現。。就像幽深的谷底或洞穴變得明亮,其明亮的力量源於晨曦,是因為有了谷地的存在,光芒才得以顯現。。就像一條細小的蟻穴,能穿透連綿的山堤,這是水的力量,而不是螞蟻的力量。。又像是薄薄的葦席能載動萬斛的大船,這是風的力量,而不是葦席本身的力量。。總而言之,這一切都是法界性海那種無作、無為的不思議力量所顯現,既非自力也非他力,一切皆已具足,所以才會有如此殊勝的方便法門,也就是最快捷、最直接的捷徑。。捨棄這個方法而不去修行,真的是非常愚昧。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勝方便並非單純的自力或他力,而是法界性海功德的自然顯現,非二元對立的成就。

    說明此種勝方便法門並非依賴個人自力或外在他力,而是源於自性海中本具的自在功德,使一切法皆能自然現前。

    說明在「勝方便」的修持中,稱唸佛號(聖號)本身即具足功德,無需透過繁瑣複雜的儀軌或冗長言說,即可契入法界自性之力。

    說明透過念誦聖號,若能達到十念功成之境,便能瞬間超越原本需歷經漫長劫數方能達成的境界。

    此句以萬竅怒號為喻,說明現象(怒號)雖經由媒介(孔穴)呈現,但其力量源自扶搖(風力),孔穴僅是使力量顯現的條件。

    此句以幽谷受晨曦照耀為喻,說明「勝方便」的功用並非來自自力或他力,而是法界性海的自然顯現。
    谷地本身不發光,但因其存在,晨曦的光芒才得以顯現;同理,修行者的法門亦是藉由法界本有的不思議力所顯現。

    以蟻穴與水穿堤為喻,說明法門的成就並非依仗個體的自力或外在的他力,而是法界性海本具之力的顯現。
    如同水能穿透山堤,力量源於水而非蟻,以此比喻殊勝方便法門所成就的果報,實則源於法界自在功德的現成。

    此比喻說明「勝方便」的原理:看似微小的手段(如葦席)能成就巨大的功德(如運舟),其力量源於背後的法界本性或自然之力(如風),而非手段本身。

    說明修行之功德源於法界本具的無為自性力量,而非單純依賴個人的造作或外在力量。
    因其本體圓滿,故能展現出極其迅速且直接的修行途徑。

    此處指若捨棄前文所述之殊勝、捷徑的修行法門而不去實踐,便是極大的愚昧。

名相註解
  • 勝方便:指極其殊勝、能引導眾生解脫的法門。
  • 自力:指修行者憑藉自身的努力、定力或智慧來成就。
  • 他力:指依仗外在力量(如佛菩薩願力)來成就。
  • 自性海:指法界本然之自性,如大海般廣大無邊,蘊含一切功德。
  • 自在:指不受外境所礙、無礙、隨心所欲的自性功德。
  • 現成:指法性本具,不需外加修造,自然顯現。
  • 聖號:指佛或菩薩的尊名。
  • 煩詞:指繁瑣、冗長或複雜的言詞與儀軌。
  • 頓超:指瞬間、突然地超越。
  • 多劫: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即無量劫。
  • 萬竅:無數的孔穴。
  • 扶搖:指上升的旋風或強風。
  • 晨曦:清晨的陽光。
  • 功:此處指功用、效力或力量。
  • 幽谷:深邃的谷地。
  • 葦席:以葦草編織而成的席子。
  • 斛:古代容量單位,此處用以形容船隻之巨大。
  • 法界性海:指法界本具、如大海般深廣無盡的自性本體。
  • 無作無為:指不假造作、不依因緣生滅的無為法境界。
  • 愚癡:指無明、不明真理,對法性缺乏認知。
  • 修:指修行、實踐佛法教法。

七、勝方便者,為此方便,非是自力,亦非他 力。緣自性海中,具有如是自在功德,一切現 成。是故一句聖號,無復煩詞;十念功成,頓超 多劫。如萬竅怒號,力在扶搖,因竅顯故;如幽 谷洞明,功在晨曦,因谷見故;如一綫之蟻孔, 能穿連山之堤,是水之力,非蟻力故;又如一 葉之葦席,能運萬斛之舟,是風之力,非葦力 故。總之皆是法界性海,無作無為不思議力 所現,非自非他,一切具足,故有如是殊勝方 便,是謂捷中之捷、徑中之徑。舍此不修,是真 愚癡!

16
白話直譯
八、引導二乘者,二乘人避開境界趨向寂靜,只證得假涅槃,無法成就如來法身,仍受業惑與苦:一者,因無明住地,未能徹底滅盡見惑、煩惱垢染與習氣臭穢,無法證得清淨波羅蜜果。二者,因無明住地中虛妄行未滅,無法證得無作、無行、我波羅蜜果。三者,因微細虛妄而生起無漏業,意生諸蘊未能徹底斷除,無法證得極滅、遠離、樂波羅蜜果。四者,變易生死,斷續流轉滅盡,無法證得究竟無變易、常波羅蜜果。由於這四種業惑,尚未證得真理。如來憐憫他們,教導令其回轉斷滅心,修習淨土法門。令其明白即空而不斷滅,即有而不常住,乘大乘智慧,進入涅槃之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八、關於引導二乘者的情況:二乘(聲聞與緣覺)透過避開境相來追求寂靜,所證得的是假涅槃,無法獲得如來的法身,仍受業力與煩惱之苦。第一點是:因為仍處於無明的狀態,無法達到煩惱垢濁與習氣穢污的徹底滅盡,即清淨的波羅蜜果。。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在無明的狀態中,虛妄的造作行為尚未除盡,所以無法證悟那種無造作、無行為的如來波羅蜜果。。第三,因為存在微細的虛妄,導致生起了無漏業,加上意生諸蘊尚未除盡,所以無法證得極致的滅盡與遠離,也無法獲得樂波羅蜜的果位。。第四種情況是,生死不斷變動,生命與滅亡斷斷續續地流轉消滅,因此無法證得極其不變、常恆的波羅蜜果。。因為這四種業惑,所以無法證得真理。。如來因為憐憫他們,教導他們轉變追求斷滅的心態,轉而修持淨土的修行。。讓他們明白,空並不代表斷滅,有並不代表常住;藉由大乘智慧,進入涅槃之海。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修行的侷限性。
    二乘雖能透過避開世間境相來追求寂靜,但因其未能斷除深層的無明,故所證得的僅是「假涅槃」,而非如來圓滿的法身;他們仍受業力與煩惱的束縛,無法成就清淨的波羅蜜果。

    此句說明二乘者無法證得如來果位的第二個原因:在無明的境界中,仍存有虛妄的造作行為(虛妄行)未被斷除,因此無法證悟超越造作、無為的「無作、無行」境界,即如來所成就的波羅蜜果。

    此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未能證得如來法身的原因之一。
    即便修行者可能生起看似無漏的業,但若其根源仍存有微細的虛妄,且由心識所產生的諸蘊(意生諸陰)尚未徹底斷盡,便無法達到現象極致滅盡與完全遠離的境界,亦無法成就圓滿的波羅蜜果。

    此處說明二乘修行者因處於生死流轉、斷續變動的狀態,無法體證絕對不變的究竟境界,故無法證得常恆不變的波羅蜜果。

    二乘修行者因受限於前述四種業惑(無明、虛妄行、意生諸陰、變易生死),故無法證得如來法身之究竟真理。

    針對二乘修行者易誤將解脫視為生命與存在的完全消滅(斷滅心),如來慈悲引導其轉向大乘淨土法門,以求證得真實的涅槃與法身。

    此句旨在教導修行者超越空與有的二元對立,避免落入「空即斷滅」或「有即常住」的偏見,透過大乘智慧體悟空有不二,進而成就究竟涅槃。

名相註解
  • 假涅槃:指二乘所證得的、尚未達到如來圓滿境界的暫時性寂靜。
  • 如來法身:指佛陀超越生滅、圓滿真如的法性身。
  • 習氣:指修行過程中留下的潛在慣性或心理傾向,亦稱「隨眠」。
  • 波羅蜜果:指修行波羅蜜(度)所成就的果位。
  • 無明住地:指處於無明所主宰的境界或狀態。
  • 虛妄行:指由無明所引發、不真實的造作行為。
  • 無作、無行:指超越一切造作與行為的無為境界。
  • 我波羅蜜果:此處「我」指如來,指如來所成就的波羅蜜果位。
  • 無漏業:指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業;在此指因微細虛妄而生起、看似無漏實則未達究竟的業。
  • 意生諸陰:指由心識(意)所產生的五蘊。
  • 極滅:指煩惱與生死現象達到極致的滅盡狀態。
  • 業惑:指業力與煩惱交織所產生的障礙。
  • 真理:在此指如來法身或究竟的實相。
  • 斷滅心:指誤以為涅槃即是生命與存在的完全消滅,陷入斷見的錯誤心態。
  • 淨土行:指修持大乘淨土法門的修行方式。
  • 即空不斷:指空性並非現象的斷滅,空與有並非截然對立。
  • 即有不常:指現象雖有,但其本質是無常的,並非恆常不變。
  • 大乘智:指大乘菩薩所具備的、能觀照空有不二的智慧。
  • 涅槃海:比喻廣大無邊的涅槃境界。

八、導二乘者,二乘避境趨寂,證假涅槃,不 得如來法身,受業惑苦:一者,無明住地,不得 至見煩惱垢濁、習氣臭穢究竟滅盡,淨波羅蜜 果。二者,因無明住地有虛妄行未除滅故,不 得至見無作、無行,我波羅蜜果。三者,因微細 虛妄,起無漏業,意生諸陰未除盡故,不得 至見極滅、遠離,樂波羅蜜果。四者,變易生死, 斷續流滅,不得至見極無變易,常波羅蜜果。 以是四種業惑,未證真理。如來憫之,教令 回斷滅心,修淨土行。令知即空不斷,即有 不常,乘大乘智,入涅槃海。

17
白話直譯
九、堅忍力者,龍樹菩薩說:「童子年過四歲未滿二十,稱為鳩摩羅伽地。」若菩薩初入菩薩家,如同嬰兒;證得無生法忍,乃至十住地,遠離一切惡事,稱為鳩摩羅伽地。想要得到這種地位,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常願不離諸佛。問:「菩薩應當教化眾生,為何還要常願不離諸佛?」答:「有些菩薩尚未進入菩薩位,未得阿鞞跋致受記,若遠離諸佛,便會損壞善根,沉沒於煩惱,自己尚且不能自度,怎能度人?如同乘船之人,船在江中破壞,想救他人,反而自己沉沒水中;又如小鍋熱湯倒入大冰池,雖能融化一小部分,反而更快結成冰。菩薩未入法位,若遠離諸佛,因功德微薄、無方便力,想要教化眾生,雖有些微利益,反而更易墮落。因此新學菩薩,不應遠離諸佛。」問:「既然如此,為何不說不離聲聞、辟支佛?聲聞、辟支佛也能利益菩薩。」答:「菩薩發大心,聲聞、辟支佛雖有涅槃利益,但無一切智,不能教導菩薩修道。諸佛具足一切種智,能教導菩薩。如同大象陷入泥中,唯有大象才能救出,大菩薩也是如此。若誤入邪道,唯有佛能救,因為同證大道。因此說菩薩,常常渴望不離諸佛。又,菩薩這樣思惟:「我尚未得佛眼,因此如同盲者無異;若不是由佛引導,就無所依歸,容易誤入其他道路。即使聽聞佛法,若在異地修行,未明白教化的時機與修行法門的多少。又,菩薩見到佛,能獲得種種利益,或因親見佛而令心清淨;若聽聞佛所說,則心生歡喜,獲得大智慧,隨法修行,最終得以解脫。」如此等親近佛所獲無量利益,怎會不一心常願見佛?就像嬰兒不應離開母親;又如行路時不可離開糧食;如大熱之時,不可離開涼風冷水;如大寒之時,不願離開火爐;如渡過深水,不應離開船隻;如同病人不可離開良醫;菩薩不離諸佛,超過上述一切情形。為什麼呢?父母、親屬、善知識、人天王等,都無法像佛那樣給予利益。佛能利益諸菩薩,使其遠離諸苦,安住於世尊之地。因此緣故,菩薩常常不離佛。問曰:「有為之法虛妄不實,皆不可相信。怎能如願不離諸佛?」答曰:「福德與智慧圓滿,才能得見佛,何況能常不離諸佛。眾生因無量劫來的罪業因緣,無法如願所求。雖然修行福德,但智慧淺薄;雖然修行智慧,但福德微少,因此所願不能成就。菩薩為求佛道,必須修行二忍:生忍與法忍。修行生忍,能在一切眾生中發起慈悲心,滅除無量劫罪,獲得無量福德。修行法忍,能破除諸法無明,獲得無量智慧。二種修行相合,哪有願望不能實現?因此菩薩世世常常不離諸佛。又,菩薩常常愛樂憶念諸佛,因此捨此身受後身時,總能值遇諸佛。譬如眾生習於欲望心重,就會投生為禽鳥之身,也就是孔雀、鴛鴦等。習於瞋恚較多的,會生於毒蟲之中,也就是惡龍、羅剎、蜈蚣、毒蛇等。這位菩薩的心,不重視成為轉輪聖王或享有人天福樂,只是一心憶念諸佛,因此會隨著內心所重而受生不同的身形。又次,菩薩因為常善修念佛三昧的因緣,所生之處常能值遇諸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九、關於堅忍力,龍樹菩薩說:「年紀在四歲以上、未滿二十歲的童子,就稱為鳩摩羅伽地。」。菩薩剛進入菩薩的境界,就像嬰兒一樣。。獲得了無生法忍,並進展到十住地,遠離了一切惡行,這就稱為鳩摩羅伽地。。若想達到這樣的境界,應當修習般若波羅蜜,並且要常與諸佛相隨,不遠離諸佛。。有人問:「菩薩既然要化度眾生,為什麼要一直想要不離開諸佛呢?」。回答說:「有些菩薩尚未進入穩定的菩薩位階,也還沒獲得阿鞞跋致的境界與佛的成佛預言。如果他們遠離了諸佛,就會破壞掉所有的善根並陷入煩惱之中;如果他們自己都無法解脫,又怎麼能夠去度化他人呢?」。就像有人乘船時,船在河流中段破裂,本想渡人過河,結果反而使自己溺水。。就像把少量的熱水倒入巨大的冰池,雖然看似能讓冰稍微融化一點,結果反而讓熱水也結成了冰。。如果菩薩尚未進入穩定的法位,卻遠離了諸佛,僅憑著微薄的功德與不足的方便能力,想要去教化眾生,雖然可能帶來一點點利益,反而會導致自己退轉墮落。。所以,剛開始學習菩薩道的菩薩,不應該遠離諸佛。。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說也要不離開聲聞與辟支佛呢?」。聲聞與辟支佛,也同樣能夠利益菩薩。』。回答說:「菩薩的志向非常宏大,聲聞與辟支佛雖然也能獲得涅槃的解脫利益,但因為他們不具備一切智,所以無法教導菩薩如何修行。」。因為諸佛具足一切種智,所以能夠教導菩薩。。就像大象陷入泥沼,如果沒有大象的力量就無法脫身,菩薩也是如此。。如果進入了非道之中,只有佛陀能救度,因為與大道相同。。所以說,菩薩應該要隨時保持不離開諸佛的狀態。。此外,菩薩心裡想著:「因為我還沒有得到佛眼,所以跟盲人沒有什麼差別;」。如果沒有佛陀的引導,就沒有正確的去處,會誤入其他的道路。。假設在不同的地方修行時聽聞了佛法,卻不知道教化的時機為何,也不知道自己修行了多少法。。此外,菩薩見到佛之後,會得到各種利益,有的在視覺上變得清明,有的在心靈上變得清淨。。如果聽聞了佛陀的教說,心就會喜愛法,獲得廣大的智慧,並隨法修行,從而得到解脫。。得到如上這些與佛相遇所獲得的無量利益,難道不會一心一意地想要常常見到佛嗎?。就像嬰兒不應該離開母親一樣;。就像在路上行走的人,不能離開糧食。。就像在酷熱的天氣裡,人不會離開涼風與冷水一樣。。就像在極度寒冷的時候,人不會想要離開火源一樣。。就像渡過深水時,不應該離開船隻一樣;。好比病人不能離開良醫一樣。。菩薩不離開諸佛,這比前面提到的那些比喻還要重要。。為什麼會這樣呢?。父母、親戚、朋友以及人間與天上的君王,都無法像佛陀那樣給予真正的利益。。佛陀能極大增益並利益諸菩薩,使他們遠離各種痛苦的處境,並安住在世尊的境界之中。。因為上述這些原因,菩薩總是與佛陀不分離。。問道:「有為法是虛妄不真實的,全都不可信。」。請問要如何才能如願,達到不離開諸佛的境界呢?。回答說:「因為福德與智慧都圓滿具足,才能成就佛果,那麼想要永遠不離開諸佛,就更沒問題了。」。眾生因為有無量劫的罪業因緣,所以無法達成心願。。雖然修持福德,但智慧卻很不足。。雖然修行了智慧,但福德不夠深厚,所以願望無法實現。。菩薩為了追求成佛之道,必須修行兩種忍辱:即生忍與法忍。。因為修行了「生忍」,所以對一切眾生生起慈悲心,藉此消除無量劫的罪業,並獲得無量福德。。因為修行法忍,能夠破除對一切諸法的無明,進而獲得無量的智慧。。因為這兩種修行(生忍與法忍)相結合,有什麼願望是不能實現的呢?。所以,菩薩在每一世當中,都與諸佛陀相隨不離。。再者,菩薩因為經常以愛樂的心念佛,所以即便在生死輪迴、更換身體的過程中,也總是能夠遇到佛。。就像眾生因為習氣中的慾望很重,而投生到婬愛傾嚮明顯的鳥類身,例如孔雀、鴛鴦等。。習慣於瞋恨的人,會投生在有毒的生物之中,像是惡龍、羅剎、蜈蚣或毒蛇等等。。這是菩薩的心志,他不追求轉輪聖王的地位或人天神眾的福樂,而是隻專注於唸佛,因此會隨著心中所重視的目標,而感召相應的身形。。此外,菩薩經常精進地修行唸佛三昧,因為這個因緣,他們在每次投生時都能遇到諸佛。
法義解析
  • 此處龍樹菩薩以世俗童子四歲至二十歲的年齡,定義「鳩摩羅伽地」一詞,用以對應後文菩薩修行初期的階段。

    以嬰兒比喻菩薩初入道時,雖已具足菩薩之種姓(菩薩家),但法力與智慧尚在萌芽階段,需經過長期的修行與培育方能成長。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達到一定境界的標誌:證得無生法忍、進入十住地並遠離一切惡行,此種狀態在經中被稱為「鳩摩羅伽地」。

    說明欲成就菩薩地(如前文所述之鳩摩羅伽地)的條件:須修學般若波羅蜜以獲智慧,並藉由常隨諸佛而不遠離,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並能利益眾生。

    此句提出疑問,探討菩薩在執行化度眾生的使命時,為何仍需保持與諸佛的依止關係,不應遠離。

    說明初發心的菩薩若缺乏穩定的修行位階與佛的預言(受記)保障,若脫離諸佛的教導與加持,其善根容易退失並陷入煩惱,導致無法自度也無法度人。

    此句以破船溺水為喻,說明修行者若未具足資糧而妄圖救度眾生,恐因自身根基不穩而墮落,無法達成救度之目的。

    此喻說明,若菩薩未具足佛力支持,僅憑微薄功德欲度化眾生,不但無法消融煩惱,反而會使自身也陷入煩惱之中。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尚未具足穩定的修行位階,且缺乏諸佛的引導與加持,僅憑微弱的資糧與手段便試圖承擔度化眾生的重任,不僅難以成就,反而容易因力不從心而導致修行退轉。

    初入菩薩道的修行者因尚未具足穩固的法位與一切種智,若脫離諸佛的引導,容易因功德不足而墮入煩惱,故須依止諸佛以保全善根。

    此句為經文中的質疑提問。
    在前文論述菩薩不應遠離諸佛以防損壞善根後,問者試圖從邏輯上延伸,詢問為何不將「不離聲聞與辟支佛」也納入菩薩應當遵循的準則中。

    此句說明聲聞與辟支佛亦具備利益菩薩的能力,用以對比其與諸佛之不同:聲聞與辟支佛雖能利益菩薩,但因缺乏一切智,無法教導菩薩。

    此句說明菩薩與聲聞、辟支佛在智慧層次上的差異。
    聲聞與辟支佛雖能證得涅槃,但因缺乏能洞察一切法之「一切智」,故無法引導志向宏大的菩薩走上廣度眾生的菩薩道。

    說明菩薩修行需依止諸佛,因聲聞與辟支佛缺乏一切種智,無法引導菩薩;唯有具足一切種智的諸佛,方能正確教導菩薩。

    以大象陷泥為喻,說明菩薩若脫離佛陀的引導,將會陷入困境而難以自拔,強調了依止佛陀的重要性。

    此句承接前文「象沒泥,非象不能出」的比喻,說明菩薩若因缺乏一切種智而誤入歧途(非道),唯有具足一切種智的佛陀能以大乘正道引導救拔。

    承接前文,說明菩薩因缺乏一切種智,若遠離諸佛恐會誤入歧途,故應依止諸佛以獲引導與利益。

    此句描述菩薩自覺因尚未具足佛眼(能洞察一切法實相的智慧),在對法界的認知與觀察上,與盲人沒有分別,藉此說明依止佛陀的重要性。

    說明菩薩若缺乏佛陀的引導,因尚未具足圓滿智慧,將失去正確的修行方向,進而誤入偏誤的道路。

    說明菩薩若缺乏佛陀的引導,即便聽聞佛法,在異地修行時也難以掌握正確的教化時機與修行的程度,可能導致修行方向偏差。

    說明菩薩透過見佛,能獲得感官知覺與心智狀態的增益,這是修行中獲得智慧與解脫的重要助益。

    說明菩薩透過聽聞佛陀教法,能生起對法的喜愛,進而獲得智慧並實踐修行,最終達成解脫的因果。

    說明菩薩因能從佛陀處獲得無量利益(如智慧、清淨、解脫等),故理應生起強烈的渴求,想要一心一意地常隨佛陀,不離佛身。

    以嬰兒對母親的依賴,比喻菩薩對諸佛引導與利益的不可或缺。

    以行路者需依賴糧食才能持續前行的比喻,說明菩薩必須依止諸佛,以獲得教化與利益,方能持續修行。

    此句以酷熱時對涼風冷水的依賴,比喻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佛陀引導與利益的絕對需求,強調佛法能如清涼之水般熄滅煩惱之火。

    以寒冷時依賴火源為喻,說明菩薩必須依止佛陀以獲得教化與利益,如同人在寒冷時必須依賴火才能生存。

    此句以渡深水需依賴船隻為喻,說明菩薩應依止佛陀,藉由佛陀與佛法渡過生死苦海,不可脫離。

    以病人依賴良醫治病為喻,說明菩薩應當依止諸佛,以獲得佛陀所能提供的種種利益與解脫。

    此句承接前文以嬰兒、行者、病人等為例的比喻,強調菩薩與諸佛之間的依賴關係,比上述生存或救濟所必需的關係更加緊密且不可或缺。

    此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引出菩薩不應離佛的原因,強調佛陀所能給予的益利遠超世間親屬或權貴。

    本句強調世間的親情、人情與權勢雖能提供暫時幫助,但唯有佛陀能給予菩薩超越世俗、導向解脫的究竟利益。

    說明佛陀對菩薩的殊勝利益:能引導菩薩遠離苦難境遇,並安住於清淨的佛之境界,此種利益是世間親屬或知識無法比擬的。

    說明菩薩應當依止佛陀,因為佛陀能給予菩薩超越世間親屬與天神的利益,引導其脫離苦難。

    指出有為法(因緣所生法)具有生滅變化的特性,其本質虛妄不實,無法作為永恆可靠的依託。

    此句為問答中的疑問,質疑在有為法虛妄不實的情況下,修行者如何能達成不離諸佛、常隨佛益的願望。

    本句強調福德與智慧是成就佛道的兩大必要條件。
    邏輯在於:若能具足此二者以至成就佛果(最高目標),則達成「不離諸佛」的願望(較低目標)自然更加容易。

    說明眾生若因過去無量劫以來所造之罪業因緣未盡,即便有願,亦難以成就。

    說明眾生若僅有福德而缺乏智慧,將導致願望無法達成,無法如願與佛同行。

    強調菩薩成就願望需福德與智慧並重。
    若僅有智慧而福德不足,則因果力量不夠,導致願望難以圓滿。

    菩薩若欲成就佛道,需具足二種忍辱:生忍能藉由發心慈悲、消滅罪業以積累福德;法忍則能破除對諸法的無明,獲得智慧。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生忍」的功用。
    透過對現象生起之理的體悟(生忍),菩薩能對眾生生起慈悲心,進而消除累劫罪業並積累無量福德。

    菩薩透過修行法忍,體證諸法實相,從而斷除對萬法本質的無明,獲得無量智慧。

    說明菩薩若能同時具足生忍(慈悲)與法忍(智慧),使福德與智慧相輔相成,則其所求之願皆能圓滿。

    因菩薩具足福德與智慧,並行二忍,故能於歷劫修行中,與諸佛陀恆常相隨,不曾分離。

    說明菩薩因其唸佛的習氣與願力,在生死流轉(捨身受身)的過程中,能因業力與願力的引導,恆常與佛相遇。

    此句以譬喻說明眾生受生身形的原理:眾生因其習氣與慾望的傾向,會決定其投生的身形。
    在此處,以習欲重的眾生投生為婬鳥(如孔雀、鴛鴦)來比喻。

    說明業力感召之理:心念的習氣決定投生之身形。
    瞋心強烈者,其業力導致其受生於具有毒性或兇猛特質的生物身中。

    說明菩薩因其心志專注於諸佛,而非追求世間權力或人天福報,故其感召的身形會隨其心中所重之志向而定。

    本句說明修行「唸佛三昧」與「值佛」之間的因果關係。
    菩薩透過專注於佛的定力修行,建立深厚的業力牽引,使其在輪迴轉生中能恆常獲得諸佛的接引與教導。

名相註解
  • 堅忍力:指修行中持守定力與意志的力量。
  • 龍樹菩薩: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創始祖師。
  • 鳩摩羅伽地:此處指年齡在四歲以上、未滿二十歲的童子階段。
  • 菩薩家:比喻進入菩薩位或具足菩薩種姓的境界。
  • 嬰兒:比喻修行初期的狀態,象徵尚未成熟、需導引與培育。
  • 無生法忍:證悟萬法無生、無有自性的定慧境界。
  • 十住地:菩薩修行的十個地階。
  • 如是地:指前文所述之菩薩修行地位。
  • 般若波羅蜜:指以般若智慧度達彼岸的修行。
  • 化眾生:指菩薩以各種方便手段教化、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 菩薩位:菩薩修行所達到的特定階位或境界。
  • 阿鞞跋致:音譯自梵文,指一種穩固、不退轉的境界。
  • 受記:佛陀預言修行者未來必將成就佛果。
  • 善根:修行成佛所依賴的正向、善法根基。
  • 度:指救度、渡脫,使眾生脫離苦海。
  • 小湯:此處指少量的熱水或溫水。
  • 大氷池:巨大的冰池,在此喻指深重的煩惱或巨大的障礙。
  • 法位:指菩薩修行所達到的穩定位階或地。
  • 方便力:指菩薩運用善巧手段(方便法)來度化眾生的能力。
  • 墜落:指修行退轉,無法維持原本的境界。
  • 新學菩薩:指剛開始修行菩薩道、尚未穩固於菩薩位階的修行者。
  • 聲聞:聽聞佛法而證得果位的修行者。
  • 辟支佛:在無佛出世時,依緣起法獨自悟道、不依教化眾生的修行者。
  • 涅槃:指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境界。
  • 一切智:佛陀所具備的、對一切法皆能透徹了知的智慧。
  • 一切種智:指佛的無上智慧,能知悉一切法之種子與因果。
  • 非道:指錯誤的修行路徑或偏離正道的境界。
  • 大道:在此指佛陀所行之正覺、大乘正道。
  • 佛眼:佛的智慧,能洞察一切法之實相,無有障礙。
  • 佛:指具足一切種智、能教導菩薩的覺悟者。
  • 趣:此處指修行之方向或歸向之處。
  • 餘道:指非正覺、非菩薩道之其他偏誤路徑。
  • 教化:指佛陀或導師對眾生進行的教導與感化。
  • 時節:指適當的時機或階段。
  • 行法:指實踐佛法或修持法門。
  • 見佛:親見佛陀,藉此獲得教導、加持或感應。
  • 利益:指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種種增益與成就。
  • 所說: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
  • 法:指佛陀所教導的真理或教義。
  • 大智慧:指能破除無明、通達真理的廣大智慧。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獲得自在的境界。
  • 益利:即利益,指佛陀所能賜予的種種增益與助益。
  • 一心:指專一、不散亂的心態。
  • 譬如:引出譬喻的語句。
  • 行道:此處指在道路上行走的人,用以比喻修行者。
  • 深水:比喻生死苦海或深重煩惱。
  • 船:比喻佛法或佛陀,能渡引眾生脫離苦海。
  • 良醫:此處比喻能引導修行者脫離苦海、獲得解脫的佛。
  • 上事:指前文所舉的嬰兒不離母親、行者不離糧食等比喻。
  • 知識:指熟識之人,在佛法語境中常指能給予指導的友人(善知識)。
  • 人天王:指人間的君主與天界的王。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受尊崇者。
  • 世尊之地:指佛的清淨境界或佛土。
  • 不離佛:指依止佛陀的教導、功德與加持,不脫離佛法。
  • 有為之法:指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化的現象。
  • 欺誑:此處指虛妄、不真實,強調有為法無法提供永恆的依託。
  • 不離諸佛:指菩薩不脫離諸佛的教導、功德與益利。
  • 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功德。
  • 智慧:指能破除無明、洞察實相的般若智慧。
  • 得佛:指圓滿覺悟,成就佛果。
  • 無量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法計數的劫數。
  • 罪因緣:指造作惡業所形成的因與緣。
  • 二忍:指生忍與法忍。
  • 生忍:此處指透過發起慈悲心、消滅罪業以積累福德之忍。
  • 法忍:此處指透過破除諸法無明以獲得智慧之忍。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眾生受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二行:指前文所述之生忍與法忍。
  • 世世:指歷經無量劫,每一生、每一世。
  • 唸佛:以心專注於佛的功德、名號或境界。
  • 捨身受身: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捨棄舊有的肉身而受生新的身體。
  • 值佛:遇見、親近佛陀。
  • 習欲:指長期以來形成的習氣與慾望傾向。
  • 婬鳥:指具有強烈婬愛傾向的鳥類。
  • 羅剎:印度神話及佛教中的一種鬼神,通常被描述為兇猛、殘暴,常食人肉。
  • 毒蟲:此處泛指具有毒性或兇猛特質的低級生物。
  • 轉輪聖王:世間具足德行、統治四方的理想君主。
  • 人天福樂:指人間與天界眾生所享有的福報與快樂。
  • 唸佛三昧:專心念佛而進入的三昧定境,使心與佛一體。
  • 因緣:佛教中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九、堅忍力者,龍樹菩薩曰:「童子過四歲以上, 未滿二十,名為鳩摩羅伽地。若菩薩初生菩 薩家者如嬰兒;得無生法忍,乃至十住地,離 諸惡事,名為鳩摩羅伽地。欲得如是地,當學 般若波羅蜜,常欲不離諸佛。問曰:『菩薩當化 眾生,何故常欲不離諸佛?』答曰:『有菩薩,未入 菩薩位,未得阿鞞跋致受記莂故,若遠離諸 佛,便壞諸善根沒在煩惱,自不能度安能度 人?如人乘船,中流壞敗,欲度他人,反自沒 水;又如小湯投大氷池,雖消少處,反更成氷。 菩薩未入法位,若遠離諸佛,以少功德無方 便力,欲化眾生,雖少利益,反更墜落。以是故 新學菩薩,不應遠離諸佛。』問曰:『若爾者,何 以不說不離聲聞、辟支佛?聲聞、辟支佛,亦能 利益菩薩。』答曰:『菩薩大心,聲聞、辟支佛雖 有涅槃利益,無一切智故,不能教道菩薩。諸 佛一切種智故,能教導菩薩。如象沒泥,非象 不能出,菩薩亦如是。若入非道中,唯佛能救, 同大道故。故說菩薩,常欲不離諸佛。』復次菩 薩作是念:『我未得佛眼故,如盲無異;若不為 佛所引導,則無所趣,錯入餘道。設聞佛法, 異處行者,未知教化時節,行法多少。復次菩 薩見佛,得種種利益,或眼見心清淨;若聞 所說,心則樂法,得大智慧,隨法修行,而得 解脫。』如是等值佛無量益利,豈不一心常欲 見佛。譬如嬰兒不應離母;又如行道,不離糧 食;如大熱時,不離涼風冷水;如大寒時,不欲 離火;如度深水,不應離船;譬如病人,不離良 醫;菩薩不離諸佛,過於上事。何以故?父母、親 屬、知識、人天王等,皆不能如佛益利。佛益利 諸菩薩,離諸苦處,住世尊之地。以是因緣, 故菩薩常不離佛。問曰:『有為之法,欺誑不 真,皆不可信。云何得如願不離諸佛?』答曰:『福 德智慧具足故,乃應得佛,何況不離諸佛。眾 生有無量劫罪因緣故,不得如願。雖行福德, 而智慧薄少;雖行智慧,而福德薄少,故所願 不成。菩薩求佛道故,要行二忍:生忍、法忍。行 生忍故,一切眾生中,發慈悲心,滅無量劫罪, 得無量福德。行法忍故,破諸法無明,得無 量智慧。二行合和故,何願不得?以是故菩 薩世世常不離諸佛。復次菩薩,常愛樂念佛, 故捨身受身,恒得值佛。譬如眾生習欲心重, 受婬鳥身,所謂孔雀、鴛鴦等;習瞋恚偏多,生 毒蟲中,所謂惡龍、羅剎、蜈蚣、毒蛇等。是菩薩 心,不貴轉輪聖王、人天福樂,但念諸佛,是故 隨心所重,而受身形。復次菩薩,常善修念佛 三昧因緣故,所生常值諸佛。』」

18
白話直譯
天如《或問》說:「禪宗中悟達本性的修行者,既然說見性成佛,怎會還想求生淨土?」答曰:「悟達的修行者,正是願意求生淨土。你只是還沒悟,若你一旦悟了,對於往生淨土的渴望,萬牛也拉不回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如提出一個問題說:「禪宗那些開悟的人,既然說見到本性就能成佛,那他們又怎麼會願意去追求淨土呢?」。回答說:「明白道理的覺悟者,其實非常渴望往生。」。你只是還沒悟道;一旦你真正悟道了,那種趨向淨土的勢頭,是萬頭牛也拉不回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一個疑問,即禪宗主張的「見性成佛」與淨土宗主張的「求生淨土」,兩者在修行路徑上是否矛盾。

    此句針對「見性成佛者是否仍需求生淨土」的質疑進行回應,指出真正悟道的修行者,依然會生起往生淨土的願望。

    此處說明悟道與趨向淨土並非對立。
    一旦證悟,趨向淨土將成為一種自然且不可阻擋的趨勢。

名相註解
  • 禪宗:以禪定、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為核心教義的修行門派。
  • 見性成佛:指直接體悟自性本質,即能證得佛果。
  • 悟達之士:指明白真理、覺悟的人。
  • 政:在此處作為副詞,意為「確實」、「實在」。
  • 求生:在此語境下指求生淨土。
  • 悟:指證悟真理、覺悟自性。

天如《或問》曰:「禪 宗悟達之士,既曰見性成佛,焉肯復求淨土?」 答曰:「悟達之士,政願求生。汝但未悟,使汝 既悟,淨土之趨,萬牛莫挽。」

19
白話直譯
問曰:「學者只擔心大事未明。大事既然明瞭,便應奉行佛教,隨類化身,進入泥水,不避生死,廣度眾生。那為什麼還要求生淨土,厭苦趨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者說:「修行的人只是擔心對於最根本的大事還不夠明瞭。」。當明白了生命的真理之後,應當實踐佛法,隨著眾生的不同類別而化現身分,進入泥濘與水中,不逃避生死輪迴,廣大救度眾生。。為什麼要追求往生淨土?難道是為了厭惡痛苦而追求快樂嗎?
法義解析
  • 此處「大事」指修行中最重要的根本真理或解脫之道。
    提問者以此作為前提,探討若明白了根本真理,修行者應當如何行持。

    說明悟得真理(大事)後,不應止於證悟,而應發菩薩願力,隨緣化現身分,深入生死苦海以廣度眾生,強調證悟與行願須相應。

    此句為問者對求生淨土動機的質疑。
    其邏輯在於:若菩薩志在度化眾生、不避生死,則追求往生淨土之行為,似與凡夫「厭苦趨樂」的世俗傾向相同,而非純粹的菩提心。

名相註解
  • 學者:指修習佛法的人。
  • 隨類化身:菩薩依據眾生不同的根器與習性,化現出相應的身分與形態。
  • 厭苦趨樂:厭惡痛苦而追求快樂,通常指凡夫的本能反應,在此被用作對求生淨土動機的質疑。

問曰:「學者但患大 事不明。大事既明,當行佛教,隨類化身,入 泥入水,不避生死,廣度生靈。何故求生淨土, 厭苦趨樂?」

20
白話直譯
答曰:「你難道以為一悟之後,習氣煩惱就能永遠斷除,便能證得不退轉嗎?難道以為一悟之後,就不必再廣學佛法、修行證果等事嗎?難道以為一悟之後,就能與諸佛等齊,進入生死而不受障礙嗎?如果真是如此,那麼諸大菩薩修六度萬行,經歷無數劫者,豈不都要慚愧於你!古教有云:「聲聞尚有出胎之迷,菩薩也有隔陰之昏。」何況近世淺解薄悟,連自救都做不到的人。即使有所悟處深遠,見地高明,行解相應,志在度眾,然而未證不退,力量未充足;身處此濁惡世間,教化剛強眾生,這也是先聖所不許可的。就像用未完成且不堅固的船,想渡多人於惡海,結果自他皆沉沒,這理必然如此。所以《往生論》說:「想要遊戲地獄門者,必須先生彼土,得無生忍,然後再入生死,救度苦難眾生,因此而求生淨土。」又有先聖說:「未得不退轉位,不可混俗度生;未得無生法忍,必須常常不離佛。就像嬰兒,總是離不開母親;又如幼鳥,只能依附在樹枝上。」如今這個國土中,釋迦佛已滅,彌勒佛未生;四惡趣的痛苦,因果牽纏不斷;外道邪魔,爭論擾亂;美色淫聲誘惑人心,惡緣穢觸交互侵擾。既無現世佛可依,又被外境所擾,初發心悟達的人,極少不遭退敗。因此世尊殷勤指引歸向極樂,確有深意。因為彼彌陀佛現在說法,樂土境緣種種清淨,若能依止彼佛,忍力容易成就,能高證佛果,親自蒙受授記;然後教化眾生,來去自如,毫無障礙。如今常見禪者,不究明如來的了義,不明白達磨的深奧要旨,空有虛名,卻自以為高,習慣於狂妄自大。見到有人修淨土,便譏笑說:「那是愚夫愚婦才做的事。」我曾論述,這種人並非鄙視愚夫愚婦,而是輕視文殊、普賢、龍樹、馬鳴等大德。不僅自己迷失正道,失去善根,喪失智慧之身,斷絕佛種;更造下毀謗佛法的業,又招來輕慢聖者的惡報,佛祖都視為可憐可悲之人。因此永明大師深感悲憫,傾心主張淨土法門,既自修也教化世人。所以他臨終時現出種種殊勝瑞相,舍利如鱗片堆砌,直接往生極樂世界上品;甚至閻羅王都認為稀有難得,為他塑像禮敬。永明既已領悟達磨直指的禪法,又能身往極樂上品,以此化解禪者的執著,也作為末法時代的勸信,實為宗教的大功臣。豈止永明如此,如死心新禪師,撰文勸修淨土,又如真歇了禪師,作《淨土說》說道:「洞下一宗,皆致力於密修,這是為什麼?正因念佛法門,是直接修行的捷徑,完全契合大藏,能接引上上根器,也能方便引導中下根機。」又說:「宗門大匠,已悟不空有之法,仍專志於淨業,是因為以淨業見佛,比宗門更為簡易。」又說:「無論佛祖,在教下或禪門,皆修淨業,同歸一源。進入此門,無量法門,皆能通達。」如天衣懷禪師、圓照本禪師、慈受深禪師、南嶽思禪師、法照禪師、淨靄禪師、淨慈大通禪師、天台懷玉禪師、梁道珍禪師、唐道綽禪師、毘陵法真禪師、姑蘇守納禪師、北磵簡禪師、天目禮禪師等諸位大德,皆是禪門宗匠,深入密修並弘揚淨土宗旨,彼此不約而同。相關記載極為廣泛,無法一一列舉。因此應知,禪宗密修,從不離開淨土法門;初學者頓悟,尚未脫離童真之心,能進入此門,才是真正堅固不退的門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悟了一次,過去的習氣和煩惱就永遠消失了,就能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難道你以為只要悟道一次,之後就不用再廣泛學習佛法、修行並證得果位了嗎?。難道你認為只要悟了一下,就可以跟所有佛一樣,進入生死輪迴卻完全不會被各種障礙和因緣所幹擾嗎?。如果照你這樣的意思來看,那麼那些修持六度萬行、歷經無數劫修行的諸大菩薩,都會對你感到羞愧。。古代的教導曾說過:聲聞修行者仍可能有脫離胎生的愚昧,而菩薩也可能在隔絕母體的過程中感到昏暗不明。。更何況是那些近期理解淺薄、悟性微弱,連自己都還無法救度的人。。即便悟性深遠、見地高明,修行與理解能相契合,且一心想要度化眾生,但若尚未達到不退轉的境界,修行力量也不夠充實。。待在這種混濁惡劣的環境裡,想要去教化那些性格剛強、難以感化的人,這也是過去聖者們所不允許的做法。。就像是用一艘尚未完工且不穩固的船,試圖載著許多人渡過惡海,結果會導致救人者與被救者全都溺水,這是必然的道理。。所以《往生論》說:「想要進入地獄門去救度眾生的人,一定要先往生到那個淨土,獲得無生法忍,然後再回到生死輪迴中救苦眾生;為了這個因緣,纔去求生淨土。」。古代聖者也說:「在還沒達到不退轉的位階前,不應在世俗中度化眾生;在還沒獲得無生法忍前,必須時刻依止佛陀。」。就像小嬰兒必須時刻陪伴在母親身邊一樣。。又像是幼小的鳥兒,只能依附在樹枝上。。現在這個世界上,釋迦牟尼佛已經入滅,而彌勒佛還沒有來到這個世間。。四種惡趣中的痛苦,是因為受到因果業力的牽纏與束縛。。外道和邪魔在挑起爭端,煽動混亂。。被美色與淫樂之聲所迷惑,並受到惡劣因緣與污穢感官接觸的相互侵擾。。既然現在沒有在世的佛陀可以依止,又容易受到環境與種種緣分的幹擾,那些剛開始悟道的人,很少有人不會遭遇退轉。。所以世尊才會如此殷切地引導眾生歸向極樂世界,這其中確實是有道理的。。因為阿彌陀佛現在正在說法,極樂世界的境緣種種都是清淨的,如果依止那位佛陀,忍辱的力量就容易成就,能證得高深的佛位,並親自獲得授記。。接著就能回到世間度化眾生,在各個世界之間自由往來,沒有任何阻礙。。現在常看到很多修行禪的人,不研究佛陀真正的教義,也不明白禪法深奧的奧妙,只是一味地自以為是、心高氣傲,慢慢地變得狂妄自大。。看到修行淨土的人,就嘲笑說:「那是愚笨的男女所做的事。」。我曾經論述過,這種行為並非只是在嘲笑愚笨的男女,實際上是在輕蔑文殊、普賢、龍樹、馬鳴等大聖人。。這不只是自己迷失了正道,還會導致自己失去善根、喪失智慧的身軀,進而毀掉成佛的種子。。而且還造下謗法的業障,又招致如卑劣聖者般的災殃,佛祖視他們為非常可憐的人。。因此,永明和尚感到非常憐憫與哀痛,他以極大的誠心主張淨土法門,既親自修行,也用來教化世人。。所以他在臨終時會出現各種殊勝的瑞相,舍利像鱗片般堆疊,直接往生到極樂淨土的最高品位。。甚至連閻羅王都認為這非常稀有,並以圖像來進行禮敬。。永明和尚既領悟了達磨祖師直指人心的禪法,又能使自身往生極樂淨土之最高品位,藉此化解禪修者的執著,並以此作為末法時代勸導眾人建立信仰的依據,這對於宗教確實有著極大的功德。。不只是永明禪師如此,像死心新禪師也寫過勸導修行淨土的文章,還有真歇了禪師在《淨土說》中提到:「洞山宗門,大家都必須精勤修持,這是為什麼呢?」。這確實是因為唸佛法門的修行路徑非常直接,完全符合大藏經的教理,既能接引根器極高的人,也能引導根器中等或較低的人。。又說:「禪宗的大師們,既然已經悟透了『非空非有』的中道法理,仍能持守志向、勤奮修持淨土淨業,這是因為透過淨土淨業來見到佛,對於禪宗修行者來說更加簡便。」。又說:「佛陀與祖師們,無論是依循教理還是透過禪定,都同樣修持淨土事業,最終都歸向同一個本源。」。「只要進入了這個門,無量種種法門也都能夠進入。」。像是天衣懷、圓照本、慈受深、南嶽思、法照、淨靄、淨慈大通、天台懷玉、梁道珍、唐道綽、毘陵法真、姑蘇守納、北磵簡、天目禮等這些大德,全都是禪宗的宗師;若究其深奧的修行與神妙的顯現,可以發現他們都在弘揚淨土宗的宗旨,大家的做法完全一致。。其廣大程度如那些文獻所述,無法全部記錄下來。。所以應該明白,禪宗的深奧修行,與淨土法門是密不可分的。。修行初期即獲得頓悟,且尚未脫離純真的本性,進入此門徑的人,纔是真正堅固且永不退轉的門徑。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頓悟即究竟」的誤區,指出單次的悟境並不等同於習氣的徹底清除,亦不能直接等同於獲得不退轉的果位,強調了悟後仍需修行的必要性。

    此句透過反問,強調「悟」與「行」不可偏廢。
    即便在悟得本性之後,仍需透過廣泛學習佛法與持續的修行,方能圓滿證得果位。

    本句透過反問,說明單憑初步的覺悟並不等同於圓滿成佛。
    即便有了見地上的覺悟,若缺乏足夠的修行與功德,仍會受到各種障礙因緣的幹擾與動搖。

    此句透過大菩薩歷經無數劫修持六度萬行的廣大實踐,來反駁對方對於「悟後即止」或「輕視淨土修行」的錯誤觀點,強調修行與證果仍需長久實踐。

    此句以聲聞與菩薩在生死輪迴中的狀態為喻,說明即便在修行中有所證悟,仍可能存在細微的愚昧或昏暗。
    聲聞尚有出胎之昧,指聲聞雖證解脫,但在輪迴轉生過程中仍有未盡的愚昧;菩薩亦有隔陰之昏,指菩薩在生死流轉的轉折處仍有不明之處。
    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因初步悟境而輕易自滿,須進一步證得不退轉或無生法忍。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若連聲聞、菩薩在特定時刻仍有昧失,更遑論那些理解淺薄、悟性微弱,甚至連自身都無法救度的人。
    強調修行者若未達穩固境界,不宜貿然投身於複雜的世間度生。

    說明修行者即便具備深厚的悟性與見地,且行持與理智相符,若尚未證得不退轉位,其修行力量尚不足以應對複雜的世間度生工作。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自身尚未達到不退轉位,僅具淺薄悟解,便試圖在混濁惡劣的環境中教化根器剛強的眾生,是不妥當的。
    這強調了修行者在尚未自穩固之前,不應貿然承擔度化重難眾生的責任。

    此句以舟楫為喻,警示修行者若自身尚未達到穩固的解脫境界或不退轉位,便試圖度化眾生,如同以不穩固之舟渡海,最終會導致自身與眾生一同沉淪。

    說明菩薩若欲深入地獄救度眾生,必須先在淨土證得無生法忍,具足救度資糧後,再回向生死界行菩薩道。

    本句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前,需先具備不退轉與無生法忍之定慧,以免在濁世中被境緣牽引而退轉;在未達此境界前,應常依止佛力以確保修行不墜。

    以嬰兒依賴母親為喻,強調尚未達到「不退轉」境界的修行者,必須恆時依止佛陀的導引與加持,以免在濁惡環境中退轉。

    以幼鳥比喻根基尚淺的修行者,說明在未得不退轉位之前,必須依止佛力或淨土,如同幼鳥必須依附枝條才能生存,不可貿然在濁惡世間度化眾生。

    說明當前世間處於兩佛之間的空窗期,缺乏現前佛陀的直接導引,因此修行者在面對惡緣時更容易產生退敗。

    說明四惡趣中的痛苦,其本質在於眾生受因果業力的循環牽制,導致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受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末法時代面臨的外部障礙,指非佛法之徒與邪魔透過製造爭端與是非,擾亂人心,使修行者心神不安而易遭退敗。

    描述美色、淫聲會造成迷惑,且惡緣與穢觸會相互侵擾,說明瞭幹擾修行的感官與因緣。

    本句說明在佛不在世的時代,修行者缺乏直接的導師指引,且易受世間雜染干擾,導致心念不穩,極易產生修行上的退轉。

    說明世尊之所以極力勸導眾生趨向極樂淨土,是基於當下世間環境惡劣、修行者易受境惑而退失,極樂淨土能提供更易於成就佛果的環境。

    說明依止阿彌陀佛於淨土修行的利益:因淨土境緣清淨,修行者易於成就忍力,進而證得高位果位並獲得授記。

    本句說明在極樂世界修行成佛或得授記後,能具備神通自在之能,回歸娑婆世界救度眾生,體現了淨土修行「先自利後利他」的圓滿路徑。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不探究佛陀究竟的教義,亦不明白禪法深奧的精髓,僅憑著虛浮的修持與傲慢的心態,容易陷入狂妄自大的誤區。

    描述部分禪修者對淨土法門的輕蔑態度,將其誤解為愚笨男女的行為。

    指出那些嘲笑淨土法門的人,其行為不僅是看輕修行者,更是對教導淨土法門或體現淨土精神的菩薩與祖師進行輕蔑,具有謗法的嚴重性。

    此句說明因誤解或排斥正法,會導致修行者喪失成佛所需的關鍵要素,包括正確的道路、善法的根基、智慧的體現以及成佛的潛能。

    說明因輕慢正法而造下謗法業,並因其行徑與大聖人本意相悖,致使自身墮落並招致災殃,此種誤入歧途的狀態令佛祖深感哀憐。

    描述永明和尚以慈悲心面對誤解淨土法門的禪者,透過親身實踐與教化,展現禪淨雙修、自利利他的精神。

    描述修行者在禪淨雙修、功德圓滿後,臨終時所展現的吉祥瑞相,以及直接往生極樂淨土高階位的果位。

    描述永明和尚往生極樂之功德極其殊勝,其威德甚至影響至閻羅境界,受到尊崇禮敬。

    說明永明和尚結合禪宗與淨土宗的修持,透過禪淨雙修,既能破除禪修者對禪法的偏執,又能為末法時代的眾生提供修行的指引與信心。

    本句透過列舉永明、死心新、真歇了等禪師之實踐與著作,證明禪宗大德亦推崇淨土法門,並引出洞山宗門強調密修淨土的觀點,用以論證禪淨不二。

    說明唸佛法門的優越性與廣度:其修行路徑直接且符合經藏教理,能依據眾生根器的高低,彈性地接引各類修行者。

    此句說明禪宗高僧在證悟「不空不有」的中道法理後,仍致力於修持淨土淨業。
    這體現了禪淨雙修的觀點,認為透過淨土法門能更簡便地契入佛果。

    此句說明教門與禪門並無二致,佛與祖師皆透過淨業修行,最終殊途同歸於究竟真理。

    此處強調唸佛法門的圓融性,意指透過此一門徑,即可契入無量種種修行法門,展現了淨土法門與諸法門同歸一源的義理。

    此句說明禪宗高僧在修行實踐與功德顯現上,皆與淨土宗的宗旨相契合,強調禪門亦能發揚淨土精神。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諸位禪師發揚淨土之旨的廣大程度,如同前述文獻所述,無法在此一一盡數記載。

    說明禪宗的修行實踐與淨土法門並非對立,兩者在法義上是相通且不離的。

    說明禪淨密修的穩固性。
    指修行者在初次頓悟後,若能保全自性的童真本然,並進入此門徑(禪淨雙修),便能達到修行境界堅固、永不退轉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習漏:習指習氣(Vāsanā),漏指煩惱(Āsrava),合指根深蒂固的習慣性染污與煩惱。
  • 一悟:指頓悟或見性,即初步體悟真理。
  • 證果:指透過修行證得佛或菩薩的聖果位。
  • 上齊諸佛:指境界達到與諸佛同等。
  • 障緣:指阻礙修行或導致墮落的各種因緣與環境。
  • 六度:菩薩修行的六種圓滿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萬行:指廣大無邊的各種修行法門。
  • 恆河沙數:形容數量極其龐大,如同恆河中的沙子一樣多。
  • 出胎之昧:指聲聞在脫離胎生、進入新生命過程中的愚昧狀態。
  • 隔陰之昏:指菩薩在生死流轉、隔絕母體之際的昏暗不明。
  • 薄解淺悟:指對佛法理義的理解與覺悟程度尚淺,未達深厚穩固之境。
  • 自救不了:指修行者尚未達到能自拔於生死輪迴或煩惱之中的境界。
  • 見地:對真理的認知與觀點。
  • 行解相應:修行實踐與法理理解相契合。
  • 不退:指不退轉,指修行者證得穩固境界,不再退墮。
  • 力用:指修行的力量與功用。
  • 濁惡:指此娑婆世界或修行環境混濁且充滿惡業。
  • 剛強:指眾生根器頑固、執著心重,難以感化者。
  • 先聖:指過去的佛、菩薩或已證果的聖者。
  • 惡海:指充滿苦難與惡業的生死輪迴。
  • 自他俱溺:指修行者自身與所救度之眾生皆一同陷入沉淪。
  • 遊戲地獄門:指菩薩以自在能力進入地獄救度眾生。
  • 無生忍:即無生法忍,指證悟萬法無生之理的極高智慧與定力。
  • 彼土:指前文所指的淨土。
  • 不退轉位:指修行達到不再退轉、不墮三惡道的境界。
  • 混俗度生:指在世俗環境中與眾生雜處並進行度化。
  • 母:比喻佛陀或正法,象徵絕對的依止與保護。
  • 弱羽:指幼小的鳥,此處比喻根基尚淺、力量微弱的修行者。
  • 傅枝:依附於枝條。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本劫的教主。
  • 滅:指入滅(涅槃),佛陀捨棄色身,不再於世間現前。
  • 彌勒:指彌勒菩薩,將於未來世出世成佛。
  • 四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痛苦的再生領域。
  • 因果牽纏:指眾生受業力驅使,在因果循環中不斷受縛,難以解脫。
  • 外道:指不信佛法、走在錯誤道路上的修行者或教派。
  • 邪魔:指妨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惡魔或邪見之徒。
  • 美色:指視覺上的美貌或吸引人的色相。
  • 淫聲:指引起淫慾的聲音。
  • 惡緣:指導致修行障礙或惡業的不善因緣。
  • 穢觸:指污穢、不淨的感官接觸。
  • 現佛:指在世、現前說法的佛陀。
  • 境緣:指外部環境與觸發心念的條件。
  • 退敗:指修行過程中因障礙而退轉,失去原有的悟境或進步。
  • 指歸:指引並歸向,在此指引眾生趨向淨土。
  • 極樂:指西方極樂世界。
  • 彌陀:阿彌陀佛的簡稱。
  • 樂土:指極樂淨土。
  • 忍力:修行中克服煩惱與外境的忍辱力量。
  • 佛階:證得佛果的階位。
  • 授記:佛陀預言修行者未來必將成佛。
  • 去來無礙: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能自在地在不同世界或法界中往來,不受空間與業力的限制。
  • 禪者:指修行禪定或禪宗法門的人。
  • 了義:指真正、究竟、不含隱含或權宜之意的教義。
  • 達磨:此處指禪法深奧的精髓或傳承。
  • 空腹高心:形容人缺乏實質修養,卻心高氣傲、自命不凡。
  • 愚夫愚婦:指缺乏智慧、不明真理的男女。
  • 文殊:指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
  • 普賢:指普賢菩薩,象徵大行。
  • 龍樹:大乘佛教重要祖師,中觀學派創始者。
  • 馬鳴:大乘佛教重要祖師,常與龍樹並稱。
  • 正道:指正確的修行路徑。
  • 慧身:指具足智慧的身心狀態。
  • 佛種:指成佛的可能性或佛性的種子。
  • 謗法:毀謗或輕慢佛法、正法之行為。
  • 鄙聖:依上下文,指行為與大聖人(如文殊、普賢等)本意背道而馳,表現出卑劣行徑的誤入歧途者。
  • 佛祖:指諸佛與歷代祖師。
  • 永明和尚:五代十國時期著名禪師,以倡導禪淨雙修聞名。
  • 化世:教化、轉化世間眾生。
  • 殊勝相:指修行者在臨終或成就時所顯現的吉祥、非凡的現象。
  • 舍利:修行者圓寂後,遺體中形成的結晶體,象徵其修行的功德。
  • 鱗砌:形容舍利堆疊的樣子,如同鱗片或磚瓦般層疊。
  • 極樂上品:指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中,品位最高的階位。
  • 閻羅:掌管冥界、審判善惡的神祇。
  • 希有:指極其罕見、殊勝。
  • 禮敬:以恭敬之心進行禮拜或崇敬。
  • 直指之禪:指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修持方式。
  • 末法:指佛法衰微、眾生難悟的時代。
  • 永明:指宋代禪師永明延壽,主張禪淨雙修。
  • 死心新:禪師名,曾撰文勸導修行淨土。
  • 真歇了:禪師名,撰有《淨土說》。
  • 洞下一宗:指洞山宗,即曹洞禪宗。
  • 密修:指專一、精勤地修持法門。
  • 唸佛法門:透過稱唸佛名或觀想佛身,以達到一心專注、契入佛境界的修行方法。
  • 大藏:指大藏經,即佛教完整的經、律、論三藏教典。
  • 根器:指修行者感官與心智的資質、程度與悟性。
  • 機:指眾生的根器、機緣或感應程度。
  • 宗門大匠:指禪宗中造詣極深、技藝精湛的修行大師。
  • 不空有法:指不落入「空」與「有」兩邊偏執的中道法理。
  • 淨業:指淨土宗的修行功德,如唸佛、觀想等。
  • 乃佛乃祖:指佛陀與歷代祖師。
  • 在教在禪:指修行路徑,包含依循教理與透過禪定實踐。
  • 一源:指究竟的真理或本源。
  • 此門:依上下文,指前文所述之念佛法門。
  • 禪門宗匠:禪宗門派中的大宗師或卓越修行者。
  • 顯化:指修行境界或功德在世間的顯現。
  • 淨土之旨:指淨土法門的核心宗旨。
  • 初心:指修行初期的覺悟或最初的本心。
  • 頓悟:指修行者在瞬間直指本心,獲得證悟。
  • 童真:此處指不假修飾、未受塵垢污染的自性本然狀態。

答曰:「汝將謂一悟之後,習漏永除, 便得不退轉耶?將謂一悟之後,更無遍學佛 法、修行證果等事耶?將謂一悟之後,便可上 齊諸佛,入生死不受障緣之所撓耶?審如是, 則諸大菩薩,修六度萬行,動經恒河沙數劫 者,是皆愧汝!古教有云:『聲聞尚有出胎之昧, 菩薩亦有隔陰之昏。』況近時薄解淺悟,自救 不了者。縱有悟處深遠,見地高明,行解相應, 志在度人者,奈何未登不退,力用未充;居此 濁惡,化此剛強,此亦先聖之所未許。如以 未完不固之舟,濟多人於惡海,自他俱溺,其 理必然。故《往生論》云:『欲遊戲地獄門者,必生 彼土,得無生忍,已還入生死,救苦眾生,以 此因緣,求生淨土。』又先聖有云:『未得不退 轉位,不可混俗度生,未得無生法忍,要須常 不離佛。譬如嬰兒,常不離母;又如弱羽,只可 傅枝。』今此國中,釋迦已滅,彌勒未生;四惡趣 苦,因果牽纏;外道邪魔,是非扇亂;美色淫聲 之相惑,惡緣穢觸之交侵。既無現佛可依, 又被境緣所撓,初心悟達之人,尠有不遭其 退敗者。所以世尊殷勤指歸極樂,良有以 也。蓋彼彌陀現在說法,樂土境緣種種清 淨,倘依彼佛,忍力易成,高證佛階,親蒙 授記;然後出化眾生,去來無礙。多見今之 禪者,不究如來之了義,不知達磨之玄機,空 腹高心,習為狂妄。見修淨土,則笑之曰:『彼 學愚夫愚婦之所為。』余嘗論其非鄙愚夫愚 婦,乃鄙文殊、普賢、龍樹、馬鳴等也。非特自迷 正道,自失善根,自喪慧身,自亡佛種;且成 謗法之業,又招鄙聖之殃,佛祖視為可哀憐 者。於是永明和尚深憐痛哀,剖出心肝,主 張淨土,既以自修又以化世。故其臨終有種 種殊勝相現,舍利鱗砌,徑生極樂上品;乃 至閻羅以為希有,圖像禮敬。夫永明既悟達 磨直指之禪,又能致身於極樂上品,以此解 禪者之執情,以此為末法之勸信,是真大有 功於宗教者。豈特永明為然,如死心新禪師, 作勸修淨土之文,又如真歇了禪師,作《淨土 說》有云:『洞下一宗,皆務密修,其故何哉?良 以念佛法門,徑路修行,正按大藏,接上上根 器,傍引中下之機。』又云:『宗門大匠,已悟不 空有法,秉志孜孜於淨業者,以淨業見佛簡 易于宗門故。』又云:『乃佛乃祖,在教在禪,皆 修淨業,同歸一源。入得此門,無量法門,悉 皆能入。』至如天衣懷禪師、圓照本禪師、慈受 深禪師、南嶽思禪師、法照禪師、淨靄禪師、淨 慈大通禪師、天台懷玉禪師、梁道珍禪師、唐 道綽禪師、毘陵法真禪師、姑蘇守納禪師、 北磵簡禪師、天目禮禪師等諸大老,皆是禪 門宗匠,究其密修顯化,發揚淨土之旨,則不 約而同。廣如彼文,不能盡錄。是故當知,禪 宗密修,不離淨土;初心頓悟,未出童真,入 此門者,方為堅固不退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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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說明真正法門:一切修行法門,僅說空即成斷滅,僅說有即成常見,都不是究竟圓滿。唯有念佛三昧,當下念即清淨,清淨並非無有;當下清淨而念,念也非實有。體悟清淨無所依,即是念的本體;明了念本來離相,即是清淨的作用。所以不是清淨之外另有念,能於清淨中起念;若清淨之外另有念,念就有所依,這所依就不是清淨。也不是念之外另有清淨,能進入諸念;若念之外另有清淨,清淨就成為二元,二元就不是清淨。應知諸佛順應寂滅之心而莊嚴淨土,所以念淨土者,應進入一切寂滅之門。諸佛順應常樂我淨之心而莊嚴淨土,所以念淨土者,應進入一切常樂我淨之門。諸佛順應眾生平等之心而莊嚴淨土,因此憶念淨土者,應進入一切平等眾生之門。諸佛順應大悲與智慧的事業而莊嚴淨土,因此憶念淨土者,應進入一切大悲智業之門。諸佛順應無作無為、不可思議的事業而莊嚴淨土,因此憶念淨土者,應進入一切無作無為不可思議之門。諸佛順應塵勞煩惱的本性而莊嚴淨土,因此憶念淨土者,應進入一切塵勞煩惱之門。諸佛順應微塵芥子的形相而莊嚴淨土,因此憶念淨土者,應進入一切微塵芥子之門。以上諸大法門,只要稱念一聲阿彌陀佛,皆能圓滿證入,並無能證與所證的分別。若非如此,則是有餘的淨土;念佛三昧就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點,指明真法者會說:所有的修行法門,如果認為「空」就是斷滅,或者認為「有」就是永恆,這些都不是究竟的境界。。唯有此唸佛三昧,在唸佛時即是清淨,而此清淨並非空無。。在清淨中起念,而這個念頭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達到清淨且無所依止的境界,這就是念佛的本體。。明白唸佛的念心本來就是脫離執著的,這就是清淨心的運作表現。。所以,並不是說在淨土之外還有一個念頭,可以去觀想淨土。。如果念頭是在清淨之外產生的,那麼念頭就會產生一個對應的對象,而這個對象並不清淨。。並非在唸之外還有一個清淨的境界,能進入各種念頭之中。。如果認為在唸頭之外還存在著清淨,那麼清淨就變成了二元對立的兩者,而二元對立並不符合清淨的本質。。應該知道,諸佛是依著寂滅的心境來莊嚴淨土,因此念誦淨土的人,就能進入一切寂滅的法門。。諸佛是依循著常、樂、我、淨的心境來莊嚴淨土,因此念誦淨土的人,將能進入一切常、樂、我、淨的法門。。諸佛是順著平等看待眾生的心來莊嚴淨土,因此念誦淨土的人,就能進入一切平等看待眾生的門徑。。諸位佛陀是順著大悲心、智慧與業力來莊嚴淨土,因此念誦淨土的人,應當進入一切大悲智業的法門。。諸佛是依循無作、無為且不可思議的業而莊嚴淨土,因此,念持淨土的人,將能進入一切無作、無為且不可思議的法門。。諸佛是順著塵勞與煩惱的本性來莊嚴淨土,所以念誦淨土的人,應當進入一切塵勞煩惱的門徑。。諸佛順著微塵與芥子的相狀來莊嚴淨土,所以念淨土的人,應當進入一切微塵芥子之門。。上述所有的這些大教法門,只要念誦一聲阿彌陀佛,就都能證悟進入,而且並沒有「能證悟的主體」或「被證悟的對象」這種分別之相。。如果不是這樣,那就只是帶有殘餘部分的清淨。。若非如此,唸佛三昧也就不是這種境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避免陷入「斷」與「常」的兩極偏見。
    若將「空」誤解為虛無斷滅,或將「有」誤解為永恆實體,皆未達中道究竟,亦非真法之示現。

    說明唸佛三昧中「念」與「淨」是不二的境界。
    修行者在唸佛時,念頭與清淨即時契合,且此清淨並非指空無一物的斷滅,而是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此句描述唸佛三昧中「淨」與「念」不二的狀態。
    修行者於清淨中起念,但此念並非建立在對立、執著的「實有」觀念之上,藉此避免落入對念頭的執著。

    說明在唸佛三昧中,當修行者達到清淨且不依賴任何外境或法相的境界時,這便體現了唸佛之心的本體,強調「淨」與「念」在體性上的不二。

    本句與前句相對,探討唸佛三昧中「體」與「用」的關係。
    前句指出領悟清淨無依是念之「體」,本句則說明領悟念心本自離染即是清淨之「用」,強調唸佛的過程與清淨本體是不二的。

    此句強調唸佛三昧中「念」與「淨」不二的法義。
    若認為念頭是在淨土之外運作,並去觀想淨土,則會產生主客對立、念與淨分離的二元對立,不符合三昧中念淨合一的境界。

    此句說明「念」與「淨」的非二元性。
    若將念頭視為在清淨之外獨立存在,則會產生主客二分的「所對象」,這種二元對立的狀態即不符合清淨的本質。

    本句強調「念」與「淨」二者不二的關係。
    在唸佛三昧中,清淨並非存在於念之外的獨立對象,亦非能進入諸唸的外部境界,念與淨是合一的。

    此處強調「念」與「淨」是不二的關係。
    若將念與淨視為分別存在的兩個對象(即「二」),則違背了清淨不二的法義,因為清淨的本質在於無分別、無主客對立。

    說明諸佛嚴飾淨土的理路與修行者契入寂滅門的對應關係:諸佛依寂滅心而嚴淨土,念淨土者則能入寂滅門。

    此句說明諸佛莊嚴淨土的依據是其具足常、樂、我、淨的涅槃心;因此,修行者若能念持淨土,便能契入這四種涅槃功德的法門。

    此句說明諸佛莊嚴淨土的原理是順應平等看待眾生的心,因此修行者若能以平等看待眾生的心念誦淨土,便能進入一切平等眾生之法門。

    此句說明佛陀莊嚴淨土的依據是其大悲心、智慧與所造之業,而修行者透過念誦淨土,亦能藉此契入佛陀成就淨土的同等法門。

    說明諸佛莊嚴淨土是依循無作、無為的不可思議業;修行者若能念持淨土,便能契入此種超越造作的無為法門。

    說明諸佛莊嚴淨土的方式是順應塵勞煩惱的本性,而非脫離其外。
    因此,念淨土的修行者也必須進入塵勞煩惱的門徑,從煩惱的本質中契入,而非僅在淨土中尋求避世。

    說明諸佛依循微細現象(微塵芥子)之相來成就淨土,並指出念淨土者應當契入此種微細現象的法門。

    此句說明諸佛嚴淨土的各種法門,皆能透過念誦阿彌陀佛名號而圓滿證入。
    同時強調此種證悟處於無分別的境界,不存在能證的主體與所證的客體之二元對立。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若證悟時仍存有「能證」與「所證」之分別,則所獲得的清淨並非圓滿無礙,而僅是帶有殘餘(分別心或相狀)的清淨。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無能證、所證之相」的描述,說明若非處於這種無二無別的境界,唸佛三昧便無法達到真正的圓滿。

名相註解
  • 斷:指斷滅見,認為一切皆不存在或無意義。
  • 常:指常見,認為事物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的真理或解脫境界。
  • 淨:指清淨、淨土或清淨心,在此指唸佛時心境與境界的清淨特質。
  • 念:指唸佛之念或心念。
  • 有:指對立、執著的實體或實有之法。
  • 無依:指不依著任何外境或法相,無所執著。
  • 念體:指唸佛之心的本體。
  • 本離:指本自脫離煩惱與二元執著。
  • 淨用:指清淨本體的功用或運作表現。
  • 所:指念之對象,即主客二分中的「所緣」或「所知」。
  • 二:指分別心所產生的二元對立。
  • 寂滅心:指超越生滅煩惱、趨向涅槃的寂靜心境。
  • 嚴淨土:指以佛之功德與願力莊嚴清淨的佛國淨土。
  • 寂滅門:指進入涅槃、止息一切輪迴與痛苦的法門。
  • 常樂我淨:指涅槃的四種特質,即永恆、安樂、真實自我與清淨。
  • 門:指證悟或修行的法門、途徑。
  • 平等眾生心:指平等看待一切眾生,不生差別心的心態。
  • 大悲智業:指佛陀以大悲心、智慧及所行之業力來成就淨土。
  • 念淨土:指觀想或念誦淨土之法。
  • 無作:指不隨世俗因果造作的狀態。
  • 無為:指非因緣生、非造作而成,超越生滅變化的法。
  • 塵勞:指世間勞碌、染污、煩擾的狀態。
  • 微塵:極微細的微粒。
  • 芥子:極小的種子,比喻極微細之物。
  • 微塵芥子門:指契入微細現象之法門。
  • 大法門:指廣大深奧的修行法門或真理境界。
  • 能證:指進行證悟的主體。
  • 所證:指被證悟的境界或對象。
  • 相:指事物的特徵、現象或分別的標籤。
  • 有餘之淨:指並非完全無礙、無分別的清淨,仍帶有殘餘的相狀或分別心。
  • 三昧:指禪定、專注於一境的定力狀態。
  • 不如是:指不如此、非如此。

十、示真法者,一切修行法門,言空即斷,言 有即常,未為究竟。唯此念佛三昧,即念而 淨,淨非是無;即淨而念,念非是有。達淨無 依,即是念體;了念本離,即是淨用。是故非 淨外有念,能念于淨;若淨外有念,念即有 所,所非淨故。非念外有淨,能入諸念;若念 外有淨,淨即有二,二非淨故。當知諸佛順寂 滅心而嚴淨土,是故念淨土者,當入一切寂 滅門。諸佛順常樂我淨心而嚴淨土,是故念 淨土者,當入一切常樂我淨門。諸佛順平等 眾生心而嚴淨土,是故念淨土者,當入一切 平等眾生門。諸佛順大悲智業而嚴淨土,是 故念淨土者,當入一切大悲智業門。諸佛順 無作無為不可思議業而嚴淨土,是故念淨 土者,當入一切無作無為不可思議門。諸佛 順塵勞煩惱性而嚴淨土,是故念淨土者,當 入一切塵勞煩惱門。諸佛順微塵芥子相而 嚴淨土,是故念淨土者,當入一切微塵芥子 門。以上諸大法門,但一聲阿彌陀佛,皆悉證 入,亦無能證、所證之相。若不爾者,則是有 餘之淨;念佛三昧即不如是。

西方合論卷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