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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合論

T47n1976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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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合論卷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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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理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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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性即是現象,既非實有也非虛空,理與事的門徑互不障礙,遮與表的詮釋能相互運用。所謂無,如水中月、鏡中花,並非烏龜有毛、兔子有角那樣的虛妄。所謂有,如風起雲行,並非像金石那樣堅固障礙。因此,若執著名相,就是有漏凡夫;若否定果報排斥因緣,就是空見外道。夢中佛國,人人都願往生;如泡影般的聖賢,皆發誓共同瞻仰。談論真如與相狀,就像在完好皮膚上加上傷口;說有說無,如同紅爐上點雪。因此依據真諦,分為四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質與現象是合一的,既非單純的存在,也非單純的空無;理與事兩者並不互相障礙,遮蔽與顯現的詮釋方式也可以互相運用。。所說的「無」,就像水中的月亮或鏡中的花,雖是幻象但有顯現;而不是像烏龜的毛或兔子的角那樣,完全不存在。。說它存在,就像風起雲行般變幻無常,而不是像金石般堅硬實有。。所以,如果執著於名詞概念,又對外在現象產生執著,那就是還在煩惱中、未解脫的凡夫。。如果否定結果並排斥原因,就是持有虛無見的外道。。夢境般的佛國,眾生皆願往生。。對於如泡影般虛幻的聖賢,眾人誓言要一同仰慕瞻仰。。討論真諦與現象,就像是在完好的皮膚上增加瘡口一樣。。說有或說無,就像在紅熱的爐火中撒入雪花,是矛盾且徒勞無功的。。因此,根據真諦的道理進行歸納,將其區分為四個門徑: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法性與現象的非二元關係。
    強調本質與相狀是同一的,且在描述真理時,存在與空、理與事、遮蔽與顯現等概念是互補且不衝突的。

    此句區分了「假無(幻有)」與「實無(斷滅)」。
    所謂的「無」是指事物缺乏自性實體,如同水月鏡花雖有影像但無實質;而非像龜毛兔角般在邏輯與事實上完全不存在。

    本句說明「有」的性質並非實有的永恆實體(如金石),而是如風雲般動態且無常的假有,旨在破除對實有之執著。

    說明若不能透徹理解名言與現象的空性,而陷入對概念與相狀的執著,便無法脫離煩惱的流出,仍屬於凡夫境界。

    本句旨在警示不可落入虛無主義的極端。
    佛教雖講空性,但並不否定因果律;若否定因果關係,則會墮入「空見」,成為與正法相悖的外道。
    此句與前句「滯名著相」相對,強調應處於「有」與「無」的中道。

    此句以「夢中」比喻佛國或現象的虛幻性,說明即便其本質如夢幻般無實體,眾生仍生起往生的願力。
    這與前文「水月鏡花」的喻意相通,旨在說明在不執著於名相實有的前提下,仍能運用方便法門。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無」如水月鏡花的論述,以「泡影」形容聖賢的顯現亦是虛幻不實的,強調聖賢之相非實有,並表達眾生對此種虛幻而殊勝之相的共同仰慕。

    此句以「完膚加瘡」為喻,警示不可將真諦與現象二分看待。
    因性相本一,若執著於分別真與相,便會產生不必要的法執,如同在完好的皮膚上強行增加瘡痍。

    此句以矛盾的意象比喻執著於分別「有」與「無」的謬誤。
    在不二的實相面前,若刻意以語言去劃分存在或不存在,其行為如同在紅熱的爐火中點入雪花,既矛盾又無意義,旨在勸誡修行者不應落入兩極的偏見。

    此句為承接與轉折語,說明接下來將依據真諦的原則,將法義歸納並區分為四種觀察或論述的門徑。

名相註解
  • 性: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相:事物的現象或外在特徵。
  • 理:事物的普遍規律或本體。
  • 事:事物的具體現象或個別存在。
  • 遮:透過否定來顯現真理的詮釋方式。
  • 表:透過肯定來顯現真理的詮釋方式。
  • 水月鏡花:比喻事物雖有顯現,但並無實體,屬幻象。
  • 龜毛兔角:比喻絕對不存在、邏輯上不可能的事物。
  • 金堅石礙:比喻堅固恆常的實體,在此指代對「實有」或「常見」的執著。
  • 風起雲行:比喻變幻無常、無固定實體的狀態,在此指代「假有」或「緣起」的性質。
  • 滯名:執著於名言或概念。
  • 著相:執著於事物的現象或特徵。
  • 有漏:指煩惱流出,指尚未解脫、仍受煩惱所染污。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空見:一種極端的虛無見,認為一切皆空,進而否定因果與業報。
  • 外道:指不隨佛法修行,或持有與佛法相悖之見解的教派或修行者。
  • 佛國:佛所成就的淨土。
  • 往生:指死後往生於淨土。
  • 泡影:比喻事物如水泡與影子般虛幻不實。
  • 聖賢:指成就聖道或佛果的修行者。
  • 瞻仰:仰慕並瞻仰。
  • 真:指真諦,即究竟實相。
  • 紅鑪:指紅熱的爐火。
  • 點雪:比喻言行矛盾或徒勞無功。
  • 真諦:指絕對的、真實的真理,與世俗諦相對。
  • 四門:在此指依據真諦所歸納出的四種觀察或論述的門徑。

夫即性即相,非有非空,理事之門不礙,遮 表之詮互用。言無者如水月鏡花,不同龜毛 兔角;言有者似風起雲行,不同金堅石礙。是 故若滯名著相,即有漏凡夫;若撥果排因,即 空見外道。夢中佛國,咸願往生;泡影聖賢,誓 同瞻仰。說真說相,似完膚之加瘡;道有道無, 類紅鑪之點雪。爰約真諦,分別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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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一、即相即心門。二、即心即相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是現象與心識合一的門徑。。第二,是關於心與相(現象)即為一體的門徑。
法義解析
  • 此為辨析真諦之四門首位,指現象(相)與心識(心)互為表裡、不二的觀照法門。

    此為辨析真諦的四種門徑之一。
    此門強調心(主體)與相(客體現象)兩者並無分別,心即是相,相亦即是心。

名相註解
  • 心:指心識、本覺或造作萬法的根本。
  • 門:指觀察真理或修持的途徑。
  • 即心即相:指心與相(現象)兩者本質相同,心即是相,相亦即是心。

一、即相即心門。 二、即心即相門。

5
白話直譯
三、非心非相門。四、離即離非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是非心非相的門徑。。第四,是超越「即」與「非」兩種對立觀唸的門徑。
法義解析
  • 此為辨析真諦之四門中的第三門,旨在透過否定心與相的對立或存在,來觀察真理的門徑。

    此句為真諦四門的最終階段。
    在經歷了「即」(肯定心相合一)與「非」(否定心相存在)的辨析後,最終需超越這兩種對立的認知框架,達到不落兩邊、不執著於任何觀唸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離:指超越、遠離對特定觀唸的執著。
  • 即:指心與相互即、不二的狀態。
  • 非:指否定心與相的區分或存在。

三、非心非相門。 四、離即離非門。

6
白話直譯
一、即相即心門,《淨土境觀要門》說:「經中說:『心包太虛,量周沙界。』又說:『心如工畫師,能造種種五陰,一切世間,無不從心所造。』因此極樂國土的寶樹、寶地、寶池、彌陀海眾的正報之身、三十二相等,皆是我心本自具足,皆由我心造作,不是從他處獲得,也不是從外來的。能明瞭這一點,方可談即心觀佛。所以《觀經》說:『諸佛如來是法界身,進入一切眾生的心想之中。』至於八十隨形好句,天台大師作兩種解釋:一是依感應道交來解釋;二是依理解與修行相應來解釋。若沒有第一種解釋,則觀想就不是觀佛;若沒有第二種解釋,則心外另有佛。至於解釋「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從修觀的角度說叫心作;從本自具足的角度說叫心是,這個義理貫通前後,舉例說:是心作日,是心是日;乃至是心作勢至,是心是勢至,直到九品之中,隨境界作觀,無不皆然。」又說:「觀心觀佛,皆屬於妄境,重點在於明瞭妄即是真,不必破除妄想後才顯現真如。所以荊溪說:『唯心之說,豈只是指真心,必須知道煩惱心也遍一切,你尚且不知煩惱心遍一切,又怎能明瞭生死色身也遍一切。色為何能遍一切?因為色即是心。』若如此,就不必攝取佛而歸心,這才稱為約心觀佛。如此明白理解,不僅深得佛意,也遠遠超越世俗常情。《宗鏡錄》說:「自心遍及一切處。」因此,若見到他佛,就是自佛,並不破壞自他之境,唯是一心眾生。如同像上的模具,若去除模具,既見自佛,也見他佛。為什麼?雖然見到他佛,就是自佛,因為是自心所鑄現。也不破壞他佛,因為在彼本質上,雖然變現他佛之形,實際上就是自相分。又說:「自心感召現出佛身前來迎接。」佛身常住寂靜,沒有來去。眾生的識心,依託本佛功德勝力,才有來有去。如同鏡中面像,猶如夢中施為。鏡中的形象,既非內也非外。夢裡的本質,非有非無,都是自心所現,與佛化無關。因此可知,淨業純熟,親眼見佛身;惡果將現,心中顯現地獄。如有福德的人,能執礫成金;業障深重的人,則變金為礫。礫不是金卻現為金,金不是礫卻生為礫。金的生起只是心生,礫的顯現唯從心現,轉變在於我,金礫從何而來?《正法念處經》說:「聰慧善巧的畫師,取各種顏色,取白作白、取赤作赤、取黃作黃,若取鴿色,則為鴿色,取黑作黑。心業畫師,也同樣如此。緣白取白,在天人之中,就成為白色。什麼意思叫白?因為不被欲等煩惱所染污,所以稱為白色。又如是,心業畫師,取赤色彩,在天人中,能作赤色。什麼意思叫赤?所謂愛聲、味、觸、香、色。又如是,心業畫師,取黃色彩,在畜生道,能作黃色。什麼意思叫黃?彼此互相飲血吃肉,貪欲、嗔恨、愚癡,彼此殺害,所以稱為黃色。又是如此,心業如畫師取鴿的彩色,攀緣觀察,在餓鬼道中畫出污穢的鴿色。為什麼稱為鴿?那身體就像被火燒的林木,因飢渴而受苦,各種痛苦逼迫。又是如此,心業畫師取黑彩色,在地獄中畫出黑色。為什麼稱為黑?因為黑業的緣故,生於地獄,有黑鐵圍牆,被燒被縛,身體呈現黑色。就像這樣,心業畫師善於調和禪彩,攀緣明淨,如同畫師善於調色,畫出美麗的色彩,一切都是自心所作,並非他人所為。所以應當知道,心業畫師以純淨的色彩畫出淨土,也是如此。」又如《般舟三昧》中說:「菩薩得此三昧,便在這裡坐著,見到阿彌陀佛。譬如有人聽說毘耶離國有名為菴羅婆利的婬女,舍衛國有名為須曼那的婬女,王舍城有名為憂鉢羅槃那的婬女。有三人,各自聽人稱讚這三位女子端正無比,晝夜專心思念,心中執著不捨,於是夢中與她們交合。醒來後心想,那女子沒有來,我也沒有去,卻在夢中完成了婬事,因而領悟:一切諸法都是如此嗎?便去告訴跋陀惒菩薩,菩薩回答:「諸法確實如此,皆由念生。」就這樣為三人種種說明,三人便得不退轉地。菩薩在這個國土,聽聞阿彌陀佛,多次憶念,因為這個念頭,得以見到阿彌陀佛。譬如有人遠行到他鄉,思念故鄉家人親屬財產,那人在夢中回到故鄉,見到家人親屬,歡喜交談,在夢中見過後,醒來告訴親友:我回到故鄉,見到家人親屬。菩薩也是如此,向著某方聽聞佛名,常常憶念所向之方想見佛,菩薩就能一切見佛。譬如比丘觀察死人骨放在面前,有時見青色,有時見白色,有時見赤色,有時見黑色,那骨頭並沒有人拿來,也沒有那骨頭,也無所從來,這都是心意所作。菩薩也是如此,想見哪一方的佛就能見到,為什麼?憑藉佛的威神力、佛三昧力和自身功德力,因為這三種力量,所以能見佛。譬如年輕人容貌端正,拿著淨器盛好麻油或淨水,或新磨的鏡子或無瑕的水晶,照見自己,完全看見自己的影像。為什麼?因為明淨,所以能見自身影像,那影像既不是從中間出來,也不是從外面進入。菩薩以善於清淨的心,隨意都能見到諸佛。見到後歡喜,心想:「佛從哪裡來,我的身體也沒有去。」當下便明白,佛無所從來,我也無所去。又這樣思惟:「三界一切,皆是心所作。為什麼?隨心所念,都能見到。以心見佛,以心成佛,心就是佛,心就是我身,心自己卻不自知,也不自見。」若執取心的形相,便全無智慧,心也虛妄欺誑,皆由無明而生;正因為有這些心相,才能進入諸法的實相。因此應當明白,若在心外見佛,便落入魔境。為什麼呢?因為心外沒有一法可以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關於「即相即心門」這一門,《淨土境觀要門》中提到:「經典說:『心能包容無邊的虛空,其範圍周遍於無量無邊的世界。』」。又說:「心就像一位精巧的畫師,能造出各種不同的五陰;在整個世間之中,沒有什麼不是由心所造作出來的。」。所以,極樂世界的寶樹、寶地、寶池,以及彌陀海眾正報的身相與三十二種大丈夫相,全都是我心本來就具足的,也都是由我心所造作出來的,並非從他處獲得,也不是從外面而來的。。能夠明白這個道理的人,纔可以從「即心」的角度來觀照佛。。所以《觀經》中說:「諸佛如來就是法界的身相,進入了所有眾生的心念之中。」。到了這八十句隨形的好句,天台大師做了兩種意義的解釋:第一,是從感應道交的角度來解釋;。第二種解釋是:從理上的理解與實踐上的修行相契合的角度來解釋。。如果沒有第一種解釋(感應道交的解釋),那麼觀想就不是在觀佛。。如果沒有第二種解釋,就會變成認為佛在心之外。。到了解釋『這顆心造就佛、這顆心即是佛』的部分,從修持觀照的角度來看,所以稱之為『心作』。。從本來具足的面向來說,稱為「心是」;其義理涵蓋了前後兩端,比照著說就是:「這顆心作為太陽,這顆心即是太陽」。。乃至說「這顆心成就了勢至菩薩,這顆心本身就是勢至菩薩」,乃至在九品往生之中,隨順境遇進行觀照,沒有不符合道理的。。又說:「觀想心或觀想佛,都屬於虛妄的境界;若心意安住在妄境之中,那妄境即是真實,不需要先破除虛妄,然後才顯現真實。」。所以,荊溪大師說:「說『唯心』,難道只是指清淨的真心嗎?必須明白連煩惱心也是遍佈一切的。如果你還不明白煩惱心也是遍佈的,又怎麼能明白生死與物質現象也是遍佈一切的呢?」。為什麼色法(物質現象)會遍佈一切地方?。因為色法(物質現象)本質上就是心。。如果是這樣,就不需要刻意將佛陀視為外在而要攝受迴心中,這才真正叫做「依心觀佛」。這樣理解,不僅能深刻領會佛陀的本意,也能完全超越凡夫的常情。。《宗鏡錄》說:「自心遍佈於一切處。」。所以,如果看見了其他的佛,其實就是看到了自己的佛,這並不會破壞自與他之間的境界,因為眾生本質上都只是同一心性。。就像是圖像的模具,如果去除了模具,既看見了自佛,也看見了他佛。。這是什麼原因呢?。即使看到的是其他佛,其實也就是自心之佛,因為那是從自心鑄造而成的。。也不會損壞他佛,因為在該佛的本質上,雖然變現出他佛的形態,但那即是自心的相分。。又說:「藉由自心的感應,顯現出佛的身影來迎接。」。佛的身軀恆常處於寂靜狀態,並沒有所謂的來來去去。。眾生的識心,藉由本來佛陀功德的強大力量,顯現出有來有去的現象。。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也像是夢境中的變幻。。鏡子裡的影像,既不在鏡子裡面,也不在鏡子外面。。夢中的景象,既非真實存在,也非完全沒有,而僅是自心的顯現,與佛陀的化現無關。。所以可以知道,淨業成熟,就能看見佛的身影。。惡業即將成熟,心念中便顯現出地獄。。就像是有福德的人,能將礫石變成黃金。。業力貧乏的人,會將金子變成礫石。。礫石並非黃金卻能顯現為金,黃金並非礫石卻能變為礫。。金子的產生只是心的作用,礫石的顯現也只是從心而現。這種轉變是由我(心)所造成的,那麼金子與礫石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正法念處經》中提到:「聰明且技藝高超的畫師,使用各種不同的顏色,要畫白色就畫成白色、要畫紅色就畫成紅色、要畫黃色就畫成黃色;如果選用鴿子的顏色,就會呈現鴿子的顏色,要畫黑色就畫成黑色。」。心業就像那位畫師一樣,也是如此。。如同畫師取用白色,心業在天人的境界中,也會顯現出白色的色相。。所謂的「白色」是指什麼意思?。因為不被慾望、漏(煩惱)與污垢等所染污,所以稱為白色。。也是如此,心業的畫師,取用紅色的色彩,在天人之中,能顯現出紅色。。所謂的紅色是指什麼呢?。所謂的愛欲、聲音、味道、觸覺、氣味與色相。。也是如此,心業如同畫師,取用黃色的顏料,在畜生道中能造出黃色的身相。。什麼叫做黃色呢?。牠們彼此互相飲血、吞食肉類,在貪慾、瞋恚與愚癡的驅使下互相殘殺,所以稱為黃色。。同樣的,心業畫師選用鴿子般的顏色,透過攀緣觀察,在餓鬼道中呈現出污濁的鴿色。。所謂的「鴿色」是指什麼呢?。那種身軀就像是被火燒掉的森林樹木一樣,深受飢渴折磨,並承受著各種逼迫的痛苦。。同樣地,心業如同畫師,取用黑色顏料,在地獄中畫出黑色。。所謂的「黑」是指什麼意思呢?。因為造作了黑色的惡業,所以投生於地獄之中,那裡有黑色的鐵壁,身受火燒與束縛,並擁有黑色的身體。。就像這樣的「心業畫師」,擅長運用禪定中的色彩特質,去攀緣明淨的境界;猶如那種畫師,擅長調配色彩來畫出美麗的圖畫,這些境界全都是自心所造,並非他人所為。。所以應該明白,心業的畫師會用純淨的色彩來畫出淨土,其他的境界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般舟三昧》經裡說的:「菩薩只要進入這種三昧狀態,就在目前坐著的地方,就能見到阿彌陀佛。」。例如有人,聽說毘耶離國有一位名叫菴羅婆利的婬女,舍衛國有一位名叫須曼那的婬女,王舍城則有一位名叫憂鉢羅槃那的婬女。。有三個人,各自聽人稱讚三位女子容貌端正無比,於是他們晝夜專注於此,心中執著不放,便在夢中與這些女子發生關係。。從夢中醒來,心裡想著:她並沒有過來,我也沒有走過去,但那種男女之事卻已經完成了。因此悟到:難道一切萬法都是這樣產生的嗎?。去告訴跋陀惒菩薩,菩薩回答說:「所有的現象確實如此,都是從心念中產生的。」。像這樣各種道理對這三個人說明後,這三個人便獲得了不退轉的境界。。菩薩在該國土中,聽到阿彌陀佛的名號,不斷地念誦思惟,因為有了這樣的念頭,所以見到了阿彌陀佛。。就像一個人遠行到了別的地方,心裡一直掛念著家鄉、家人和財產,結果在夢中回到了故鄉,見到了家人親屬,還開心地跟他們說話。夢醒之後,他會告訴朋友說:「我夢見自己回到家鄉,見到了我的家人和親屬。」。菩薩也是如此,只要在心中所向的方向,聽聞佛名後,常時思念著那個方向並想要見到佛,菩薩就能見到所有的佛。。就像比丘在面前觀察死人的骨頭,有時候看到骨頭呈現青色、白色、紅色或黑色;這些骨頭既不是有人從外處拿來的,也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骨頭」實體,更沒有從哪裡產生的來源,這一切都是心念所產生的現象。。菩薩就像這樣,想要見到哪方的佛就立刻能見到,這是為什麼呢?。藉由佛的威神力、佛的三昧力與本有的功德力,透過這三種力量就能見到佛。。就像一個年輕人,容貌端正美觀,拿著乾淨的容器盛裝上好的麻油或淨水,或是使用新磨的鏡子、無瑕的水晶,對著自己照,就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影像。。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容器)明亮潔淨,所以能照見自己的影像,而影像既不是從裡面生出來的,也不是從外面進來的。。菩薩憑藉著清淨善心的力量,可以隨心所欲地見到所有的諸佛。。見到之後感到歡喜,心裡想著說:「佛從哪裡來呢?我也不需要前往。」。於是立刻明白,佛並非從某處而來,我也並非要往某處去。。接著又這樣想:「三界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心所造作出來的。」。這是為什麼呢?。心中怎麼想,就能全部看見。。用心地去見佛,用心地去成就佛,心本身就是佛,心就是我的本體,但心無法自我認知,也無法自我看見。。如果執著於心的相狀,就完全沒有智慧,心也是虛假欺騙的,這一切都是從無明中產生的。。因為這心相,便能進入諸法實相。。所以應該明白,如果是在心之外去尋找佛,就會陷入魔的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心之外,沒有任何法是可以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引用經典,說明「即相即心門」的義理,強調心識的廣大與周遍,能包容虛空並遍及無量世界,展現心與法界(相)的無礙關係。

    此句以畫師作喻,說明心識具有造作現象的功能。
    在「即相即心」的語境下,強調世間萬法(五陰)皆是心識所變現,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存在。

    此句依據「即相即心」之理,說明極樂國土的殊勝境界與彌陀海眾的正報身相,皆非外在實有的客體,而是由自心本具且心所造作而成。
    強調淨土境界與自心本性之間不二的關係,旨在破除對外在佛境的執著。

    此句說明觀佛實踐的前提,必須先通達「即相即心」之理,即明白一切現象皆由心所造。
    唯有如此,才能從「即心」的角度去觀照佛,而非將佛當作心外的客體對象。

    此句說明佛的本體與法界是不二的,即「法界身」。
    佛並非僅是外在的形體,而是能與眾生的心念感應,顯現於眾生的覺知與思惟之中,以此支持「即相即心」的教理。

    本句說明天台大師針對「八十隨形好句」所提供的兩種解釋方式,其中第一種是從「感應道交」的原理出發,說明修行者的實踐與佛陀的感應如何相互契合。

    此句為天台大師對前述經文所提出的第二種詮釋角度,即從「理智上的理解」與「實際上的修行」兩者相互契合、不二的觀點來進行說明。

    此句承接前文天台大師對「隨形」二義的說明。
    若不從「感應道交」的角度來理解,觀想的行為便無法與佛的境界產生真實感應,因此不能稱之為真正的觀佛。

    此處依據天台大師的「解行相應」觀點,強調佛與心性的不二關係。
    若不從解行相應的角度理解,便會陷入二元對立的誤區,認為佛是存在於心靈之外的客體,而非與心相即。

    本句說明「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的義理。
    其中「是心作佛」是從「修觀」(修行觀照)的角度來解釋,強調透過修行的作用來成就佛果,這與前文提到的「解行相應」之義相契合。

    此句解釋「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的二義。
    從「本具」的角度說,心本身即是佛(心是);從「修觀」的角度說,心能造作佛的境界(心作)。
    文中以「日」(太陽)為喻,說明心與佛性之間「能造作」與「本體即是」的關係。

    此處將「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的理,延伸應用於「是心作勢至、是心是勢至」,說明在九品往生的修行過程中,隨順不同境遇進行觀照,皆能契合佛菩薩的法理。

    此句說明妄與真的不二關係。
    在觀修的過程中,虛妄的境界與真實的本性並非對立的兩階段,意念若能安住在妄境之中,即能體悟真實,無需先破除虛妄、後再顯現真實。

    此處強調「唯心」不應僅侷限於清淨的「真心」,亦應包含染污的「煩惱心」。
    若能體悟煩惱心亦是心性遍佈的顯現,方能進一步了知生死與色法皆是心識遍佈的結果,體現了妄與真不二的理路。

    此句承接前文對「生死色遍」的論述,提出疑問以探討物質現象(色法)為何能遍佈一切處,旨在引出「色即心」的義理,說明色法的遍在是由於其本質即是心的顯現。

    說明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本質不二,色法即是心之顯現,故色法亦能如心一般遍佈一切。

    本句強調心與佛的不二關係。
    若能體悟佛非心外之物,則無需將外在的佛攝歸於心,而能直接以心觀佛。
    此種認知能使修行者超越對佛的二元對立執著,契入佛之本意。

    說明自心之本性遍及於一切處所,此乃見他佛即是自佛、心與萬法無二之理據。

    此句說明心佛不二的理路。
    修行者所見的他佛,實為自心佛性的顯現;此種體悟並非要否定自他之間的現象界限,而是體認到自他兩者在法性上皆是同一心性的顯現。

    此處以模具比喻特定的形式或概念限制。
    若能超越這些形式的限制(除模),在證悟自心佛性的同時,亦能契入諸佛的本質,說明自他佛性本無二致。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問句,用以引出後續對於「見他佛即是自佛」之理性的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觀佛與自心不二的義理。
    認為所見之外在佛身,實則是由修行者自心之佛性所顯現,如同模具鑄造出像樣,強調心佛一如。

    說明自心與他佛在法性上的不二關係。
    雖然顯現出他佛的形態,但該形態在本質上仍是自心所感現的相分,故既顯現了佛的形相,又不離自心的本質。

    此處說明佛身的顯現並非外在客體的移動或降臨,而是由修行者自心感應而生起的顯現,體現了自心與佛身不二的理路。

    此句說明佛身(在此脈絡下指自心本具的佛性)的本質是恆常寂靜的,不具備時空上的移動或遷變。

    說明佛身本性常寂,並無去來;但眾生之識心感應本佛功德之勝力,故在意識中顯現出佛身來迎、有來有去的現象。

    此句以鏡中影像與夢境變幻為喻,說明眾生所感知的佛身來去,實則並非真實的移動,而是心識所造作出的虛幻現象。

    以鏡中影像為喻,說明所見之相(如佛身或心現之境)並非實有的實體。
    影像雖顯現,卻不具備實體的空間屬性,既不屬於鏡體內部,也不屬於鏡外實體,藉此闡明現象的非實性與心識變現的特質。

    本句說明感應中所見之像,其本質並非外在實有,亦非全然虛無,而是修行者自心根據業力與功德所顯現的投影,而非佛陀主動施展神通化現而來。

    此句說明感應佛身的因由。
    依上下文脈絡,佛身之顯現並非佛陀外在的轉化,而是眾生因自身清淨業力的成熟,透過心識感應而呈現的現象。

    說明業力與心識的感應關係。
    當惡業即將成熟時,心識會感應並顯現出地獄的境界,強調惡趣境界是由心識感現而成。

    此句以礫石變黃金為喻,說明福德深厚者,其心所感現的境界即是殊勝莊嚴;強調心識與業力(福德)如何共同作用,使感官所見的現象發生轉變。

    藉由金與礫石的轉化,說明業力對感官境界的影響。
    福德深者能使礫石顯現為金,而業力貧乏者則會使金子顯現為礫石,強調心業決定了所感知的現實。

    此句說明業力與心識的變現作用。
    現象的顯現(金或礫)並非依據物質本身的本性,而是依據福德或惡業的轉化,強調了心識主導境遇變化的道理。

    此句強調感官所見的境界(如金與礫)並非客觀獨立存在,而是由心識依隨業力所造作與轉變而出的顯現。

    此處以畫師調配色彩為喻,說明「心業」的造作功能。
    如同畫師能依其選用的顏料呈現不同的色彩,眾生依其心念與業力的不同,亦能在不同的生命境界中顯現不同的狀態。

    本句以畫師調色比喻心業的造作。
    說明心靈的業力如同畫師選擇色彩一般,根據不同的心念(如清淨或染污)來決定個體在輪迴中所現的色相與境界。

    藉由「心業畫師」的比喻,說明心念造作的業力能決定感官所見的色相;在天人境界中,心業的作用會顯現為白色的色相。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設問,旨在解釋「心業畫師」以顏色隱喻心靈狀態的義理。
    此處的「白」並非指物理色彩,而是象徵清淨、無染污的心理狀態。

    此處說明天人境界中「白色」的成因。
    心業所造出的白色,是指其心境不被慾望、漏(煩惱)及污垢所染污。

    以畫師取色為喻,說明心所造之業,能依業力在不同生命境界中,顯現出不同的感官色相與境界。

    此句為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赤色」之定義。
    在「心業畫師」的譬喻中,透過詢問色彩的定義,說明心業如何決定感官現象的呈現。

    此處列舉了感官對象與心理欲求。
    在「心業畫師」的語境下,指心靈因對聲、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產生愛欲攀緣,進而顯現出不同的境界與色相。

    以畫師用色比喻心業造作。
    心業如同畫師取色,依業力的性質,在不同的生命境界中呈現出相應的色相。

    此句為問句,用以引出對「黃色」定義的說明。
    依上下文,此處的「黃色」是指心業畫師在畜生道中所造作的色相,其色相是由畜生道的業力所決定。

    此處說明畜生道中「黃色」的成因。
    眾生受業力驅使,在貪、瞋、癡三毒的影響下,於畜生道中互相吞食血肉並殘殺,此種業力所顯現的色相即為黃色。

    本句以「畫師」比喻心業的造作,說明眾生因業力而投生不同道,並由心意識攀緣而顯現出對應的色相。
    此處以「垢鴿色」象徵餓鬼道的苦逼與不淨。

    此句為承接前文,針對心業在餓鬼道中所顯現的「垢鴿色」進行定義,旨在說明餓鬼身色之特徵及其所反映的業力與痛苦狀態。

    此句描述餓鬼道的生存狀態。
    以火燒林木為喻,說明其受飢渴折磨的痛苦極其劇烈,展現了業力(心業)如何決定受苦的身形與境遇。

    此處以畫師為喻,說明心業(業力)能如畫師般塑造受報境界的色相;因黑業的作用,在地獄中呈現黑色。

    此句為承接前文,針對心業在地獄中所呈現的「黑色」進行定義。
    透過此問,引出後文說明地獄之黑是由於「黑業」(惡業)所導致的結果。

    說明業力(心業)如何決定受生環境與身形。
    因造作惡業(黑業),感召地獄的環境(黑鐵壁)與受苦狀態(受燃被縛),並呈現黑色的身形。

    此句以畫師為喻,說明心識透過業力(心業)塑造各種境界。
    心若能運用清淨的禪定特質(禪彩)去攀緣,便能顯現明淨的境界;強調一切境界皆是自心所造,而非外境或他人所作。

    說明心念與業力決定生存境界的因果原理。
    以心念業力為畫師,依據業力的清淨或污穢程度(色),來呈現出淨土或各種苦難境界。

    本句說明透過三昧的定力,可超越空間限制,在當下處即能親見佛陀,呼應前文關於心念能構築境界、非物質位移而能見佛的義理。

    此句透過列舉不同國度之著名婬女,作為譬喻,用以說明心識如何因聽聞外境而生起特定念頭,進而影響心靈顯現(如夢境)的過程。

    此句透過描述眾生因心念執著而於夢中產生幻象的過程,說明「心業」如何塑造感官經驗,用以印證「一切諸法皆從念生」的理。

    透過夢中婬事既無實體往來卻能完成的譬喻,說明感官經驗與事態的成就皆由心念所造,藉此引發對「一切諸法皆由心造」的覺悟。

    此句說明一切現象(諸法)皆是由心念所生起,強調了心念對於事物顯現與感知的決定性作用。

    透過領悟諸法皆由心念所生的道理,這三人證得了不再退失修行進程的不退轉境界。

    說明菩薩藉由對阿彌陀佛的頻繁念持,能感應並見到阿彌陀佛。
    此處呼應前文「一切諸法皆從念生」的教理,強調心念的專注能引發對佛的見證。

    此喻說明「念」的力量。
    透過對特定對象的持續思念,能在意識(夢境)中呈現出真實的感官經驗。
    此處用以比喻菩薩透過常唸佛,能如夢中見家一般,見到佛陀。

    說明心念與見佛的感應關係。
    菩薩藉由聞佛名、起念、專注於所向之方,依循「諸法從念生」的理路,能與佛感應,進而見到諸佛。

    透過觀察屍骨顏色變化的現象,說明萬法皆非實有,亦非從外部真實存在而來,而是依據心念的顯現。
    此處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造作,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

    本句說明菩薩能隨意見佛,並非依賴物理空間的移動,而是透過心念的力量。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心所作」的論述,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佛威神力與三昧力的解釋。

    說明菩薩見佛的依據,即透過運用佛的威神力、三昧力與本有的功德力,方能成就見佛的境界。

    此處以年輕人透過清淨容器(如油、水、鏡、水晶)照見自身影像為喻,用以比喻菩薩若能具足清淨心,便能如鏡中影像般,自然見到諸佛。

    此句為承接前文比喻的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該現象成因的解釋。
    在此處脈絡中,是用來引出為何能透過淨器自見其影的原因。

    此處以明淨器皿照見影像為喻,說明菩薩因具足佛之威神力、三昧力與功德力,能自然見佛。
    其見佛之境象如同影像般,非由外求,亦非由內造,乃是因清淨心與佛力感應而自然顯現。

    說明菩薩能隨心見佛,關鍵在於其心念的清淨與善妙。
    當心念清淨時,能與佛的威神力、三昧力及功德力相契合,故能隨心見到諸佛。

    菩薩見佛後,體悟到佛並非從特定處所而來,自身亦無須移動,顯示出佛與見者在清淨心境中並無實體位移的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在清淨心境中見佛後,體悟到佛與自心的顯現皆無實體之來源與去向。
    如同鏡中影像既非從中而出,亦非從外而入,佛與我皆無實有的生起與消亡,體現了法性無生、無住的實相。

    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所有現象與存在,皆是依於心識的造作而生。

    此句為承接前文「三界所有,皆心所作」的問句,用以引出後續對「心造萬法」之理的解釋,在經文中起著邏輯轉折與說明因果的作用。

    本句用以解釋前文「三界所有,皆心所作」,指出心念具有顯現萬法的功能,證明外在境界是心念的投射,而非獨立存在。

    本句闡明心與佛不二的義理,強調一切覺悟皆由心而起。
    同時指出心的特性:心作為能觀之主體,無法將自身作為被觀之對象,故稱「不自知,不自見」。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心所顯現的相狀(心相)。
    若將心理現象當作實相去執取,便會失去對法性的真實智慧,因為這些心相本質虛妄且具欺騙性,皆是從根本的無明中生起。

    說明心的本質與諸法實相的同一性。
    若能契入心的本質,而非將心誤認為外在可執取的對象,便能進入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體。

    依據萬法唯心之義,若將佛視為心外獨立存在的客體,即是落入二元對立的妄執,此種偏離實相的錯誤認知即是魔境。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問句,用以引出後續對於「心外見佛即成魔境」之理據的說明。

    此句解釋為何「心外見佛,即成魔境」。
    意指一切現象(法)皆與心識相關,若脫離心識去尋求外在的實體,則心外並無任何真實存在的法可供執取,故外求佛果僅是虛妄的魔境。

名相註解
  • 即相即心門:四門之一,指現象(相)與心性(心)本質無二的觀照門徑。
  • 淨土境觀要門:論述淨土觀修要領的文獻名稱。
  • 太虛:指無邊無際的虛空。
  • 沙界:指數量極多、無量無邊的世界。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與現象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工畫師:技藝精湛的畫師,此處比喻心識造作萬法的功能。
  • 極樂國土:指西方極樂世界。
  • 彌陀海眾:指阿彌陀佛所帶領的無量眾生。
  • 正報之身:指修行圓滿、成就佛果之身,與補處相對。
  • 三十二相:指佛陀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身相。
  • 即心觀佛:依據心與萬法不二的理,以自心為觀照之體,觀見佛的境界。
  • 《觀經》:指《觀無量壽佛經》,淨土宗的重要經典。
  • 諸佛如來:指成就佛果、無礙自在的覺者。
  • 法界身:指佛的本體,即與法界實相合一的身相。
  • 心想:指眾生的心念與思惟。
  • 隨形: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需求而顯現的身相或法相。
  • 天台大師:指天台宗創始者智者大師。
  • 感應道交:指修行者的修行(道)與佛菩薩的感應(應)相互契合、交會的原理。
  • 解行相應:指對真理的理智理解(解)與實際的修行實踐(行)相契合、不脫節的狀態。
  • 約:在此指「從……的角度」或「依據……的觀點」。
  • 初釋:指前文所述之第一種解釋,即「約感應道交釋」。
  • 觀佛:指透過觀想修行來契入佛之境界或觀察佛之身相。
  • 次釋:指前文所述天台大師之第二種解釋,即「約解行相應釋」。
  • 心外有佛:指將佛與心對立,認為佛是存在於心靈之外的客體。
  • 修觀:指透過修行與觀照的方法來實踐佛法。
  • 心作:在此指心以修行的作用造就佛果。
  • 本具:指心性本來具足佛性,不假外求。
  • 心是:從自性的角度,指心本身即是佛的本體。
  • 勢至:指勢至菩薩,淨土教法中重要的菩薩。
  • 九品:指淨土往生之九品階位。
  • 鹹然:意指皆然、皆合乎道理。
  • 妄境:指虛妄、不真實的現象或境界。
  • 荊溪:指荊溪禪師。
  • 唯心:指萬法皆由心識所現。
  • 真心:指清淨、不生不滅的本覺心。
  • 煩惱心:指受染污、起執著、生妄想的心。
  • 遍:指周遍、無所不在。
  • 生死:指輪迴流轉、生滅變化的現象。
  • 色:指物質現象或感官所感知的色法。
  • 攝佛歸心:將外在的佛攝受回自心。此處指若悟得心佛不二,則無需此過程。
  • 約心觀佛:以心為依據或基點來觀察佛的本質。
  • 常情:世俗凡夫的普通情感或認知。
  • 《宗鏡錄》:唐代宗密所著之禪學著作,旨在融通諸宗。
  • 遍一切處:指心之本性或法性無所不在,遍及一切處所。
  • 他佛:指外在所見的佛,在此語境下指非自心所現之佛。
  • 自佛:指自心本具的佛性或自心所現之佛。
  • 一心:指萬法唯心、眾生本質皆為同一心性的境界。
  • 模:此處指形狀、模具或概念性的範疇,比喻限制自性顯現的特定形式。
  • 鑄:比喻心識如模具,將佛身之相顯現出來。
  • 變起:指從本體或心識中生起、顯現出現象形態。
  • 相分:指心識所感知的對象形態。
  • 感現:感應而顯現。
  • 來迎:迎接、降臨。
  • 佛身:在此脈絡下指自心本具的佛性或法身。
  • 常寂:指恆常處於寂靜、不生不滅的狀態。
  • 去來:指在時空中的移動或遷變。
  • 眾生識心:指眾生所感知的意識心。
  • 本佛:指本具的佛性或本來的佛。
  • 功德勝力:指佛陀圓滿功德所具備的強大力量。
  • 鏡像:比喻現象依緣而生,雖有顯現卻無實體,如鏡中影像。
  • 施為:指作用、造作或變現。
  • 鏡中之形:鏡中所映出的影像,用以比喻現象的虛幻與非實性。
  • 非內非外:指影像不具備實體的空間位置,既非在鏡內,亦非在鏡外。
  • 質:指事物的本質或構成之體。
  • 佛化:指佛陀以神通力所作的化現或轉化。
  • 淨業:指清淨的善業或修行功德。
  • 純熟:指業力或因緣已完全成熟。
  • 惡果:惡業所導致的報應。
  • 心現:指境界是由心識感應而顯現。
  • 地獄:眾生因惡業感召而受苦的惡趣境界。
  • 福德:指修行或善行所積累的功德與福報。
  • 礫:指小石子或礫石。
  • 業貧:指業力薄弱或缺乏福德。
  • 金:指黃金,在此比喻福德所感現的善果或富足之境。
  • 轉變:指心識因業力作用而導致感知與境界的變易。
  • 《正法念處經》:即《大念處經》,論述透過觀察身、受、心、法以達覺悟之經典。
  • 黠慧:指聰明且靈巧。
  • 心業:指心念所造作的業力,是決定生命境界與感官顯現的核心力量。
  • 畫師:此處為比喻,指能將種種色彩(業力)轉化為具體形象(果報)的造作力量。
  • 天人:天界中的眾生。
  • 白:在此處指代清淨、不被欲垢染污的心理狀態。
  • 欲:指慾望、貪愛。
  • 漏:指煩惱,亦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脫輪迴的根本煩惱。
  • 垢:指心之污垢、煩惱。
  • 心業畫師:以心所造之業為比喻,說明心能如畫師般,依業力在不同境界中顯現不同的感官經驗。
  • 赤色:此處依上下文,指代感官之慾樂或色相。
  • 赤:紅色。在此脈絡下,指由心業所造出的感官色相。
  • 聲、味、觸、香、色:感官所對應的五種境界(五境)。
  • 愛:指對感官對象的愛欲或渴求。
  • 畜生道:六道之一,指因愚癡、貪執等業力而受生的境界。
  • 何義:何種意義、為什麼。
  • 貪欲:指貪愛與執著。
  • 嗔癡:指瞋恚與愚癡,為三毒中的兩者。
  • 黃色:此處指畜生道眾生因業力所顯現的色相。
  • 攀緣:心意識依託對象而生起認知或執著的過程。
  • 餓鬼道:六道輪迴之一,主因貪婪而受飢渴之苦。
  • 垢鴿色:此處指一種污濁的灰色調,用以象徵餓鬼道的處境。
  • 鴿:此處指餓鬼道中呈現的「垢鴿色」,用以形容餓鬼身色之醜陋或特定狀態。
  • 苦逼:指受苦逼迫,形容極度的痛苦與折磨。
  • 黑:此處指地獄中因黑業(惡業)所呈現的色相或狀態。
  • 黑業:指造作惡性的業力。
  • 黑鐵壁:地獄中黑色的鐵製牆壁。
  • 禪彩:此處指禪定或心念中所呈現的細微色彩、特質或境界。
  • 好色:此處指美好的色彩或景象,而非世俗色慾。
  • 淨土:指清淨、無垢的佛國境界。
  • 般舟三昧: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此處指能令菩薩見佛的三昧。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象徵無量光與無量壽。
  • 毘耶離國:古印度地名。
  • 菴羅婆利:人名,此處指毘耶離國的婬女。
  • 舍衛國:古印度地名。
  • 須曼那:人名,此處指舍衛國的婬女。
  • 王舍城:古印度地名。
  • 憂鉢羅槃那:人名,此處指王舍城的婬女。
  • 從事:此處指與女性進行性行為。
  • 端正:形容容貌端莊、美好。
  • 專念:指心念專注於特定對象,不生雜念。
  • 諸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法性。
  • 婬事:指男女交合之事。
  • 跋陀惒菩薩:此處為菩薩之名。
  • 念:指心念、思維或意識的運作。
  • 不退轉地:指修行者證得特定果位後,不再退失於該境界或修行進程。
  • 菩薩:修行菩薩果位,旨在成就佛果者。
  • 國土:指佛所成就的淨土或居住的領域。
  • 知識:此處指熟識的人或朋友。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是意所作:指一切現象皆是由心念所造作而成。
  • 何方佛:指位於十方世界中不同佛土的諸佛。
  • 威神力:佛陀所具備的威嚴與神妙力量。
  • 三昧力:佛陀所具備的定力與專注力。
  • 功德力:修行所積累的功德所展現的力量。
  • 端正姝好:形容容貌端正美觀。
  • 水精:指水晶,透明明澈的礦物。
  • 淨器:指乾淨的容器。
  • 善清淨心:此處指具備善法與清淨特質的心念,是見佛的媒介。
  • 諸佛:指一切成就正覺的佛。
  • 佛:在此指透過清淨心所現前的覺悟境界。
  • 我身:指見者的主體。
  • 無所從來:指無實體之來源,強調非實有的生起。
  • 無所去:指無實體之去向,強調非實有的消亡。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範圍。
  • 心所作:指由心念、心識所造作、幻化而出的現象。
  • 心所念:心中所思惟、憶唸的對象或狀態。
  • 心相:指心所顯現的相狀或心理現象。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煩惱與輪迴的根本。
  • 虛誑:指虛妄且具欺騙性,說明心相並非真實。
  • 諸法實相:指一切法真實不虛的本體。
  • 心外見佛:指將佛視為心靈之外、獨立存在的客體,而非心之顯現。
  • 魔境:指因執著妄想、偏離實相而陷入的錯誤境界。
  • 法:此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真理。

一、即相即心門者,《淨土境觀要門》曰:「經云:『心 包太虛,量周沙界。』又云:『心如工畫師,造種 種五陰,一切世間中,莫不從心造。』是故極樂 國土寶樹、寶地、寶池、彌陀海眾正報之身、三 十二相等,皆是我心本具,皆是我心造作,不 從他得,不向外來。能了此者,方可論于即 心觀佛。故《觀經》云:『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 一切眾生心想中。』至八十隨形好句,天台大 師作二義釋:一、約感應道交釋;二、約解行相 應釋。若無初釋,則觀非觀佛;若無次釋,則 心外有佛。至釋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從修觀 邊說名為心作;從本具邊說名為心是,義 遍初後,例合云:是心作日,是心是日;乃至 是心作勢至,是心是勢至,以至九品之中,隨 境作觀,莫不咸然。」又曰:「觀心觀佛,皆屬妄 境,意在了妄即真,不須破妄然後顯真。故 荊溪云:『唯心之言,豈惟真心,須知煩惱心 遍,子尚不知煩惱心遍,安能了知生死色遍。 色何以遍?色即心故。』若爾不須攝佛歸心,方 名約心觀佛,如此明之,非但深得佛意,亦 乃逈出常情。」《宗鏡錄》曰:「自心遍一切處。所以 若見他佛,即是自佛,不壞自他之境,惟是一 心眾生。如像上之模,若除模既見自佛,亦 見他佛。何者?雖見他佛,即是自佛,以自鑄 出故;亦不壞他佛,以於彼本質上,雖變起 他佛之形,即是自相分故。」又曰:「自心感現 佛身來迎。佛身常寂,無有去來;眾生識心, 託本佛功德勝力,有來有去。如面鏡像,以 夢施為。鏡中之形,非內非外;夢裡之質,非有 非無,但是自心,非關佛化。故知,淨業純 熟,目睹佛身;惡果將成,心現地獄。如福德 之者,執礫成金;業貧之人,變金成礫。礫非金 而金現,金非礫而礫生。金生但是心生,礫現 唯從心現,轉變是我,金礫何從?」《正法念處經》 云:「黠慧善巧畫師,取種種彩色,取白作白、 取赤作赤、取黃作黃,若取鴿色,則為鴿 色,取黑作黑。心業畫師,亦復如是。緣白取 白,於天人中,則成白色。何義名白?欲等漏 垢所不染污,故名白色。又復如是,心業畫 師,取赤彩色,于天人中,能作赤色。何義名 赤?所謂愛聲味觸香色。又復如是,心業畫師, 取黃彩色,於畜生道,能作黃色。何義名黃? 彼此遞互飲血噉肉,貪欲嗔癡更相殺害,故 名黃色。又復如是,心業畫師取鴿彩色,攀緣 觀察,於餓鬼道作垢鴿色。何義名鴿?彼身 猶如火燒林樹,饑渴所惱,種種苦逼。又復 如是,心業畫師,取黑彩色,於地獄中畫作黑 色。何義名黑?以黑業故,生地獄中,有黑鐵 壁,被然被縛,得黑色身。如是乃至心業畫 師,善治禪彩,攀緣明淨,如彼畫師,善治彩 色,畫作好色,皆是自心,非他所作。是故當 知心業畫師,以純淨色畫作淨土,亦復如 是。」又如《般舟三昧》中說:「菩薩得是三昧,便 于是間坐,見阿彌陀佛。譬如有人,聞毘耶 離國有婬女人名菴羅婆利,舍衛國有婬 女人名須曼那,王舍城婬女人名憂鉢羅 槃那。有三人,各各聞人讚三女人,端正無 比,晝夜專念,心著不捨,便于夢中,夢與從 事。覺已心念,彼女不來,我亦不往,而婬事 得辦,因是而悟:一切諸法皆如是耶?往告跋 陀惒菩薩,菩薩答言:『諸法實爾,皆從念生。』 如是種種為三人說,三人即得不退轉地。菩 薩於是間國土,聞阿彌陀佛,數數念,用是 念故,見阿彌陀佛。譬如人遠出到他郡國, 念本鄉里,家室親屬財產,其人於夢中,歸到 故鄉里,見家室親屬,喜共言語,於夢中見 已,覺為知識說之,我歸到故鄉里,見我家室 親屬。菩薩如是,其所向方聞佛名,常念所向 方欲見佛,菩薩一切見佛。譬如比丘,觀死人 骨著前,有觀青時、有觀白時、有觀赤時、有 觀黑時,其骨無有持來者,亦無有是骨,亦 無所從來,是意所作。菩薩如是,欲見何方 佛即見,何以故?持佛威神力、持佛三昧力、 持本功德力,用是三事故得見佛。譬如年 少之人,端正姝好,以持淨器盛好麻油,及 盛淨水,或新磨鏡或無瑕水精,於是自照,悉 自見影。何以故?以明淨故,自見其影,其影亦 不從中出,亦不從外入。菩薩以善清淨心,隨 意悉見諸佛。見已歡喜,作是念言:『佛從何 所來,我身亦不去。』即時便知,佛無所從來, 我亦無所去。復作是念:『三界所有,皆心所 作。何以故?隨心所念,悉皆得見。以心見佛, 以心作佛,心即是佛,心即我身,心不自知,亦 不自見。』」若取心相,悉皆無智,心亦虛誑,皆從 無明出;因是心相,即入諸法實相。是故當 知,心外見佛,即成魔境。何以故?以心外無 一法可得故。

7
白話直譯
二、即心即相門,意指一切法本質上皆空,故能顯現諸法;若諸法有決定不變的自性,則一切皆無法成立。《般若經》說:「若諸法不空,便無道無果。」《法句經》說:「菩薩在究竟空中,積極建立一切善法。」《華嚴經》說:「菩薩摩訶薩,徹底明瞭自身與眾生本來寂滅,卻仍精勤修習福德與智慧,從不厭足;對於各種境界永遠遠離貪欲,並常樂於瞻仰供養諸佛色身;明知佛國土皆如虛空,卻仍不斷莊嚴佛剎。」因此,菩薩樂於修習淨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所謂「心與相即一」的道理,是指因為萬事萬物本質上都是空的,所以這些現象才能顯現出來。。如果所有的法都有固定不變的本質,那麼一切現象都無法成立。。《般若經》中提到:「如果一切法不是空的(即具有固定不變的實體),那麼就沒有修行路徑,也不會有解脫的果位。」。「菩薩在究竟的空性之中,熾烈地建立起修行與境界。」。《華嚴經》說:「大菩薩們深知自己與眾生本質上本來就是寂滅清淨的,但他們依然勤奮地修習福德與智慧,永不滿足。」。對所有境界永遠遠離貪欲,卻恆常快樂地瞻仰頂禮諸佛的色身。。明白佛國淨土皆如虛空般無實體,卻能常時莊嚴諸佛剎土。。因為這個道理,菩薩們樂於修持淨土。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了空性與現象存在的辯證關係。
    因為諸法皆無自性(畢竟空),才具備隨緣變現的可能性,故說因空性而能有諸法現象的顯現。

    說明若事物具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則因果、生滅與變化將無法發生,故一切現象皆無法成立。

    本句強調「空性」是修行與成就的基礎。
    若萬法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不空),則無法透過修行而改變,也就無法從凡夫轉向聖者,導致修行之「道」與解脫之「果」皆不能成立。

    說明菩薩於究竟空性中,並非消極地不存在,而是能於空性之中熾烈地建立其修行與境界,體現空與有的不二。

    本句揭示菩薩在體悟本質寂滅(空性)後,並不因此墮入虛無或停止修行,而是在空有不二的觀照下,積極積累福德與智慧,以利度生。

    描述菩薩在體悟空性後,對世間境界不再起貪著心,但仍能以純淨心將瞻仰佛身作為修行之樂,體現「離欲而不離相」的中道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在了達萬法皆空(如虛空)的智慧下,並不墮入空見,而是能於空性中生起無礙行持,持續修持功德以莊嚴佛國,體現了真空與妙有的不二。

    說明菩薩在了達諸法空性(如虛空)的同時,並不因空性而廢止修行,反而能於空性中建立、莊嚴淨土,體現了空與行、空與相的不二關係。

名相註解
  • 畢竟空:指事物從根本上完全沒有自性,徹底的空性。
  • 決定性:此處指事物具有固定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性。
  • 不立:指無法成立或無法存在。
  • 般若經:指《般若波羅蜜多經》系列,核心教義為空性。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道:指修行解脫的路徑或過程。
  • 果:指修行達成的最終結果,如涅槃或佛果。
  • 熾然:形容光輝燦爛或極其旺盛的狀態。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願力廣大、修行深厚的菩薩。
  • 寂滅:指遠離煩惱與輪迴的寂靜狀態,此處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
  • 福智:指福德與智慧,是成就佛道不可或缺的兩種資糧。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諸佛色:諸佛的色身或顯現的相貌。
  • 佛國土:佛所成就的淨土境界。
  • 虛空:指空性,意指法無自性,如虛空般無實體。
  • 莊嚴:以功德、智慧等善法來成就、美化佛國境界。
  • 佛剎:佛的國土。

二、即心即相門者,謂諸法畢竟空故,則有諸 法;若諸法有決定性者,則一切不立。《般若 經》曰:「若諸法不空,即無道無果。」《法句經》曰: 「菩薩于畢竟空中,熾然建立。」《華嚴經》曰:「菩 薩摩訶薩,了達自身及以眾生本來寂滅, 而勤修福智無有厭足;於諸境界永離貪 欲,而常樂瞻奉諸佛色;知佛國土皆如虛空, 而常莊嚴佛剎。」以是義故,菩薩樂修淨土。

8
白話直譯
《群疑論》:「問:『諸佛國土也都是空,觀眾生如第五大,怎能執著有相,捨此生彼?』答:『諸佛說法從不離二諦。經說:「成就一切法,卻遠離諸法相。」所謂成就一切法,是指世俗諦中的諸法;所謂離諸法,是指第一義諦的無相。又說:「雖知諸佛國土與眾生皆空,仍常修淨土行,教化一切眾生。」你只看到圓成實相的教法,破除遍計所執、徹底空無的文句,卻不信依他起性、因緣生起的教法,這就是不信因果之人,若說諸法斷滅相,便是邪見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羣疑論》中問道:「既然諸佛的國土也都是空的,眾生也如同第五大(虛空)一樣,為什麼還要執著於有相的境界,從這裡捨棄而往生到那裡呢?」。回答:諸佛所說的法,都不脫離二諦。。經典中說:「既能成就一切法,又能遠離一切法的相狀。」。所謂成就一切法,指的是世俗諦中的各種現象。。所謂「離諸法」,是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是沒有相狀的。。又說道:「雖然知道諸佛的國土與眾生本質都是空的,但仍舊持續修持淨土的修行,來教化度化眾生。」。你只看見說圓成實相的教導,用來破除遍計所執之畢竟空無的說法,卻不相信依他起因緣的教導,這就是不相信因果的人,若說諸法都是斷滅之相,就是邪見外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關於空性與修持行為的矛盾疑問:若佛國與眾生皆如虛空般空寂,則不應存在對「有相」境界的執著,亦不應有從一處遷移至另一處(捨此生彼)的行為。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不脫離世俗諦與第一義諦,旨在調和「諸法皆空」的本質與「修習淨土」的實踐,說明兩者並不矛盾。

    此句說明二諦不二的義理。
    成就一切法指於世諦中依因緣運作諸法;離諸法相則指於第一義諦中,體悟諸法無相、無自性的空性。

    此句用以解釋前文經文中所說的「成就一切法」,說明所謂成就一切法,是指在世俗諦(世諦)層面上的各種現象與法。

    本句與前句相對,將「成就一切法」對應於世俗諦(世諦),而將「離諸法」對應於第一義諦。
    說明在絕對真理的層次上,一切法皆無自相,故稱之為無相。

    此句說明菩薩在體悟萬法皆空的真理(第一義諦)後,並非陷入空無的消極,而是能依循二諦不二的精神,在世俗諦中持續修持淨土法門,以教化眾生,體現空性與慈悲的圓融。

    此處強調不可偏廢二諦。
    若僅執著於破除遍計所執的空,而否定依他起因緣的因果,落入主張法皆斷滅的誤區,即屬於邪見。

名相註解
  • 第五大:指虛空大,在此比喻眾生本性空寂,如虛空無實。
  • 取著:執著於現象或境界。
  • 有相:指具有現象、形式或特徵的境界。
  • 捨此生彼:指離開目前的境界而往生到另一個境界。
  • 二諦:指世俗諦(現象真理)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
  • 成就一切法:此處指在世諦中,依因緣成就諸法之運作。
  • 法相:指事物表象上的特徵或概念上的名相。
  • 世諦:指世俗諦,即現象界依因緣而生的真理。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現象與事物。
  • 第一義諦:佛教術語,指絕對的真理或究竟的實相,與世俗諦相對。
  • 無相:指沒有固定、恆常的特徵或相狀,此處指涉空性之實相。
  • 諸佛國:指諸佛所成就的清淨國土。
  • 淨土行:指菩薩為成就淨土、莊嚴國土及度化眾生所進行的種種修行。
  • 教化:指以佛法教導引導,使眾生脫離迷途、趨向解脫。
  • 圓成實相:超越二諦、真實不虛的絕對真理。
  • 遍計所執:虛妄分別、妄想執著於不存在之法。
  • 依他起性:事物依賴因緣而生起的本性。
  • 斷滅相:主張事物因緣散盡後便完全消失、不復存在的錯誤見解。
  • 邪見外道:持有錯誤見解、偏離正法教義者。

《群 疑論》:「問曰:『諸佛國土亦復皆空,觀眾生如第 五大,何得取著有相,捨此生彼?』答:『諸佛說 法不離二諦。經云:「成就一切法,而離諸法 相。」成就一切法者,世諦諸法也;離諸法者, 第一義諦無相也。又云:「雖知諸佛國,及與眾 生空,常修淨土行,教化諸群生。」汝但見說 圓成實相之教,破遍計所執畢竟空無之文, 不信說依他起性因緣之教,即是不信因果 之人,說于諸法斷滅相者,是為邪見外道。』」

9
白話直譯
又《十疑論》說:「所謂不生不滅,是指在生起的因緣中,諸法和合,並不執著自性,尋求生的本體也不可得。當諸法生起時,無有來處,所以稱為不生;諸法散滅時,不執著自性,這散滅時也無所去處,所以說不滅。並非在因緣生滅之外另有不生不滅,也不是不求生淨土就叫無生。偈說:『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也稱為假名,也名為中道義。』又說:『諸法不自生,也不從他生,不共生也非無因生,因此說無生。』又說:『譬如有人建造宮殿,若依於空地,便能隨意無礙;若依於虛空,終究無法成就。』諸佛說法,常依二諦,不壞假名而說諸法實相。智者積極求生淨土,明瞭生體不可得,這就是真正的無生,所謂心淨則佛土淨。愚人被生所束縛,聽到生就執著生的見解,聽到無生就執著無生的見解;卻不明白生即是無生,無生即是生。不了解這個道理,妄自分別是非,責怪他人求生淨土,這實在太荒謬了!」長蘆說:「把生當作生,是常見的迷失;把無生當作無生,是斷見的迷惑。能在生中無生,於無生中生,這才是第一義諦。」永明說:「即相之性,運用不離本體;即性之相,本體不離運用。若想讚歎本性,就是讚歎形相;若想毀謗形相,其實就是毀謗本性。」天如說:「性能顯現形相,無生即是生;形相由性顯現,生即是無生。」正是在無聲之聲中,風動樹枝水流作響;在非色之色裡,寶樹欄杆分明可見。怎會與灰飛煙滅的頑空,或否定因果的魔類相同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十疑論》說:「所謂不生不滅,是指在生起的因緣中,各種現象只是因緣和合,沒有固定的本質,也找不到生起的實體。」。當現象生起時,並沒有一個實有的本體從哪裡產生,所以稱為「不生」。。諸法散去時,並不保有自性;在這種散滅的過程中,並沒有一個可以去往的歸處,所以稱為「不滅」。。不生不滅並非在因緣生滅之外另有別的狀態,也不是說不求生淨土就叫做無生。。偈頌說:「因緣所生的法,我說就是空,也可以稱為假名,也可以稱為中道義。」。又說:「各種現象既不是自己產生的,也不是從其他事物產生的,既不是伴隨著(實有的)因而生,也不是沒有因而生,所以才說法性是『無生』。」。又說:譬如有人要建造宮室,如果是在空曠的土地上建造,就可以隨意進行,沒有阻礙;。如果僅僅依賴虛空,最終是無法成就的。。諸佛在說法時,總是依據世俗與勝義兩種真理;他們不會否定世間的假名現象,而是在其中說明萬法的真實本相。。有智慧的人熱切追求往生淨土,體悟到「生」的本質是不可得的,這纔是真正的無生;這就是說心清淨了,佛土也就清淨了。。愚昧的人被「生」的概念所束縛,聽到關於「生」的說法,就以為掌握了「生」的道理;聽到關於「無生」的說法,就以為掌握了「無生」的道理。。不明白生就是無生,無生就是生。。如果不明白這個道理,隨意妄想是非對錯,帶著嗔恨心去求生淨土,這是多麼大的錯誤與欺騙啊!。長蘆說:「如果把『生起』當作真實存在的現象,那就是落入了『常見』的錯誤觀點中。」。把「無生」死板地理解為單純的「不存在」,就是被斷見(虛無主義)所迷惑。。所謂的生即是無生,無生即是生,這便是第一義諦。。永明說:「現象所具備的本性,其功用與本體是不可分離的;。這就是本性所顯現出來的相狀,本體與功用是不可分離的。。如果想要讚嘆本性,其實就是在讚嘆相。。如果想要否定現象的顯現,其實就是在否定其本質。。天如說:「本性能夠顯現出各種相狀,而無生之理也就是生相。」。事物的相狀是從本性中顯現出來的,而所謂的生起,本質上就是無生。。這就意味著,在絕對的寂靜之中,依然有風吹樹枝與流水之聲。。並非僅在物質色相之中,卻有著寶樹與欄乾的顯現。。難道這就像灰飛煙滅那樣的頑固空見,與那些否定因果關係的魔眾是一樣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不生不滅」的理路:在因緣生起的過程中,諸法皆是因緣和合,不具備獨立不變的自性,因此不存在一個實有的「生起之體」。

    說明法(現象)是依因緣和合而生,並無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性或生體從中產生,故從空性的角度觀之,稱為「不生」。

    說明「不滅」之義。
    因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當因緣散去、現象滅失時,並非轉化為某種實體,而是無所歸處,故稱之為「不滅」。

    此句旨在澄清「不生不滅」與「無生」的正確義理。
    說明不生不滅並非脫離因緣生滅而存在的獨立實體,亦非指不求生淨土即是無生,藉此避免對空性或無生境界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誤解。

    本句說明因緣所生的法皆無自性,故名為「空」;因其依緣而現,故可稱之為「假名」;能觀照此空與假名的不二,即是「中道義」,藉此避免落入「有無」之兩端。

    此句透過否定「自生」、「他生」、「共因」與「無因」四種生起模式,說明諸法皆無自性,並非實體性的產生,藉此闡明「無生」的中道義理。

    以建造宮室為喻,說明若要在具備基礎的空地(而非虛空)上進行造作,方能隨意無礙。
    此喻旨在區分「具備基礎的空地」與「無依的虛空」,為後文論述法性與造作的關係做鋪陳。

    此處以造宮室為喻,說明事物的生起需有依據(如地),若僅依仗虛空(無依之空),則無法成就。
    意指諸法雖無自性,但仍依因緣而生,而非僅是虛無。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的方法:必須在世俗的語言與概念(假名)中,引導眾生體悟超越名相的真實本質(實相),此即二諦圓融的教法。

    說明修行者在求生淨土時,若能體悟到「生」的本質(生體)是空寂、不可得的,即是契入「無生」的實相。
    此處將淨土的清淨與心的清淨相結合,強調對空性的體悟是淨土信仰的實相基礎。

    說明愚者執著於「生」與「無生」的二元對立,無法體悟生與無生本不二的實相,而是分別地將其視為獨立的觀點來執著,因而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處指愚者未能體悟生與無生之不二關係,誤將生滅現象與無生實相視為兩個截然不同的對立狀態。
    在第一義諦中,生滅與無生是相互交融、不可分割的。

    此句指出若不明瞭「生即無生,無生即生」的實相,僅憑著二元對立的妄想與嗔恨心去追求淨土,實則是背離真理的錯誤行為。

    此句指出若將現象的「生起」誤認為是真實、永恆且獨立存在的實體,便是落入了「常見」的偏見,未能體悟諸法無生或緣起無常的實相。

    本句指出若將「無生」執著為一種絕對的空無或不存在,即落入斷見。
    正確見地應是超越生與無生的對立,體悟兩者不二的中道實相。

    此處說明生與無生並非對立,而是同一真理的兩面。
    現象上的生滅(生)與法性的本然不生(無生)是相互交融、不二的,這正是超越世俗二元對立的勝義真理。

    此句說明現象的本性與其運作的功用是不可分割的,強調「體」與「用」在現象(相)中的不二關係。

    說明本性與顯相、體與用之間互為表裡、不可分割的關係。
    本性透過功用來顯現,功用亦是本體的直接展現。

    說明本性與相的非二元關係。
    因本性與顯現的相狀是體用不二、不可分割的,故讚揚本性即等同於讚揚其所顯現的相。

    此句說明「相」與「性」的不可分割性。
    在法界中,相是性的顯現,性是相的體性;若否定了現象(相),便等同於否定了其背後的本質(性),兩者本體一如。

    本句闡述體相不二的道理。
    說明本性(體)能顯現為相狀(用),且超越生滅的「無生」實相與現象界的「生」並非對立,而是同一實相的兩種面向。

    此句闡述「性相不二」與「生滅不二」的理。
    相狀是本性的顯現,而現象上的生起,在實相層面即是無生,強調現象與本質、生與無生之間並無二致。

    本句說明「性」與「相」的不二關係。
    以「無聲」代表本性(體),以「風枝水響」代表顯現(用)。
    強調真如本性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在寂靜的本質中,依然能顯現出種種現象,以此區分於斷滅空的「頑空」見。

    本句說明性相不二的理路。
    指淨土的莊嚴顯現(如寶樹、欄幹)並非侷限於世俗物質(色法)的範疇,而是真如性相的顯現,並非單純的物質存在。

    此句旨在批判將「空」誤解為虛無主義的觀點。
    若將空理解為如灰飛煙滅般、毫無作用與因果聯繫的「頑空」,則此種見解與否定因果律的魔眾並無二致。

名相註解
  • 《十疑論》:論書名。
  • 不生不滅:指法無自性,因緣所生,故無實有的生起與滅盡。
  • 自性:指事物本身獨立、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本質。
  • 生體:指生起事物的實體。
  • 不生:指法無自性,因緣和合而生,並無實有的本體從中產生。
  • 散滅:指因緣散去,現象消亡的過程。
  • 不滅:此處指法無自性,滅時無所歸處,非指現象永恆存在。
  • 因緣生滅:指諸法依賴因與緣而生起與滅去。
  • 無生:此處指體悟法性空寂、無生滅之實相。
  • 因緣所生法:指依賴各種條件(因與緣)而產生的現象,無獨立永恆的自性。
  • 假名:指事物雖無實體,但在世俗語言中以名稱來指代。
  • 中道義:指不偏向「常見」(認為有永恆實體)與「斷見」(認為完全不存在)的正確見解。
  • 不自生:指事物不能依賴自身而產生。
  • 不從他生:指事物不能依賴一個獨立的外在實體而產生。
  • 造立:建造、建立。
  • 宮室:宮殿與房屋。
  • 隨意無礙:隨心所欲,沒有阻礙。
  • 成:指事物的成就、建立或顯現。
  • 實相:指萬法超越假名、不生不滅的真實本質。
  • 智者:具備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的人。
  • 心淨故佛土淨:指淨土的清淨與修行者的心境清淨相應。
  • 生: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此處指對「生」之概念的執著。
  • 解:此處指對法義的理解或解脫見解。
  • 此理:指前文所述生與無生不二的道理。
  • 誣:指錯誤、欺瞞或不實。
  • 長蘆:此處為說法者之名。
  • 常見:指認為事物是永恆不變、真實存在的錯誤見解。
  • 斷見:一種極端見解,認為萬法皆空無或死後不再生,落入虛無主義。
  • 永明:此處指對話者,依脈絡指唐代禪師永明延壽。
  • 用:指事物的功用、表現。
  • 體:指事物的本體、根本實相。
  • 無聲:此處指法性的寂靜本質,而非物理意義上的沒有聲音。
  • 風枝水響:指自然界中風吹樹枝、流水等種種現象之聲。
  • 寶樹:指淨土中莊嚴的寶樹。
  • 欄幹:指圍繞寶樹或建築物的護欄,此處指淨土的莊嚴景象。
  • 灰飛煙滅:比喻事物消散殆盡,在此指代毫無作用、虛無的狀態。
  • 頑空:指錯誤的空見,即認為萬法皆空、毫無因果作用的虛無主義空觀。
  • 魔:指違背佛法、誤導眾生、否定因果律的邪見或眾生。

又 《十疑論》曰:「夫不生不滅者,於生緣中,諸法和 合,不守自性,求于生體亦不可得。此生生 時,無所從來,故名不生;諸法散時,不守自 性,此散滅時,去無所至,故言不滅。非因緣 生滅外別有不生不滅,亦非不求生淨土喚 作無生。偈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 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又云:『諸法不自生,亦 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又云:『譬 如有人,造立宮室,若依空地,隨意無礙;若依 虛空,終不能成。』諸佛說法,常依二諦,不壞假 名而說諸法實相。智者熾然求生淨土,達生 體不可得,即是真無生,此謂心淨故佛土淨。 愚者為生所縛,聞生即作生解,聞無生即作 無生解;不知生即無生,無生即生。不達此 理,橫想是非,嗔他求生淨土,幾許誣哉!」長 蘆曰:「以生為生者,常見之所失也;以無生為 無生者,斷見之所惑也。生而無生,無生而生 者,第一義諦也。」永明曰:「即相之性,用不離 體;即性之相,體不離用。若欲讚性,即是讚 相;若欲毀相,祇是毀性。」天如曰:「性能現相, 無生即生;相由性現,生即無生。」是則無聲聲 中,風枝水响;非色色裏,寶樹欄干。豈同灰飛 煙滅之頑空,與撥無因果之魔屬哉!

10
白話直譯
三、非心非相門:《婆沙論》說,初發心菩薩,先觀想佛的色相、相體、相業、相果、相用,獲得下等的力量;接著觀想佛的四十種不共法心,獲得中等的力量;再進一步觀想實相佛,獲得上等的力量,不執著色法二身。偈說:「不貪著色身,法身也不執著;善於了知一切法,永遠寂靜如虛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關於「非心非相」的門徑。《婆沙論》中說明,新發菩提心的菩薩,首先要觀想佛陀的色身相貌,包含相的本體、行為、果報與功能,藉此獲得初階的修行力量。。接下來,透過觀想佛陀的四十種不共法心,可以獲得中等的勢力。。接著觀想佛的實相,便能獲得更高等的定力,不再執著於色身與法身這兩種有相的境界。。偈頌說:「既不貪著色身,也不執著於法身。」。能透徹瞭解一切法,心境永遠像虛空般寂靜。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的初步階段。
    新發心的菩薩透過觀想佛陀具足的色相(包含其本體、業、果、用),藉此建立信心與專注,從而獲得修行初期的勢力(力量)。

    此處描述修行次第的進程。
    在觀想佛陀色相獲得「下勢力」之後,進而觀想佛陀特有的四十種不共法心,以獲得「中勢力」。

    說明菩薩觀想佛陀的次第:在觀想完佛的色相與心法後,進而觀想佛的實相,藉此獲得更高等的定力,並能超越對色身與法身名相的執著。

    此偈說明修行者對於現象層面的色身與理性的法身皆不生執著,即不著於色法二身。

    此句描述菩薩在唸持實相佛並獲得上勢力後的境界:透過對一切法自性空性的透徹認知,使心境達到如虛空般永恆寂靜、不生不滅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非心非相門:此處指探討非心、非相之理的修行門徑。
  • 新發意菩薩:指初次發起菩提心、進入菩薩道的修行者。
  • 相體、相業、相果、相用:從本體、行為、果報、功能四個面向來解析「相」的屬性。
  • 下勢力:指修行初期的勢力或力量。
  • 四十不共法心:指與凡夫心不同、屬於佛陀特有的四十種殊勝法心。
  • 勢力: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觀想所獲得的定力、威德或心力之程度。
  • 實相佛:指佛陀超越名相、真實不虛的本體。
  • 色法:指具有形相、生滅與對待性的現象。
  • 二身:指色身與法身。
  • 色身:指佛或菩薩具足色相的肉身,或指現象界的形體。
  • 法身:指佛的真理體性,超越形相的實相。
  • 偈:佛教經文中用以表達義理的詩句。
  • 永寂:指永恆的寂靜或涅槃境界。

三、非心非相門者,《婆沙論》明新發意菩薩,先 念佛色相,相體相業相果相用,得下勢力;次 念佛四十不共法心,得中勢力;次念實相 佛,得上勢力,不著色法二身。偈云:「不貪著 色身,法身亦不著;善知一切法,永寂如虛 空。」

11
白話直譯
《寶性論》說:「依佛義故。經中說:『佛告阿難:「如來者,非可見法。』」。因此眼識無法見到如來。依法義故,經中說:『所謂法,並非可說之事。』因此不是耳識所能聽聞。依僧義故,經中說:『所謂僧,是無為之名。』因此不可用身心供養、禮拜、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寶性論》中說:「這是因為依循佛的義理。」。經典記載,佛陀告訴阿難:「所謂的如來,並不是可以用眼睛看見的法。」。所以眼識無法看見(如來)。。因為依據「法」的義理,經中提到:「所謂的『法』,並不是可以用言語來描述的事物。」。所以,並非透過耳識所能聽聞。。因為依據僧的義理,經中說:「所謂的僧,是指無為法。」。所以,不能用身體或心靈去進行供養、禮拜或讚歎。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寶性論》作為論據,說明後文關於佛、法、僧三寶不可被感官直接感知的理由,強調應從其真實義理而非外相來理解。

    此句強調如來的本質(法身)超越色相,非物質性的現象,因此無法透過肉眼的眼識來觀察或感知。

    承接前文「如來非可見法」之義,說明如來之實相非屬可被感官所察覺的色法,故眼識無法對其進行觀照。

    此句說明「法」的本質超越了語言與名言的描述範疇。
    由於法是超越分別與概念的實相,因此無法透過言語來精確界定或表達。

    說明法之實相非可言說,因此耳識無法透過聽覺來知覺。

    說明僧的本質為無為。
    因其不屬於因緣生起的有為現象,故無法透過身心的感官或執著去進行供養、禮拜或讚歎。

    因僧義為無為法,不具可感知的相,故無法透過身心的動作或心念進行傳統意義上的供養、禮拜與讚歎。

名相註解
  • 《寶性論》:論述如來藏與佛性義理的重要經典。
  • 佛義:指「佛」一詞所代表的真實義理。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此處指超越色身、具足真理的法身。
  • 眼識:眼根與色塵接觸後產生的覺知功能。
  • 非可說事:指法之本質無法透過言語、名言或概念來描述。
  • 耳識:耳根對聲塵所產生的覺知作用。
  • 僧:指僧伽,此處指真實的僧,其本質為無為法。
  • 無為:指無為法,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
  • 身心:指身體與心靈。
  • 供養:以物或行為表達敬意。
  • 禮拜:以身體動作表達敬意。
  • 讚歎:以言語表達敬意。

《寶性論》曰:「依佛義故。經云:『佛告阿難言: 「如來者,非可見法。』」是故眼識不得見故。依法 義故,經云:『所言法者,非可說事。』是故非耳識 所聞故。依僧義故,經云:『所言僧者,名無為。』 是故不可身心供養禮拜讚歎故。」

12
白話直譯
《摩訶般若經》說:「菩薩摩訶薩,念佛時不以色念,不以受、想、行、識念,因為一切法自性空;不應以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來觀想;不應以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來觀想;不是以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來作意念。為什麼呢?因為這些法本性空寂。自性既然空寂,就無所作意,無所作意,所以這才是真正的念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般若經》說:「菩薩摩訶薩唸佛,不以色身念,也不以受、想、行、識念,因為諸法自性皆空。」。不應該執著於三十二種大相與八十種隨形特徵來唸佛。。不應該用戒律、禪定、智慧、解脫,或是解脫的知見來觀想念佛。。唸佛時,不應以佛陀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及十八不共法作為觀想的對象。。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所有的現象都沒有自性,本質都是空的。。因為萬法自性皆空,所以心裡不再有任何執著的念頭;正因為沒有了這些分別的念頭,這纔算是真正的唸佛。
法義解析
  • 說明菩薩唸佛時,不應執著於物質現象(色)或心理現象(受、想、行、識),因為一切法皆無自性,應以空性觀照。

    菩薩唸佛不應執著於佛陀外在的色身相好(如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因一切法皆具自性空,若執著於相,則非真正的唸佛。

    此處說明唸佛時不應執著於修行手段或證悟境界。
    因諸法自性皆空,若將戒、定、慧或解脫等法當作實有的對象來觀想,仍屬於「取相」,未能契入空性。

    因諸法自性皆空,唸佛不應執著於佛陀所具足的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及十八不共法等名相。

    此句為承接前文所述之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觀念之理據說明。

    此句說明菩薩唸佛時,不應執著於任何色、受、想、行、識等現象或佛的身相,其根本原因在於一切法皆無自性,皆屬空性。

    此句說明唸佛的真義並非對特定對象的觀想,而是體悟諸法自性皆空的實相。
    當心不再對任何法生起分別與執著(無所念)時,這種契入空性的狀態即是真正的唸佛。

名相註解
  • 受、想、行、識:指五蘊中的心理構成要素。
  • 自性空:指一切事物皆無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
  • 八十隨形:隨身相好所展現的八十種細微特徵。
  • 戒:戒律,修行之基礎。
  • 定:禪定,心神專注不散亂。
  • 慧:智慧,洞察真理、破除無明。
  • 解脫:脫離煩惱束縛的境界。
  • 解脫知見:對解脫境界的直接認知與見證。
  • 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智慧力量。
  • 四無所畏:佛陀面對一切法時,無所畏懼的四種境界。
  • 四無礙智: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於義、辭、法、教等方面皆無障礙的智慧。
  • 十八不共法:指佛陀所獨有的十八種法,與其他修行者不同。
  • 唸佛:此處指不依止於任何相、心法的空性實踐,即契入實相的狀態。

《摩訶般若 經》曰:「菩薩摩訶薩,念佛不以色念,不以受、想、 行、識念,以諸法自性空故;不應以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念;不應以戒、定、慧、解脫、解脫知 見而念;不以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 不共法而念。何以故?是諸法自性空故。自 性空則無所念,無所念故,是為念佛。」

13
白話直譯
《智度論》說:「如果菩薩對過去諸佛執取形相分別回向,這不叫回向。為什麼呢?有相是一邊,無相是一邊,遠離這兩邊而行中道,這才是諸佛的實相。所以說,過去諸佛若落入形相數目中,若不執取形相數目而回向,這才是不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度論》說:「如果菩薩對過去的諸佛,帶著對外相的執著與分別去迴向,這就不算真正的迴向。」。這是什麼原因呢?。執著於外相是一端,執著於無相也是一端,離開這兩種極端而行中道,這纔是諸佛的真實境界。。所以說,過去的諸佛都處於相與數的分別之中;如果迴向時不執著於這些相與數,纔是不會產生錯誤偏見。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出迴向不應建立在對佛陀形相或概念的執著與分別之上。
    若迴向仍帶著對外相的取著,則仍處於分別心與相執之中,未能契入實相,故不稱為真正的迴向。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道理的依據或原因。

    此句說明修行應超越「有相」(執著現象)與「無相」(執著空無)這兩種極端的二元對立。
    離開這兩極而實踐中道,即是契合諸佛所證得的真實本質。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任何概念性的分別。
    即便面對過去諸佛,若仍以「相」(現象特徵)與「數」(數量、多樣性)的二元分別心來進行迴向,便會陷入執著;唯有超越這些概念性的範疇,不以分別心行迴向,方能契入實相,不致於顛倒。

名相註解
  • 取相:執著於事物的表象、形相或概念。
  • 分別:在心識中對事物進行區別、對立或概念化的認知過程。
  • 迴向: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於覺悟或利他之目的。
  • 二邊:指兩極端的偏見,即「有」與「無」的對立。
  • 中道:指超越對立、不偏向任何一端的真理與實踐路徑。
  • 相數:指相(現象、特徵)與數(數量、多樣性),在此指代一切概念性的分別與對象。
  • 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執著於二元對立或錯誤看待實相。

《智度論》 曰:「若菩薩于過去諸佛,取相分別回向,是不 名回向。何以故?有相是一邊,無相是一邊,離 是二邊行中道,是諸佛實相。是故說諸過去 佛墮相數中,若不取相數回向,是為不顛倒。」

14
白話直譯
《佛藏經》說:「見到諸法實相,就是見佛。什麼叫做諸法實相?所謂一切法究竟空無所有,正因為這種究竟空、無所有的法來念佛。乃至於「又念佛的人遠離一切想法,諸想不起,心中無分別,沒有名字、沒有障礙,沒有欲望沒有所得,不起覺觀。為什麼呢?舍利弗!隨著所念而生起的一切想法,都是邪見。舍利弗!隨著無所有,無覺無觀,無生無滅,能通達這一點,就是念佛。在這種念佛中,沒有貪著,沒有執著,沒有逆境沒有順境,沒有名字沒有想法。舍利弗!無想無語,這才叫念佛,其中乃至連最細微的念頭都沒有,何況粗重的身口意業,沒有身口意業的處所,沒有執取沒有攝取,沒有爭論沒有訴訟,無念無分別,空寂無性,滅除一切覺觀,這就叫念佛。舍利弗!若有人成就這樣的念佛,想要轉動四天下大地,隨意都能轉動,也能降伏百千億魔,更何況是微細的無明,這些都是從虛妄因緣生起,沒有決定的形相。這法就是這樣,無想無戲論,無生無滅,不可言說不可分別,無暗無明,魔王和魔民都無法測度。只是用世俗語言來教化,才這麼說:『你念佛時,不要執取細小的想法,不要生起戲論,不要有分別。為什麼呢?這法本來皆空,沒有自性,不可作意念,一相,就是無相,這才是真實的念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藏經》中說:「若能見到一切法真實的本質,就叫做見到了佛。」。什麼才叫做「諸法實相」呢?。也就是說,所有現象在究竟上都是空且不存在的;以這種「究竟空、無所有」的理體來唸佛。。甚至提到:「另一種唸佛的方式是遠離各種妄想,讓妄想不再生起,心不再有分別,沒有名詞標籤、沒有障礙、沒有慾望與獲得,也不會生起覺察與觀想。」。這是為什麼?。舍利弗啊!。只要在唸佛時隨之產生任何種種的想相,這些都屬於錯誤的見解。。舍利弗啊!。隨順空無所有的境界,不生起主觀的覺察或觀照,不執著於生起或滅去,能透徹理解此理的人,才稱為唸佛。。在這樣的念中,沒有貪婪與執著,沒有順逆的對立,也沒有名相與分別的念頭。。舍利弗啊!。沒有思想、沒有言語,這才叫做唸佛。這種狀態甚至連極其微細的想法都沒有,更不用說粗重的身、口、意三業了。沒有身口意業可以運作的處所,沒有執取與收攝,沒有爭論與糾葛,沒有念頭與分別,處於空寂且無自性的狀態,滅除了所有的覺察與觀照,這就是所謂的唸佛。。舍利弗啊!。如果一個人成就了這種念,想要轉動四天下界的土地,隨意就能轉動;他也同樣能降伏百千億魔,更不用說那種從虛妄緣起、沒有決定相的弊無明瞭。。這種法性就是如此:沒有妄想,也沒有戲論,既無生起也沒有滅盡,無法用言語描述,也無法用分別心去衡量;沒有黑暗,也沒有無明,即便是魔或魔眾也無法揣測。。這只是為了世俗的語言表達與教導,才這樣說道:「當你念佛時,不要執著於微小的念頭,不要產生虛妄的戲論,不要有分別心。」。這是為什麼呢?。這些法都是空的,沒有實體的本性,無法用思想去捕捉,其唯一的特徵就是所謂的「無相」,這才叫做真正的唸佛。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見佛」的真義不在於肉眼見到佛的身相,而在於能透徹體證一切現象(諸法)的真實本質(實相)。

    此句為承接前文「見諸法實相,名為見佛」而提出的疑問,旨在引出對「實相」的定義,即後文所述的「畢竟空無所有」。

    本句定義「諸法實相」即為畢竟空無所有,並指出真正的「唸佛」並非對佛之相貌或名號的執著,而是以體悟萬法空性的智慧來契入佛之境界。

    此處說明唸佛的境界在於遠離心識的妄想與分別,使心處於無名言、無障礙、無欲求與無獲得,且不生起任何覺察與觀想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詢問前文所述「不起覺觀」之狀態為何是必要的,以引出後文關於「隨念起想即為邪見」的法義解釋。

    此處為對舍利弗的呼喚,用以引起注意,隨後將針對前文「何以故」所問,說明隨所念起一切諸想皆是邪見的理據。

    本句強調在基於「畢竟空」的唸佛修行中,應離於一切分別想。
    若在唸佛時隨之生起任何概念性的想像或執著,即是落入對「相」的執著,背離了實相,故稱為「邪見」。

    此句為對弟子舍利弗的呼喚,用以引起聽者注意,引導後續關於唸佛與諸想之義理的說明。

    此句定義了真正的「唸佛」並非對佛的觀想或名相執著,而是指修行者能隨順諸法空無所有的實相,止息主觀的覺察與分別觀照,體證法性無生無滅的境界。

    說明在通達「無所有、無生滅」的唸佛境界中,心靈已超越了貪著、二元對立(逆順)以及名相與分別唸的束縛。

    此句為說話者對舍利弗的呼喚,用以引起聽者注意,並作為後續教法之承接。

    此句描述唸佛的極致境界,即進入一種無念、無分別、無身口意業運作的空寂狀態。
    真正的唸佛並非在心中生起對佛的觀想,而是徹底滅除一切虛妄的覺察與觀照,達到無取無攝、無諍無訟的空性境界。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弗的呼喚,用以引導後續關於成就如是念(真唸佛)之功德與法性的教導。

    說明成就此種無分別、無生滅之「如是念」者,具備轉動世間地界與降伏一切魔障的威德,特別是能破除基於虛妄緣起、無實相的根本無明。

    此句描述了成就「唸佛」境界後的法性特徵。
    此種境界超越了語言、分別與生滅的二元對立,處於無明與黑暗消盡的狀態,其深奧程度非凡夫或魔眾所能揣測。

    此句說明前述關於唸佛的教導(不取小想、不生戲論、不分別)並非最終的實相,而僅是為了引導眾生進入無念、無分別之境界而採用的世俗教化手段。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後續對前述教誡(即唸佛時不應取小想、不生戲論、不作分別)之理據的說明。

    此處說明唸佛的實相:所修持的法皆具空性,無有恆常不變的實體,無法透過分別心去思念捕捉;其唯一的特徵即是「無相」,達到這種無相、無執的境界,纔是真正的唸佛。

名相註解
  • 見佛:指證悟佛的境界,此處指透過體證實相而達到見佛。
  • 想:指心識對事物的認知、概念化或妄想。
  • 覺觀:指心識的覺察與對事物的觀想、思維活動。
  • 欲、得:欲指慾望或追求;得指獲得或對所得的執著。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邪見:指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此處特指在體悟空性時仍生起分別想的錯誤認知。
  • 無所有:指諸法空性,無實體可得。
  • 無生無滅:指法性本來不生不滅的實相。
  • 無逆無順:指心念不再受順從或違逆對象的二元對立所支配。
  • 無名無想:指超越了語言名相的標籤與心識的造作分別。
  • 無著:指心不對任何法或境產生執著。
  • 身口意業:指由身體行為、言語表達、心念運作所造作的業。
  • 無取無攝:指不對法進行執取,亦不對法進行收攝或掌控。
  • 無諍無訟:此處指心靈不再有任何對立、爭執或糾葛的狀態。
  • 空寂無性:指法性空寂,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四天下地:指四大洲(東勝身洲、南瞻部洲、西牛斛盧洲、北俱盧洲)的地界。
  • 弊無明: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無明,此處強調其虛妄與無實相的特性。
  • 虛誑緣起:指事物依虛妄的因緣而生起,並無真實自性。
  • 無決定相:指事物並無固定不變的特徵或實體。
  • 戲論:指言語上的虛妄辯論或心智上的妄想分別。
  • 魔民:指隨從魔眾或受魔影響的人。
  • 世俗言說:指為了方便教化眾生而使用的世俗語言與名相,並非最終的真理實相。
  • 是法:指此處所修持或所涉及的法、現象。
  • 體性:事物的本質或實體。

《佛藏經》曰:「見諸法實相,名為見佛。何等名為 諸法實相?所謂諸法畢竟空無所有,以是畢 竟空、無所有法念佛。」乃至「又念佛者離諸想, 諸想不生,心無分別,無名字、無障礙、無欲無 得,不起覺觀。何以故?舍利弗!隨所念起一切 諸想,皆是邪見。舍利弗!隨無所有,無覺無 觀,無生無滅,通達是者,名為念佛。如是念 中,無貪無著,無逆無順,無名無想。舍利弗! 無想無語,乃名念佛,是中乃至無微細小念, 何況麁身口意業,無身口意業處,無取無攝, 無諍無訟,無念無分別,空寂無性,滅諸覺觀, 是名念佛。舍利弗!若人成就如是念者,欲轉 四天下地,隨意能轉,亦能降伏百千億魔,況 弊無明,從虛誑緣起,無決定相。是法如是 無想無戲論,無生無滅,不可說不可分別,無 暗無明,魔若魔民,所不能測。但以世俗言說, 有所教化,而作是言:『汝念佛時,莫取小想,莫 生戲論,莫有分別。何以故?是法皆空,無有體 性,不可念,一相,所謂無相,是名真實念佛。』」

15
白話直譯
又《止觀》明說念佛三昧時,應該怎麼念?「是要念:『我要從心得到佛?從身得到佛?佛不是用心得到,也不是用身得到,不是用心得到佛的色身,也不是用色身得到佛的心。為什麼呢?心,佛無有心;色,佛無有色,所以不以色心證得三菩提。佛的色已滅盡,乃至識也滅盡,佛所說的滅盡,愚癡之人不了解,智者則能明瞭。不以身語得佛,不以智慧得佛。為什麼?智慧尋求不可得,自我尋求也不可得,也無所見,一切法本來就無所有,根本壞滅、根本斷絕。若能如此思惟,就是名為實相念佛之門,也稱為絕待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止觀》中說明關於唸佛三昧的部分,應該要如何唸佛呢?。「接著又在想:『我應該要透過心來成佛嗎?』」。是透過身體來成就佛果嗎?。佛並非透過心念或身體來成就;既不能藉由心來得到佛的色身,也不能藉由色身來得到佛的心。。為什麼呢?。所謂的心,佛並非以一個「心」來存在;所謂的色,佛也並非以「色」來存在;因此,並非透過色身或心識來獲得三菩提。』。佛所說的色法已空盡,乃至識法也已空盡;若認為佛所說的僅僅是「盡」,那是愚昧的人不明白,智者則能明瞭其義。。不是透過身體的行為或言語來成就佛,也不是透過智慧來成就佛。。為什麼呢?。尋求智慧是求不到的,尋求自我也是求不到的,也沒有任何可以被看見的對象;一切法本來就沒有實有的存在,從根本上破除並斷絕了根本。。若能如此觀想,即是實相念佛之門,也稱為絕待門。
法義解析
  • 此句引述《止觀》之教法,旨在探討唸佛三昧的具體修持方式或其內在義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的思惟過程,提出關於成佛途徑的疑問,即是否能透過心識的修持來證得佛果,用以引導後續對於「心」與「身」皆非成佛依止的教理說明。

    此句透過疑問的方式,探討成就佛果是否依賴於肉身或物質層面的修持。
    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佛果與心、色(物質)之間的關係,進而體悟佛果超越心身二元的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佛的境界與實相並非透過主觀的心念或客觀的身體動作可以獲得。
    同時強調「心」與「色」皆無自性,不可透過一方去尋求另一方,以破除對心、色二法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前文,用以引出後續對「佛不藉由心或身得佛」之理性的解釋與論證。

    此句說明佛陀的境界超越了主客對立的二元範疇。
    所謂「心」與「色」,在此指涉主觀的分別心與客觀的物質現象。
    佛陀已證悟一切法空,無有自性,故不依賴主觀的心識或客觀的色身來成就三菩提。

    此句旨在辨析「空盡」的義理。
    佛陀所說的色與識皆無自性,故稱之為「盡」。
    若將此「盡」誤解為虛無或消滅的斷滅見,即是癡人;若能明瞭此「盡」是指法性空無自性,則是智者。

    說明成就佛果並非透過身、口、意(智慧)等分別手段。
    依據上下文空性之義,一切法皆無自性,故不應執著於透過感官行為或智力運作來追求佛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於「不能以身口或智慧得佛」之原因的解釋。

    說明佛果非由尋求智慧或尋求自我所能獲得。
    因一切法皆無自性實體,故無可尋求之智慧與自我,亦無可見之對象,從根本上斷除一切執著與生滅的根源。

    承接前文所述一切法本無所有、無自性的空性理路,若能依此實相進行觀想,即是進入實相念佛之門;此門超越一切相待(依賴對立或條件)的緣起狀態,故稱為絕待門。

名相註解
  • 止觀:指止(定)與觀(慧)的修持方法。
  • 唸佛三昧:指進入唸佛的定境,使心與佛法契合的專注狀態。
  • 心得佛:指透過心識的修持而證得佛果。
  • 從身得佛:指透過肉身、色身或物質層面的修持來成就佛果。
  • 身:指肉身或物質性的身體。
  • 三菩提:指成就佛果的三種智慧。
  • 識:指意識或識蘊。
  • 盡:此處指法性空盡,即現象無自性,非指消滅。
  • 癡人:指不明真理、執著於表象的愚昧之人。
  • 身口: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
  • 智慧:此處指分別性的智力或認知功能。
  • 得佛:指證悟佛果或成就佛的境界。
  • 我:指對自我實有的執著。
  • 壞本絕本:指從根本上破除執著或斷除生滅的根源。
  • 絕待:指超越一切相待(依賴對立或條件)的絕對狀態。

又 《止觀》明念佛三昧者,當云何念?「為復念:『我當 從心得佛?從身得佛?佛不用心得,不用身得, 不用心得佛色,不用色得佛心。何以故?心者 佛無心,色者佛無色,故不用色心得三菩提。』 佛色已盡,乃至識已盡,佛所說盡者,是癡人 不知,智者曉了。不用身口得佛,不用智慧得 佛。何故?智慧索不可得,自索我了不可得,亦 無所見,一切法本無所有,壞本絕本。」若如是 念者,是名實相念佛之門,亦名絕待門。

16
白話直譯
四、離即離非門:永明說:「若執著所謂內力,就是自性;若說他力,就是他性;若說機感相應,就是共性;若說非因非緣,就是無因性。這些都是執著障礙,尚未進入圓滿成就。應當知道佛力難以思量,玄妙通達不可測度。譬如阿迦叔樹,女人觸摸,花便開放,這樹並無覺知觸感,卻又不是沒有覺觸。菩薩摩訶薩不可思議的念觸,也正是如此。又如象牙,因雷聲而生花,象牙不是耳朵,怎會有聽聞?若沒有聽聞,花又怎會生出?又如果雷聲能生花,萬物都應該有花。菩薩摩訶薩不可思議的聲塵,也正是如此。又如勇士,誤以為石頭是老虎,箭射到箭頭沒入石中;箭並不能破石,石也不受箭傷,菩薩摩訶薩不可思議的精進,也正是如此。又如有人遠行,獨自夜宿空屋,夜裡有鬼,扛著一具死人,放在他面前;又有一鬼,跟著來怒罵說:「這是我的東西!」前鬼說:「是我自己帶來的!」後鬼說:「明明是我扛來的!」兩鬼各執一手爭奪。前鬼說:「這裡有人可以問。」後鬼就問:「是誰扛來的?」這人思量兩鬼力大,說謊也會死,若說實話,便說:「是前鬼扛來的。」後鬼大怒,抓住這人手臂,扯斷丟在地上;前鬼奪取死者一隻手臂,接上後立刻附著,如此兩臂、兩腳、頭、肋,整個身體都能輕易更換。於是兩個鬼共同吞食所換得的人身,擦嘴後離去。那人思惟:「親眼看見我的身體被鬼吃光,現在這個身體,完全是他人的肉體。」於是一切時刻,都認為這是他人的身體,乃至於五欲也不再貪著,因為這是他身,所以不應供養;乃至於妻子,也不再生起愛染,因為這是他身,所以不應有愛染;乃至於各種責罵、苦辱,也都順受,因為這是他身,所以不再生起驕慢。後來忽然自我思量:「如果是他人的話,就不應該有我;如果不是他人,為何他身現在於此?在這之中,既不是他人,也不是非他人,既不是我,也不是非我;我也不可得,他人也不可得,從本以來,始終如此。」當下領悟,一切法中所謂我與非我,都是妄想分別。菩薩摩訶薩以不可思議的觀照力,見到佛與自他,亦是如此。又如貧人進入商丘,聽信富人所說,進火不被燒,入水不會溺,從高處墜落不會摔斷,乃至隨順各種虛妄之語都能得到真正的寶物,但這貧人,因為沒有其他本事。菩薩摩訶薩以不可思議的貪欲,獲得佛寶王,也正是如此。又如空谷隨聲而發回響,這回響不是從空中來,不是從山谷來,也不是從聲音來。如果是從空中來,空中應該本有回響;如果是從山谷來,應該時時都有回響;如果是從聲音來,平地呼喊時,這回響也應該出現;乃至不是因為和合而來,不是因為因緣而來,也不是自然而來。菩薩摩訶薩不可思議的聲相,既非來也非去,也是如此。又如幻人變出的幻長者所愛的馬,進入小瓶中,瓶子並未變大,而馬依然能如常跳躍,長者為牠準備食物後,馬依舊繫在柱上。菩薩摩訶薩不可思議的幻法,變現佛剎,也正是如此。又如有人得到訶宅迦藥,只需一兩,就能將千兩銅全部變成真金,並非千兩銅能改變此藥。菩薩摩訶薩不可思議的大丹,能點化污穢成為清淨,也正是如此。又如有人得到安繕那藥,塗抹在眼睛上,雖然在人群中行走,卻沒有人能看見他。菩薩摩訶薩不可思議的藥力,在每一個念頭生起時都能獲得無生之身,也正是如此。又如無能勝香,若塗在鼓上,鼓聲響起時,一切敵軍都會自動退散;又如轉輪王有一種名為海藏的香,若焚燒一丸,王及四軍都能騰空而起。菩薩摩訶薩不可思議的正念香,能降伏諸魔軍,超越三界,也正是如此。因此應當知道,念佛三昧不可思議!如同普賢菩薩毛孔不可思議;如同摩耶夫人腹部不可思議;如同淨名丈室不可思議;如同具足優婆夷的小器不可思議。為什麼?因為一切法皆不可思議。若有一根毛端那麼小的可思議之處,就不是法界性海。如上所說的心、境界、有相、無相,這些都是可思議法;若能進入這種不可思議的解脫,就會明白一切分別念佛,都是戲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所謂「離即離非門」。永明禪師說:「如果執著於說法是靠內在的力量,那就是執著於自性;」。如果主張是靠外在的力量,就會變成對「他性」的執著。。如果說眾生的根器與佛法的感應相契合,這就是所謂的共性。。如果說既不是因也不是緣,那就是主張沒有因果的本性。。這些觀點都還停留在執著與障礙之中,尚未進入圓滿成就的境界。。應該知道佛陀的力量是無法用一般思維去揣測的,既深奧通達,又極其難以測量。。好比阿迦叔樹,因為女人摩觸而長出花朵;這棵樹雖然沒有觸覺,但也不是沒有觸覺。。菩薩摩訶薩那種不可思議的念頭與觸知,也是如此。。又像是象齒因為雷聲而開花,這明明是牙齒而不是耳朵,怎麼會有聽覺呢?。如果沒有聽覺,花又是如何生長出來的呢?。又如果雷聲能讓花朵生長,那麼所有的事物都應該有這種現象。。菩薩摩訶薩所感知的不可思議聲塵,也是如此。。就像一位勇士,誤把石頭當成老虎,射出的箭直接沒入了箭頭。。就像箭並未擊破石頭,石頭也沒有承受箭一樣,菩薩摩訶薩那種不可思議的精進,也是如此。。就像有人在遠行途中,獨自住在空屋子裡,半夜時有一個鬼扛著一個死人,來到他面前;。接著又來了一個鬼,跟在後面憤怒地大喊:「這是我的東西!」。前面的鬼說:「是我自己扛過來的!」。後面的鬼說:「真的是我扛過來的!」。兩個鬼各抓著屍體的一隻手在爭奪。。前面的鬼說:「這裡有人可以問問看。」。後面的鬼立刻問:「是誰抬過來的?」。這個人心想這兩個鬼力量很大,說謊也會死,不如說實話,於是就說:「是前面的鬼擔來的。」。後面的鬼非常憤怒,抓住這個人的手,直接拔斷並扔在地上。。前面的鬼拿走死者的一隻手臂,輕輕一觸就脫落了。就這樣,兩隻手臂、兩條腿、頭和身體兩側,整個身體都被輕易地拆解了。。於是這兩個鬼一起喫掉了那具被交換的人身,擦乾嘴巴後便離去了。。那個人思惟:「親眼看見我的身體被鬼喫光,現在這個身體,全都是他人的肉。」。隨時生起「這是他人的身體」這種觀想,甚至對五欲也不再貪著;因為這是他人的身體,所以不應再去供養(滿足)它。。甚至面對妻子,也不會產生情慾的執著;因為認為這身體是別人的,所以不應該產生染著。。就連各種責罵與羞辱,也能平靜地接受;因為認為這只是他人的身體,所以不再產生傲慢心。。接著他突然心裡想著:「如果這一切都是屬於他人的,那麼就不應該有『我』的存在;。如果這並非他者,那麼他人的身體卻又在此現前。。在這之中,既不是他人,也不是非他人;既不是我,也不是非我。。我找不到自我,也找不到他人,從一開始,本來就是這樣。。這時立刻領悟到,將一切法視為「是我」或「非我」,全部都是虛妄的計較。。大菩薩運用不可思議的觀察力,看到佛、自己以及他人,也同樣是這樣(沒有真實的自他之分)。。就像一個窮人在商丘開店,相信富人的話,以為進入火中不會被燒,進入水中不會淹死,從高處掉下不會受傷,甚至跟隨各種欺騙的話語,最後竟然真的得到了真正的寶物;而這個窮人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沒有其他手段。。菩薩摩訶薩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強烈願望,獲得了佛法這至高無上的寶藏,情況就像前面提到的那個窮人一樣。。就像空曠的山谷隨著聲音發出回響,這回響既不是從空無中產生的,也不是從山谷產生的,也不是從聲音本身產生的。。如果響聲是從虛空而來的,那麼虛空本身應該就具有響聲。。如果聲音是從山谷中傳來的,那應該會一直都有迴音。。如果回聲是由聲音本身產生的,那麼在平地上呼喊時,也應該會有回聲傳來。。甚至連回聲也不是由要素結合、因緣組成,或是自然而然產生的。。菩薩摩訶薩所顯現的聲相是不可思議的,既非從某處而來,也非向某處而去,也是如此。。就像幻術師與幻術長者所愛護的馬,能進入小瓶子裡,瓶子並沒有變大,但馬依然像平常一樣跳躍;長者為馬準備好食物後,馬也照舊繫在柱子上。。菩薩摩訶薩能以不可思議的幻化法門來變現佛國淨土,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是得到了一種叫做「訶宅迦」的藥,只要用一兩藥,就能把一千兩銅全部變成真金;這並不是靠那千兩銅能變,而是靠這種藥能變。。菩薩摩訶薩擁有不可思議的大丹,點化污穢即可成淨,亦是如此。。就像有人得到了安繕那藥,塗在眼睛上,即使走在人羣之中,別人也看不見他。。菩薩摩訶薩擁有不可思議的藥力,在每一個念頭生起的瞬間,都能獲得無生之身,也是如此。。就像那種無能勝香,如果把它塗在鼓上,當鼓聲響起時,所有的敵軍都會自動退避散去。。另外有一位轉輪王,香名為海藏,若燒掉一顆香丸,國王與他的四支軍隊都會升騰到虛空之中。。菩薩摩訶薩擁有不可思議的正念之香,能降伏諸魔軍,並超越三界,也是如此。。所以應該明白,唸佛的三昧境界是無法用常理去思維與理解的。。就像普賢菩薩的毛孔也是不可思議的。。就像摩耶夫人的腹部是不可思議的;。就像淨名丈夫的居室也是不可思議的。。就像一位具足戒行的優婆夷(女居士)所持的小器皿,也是不可思議的。。為什麼呢?。因為所有的法都是無法用思想去揣摩或想像的。。如果連一根頭髮都能用思想去理解,那就不是法界性海了。。就像前面所說的心、境界、有相與無相,這些全都是思議之法。。如果進入了這種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就會明白,所有帶著分別心的唸佛行為,都只是虛妄的戲論。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辨析「離即離非門」時,若將作用歸結為內在的力量(內力),便會落入對「自性」的執著。

    此句指出若將力量歸因於外在的「他力」,便會落入對「他性」的二元分別與執著,從而無法進入「離即離非門」的圓成境界。

    此句在辨析各種修行觀點的執著。
    若將眾生的根器(機)與佛法的感應(感)視為相互契合的關係,則會落入「共性」的觀念。
    在本文語境中,這類觀點皆屬於滯礙執著,未能進入圓成之境。

    此句是在批判一種錯誤的觀點。
    若否定了因與緣,便會陷入否定因果本質(因性)的偏見,這種觀點屬於一種執著,無法進入圓成之境。

    此處指若對前述四種觀點(自性、他性、共性、無因性)產生分別與執著,便會產生心智的障礙,無法契入圓滿成就的實相境界。

    強調佛力超越了凡夫的邏輯思維與語言範疇。
    在討論各種執著於「自性」、「他性」或「因緣」等概念的門徑時,以此說明佛力的運作是深奧且不可思議的,不應受限於單一的思維框架。

    此句以矛盾的譬喻說明「離即離非」的法義。
    藉由樹木與花朵的關係,示現現象在名言上看似具有某種屬性(如觸覺),但在實相上卻無自性,呈現出「非有非無」的辯證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樹無覺觸,非無覺觸」的譬喻,說明菩薩摩訶薩的念觸(心念與觸知的作用)亦處於一種超越常理、非二元對立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以不合常理的譬喻,說明菩薩「念觸」或「聲塵」之不可思議。
    藉由「牙齒非耳卻有聽聞」的邏輯矛盾,呈現菩薩的感應與作用並非依循凡夫常識中的感官與因果規律。

    此句承接前文「象齒因雷生花」的比喻,以反問句式說明:若無聽覺感官,花朵(現象)如何生起?藉此比喻菩薩摩訶薩與聲塵之間的感應是不可思議的,超越了常理的感官因果。

    此句承接前文象齒因雷生花的譬喻,意指若雷聲能促使花朵生長,則此類現象應普遍存在於一切事物之中。
    經文藉此說明菩薩的感應與境界是超乎常理且「不思議」的。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雷生花之譬喻,說明菩薩摩訶薩所感知的聲塵(聽覺對象)亦具有不可思議、難以用常理因果度量的特性。

    此句以勇士誤認石頭為虎並射箭為喻,用以比喻菩薩摩訶薩的精進是不可思議的。
    其行為在現象上看似有因果作用(箭射中虎),但在實相上卻與常理認知不同(箭並未射中活物,石頭亦非受矢之物),藉此說明菩薩精進之深奧難測。

    此處以箭與石之間看似發生作用卻又不符合常理的矛盾關係作為譬喻,用以說明菩薩摩訶薩的精進已超越常人的認知與因果邏輯,屬於不可思議的境界。

    此句以旅人在深夜遭遇鬼魂扛屍的驚怖情境作為譬喻,用以說明菩薩摩訶薩所具足的「不思議」念觸或感知現象。

    此句為比喻故事之敘事,描述鬼神之間因執著於死者(物)而產生的爭執與瞋心。

    此句為敘事中的對話,描述其中一名鬼聲稱死者是由其自行搬運而來。

    此句為經文中的敘事,描述兩鬼爭奪死屍時,後鬼聲稱死屍是由其搬運而來。

    此句透過二鬼爭奪屍體的敘事,作為譬喻,用以引導後續對於「身不應供養」及「作他身想」的覺察,說明對色身執著之虛妄。

    此句為敘事內容,描述前鬼發現現場有見證者,意圖透過詢問此人來解決爭議。

    此句為譬喻故事中的對話,描述兩鬼爭執死者歸屬時,後鬼向在場之人詢問真相。

    此句描述人在面對強大威脅時,因畏懼妄語導致死亡的後果,而選擇如實陳述。
    此處的心理轉折,為後文引發對身體「非我、即為他身」的觀照提供了情境基礎。

    此句為敘事,描述後鬼因聽聞此人指認其為擔屍者,而產生強烈的憤怒,並對此人施以暴力,拔斷其手。

    此處描述身體被拆解為肢體的過程,旨在透過極端意象,引導觀察身體僅是物質的組合,並非永恆的「我」,為後文體悟無我奠定基礎。

    此句描述鬼食人身的敘事,作為後文觀察者體悟「他身」與「非我」之理的轉折情境。

    透過觀察身體被鬼食盡的景象,引發「他身想」,藉此體認肉身並非永恆不變的自我,進而破除對身體與五欲的執著。

    透過「他身想」的觀修,破除對肉身與感官慾望的執著。
    當觀照到身體並非真實的「我」,而是屬於他人的存在時,便能斷除對五欲的貪著,不再為了滿足肉身慾望而進行「供養」(即不再遷就或滿足感官需求)。

    此處描述透過「他身想」的觀法,將身體視為他人的所有,藉此切斷對肉身與對象的認同感,從而消除由「我執」所引起的貪欲與染著。

    此處說明透過觀想肉身為「他身」(非我),使人在面對外界的責罵與羞辱時,能平靜接受,並從根本上斷除因自以為是而生的傲慢心。

    此處描述透過觀察身心為「他者」的過程,進而對「我」的實存進行邏輯推演,旨在破除對自我(我執)的執著。

    透過對「自我」與「他者」概念的邏輯辯證,破除對身心的執著。
    若否定「他者」的概念,則「他身」的現象卻依然顯現,藉此引導出「非我非他」的空性觀,體悟一切法皆為妄計。

    本句透過雙重否定,破除對「我」與「他」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觀察身心既非實有的「我」,亦非完全獨立的「他」之後,進入一種超越主客對立的認知狀態,旨在揭示「我」與「他」皆是妄想計較而得,並非實有。

    說明在觀察中發現「我」與「他」皆無實體,這種無自性的狀態是法性的本然,從始至終皆是如此。

    本句描述透過對「我」與「他」的否定思惟,最終體悟到「我」與「非我」的二元對立僅是意識的虛構(妄計),而非事物的本質。

    本句承接前文對「自他」妄計的分析。
    說明大菩薩透過超越概念的觀照力,體悟到佛、自己與他人之間,同樣不存在實有的自他區分,皆是妄計而生。

    此處以貧人之喻,說明菩薩在追求佛果(佛寶王)時,有時超越邏輯計算與世俗手段,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純粹或信受,最終獲得究竟正覺。
    強調獲取至寶之機緣有時不在於技巧,而在於不可思議的觀力或願力。

    本句承接前文「貧人獲寶」之比喻,說明菩薩摩訶薩對佛果的強烈追求(此處以「貪欲」指稱其強烈願力)雖超越常理,但能使其獲得至高無上的佛寶。

    此喻說明聲相的生起並非依賴單一實體,藉此解釋聲相非來非去、無自性的不思議境界。

    以空谷回響為喻,論證響聲並非由「空」單獨產生。
    若響聲源於空,則空本身應恆常具有響聲,以此破除對單一因果來源的執著。

    此句透過山谷回聲的譬喻,說明聲相(聲音的現象)並非由山谷本身所生起。
    若聲音是從山谷傳來的,山谷應會持續不斷地發出聲響,而非僅在特定條件成就時纔出現。
    藉此說明聲相並無實有的來源,以破除對聲相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採取邏輯反證法,說明回聲並非由聲音單獨決定,而是依賴特定條件(如空谷)而生。
    以此類比菩薩的「不思議聲相」,旨在揭示現象並非由單一實體或簡單因果所造,而是依緣而起的空相。

    此句承接空谷回聲之喻,說明聲響的現象並非源於常理中的要素結合(和合)、因果條件(因緣)或本性自發(自然)之生起,藉此比喻菩薩所見之聲相,其生起方式超越了常規的因果與組成邏輯,體現「不思議」的法性。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空谷回響」的喻理,說明菩薩摩訶薩的聲相(指其法音或顯現)超越了尋常因果與時空移動的範疇,非由實體移動而來,亦非向某處而去,展現出超越常理的空性特質。

    此句以幻術奇觀為喻,說明菩薩摩訶薩具備「不思議幻法」的力量。
    如同馬能進入小瓶而不改變瓶身大小,且能維持正常的生命活動,藉此比喻菩薩能以不可思議的幻化手段變現佛剎,其變現過程雖超越常理,卻能與真實法性相契合。

    此句承接前文幻人幻馬之喻,說明菩薩摩訶薩能運用不可思議的幻化手段(即善巧方便),在不改變本質的前提下,變現出佛之淨土。

    藉由神奇藥物能點銅成金的比喻,說明菩薩摩訶薩所具備的不可思議力量,其變現法界、轉化萬物的能力,是源於其不可思議的法力,而非依賴物質本身的性質。

    此句以煉丹轉化的比喻,說明菩薩摩訶薩具備轉污為淨的不可思議功德,能使污穢轉化為清淨。

    此句以藥物使人隱形的譬喻,說明菩薩不思議的藥力能產生超乎常理的變現效果。
    對應後文,指菩薩在唸念生中得無生身,其境界非凡夫感官所能察覺。

    以藥力之變幻為喻,說明菩薩摩訶薩具備不可思議的力量,能在每一個念頭生起的當下,即證得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無生之身。

    以香氣與鼓聲結合能使敵軍退散為喻,說明菩薩摩訶薩具備不可思議的力量,能令魔軍或障礙自然退避。

    此句以轉輪王燒香後使王與軍隊騰空而起的奇異現象,作為比喻,用以說明菩薩摩訶薩所具足的不可思議法力與變現能力。

    此句以「香」為喻,說明菩薩所持的正念具有如神祕香氣般的威力。
    這種正念的力量能降伏一切魔障(魔軍),並使修行者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達到解脫。
    此處透過類比,強調正念的不可思議性。

    此句承接前文以各種不可思議之物為喻,說明菩薩所修持的唸佛三昧,其境界同樣超越常理,無法以語言或邏輯完全揣摩。

    此句以普賢菩薩的毛孔作為喻象,用以比喻前文所述「唸佛三昧」的不可思議。
    透過極其細微且數量無窮的毛孔,來呈現佛法境界中超越常理、無法以語言或數量去衡量之深奧。

    此處以摩耶夫人懷胎之腹部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唸佛三昧的不可思議性,意指其境界超越了常人的認知與語言描述。

    此句以淨名之丈室作為比喻,說明唸佛三昧的境界是超越常理、難以言說的。

    此處以具足戒行的優婆夷所持的小器皿作為譬喻,用以說明唸佛三昧的不可思議性,強調其深奧難測,如同世間微小事物所蘊含的不可思議理。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問答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不可思議」之理性的說明。

    本句為前文所述種種不可思議現象(如毛孔、腹中、小器容大)的總結性理由。
    指出萬法之本質超越了意識的邏輯推論與概念界定,唯有體悟此不可思議性,方能契入法界性海。

    此句透過極小之物(毫髮)與不可思議之法界進行對比,強調法界性海的本質是超越一切語言與邏輯思維(思議)的。
    若法界能被概念化或思惟界定,便失去了其廣大無邊、超越分別的本性。

    此句將前文提到的心、境界、有相與無相等現象,歸類為「思議法」,藉此說明一切法皆屬於不可思議的範疇。

    此句說明當修行者進入超越語言與思維範疇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時,便能體悟到,凡是透過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所產生的唸佛念頭,都僅是語言與概念的虛妄戲論,而非最終的實相。

名相註解
  • 離即離非門:指超越離與非離二元對立的法門。
  • 內力:指修行者自身的自力。
  • 他力:指非自力的外在力量。
  • 他性:指屬於他者的性質,在此指因執著他力而產生的對外在性質的分別。
  • 機感:指眾生的根器(機)與佛法的感應(感)之間的契合。
  • 共性:此處指將機與感視為相互契合的共同性質,在文中被視為一種執著。
  • 因:事物發生的直接動力。
  • 緣:促成事物發生的外部條件。
  • 因性:事物作為因之本質特性。
  • 滯閡執:指因心念執著於特定觀點而產生的障礙與停滯。
  • 圓成:指圓滿成就的境界或實相。
  • 佛力:指佛陀所具備的、能引導眾生解脫的無量功德與力量。
  • 難思:指超越語言與邏輯思維,無法透過一般思惟所能理解的境界。
  • 玄通:指深奧且通達,能貫通一切奧妙的境界。
  • 𥤱測:指深奧且難以測度。
  • 阿迦叔樹:經中用於譬喻的特定樹木名稱。
  • 女人摩觸:經中用於譬喻的特定植物或花卉名稱。
  • 覺觸:指感官對觸覺的感知。
  • 念觸:此處指心念與觸知的作用。
  • 不思議:指超出常理、無法以語言或思維完全捕捉的境界。
  • 象齒:此處指一種植物名,用作譬喻。
  • 聞:指聽覺或聽聞之現象。
  • 花:在此比喻中,指因雷聲而生的現象。
  • 諸物:指一切事物。
  • 聲塵:指聽覺感官所對應的對象,即聲音。
  • 沒鏃:箭頭沒入其中。
  • 精進:指在修行中不懈努力、持續進步的狀態。
  • 空舍:空曠的房屋。
  • 擔:用肩扛或用擔子挑著。
  • 瞋:三毒之一,指憤怒、不滿的心態。
  • 先鬼:指故事中先前出現的第一位鬼。
  • 後鬼:指前文所述兩鬼中的第二位。
  • 前鬼:故事中爭奪死者屍體的兩名鬼魂之一。
  • 二鬼:文中爭執死屍的兩個鬼魂。
  • 妄語:不真實的言語。
  • 實語:真實、如實的言語。
  • 大嗔:極度憤怒。
  • 頭脅:頭部與身體兩側(肋骨處)。
  • 易:此處指容易拆解、分離。
  • 所易人身:指那具已被交換或捨棄的人體。
  • 思惟:在心中進行觀察、思考或禪定中的觀照。
  • 他身:此處指非我之身,透過觀想身體為他人的肉,以斷除對自我的執著。
  • 他身想:觀想身體並非真實的自我,而是屬於他人的身體。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染:指染著,即對世俗情慾或物質的執著與污染。
  • 訶斥:責罵、斥責。
  • 苦辱:痛苦與羞辱。
  • 順受:平靜接受,不生抗拒。
  • 憍慢:心高氣傲,自以為是。
  • 他者:此處指非我、非自我的存在或身心現象。
  • 現在:此處指現前、存在、顯現。
  • 他:指與自我相對、獨立於外的對象(他執)。
  • 不可得:指無法在法中尋得真實、恆常的自性或實體。
  • 從本已來:指從最初、從根本開始。
  • 妄計: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虛妄的分別心。
  • 觀力:觀照的力量,指以智慧洞察事物實相的能力。
  • 商丘:地名,此處指商業聚集之地。
  • 誑語:欺騙之言,指不符合常理的虛假說法。
  • 實寶物:真正的寶物,在此比喻究竟的覺悟或佛果。
  • 佛寶王:指佛法之至寶,或指佛果、佛之智慧。
  • 空谷:空曠的山谷。
  • 響:回聲、回響。
  • 聲相:聲音的現象。
  • 谷:指山谷,在此作為聲音回盪的空間譬喻。
  • 和合:指諸多要素聚集、結合而成的現象。
  • 因緣:指事物生起的條件與緣由。
  • 自然:此處指事物依其本性或無外力作用而然生起。
  • 幻人:指施展幻術的人。
  • 幻長者:指具備幻術能力的長者。
  • 不思議幻法:指菩薩摩訶薩能以超越常理、感官認知的手段進行變現的能力。
  • 幻法:指如幻化的法門或手段,在此指菩薩運用善巧方便變現萬法。
  • 訶宅迦藥:一種傳說中具有神奇力量、能點銅成金的藥物。
  • 大丹:此處比喻具有強大轉化力量的神奇藥物或精華。
  • 安繕那藥:此處為譬喻之藥名,指能使人隱形的藥物,用以比喻菩薩不思議的法力或境界。
  • 無生身:指超越生死流轉、不生不滅的境界或法身。
  • 念念生:指每一個念頭生起的當下。
  • 無能勝香:一種具有無比威力、不可戰勝之力的香。
  • 退散:退避並散去。
  • 轉輪王:佛教中統治四方的理想世俗君主。
  • 香名:以香氣命名的名稱。
  • 四軍:轉輪王所擁有的四種軍隊。
  • 正念香:此處以「香」為喻,指菩薩所持的正念具有如香氣般能降伏、淨化障礙的不可思議力量。
  • 魔軍:指一切障礙修行、引誘眾生墮入惡道的魔眾或心魔。
  • 不可思議:指超越語言、邏輯與感官認知,無法以常理推測或言說的境界。
  • 普賢:指普賢菩薩,象徵圓滿的願力與大行。
  • 摩耶夫人:釋迦牟尼佛之母。
  • 淨名:此處為人名。
  • 丈室:指丈夫的居室。
  • 優婆夷:指受持五戒的女性在家信徒(女居士)。
  • 法界性海:指法界本然、如實且無邊無際的本性,其廣大深邃如同大海。
  • 思議:指透過語言、邏輯或感官經驗對事物進行的思考、推論或界定。
  • 境:指心識所對應的認知對象。
  • 思議法:指透過思維、概念所能觸及或描述的法,在此指一切法皆屬不可思議之範疇。
  • 不思議解脫:指超越語言與思維範疇、無法以常規認知所能揣摩的解脫境界。
  • 分別唸佛:指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去觀想或思惟佛的行為。

四、離即離非門者,永明曰:「若執言內力,即是 自性;若言他力,即成他性;若云機感相投,即 是共性;若云非因非緣,即無因性。皆滯閡執,未 入圓成。」當知佛力難思,玄通𥤱測。譬如阿迦叔 樹,女人摩觸,花為之出,是樹無覺觸,非無 覺觸。菩薩摩訶薩不思議念觸,亦復如是。 又如象齒,因雷生花,是齒非耳,云何有聞? 若無聞者,花云何生?又若雷能生花者,諸 物應有。菩薩摩訶薩不思議聲塵,亦復如是。 又如勇士,疑石為虎,箭至沒鏃;箭非剋石,石 非受矢,菩薩摩訶薩不思議精進,亦復如 是。又如有人遠行,獨宿空舍,夜中有鬼,擔 一死人,來著其前;復有一鬼,隨逐瞋罵云: 「是我物!」先鬼言:「我自持來!」後鬼言:「實我擔 來!」二鬼各執一手爭之。前鬼言:「此中有人可 問。」後鬼即問:「是誰擔來?」是人思惟二鬼力大, 妄語亦死,何若實語,即言:「前鬼擔來。」後鬼 大嗔,捉此人手,拔斷著地;前鬼取死人一臂, 附之即著,如是兩臂兩脚頭脅,舉身皆易。於 是二鬼共食所易人身,拭口而去。其人思惟: 「眼見我身,被鬼食盡,今此我身,盡是他肉。」即 于一切時,作他身想,乃至五欲亦不貪著,是 他身故,不應供養;乃至妻子,亦不生染,是他 身故,不應有染;乃至種種訶斥苦辱,亦皆順 受,是他身故,無復憍慢。後忽自計:「若是他 者,不應有我;若非他者,他身現在。是中非他 非非他,非我非非我;我亦不可得,他亦不 可得,從本已來,恒自如是。」即時得知,一切 法是我非我,皆為妄計。菩薩摩訶薩不思議 觀力,見佛自他,亦復如是。又如貧人商丘 開,信富者言,入火不燒,入水不溺,投高不折, 乃至隨諸誑語皆得實寶物,而是貧人,無他 術故。菩薩摩訶薩不思議貪欲,獲佛寶王,亦 復如是。又如空谷隨聲發響,此響不從空來, 不從谷來,不從聲來。若從空來者,空應有響; 若從谷來者,應時時響;若從聲來者,呼平地 時,此響亦傳;乃至非和合來,非因緣來,非自 然來。菩薩摩訶薩不思議聲相,非來非去,亦 復如是。又如幻人幻長者所愛馬,入小瓶中, 瓶不加大,而馬跳躍如常,長者為設食已, 馬繫柱如故。菩薩摩訶薩不思議幻法,變現 佛剎,亦復如是。又如訶宅迦藥,人或得之, 以其一兩,變千兩銅悉成真金,非千兩銅, 能變此藥。菩薩摩訶薩不思議大丹,點穢成 淨,亦復如是。又如有人得安繕那藥,以塗 其目,雖行人中,人所不見。菩薩摩訶薩不 思議藥力,於念念生中得無生身,亦復 如是。又如無能勝香,若以塗鼓,其聲發時, 一切敵軍皆自退散;又轉輪王有香名海藏, 若燒一丸,王及四軍,皆騰虛空。菩薩摩訶 薩不思議正念香,伏諸魔軍,超越三界,亦 復如是。是故當知,念佛三昧不可思議!如 普賢毛孔不可思議;如摩耶夫人腹不可思 議;如淨名丈室不可思議;如具足優婆夷小 器不可思議。何以故?一切法皆不可思議故。 若有一毛頭許可思議者,即非法界性海。如 上言心、言境、言有相、無相者,皆是思議法;若 入此不思議解脫,即知一切分別念佛,皆為 戲論。

西方合論卷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