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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語錄

T47n1998A_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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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普說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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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 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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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來到雪峯,適逢舉辦菩提法會,應請大眾開示。問答結束後便說道。菩提老將坐鎮重重圍繞之中。劫外之時,曾聽見木馬嘶鳴。寸刃未施,魔膽已碎。遠遠望見風聲,早已舉起降旗。雪峯法窟,是真正安歇之處。人人都懷著報佛報祖的心志。個個心中都有安國安家的謀略。智慧如鶖子,辯才如滿慈。雲門今日親自到來。只能啞口無言,分明如此。官府嚴密連針都插不進,私下卻可通行車馬。既然來到這裡,不可空手而回。暫且借用主人的威德光彩。與大眾共赴這個時節。於是舉起拄杖說道。你們都明白了嗎?天高萬象端正。海闊百川朝向匯聚。拄杖一頓又說。凡是參學之士,必須遇到本分人才能得益。若未遇本分人,只是個虛浮之輩。就如剛才上座問芭蕉拄杖的話,我已本分作答。他卻無法領會。如今各地有多少錯誤的議論。學人既然眼目不明。出來提出一個問題。禪床上的盲者。只要對上話頭就直接說出來。扶著過斷橋的水邊。伴著明月回到村裡。一句接著一句地說。我能回答得玄妙又巧妙。學者分不清好壞。全都裝進皮袋裡帶走。到哪裡都能湊合得上。就這樣反過來印可。宗師若湊不上就算了。把這種不純不淨的東西藏在心裡。輕浮善人造作地獄業。你看他真正徹底地談禪。全然不去計較。根據學人所問之處。隨口就說出來。再也沒有障礙。自然如風吹水面。只因他真實見到真實說出。如普賢菩薩從佛華莊嚴三昧中起來。普慧菩薩如雲湧般提出二百個問題。普賢菩薩如瓶傾瀉般以兩千答覆回應。又何曾思量計較過。因為得法而自在。稱法性而說。如今的人未曾親自證悟親自領會。只是一味地百般計較。明天要登座說法。一夜未能入睡。這本冊子上記得兩句話。那本冊子上也記得兩句話。東拼西湊。說得天花亂墜。如花似錦。被明眼人冷眼看穿。只成一場笑話。奉勸大家。明眼宗師難得遇見。既然有幸遇到。就像依靠一座須彌山一樣。必須退讓一步。放下許多人我無明和從前冊子上記得學來的東西。全都拋在一邊。不要強行作主。將來閻羅王要打鬼骨臀。就是打這種強作主宰的人。這不是雲門隨便說說你們大家。這句話有要交代的地方。面前有一千五百位善知識。為你作證。不在這裡說。還能到哪裡說。所以這件事絕對不在言語上。如果在言語上。一大藏教和諸子百家遍佈天下。難道是沒有言語嗎。還需要達磨西來直指什麼呢。究竟哪裡才是直指之處。你動念頭就已經偏離了。就像有僧人問趙州。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趙州回答:庭前的柏樹子。這實在太直接了。又有僧人問洞山。什麼是佛?洞山回答:三斤麻。又有僧人問雲門。什麼是佛?雲門回答:乾屎橛。這也太直接了。你若用心思去湊合。反而更加偏曲了。法本來沒有曲直之分。只是因為學者用偏曲的心去學。即使學到最深奧又玄妙的境界。終究無法戰勝生死。只會成為學語言的流派。本來就是個無事之人。卻反而被這些惡毒纏繞在心識中。造成障礙,無法自在。所以經中說:法不可用見聞覺知來認識。如果用見聞覺知去行持。那只是見聞覺知。並不是在求法。譬如有人問進城的路從哪裡走。有人指著說。從這裡走。聽了就出發。很快就走錯了。怎能用分別知見、計較得失玄妙是非的心來學佛?你若要真正參悟。就要一切放下。像大死人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會。突然進入不知不會的境地。得這一念就能突破。連佛也奈何不了你。沒聽古人說過嗎?懸崖撒手,自己願意承擔。死而復生,欺騙不了你。各位既然來到雪峯參禪。千萬不可輕率。這是明眼的宗師。可以依靠。堪作法則。有人見到真歇勸人發菩提心。就生出毀謗議論說。既然稱為禪師。自有宗門本分事。只顧忙碌奔波。卻像個座主一樣。我且問你。哪一件才是本分事?真是苦啊。自己本身都無法行善。卻反過來譏笑他人行善,像這樣的人,我內心的嫉妒與煩惱從未消除。自以為是才是真理。善知識若不勸導他人發起菩提心。絕不可教人去殺人放火。這張彎曲的木床。不是你爭名逐利、嫉妒生滅的地方。應以道眼來觀察。如同沸騰的油鍋、燃燒的炭火、利劍樹、刀山。同時敲響法鼓。諸天、龍神齊聚一堂。道眼不明。諸天、龍神見你口中吐出黑煙。難道不會感到恐懼嗎?難道沒見過經中所說的正道嗎?尚未證得卻自稱已得。這就是增上慢。毀謗大般若行者。無法懺悔。就像窮人妄稱帝王,最終自取滅亡。何況是法王。怎能妄自竊取?修行的根本不真實。結果必然招致曲折。必須真實無妄才能成就。所謂善知識。是引導一切眾生。令眾生見到佛性。必須觀察根器,設立教法,對症下藥。不可對三家村裡的人隨意說法。拄杖子早上到西天,傍晚又回到東土。扇子一躍跳上三十三天。正好敲在帝釋的鼻孔上。東海的鯉魚被打了一棒,雨就像倒盆一樣傾瀉而下。雖然這是本分的說法。要讓他怎麼領會呢?這位老漢和禪和子自己都找不到縫隙。更何況那些凡夫身處塵網,現行無明。如果沒有善巧方便,接引讓他們純熟。又怎能領悟得到?這次聚會全是一二十程遠道離家而來。一人加入社會發心,能帶動多人行善。難道沒有利益嗎?這正是善知識本分該做的事。哪裡是勉強為之?雲門今年夏天在廣因。開了一家燈心皂角鋪子。隨著各家貧富不同。說些粗淺的禪理。在室中問學者一句話。如果不思量計較。天真自然就能說出一句。再給他一拶。思慮也無法得來。劈脊就是一棒。沒有什麼細膩之處。忽然就打發一個半個。卻讓他們上去雪峯。就在大熔爐邊。事情就像一家人一樣。一早真歇禪師舉世尊進入舍衛大城乞食,飯食完畢後收拾衣鉢,洗足後敷座而坐,須菩提出眾禮拜說:希有,世尊。真歇說。釋迦老子真是可憐,竟被須菩提出來說了句希有。當下如冰消瓦解。真是好大眾。釋迦老子從未說過一句話。須菩提見到什麼就說希有?大家明白嗎?只要在真歇冰消瓦解之處觀察。忽然徹底明白。一生參學就此圓滿。就如真歇禪師。平時見到學者。多半執著眼前的覺照。追求知見,尋求理解。從無止息之時。不得已只好教人向劫外承擔。據實而論。這一句話已經多餘了。這只是權宜方便。如同以手指月,指示他人。應當看月亮本身。不要執著於手指。如今人無法領會。以為真的有這回事。祖師所說,錯認方便,何曾明白方便。既然不懂方便語。就只能在燃燈佛肚中坐著。在黑山下鬼窟裡一動不動地坐到骨臀生繭,口中流著口水,肚裡依然一片黑暗,像驢年做夢一樣。雲門今晚在大眾前與諸聖一起說法。各自記住。話多離道越遠。剛才真歇有一則公案還沒結束。雲門為他徹底了結。從前有位老宿拜訪臨濟。剛見面就舉起坐具說:禮拜就是。不禮拜也是。臨濟大喝一聲。老宿便禮拜。臨濟說:這賊。老宿說:賊賊就走了。臨濟說:別說無事就好。首座在旁侍立。臨濟說:還有過錯嗎?首座說有。臨濟說:賓家有過。主家也有過。首座說:兩邊都有過。臨濟說:過錯在哪裡?首座就離開了。臨濟說:別說無事就好。師說。臨濟在暗中輸了一步。卻在明處贏得一著。雖然有輸有贏,有明有暗。但旁觀者卻難看。且說說看。誰是旁觀者?沉默良久後說。若到各處參學。不可隨便舉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抵達雪峯時,正值舉行菩提會,便請求他廣大宣說法義。。問完話之後,接著說道。。覺悟道的資深修行者,正處於重重包圍的境地。。聽見劫外時木馬在嘶鳴。。連一寸小刀都不必動用,魔眾的膽氣就已經粉碎了。。只要察覺到風向的徵兆,就已經先豎起了投降的旗幟。。雪峯禪師的法性真諦,真實地安住於這座法會場中。。每個人心中都存著報答佛陀與祖師的心意。。每個人都掌握著安定國土與家園的要領。。智慧如同鶻鳥般敏銳,辯才則如同文殊菩薩般圓滿。。雲門禪師今日到了。。僅僅是得到一個無法言說的份量而已。。然而官府對於私自使用車馬,連一點點微小的違規都不會容許。。既然已經來到這裡,就不能白白地來,不能沒有所獲。。稍微借用一下主人的威光。。與大眾一起參加這個時節的集會。。接著拿起拄杖說道。。還清楚明白嗎?。天空高遠,萬物自然歸於端正。。大海遼闊無垠,百川皆向其匯集。。重重地敲擊了一下,接著又說道。。一般來說,凡是參學的人。。必須遇到能指引自性的人,才能真正獲得成就。。如果沒遇到能對接機根、指引本分的老師。。就只是一個空有其表、沒有實質悟境的人。。就好比剛才那位上座問起關於芭蕉拄杖子的問題。。是以本然的自性來回答他。。卻沒能領會其中的意思。。現在各個地方有許多人在錯誤地商討、研議。。因為修行的人缺乏慧眼,看不清真理。。走出來問一個問題。。在禪修的座墊上,卻是些看不清真理的盲目之人。。只是用一些直截了當的話來應對,隨即就這樣說道。。扶持著走過斷橋下的水。。陪伴著明月回到村莊。。你一言我一語地在那裡說話。。我的回答既深奧又精妙。。那些鑽研學問的人,無法辨別真偽與好壞。。就這樣把它裝進皮袋裡帶走了。。到處都能對得上話。。接著就回過來給予印可。。禪師發現對不上,就...。把這些不潔淨的五蘊,一直放在心裡面。。那些輕浮、不認真對待修行的人,是在造地獄的業障。。你看他如何在真正止息妄念的狀態下,隨緣說禪。。都不會去分別計較。。根據學人提問的情況。。隨口就說。。完全沒有任何阻礙。。就像風吹過水面一樣自然。。只是因為他親自證悟真理,並據此真實地說出。。就像普賢菩薩從佛華莊嚴三昧中現身一樣。。普慧菩薩就像雲朵升起一樣自然,應對了兩百個問題。。普賢菩薩就像奔湧的洪流一樣,回答了兩千個問題。。而且他們根本不需要經過思考和計較就能說出來。。這是因為在法中已獲得了自在。。是依照著法性的本質來開示說法。。現在的人沒有親身證實、親自覺悟。。只會用各種方式在心裡鑽研計較。。明天要上座了。。一整晚都睡不著覺。。這本冊子上面記載了兩句話。。那本冊子上寫著兩句話。。爭論、拼湊著說話。。說得非常精彩,聽起來很有條理且華麗。。說得像花一樣燦爛,像錦緞一樣華麗。。被有真見地的人一眼看穿。。最終只會變成別人的笑話。。以此來奉勸各位。。真正有眼光的宗師很難遇到。。既然已經遇到了。。就像是有座須彌山可以依靠一樣。。必須立刻退後一步。。放下那些以前從書本上死記硬背而來的、關於「人」與「我」的無明執著。。放到一邊去。。不要強行地想要掌控主導。。在未來的某一天,閻羅王會鞭打鬼魂的屁股。。這就是在打那種執著於掌控、強行做主宰的心態。。這並不是雲門禪師在欺騙你們。。這句話是有教導之處的。。面前頓然就有一千五百位善知識。。會為你作證。。不會從這個地方來談論。。還能向哪裡說呢?。所以這件事的真諦,決定不在於言語的表述上。。如果是在言語文字上。。龐大的教義與各種學派的思想,遍佈於天地之間。。難道真理就只是單純的沉默、沒有言語嗎?。那麼,達磨祖師從西天而來,直接指引心性到底是為了什麼呢?。究竟哪裡纔是所謂的「直指」之處呢?。你那顆揣摩思考的心,早就以為自己完全明白了。。就像有一位僧人問趙州禪師。。請問祖師西來之意究竟為何?。趙州禪師說:。庭院前面的那棵柏樹。。這真是太直接、太徹底了。。另外,有一位僧人請問洞山禪師。。究竟什麼是佛?。洞山禪師說道:。三斤麻。。另外,有一位僧人請問雲門禪師。。究竟什麼是佛呢?。雲門禪師說:。用來清理糞便的乾木棍。。這個回答真是太直接了。。你想要把心安頓在某個地方。。他把(直截的真理)轉化成了彎曲的(思維)。。真理本來就沒有曲折迂迴。。只是學習者帶著偏頗造作的心去學習。。就算學到了極其深奧、極其微妙的道理。。最終還是無法戰勝生死的輪迴。。只是變成了一羣只會空談佛學術語的人。。本來就是一個沒有心靈掛礙、無所執著的人。。反而被這些惡毒的念頭困在心識之中。。產生種種障礙,導致無法獲得自在。。所以才教導要走中道。。真正的法,是無法透過感官的視覺、聽覺或心智的覺察來掌握的。。如果你依賴感官的見聞和意識的認知來修行。。這只是停留在感官的見聞與心識的覺知而已。。這並不是在真正的求法。。比喻:就像有人問:「城裡的道路要從哪裡走呢?」。用手指著某處說道。。從這裡走。。聽完教誨後就立刻照著去做。。這樣早就走偏了。。這件事,怎麼能靠著那些知識、見解、算計得失或分辨玄妙是非的心態來學習達成呢?。你必須要真真切切地去參究。。只要把一切都放下就好。。就像是徹底死掉的人一樣。。完全不知道,完全不理解。。突然轉向那種完全不知道、也不會應對的境地。。得到這一念的破除。。即使是佛,也對你無能為力。。不見古人的說法。。在懸崖邊放開手,自然就能承擔。。在徹底心死之後再次覺醒,就再也不會被妄想所欺騙了。。既然大家來到雪峯禪師這裡參禪。。絕對不能追求那種輕易、安逸、不經磨練的境界。。這是一位眼光敏銳、能洞察真理的禪宗大師。。可以依隨依靠。。可以稱得上是禪門的法度與規範。。或許有人在證悟真理、止息妄念後,便去勸導他人發起菩提心。。產生了謗議,說道:。既然被稱為禪師。。自有禪宗門派應有的本分事。。只是一味地忙碌奔波、瞎折騰而已。。反而像個主持法會的座主一樣。。我現在問你。。哪一個纔是真正的本分事呢?。真是太可悲了。。自己都做不到行善。。反而嘲笑別人做善事,這種人自己的嫉妒心和妄想心根本沒有消除。。總覺得自己的做法纔是正確的。。既然身為善知識,卻不勸導他人發菩提心。。不能教人去殺人放火。。就在這張簡陋的木牀上。。這不是讓你去追求名利、產生嫉妒或陷入生死輪迴的地方。。用覺悟真理的眼光來觀察它。。就像是沸騰的湯鍋、灼熱的炭爐、劍樹和刀山一樣。。就這樣敲響了法鼓。。各種天神與龍神一起聚集過來。。悟道的眼光不夠明瞭。。諸天與龍神們看到你的口中吐出黑煙。。難道不會感到恐懼嗎?。難道沒看見教法中所揭示的正道嗎?。尚未證得卻自以為已經證得的人。。這就是增上慢,指自以為已經證得,實際上卻並未證得的傲慢。。誹謗大般若的人。。不明白如何懺悔。。就像窮人妄自稱為帝王,最終只會招致自己的毀滅。。更不用說自稱是法王的人了。。怎麼能妄自竊取呢?。修行基礎不真實。。若修行之因不真實,最終得到的結果也會是歪曲且充滿曲折的。。必須真實誠懇,才能得到。。所謂的善知識,。帶領所有的眾生。。使其見到佛性。。必須觀察眾生的根器,根據其病症來設立教法,如同對症下藥。。不能對三家村裡的普通人說。。拄著禪杖,早晨走到西天,傍晚就回到東土。。扇子輕快地跳上了三十三天。。捏住帝釋天王的鼻孔。。就像對著東海的鯉魚打了一棒,雨水如同把盆子倒過來一樣傾瀉而下。。雖然這些話是直接揭示本質的真理。。教導他該如何去理解與領悟。。就連這位爾禪和子,自己都還找不到其中的門徑。。何況俗人處於塵世的網羅之中,正行著無明。。如果沒有巧妙的引導方法,讓他們逐漸成熟。。那要如何才能領悟得到呢?。這羣人全都是拋棄家室、長途跋涉一二十程而來的。。一個人進入僧團發起心志,轉向北向,許多人便能行善。。這怎麼可能沒有利益呢?。這就是善知識本分應當做的事。。這難道只是勉強而為嗎?。雲門禪師在這個夏天,正處於廣大的因緣之中。。開了一家賣燈芯與皁角的店(比喻提供啟發智慧與洗滌心垢的教化之處)。。根據各自的情況,或豐盛或簡陋。。用較為直接、粗獷的方式來開示禪法。。在室中,修行者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不經過思考盤算。。以天真自然、不假修飾的狀態,說出一句。。再進一步追問逼迫。。試圖推敲思考,卻答不出來。。劈脊重重地打一棒。。完全沒有任何細膩的講究或委婉的說明。。突然間就隨意打發了一些。。接著讓他們拿雪峯禪師的例子來比對。。就直接進入大熔爐之中。。其實都是同一回事。。清早時,真歇帶著世尊進入舍衛大城乞食。喫完飯後,收起衣缽並洗淨雙腳,鋪好座位坐了下來。須菩提與大眾向世尊行禮說道:「世尊,真是太難得了!」。真歇禪師說道。。釋迦牟尼佛真是幸好,讓那些可憐的眾生,能藉由須菩提的引導,說出「真是希有啊」這句話。。當下冰塊融化、瓦片崩解。。各位大眾啊。。釋迦牟尼佛從來沒有說過一個字。。須菩提一看到什麼,就說:「真是稀有啊!」。大家想要領悟其中的真意嗎?。只要觀察真歇那種冰消瓦解、徹底破除執著的狀態即可。。突然間就徹底看透了。。這一輩子修行參究的事情就全部完成了。。就如同真正的止息。。持有平常見解的修行者。。常把當下所覺知到的清明覺性,誤以為就是真正的解脫。。一味追求各種見解,並試圖尋找理解與領悟。。並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教人去在超越時間的境界中,親自體悟並承擔。。根據真實的情況來論述。。其實說這句話已經太多了(是不必要的)。。這只是暫時用來引導的一種方便手段。。就像用手指著月亮給人看一樣。。應該要去看月亮。。不要誤認了手指。。現在的人們還無法領悟其中的真意。。會以為真的有這樣一回事。。祖師所說的錯誤,就是指這種錯誤的認同;若如此,怎麼可能真正明白什麼是方便法門呢?。既然不明白這是方便的說法。。就會坐在燃燈佛的肚子裡。。在黑山下的鬼窟裡一動不動地坐著,坐到屁股和骨頭都長了繭;嘴裡流著口水,肚子裡還是跟以前一樣漆黑一片,就這樣在那裡做著漫長的白日夢嗎?。雲門禪師今晚在天人眾生面前,與諸位聖者一同開示說法。。請大家各自記在心裡。。話說得太多,反而會離修行之道越來越遠。。剛才真歇那裡有一段公案,還沒有說完。。雲門禪師為此公案做了結。。以前有一位資深的修行者去拜訪臨濟。。剛一見面,他就拿起坐具說道。。禮拜這件事本身就是(真理)。。不禮拜也是一樣。。臨濟大喝一聲。。那位老僧隨即行了禮拜。。濟說道:。這個賊。。那位老宿說道:。(宿)重複說著:「賊,賊!」,隨即(本心或機鋒)顯現出來。。濟禪師說道:。不要以為沒有事、處於空寂狀態就是好的。。首座就在旁邊站著侍立。。濟說道。。還有其他的過錯嗎?。座主回答說:有。。濟說道。。客人這邊有過錯。。主人也有過錯。。坐著的那位說。。兩方都有過錯。。濟禪師說。。過錯是在哪裡呢?。座主就直接走開了。。濟說道:。不要以為心境空寂、沒有事情就是好的。。禪師說。。臨濟在不明顯的地方輸掉了一籌。。卻在明處贏得了一著。。雖然有輸與贏,也有明與暗。。可惜的是,那些站在旁邊觀望的人,顯得非常難堪。。且先說說看。。究竟誰纔是那個旁觀的人呢?。過了很久,才說:。如果到了不同的地方。。不可錯誤地舉措或引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抵達雪峯時,適逢舉行菩提法會,並受請廣大宣說法義,為後續教言之背景。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提問過程結束,隨即進入說話或回應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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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以禪宗詩意化語法,形容在菩提道上經驗深厚的修行者(宿將),其境界或威德已處於重重覺悟之境的包圍之中,或指其覺悟的力量宏大,使一切魔障無處遁形。
    。
    此句以禪宗悖論意象,描述在超越時間循環(劫)的境界中,聽聞了看似不可能(木馬)卻真實存在的聲響。
    這象徵著超越常理、非語言所能描述的覺悟或法音。
    。
    此句描述禪師或覺悟者展現出的威德。
    即便不需動用任何鋒利的手段(寸刃),妄想與障礙(魔)也會因真理的顯現而瞬間瓦解。
    。
    描述在法性的微細動向顯現之際,心即刻感應並徹底臣服,象徵魔障或自心執著在真理面前迅速降伏。
    。
    此句描述在雪峯禪師主持的法會場域中,法性的真諦或禪定的寂靜狀態已真實地顯現並安住於此。
    結合上下文,意指法會的氛圍已達到無礙與寂靜的境界。
    。
    指修行者心中存有感念佛陀與歷代祖師教誨,並欲以實踐法道來報答之志。
    。
    承接前句「報佛報祖之心」,此句意指修行者皆掌握了能使生命與法界安定、圓滿的根本法要。
    。
    此句以比喻讚嘆禪師具備敏銳的智慧與圓滿的辯才。
    。
    此處指雲門禪師的臨在或其法脈精神的現前。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描述一種超越言語的狀態。
    '結舌'指言語止息、無法以文字表達,象徵實相不可言說;'有分'指具備了這樣的程度。
    此處與前文讚嘆智與辯的描述形成對照,強調禪者的境界往往在言語止息之處。
    。
    以世俗官府對車馬使用的嚴格規範為喻,說明規矩或現實環境的嚴密,不容許任何微小的違規或私利行為。
    。
    此處指修行者既然來到禪門或師門求法,便應精進參悟,不應虛度光陰或空手而歸,應求得實證。
    。
    此句意指不憑藉自我的分別心或力量,而是藉助「主人」(指真性或覺悟者)的威德與光輝來行事或傳法。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特定時機與僧團大眾共同參與集會或法事之情景。
    。
    此句描述禪師的動作,在禪宗語境中,禪師拿起拄杖等肢體動作,往往是為了開啟教化或展現當下的法性。
    。
    禪師透過此問,測試學人對於當下機鋒或法義的領悟程度。
    。
    此句與後句組成對仗,以天之高與海之闊比喻自性或真理的廣大。
    意指當心境如天般高遠開闊時,世間所有現象(羣象)自然顯現其本然的端正,不再有偏執或迷亂。
    。
    藉由海之廣闊與百川匯流的意象,喻指法界廣大無邊,且萬法皆自然歸向本源、圓融無礙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敲擊拄杖後的動作與隨後的言說。
    。
    此句指稱所有致力於修行與參悟禪理的求道者,為後文所述之修行條件(須遇本分人)設定對象。
    。
    指修行者必須遇到能契合其本性的導師,或直接契入自身的本來面目,才能獲得真正的證悟。
    。
    強調在禪門參學中,必須有能對接修行者機根的合格導師指引,否則修行者容易陷入空談或錯誤的自我揣摩,無法真正契入自性。
    。
    禪宗強調參學之人必須遇得契合其根機的指導者(本分人)方能開悟。
    若缺乏正確的指引,修行者容易陷入文字遊戲或形式主義,導致雖有修行之名卻無實證之實,成為空有其表的「虛漢」。
    。
    此句為禪師舉例說明,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修行者即便面對本分人的解答,若無悟性仍無法領會真意的論述。
    。
    指修行者不經由意識分別,直接由其本有的自性來回應問話。
    。
    指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或教示時,雖然聽到了回答,卻無法契入其真意或悟得其中的法義。
    。
    指修行者若未遇明師或未得真悟,僅憑文字思維去研討法義,容易產生錯誤的見解。
    。
    指修行者因缺乏智慧,無法洞察事物的實相或佛法的真義,進而導致參學時的誤解。
    。
    描述那些缺乏真見、眼目不明的學人,僅僅是走出來提出問題,卻並非出自真悟,其行為被比喻為禪牀上的盲人。
    。
    指在禪修時,雖然身處禪牀,卻因缺乏慧眼而無法洞察實相的修行者。
    。
    此句描述禪者(在此指「瞎漢」)缺乏真悟,僅僅使用表面上直截了當的言詞來應對問題,並隨即進行說法,並非出自真理的體證。
    。
    此句以形象化的比喻,說明禪師應對機鋒時應當直接、即時地給予引導,幫助修行者渡過修行中的險阻與疑惑,而非進行繁瑣的理路辯論。
    。
    此句與前句「扶過斷橋水」構成對仗,屬於禪門中所謂的「合頭語」(機鋒)。
    大慧禪師在此以詩意之句作為對答,旨在展現不落文字、隨機應變的禪機,而文中提到的「學者」僅能捕捉其文字形式,卻無法領悟其背後的實相。
    。
    描述禪門問答中,言語往復交替的狀態。
    。
    禪師描述其在應對禪問或機關時,言說能契合真理且超越常理,展現出深奧莫測且極其精妙的禪機。
    。
    指僅依賴文字知識進行鑽研的學者,缺乏禪宗直指心性的智慧,故無法辨別法義的真偽或實相的優劣。
    。
    此句描述學習者面對玄妙教法時,未能領悟其真義,僅將其視為可收納的對象,收進如「皮袋」般的肉身或世俗概念容器中帶走,未能真正契入。
    。
    此處描述禪門對答中,僅在文字或機鋒表象上達成對接,而非真正的悟境契合。
    。
    在禪宗的問答或心法流轉中,指在契合或對應之後,師長回過來對弟子的境界或言說進行承認與肯定。
    。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對答。
    學人試圖以死知識(前文之「皮袋」)來湊合答案以求印可,而宗師能洞察其不契合之處而不予認可,旨在破除學人對文字與概念的執著。
    。
    禪宗語境中,五蘊(色、受、想、行、識)被視為不淨、無常且苦的。
    此句描述將這些不淨的五蘊執著於心,不離於自我意識的狀態。
    。
    禪師警告修行者不可對法義採取輕率、浮躁的態度。
    若僅在文字與機鋒上玩弄技巧(如前文所述之「合合得著」),而非實地體悟,則是在自欺欺人,反而造就墮入地獄的業力。
    。
    說明禪師說法時,心境處於真切止息妄念的狀態,故能隨緣說法而無滯礙。
    。
    指心不生分別與執著,不對事物進行二元對立的衡量。
    。
    指禪師針對學人所提出的問題或其當下的情境,隨機應變地進行開示。
    。
    描述禪者因具足實見,面對學人的提問時,能隨緣應對,言說自然流露,不假思索,亦無心智的造作與計較。
    。
    此處描述悟後之境界,指說法時心口合一,不被概念、思慮或執著所束縛,能隨機應變且自在流暢。
    。
    此句形容得法自在後的說法狀態。
    不經思量計較,隨機而應,如風吹水般自然流暢,無有滯礙。
    。
    強調說法必須建立在親自證悟真理的基礎之上,而非依賴文字教條或思維計較。
    。
    以普賢菩薩從特定的禪定境界中現身為喻,形容修行者在實見實說、不假思索時,其言行如禪定功德圓滿般自然、無礙且莊嚴。
    。
    以「雲興」比喻菩薩應對問題時,其言說如雲朵自然升起般隨緣、無礙且不假思索,展現出法性的自在。
    。
    此句與前句對比,以「雲興」與「缾瀉」比喻菩薩在法義問答中的自在與迅捷。
    強調得法之人能依法性而說,無需思量計較,其言說如自然現象般流暢無礙。
    。
    此句強調禪宗之「無心」與「自在」。
    當修行者實證法性,其言說即是實相的自然流露,無需經過意識的推論或分別計較。
    。
    此處說明修行者因證悟真理,在法性中不再受制於分別心與思量計較,故能隨緣說法,無礙自在。
    。
    指修行者因契合法性,故能不假思量、不落計較,直接依循法性的本質來開示說法。
    。
    禪師對比前文菩薩得法自在、隨法性而說的境界,指出當時修行者缺乏親身體驗的實證,僅靠文字計較與揣摩,故無法達到自然自在的境界。
    。
    指修行者未能親證悟境,反而陷入心識的種種分別與概念性的思量之中。
    。
    指禪師或法師準備登座講法。
    結合上下文關於「計較」與「睡不著」的語境,意指若未得真證而僅在形式上追求陞座,心中仍會因掛礙或計較而不得自在。
    。
    結合上下文,此句描述因未曾親證悟境,僅在心智上百般計較,導致在面對陞座等重要時刻時,心神不寧、焦慮難眠的狀態。
    。
    此句為敘述性語句,指涉特定文獻或記錄中記載的內容。
    。
    此句指涉文字記載之內容。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指代人們執著於書本文字,而非追求當下的親證悟境。
    。
    描述修行者僅依據文字知識進行言語上的爭辯與拼湊,試圖以此展現法義,卻缺乏實證。
    。
    此句形容言談極其精彩、看似完整通透。
    結合上下文「如華似錦」與「只成一場笑具」來看,是在描述那些僅憑書本知識、缺乏親證悟境的人,其言論雖華美動聽,實則空洞,在明眼宗師眼中不過是笑柄。
    。
    此處批評修行者不親自證悟,僅靠抄錄文字來堆砌言論。
    雖言辭華麗,但缺乏實證,僅是文字上的虛飾,易被真正有悟力的人看穿。
    。
    指修行者若僅在文字教理上做文章,而缺乏實證,一旦遇到具備真見地的禪師,其虛偽或淺薄的表現會立刻被洞察,顯得滑稽可笑。
    。
    禪宗警惕對文字、經論的機械依附。
    若僅靠拼湊文字而無實證,在真正覺悟者面前,這種虛假的表現將被揭穿,淪為笑柄。
    。
    禪師以此語作為對聽聞者的誠懇勸誡,準備引出後續對於放下執著、避免落入文字教條之重要教誨。
    。
    強調在禪宗修行中,尋得一位能洞察修行者真實心境、破除其對文字名相執著(如前文所述之死誦經句)的導師至關重要且極其困難。
    。
    承接前文,指既然已經遇見了明眼宗師。
    。
    以須彌山比喻明眼宗師的穩固與深厚,說明遇到真正的導師能提供極大的精神支持與指引,使修行者有可靠的依託。
    。
    此處指修行者在遇得明眼宗師後,不應執著於既有的知識或自以為是的成就,而應放下自我與主觀的知見,從原有的執著立場退轉。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反對依賴文字教條的死知識。
    此句告誡修行者應捨棄對「人」與「我」的概念性認知,因為從書本中死記的知識若不經實證,反而會成為一種新的執著(無明)。
    。
    承接前文,指將先前所提到的自我、無明以及從書本中所學到的知識與執著,通通放下,不再掛礙。
    。
    禪宗修行強調自然與放下,警告修行者不可以意識強行掌控心靈或刻意扮演覺悟者的角色,因為這種「強作」的心正是執著與我執的表現。
    。
    此句以地獄受刑為喻,警示修行者若仍執著於人我與無明,並強行妄作主宰,未來必將遭受因果報應。
    。
    此句承接前文以閻羅王打鬼臀為喻,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我相」而試圖掌控真理或強行主導修行,否則這種執著(強作主宰)將成為受苦的根源。
    。
    此句旨在說明雲門禪師雖常以機鋒犀利、看似矛盾或反常的言辭警策弟子,但其目的並非欺瞞,而是為了打破學人的執著與慣性思維,具有深層的教導意涵。
    。
    禪師指出前述之言(指雲門禪師之語)並非隨意之詞,而是具有特定的教導意涵,旨在引導修行者領悟法義。
    。
    強調真理不在言語之中,而是透過無數覺者的見證來顯現,強調實證而非言說。
    。
    指善知識或真理的現前,將成為你證悟的證明,強調證悟不在言語,而在於當下的實證與見證。
    。
    指真理或實相無法透過言語文字的範疇來表達,強調真理超越言詮。
    。
    承接前文「不向這裏說」,以反問句式強調真理不在言說的範疇或特定處所,藉此指向超越言語的實相。
    。
    此處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旨趣。
    真理或悟境的本質是超越語言與名相的,無法單靠言語描述來傳達,必須透過直指的方式直接體證。
    。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假設,用以論證真理不在言語文字的表象之中。
    若真理僅在言語中,則世間一切教法皆能言說,不至於強調超越言語的直指。
    。
    此句描述世間教法與思想流派極其繁多,遍佈於天地。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用於假設:若真理僅能透過言語教條來傳達,則世間將充斥著無盡且紛雜的學說,藉此強調真理不在言語文字的範疇內。
    。
    此處以反問否定了將真理僅理解為「無言」或「沉默」的片面觀點。
    雖然真理不在言語文字之中,但並非僅是單純的無言狀態,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墮入空寂的執著。
    。
    此句透過對「達磨西來直指」之目的的追問,引導修行者超越言語教條,直趨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實踐。
    。
    本句為禪宗式的追問,探討「直指」的本質。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強調不依賴文字教條或邏輯思辨,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詢問「何處是直指處」,旨在引發修行者超越語言與空間概念的思考,尋求那不落言筌的真實境界。
    。
    禪師指出修行者試圖用「擬心」(概念性的思考)去尋找「直指」之處。
    在禪宗中,凡是透過揣摩、推論而得的「領悟」皆非真實體悟,此句旨在破除對概念化理解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引言,交代提問者與受問者的身分,用以引導後續的問答內容。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問,探詢祖師傳法之本質。
    '西來'指佛法從印度傳入中國,此問旨在要求直指真理,而非尋求文字解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指代趙州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引出後續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面對關於「祖師西來意」的深奧追問,趙州禪師不作理論解釋,而是直接指涉眼前平凡的景物。
    這意在說明真理並非在於抽象的教理,而是就在當下、就在日常生活的現量之中,強調禪宗「直指人心」且「不立文字」的特質。
    。
    此句是對趙州禪師以「庭前柏樹子」作為回答的評註,強調禪宗教法不假修飾、不落言詮,直接指涉當下實相的「直指」特質。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入另一個禪門問答公案,透過僧侶的提問與禪師的機鋒,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教法。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探求佛的本質,而非尋求文字定義,藉此打破對名相的執著,促使修行者直指覺悟的實相。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洞山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
    。
    此為禪宗公案。
    面對「如何是佛」的形而上提問,洞山禪師以極其平凡、世俗的「三斤麻」作答,旨在透過這種非邏輯、非教理的回答,打破提問者對「佛」的名相執著與分別心,使人從語言文字中脫落,直接面對實相。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記錄修行者向禪師請益的場景,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打破對「佛」的語言與概念執著。
    透過這種非理性的問答,引導修行者脫離分別心,直接契入佛性或當下的實相。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說話引語,指代雲門禪師對「如何是佛」之問的回答。
    。
    此為禪宗機鋒。
    雲門禪師以極其卑賤污穢之物,打破修行者對「佛」的崇高或清淨之概念執著,旨在破除聖凡二執,示現真理不離世間凡俗。
    。
    此句為大慧禪師對雲門禪師以「乾屎橛」回答「如何是佛」之機鋒的評析。
    在禪宗語境中,「直」是指不落文字、不走迂迴路徑,直接以當下現量擊碎學者的分別心與執著,與後文提到的「曲心」相對。
    。
    指修行者試圖在心中尋求一個可以安頓、停留的定點或概念,這在禪宗語境中往往是落入執著與分別的表現。
    。
    描述修行者因生起分別心或執著的思維,將本來直截了當的真理(法)轉化為彎曲、複雜的教理或概念。
    。
    本句強調真理(法)的本質是直接且純粹的。
    所謂的「曲折」並非存在於法本身,而是修行者因持有分別心、試圖以邏輯揣摩而產生的錯覺。
    。
    說明修行者若帶著分別、造作或偏頗的「曲心」去研習佛法,便無法契入法性本直的真理。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僅在文字名相上追求深奧與微妙,即便掌握了極其精微的教理,若未能實踐以解脫生死,終究只是流於學術語言的空談。
    。
    此句意指若僅在文字與玄妙理法上鑽研,而無實踐證悟,即便學識再深,最終仍無法超越生死的輪迴。
    。
    修行者若僅在文字名相上鑽研,而缺乏實踐與證悟,最終只能掌握空洞的學術語言,無法真正契入法性,亦無法超越生死。
    。
    指修行者本具的清淨本性,本來不應受世俗名相與心識掛礙所困,處於無事、自在的狀態。
    。
    說明若修行僅流於文字與學問,未能破除生死,反而會讓這些偏頗、惡毒的妄念困在心識裡,成為解脫的障礙。
    。
    指因心識中存有偏執或惡毒的執著,進而製造出種種障礙,使人無法達到心靈無礙、隨緣自在的境界。
    。
    針對修行者易生執著、以曲心求法而導致心識受礙的情況,禪師強調採取「中道」之法,旨在破除對立與執著,回歸本然的自在。
    。
    強調真理(法)超越了感官知覺與心智分別的範疇。
    若僅依賴眼耳身意等感官功能或分別心去尋求,便會落入對現象世界的執著,而非契入真實的本性。
    。
    本句接續前文「法不可見聞覺知」,強調真法超越感官經驗與意識的分別。
    若修行者仍執著於感官的接收與心識的認知(即對象化的分別心)來尋找法,則僅是在表象中打轉,無法契入實相。
    。
    此處指出若修行者依賴感官的見聞與心識的分別覺知來尋求真理,便會受困於現象與分別的層次,無法契入超越感官與識心的中道真理。
    。
    禪宗強調法不離心,若僅依賴感官的見聞覺知或知見計較去尋找佛法,反而會陷入對象化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旨在破除以「知見」求法的誤區。
    。
    此處以比喻方式,引導聽者從言語尋求轉向對實際路徑(法)的直觀。
    。
    此句為比喻中的動作描述,用以銜接前文的提問與後文的回答,說明透過指引動作來告知路徑。
    。
    此句為比喻。
    禪師以「指路」喻指對真理的直接啟發。
    修行不在於對路徑的文字討論或知見計較,而是在於領悟指引後直接實踐。
    。
    此處以問路為喻,說明聽聞教誨或指引後,應當立即實踐,而非停留在言語的理解或思辨上。
    。
    此句承接前文指路之喻。
    指修行者若僅僅依循文字指引(聞說便行)而缺乏自覺,則陷入對名相的執著,而非真正契入法義,故稱之為「曲」(偏差)。
    。
    本句強調禪悟不可透過理性的概念分析或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如計較得失、是非)來達成,指出「知障」是修行上的阻礙。
    。
    針對前文所述對於知見解會與是非玄妙的計較,禪師指出不應在理性的思維中尋求,而必須透過真切的參究(如參話、參禪)來實踐。
    。
    在禪宗語境中,「放下」指斷除對一切名相、分別心、知見以及自我執著的攀緣。
    這並非指放棄世間事物,而是指在心性上不再受制於對是非、得失的計較,是進入禪悟境界的前提。
    。
    禪宗修行中,指徹底放下一切分別心、主觀知見與自我執著,使心境進入如死人般寂靜、無分別的狀態。
    。
    描述徹底捨棄知見與分別心的狀態。
    透過進入絕對的「不知」與「不會」,使計較心徹底枯竭,以達到禪宗所謂的「大死」狀態,為後續的頓悟創造條件。
    。
    此句描述禪修中突然進入一種超越理性認知、無法以既有知識或經驗應對的狀態。
    透過面對這種「不知不會」的極限境地,方能打破執著的念頭,進而契入真理。
    。
    指在禪修中,若能破除最後的一念分別,便能達到不被佛陀所礙的解脫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所述破除一切知見與分別的境界。
    意指當修行者徹底放下執著,進入如『大死人』般的空寂狀態時,其自性已然圓滿,不再受任何外在權威或教法(即便指佛)的制約或影響,強調解脫後的絕對自由。
    。
    指修行者進入一種直接面對實相、不依傍過去祖師言說或文字教條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古人」指歷代覺悟的祖師,不見古人意指不落入對過去教法或文字的依止。
    。
    以懸崖撤手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徹底放下一切執著與依止,自然能擔當起生命的實相。
    。
    本句描述禪宗「大死大悟」的修行路徑。
    強調必須先徹底斷除一切妄想與執著(絕後),在這種徹底的空寂中重新覺醒(再穌),才能獲得不被妄心所欺瞞的真實智慧。
    。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修行者尋師參禪的現狀,作為後文勉勵其精進、不可輕易放棄的前提。
    。
    禪門修行強調透過磨練與破除執著來獲得實證,此處警告修行者不可追求輕易、安逸或流於表面的境界,以免落入虛假的安穩之中。
    。
    指具備洞察真理、不被假象所惑之智慧的禪宗導師。
    在禪宗語境中,「明眼」象徵能辨別真偽、直指本心的覺悟能力。
    。
    說明具備明辨真偽能力的宗師,是修行者可以依隨、學習並尋求指引的對象。
    。
    指該宗師的言行足以成為禪門修行與傳承的規範與標準。
    。
    此句描述在證悟真理並止息妄念後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中,若僅止於勸導他人發菩提心,而未深入宗門本分的實踐,可能被視為僅具備座主(住持)的職能,而非真正的禪宗本分。
    。
    此句用於引出對法義或修行方式所產生的質疑、毀謗或爭議性言論,通常是為了引導禪師隨後進行破斥或澄清。
    。
    此句為他人對真歇禪師的質疑,認為既然身為禪師,就應專注於禪宗的本分(如見性、悟道),而非像一般座主般勸人發心。
    。
    指禪師自有其宗門應有的根本職責或修行本分。
    。
    此句描述一種僅在表象上忙碌、心神不寧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這與應當專注的「本分事」相對,意指未能契入禪門真髓,而僅是在外在事物上徒勞奔忙。
    。
    此句記錄他人對真歇禪師的批評。
    批評者認為禪師應專注於禪宗的「本分事」(指直指人心、見性),而將勸人發菩提心視為像「座主」般履行形式上的教導職責,而非真正的禪宗實踐。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用以轉折語境,準備透過反問來揭示對方的誤區並引導其思考。
    。
    此句透過詰問,要求修行者辨識禪宗修行的核心要義,而非僅流於外在的勞碌或世俗的管理。
    。
    禪師感嘆修行者未能契入「本分事」,或對其深陷迷途、無法行善的現狀,發出悲憫之情。
    。
    指修行者若自身未能實踐正法或修持善行,卻對他人行善持嘲諷態度,此乃修行之偏誤。
    。
    禪師以此警誡修行者,若不能自省並除掉內心的嫉妒與生滅妄心,反而對他人的善行產生排斥或嘲諷,則完全背離了修行之本分。
    。
    描述修行者若未能斷除生滅與嫉妬,會陷入自我執著,將自己的偏見或錯誤行為視為真理。
    。
    強調善知識(良師益友)的基本職責在於引導他人發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若不履行此職責,則違背了其身分之本分。
    。
    此句接續前文對「善知識」之責備。
    強調指導者若不勸人發菩提心,其失職之過,在義理上等同於教人行最極端的惡業(殺人放火),以此警示修行者在導師之位不可懈怠或誤導他人。
    。
    禪師以當下的物理環境(木牀)為指涉,對比修行之處與修行者心中生起的嫉妬、名利心之不相稱,旨在警醒對方正視內心的染污。
    。
    指出修行不應執著於世俗的名利與情感,亦不應停留於生死輪迴的範疇。
    。
    指應以洞察真理的智慧眼光來觀察當下境遇,而非受世俗名利或生死執著所蔽。
    。
    此處以地獄的極端痛苦景象,比喻心中充滿嫉妒、爭名奪利之處。
    說明若能以「道眼」洞察,會發現執著於生滅嫉妬的心境本身即是地獄之苦。
    。
    此處描述法音宣揚的景象。
    擊動法鼓象徵著佛法的宣流或覺醒的召喚,隨之引發諸天龍神的集會。
    。
    此處描述在宣說正法(擊動法鼓)時,天界與龍族等護法眾生因感應而聚集的景象。
    。
    指對於佛法實相或修行中的險阻缺乏正確的洞察力。
    。
    透過天龍眾生能見到修行者口吐黑煙的異象,警示若修行者道眼不明、執著名利,其業障與煩惱之相將顯露無遺,應當生起怖畏心。
    。
    此處為反問,強調若缺乏智慧洞察真理,面對因業力或修行偏差所顯現的恐怖景象時,必然會產生極大的恐懼。
    。
    禪師以此反問,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增上慢」(誤以為已得而實則未得),應以教法中的正道標準來審視自身的實證境界,而非憑空妄稱得道。
    。
    此句指出修行者尚未真正證得真理或解脫境界,卻誤以為自己已經證得,這種錯誤的認知在禪宗語境中即是「增上慢」。
    。
    指修行者在尚未真正證得法或智慧時,卻誤以為自己已經證得,這種錯誤的認知與自大的心態即是增上慢。
    。
    指對大般若教法或其所揭示之空性智慧進行誹謗、否定的人。
    在禪師語錄的脈絡中,這類人因具備「增上慢」而誤解真理,導致其行為與認知偏離正道。
    。
    指對於懺悔的法義或實踐方式不通達。
    若修行者因增上慢而自以為得,卻無法透過真正的懺悔來轉化心識與消除障礙,將會導致修行偏離正道。
    。
    以窮人妄稱帝王會招致誅殺為喻,警示修行者若具備「增上慢」,在未得實證時卻妄稱具備如「法王」般的地位,將會自招毀滅。
    。
    此句承接前文之譬喻,強調妄稱得道、自比「法王」之罪過與荒謬,遠甚於世俗窮人妄稱帝王。
    。
    承接前文以窮人妄稱帝王為喻,警示若修行根基(因地)不實,卻妄自稱尊或假冒法王之位,將會招致惡果。
    。
    本句強調修行在因地(成道前的修行階段)若不真誠、心存妄念或有增上慢,則無法獲得真實的果位,必然導致後果的偏差。
    。
    承接前文「因地不真」,說明若修行之因(本基)不真實,則所感得之果(結果)必然會產生偏差、曲折或不圓滿。
    。
    強調修行之「因」必須真實不妄,方能獲得正果。
    若在修行過程中存有虛妄或增上慢,則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界定「善知識」的範疇,後文將說明其引導眾生見證佛性的功能。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善知識」的根本職能,即是以智慧與慈悲引領所有眾生脫離迷妄,走向覺悟。
    。
    說明善知識引導眾生的目的,即是使眾生能證悟其本具的佛性。
    。
    說明善知識應依據眾生根器的不同,運用方便法門,針對其煩惱與障礙(病)提供相應的教導(藥),以達成引導眾生見到佛性的目的。
    。
    意指深奧的禪理或佛法實相,若對根器不足、仍執著於世俗名相的凡夫(此處以「三家村人」喻之)說法,往往難以領悟,甚至可能產生誤解。
    。
    此句為禪宗之「本分說話」,以超越時空的誇飾意象,揭示覺悟者不被空間距離與時間限制所縛的自在境界,旨在對比凡夫的執著與禪者的無礙。
    。
    此句運用禪宗機鋒,以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為喻,形容善知識在引導眾生見佛性時,所施展的善巧方便極其迅捷、自在且不拘常理,展現出超越世俗認知的機鋒。
    。
    此句與前後文共同構成禪宗的「機鋒」或「狂言」,以極其誇張且出人意料的意象,比喻禪師在接引弟子時所運用的「善巧方便」,旨在打破常情、震驚心靈,以破除對權威或常識的執著。
    。
    此句以生動的比喻,形容禪師以猛烈手段(如棒)破除眾生執著或直指心性時,其教化力量之迅猛與震撼,如同盆水傾瀉般突發且不可阻擋。
    。
    此句指出即便言辭直接揭示禪宗本分(真理),若不考慮對象的根機,對方仍無法領會,以此強調「應病與藥」之善巧方便的重要性。
    。
    指教導他人如何領悟法義。
    在禪宗脈絡中,強調引導眾生理解真理的必要性。
    。
    說明禪理深奧,即便如爾禪和子這般的人物,也難以尋得契入真理的關鍵點。
    。
    說明俗人因受困於塵世網羅,且正處於無明之中,故更難領悟禪理。
    。
    本句強調在教導處於無明中的凡夫時,不能僅依賴直接的機鋒或本分說話,而需運用「方便法門」循序漸進地引導,使學人的心智與領悟達到成熟狀態,方能領會深義。
    。
    此句為反問,強調若無善巧方便接引,處於塵網與無明中的凡夫,極難直接領悟真理。
    。
    此句描述求法大眾的狀態,指這羣聚集在此的人,皆是為了尋求佛法而捨棄世俗家室、長途跋涉而來,強調求法之誠心與艱辛。
    。
    說明透過引導一人進入僧團並發起修行心志,轉向正法,進而帶動眾多眾生行善,展現了善知識引導眾生的效用。
    。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透過善巧方便接引眾生,使一人發心進而帶動多人行善,必然能產生正向的法益。
    。
    說明善知識對於引導迷失於無明中的眾生,進行接引與教化,是其應有的職責。
    。
    此處為反問,承接前文關於善知識應盡本分的論述,強調引導眾生並非單純的強迫行為,而是基於善巧方便與責任感的自然作為。
    。
    此句描述雲門禪師在當下的時節,正透過廣大的因緣來展現其教化作用。
    。
    此處以世俗經營小店為喻,描述禪師接引眾生的方便法門。
    「燈心」象徵點燃智慧之光,「皁角」象徵洗滌心垢,意指在教化過程中,既啟發學人的覺悟,又清除其執著與煩惱。
    。
    指法益的呈現或教化的方式,會隨著各人自身的資質與環境,而有豐盛或簡陋的不同表現。
    。
    此處指禪師採取直接、剛猛的教法,旨在打破學人的思量計較,使其在頓悟中契入真理,而非採取委婉細膩的漸進指導。
    。
    此句描述禪門中常見的問答情境,即修行者在禪堂中提出一個問題或禪機,作為進修與驗證的開端。
    。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禪師問答時,若能放下分別心與邏輯推論,不陷入意識的盤算中,方能顯現本心的自然狀態。
    。
    指在不經由分別思量、刻意計較的心態下,能隨緣自然地表達出契合真理的言說。
    這強調了禪宗中「無心」與「直指人心」的境界,言說應是本性的自然流露,而非邏輯推演的產物。
    。
    描述禪宗教學中「拶」的機鋒。
    在弟子給出看似自然的回答後,師父並不立即認可,而是進一步逼問,以測試弟子是否真正契入,而非僅是文字上的天真或慣性反應。
    。
    描述禪門機鋒中,學人因陷入意識上的計較與邏輯推演,而無法在當下給出超越語言的直覺回答,揭示了意識擬議是悟道的障礙。
    。
    描述禪師在弟子陷入思慮、擬議不來時,以突發且強力的手段(棒擊)來截斷其妄想與邏輯推演,藉此促使弟子當下契入真理。
    。
    此處描述「麁禪」之特質。
    指在機鋒對接中,以直接、剛猛的手段(如劈脊一棒)截斷學者的擬議思量,不採取委婉、細膩的文字解釋或循序漸進的誘導,旨在令其頓悟。
    。
    描述禪師在機鋒與棒喝之後,隨機應變地處理或說出一些言語,展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直截了當的教化特質。
    。
    此處描述禪師在考驗學人後,將其表現或機鋒與前代名師雪峯禪師進行比對,以驗證其悟境是否一致。
    。
    此處以「大熔爐」比喻禪修中極其激烈、轉化煩惱或消融二元對立的狀態,象徵修行者直接投入於無止盡、無分別的轉化過程之中。
    。
    在禪宗語境中,「一家」指心領神會的同一悟境或同一法門。
    此處指前文所述的種種機鋒與調教手段,其核心宗旨與最終指向的境界是完全一致的。
    。
    此段描述佛陀與隨從日常乞食、用膳、整頓的過程。
    須菩提與大眾的「希有」讚嘆,是針對佛陀的現身或其教法之深奧所發出的禮敬與驚嘆。
    。
    此句為禪錄之承接語,用以引出真歇禪師對前文佛與須菩提對話的評述與機鋒。
    。
    此處描述透過須菩提的讚嘆「希有」,引發眾生對佛法深奧境界的感悟。
    在禪宗語境中,這象徵著透過機緣,使迷惘眾生得以顯露覺性。
    。
    此處以冰消瓦解為喻,形容妄想與執著在覺悟的當下,瞬間消融、徹底崩解的狀態。
    。
    此處為禪師對在場僧眾或弟子的呼喚,用以引起注意,準備進行教導或點破機鋒。
    。
    此句指涉禪宗「不立文字」的精神,強調佛法的真理與覺悟的本質超越了語言與文字的範疇,無法透過言語來完整傳達。
    。
    描述須菩提在見到某種殊勝境界後,隨即發出的讚嘆。
    在禪宗語境中,「見」常指對真理或本性的直覺體證。
    。
    此處為禪師對大眾的提問,『會』在禪宗語境中指涉對法義真理的直覺契入與頓悟,而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禪師藉此引導聽眾去觀察前述情境中不言而喻的真理。
    。
    此句指引修行者觀察真歇禪師破除一切法執、令妄想徹底崩潰的當下,以領悟頓悟的機鋒與實相。
    。
    指在禪修或聞法契機下,瞬間破除妄想與執著,體悟真理的頓悟狀態。
    。
    本句接續前文「忽然看得破」,說明一旦契入真理,終身所進行的參究與學習便達到了目的,不再需要在外求索。
    。
    此處指一切妄想、分別與執著完全止息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修行者不再受制於心念的流轉與二元對立,回歸於真實的寂靜。
    。
    此處將已證悟者(如真歇禪師)與尚未開悟的「學者」相對比。
    指出一般修行者容易陷入對表層覺知的誤認,導致在追求知見中打轉而無法真正解脫。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要將當下清明的覺知(鑑覺)誤當作最終的真理。
    若執著於這種覺知本身,仍是在尋求知見與解會,未能進入「真歇」的無分別境界。
    。
    此處指修行者若執著於追求各種觀點、見解,或僅在智性層面尋求理解與領悟,將會陷入無止盡的思辨,無法達到「真歇」的解脫境界。
    。
    承接前文「真歇」之意,指真正的止息並非在時間中某個點發生的狀態,而是超越時間、恆常不變的實相;亦提醒修行者,若將「目前的覺知」誤認為是終點,則會落入對「停歇」的錯誤認知。
    。
    此句描述禪師面對陷入知見、無法停止思慮的修行者時,採取的一種方便法門。
    透過引導修行者跳脫時間與概念的框架(劫外),使其能直接在自性中體現與承擔真理,而非在邏輯推論中尋找答案。
    。
    指依據事物的真實本性或實際狀態來進行論述,強調其論點是基於真理與實相,而非虛妄的文字或概念。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
    此處指即便使用「劫外承當」這樣的指引,在絕對的實相面前,任何言語描述都屬多餘,僅是為了引導學人的方便法門。
    。
    此處指所說的話語或教法僅是暫時性的手段,用以引導修行者,而非真理本身,強調不應執著於言教。
    。
    此處以「指」比喻方便法門或教言,以「月」比喻究竟真理或覺悟之境。
    強調教法僅是引導工具,目的在於令修行者親證真理,而非執著於文字工具本身。
    。
    此處承接前文「指月示人」之隱喻,強調修行者應當直觀真理(月),而非執著於指引真理的教法或言說(指頭)。
    。
    承接前文「指月」之喻,手指代表方便法門或文字教理,月亮代表覺悟實相。
    此句告誡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方便手段,而將其誤認為最終目的。
    。
    承接前文「指月」之喻,指人們因執著於指月之「指頭」(方便法門或言說文字),而無法領悟「月亮」(實相或真理)之本意。
    。
    此句承接前文「指月示人」之喻,指出若修行者執著於教法、語言或指引(方便)本身,誤以為這些手段就是真理,即是「將謂實有恁麼事」。
    強調不應執著於方便,而應直指實相。
    。
    此處指修行者容易將引導真理的手段(指月之指)誤認為真理本身(明月),這種「錯認」即是祖師所說的錯誤。
    若執著於教法或文字,便無法真正契入實相,即是不解方便。
    。
    強調若無法識別教法中「方便」的性質,會導致執著於文字表象而錯失實相,如同將指月之指誤認為月亮。
    。
    此處以「向燃燈佛肚裏座」為喻,說明若不能辨識方便法門(指月之指),而將教言誤認為實相,便會陷入執著於虛妄或昏暗狀態的困境。
    。
    此句以粗獷且具象的意象,諷刺那種缺乏智慧、僅僅是僵化枯坐的修行狀態。
    修行者看似在坐禪,實則心境依舊昏暗,如同在黑暗的鬼窟中做著漫長且虛妄的夢,並未真正契入真理,僅是陷入一種無益的定境或迷惘之中。
    。
    此句描述雲門禪師在天人眾生面前,其言說與諸位聖者的境界相契合,展現出與真理合一的開示狀態。
    。
    禪師在對眾說法後,要求聽法者將其要義銘記於心,以便在後續的參究中能對照體悟,而非僅將其視為文字資訊。
    。
    在禪宗修行中,過度的言語辯論或文字詮釋容易引發分別心與名相執著,使人迷失於理論而無法契入真理,從而偏離修行的本質路徑。
    。
    此句用於引導一段關於真歇的禪宗公案,並指出該公案的敘述或意旨尚未完結。
    。
    此句承接前文,表示雲門禪師針對前述尚未結束的公案或言說,已作出了總結或結束。
    。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開場敘事,交代了故事的人物與背景。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描述一位老僧在拜訪臨濟禪師時,甫一見面便拿起坐具準備坐下並開口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體現禪宗不二的觀點,強調禮拜的行為本身即是真理的顯現,不應在形式與非形式之間產生二元對立的執著。
    。
    此句透過對『禮拜』與『不禮拜』的否定與肯定,展現禪宗不二的法義,強調真理(法性)不隨外在儀軌或行為的有無而改變。
    。
    禪宗師父透過突然的大喝,用以打破修行者在言語與邏輯上的糾纏,使其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而非停留於概念思維。
    。
    此句描述老僧在臨濟禪師「喝」之後,隨即做出禮拜的動作,呈現禪門中言說與行為的即時銜接。
    。
    此句為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說話者「濟」的言論。
    。
    禪宗語境中,以此斥責修行者執著於禮儀形式或陷入二元對立的思維,而非直指心性的實踐者。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指代前文所述之「老宿」對臨濟禪師言論的回應。
    。
    此為禪門機鋒。
    臨濟以「賊」稱之,宿以重複「賊」字回應,隨即「出」,意指在不假思維的瞬間,本心或機鋒直接顯現,打破名相束縛。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說話引導語,標示出濟禪師接下來要說出的內容。
    。
    禪宗警惕「無事之病」。
    若將「無事」(指心無掛礙、無衝突)視為一種安逸的境界或修行目標而產生執著,則會落入空寂的死水之中,而非真正的覺悟。
    臨濟禪師在此提醒修行者不可對空寂狀態產生依戀。
    。
    此句為禪門儀軌的敘事,描述法會或坐堂時,首座在旁隨侍的場景。
    。
    此句為對話記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濟」。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問句,旨在詢問在當下的情境或行為中,是否仍存有過失或不妥之處。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簡短回應,座主針對前句濟所問的「還有過也無」給予肯定的答覆。
    。
    此句為對話記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濟」。
    。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區分「賓」(外在對象或客塵)與「主」(內在自性)來探討「過」的所在,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主客對立的執著。
    。
    此處為禪門對答,指出在當下的對話情境中,擔任主人角色的一方亦存在著過失或偏差。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說話者標記,指代在座或處於主位的人進行回應。
    。
    指前文所述之賓家與主家,兩者皆有過失。
    在禪宗對話語境中,此「過」通常指在應對或言行中未能契合真理,或陷入了二元對立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用以指明說話者為『濟』。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追問,承接前文對「有過」的判斷,旨在探究過失具體顯現於何處,以釐清是非或對應的法義。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動作描述。
    座主在面對對方的追問時,不以言語回答,而是直接離去,以動作作為回應。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濟」。
    。
    此句為禪宗之警策。
    修行者若誤將「無事」(心境空寂、無牽掛)視為一種成就或好狀態而產生執著,便會落入「死空」的陷阱。
    臨濟禪師以此提醒不可執著於空寂之相。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教導或對話內容。
    。
    此句以博弈輸贏為隱喻,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或法義展現中,於細微、不明顯(暗中)之處未能完全契合真如或落入執著,導致在法義的微妙機關上稍遜一籌。
    。
    接續前句「暗中輸了一籌」,此句描述在明處(清明、覺照之境)贏得了一步。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明」與「暗」、「輸」與「贏」的對照,展現心態或境界的轉折。
    。
    此句以「輸贏」與「明暗」比喻禪門機鋒對答中的微妙勝負與虛實狀態,用以描述禪師在機鋒交鋒時的表現。
    。
    在禪宗機鋒的語境下,此句意指在探討真理或進行機鋒交鋒時,若僅以旁觀者的姿態看待,而不進入當下的實踐與體悟,其狀態在法義上顯得不合時宜且難堪。
    。
    此為禪宗語錄中用於銜接上下文、引導後續問答的過渡語。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
    在禪門語境中,「傍觀者」指涉那些僅在理智上觀察、不直接投入實踐或體證的人。
    此問旨在挑戰修行者,使其反思自己是否正處於一種「觀察者」與「實踐者」分離的二元對立狀態,進而促動直接的體證。
    。
    此處為禪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透過「良久」的沉默營造機鋒,使問答雙方在無言中直面問題,是禪宗教學中運用沉默來促使對方省悟的表現。
    。
    此句指若進入不同的環境、宗派或法門語境。
    結合後句「不得錯舉」,意在提醒在不同情境下應當正確運用法義或言說,不可誤用。
    。
    意指若來到不同的地方或面對不同的教學情境(諸方),對於法義的提出、引用或公案的運用,必須精準,不可錯誤地舉措。

名相註解
  • 雪峯:禪宗著名寺院或地名。
  • 菩提會:以覺悟、菩提為主題所舉行的法會。
  • 普說:廣大宣說,指廣泛地宣說佛法或教義。
  • 問話:禪宗語境中指師徒間的對話或機鋒提問。
  • 雲:說、道。
  • 菩提:指覺悟、智慧。
  • 宿將:此處比喻在修行覺悟之路上經驗極其豐富的修行者。
  • 重圍:指重重包圍,此處形容覺悟境界的周密或威德的宏大。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宇宙的循環週期。
  • 木馬:禪宗隱喻,指看似無生命卻能發出聲響的奇異現象,象徵超越常理的覺悟或法音。
  • 寸刃:指極微小的鋒利器物,在此象徵智慧的鋒芒或破除執著的手段。
  • 魔:指修行路上的妄想、障礙或心魔。
  • 望風:指察覺到法性或真理的微細動向。
  • 降旗:象徵自心或魔障對真理的徹底臣服。
  • 法窟:指傳法之處或禪師修持法性的所在。
  • 歇:禪宗語境中指止息妄念、心念寂靜或法性的安住。
  • 佛:指覺悟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及一切成佛者。
  • 祖:指禪宗歷代傳承教法之祖師。
  • 安國安家:禪宗隱喻,指安定心性或成就根本的法要,而非僅指世俗的國家與家庭。
  • 略:指要領、精要或法要。
  • 鶖子:此處指鶻鳥,比喻智慧敏銳精確。
  • 文殊:即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與辯才。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的禪宗大師。
  • 結舌:指言語止息、無法言說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描述超越語言文字的境界。
  • 有分:指具備某種程度、份量或部分的歸屬。
  • 私通車馬:指私自使用公家的車馬,比喻違規或私自挪用公物。
  • 徒然:白白地、無意義地、空虛地。
  • 主人:禪宗語境中指代覺悟者、真性或當下的主宰者。
  • 威光:指覺悟者的威德與智慧光輝。
  • 大眾:指禪門中共同修行、生活的僧團羣體。
  • 時節:指特定的時間或適當的時機,在禪錄中常指集會或講法之時。
  • 拄杖:禪師行教時所持的杖,常用於展現威儀或作為教化的工具。
  • 委悉:明白、清楚地瞭解。
  • 羣象:指世間所有顯現的現象或萬物。
  • 朝:此處指匯聚、趨向。
  • 卓一下:形容重擊(通常指拄杖)發出的響聲或動作。
  • 參學:指修行、參悟禪理。
  • 士:此處指求道者或修行者。
  • 本分人:禪宗術語,指修行者自身的本來面目、自性,或指能指引契入自性的導師。
  • 掠虛漢:禪門術語,指缺乏實證、僅在形式或文字上打轉,空有其表而無實質悟境的人。
  • 上座:對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 芭蕉拄杖子:禪宗機鋒中的特定題材,常用於指涉虛幻或特定的教法機關。
  • 本分:指修行者本有的自性或不假外求的本然狀態。
  • 理會:在此指領悟、契入禪師所示的真理或機鋒。
  • 諸方:指各個地方或各個修行羣體。
  • 商量:此處指對法義的研討、商榷或思維辨析。
  • 學家:此處指研習禪法或佛法的人。
  • 眼不明:指缺乏慧眼,無法洞察真理或實相。
  • 伸一問:提出問題、發問。
  • 禪牀:禪修時坐臥的墊子或平臺。
  • 瞎漢:此處指缺乏慧眼、不明真理的修行者。
  • 合頭語:指直截了當、不假思索或表面上的應答之語。
  • 便道:隨即說道;立刻說出。
  • 斷橋水:比喻修行路上的險阻或容易產生執著、疑惑的境遇。
  • 道:此處作動詞,指說、言說。
  • 玄:指深奧、莫測,在此指禪師應答之理深奧。
  • 妙:指精微、極好,在此指禪師應答之法精妙。
  • 學者:在此指僅依賴文字、知識進行鑽研,而非透過禪定實踐證悟的人。
  • 好惡:在此指對法義真偽、實相優劣的辨別,或指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皮袋:禪宗隱喻,指代肉身,或指裝載言詞、名相的世俗容器。
  • 契合:在此指禪問答中言詞的對接或吻合。
  • 印可:禪宗術語,指師父對弟子悟境或言說的承認與肯定。
  • 倒來:此處指在對話或心法流轉中,回過來、轉回來的動作。
  • 宗師:指禪宗的傳承導師或大師。
  • 合:在此指對答契合,或指學人的機鋒與師尊的境界相符。
  • 蘊:指五蘊,即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不淨:指五蘊在本質上是不潔淨、無常且苦的特性。
  • 地獄業:指因執著、妄想或誤導他人而導致墮入地獄的業力。
  • 禪:禪宗修行與法門。
  • 真歇:此處指真切地止息妄念與分別心。
  • 計較:指心識對事物進行二元對立的分別與執著。
  • 學人:指求法或修行的修行者。
  • 問處:指提問的內容、情境或所涉及的法點。
  • 信口:此處指禪者因無執著與造作,能隨緣自在地說出真理,而非指胡言亂語。
  • 滯礙:指心念的遲疑、執著或被概念所束縛而不能自在運用的狀態。
  • 風吹水:禪宗比喻,指心境空靈、反應自然,無心造作而隨緣顯現的自在狀態。
  • 實見:指親自證悟真理,而非依據理論推論。
  • 實說:指依據親證的實相而說法,而非依據教條或思維計較。
  • 普賢菩薩:大乘佛教中象徵大行、實踐的菩薩。
  • 佛華莊嚴三昧:一種形容境界極其莊嚴、如佛之華彩般殊勝的禪定狀態。
  • 普慧菩薩:菩薩名。
  • 雲興:比喻如雲朵升起般自然、隨緣且無礙的狀態。
  • 酬:在此指對問題的回答或回應。
  • 思量計較:指以意識進行分別、衡量或推論的心理活動,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阻礙直覺領悟的妄想。
  • 法自在:指在真理或法性中不被任何外境或主觀分別心所束縛,能隨緣而動、無礙自在的境界。
  • 法性:指萬法之本體,即一切現象背後的真實本質。
  • 稱:此處指依循、契合或稱說。
  • 親證:親身實踐並證得真理,而非依賴文字或他人的描述。
  • 親悟:親自覺悟本心,體悟真理。
  • 陞座:指禪師或法師登座講法,展現其法位。
  • 冊子:指小型的書籍或記錄文書。
  • 一片:此處形容說話極其精彩、完整或通透之貌。
  • 如華似錦:比喻言辭華麗。在此指缺乏實證、僅靠文字堆砌的說法。
  • 明眼人:指具備真見地、能洞察實相或修行虛偽的禪師或覺者。
  • 覷見:看見、察覺。
  • 笑具:被他人嘲笑的對象或把柄,此處指缺乏實證而僅靠文字堆砌的虛假之相。
  • 奉勸:誠懇地勸告。
  • 諸人:指眾人、大眾。
  • 明眼:此處指具備洞察力,能看穿修行者執著與妄想的智慧眼。
  • 遭逢:遇見、遭遇。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極其高大、穩固且至高無上。
  • 直須:務必、當即、必須。
  • 退步:此處指放下執著、退轉自我的主觀知見與分別心。
  • 人我:指對個體身分與自我意識的執著。
  • 無明:指對真理的遮蔽,此處特指對人我實相的錯誤認知。
  • 記持:死記硬背,指缺乏實踐而僅在文字上記憶。
  • 撥置:指將某物推開、擱置或不再理會。
  • 主宰:此處指以我執強行掌控心靈,或妄想主導修行進程的意識狀態。
  • 閻羅老子:指閻羅王,地獄的統治者。
  • 鬼骨臀:指鬼魂的臀部。
  • 強作主宰:指以妄心執著於自我,試圖掌控修行過程或強行定義真理,而非放下我執以契入真如。
  • 謾:此處指以看似矛盾或反常的言辭來警策弟子,非指世俗之欺騙。
  • 分付:在禪門語錄中,指師徒間的教導、叮囑或傳授要領。
  • 善知識:指能引導修行者、具備智慧與法力的導師或覺者。
  • 爾:代詞,指「你」。
  • 作證:作為證據或證明。
  • 此事:指禪宗所探求的真理、本心或悟境。
  • 言語:指文字、語言、名相或概念性的描述。
  • 一大藏:指浩瀚廣大的教法或經典總集。
  • 諸子百家:指各種不同的學說、思想家或流派。
  • 無言:指不藉由言語表達,或單純的沉默狀態。
  • 達磨:禪宗初祖,傳說從印度西天來到中國。
  • 西來:指禪宗祖師從印度傳法至中國的過程。
  • 直指:禪宗教法,指不假文字教條,直接指明本心與佛性。
  • 作麼:禪宗語境中的疑問詞,意為「為什麼」或「做什麼」。
  • 擬心:指以意識揣摩、推測或概念化地思考佛法,而非直接體悟。
  • 曲了:徹底明白,在此指在概念層面上的完全理解。
  • 趙州:禪宗著名高僧。
  • 僧:佛教中的僧侶。
  • 祖師:此處指禪宗初祖達磨,象徵法脈傳承。
  • 州:此處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祖師西來意:指禪宗祖師從印度傳法至中國的本意,即禪宗真傳的精髓。
  • 柏樹子:此處指庭院中的柏樹,在禪宗語境中象徵當下即是的真理或平常心。
  • 忒殺:極其、非常之意,用以加強語氣。
  • 直:指禪宗的「直指」,意即不透過邏輯思辨或文字修飾,直接呈現真理與實相。
  • 洞山:指洞山良節禪師,唐代曹洞宗之開創者。
  • 山:此處依上下文指洞山禪師。
  • 門:此處指雲門禪師。
  • 乾屎橛:古代用來清理糞便的乾木棍。
  • 湊泊:指將心安頓、停留於某種定境或概念之中。
  • 轉曲:指將直截的法性或真理,因分別心的介入而轉化為彎曲、複雜的思維或概念。
  • 法:此處指佛法、真理或事物的本然面貌。
  • 曲:指迂迴、曲折。在禪宗語境中與「直」相對,指代以分別心或邏輯思維去揣摩法義的狀態。
  • 曲心:指偏頗、造作、帶有分別執著的心,與直心相對。
  • 生死:指生命在輪迴中的生滅過程。
  • 敵:在此指抵禦、克服或超越。
  • 學語:指佛法的理論、名相或學術性的言詞。
  • 之流:指某一類人或某一類事物的貶稱。
  • 無事人:指超越世俗掛礙、無心執著,處於自在解脫狀態的人。
  • 心識:指心與識,即感知與覺知的功能,在此指受妄念影響的意識層面。
  • 惡毒:此處指修行中的妄想、執著或偏頗的念頭,即前文所述之「曲心」。
  • 障礙:指阻礙修行或覺悟的心靈障礙、執著或煩惱。
  • 自在:指心無所住、無所礙,不被外境或內心執著所束縛的解脫狀態。
  • 中道:佛教核心教義,指不落兩邊、不偏不倚的正確路徑。在禪宗語境中,特指不執著於任何對立的觀念或法相,以達到心靈的自在。
  • 見聞覺知:指感官的視覺、聽覺以及心識的覺察與認知功能。
  • 求法:尋求佛法或追求覺悟。在此語境中,特指以意識、知見去追尋的錯誤方式。
  • 喻:用比喻來闡述道理。
  • 聞說:聽聞教誨或說明。
  • 行:實踐、照著做。
  • 知見解會:指基於概念的認知與理解,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阻礙悟道的「知障」。
  • 得失玄妙是非: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對好壞、深淺、對錯的執著。
  • 參:禪宗修行法門,指深入參究公案或禪理,以求證悟。
  • 真箇:此處指真正地、真切地。
  • 放下:禪宗修行術語,指斷除對一切法、名相及自我的執著。
  • 大死人:禪宗用語,比喻徹底斷除一切分別心與自我執著,進入寂靜無分別的境界。
  • 百:此處為強調詞,意指全然、徹底。
  • 不知不會:指放下一切意識上的分別、計較與知見,進入無分別的空靈狀態。
  • 驀地:突然、一下子。
  • 不知不會處:指超越語言與邏輯認知、無法以知識應對的禪修境地。
  • 一念:指心念的瞬間,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分別心或執著的根源。
  • 破:指破除執著、妄想或分別心。
  • 奈何:指無法應對、無法制約。
  • 古人:禪宗語境中指歷代覺悟的祖師。
  • 承當:指能擔當、承接真理或當下的實相。
  • 懸崖撤手:禪宗隱喻,指在生死關頭或修行極限處,徹底放下一切執著。
  • 絕後:指徹底斷除妄想執著,進入禪宗所謂的「大死」狀態。
  • 穌:甦醒、復活。在此指在徹底放下後重新覺悟。
  • 參禪:指在禪宗中透過對話、參究話頭等方式以求開悟的修行。
  • 容易:在此指修行中不經磨練、求取安逸或流於表面、輕易的境界。
  • 禪師:禪宗中具備高深定慧、受人尊敬的修行者。
  • 依附:此處指修行者對具備真見的禪師所進行的依隨、學習與精神上的歸屬。
  • 法式:指禪門或佛法的規範、法度或儀軌。
  • 見真:指證悟真如本性。
  • 菩提心:指追求覺悟、普度眾生的發心。
  • 謗議:指對佛法或修行境界產生的毀謗、質疑或爭議性言論。
  • 宗門:指禪宗門派,或指修行的門徑。
  • 本分事:指應有的本分、根本之事。
  • 勞攘:忙碌、奔波或心神不寧的狀態。
  • 座主:指在法會或寺院中主持教導的長老或住持。在此處被批評者用來暗示其行為僅是履行形式上的職責,而非禪宗的核心實踐。
  • 為善:此處指行為符合正法或修行之本分。
  • 生滅:指心念的生起與滅盡,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受情識牽引而起伏的妄心。
  • 嫉妬:對他人優點或善行的不滿與排斥,是修行中需除除的煩惱障。
  • 殺人放火:指極端殘暴的惡行,此處用以比喻嚴重誤導他人或在精神導師位置上失職的嚴重後果。
  • 曲彔:指彎曲或粗製的木料,此處形容木牀簡陋。
  • 討名討利:追求名聲與利益。
  • 道眼:指能洞察真理、見證實相的智慧眼光。
  • 鑊湯:地獄中用來煎熬眾生的沸騰大鍋。
  • 罏炭:地獄中灼熱的炭火爐。
  • 劍樹:地獄中葉如利劍的樹,觸之即傷。
  • 刀山:地獄中由利刃組成的高山。
  • 法鼓:佛教儀軌中用於宣揚佛法、召集眾生或象徵法音宣流的法器。
  • 諸天:指天界中的各種天神。
  • 龍神:指龍族,在佛教中常被視為護法神。
  • 黑煙:此處指業障或煩惱顯現的惡相。
  • 怖畏:恐懼、畏懼。
  • 教中道:指教法中所揭示的正確修行路徑或中道義理。
  • 未得:尚未證得真理或解脫境界。
  • 得:指證得佛果、真理或禪定境界。
  • 增上慢:指修行者因誤解或錯覺,自以為已證得法,實則並未證得的傲慢心態。
  • 大般若:指最高、最廣大的般若智慧,亦指大般若經所載之空性教法。
  • 謗:誹謗、詆毀、否定真理或教法。
  • 懺悔:指對過去所造之惡業,生起慚愧心,並發願不再造作,以清淨身心。
  • 法王:指佛陀或大覺悟者,以正法治理眾生之尊稱。
  • 妄竊:妄自竊取,指不實地假冒或自稱擁有真理、法王之位。
  • 因地:指修行成佛之前的因果階段,即修行之位。
  • 果:修行所感得的果位或結果。
  • 紆曲:指偏離正道或不圓滿的曲折狀態。
  • 真實:此處指修行者在因地(修行過程)中誠實、不虛妄,不存增上慢。
  • 眾生:指所有處在生死輪迴中的有情 beings。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或成佛資質。
  • 根器:指眾生感悟佛法能力的資質與程度。
  • 設教:指根據眾生狀況而設立、宣說教法。
  • 應病與藥:比喻根據眾生的煩惱或障礙(病),給予相應的教導或方法(藥)來化解。
  • 三家村:禪宗語境中對世俗、凡夫或根器未開之眾生的隱喻。
  • 西天:指古印度或西方淨土,此處代表遙遠的彼岸。
  • 東土:指東方土地,通常指中國或修行之本處。
  • 拄杖子:持禪杖;禪杖在禪門中象徵師長的權威與警策眾生的工具。
  • 三十三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由帝釋天所統治。
  • 帝釋:指帝釋天王(Indra),佛教中三十三天之主。
  • 一棒:禪師用以破除妄想、直指心性的教具與手段。
  • 東海鯉魚:此處為禪宗比喻,形容受到強烈震撼或突發性的教化。
  • 爾禪和子:此處指特定的人物「爾禪」,「和子」為禪門對僧人的稱呼。
  • 縫罅:指契入真理或悟道的門徑、切入點。
  • 俗人:指未出家、生活在世俗社會的人。
  • 塵網:比喻世俗煩惱與感官慾望的網羅,使人受困。
  • 善巧方便:梵文 Upāya-kauśalya,指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採用的靈活、巧妙的教學方法。
  • 純熟:指心智或對法義的領悟達到成熟、圓滿的狀態,不再生疏。
  • 領會:此處指對佛法真理或禪宗機鋒的覺悟與領悟。
  • 拋家:指捨棄世俗家室,尋求修行之意。
  • 一二十程:形容路途遙遠,此處用以比喻求法之艱辛。
  • 入社:進入僧團或修行社羣。
  • 發心:發起菩提心或修行的志向。
  • 轉北:此處依禪宗語境,指轉向正法或北向之教法。
  • 利益:指修行所得的益處,包含世間的安樂與出世間的解脫。
  • 強為:指勉強、強行而為之行為。
  • 廣因:此處指廣大的因緣。
  • 燈心:比喻智慧的種子或覺悟的契機。
  • 皁角:古時用於洗滌的植物,此處比喻清除心垢、淨化煩惱。
  • 隨家:在此指隨其自身的狀況、資質或環境。
  • 豐儉:指多寡、豐盛或簡陋。
  • 麁禪:指粗率、直接且剛猛的禪門教法,與細膩、委婉的指導相對,旨在以強烈衝擊破除學人的執著與計較。
  • 句子:此處指禪門中具備機鋒或公案意義的話語。
  • 思量:指意識的思考、推論或分別心。
  • 天真自然:指不假修飾、不落分別、回歸本性的真實狀態。
  • 道得:能說出、能表達。
  • 拶:禪宗術語,指師父以機鋒追問、逼迫弟子,使其在極限狀態下打破妄想,顯現本來面目。
  • 擬議:指以意識推敲、計較或邏輯推理來尋找答案,在禪宗中被視為一種障礙。
  • 劈脊:形容擊打力道極重,意指以強力的手段打破執著。
  • 細膩:此處指細膩的言辭、委婉的解釋或精微的邏輯推演。
  • 打發:在此指禪師隨機應變,以言語或動作將問題化解或將人遣散。
  • 一箇半箇:指數量不多,意指一些、一兩句或一兩件事。
  • 大鑪鞴:比喻禪修中極其激烈、轉化煩惱或消融二元對立的狀態。
  • 一家:禪宗術語,指具有相同悟境、心法或屬於同一傳承的共同體。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舍衛大城:古印度城名。
  • 衣鉢:僧侶隨身攜帶的袈裟與缽,象徵法脈與身份。
  • 須菩提:佛陀弟子,以解空見著稱。
  • 希有:指極其罕見、難得,常用於讚嘆佛法或佛陀之德。
  • 釋迦老子:對釋迦牟尼佛的俗稱或禪門口語稱呼。
  • 可憐生:即「可憐眾生」,指處於輪迴苦海中的迷惘眾生。
  • 當下:指當即、當下的覺悟時刻。
  • 氷銷瓦解:比喻妄想與執著瞬間消融、崩解的狀態。
  • 未曾說一字:指真理超越言語,無法以文字言說。
  • 會:指直覺地領悟或契入法性真理。
  • 冰銷瓦解:比喻執著與妄想如同冰雪消融、瓦片崩解般徹底消失,指頓悟時障礙全除的狀態。
  • 看破:禪宗用語,指破除妄想與執著,瞬間契入真理或見到本性的狀態。
  • 尋常:指平凡、世俗或尚未突破意識形態的狀態。
  • 鑑覺:指心之清明覺知,如同明鏡照物般的覺性功能。
  • 知見:指對事物的看法、見解或感官所覺察到的現象。
  • 解會:指對道理的理解、領悟或智性的解說。
  • 劫外:指超越時間(劫)與概念、妄想的絕對境界。
  • 實:指事物的真實本性或實際狀態。
  • 論:指論述、說明或闡述道理。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或教法。
  • 一期:在此處指暫時的、一段時間的或特定階段的。
  • 指月:禪宗常用比喻,手指代表方便的教法或文字,月亮代表究竟的真理或自性。
  • 月:在此處隱喻真理、實相或佛性。
  • 指頭:在此比喻為指向真理的方便法門、文字或教理。
  • 實有:指真實存在、不虛幻的事物。在此指誤將方便法門當作最終真理。
  • 恁麼事:如此之事。
  • 方便語: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權宜之說或適宜手段,旨在指引實相而非實相本身。
  • 燃燈佛:過去七佛之一,象徵啟迪智慧、照亮黑暗。
  • 黑山:此處喻指幽暗、迷失或地獄般的境界。
  • 生胝:指坐禪時因長時間不動而導致骨骼與臀部長出硬繭,形容修行僵化。
  • 驢年:禪宗語境中用以形容漫長、無益或虛妄的時空與狀態。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泛指眾生。
  • 諸聖:指諸位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
  • 記取:在此指將禪師的教誡或機鋒銘記在心,以利於後續的參究與體悟。
  • 公案:禪宗用以印證禪悟、考驗修行者境界的案例或語錄。
  • 結絕:在此指結束、結語或將話語說完。
  • 老宿:指資深的修行者或老僧。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臨濟宗的開山祖師。
  • 坐具:禪修時使用的坐墊或墊具。
  • 禮拜:佛教的禮敬儀軌。
  • 即是:禪宗用語,指當下的行為或狀態即是真理、本性。
  • 喝:禪宗師父用以打破言語思維、直指人心的手段。
  • 濟:此處為說話者的名號或簡稱。
  • 賊:禪宗用語,指在修行中執著於外在形式、法相,或以文字名相遮蔽真性,從而「偷」走法義本質的人。
  • 宿:此處指前文所述之「老宿」,即前來拜訪臨濟禪師的老僧或長者。
  • 出:指禪宗中本心的顯現或機鋒的迸發。
  • 無事:禪宗術語。指心無掛礙、無所執著的狀態。若對此狀態產生依戀或將其視為目標,則稱為「無事之病」。
  • 首座:禪門儀軌中,協助住持主持法會或坐堂的僧人。
  • 侍立:站在一旁隨侍。
  • 過:指過失、錯誤或不妥之處。
  • 座:指在座的主持者或禪師。
  • 賓家:指客方。在禪宗術語中,「賓」常比喻外在的對象、客塵或意識的對待面。
  • 主家:禪門對話中擔任主持或應對的角色。
  • 二:指前文提到的賓家與主家。
  • 便:在此表示動作緊接發生,意同「就」、「即」。
  • 師:指禪師,在此脈絡下指大慧普覺禪師。
  • 輸了一籌:比喻在機鋒對答或法義展現中,於細微處落了下風或失了分寸。
  • 明:指明處、清明之境,與前文「暗」相對。
  • 一著:原指棋局中的一步,此處比喻機鋒中的關鍵轉折或境界的進展。
  • 輸贏:指禪門機鋒對答中的勝負或進退。
  • 明暗:指機鋒交鋒時的明澈或晦暗狀態。
  • 傍觀者:指不參與其中、僅在旁觀看的人。
  • 醜:此處指難堪、不合時宜或顯得不對勁。
  • 舉:禪宗語境中指提出、舉起或引用(如法、公案等)。

師到雪峯值建菩提會請普說。問話畢乃云。 菩提宿將坐重圍。劫外時聞木馬嘶。寸刃不 施魔膽碎。望風先已竪降旗。雪峯法窟真歇 場中。人人懷報佛報祖之心。箇箇抱安國安 家之略。智如鶖子辯若滿慈。雲門今日到來。 只得結舌有分。然官不容針私通車馬。既到 這裏不可徒然。略借主人威光。與大眾赴 箇時節。遂拈起拄杖云。還委悉麼。天高群象 正。海闊百川朝。卓一下復云。大凡參學之 士。須遇本分人始得。若不遇本分人。只是箇 掠虛漢。只如適來上座問芭蕉拄杖子話。本 分答他。却理會不得。如今諸方多少錯商量。 學家既眼不明。出來伸一問。禪床上瞎漢。 將合頭語祇對便道。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 村。一句來一句去道。我答得玄答得妙。學者 不識好惡。𡎺向皮袋裏將去。到處合合得著。 則倒來印可。宗師合不著便。將這般不村不 淨蘊在胸襟。輕薄好人作地獄業。爾看他真 歇說禪。都不計較。據學人問處。信口便說。更 無滯礙。自然如風吹水。只為他實見實說。如 普賢菩薩從佛華莊嚴三昧起。普慧菩薩如 雲興致二百問。普賢菩薩如缾瀉以二千酬。 又何曾思量計較來。蓋得法自在。稱法性說。 如今人不曾親證親悟。只管百般計較。明日 要陞座。一夜睡不著。這箇冊子上記得兩句。 那箇冊子上記得兩句。鬪鬪湊湊。說得一片。 如華似錦。被明眼人冷地覷見。只成一場笑 具。奉勸諸人。明眼宗師難逢難遇。既得遭逢。 如靠一座須彌山相似。直須退步。放下許多 人我無明從前冊子上記持學得底。撥置一 邊。不要彊作主宰。他時異日閻羅老子打鬼 骨臀。便是打這般彊作主宰底。不是雲門謾 爾諸人。這話有分付處。面前頓却一千五百 人善知識。為爾作證。不向這裏說。更向何處 說。所以此事決定不在言語上。若在言語上。 一大藏教諸子百家遍天遍地。豈是無言。更 要達磨西來直指作麼。畢竟甚麼處是直指 處。爾擬心早曲了也。如僧問趙州。如何是祖 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這箇忒殺直。 又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又僧 問雲門。如何是佛。門云。乾屎橛。這箇忒殺 直。爾擬將心湊泊。他轉曲也。法本無曲。只 為學者將曲心學。縱學得玄中又玄妙中又 妙。終不能敵他生死。只成學語之流。本是箇 無事人。却返被這些惡毒在心識中。作障作 礙不得自在。所以教中道。法不可見聞覺知。 若行見聞覺知。是則見聞覺知。非求法也。喻 似有人問城中路從甚麼處去。指云。從這裏 去。聞說便行。早曲了也。這箇如何將知見解 會計較得失玄妙是非底心去學得。爾要真 箇參。但一切放下。如大死人相似。百不知百 不會。驀地向不知不會處。得這一念子破。佛 也不奈爾何。不見古人道。懸崖撤手自肯承 當。絕後再穌欺君不得。諸人既來雪峯參禪。 切不得容易。此是明眼宗師。可以依附。堪為 法式。或者見真歇勸人發菩提心。生謗議云。 既稱禪師。自有宗門本分事。只管勞攘。却 如箇座主相似。我且問爾。那箇是本分事。苦 哉。自既不能為善。返笑他人為善這般底人 我生滅嫉妬不除。自是其是。善知識既不勸 人發菩提心。不可教人殺人放火去。這箇曲 彔木床上。不是爾討名討利嫉妬生滅之處。 以道眼觀之。如鑊湯罏炭劍樹刀山。一般擊 動法鼓。諸天龍神齊集。道眼不明。諸天龍神 見爾口吐黑煙。寧不怖畏。豈不見教中道。未 得謂得者。是增上慢。謗大般若人。不通懺悔。 譬如窮人妄號帝王自取誅滅。況復法王。如 何妄竊。因地不真。果招紆曲。須是真實始得。 夫稱善知識者。引導一切眾生。令見佛性。當 須觀根設教應病與藥。不可對三家村裏人 說。拄杖子朝到西天暮歸東土。扇子𨁝跳上 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 雨似盆傾去也。雖是本分說話。教他如何理 會。這老漢爾禪和子尚自覓他縫罅不得。況 他俗人處身塵網現行無明。若無善巧方便 接引令其純熟。如何便領會得。此會盡是一 二十程拋家遠來。一人入社發心轉北多人 為善。寧無利益。這箇是善知識本分合做底 事。豈是彊為。雲門今夏在廣因。開箇燈心皂 角鋪子。隨家豐儉。說些麁禪。室中問學者一 句子。如不思量計較。天真自然道得一句。更 與一拶。擬議不來。劈脊一棒。別無細膩。忽 然打發一箇半箇。却教上來雪峯。就大鑪鞴。 事同一家。早來真歇舉世尊入舍衛大城乞 食飯食訖收衣鉢洗足已敷座而坐須菩提出 眾作禮曰希有世尊。真歇云。釋迦老子幸自 可憐生被須菩提出來道箇希有。當下氷銷 瓦解。好大眾。釋迦老子未曾說一字。須菩提 見箇甚麼便道希有。諸人要會麼。但向真歇 氷銷瓦解處看。忽然看得破。一生參學事畢。 只如真歇。尋常見學者。多認目前鑑覺。求 知見覓解會。無有歇時。不得已教人向劫外 承當。據實而論。這一句已是多了。此是一期 方便。如指月示人。當須看月。莫認指頭。如今 人理會不得。將謂實有恁麼事。祖師所謂錯 認何曾解方便。既不識方便語。便向燃燈佛 肚裏座。黑山下鬼窟裏不動坐得骨臀生胝 口裏水漉漉地肚裏依前黑漫漫地驢年夢見 麼。雲門今夜對人天眾前合諸聖說話。各自 記取。言多去道轉遠。適來真歇有一段公案 未了。雲門為他結絕却。昔有一老宿訪臨濟。 纔相見提起坐具云。禮拜即是。不禮拜即是。 臨濟喝。宿便禮拜。濟云。這賊。宿云。賊賊便 出。濟云。莫道無事好。首座侍立次。濟云。還 有過也無。座云有。濟云。賓家有過。主家有 過。座云。二俱有過。濟云。過在甚麼處。座便 出。濟云。莫道無事好。師云。臨濟暗中輸了一 籌。却向明中贏得一著。雖然有輸有贏有明 有暗。爭奈傍觀者醜。且道。誰是傍觀者。良 久云。若到諸方。不得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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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定光大師請求普說。有僧問。若有一法存在。毘盧就墮入凡夫境界。若萬法皆無。普賢便失去其境界。若離開這兩條路。請師快說。師說。脫殼的烏龜飛上天。進曰。已蒙師親切指點。一句無私利益眾生。師說。怎樣才是親切之處?進曰。昨夜清風吹遍八方。今晨流水漲滿前溪。師說。就不再追問了。於是說道。諸佛本來未曾出現於世。也沒有涅槃可說。憑藉本有自在的大願力。展現無量稀有的法門。這些法無法以思惟徹底了解。不是心所能到達之處。既然不是心所能行。就不是稀有法。既然不是稀有法。這法既不是真實也不是虛妄。既非虛妄也非真實。稱為有也不對。稱為無也不對。稱為亦有亦無也不對。稱為非有非無也不對。稱為非非有非非無也不對。沒看到剛才禪客的提問嗎?若有一法存在。毘盧遮那就落入凡夫境界。若萬法皆無,普賢就失去境界。離開這兩條路,請師快說明。雲門回答他說。脫殼的烏龜飛上了天。大家要怎麼分辨明白?這是有還是無?這是虛還是真?試著說說看。如果沒有。就會越纏越亂。因此要先修聖道。有時先觀照後運用。有時先運用後觀照。有時觀照與運用同時進行。有時觀照與運用不同時。若是先觀照後運用。就會讓所有人都失明。若是先運用後觀照。就能開啟所有人的眼睛。若是觀照與運用同時。就是一半失明一半開啟。若是觀照與運用不同時。就會全開又全瞎。這是四種說法。有一種只有賓沒有主。有一種只有主沒有賓。有一種賓主都沒有。有一種賓主全都具足。正是現在大眾之中。或有那種不受人欺侮的人也來說法。這裡是什麼地方?說有也說無。說虛也說實。說觀照也說運用。說賓也說主。當面攔住他。把他拉下禪床。狠狠敲打一頓。也不能怪他。還有這樣的人嗎?沒有。杓柄還是在雲門手中。放開又抓住。說有也說無。說虛也說實。說本體也說作用。說賓也說主。一切都從這裡出發。且說現在放開好。抓住好。沉默良久說。開人眼也讓人眼瞎。一手推開一手拉回。不是三要三玄。也不是四種分別。究竟是什麼?舉起拂塵說。雪峯滾球,睦州扛板。又說。大家都說。來這裡參禪。我且問你。禪該怎麼參?既然無常迅速,生死事重大。自己未明白,求師指點。要讓自己心地明白安樂。這不是兒戲。如今人人都說。我怕死才參禪。反覆參究。日子久了,時間也過得很深。陷入糾纏不清的困境裡。只落得一場空談。反而讓自己更加狼藉。還不如沒進入大眾時那樣清淨無事。這本就是最後的錯誤。沒遇到善知識。彼此不斷模仿沿襲。才導致如此結果。近來佛法令人憂傷。魔強法弱。禪門中人。每個人心中都自以為有禪。到處像鬥百草一樣爭鬥。難道要等到遙遙無期才得以休息嗎?平時常對你們大家說。祖師從西方來。只是成為證明禪法的人。也沒有禪道可以傳給他人。如果有禪道可以傳授。那就各自傳給父母。傳給六親眷屬去吧。既然無法傳授,必須當事人自己領悟才行。你若用心思去求悟。早就錯了。更何況追求多聞多解。隨意妄加統攝。沒見香嚴和尚在百丈大師座下。本來就聰明伶俐。多年參禪卻不得要領。只是為了多知道、多理解。百丈大師圓寂後,來到溈山。溈山說:我聽說——。你曾在百丈先師那裡修學。問一答十。問十答百。這是你聰明靈敏。只是意識分別與想像。這就是生死的根本。在父母未生你之前——。試說一句來聽聽。香嚴被溈山這一問——。當下完全茫然不知所措。只好回到自己的寮房。把平時看過的文字資料拿出來。從頭再檢查一遍。想找一句可以用來回答的話。卻怎麼也想不到。於是自歎道:畫餅不能充飢。多次上堂請益。請求溈山為他說破。溈山說:我如果說給你聽——。你以後還會責怪我。我所說的是我自己的體會。終究與你無關。香嚴怎麼也得不到答案。心裡一直悶悶不樂。又埋怨溈山不為他解說。於是將平日所收集的文字。用火焚燒,並說。罷了罷了。今生不再學佛法了。只做個專心行腳的粥飯僧。讓心神免於勞役。從此暫時一切放下。禪也不再思量。道也不再思量。善也不再思量。惡也不再思量。父母未生時的本來面目也不再思量。當下的本來面目也不再思量。四肢著地,一切都放下。便辭別溈山,直接前往南陽參訪覩忠國師遺跡。於是停留在卓菴休息。有一天清除雜草樹木。因而拋擲瓦礫。忽然敲擊到一根竹竿發出聲響。不覺間觸及了父母未生時的本來鼻孔。當時如同病得其醫。如同黑暗中得燈。如同貧窮時得寶物。如同孩子得見母親。歡喜無量。於是沐浴焚香。遙向溈山禮拜並感歎說。和尚大悲。恩德超越父母。當時若能為我說破。哪有今天這種事。於是有偈頌說:一擊之下,所知盡失。你看那真正悟道的人。他所說的話自然不同。最初聽到敲竹發出的聲音。忽然徹底覺悟。所領悟的心境便完全無跡可尋。就像彌勒彈指,樓閣之門隨即開啟。命令善財進入。善財心中歡喜。進去之後又重新關閉。這正是這個道理,香嚴悟處已無可尋。父母未生之前的本來面目,頓時現前。剛作出這首偈頌。便有為人指引的方便。下面有註解說:再也不需要修治。舉止間自然顯現古道風範。不落於寂靜之機,處處無跡可尋。聲色之外的威儀。各地通達大道的人。都說這是最上根機。常見許多禪和子。喜歡到處向長老請問。長老家中沒有可執著之處,便為他解說。你還擔心香嚴說得不夠明白。還想再加註解。又有一類人也說:因敲擊物品發出聲音。有一處領悟。有人問他,請你說說看。便敲擊物品發出聲音說。多麼清楚明白。有什麼關聯。就像隔著鞋子用拳頭抓癢。怎麼才能快樂起來卻又無法見到。過去俱胝和尚住在茅棚時。因為有一位比丘尼戴著斗笠。直接繞著他的繩床走了一圈說。你能說出來就放下這頂斗笠。當時俱胝說不出來。比丘尼拂袖就離開了。俱胝說。為何不暫且停留。比丘尼說。你能說出來我就停下。俱胝又無話可說。比丘尼離開後。俱胝自歎說。我雖然是個男子漢。卻不如一位女人。便想燒掉茅棚下山。忽然夜裡夢見神人說。和尚不必下山。暫且等待。將有肉身大士來為和尚說法。過了幾天果然見到天龍和尚到來。俱胝便把先前的事告訴他。天龍說。你來問我。我就告訴你。俱胝說。明白了就能放下斗笠。天龍便舉起一根手指。俱胝當下大徹大悟。此後每當有人問他。他只舉起一根手指作答。每次都說。我領悟了天龍的一指禪。一生受用無窮。瑯瑘覺和尚曾有偈頌說。俱胝一指教你明白。早晨生出的鷂子便能沖天飛翔。若沒有舉鼎拔山的力量,千里駿馬也難以駕馭。你看看這首偈。正是領悟了一指禪的要義。這個怎麼能學會?俱胝身邊有個負責供養的小童子。每當見有人問他事情,也學著只舉一指作答。有人對俱胝說。和尚,這童子也不簡單。他也懂佛法。每當有人問他,他都像和尚一樣舉起一指。俱胝聽說後。有一天暗中在袖子裡藏了一把刀。叫童子走近前來。聽聞你也領會佛法。是的。回答說:是,俱胝這麼說。什麼是佛?童子便舉起手指,被俱胝抓住。用刀斬斷。童子大叫著跑出去。俱胝又叫童子回來。童子回頭。俱胝說。什麼是佛?童子不自覺地又舉起手。卻發現手指不見了。忽然大徹大悟。真是奇妙。確實知道佛法不可傳授、不可學習。俱胝所悟之處不在手指上。香嚴的領悟也不在敲竹子那邊,請說說看。究竟在什麼地方?當時已經說完了,大家還能領會嗎?這件事既不難也不易。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奉勸大家。退一步自我觀照。一切本自現成。請直接承擔下來。不必費力。你若起一絲分別心。就會相隔千里萬里。毫無關聯了。大家既然都在這裡。應當生起慚愧心。不可輕易虛度時光。若是不存誠心。在般若中,怎能消除他人對信施的執著。沒見過汾陽無業禪師說過。看看那些古德道人。領悟之後。住在茅屋石室。就在折腳鐺裡。煮飯吃過二三十年。名利從不放在心上。財寶也不掛念。徹底忘卻人世。隱居於山巖叢林。即使君王召喚也不前往。諸侯邀請也不應赴。哪像我們這些人貪名戀利,沉淪世間塵途。就像小販只圖小利而忘了大果。明明兄弟你當時早就這麼說過了。若讓他看到我們現在的作為。真是羞愧難當。兄弟。光陰實在可惜。時光不等人。大家都要振作精神,徹底努力修行。這樣也不會白白承受佛的庇蔭。也不會辜負一生學道的志向。最近道上座從雪峯來。再三請求進入禪室。只是因為無常迅速,生死是大事。自己的事理還未明白,想請求開示。因此舉出馬祖所說: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教他去觀察。再為他註解一遍。不可用道理來理解。不可當作無事來會解。不可像擊石火、閃電光那樣理解。不可在意根下推測揣度。不可在舉起之處承擔。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要怎麼做才對?他因此生起疑惑。再也不敢開口。今日又來燒香禮拜說:妙道修學般若。常有魔障。想請今晚在大眾前,舉揚般若以作懺悔依憑。願法界一切有情都能頓悟甚深般若。共同報答佛恩。雲門說:古聖有言:怖畏之心難以生起。善心難以發起。自己尚未得度,卻先度人者,是菩薩發心。既然知道畏懼罪業,便能回心向道。這也是難得之事,於是依其所請。為他懺悔。而罪性並不存在於內、外或中間。那要用什麼來懺悔?其實沒有真正有罪的聖人。也沒有完全無罪的凡夫。凡夫造作罪業。全都是由自己的妄想心生起。根本沒有真實的本體。雖然沒有真實本體。但受報時仍然要妄受果報。就像影子隨著形體。無法逃避。雖然是妄受果報。也沒有真實本體。所以說:如果罪性有實體。那麼整個虛空界都容納不下。為什麼?因為凡夫造罪的人太多了。如今上座發起一念心。想要直接證得無上佛果菩提。這一念心一旦生起。所造的罪業如同乾草堆積得像須彌山那麼高。所發的心就像芥子那麼小的火。都能全部燒盡,毫無遺留。你能相信嗎?這一念心既然生起。當下就已成佛。直到未來永遠不會退失。以什麼作為證驗?不見教。中天帝釋對法慧菩薩說:佛子,菩薩初次發起菩提心,所獲得的功德,其分量有多少?法慧菩薩說:這個義理非常深奧,難以說明,也難以理解,難以分辨,難以信服,難以證得,難以實行,難以通達,難以思惟,難以衡量,難以進入。雖然如此,我將承仗佛的威神之力,為你說明。假如有人,以一切快樂的資具,供養東方無數世界中所有眾生,經過一大劫,然後教導他們全部持守五戒,南方、西方、北方、四維、上下也都如此。你認為怎樣?這個人的功德,難道不是很多嗎?天帝釋說:這個人的功德,唯有佛能知,其餘一切人都無法衡量。法慧說:這個人的功德,比起菩薩初發心的功德,連百分之一都不及,千分之一也不及。百千分都不及一。如此億分、百億分、千億分、百千億分。一直到阿僧祇分。無數、無量、無邊、不可說分、不可說不可說分。也都不及一。依次引導眾生。隨著欲樂邊際與諸根差別。從十到百。從百到千。從千到萬。從萬到億。從億到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祇數的眾生。都讓他們持守五戒十善。一直到第二人又比前一人加倍,依次展轉到百人。一人加倍一人的數量。都讓他們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果。所得功德與菩薩初發心的功德相比,百分都不及一。一直到不可說的算數和譬喻也無法相比。用盡一切譬喻都無法衡量,為什麼呢?因為這一念心與三世諸佛平等,沒有差別。梵語懺摩。這就是悔過。意思是斷除相續的心。一旦懺悔,永不再造。這心一旦發起,永不退失。若能當下無心而去。初發心的功德。與無心的功德相比,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萬億分。即使用無數的數量和譬喻來形容,也無法說盡阿僧祇分。仍然比不上其中之一。為什麼呢?因為在最初發心時,就與三世諸佛平等無別。此心當下甚至沒有三世諸佛的分別。那又能向哪裡去尋找呢?因此一念無心的功德,也沒有可以比較衡量的地方。如果如此,那就沒有生,也沒有死。也沒有聖人,也沒有凡夫。也沒有人,也沒有我。也沒有佛,也沒有法。若能如此領悟,這才是真正的懺悔。道上座既然具備大丈夫的志氣,就必定要參禪修行。只需這樣參究下去。必須徹底領悟。當下無心,才能真正安樂。如果沒有領悟,只是嘴上說幾句無無,還拿些古人的話來說無處,錯把這當作證據就說,我已經得以休息了。我且問你,真的能休息下來嗎?這其實是用心去求無心。如果用心去追求無心,心反而變成有了。怎能強求而得。古代聖者責備這是墮入空亡的外道見解。像魂魄未散的死人。誹謗大般若經,若不懂得懺悔。雖然是善因卻招來惡果。這種見解。如同稻麻竹葦般殺害百千萬個。有什麼罪過。這種人總是滿腹疑惑。若自己沒有疑惑。才有善巧方便。能為他人解決疑惑。若自己有疑惑。怎能為他人消除疑惑。想要替他人消除疑惑。反而再給他增添一層疑惑。所謂我本來眼見正確。是因為師長的緣故而錯誤。大家要知道,只有自己無疑才能幫助他人消除疑惑。過去世尊在靈山法會上說法。有五百位比丘。已得四禪定並具備五種神通。但尚未證得法忍。以宿命通智慧。各自見到自己過去世的情形。曾經殺父害母及犯下重罪。在自己心中各自懷有疑惑。對於甚深法無法證入。這時文殊菩薩知道大眾心中疑懼。承蒙佛陀神力。於是手中握著利劍。持劍逼近如來。世尊便對文殊說:停下,停下。不應造作逆行,不可傷害我。我必將被害。為善而遭受傷害。文殊師利,你自從本以來,本無我與人。只是因內心執著才見有我與人。當內心生起時,我就必被害。這就叫做傷害。於是五百比丘,自覺本心如夢如幻。在夢幻之中,沒有我與人。乃至於能生、所生、父母,於是五百比丘,齊聲誦偈讚歎文殊:文殊大智慧者,深達法源底。親手握著利劍,持劍逼近如來身。如同利劍,佛也是如此。一相無二相。無相無所生。在這其中,怎會有殺害?大眾,文殊雖然為大眾解決疑惑,費了不少心力。雲門今日為道上座解決疑惑。也無需用利劍。只有那個既不是心,也不是佛,也不是物。若在此處疑惑消除。可在天下無礙行走。若不是如此。聽著,\n說明如下。一刀斷絕生死之路,摩醯正眼於頂門開啟。無邊業障全都消除滅盡。究竟如何?寒山與拾得在\n天台山。用拂塵擊打禪床一下。大喝一聲後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定光大師請他廣泛地開示說法。。僧眾們提問說:。如果存在著所謂的『一法』。。毘盧遮那佛墮入凡夫之中。。如果萬法都不存在。。普賢菩薩也會失去他的修行境界。。離開這兩條路。。請師父趕快開示。。大師說道。。脫掉了殼的烏龜飛上了天空。。接著(弟子)說道:。在彼此親近之後,得到了師父的指點。。這句話是無私的,且能利益眾生。。禪師說。。究竟什麼纔是最直接、最要緊的關鍵所在?。接著說道。。昨晚有一股清風吹遍了四面八方。。今天早晨,前方的溪水漲起來了。。師父說。。卻沒有詢問是否正確。。接著說道。。諸佛本來就沒有出現在世間。。也同樣沒有所謂的涅槃境界。。憑藉著原本就具足自在的大願力。。展現出無邊無際、極其稀有的法。。這個道理不能透過思考來達到究竟。。這不是心念所能運作或到達的範疇。。既然這不是心念所能運作的。。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罕見的法。。既然它不是所謂的希有法。。這個法既非真實存在的實體,也不是虛無不存在的。。既不是虛幻,也不是真實。。也不能稱它為「有」。。若稱之為「無」,也是不行的。。若稱之為既有又無,也是行不通的。。甚至連稱之為「非有非無」也不行。。即使稱之為「非非有」或「非非無」,也同樣不能成立。。看到一位剛來的禪客問道:。如果真的存在這麼一個法。。毘盧遮那佛墮入了凡夫的境界。。如果萬法皆不存在,普賢菩薩就失去了他的境界。。請離開這兩種(有與無的)路徑,請師父趕快說說看。。雲門禪師回答了他的問題,說道:。就像烏龜脫掉了殼,直接飛上了天。。各位,要如何辨別清楚呢?。這到底是存在的,還是不存在的呢?。這是虛幻的,還是真實的呢?。試著把道顯現出來看看。。如果說沒有的話。。再多引出一些糾結的枝節或複雜的論辯。。所以先從聖人的教法說起。。有時是先照見,之後再運用。。有時候是先運用,之後才照見。。有時候,覺照與運用的功能是同時發生的。。有時候,覺照與運用並非在同一時間發生。。如果是先追求覺照,之後纔去運用。。那麼就會使所有人的眼睛都變盲。。如果先進行作用,然後才進行照見。。那麼就能開啟所有人的眼目。。如果照見與作用是同時發生的。。就是處於半瞎與半開的狀態。。如果觀察與運用並不同時進行。。那麼就會既完全覺醒,又完全盲目。。這四種就是剛才提到的四種原則性的說法。。有一種情況是隻有賓,卻沒有主。。有一種情況是隻有主體而沒有客體。。有一種情況是主客兩方都不存在。。有一種情況,是賓主兩者都具備。。就在現在的這羣人當中。。或者有人不願意被人嘲諷謾罵,就過來這樣說道。。這裡究竟是什麼樣的境界或狀態?。討論有與無的問題。。說著虛無,又說著真實。。說到照,說到用。。談論賓與主。。攔住胸膛,用力抓緊。。從禪牀上拽下來。。痛快地給他重重地敲打一頓。。也沒辦法怪罪他。。還有這樣的人嗎?。如果沒有這樣的人。。杓柄反而是在雲門手中。。既要放行,又要把住。。說:說有,說無。。談論虛幻與真實。。說著照見,也說著作用。。說著賓與主的區別。。所有的這些,總是由於這個地方。。就說現在直接放手、任其自然流轉就可以了。。要好好地守住。。沉默良久後,說道。。既能開啟人的智慧,也能遮蔽人的知見,藉此破除對二元對立的執著。。一方面推開,一方面拉回。。這並非所謂的三要或三玄之類的概念。。也不是那四種理性的分別與思辨。。說到底,這究竟是什麼?。拿起拂子說道。。雪峯禪師在滾球,睦州禪師在擔板。。又接著說道。。大家總是在說。。來到這裡進行禪修。。我現在問你們。。參禪應該怎麼做?。因為無常來得迅速,生死的問題至關重要。。對於自己的本性或修行狀況還不明白,要尋求師父來指引與判定。。必須要讓自己真正明白,內心深處的安穩與快樂。。這並不是小孩子玩鬧的事。。現在的人們個個都說。。我因為害怕死亡纔去參禪。。反覆地進行禪修參究。。時日久遠,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掉進了糾纏不清的亂局之中。。只是白忙一場,僅得到口頭上的錯誤言論。。在自己的修行領域中,反而平添了些許混亂與狼藉。。還不如在還沒進入大眾之中時,反而沒有這麼多紛擾與事端。。這大概是在枝末表面上的錯誤。。沒有遇到善知識。。一個接一個地互相沿襲。。就造成了這樣的局面。。最近,佛法的現狀真令人痛心。。魔的力量很強,而佛法的力量卻很弱。。禪法變得像家常瑣事一樣平庸。。每個人都各自持有一套自以為是的禪學見解。。到處都在爭論,情形都跟各種雜草一樣,看似繁雜卻都大同小異。。你能夠得到真正的止息與平靜嗎?。平常就是對你們說。。祖師從西方而來。。只要能成為證悟的人即可。。也沒有所謂的禪法可以傳授給別人。。如果禪道是可以傳授的。。那麼大家就各自傳給自己的父母了。。傳給六親眷屬。。既然沒有什麼是可以直接傳授的,就必須由每個人自己去體悟才能得到。。你們想要用一種刻意造作、分別計算的心去尋求開悟。。這樣想早就錯了。。更不用說知識廣博、解說過多。。隨心所欲地亂加歸納總結。。你沒看到香嚴和尚在百丈禪師門下的例子嗎?。只是聰明、反應靈敏。。參禪好幾年,卻始終沒有證悟。。僅僅是因為知道得太多,且過於執著於邏輯分析與理解。。百丈圓寂後,到了溈山。。溈山禪師說:『我聽說過(關於你的事)。』。你是在百丈先師那裡。。問一個問題,卻回答了十個答案。。問了十個問題,卻能回答一百個。。這就是你那種反應敏捷、頭腦靈光的樣子。。透過意念去理解,並透過意識去妄想。。生死輪迴的根本。。在你父母還沒生你之前。。試著說出一句話來看看。。香嚴被溈山禪師問了一句。。變得完全茫然不知所措。。就這樣回到了自己的寮房。。把平時讀過的那些文字。。從頭到尾重新檢查一遍。。想要尋找一句可以應對或回話的話。。心中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答案。。於是便自嘆息說。。畫出來的餅不能填飽肚子。。多次登上講堂。。請求溈山禪師將其疑惑點破。。溈山禪師說道:。如果我說話的方式跟你一樣。。你之後會來罵我。。我說的是我自己的(道理)。。到頭來這件事也與你無關。。香嚴對此感到無計可施。。心裡感到非常鬱悶。。又埋怨溈山禪師沒有為他把道理說清楚。。於是就把平時所收集的文字(拿出來)。。用火把文字燒掉,說道:。夠了,夠了。。這輩子不再學習佛法了。。就當作是一個只管喫粥喫飯、照常生活的普通僧人。。讓心靈與精神不再被各種思慮所牽動或奴役。。從此暫且放下。。對於禪的境界,也不要去刻意思索或執著。。對於所謂的「道」,也不要去刻意思索或分別。。對於善也不要去刻意思量。。對於惡也不要去分別思量。。連父母尚未出生之前的狀態,也不要去思量。。現在這一刻也不要去刻意思量。。四方的邊界都落地了,一切都要放下。。於是告別了溈山,直接前往南陽,參訪忠國師留下的遺跡。。接著在卓庵歇息。。有一天,在清理草木。。接著拋擲瓦礫石塊。。突然敲擊一根竹竿,發出了聲音。。不經意間,擊中了父母未生之前的鼻孔。。那時就像生病的人得到了醫治一樣。。就像在黑暗中獲得了燈火。。就像窮人得到了寶物一樣。。就像孩子找到了母親一樣。。感到無比的喜悅。。隨後進行了沐浴與焚香。。遠遠地向溈山禪師行禮,感嘆著說:。和尚的慈悲心非常深厚。。這份恩情比父母的恩情還要深厚。。如果當時有人能為我點破,。那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接著有一首偈頌說:。僅僅一擊,便使一切分別知覺都消失了。。你看他就是那種開悟的人。。說話自然與眾不同。。剛聽到擊打竹子所發出的聲音。。突然間徹底覺悟了。。覺悟之後的心,立刻就進入了完全寂靜、沒有任何念頭波動的狀態。。就像彌勒佛彈指一聲,指引著樓閣的大門隨即開啟。。命令善財進去。。善財感到心中喜悅。。進入之後,門隨即關閉。。這就是這個道理:香嚴菩薩悟道的境界,已經斷絕了所有思維與跡象的線索。。在父母尚未出生之前的那個本源狀態,一下子就呈現在眼前了。。才剛寫了一首偈頌。。這就成了幫助他人覺悟的方便法門。。下面的註解說:。也不需要再藉助任何修行的手段來刻意修持。。展現神采,弘揚歷代祖師傳承的道路。。不要陷入死寂的空靈狀態,而要達到處處都沒有執著痕跡的境界。。超越了聲音與形色感官現象的威儀。。各個地方悟道的人。。大家都說這是最頂尖的悟性。。經常遇到那些與禪法契合的人。。他們很喜歡到處去找長老請教。。長老便針對言說中不執著的境界,為他進行解說。。恐怕他對香嚴禪師的解釋還沒搞清楚。。還需要再做更詳細的解釋說明。。還有另外一種人會說:。透過敲擊物品來發出聲音。。覺得自己有領悟到某些地方。。有人問他:「你試著說出來看看。」。於是就敲擊某個東西發出聲音,接著說道:。到底有多清楚?。這與(真理或本心)有什麼關係?。非常像是隔著一層皮膜,讓拳頭感到發癢,卻無法直接搔抓一樣。。要如何才能得到快活,卻又消失不見呢?。以前俱胝和尚住在草菴的時候。。因為有一位尼師戴著一頂笠子。。直接走過來,繞著他的繩牀轉了一圈,說道:。如果你能說出真理,我就放下這頂斗笠。。俱胝當時沒能說得出來。。尼師揮了揮衣袖,就直接走開了。。俱胝說道:。為什麼不先留下來呢?。那位尼師說道。。如果能答對(悟到要旨),就留下來。。俱胝又說不出話來了。。尼師離開後。。俱胝自嘆地說道。。雖然我是一個男子漢。。竟然還不如一個女人。。於是想要燒掉草菴,離開山中。。突然在某個夜晚,夢見一位神人說話。。和尚您不需要下山。。先等一下。。將會有一位肉身的大修行者來為和尚說法。。過了幾天,果然見到天龍和尚到來。。俱胝接著就把剛才夢中的話提了起來,情況果然如夢中所言。。天龍和尚說:。你向我提問。。我就告訴你。。俱胝說道:。如果您能說得明白,我就放下帽子。。天龍隨即舉起了一根手指。。俱胝突然之間徹底覺悟了。。此後每當有人提問時。。只是豎起一根手指。。他每次都會說:。我得到了天龍那一指頭的禪。。這份禪悟的受用,一輩子都用不完。。瑯瑘覺和尚曾經寫過一首偈頌,內容是這樣說的。。藉由俱胝豎起的一指,來教導你領悟其中的真理。。如同清晨出生的鷂子,展翅搏擊天際飛翔。。如果沒有舉鼎拔山那樣的強大力量。。就像那能日行千里的黑馬,也是不容易駕馭的。。你來看這首偈頌。。這就是領悟到這一指頭禪的真意。。這件事要如何學習才能領悟呢?。俱胝禪師身邊有一個伺候他的童子。。每當他遇到人,就會有人向他詢問事情。。也跟著學習只用豎起手指來回答問題。。有一個人對著俱胝說道。。和尚,這個童子也真是太難得了。。也懂得佛法。。每當有人向他提問時。。每當有人問他,他都會像和尚一樣,直接豎起手指來應答。。俱胝聽說了這件事。。有一天,偷偷地把一把刀藏在袖子裡。。叫童子走到跟前來。。聽說你也懂佛法。。是不是這樣呢?。說「是的」,俱胝接著說:。究竟什麼纔是佛?。童子立刻舉起手指,隨即被俱胝抓住。。用刀砍斷。。童子大聲叫喊著走了出去。。俱胝接著呼喚那個童子。。童子轉過頭來。。俱胝說道:。什麼纔是佛?。童子在不知不覺中舉起了手。。看不見指頭了。。突然間徹底覺悟了。。真是太神奇了!。真正體悟到佛法是無法透過傳授或學習來獲得的。。俱胝覺悟的關鍵,並不在於那根手指上。。香嚴禪師悟道的境界,並不在敲擊竹子的那一刻,我們接著說下去。。那(悟處)在什麼地方呢?。說了這一次,大家還明白嗎?。這件事既不是困難的,也不是容易的。。只要在細微的地方出了一點點錯,最後就會差得非常遠。。我誠心地勸告大家。。放下對悟道的刻意追求,回頭觀察自心。。一切早已圓滿現前。。請直接去領悟並承接。。不需要刻意地去造作。。如果你想要在這一丁點地方動心思或有所作為。。就會造成千裏萬裏的差距。。這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既然大家都在這裡了。。應該要生起慚愧之心。。不要輕易地讓時機白白流逝。。如果沒有存著誠心。。在般若中,要用什麼來化解他的信心與佈施?。就像汾陽無業禪師說過的:。看看那些古代德高望重的修行者。。在悟道之後。。住在茅草屋或石室之中。。在簡陋的小煮鍋裡。。過著煮飯喫飯的生活已經三二十年了。。名聲與利益都不會干擾內心的平靜。。不會掛念著財富。。徹底忘卻了世俗的人間事物。。隱居在岩石叢集的地方。。即使是國王下達命令,也不前來。。諸侯前來邀請,卻不前往。。難道會跟我們這些貪圖名聲與利益、在世俗泥沼中沉淪的人一樣嗎?。就像小販為了追求一點點微小的利益,反而忘記了真正重大的果位。。兄弟們,當時早就有這樣的說法了,非常清楚。。更要讓他看見我們現在的作為。。真是太慚愧了,簡直令人震撼。。各位師兄弟。。時間非常可惜。。時間是不會等人等的。。每個人都要振作精神,將修行徹底貫徹到底。。也不會白白領受佛陀的庇蔭。。也不會辜負平生修學佛法的志向。。最近有一位道上座從雪峯禪寺過來。。再三請求進入房內,說道:。只是因為無常來得太快,生死之事至關重要。。因為對自己的本質與道理還不明白,所以想要請求開示。。因此舉出馬祖所說的「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教導他去觀察體悟。。又再跟他解釋了一遍。。不能用一般的道理或邏輯來理解。。不能把它理解成什麼都沒有,或落入空洞的「無事」境界。。不要把領悟誤以為像是擊石出火或閃電一現那樣的瞬間體悟。。不能在意識的層面去推測猜想。。不可在所舉起的念頭或概念上,去進行承擔或執著。。這既不是心,也不是佛,更不是任何實體事物。。那要如何實踐呢?。他因此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再也不敢開口說話了。。今天他反而改為燒香禮拜,說道:。我在修習般若的妙道。。會有許多魔障。。希望今晚能在天人與眾生面前。。宣揚般若的智慧,藉此來進行懺悔。。希望法界中所有的眾生,都能夠頓時覺悟最深奧的般若智慧。。為了報答佛陀的恩德,雲門禪師說道:。古代的聖人曾說過。。對罪業的畏懼之心很難生起。。生起善心是很困難的。。在自己還沒有得到解脫之前。。所謂先去度化他人的人。。菩薩發起了想要成佛並度化眾生的心志。。既然意識到造罪的恐怖。。將心念轉回,朝向修行之道。。這也是極其罕見的事,隨即就應了他的請求。。替那個人進行懺悔。。而且,罪惡的本質並不存在於內心、外部環境或兩者之間。。要用什麼來進行懺悔呢?。但是,聖人是不會有罪的。。也沒有完全沒有罪業的凡夫。。普通人會造罪。。這些罪業全部都是從妄想心產生的。。全部都沒有真實的實體。。雖然(罪業)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在承受果報的時候,也必須妄然承受。。就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無法逃避。。雖然所受的報應也是虛妄的。。(所受的報應)同樣也沒有真實的實體。。這就是為什麼這麼說。。如果罪的本性是有實體的。。那麼,整個虛空世界也無法容納。。為什麼呢?。因為凡夫所造的罪業非常多。。現在對上座說:發起一念心。。想要直接證得無上的佛果與菩提覺悟。。只要這顆心一旦發起。。所造的罪業,就像堆積的乾草一樣,高如須彌山。。所發起的這顆心,就像芥子般微小的火種。。都能完全燒盡,一點殘餘都不留。。你還能相信嗎?。只要這一念心一旦生起。。在那一刻,成佛已經完成了。。直到無盡的未來,都不會退轉或喪失。。用什麼來證明呢?。不見教。中天帝釋對法慧菩薩說道。。佛弟子啊。。菩薩最初發起菩提心。。所獲得的功德量有多少呢?。法慧菩薩說道。。這個道理非常深奧。。這件事很難用言語來描述,也很難被理解。。難以辨別,也難以生起信心與理解。。很難證悟,也很難實踐。。難以徹底通達,也難以透過思考來揣摩。。很難衡量其量,也很難深入其中。。雖然我必須藉助佛陀的威神力量。。並為你說明。。假如有人。。用各種各樣的快樂事物備齊。。供養東方無數個阿僧祇世界中的所有眾生。。持續了一劫的時間。。接著教導眾生要完全守持五戒。。在南方、西方、北方、各個方位、四維角落以及上下,也都是如此。。你認為如何?。這個人的功德。。是多還是不多呢?。天帝釋說道:。這個人的功德,只有佛陀才能真正瞭解。。其餘的一切都無法衡量。。法慧說道:。這個人的功德。。相比於菩薩初次發起菩提心時的功德。。連百分之一都不到。。連千分之一都不到。。連百千分之一都不到。。如同億分之一、百億分之一、千億分之一、百千億分之一。。直到極其微小的阿僧祇分。。有無數、無量、無邊,以及無法言說的份量,甚至是無法言說、再無法言說的份量。。也比不上其中之一。。按照一定的順序來引導眾生。。處於欲樂範圍內的眾生,其根機資質各不相同。。從十個到一百個。。從一百到一千。。從一千個到一萬個。。從一萬到一億。。從億數到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祇數量的眾生。。使所有眾生都持守五戒與十善。。甚至到第二個人時,人數也是前一個人的倍數,就這樣逐次增加,直到達到一百人。。人數以一人為基準,逐次倍增。。讓眾生都能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以及佛的果位。。這樣所獲得的功德,與菩薩最初發心的功德相比。。連百分之一都不到。。即使是用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數字來做比喻,也無法比得上。。即便用盡所有的比喻,也無法衡量其程度,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一念心與三世的諸位佛陀是平等且不二的,完全沒有差別。。在梵語中稱為『懺摩』。。這指的是悔悟過錯。。這就是指斷除了那種不斷流轉、往復造作的妄心。。只要完成一次徹底的懺悔,便能使人永不再造作。。這種心一旦生起,就永遠不會再退轉了。。如果能直接以無心的狀態去實踐。。最初發起求道之心所具足的功德。。與「無心」的功德相比。。哪怕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十萬分之一,甚至是百萬、千萬、億分之一。。甚至是用數字來比喻,即便只有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祇這麼微小的一份。。甚至連一分都比不上。。為什麼呢?。在最初發起心的時候。。因為這種(無心之)境界與三世諸佛是平等的。。在這種心境中,連三世諸佛的概念都不存在。。要往哪裡去摸索?。所以,只要有一念處於無心的狀態,其功德。也沒有可以衡量或比較的標準。。如果是這樣,那麼也就沒有生,也沒有死。。也沒有所謂的聖人,也沒有所謂的凡夫。。既沒有人,也沒有我。。也沒有所謂的佛,也沒有所謂的法。。如果能夠如此體證。。這樣領悟纔是真正的懺悔。。道上座既然已經具備了大丈夫的志氣。。必須下定決心去參禪。。就這樣去參究吧。。必須要突然之間徹底地開悟。。直接達到無心的狀態。。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樂。。如果沒有真正開悟。。只是在口頭上說出幾個「無」字罷了。。甚至還引用一些古聖先師談論「無」的地方。。如果對禪修的證據理解錯誤,就會說。。我得以止息妄念,得到安歇。。我且問你,你的心現在還能停歇下來嗎?。這就是所謂的將心處於無心之境。。如果試圖用意識去除去意識,想以此達到「無心」的境界。。心反而變成了一種「有」的執著。。要如何強行去追求一個「無」的狀態呢?。古代的聖人會斥責那些誤入空亡、落入虛無見解的外道。。就像一個靈魂不散的死人。。誹謗大般若,卻不明白懺悔的道理。。即使過去積累了善因,也會招致惡果。。這樣的見解。。就像用稻草、麻稈、竹子、蘆葦一樣,打掉那成千上萬個。。這會有什麼罪過呢?。像這樣的見解,其實只是滿肚子疑慮而已。。如果自己心中沒有疑惑。。只有自己沒有疑慮,纔有所謂的方便方法。。替別人解決疑慮。。如果自己本身就有疑惑的話。。要如何才能幫別人消除疑慮呢?。想要去消除別人的疑惑。。反而讓對方又多了一層疑惑。。所謂說我的眼目本來是正直的。。因為老師的影響,反而變得偏差了。。大家應該要明白,一個人如果自己沒有疑惑,是否就能夠為別人消除疑惑呢?。過去世尊在靈山法會上說法。。有五百位比丘。。得到了四種禪定,並具備了五種神通。。還沒有獲得法忍的境界。。透過宿命智通這種神通。。每個人都各自看到了過去世的情況。。殺害父親、傷害母親以及其他的各種重罪。。每個人在心中都產生了懷疑。。對於深奧的佛法,無法證悟並契入。。那時候,文殊菩薩察覺到大眾心中充滿了疑慮與恐懼。。藉著佛陀的神通力量。。於是手中握著鋒利的劍。。手持利劍,逼近如來。。世尊這才對文殊說。。住手,住手。。你不應該做出這種逆行之事,不要傷害我。。我一定會受到傷害。。因為執著於行善(或因行善的念頭)而受到傷害。。文殊師利啊。。你從一開始就。。並沒有所謂的自我與他人。。只是因為內心覺得存在著所謂的「我」與「人」。。當內心生起時,我必然會受到傷害。。這就稱為受到傷害。。於是,這五百位比丘。。自行體悟到本心就像夢境與幻象一樣。。在如夢如幻的境界中,並沒有所謂的自我與他人。。甚至連生養父母與被生養的關係,也都沒有真實的自我。。於是,五百位比丘。。大家齊聲說唱偈頌,讚歎文殊菩薩說道:。文殊菩薩,這位具足大智慧的人。。深刻地體悟到了法源的最深處。。親手握著一把鋒利的寶劍。。執持著逼如來之身。。就像那把利劍一樣,佛也是如此。。所謂的一相,並沒有第二種不同的存在。。沒有任何相狀,也沒有任何生起之物。。在這種(無相無所生)的境界中,又是如何進行「殺」的呢?。各位。。文殊菩薩雖然在為大眾解答疑慮。。花費了不少力氣。。雲門禪師今天在為道上座解答心中的疑惑。。也不使用利劍(指斷除執著的智慧機鋒)。。只有這個,它既不是心,也不是佛,更不是任何物質對象。。如果能從這裡的疑情中脫離出來。。就能在世間自在行走,無所礙礙。。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請聽好接下來的說明。。用智慧之劍一刀切斷生死輪迴的路,讓覺悟的真眼在頂門開啟。。無邊無際的業障全都消散消失了。。究竟又是怎樣呢?。寒山與拾得人在天台。。拿著拂子敲了一下禪牀。。喝了一聲,隨即下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定光大師請求對方進行廣泛的法義開示,為後續僧人提問與禪師回答做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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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敘事銜接,表示僧眾發起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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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僧眾向禪師提出的假設性前提,探討真理的絕對性與現象的多樣性之間的矛盾。
    若將真理視為單一存在的『一法』,則會將廣大的佛性侷限於單一概念中,導致佛陀境界墮入凡夫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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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僧人提出的禪問,探討若有一法(絕對真理)存在,則法身毘盧遮那是否也顯現於凡夫之中,旨在考驗佛凡不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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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與前句「一法若有」相對,旨在透過「有」與「無」的極端假設,引導修行者不落入執著於「有」或執著於「無」的二元對立,進而契入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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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與前句構成對比,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執著。
    若落入「萬法皆無」的虛無極端,則象徵大行實踐的普賢菩薩將失去其運作與成就的基礎(境界)。
    此處警告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空亡,以免陷入斷滅空。
    。
    此處指涉「有無」兩極的偏執。
    若執著於「有一法」,則會墮入凡夫執著;若執著於「萬法皆無」,則會喪失菩薩境界。
    修行應當超越這兩種極端的偏見。
    。
    此句為僧眾在提出疑問後,請求禪師立即給予解答或開示,體現禪門問答中追求即時契悟、不拘泥於冗長論述的特質。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大慧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答開始。
    。
    此句為禪宗機鋒。
    僧人請師指點「速道」,師以「脫殼烏龜飛上天」之荒誕意象,旨在破除對法義的邏輯思維與文字執著。
    烏龜之殼象徵凡夫的我執與法相束縛,脫殼喻指破除執著;飛上天則象徵證悟後超越凡夫境界,得大自在之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述語,指弟子向禪師進言、提問或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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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弟子與師父在建立親近的信任關係後,獲得師父的法義指引,體現禪門中師徒心傳的互動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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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禪師所傳授的機鋒或真理之語,其特質是無私的,且能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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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禪師隨後說話或提問,用以引出禪師的禪機或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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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的問答,探求教法或悟境中直指核心、不假修飾的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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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表示弟子在聽聞師長提問後,進而作答。
    。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清風」象徵清淨、無礙的自性或法性,其「生於八極」意指此種本性遍及宇宙萬方,無所不在,展現法界無礙、隨處現前的自然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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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答。
    面對師父詢問何為「親切處」(即修行中緊要、直切要害之處),弟子不以言語論理,而以自然現象直指當下現量,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落言詮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禪師,引出後續的教導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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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師指出弟子在作答後,未對其領悟是否正確進行追問或確認,隨後禪師直接開示佛之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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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對話轉折語,用於銜接前文並引出後續的言說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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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空性與不生不滅的觀點來看,諸佛的本體(法身)本自具足,並非在時空中生起或顯現,故說本未曾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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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諸佛本不曾出世」,旨在破除對涅槃的二元對立觀。
    強調涅槃並非一個獨立於世間之外、可供追求的實體或境界,藉此體現空性與非二元的真理。
    。
    此句說明諸佛雖已超越出世與涅槃的對立(不曾出世亦無涅槃),但能憑藉其本具的、不受束縛的大願力,在世間示現法門以度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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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佛陀雖本無生滅,卻依願力示現出無量且極其稀有的法,以引導眾生。
    。
    此處指佛陀示現之希有法,其本質超越了邏輯思維與概念分析的範疇,無法透過心智的推論而達到最終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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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此種「希有法」超越了心念的思維與運作範疇,非語言文字或概念所能觸及。
    。
    此句承接前文,透過否定「心所行」來指出佛之示現的「希有法」超越了意識的思惟與能動範圍,不可透過心念的運作來捕捉或定義,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承接前文對「心所行」的否定,此處進一步否定對「希有法」的執著。
    強調真理或法性並非一種可以被分別、被尋求的特殊對象,藉此破除修行者對於「殊勝」或「特別」的法相執著。
    。
    承接前文,指出佛陀示現的「希有法」在實相中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希有」,因為「希有」是心識的分別對立。
    當超越心行(心所行)後,便不再有希有與否的區分,進而導向後文對虛實、有無之對立的破除。
    。
    此句說明所指之法超越了「實有」與「虛無」的二元對立。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真理(希有法)不可用常態的實體觀或虛無觀來衡量,旨在破除執著於有無之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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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說明該法超越了虛幻與真實的二元對立,不落入虛無或實有的分別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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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說明該法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因其既非實有亦非虛無,故無法用「有」這個概念來定義或捕捉。
    。
    此句承接前文對「有」的否定,進而否定「無」的稱呼。
    說明此法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無法以任何名相來定性。
    。
    此句說明法性超越了二元對立的範疇。
    既然法性既非實有也非虛無,那麼試圖用「亦有亦無」這種概念來界定,同樣無法契入實相,亦屬不可得。
    。
    透過對「有」、「無」及其否定形式的連續否定,說明法性超越一切語言名相與邏輯對立,無法被任何概念所捕捉。
    。
    此句延續前文的否定邏輯,透過雙重否定(非非)來破除對「非有」或「非無」等概念的最後執著,旨在將心靈從一切對立的語言框架與邏輯推論中解脫,以契入超越言詮的實相。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入禪客的問詢。
    。
    此句為禪問中的假設前提,旨在透過對「有」與「無」的辯證,探討空性。
    在禪宗語境中,若承認任何單一法具有獨立實有的性質,則會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與圓融無礙的覺悟境界相悖。
    。
    此句承接前文對「有」與「無」的辯證,意指若認有一法(如佛性或毘盧遮那)存在,則此佛性並非超脫於凡夫之外,而是與凡夫身分或境界相即,不離凡夫。
    。
    此句與前句(一法若有)構成對比,旨在破除「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若落入「無」的虛無見,則否定了普賢菩薩所代表的萬行實踐與圓滿境界,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空無。
    。
    「二塗」指涉「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若執著於「有」或「無」的任何一方,皆屬於分別心的偏執。
    此句要求師父超越這種對立的思維框架,直接示現真理。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雲門禪師對禪客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比喻,形容超越常理、打破執著或脫離肉身與習氣束縛後的境界。
    在上下文討論「有無」兩極的辯證時,此語意指不落入有無之兩端的解脫狀態。
    。
    此句為禪師對眾人的發問,要求聽者針對前文所述之非凡境界(如脫殼烏龜飛上天),說明如何辨識其真義,藉此考驗聽者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思維,直接契入實相。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針對前文提到的「二塗」(即有無兩極)提出詰問,旨在探討法性的本質究竟是屬於「有」的範疇,還是屬於「無」的範疇,藉此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
    此句延續前文對「有、無」的詰問,進一步將問題推向「虛、實」的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詰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二元對立(有/無、虛/實)的邏輯執著,促使其超越語言分別,直接體悟法性。
    。
    此句為禪宗機鋒,在探討是非、虛實等概念後,要求修行者直接顯現所證悟的真理,而非僅在言語上辯論。
    。
    此處為禪宗機鋒,承接前文對「有」與「無」的詰問。
    禪師設定假設情境:若修行者執著於「無」的見解來回答,則會陷入進一步的意識糾結(葛藤)中。
    這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分別心,不讓修行者落入「空」或「無」的定見。
    。
    此處指若無直接的實證或明示,則僅是增加更多糾結的思維、概念或複雜的論辯,進而造成心智的障礙。
    。
    此處討論禪師對機的教法順序。
    當修行者陷入疑惑或葛藤時,禪師先採取「聖道」的正式教法作為引導,隨後再根據機情運用「照」與「用」的機鋒來開導。
    。
    本句討論禪宗中「照」(覺照、體悟)與「用」(運用、機用)的關係。
    指在某些情境下,先產生對本性的覺照,隨後才將此覺照運用於具體事上。
    。
    此句討論禪宗修行中「照」(覺照、洞察)與「用」(運用、實踐)的順序關係,指在某些情況下,先透過實踐運用,隨後才產生對該境界的覺照。
    。
    此處描述禪修中「照」(智慧的覺照、觀照)與「用」(智慧的功能發揮)之間的關係,說明在某些境界或修持中,覺照與運用是同步發生的。
    。
    本句討論禪宗中「照」(覺照、觀察)與「用」(實踐、作用)的時間關係,指出覺照與運用在某些情況下並非同步。
    。
    此處討論「照」(覺照、體悟)與「用」(運用、實踐)的順序。
    禪師指出若將覺照與運用分開,且先執著於覺照之相而後才運用,會導致陷入僵化或虛假的境界,反而遮蔽了真實的見地(即後句之「瞎一切人眼」)。
    。
    此處探討禪修中「照」(觀照、覺知)與「用」(行用、實踐)的關係。
    若修行僅著重於先進行觀照而後才進行行用,可能導致修行者陷入靜態的知見中,而喪失了動態的實踐能力,故以「瞎一切人眼」比喻這種修行上的盲目與偏失。
    。
    此句描述修行中「用」與「照」的先後順序。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指先從實際的行持或功能運作(用)開始,隨後再進行智慧的覺照(照)。
    根據上下文,此種順序被視為能「開一切人眼」。
    。
    此處指在禪修實踐中,若能先進行運用(用)隨後進行觀照(照),便能使眾生開啟智慧,洞察真理。
    。
    此句描述智慧的觀照(照)與功能的運作(用)在同一時間並存的狀態。
    在禪宗體用觀中,這指涉觀照與作用不分先後的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照」(智慧觀照)與「用」(功能運作)關係的論述。
    在禪宗語境中,若將照與用視為同時,可能導致對二者不二關係的理解不完全,呈現出既未全然覺悟、也未全然迷失的半明半昧境界。
    。
    此句探討「照」(觀照、覺知)與「用」(作用、運用)在時間或狀態上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覺知與作用應當是不二的,若將二者在時間上分開或錯位,會導致修行境界的偏頗。
    。
    此句說明當「照」(觀照、智慧)與「用」(作用、行持)不同時發生時,狀態會呈現極端的變動,時而全然覺悟(全開),時而全然無明(全瞎),藉此強調照用同時、不二的重要性。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照」與「用」之四種關係(先照後用、先用後照、照用同時、照用不同時)所作的總結,指明前述四種情況即是判斷開闔(覺悟與迷失)的原則性言說。
    。
    此處是在論述四種語境或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賓主」常用來比喻主體與客體、本性與現象、或修行者與法義之間的關係。
    「有賓無主」指現象或客體存在,但主體或本性卻未顯現或不存在的狀態。
    。
    此處以「主」與「賓」指涉能所對立的關係。
    此句描述僅有能觀察的主體,而沒有被觀察的客體之狀態。
    。
    在禪宗語境中,「賓」指被觀察的對象或分別心,「主」指觀察的主體或自性。
    此句描述的是主客對立完全消除的非二元狀態,即超越主客之分的空靈境界。
    。
    此句描述在『照用』的各種狀態中,存在一種主體(主)與客體(賓)皆完全具足的狀態。
    。
    此句為情境轉折語,指明接下來所描述的狀況或人物,就發生在當前的僧眾或在場眾人之中。
    。
    此句描述在禪門對話中,當修行者面對他人的言語挑釁或嘲諷時,所產生的反應與隨後的言語回應,用以引出後續對各種說法(如說有無、說虛實)的觀察。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並非單純詢問地理位置,而是透過對「此處」的追問,引導修行者直指當下心性或所討論之法義的根本本質。
    。
    此處描述修行者陷入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概念討論中,而非直接契入本心。
    禪宗旨在破除此類文字相與分別心。
    。
    指在言說中分別論述「虛」與「實」,陷入二元對立的觀念。
    。
    此處承接前文對於有無、虛實等對立概念的論述,以「照」與「用」構成另一組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照」指心之明覺(如鏡之照物),「用」指心之功能(如鏡之映像)。
    透過這種並列式的「說」,旨在展示心識如何被語言與概念所分割,進而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
    此處指在禪悟或對話中,分別賓與主、主與客的二元對立。
    接續前文「說有說無」、「說虛說實」,意在指出若仍於名相中分別賓主,即未脫離二元對立。
    。
    此處描述禪師以突發且強力的肢體動作,介入並阻斷修行者陷入言詞辯論(如前文所述的說有說無、說虛說實)的狀態,藉此打破執著。
    。
    此處描述禪宗透過直接、強硬的動作,打破修行者陷入言詞辯論(如前文所述之說有說無、說虛說實)的執著,藉此切斷分別心,使其脫離名相的束縛。
    。
    以猛烈的手段打破修行者在言語與概念上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師以激烈手段破除執著、直指人心的描述,意指在禪宗機鋒與因應機緣的語境下,其看似出格的行持實則契合真理,故無法對其進行責難。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的反問,針對前文所述之種種言行或境界,追問是否還有具備此類特質的人存在。
    。
    此處為禪宗機鋒,承接前句對特定人物或境界的詢問,以「如無」進行假設或反轉,旨在打破對「有」或「無」的二元執著,為後文論述主導權(杓柄)做鋪墊。
    。
    此句以「杓柄」比喻事物的關鍵或主宰,意指某種作用或權柄實際上掌握在雲門禪師手中。
    。
    此句描述禪門中不二的動態,即在不執著、任其自然的「放行」與緊緊守住真性的「把住」之間,展現了空與有的並行。
    。
    描述在言語中表達「有」或「無」的概念,指涉對立名相的運用。
    。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運用「虛」與「實」的對立概念來考驗或指引學人的心境,旨在打破對立的執著,使其不落入任何一端的偏見。
    。
    此句列舉禪宗對於法性或心性的種種說法。
    所謂「照」指智慧的照見,「用」指智慧的運作與功能。
    。
    此處列舉了禪宗論說中常見的二元對立,即將事物區分為「賓」與「主」。
    這代表了主客體、現象與本體、或暫時與恆常之間的分別心。
    。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的各種對立名相(如有無、虛實、照用、賓主)以及教學手段(放行、把住),其根源皆在於同一處,即指修行者的本心或當下的覺性。
    。
    此句強調在禪宗的當下機用中,不應受困於前述言說的二元對立(如有無、虛實),而是當下即刻放下執著、任其自然流轉的境界。
    。
    此處指在禪修或悟境中,不被前述的二元對立(如有無、虛實、賓主)所轉,應當穩固地守住當下的覺性。
    。
    在禪宗語錄中,此處描述說法者在開口前的靜默或停頓,用以呈現禪門中非言語傳承的特質與說法的威儀。
    。
    此句以矛盾的對比,說明禪宗破除二元對立的教法。
    開啟眼目意指啟發智慧與覺性;遮蔽眼目則意指破除對知見、分別的執著,使人超越「見」與「不見」的對立。
    。
    此句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運用「推」與「挽」的機巧手段。
    透過矛盾的對立操作(如鼓勵與打壓、放行與把住),旨在打破學人的執著,使其在矛盾中頓悟。
    。
    禪師在此否定將悟道或法義僵化為特定的數量類別(如三要、三玄),旨在破除對修行方法或概念框架的執著,強調真理不可由名相捕捉。
    。
    透過否定「料揀」,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教理、名相或邏輯思辨的執著,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避免將悟境落入概念化的窠臼。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詰問,旨在破除一切概念與理論(如前文提到的三玄、四料揀),要求參禪者在捨棄所有形式與知解後,直接面對本質,體悟不可言說的自性。
    。
    描述禪師透過舉起拂子的動作作為開示的示現,隨即進行言語教導。
    。
    禪師以前代祖師的日常瑣事(滾球、擔板)來回應對「畢竟是個什麼」的詰問。
    此舉旨在打破對禪法玄妙的執著,將修行導向平凡生活中的當下覺知,體現「平常心即道」的禪宗義理。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表示說話者在先前的言說之後,再次進行發言。
    。
    此句為承接語,禪師準備針對修行者普遍的認知或口頭聲稱進行詰問與破除,旨在揭示實踐與口頭說法之間的差距。
    。
    指來到此處進行禪宗的修行與參悟。
    。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由敘述轉入詰問的承接語,旨在透過直接提問來考驗參禪者的心境與悟境。
    。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的詰問,旨在打破對參禪的慣性認知,促使修行者正視參究的真實方法與目的,而非僅僅將其視為形式上的修行。
    。
    強調生命無常且變遷迅速,生死輪迴是極其重大且緊迫的問題,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懈怠。
    。
    修行者若對自身的本性或修行進度不明,應尋求師父的指引與判定,以求明心見性。
    。
    此處指修行者應當透過參禪,直接契入自性,從而獲得超越世俗變遷、本自具足的內心安穩與喜悅。
    。
    強調明心見性與面對生死問題的修行過程極其嚴肅,不可以輕慢或玩弄的心態來對待。
    。
    此句為承接語,禪師準備指出當時修行者普遍存在的錯誤認知(如後文提到的因恐懼死亡而參禪),用以警示修行不可流於形式或出於錯義。
    。
    指出修行者若因恐懼死亡而進行禪修,其動機仍屬於對生命的執著,而非為了破除執著、證悟真如,這種錯誤的起點容易導致修行陷入迷途。
    。
    指在禪修中反覆進行參究。
    在此語境下,暗示若缺乏正確引導,僅是機械式地反覆參究,容易陷入思維的糾葛。
    。
    指修行時經過了漫長的時日。
    在禪宗語境中,若參禪方式不當,僅僅是時日流逝,未必能證悟,反而可能陷入迷惘。
    。
    指在禪修過程中,若因方法不當或執著於錯誤見解,導致心念陷入如藤蔓糾結般的混亂與障礙之中。
    。
    警示修行者若因缺乏明師指引或自身未達實證,盲目參禪,最終恐僅在言語上產生錯誤的表述,反而對自身的修行造成困擾。
    。
    指修行者若因錯誤的參禪方式,不但無法獲得清淨,反而會在自己的心性或修行境界中,增加更多的混亂與困擾。
    。
    此句意指,若在修行中因介入大眾、參與言說或陷入世俗紛擾而導致法義混亂、自招狼藉,倒不如在尚未進入大眾、處於單純修行狀態時,反而沒有這些紛擾與障礙。
    。
    指修行若僅在枝末、表象處著手,而未觸及根本,便是一種錯誤的修行方式。
    。
    指修行者未能遇到能指引正道、破除迷思的善知識,導致修行誤入歧途或陷入文字、思維的糾葛中。
    。
    此處指修行者因未遇明師指引,導致錯誤的習氣、見解或淺薄的修持方式,在人與人之間接連傳承、不斷重複。
    。
    此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所述:因不遇良師引導,且錯誤在人與人之間遞相沿襲,最終導致修行者陷入葛藤、言行失當且自招狼藉的結果。
    。
    此處指佛法在傳承或實踐的現狀令人感到遺憾。
    結合上下文,意指因修行者錯誤的傳承與誤解,導致佛法的真義受到損害或難以顯現。
    。
    此句描述障礙修行的魔障力量強大,而佛法真理或修行的力量卻顯得薄弱。
    結合上下文「近來佛法可傷」,意在批判當下修行者或教法中,妄念與障礙盛行,而真理實踐力不足的現狀。
    。
    禪師以此句批判當時禪門修行流於平庸與瑣碎,使禪法變得如同家常瑣事般失去真髓,而非真正的解脫實踐。
    。
    此句意指眾人各執己見,各自持有一套主觀且表面的禪學見解。
    在禪宗語境下,這是在批判修行者僅停留於文字或自以為是的知見,而非真正契入真理。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道者在缺乏真理實相的情況下,到處進行著表面的爭辯,這些爭論就像各種雜草一樣,雖然看似繁雜多樣,實則皆是無意義的紛擾。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是針對修行者在紛擾的禪理爭論中,能否達到心念不再流轉、徹底止息妄想的「休歇」境界提出反問。
    。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常態性的教誨或提醒,強調其言論是針對當前禪門亂象的慣常告誡。
    。
    此句指禪宗祖師(通常指達摩)從西方(印度)傳法而來,象徵禪宗法脈的源頭。
    在當前語境中,是用以對比當時人們自以為是的「禪」,強調應回歸祖師傳承的本源。
    。
    強調修行的核心在於個人能否親自證得真理(自性),而非追求外在的知識或傳授禪法。
    。
    強調禪悟並非可以透過言說或教條傳授的客體,而是須由修行者當下自悟,故無所謂可傳授他人的『禪道』。
    。
    此句採反面假設,旨在強調禪悟並非一種可由他人傳遞的實體、知識或法門,而必須由修行者親自體悟。
    。
    此句為反詰論證,接續前句「若有禪道可傳」,旨在說明禪悟並非可像物質或知識般傳遞的法門。
    透過「傳予父母」這一荒謬假設,反證覺悟必須由當事人自悟,而非依賴外在的傳授。
    。
    禪法並非可以透過言說或教條傳遞給他人;若真有可傳之禪道,人們便會將其傳給父母或六親眷屬。
    此處藉由假設性的說法,強調禪悟必須是當事人的自覺,而非外在的傳授。
    。
    本句強調悟道並非依賴外部的傳遞或知識的獲取,而是必須透過個人的內在實踐與自覺而達成。
    。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帶著刻意造作、分別計算的心去尋求開悟,本身即是錯誤。
    在禪宗語境中,「擬心」指涉的是一種有意識、造作且帶有目的性的分別心,這種心態與直指人心的悟境背道而馳。
    。
    承接前文「擬心求悟」,指出若以主觀造作的思維去尋求覺悟,在禪宗實踐中是根本錯誤的。
    。
    在禪宗語境下,過度的知識累積與主觀的法義解說(分別心)會阻礙直接契入本性的修行,使人誤入文字與概念的障礙中。
    。
    此句接續前文「多知多解」,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知解的陷阱,試圖用主觀的邏輯將不可言說的禪理強行系統化或歸納,否則將淪為文字遊戲而無法契入實相。
    。
    此句以香嚴和尚為例,旨在說明過度追求知識與靈巧(多知多解)反而會成為參禪悟道的障礙,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聰明靈利。
    。
    此句描述香嚴和尚具備聰慧敏捷的特質。
    在禪宗語境中,若僅止於智力上的聰明與邏輯上的靈利,容易陷入「多知多解」的知障,進而阻礙實證悟道。
    。
    描述修行禪法多年,卻未能證得禪定或悟境。
    結合上下文,此處指修行者雖具聰明才智,卻因執著於知識與解說,導致無法直接契入實相。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而「知」與「解」指對文字的依賴與邏輯推演。
    過多的知解會形成「知障」,使修行者陷入意識的分別心,而無法契入真正的悟境。
    。
    此句為敘事,交代百丈禪師圓寂後,相關人物前往溈山的行蹤。
    。
    此句為敘事承接,溈山禪師準備就香嚴在百丈禪師座下因「多知多解」而無法突破的修行狀態進行點撥。
    。
    描述當事人過去曾於百丈禪師座下受教的經歷。
    。
    形容言詞過於繁瑣,以過多的文字與理路來應對簡單的問題。
    在禪宗語境中,這指涉因過於聰明靈利、執著於知識解說,反而陷入文字障礙,無法直接契入真理。
    。
    此處形容香嚴和尚在百丈禪師處時,反應極其敏捷,對於問題能給予大量且豐富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描述其「聰明靈利」的特質,但也暗示了因過於依賴知識與辯才而阻礙禪修。
    。
    此處的「聰明靈利」並非指解脫的智慧,而是指涉對知識與語言的敏捷反應,即「識」的運作。
    根據上下文,這種過度的智力反應與分別心,正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
    。
    此句描述透過意念進行理解與透過意識進行妄想的心理運作。
    結合上下文,意指這種過於依賴智識分別的聰明,正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指涉生命在輪迴中不斷生滅的根源。
    結合前句「意解識想」,意指心識的運作即是生死流轉的根本因緣。
    。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要求修行者超越對肉身、時間與概念的執著,直指本來面目或不生不滅的自性。
    。
    此處為禪師對弟子的機鋒考驗,要求弟子不以邏輯思維或文字解釋,而是直接以當下的覺悟,說出一句能體現真理本質的話。
    。
    此句敘述禪宗公案中,香嚴禪師受到溈山禪師提問的情境。
    。
    此句描述在禪門問答中,面對禪師的機鋒提問,當事人因無法應對而陷入思緒斷絕、一片茫然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香嚴在面對禪師提問而陷入茫然後的行動。
    。
    描述在面對禪問或疑惑時,試圖透過回顧平時所研讀的經卷文字來尋求解答的行為。
    。
    此處描述香嚴禪師試圖透過查閱文字記錄來尋找對答,反映出在禪宗機鋒對接中,依賴文字知識而非自性體悟的侷限性。
    。
    描述修行者試圖透過檢視文字,尋找一句能應對禪師機鋒的話語,反映出在禪門對話中,單憑文字知識往往難以應對直指人心的問答。
    。
    此處描述修行者試圖從文字經典中尋找答案以應對禪師的機鋒,卻發現依賴文字知識無法獲得當下的實證領悟,揭示了「文字相」與「實踐體悟」之間的差距。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問困境時,內心感觸而發出的感嘆,用以引出後續的言說。
    。
    此處以「畫餅」比喻死文字或教條理論。
    說明僅憑研讀經典文字而缺乏親身實踐與證悟,無法解決修行上的實際困惑,亦不能獲得真正的覺悟。
    。
    描述修行者在無法從文字中獲得解脫後,反覆前往禪堂,尋求禪師開示或點破迷津。
    。
    修行者因鑽研文字教理而無法領悟,故向禪師請求直接點破其心法或疑惑,以求突破迷妄。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指溈山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請,開始進行開示。
    。
    禪宗機鋒對答。
    溈山禪師以此語暗示,若他依循對方所求的語言邏輯或思維方式來應對,將無法達成點破真理的效果,反而會導致對方產生誤解或言語上的爭執。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溈山禪師意指,若他依循對方的思維或期待來說話,對方往後反而會對其產生質疑或指責。
    這體現了禪門教化中,言說與受教者既有認知之間的衝突,以及禪師不隨順世俗是非的立場。
    。
    溈山禪師拒絕以概念化的方式「說破」真理,強調悟境是個人的親證,不可透過他人的言語傳遞,旨在促使對方停止依賴外在解釋而轉向自省。
    。
    禪師強調其言說乃其自身之法,最終不會對聽者的事理或修行產生干涉或牽連。
    。
    此句描述香嚴在面對溈山禪師不予點破的態度時,陷入無計可施、無法應對的困境。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不予直接解答時,陷入一種無法突破、心中鬱結的狀態,反映出其尚未能自悟而產生的困惑。
    。
    描述求法者因禪師未能在關鍵處點破迷悟,而產生心上的怨懟。
    。
    此句描述將過去所記錄的文字準備進行後續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行為(結合上下文指焚毀文字)通常象徵破除對文字教條的執著,強調不依文字而直指心性的精神。
    。
    此處為敘事,描述將文字焚毀的動作。
    。
    此處表達對文字、學問之執著的徹底捨棄,旨在透過停止對教理的刻意追求,進入不思量、不造作的禪定狀態。
    。
    此處並非指放棄修行,而是禪宗語境中對於「文字教條」與「學問思辨」的徹底放下。
    結合上下文燒毀文字、不思量禪道善惡的語境,意指不再執著於名相與教理的鑽研,轉而追求直接的體悟與無唸的境界。
    。
    此處指放下對佛法學問與修行境界的執著,不再於心靈上負擔求道或證果的壓力,僅僅回歸到最平凡、自然、照常生活的僧侶狀態。
    。
    此句描述使心靈與精神脫離妄想、分別與執著的驅使,達到不被心念所奴役的狀態。
    。
    指捨棄對文字知解與修行目標的刻意追求,停止心中思量,以達到心靈的鬆脫。
    。
    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禪定或禪法本身。
    若對禪的境界產生分別與思維,仍屬於分別心的範疇,未能達到真正的放下。
    。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指對於「道」這一概念,亦不應以分別心或理性的思維去刻意揣摩、執著,強調應超越對法相的語言與概念束縛。
    。
    此處指在禪修中,不應對「善」的概念或善法產生分別與執著。
    透過不思量,超越善惡二元的對立,進入無分別的境界。
    。
    此處強調禪修中應超越二元對立的觀念,對於「惡」這一範疇亦不應生起分別心或執著於念頭,以達無分別之境。
    。
    此處強調禪宗修行中超越分別心的境界。
    所謂「不思量」,並非指停止思考,而是指不陷入概念化的分別與執著。
    連「父母未生」這種回溯生命源頭的念頭也不應生起,意在要求修行者徹底放下一切對時空、存在與自我的概念化建構,回歸本源。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在當下的當下,亦要放下一切分別與妄想,不被任何概念或知見所牽制,體現禪宗對於超越二元對立、直指心性的要求。
    。
    此句描述禪修中破除一切感官與概念界限的境界。
    當代表世界邊界的『四楞』都已落地(消解),便能進入一切執著皆被放下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經歷心境轉化後,前往參訪前代高僧遺跡,以承接法脈或尋求啟發。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行止於卓庵歇息。
    。
    此句描述禪者在日常勞作中修行,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在事上磨練的特質,說明悟境往往契機於最平凡的生活瑣事之中。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清理草木時的動作。
    。
    此處描述禪師在日常動作中,因突發的敲擊聲響,引發了後續對「父母未生前」本源狀態的頓悟。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突發聲響常作為打破執著、喚醒覺性的契機。
    。
    此句為禪宗機鋒。
    以「父母未生時」指涉超越肉身、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打著鼻孔」則象徵一種突如其來的衝擊,使修行者在不經意間打破意識障礙,直接契入本性。
    。
    以病與醫為喻,描述禪悟當下從煩惱無明中解脫的狀態。
    。
    此句以比喻方式,描述在迷惘或無明中突然獲得智慧與覺悟的狀態,展現出頓悟時的明朗與解脫感。
    。
    此句以比喻說明頓悟時的法喜。
    以「貧」比喻處於無明與苦難中,「寶」比喻覺悟的真理或自性,描述在瞬間契入真如時,如同窮人獲得珍寶般的極大喜悅與解脫感。
    。
    以孩子尋得母親比喻修行者在頓悟後,找回本來面目、回歸自性的至極喜悅與安定感,象徵迷途知返,終獲圓滿。
    。
    描述在證悟真性或獲得法益後,心中生起無法衡量、極其深廣的法喜狀態。
    。
    描述在獲得法喜或悟道之後,透過沐浴與焚香的儀式,表達對法益的恭敬與身心的淨化。
    。
    描述在領悟法義或獲得法益後,對禪師表達敬意與感懷的動作與神態。
    。
    此句是對禪師慈悲心的感嘆,表達因受到禪師教導而獲得如病得醫、如子得母般的轉機,對其慈悲之情深感敬佩。
    。
    表達修行者因獲得師長指引或法益,而生起極大的感激之心,認為法師的教導之恩甚至超越了生身父母的養育之恩。
    。
    此句表達若能在當時契機被點破迷妄,便不會有今日的狀況。
    在禪宗語境中,「說破」指師長點破修行者的迷妄,使其契入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的假設,表達若當初能被點破真理,便不會有現在這種(迷惘、受苦或仍需尋求)的處境。
    強調了及時覺悟的重要性。
    。
    此句為經文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將敘事轉入詩意的法義表達。
    。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的境界。
    透過突發性的動作(如擊竹、棒喝),使修行者原本依賴概念與分別的「所知」之心瞬間斷絕,從而契入當下的覺悟。
    。
    此句指涉修行者在證悟之後,其境界與言行已與凡夫截然不同,以此作為判斷其是否證得真理的依據。
    。
    指證悟者在體悟真理後,其言說內容與神韻自然會與凡夫截然不同,展現出契合實相的特質。
    。
    此處描述禪門中透過突發的聲響(擊竹)來打破思慮、促成頓悟的過程。
    聲響作為一種機關,使修行者在聽聞瞬間放下一切分別與知見。
    。
    指在受到特定機關觸發後,心性瞬間契入真理,獲得徹底的覺悟。
    。
    此句描述頓悟之時,妄想分別心頓時停止,心境進入絕對的寂靜,不再有意識的波動或概念的牽引,回歸本然。
    。
    以彌勒彈指與樓閣門開的比喻,形容禪宗所強調的「頓悟」境界,即真理的顯現如同門扉被瞬間開啟一般,迅捷且不假修飾。
    。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指示善財進入的動作。
    。
    描述求法者在契入法機或遇見真理時,心中生起的法喜狀態。
    。
    此句描述動作的連續性,呈現禪宗公案中情境的轉折。
    。
    此句說明覺悟的境界是超越一切語言、概念與思維跡象的。
    當達到這種「絕消息」的狀態時,修行者不再受制於任何可以被捕捉或描述的痕跡,呈現出一種無跡可尋的真實狀態。
    。
    此句描述禪宗悟境。
    '父母未生時'指超越生死、無分別心的本源狀態。
    當修行者大悟時,這種原始的實相會突然間直接顯現。
    。
    指在證悟「父母未生」的本源真理後,隨即以偈頌的形式將其表達出來。
    。
    本句說明在體悟到絕對寂靜(絕消息)的境界後,為了引導他人,而將領悟轉化為文字(頌子),將其作為一種「方便」手段來利他,體現了從絕對真理(實相)轉向相對教化(方便)的過程。
    。
    此句為文獻結構的銜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偈頌或內容的註解。
    。
    此處強調在體悟本性或證得真理的境界後,不再需要透過刻意的、漸進的修行手段來加工或改變,體現了禪宗對於本性自足、不假外求的觀點。
    。
    此句描述悟後的境界並非陷入死寂或無跡可尋的枯槁狀態,而是能自然流露真性神采,並藉此弘揚歷代祖師所傳承的修行之道。
    。
    禪宗提醒修行者不可落入僅有寂靜而無活用的「死空」狀態(悄然機),真正的覺悟應是心境空靈且無任何執著痕跡,不留任何心法上的死角。
    。
    此處指超越了感官現象(聲與色)二元對立後的自然威儀。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者的莊嚴儀態並非刻意模仿外在的聲色規矩,而是從超越感官執著的境界中自然流露出的本然狀態。
    。
    指各處悟得真理、成就道業的人。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達道者被評價為具有極高的悟性或根器。
    在禪宗語境中,「機」指機根,即修行者領悟真理的資質與能力。
    。
    此句描述具備極佳根器(上上機)者,會頻繁接觸禪修者,並積極向長老請益。
    。
    此句描述修行者(禪和子)傾向於尋求外部權威(長老)的言語指引或印證,反映出在禪宗修行中,對「口頭解說」與「心印傳承」之間關係的探討。
    。
    描述長老針對言說中不落入名相、不生執著的境界(無著口處),為求法者進行開示。
    。
    此句描述部分禪修者傾向於依賴文字解釋與邏輯分析,而非直接體悟禪機,揭示了對名相註解的執著。
    。
    指在初步說明之後,為了使義理更加分明、不生疑竇,仍需進行更深入的註解與闡釋。
    。
    此句為文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另一類修行者或眾生之言行,與前文所述尋求長老解說的人羣進行對比。
    。
    此處描述某些修行者誤將禪門中以「擊物」來警策或示現的外部形式,當作是真正的悟境。
    。
    此處描述修行者自認在某個點上獲得了覺悟。
    結合上下文,這是指那些將外在感官刺激(如擊物作聲)誤認為是內在心靈覺醒的淺層領悟,而非真正的徹悟。
    。
    此句描述禪宗對話中,對修行者所悟之境進行詢問,意在要求其將悟境表達出來。
    。
    禪宗常見以非言語的動作(如敲擊器物)來直接應對問答,藉由當下的聲響直接示現悟境,而非透過邏輯語言解釋。
    。
    此處為禪宗機鋒。
    當被要求說明「悟處」時,說話者以擊物作聲配合此反問,旨在破除對悟境可以用語言量化或邏輯描述的執著,直指不可言說的當下實相。
    。
    禪師藉由擊物作聲,反問現象與真理之間是否有實質的關聯,意在提醒求道者不要在外部的聲響或形式中尋找悟境。
    。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或悟境中,雖已感知真理之徵兆,卻因仍存有微細障礙(如隔著皮膜),導致無法直接、徹底地契入或解脫,呈現出一種「近而不及」的狀態。
    。
    此句描述在體悟到自在解脫的境界(快活)時,卻發現該境界難以捕捉或轉瞬即逝,反映了禪宗對於悟境與持守之間落差的描述。
    。
    此句為敘事背景,交代禪門公案或語錄中事件發生的時間與地點。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開端,描述一位尼師戴著笠子的情境,作為後續禪師與尼師機鋒對答的背景。
    。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尼師透過行動與言語對和尚進行機鋒測試的情境。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話,尼僧以放下斗笠作為條件,要求和尚能「道得」,意指能契合真理、不落言筌地說出真意。
    。
    此句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場景,指禪師在面對挑戰時,未能以符合機宜的方式表達悟境或給出答案。
    。
    描述尼僧在面對俱胝和尚無法應對時,以乾脆的動作展現其機鋒,呈現禪宗公案中動作與心境的直接對應。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是俱胝。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話,描述俱胝和尚在面對尼師的挑戰而無法應對時,試圖挽留對方以求繼續對話的言詞。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轉折,指代前文提到的尼師對俱胝和尚的提問進行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在禪門語境中,「道得」指能契合機鋒、悟入真理或正確回應;「住」則回應前文「何不且住」之問,意指若能當下契入,便無需離去,應當停留。
    。
    描述在禪門機鋒對答中,當事人面對對方的提示或詰問時,陷入無法言語或無從應答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尼師在與俱胝禪師對話後離去的動作,用以引出後續俱胝禪師的自嘆。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俱胝在面對比丘尼的詰問而無法對答後,內心產生的感嘆與自省。
    。
    此句為俱胝禪師在尼去後的自嘆,用以表達其在修行應對或心境上,自覺不如前述之女性修行者。
    。
    此句體現禪宗悟道不分性別、不分貴賤的義理。
    俱胝和尚因無法在法義上答對尼姑的詰問,而感嘆自身的見地不足,顯示出真理的體悟不在於身分或性別。
    。
    此句敘述俱胝因自覺不如人,而生起燒毀修行居所並離開山中的念頭。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主角在夢境中與神異人物相遇,在禪門記載中,此類夢境常作為法緣或神聖啟示的開端。
    。
    此句為神人在夢中對俱胝和尚的告誡,提示其在原處安住以等待法緣,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心境起伏或挫折時,應保持定力,不應輕易放棄或隨意變動環境。
    。
    此句為敘事承接,神人在夢中指示俱胝和尚不必下山,應保持耐心等待即將到來的善知識說法。
    。
    描述修行者在心念動搖之時,由因緣牽引,將有具備實體肉身的高僧或大士現身開示,以利其正悟。
    。
    此句敘述夢中預言的實現,天龍和尚的到來印證了前文神人所言「肉身大士」將來為其說法的預兆。
    。
    此句描述俱胝將夢中的預言與現實中天龍和尚的到來相聯繫,呈現預言與事實的契合。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天龍和尚對俱胝之問答。
    。
    此句為禪門師徒對話的引導語,由天龍和尚發起,準備透過問答形式進行法義的傳承。
    。
    此句為禪門對話,天龍和尚回應俱胝的詢問。
    此處的「道」指對真理的開示,隨後以「豎一指」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傳法特質。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俱胝,用以引出其後的言論。
    。
    此句展現禪門中以機鋒對答來驗證悟境的特點。
    俱胝以「放下笠子」作為認可對方開示的條件,象徵從探詢或執著的姿態轉向接納與領悟。
    。
    此處描述禪宗師徒間的機鋒示現。
    天龍和尚透過「豎指」這一非言語動作,直接傳達法義,促使俱胝和尚當下大悟。
    。
    此處描述禪宗典型的「頓悟」過程。
    在師徒對話中,天龍和尚以「豎起一指」的非語言方式,直接擊破俱胝的思維慣性,使其在瞬間契入本來面目,達成大悟。
    。
    描述禪師在悟道之後,面對弟子提問時的應對方式。
    。
    禪宗透過非語言的動作直接示現真理,展現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法。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表示該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反覆所說的話。
    。
    此句描述透過天龍豎起一指的非言語動作,使人瞬間契入禪理,體現了禪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的特質。
    。
    指禪悟後的法益或境界,能於修行者的一生之中持續體驗,永不枯竭。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瑯瑘覺和尚針對前文所述之禪悟境界所作的偈頌,旨在以詩偈印證法義。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簡潔的動作示現禪理,使人得以領悟。
    。
    此句以清晨出生的鷂子搏擊天際為喻,形容俱胝禪師「一指頭禪」那種生而具足、迅猛且無礙的覺悟力量與精神境界。
    。
    此句以舉鼎與拔山為喻,象徵若缺乏極大的定慧力量或深厚的實證功力,便無法領悟或承載前文所述之「一指頭禪」的深奧義理。
    。
    此句以「千里烏騅」比喻深奧難得的禪法或覺悟之機。
    若修行者缺乏如「舉鼎拔山」般的強大定慧力量,便難以駕馭與運用此等深奧的禪理。
    。
    禪師以此引導弟子觀察偈頌,藉由文字機鋒來體悟禪理。
    。
    此句強調對禪宗直指心源之精髓(以「一指」為喻)達成直接的領悟與體證,而非僅止於文字上的理解。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一指頭禪」的論述,詢問如何能習得或領悟此種禪悟境界。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介紹一名侍奉禪師的童子,為後文描述其模仿禪師「豎指」之行徑做鋪墊。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童子每逢見到他人,便會有人向其詢問問題的情境。
    。
    「豎指」是禪宗中不假文字、直接指明心性或真理的示現方式。
    此處描述童子模仿禪師,以這種非語言的動作來應對他人的詢問。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引導語,用以引出後續對話內容。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旁人對童子能模仿禪師「豎指」之舉的讚嘆,用以鋪陳後文禪師對童子之試驗。
    。
    指該童子除了其特殊的身份外,也同樣具備對佛法義理的通曉。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該童子面對他人提問的情境。
    。
    此處描述童子應對問題的方式,模仿和尚以「豎指」這種非言語的教化方式來表達。
    在禪宗語境中,「豎指」常作為一種直指人心、不假文字的示現。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俱胝禪師得知童子模仿其行徑後,引發後續的試驗與行動。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準備進行某種突發行動,為後續的機鋒或教化行為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人物動作,為後續禪宗公案情節之鋪陳。
    。
    此句為說話者對童子的試探,意指聽聞對方亦具備佛法知識,為後續禪宗機鋒的對答與測試提供情境。
    。
    此處為俱胝對童子提出的詢問,用以確認前述關於童子會佛法之說是否屬實。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對話的回應與承接,引出後續問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佛」之名相與概念的執著,要求直接體悟佛性的本質,而非停留於語言描述。
    。
    此處描述童子對「如何是佛」之問的非語言回應,透過舉指動作呈現。
    隨後的動作則展現禪宗破除執著、直指心性的激進教法。
    。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極端的行為打破受教者的執著或分別心,藉由突發的震撼促使受教者當下大悟。
    。
    此處描述童子因手指被斬而發出的痛苦反應,為後續「忽然大悟」的劇烈轉折做鋪陳。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
    俱胝在採取激進手段(斷指)後再次喚回童子,旨在使童子在失去依託(指頭)的瞬間,從對名相的執著中猛然覺醒。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童子在受創後被喚回的動作,為後續大悟之情境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用以標示說話者俱胝即將發言。
    。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機鋒詰問,並非要求對「佛」進行名相上的定義或描述其特徵,而是透過直接的問答,旨在打破對象化的執著,促使對自性本然的直接體悟。
    。
    描述童子在無意識、無分別唸的狀態下舉手,此種自然的動作與後文的「忽然大悟」相連,體現禪宗頓悟時機的突發性與自然性。
    。
    描述童子在舉手應答時,因手指已被斬斷而察覺指頭不在,這種直接、非語言的經驗促成了當下的頓悟。
    說明佛法不在外在的形式或概念之中。
    。
    描述在禪宗機緣觸發下,心性瞬間契入真理,達到徹底覺悟的狀態。
    。
    此感嘆詞標誌著頓悟發生的瞬間,表達對超越邏輯、不假思索而直接契入佛性之境界的驚嘆。
    。
    強調佛法真理是自性的覺悟,而非外在知識的傳遞或模仿學習,體現了禪宗直指心性的特質。
    。
    此句體現禪宗「指月之指」的義理。
    手指僅是引導覺悟的工具(方便法),而非真理本身。
    悟道在於超越工具而直接契入本質,不可執著於外在的機鋒或形式。
    。
    此句透過否定「擊竹」這一特定動作作為悟境的所在,強調禪宗的覺悟並非依附於外在的特定行為或機關,而是超越形相的。
    此處亦作為語句轉折,引出後續對「悟處」所在之處的追問。
    。
    此句承接前文對外在形式(如指頭、擊竹)的否定,以反問方式引導聽者轉向內在,體悟覺悟之處並非實體空間,而是自心本性。
    。
    禪師在講述完悟境或法義後,以問句測試聽眾是否能即時領悟,強調對法義的直接契入。
    。
    指契入佛法悟境之事。
    因自性本自具足,故非難;但若落入意識分別或稍有偏差,則極難契入,故非易。
    。
    此句警示在參悟真理或禪修過程中,若對法義的領悟產生極微小的偏差,或在心念上產生細微的分別與執著,將會導致修行方向與真實解脫的本質產生巨大的落差。
    。
    此句為禪師在指出悟道之艱難與偏差之危險後,轉而對修行者提出核心指引的承接語,表達其對眾生覺悟的期許與勉勵。
    。
    此處之「退步」並非指退縮,而是指放下向外尋求、刻意追求悟道的執著心。
    禪宗強調真理不在外在的指引或文字中,唯有停止這種「前進」的妄想,回歸自心直接觀察,才能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強調禪宗的「現成」義,指覺悟並非透過後天刻意修行而獲得,而是本自具足、早已圓滿,修行者只需放下執著、直下承當即可。
    。
    在體悟到『一切現成』的狀態後,修行者應直接切入,不需經過迂迴的思辨,直接領悟並承擔這份真理。
    。
    承接前文「一切現成」之意,指真理本自具足,若生起刻意的造作、思惟或二元對立的追求,反而會偏離現成的本性。
    。
    此處警示在「一切現成」的境界中,若生起任何造作或分別的意圖,即便只是極微小的妄動,也會偏離真理。
    。
    承接前文,意指若在修行中生起微小的妄念或分別心(動一毫毛),便會與真理或本心產生極大的偏差。
    。
    承接前文關於修行偏差之警示,強調真理與錯誤之間的界限是絕對的,一旦偏離,其結果即是巨大的落差,不存在任何緩衝或商量的空間。
    。
    「在此」於禪宗語境中,指涉當下的覺知、現量或自性本然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一切現成」,意指眾人已處於本具的覺性或現成的法界之中。
    。
    在禪宗語境中,面對現成法界或真理時,應生起對自身仍有執著或未達圓滿之境的慚愧心,以此作為轉化與精進的契機。
    。
    禪宗強調當下即是契機,此句警示修行者應生起慚愧心,切莫因懈怠而錯失證悟的契機。
    。
    指修行者若缺乏真誠之心,則其所持之信心可能僅為虛妄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下,誠心是面對自性時不虛偽、不造作的根本態度。
    。
    此句探討在般若智慧的境界中,應如何處理或化解對「信心」與「佈施」等功德行為的執著。
    。
    此句為引述禪師教誨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古德修行境界的描述。
    。
    禪師以此引導聽眾觀察古德在證悟後的處世態度,強調不染名利、簡樸生活的修行實踐。
    。
    此處指修行者在領悟禪法、證悟真理之後,依然保持簡樸生活且不染名利,強調證悟後應具備的謙卑與自在心境。
    。
    描述得道者在證悟之後,生活於簡陋的茅草屋或石室中,展現其對物質生活淡泊、清淨無求的境界。
    。
    描述古德修行者生活極其簡樸,僅以最基本的器具度日,展現其不染世俗名利、隨緣生活的清淨境界。
    。
    此句描述古德在證得道果後,於簡樸環境中維持日常生活的狀態,強調其生活方式已與世俗名利脫鉤,長期處於一種自然、簡樸且不為外物所動的狀態。
    。
    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後,對於世俗的名聲與利益已無執著,內心不為之所擾動。
    。
    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後,心境已脫離世俗物慾的牽引,不再對財富產生執著或掛念。
    。
    描述修行者已徹底超脫世俗名利與塵緣的狀態,心境不再受人間俗事所牽累。
    。
    描述修行者隱遁於深山岩叢,遠離塵世。
    。
    描述修行者已徹底超脫世俗名利與權威,對於世間的召喚與命令已無所掛礙,不為其所動。
    。
    描述修行者遠離世俗名利,即便受到地方權貴的邀請,亦不為所動,保持隱遁與清靜的境界。
    。
    以反問句對比出超脫者與仍受名利牽引、沉溺於世俗泥淖者的不同。
    。
    以小販追求微小利益為喻,警示修行者若執著於細微、次要的希求,容易迷失方向,進而忘卻修行最終要達成的圓滿覺悟。
    。
    此句透過提及「當時早有如此說話」,強調所論述的修行道理是古已有之的真理,藉此印證當下教誨的正確性與歷史依據。
    。
    此句強調應當察覺並展現當下的修行實踐與生命狀態,以對照或警示世人,避免陷入貪名愛利的世俗泥淖。
    。
    此句表達一種極深的慚愧感。
    在禪宗語境中,「殺人」並非指肉體殺戮,而是指法義或境界極其犀利,能直指人心、斬斷妄想,或形容程度極深,使人感到震撼或無處遁形。
    。
    此處為對同門修行者的稱呼,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隨後接續對時光寶貴與精進修行的勉勵。
    。
    強調修行之緊迫性。
    禪師提醒修行者生命無常,時光飛逝,應珍惜當下,勿在懈怠中虛度光陰。
    。
    藉由時光流逝之事實,警示修行者生命無常,應當及時精進,不可虛度光陰。
    。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的勉勵,強調應在無常與光陰易逝的緊迫感下,專注於自身的覺性與修行,並要求修行必須深入究竟,不可流於表面。
    。
    意指透過精進修行,使佛陀的教化與庇蔭能真正落實在修行成果上,而不至於徒然受領。
    。
    強調修行者應當實踐所發之志向,使平生對佛法的追求與修持不致徒勞無功。
    。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一名僧人(道上座)從雪峯禪寺前來求法之背景。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為了尋求直接的教導,向師長懇切請求進入室內進行私下請益。
    。
    強調修行之迫切性。
    修行者體悟到生命無常且生死問題極其重大,故產生強烈的求法心以期早日解脫。
    。
    描述修行者因對自身的本質或生命實相尚未明瞭,故生起求法之心,欲尋求禪師的指引。
    。
    此處引用馬祖禪師的教法,透過否定「心」、「佛」、「物」等名相,旨在破除對一切概念與對象的執著。
    。
    此處「看」並非指肉眼的視覺觀察,而是禪宗語境中的觀照或直覺體證,意指教導該僧人直接面對並觀察所提出的禪機。
    。
    此句描述禪師針對前述禪機(馬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對求法的僧人進行進一步的解說與點撥,以防其產生錯誤的理解。
    。
    在禪宗語境中,針對超越言詮的真理,強調不能僅透過文字教理或邏輯思維來進行理性的分析與理解。
    。
    在禪宗修行中,「無事」若被誤解為單純的空無或心靈空白,會落入「空寂」的陷阱。
    大慧禪師在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前文「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的否定義,簡單地理解為一種「沒有事情」的空洞狀態。
    。
    禪宗警惕修行者將短暫的心理衝擊或瞬間的直覺錯認為真正的覺悟。
    擊石火與閃電光比喻缺乏定力與根基的頓悟,雖有光芒但轉瞬即逝,並非真正穩固的正覺。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反對以邏輯推理或意識揣測來領悟真理。
    此句告誡修行者不可在意識的層面進行主觀推論或猜測。
    。
    此處強調在禪宗悟道的過程中,不可對所提出的法題、念頭或概念進行執著與承接。
    當教導者提出一個觀點(舉起)時,修行者若試圖在該觀點或其產生的概念中尋求安住或認同,便會落入分別與執著。
    。
    此句透過否定「心」、「佛」、「物」等名相,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真理的語言概念化與分別執著,使人無法以思維邏輯去界定本體,從而直指非語言、非概念的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對「非心、非佛、非物」之否定性描述,進而詢問在這種超越名相的境界中,修行者應如何進行實際的運作或實踐。
    。
    此處的「疑」並非世俗的懷疑,而是禪宗修行中的「大疑」。
    禪師透過否定所有可能的邏輯與觀念路徑,使修行者陷入一種無法用語言與思考解決的詰問狀態,以此打破妄想,為頓悟創造契機。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詰問與否定後,其慣有的邏輯思維與概念被截斷,陷入一種無法以言語解釋的沈默狀態,是禪宗中打破執著、進入「大疑」之過程的體現。
    。
    此句描述在禪宗問答中,當事人因無法應對而產生疑慮、不敢開口時,轉而採取傳統的宗教儀軌(燒香、禮拜)來表達其心態或進行祈請。
    。
    此句指修行者在追求般若智慧的過程中,將其視為一種微妙深奧的道途。
    結合後文「多有魔障」,顯示在體悟空性智慧的過程中,容易遭遇心魔或種種障礙。
    。
    指在修習般若妙道時,容易產生各種妄想、偏見或外在幹擾,進而阻礙修行進程的障礙。
    。
    此句表達修行者欲在今晚,於天人與眾生面前,進行法事或宣說(依上下文指宣揚般若以求懺悔)。
    。
    藉由宣揚般若智慧,以此作為懺悔的依據。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體悟空性(般若)來破除執著,即是深層的懺悔。
    。
    此句為菩薩發心之願,強調禪宗「頓悟」之義,期許一切眾生能直接契入超越分別的甚深般若智慧。
    。
    此句作為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禮拜與祈願,其動機在於報答佛陀的教化之恩,並引出雲門禪師隨後的教誨。
    。
    此句為引用古代聖賢的教誨,作為後續法義說明的依據。
    。
    此處指在修行或懺悔的過程中,若無法生起對罪業與因果的敬畏之心,便難以進一步發起善心並轉向正道。
    強調了敬畏心是懺悔與發菩提心之重要前提。
    。
    指在修行或面對魔障時,要生起清淨、善妙的心念或菩薩的發心是非常不容易的。
    。
    此句描述菩薩在尚未獲得自身解脫的狀態下,便先發心救度眾生的精神,體現了菩薩道的願力。
    。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的精神,即在自身尚未獲得完全解脫之前,優先致力於度化眾生。
    。
    指菩薩發起菩提心,即為了度化眾生而發願成就佛果的志向。
    。
    此處指修行者意識到罪業的危險與恐怖,這種覺醒是促使其「迴心向道」、發起菩提心的關鍵轉折點。
    。
    指在覺知罪業或恐懼後,不再沉溺於妄想,而是將心念從外在或妄想中收攝,轉而追求真理與解脫的道路。
    。
    指在知曉罪業恐懼並迴心向道後,能隨其所請(如後文所述之為其懺悔)而行,是極為難得的殊勝境界。
    。
    指為他人進行懺悔的行為。
    此處承接前文「遂從其請」,說明順從對方的請求,為其進行懺悔。
    。
    此句旨在說明罪業的空性。
    因罪由妄想心而起,並無實體,故其本質(罪性)無法在內在心識或外在環境中被尋獲,以此破除對罪業實有性的執著,為後文「將甚麼懺」作鋪陳。
    。
    此句承接前文「罪性不在內外中間」,從空性的觀點出發,質疑既然罪無實體,則不存在一個可以作為對象的「罪」來進行懺悔。
    。
    此處說明聖人已證悟空性,不再由妄想心驅動,故在法義上不存在所謂的「罪」。
    。
    說明凡夫因受妄想心所驅使,必然會造作罪業,並不存在完全沒有罪業的凡夫。
    。
    此句指出凡夫在迷妄中造作罪業,為後文說明罪業是由妄想心而起、本質並無實體之禪宗空性見地做鋪陳。
    。
    本句說明凡夫造罪的根源在於妄想心。
    在禪宗義理中,罪業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心識的錯覺與執著所生,故其本質空寂,無有實體。
    。
    說明凡夫因妄想心所造之罪業,其本質並非真實存在,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承接前文,說明罪業是由妄想心所造,其本質空虛,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
    。
    本句闡明業力運作的弔詭之處:雖然罪業在體性上是空無實體的(由妄想而起),但在未覺悟空性之前,其果報依然會如影隨形地顯現,必須在妄想的層面上承受此報。
    。
    以影與形的關係,比喻業力報應與造業行為之間不可分割、必然隨行的因果關係。
    即便罪業本質空無實體,其所引發的報應仍會如影隨形,無法逃避。
    。
    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即便造罪與受報在實相上被視為「無實體」,但在世俗運作的因果律中,業報如影隨形,不可迴避。
    。
    說明罪業雖無實體,但凡夫仍會因妄想心而感得虛妄的報應。
    。
    說明所受的報應同樣不具備真實、恆常的本體,因其源於妄想心所生,並非真實存在的實相。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述,或說明前文所述理性的根據。
    。
    此句以假設語氣探討罪業的本質。
    結合上下文「無實體」的論述,旨在說明罪業並非具有恆常、真實的自性;若罪業真有實體,其規模將大到虛空無法容納,藉此反證罪業本空、無實體的道理。
    。
    此句運用反證法論證「罪性無體」。
    若罪業具有實體,因造罪者極多,其體積將超出虛空界的容量,藉此說明罪業本質為虛妄,並無實體。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罪性若有實體,則虛空界不能容受」之原因解釋。
    。
    此句說明凡夫因煩惱牽引,所造下的惡業極其廣大,用以解釋若罪性具有實體,則虛空亦無法容納。
    。
    指在當下發起求取佛果的單一念頭。
    。
    此句說明前句所述「一念心」的志向,即直接追求無上的佛果與菩提覺悟。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這種直指覺悟的念頭。
    。
    此處強調發菩提心之強大威力,說明一念覺悟之心能對治累劫之罪業。
    。
    以須彌山之高比喻凡夫所積累的罪業極其深重,旨在對比後文「一念心」如火般能將此巨量罪業悉數燒盡的強大力量。
    。
    此句以「芥子許火」比喻發菩提心之威力。
    即便是一念之微,亦能燒盡如須彌山般積累的罪業,強調覺悟之心的強大力量與轉化能力。
    。
    此處比喻發起菩提心之力量,足以將如須彌山般堆積的罪業,如火焚草般完全消融,不留任何業障殘餘。
    。
    此為反問句,用以強調發菩提心之力量極大,足以消滅如須彌山般積累的罪業,藉此挑戰並引導聽者對法義的信心。
    。
    此句指發菩提心之瞬間。
    在禪宗與大乘語境中,此「一念」的願力被視為能轉化宿業、直趨佛果的關鍵轉折點。
    。
    此處體現禪宗的「頓悟」義理。
    強調當真正的菩提心(發心)起時,即是本覺顯現之時,在體性上已然成佛,而非指時間上的線性累積。
    。
    此句說明發心成佛後的境界是恆常穩定的,在無盡的未來時空中,修行者不會退轉其位或喪失其功德。
    。
    此句為承接之問,旨在針對前文所述「初發心即成佛且永不退失」之深奧義理,尋求具體的證明或經論依據。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入中天帝釋與法慧菩薩的對話,旨在探討初發菩提心的功德。
    。
    此處為說話者對修行者的稱呼,指代佛陀的弟子。
    。
    指修行者初次發願追求無上正等正覺,並誓願救度一切眾生之覺悟之心。
    。
    此句是在詢問菩薩在初發菩提心時,所能獲得的功德規模與程度。
    。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標誌說話者由天帝釋轉至法慧菩薩。
    。
    此處指菩薩初發菩提心所獲得的功德,其義理極其深奧,非一般思維所能輕易衡量。
    。
    此句說明菩提心初發之功德深奧,超越了語言的表述能力與一般的認知範疇。
    。
    此句描述菩提心的功德深奧難測,超出了常人的認知辨析能力,亦難以僅憑理性的思維與信心來完全掌握。
    。
    描述所談論的義理極其深奧,強調其真理境界難以透過一般認知直接證悟,且在實際修行中亦極具挑戰。
    。
    此句描述菩提心的深奧,指出其義理非僅靠理性的思維或一般的認知能力所能輕易掌握。
    。
    此句描述菩薩初發菩提心所獲功德之深奧,其程度無法以心智衡量,亦難以直接契入其境界。
    。
    說明法義極其深奧難言,說法者需藉助佛陀的威神力,方能為眾生宣說。
    。
    承接前文,表示法慧菩薩將藉由佛的威神力,為聽者宣說此深奧難解的義理。
    。
    此句為假設性的前提,用以引導後續關於功德大小的比較情境。
    。
    此句描述供養時所使用的物資,指以各種美好的事物作為供養的準備,用以衡量後續所述功德之廣大。
    。
    此句描述極大規模的供養行為,藉由供養廣大世界中所有眾生,用以比喻其功德之廣大。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供養行為所持續的時間長度,用以強調該行為所累積的功德極其宏大。
    。
    此處說明在廣大供養眾生之後,進一步引導眾生修持戒律,強調福德供養與戒律修持的相續。
    。
    此句用以擴展前文所述供養與教化眾生的空間範圍,從東方延伸至南、西、北、各方、四維及上下,藉此強調功德範圍之廣大無邊。
    。
    此句為設問語,用以引導聽者對前述所述之功德情境進行思維。
    。
    此句指代前文所述,透過廣大布施與教令眾生持戒所累積的功德。
    在文中作為問句的主體,用以探討其功德之量。
    。
    此句為疑問句,旨在詢問前文所述廣大供養與教令持戒之功德,其程度是否甚大,用以引出後文對於功德不可量測的說明。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接下來說話者為天帝釋,用以銜接前文關於功德多少的提問。
    。
    說明功德之深廣難以衡量,非凡夫或天神所能完全知悉,唯有具足一切智慧、洞察無量法界的佛陀方能了知。
    。
    說明功德之深廣,唯有佛陀能知,其餘眾生皆無能力衡量。
    。
    此句為敘述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法慧。
    。
    指此人的功德。
    此處法慧禪師以此作為對比的主體,說明此人的功德與菩薩初發心的功德相比,極其微小。
    。
    此句作為對比基準,說明此人的功德與菩薩初次發起菩提心時所具足的功德相比,極其微小。
    。
    此句用以量化比較,說明此人的功德與菩薩初發心的功德相比,極其微小,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
    此句透過數量的比例,比喻此人功德與菩薩初發心功德之間的巨大差距。
    。
    此句透過比例的比喻,說明所論之功德與菩薩初發心功德之間的巨大差距,強調菩薩初發心的功德極其廣大,遠非一般功德所能比擬。
    。
    藉由列舉極小的分量單位,用以比喻前文所述功德之極大,與初發心菩薩之功德相比,其比例微小至極。
    。
    此句承接前文對功德比例的遞減描述,表示比例之微小可達阿僧祇分。
    。
    此處以極大數量的名相疊加,形容功德之廣大與不可量化,強調其超越語言表達的程度。
    。
    此句強調菩薩初發心之功德極其殊勝,即便將其分為無數無量之微小部分,凡夫之功德亦無法與其相比。
    。
    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會根據眾生的根器與資質,依循一定的步驟與順序進行教化與引導。
    。
    本句描述眾生處於欲界且根機不一的狀態,說明瞭為何在度化眾生時,必須依據不同的資質採取循序漸進(次第)的引導方式,使其能持戒行善。
    。
    此句描述在依據眾生根器差別進行次第引導時,所涉及的眾生數量級進展。
    。
    描述依據眾生根器差別,在引導眾生時所採取的數量級遞增過程。
    。
    描述引導眾生時,人數規模由千人遞增至萬人的過程,屬於循序漸進的教化次第。
    。
    此句為數量遞增之描述,旨在透過極大數值的累加,為後文對比菩薩初發心功德之至高無上做鋪陳。
    。
    此句描述眾生數量的極大範圍,從億數延伸至極其巨大的「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祇」數量,用以展現修行或功德所涵蓋的廣大對象。
    。
    指引眾生從基礎的戒律與善行開始修行,建立道德與業力的基礎。
    。
    此句描述眾生數量的遞增規律,說明度化眾生的規模是依據倍數關係循序擴大,直至百人。
    。
    此句描述眾生數量的倍增規律,用以展現度化眾生規模之廣大。
    。
    此句說明引導眾生證得從聲聞四果、辟支佛到佛果等各個解脫層次的過程。
    。
    本句旨在強調「菩提心」的至高無上。
    即便能令無量眾生證得聖果(如阿羅漢、辟支佛),其功德在菩薩初次發心求正覺的功德面前,依然微不足道,以此凸顯大乘發心的殊勝。
    。
    此處承接前文,說明眾生所證得之功德,與菩薩初發心之功德相比,尚不及百分之一,藉此彰顯菩薩初發心功德之殊勝。
    。
    本句旨在強調菩薩初發心之功德極其深廣,超越了所有可量化的數字與比喻,以此對比個體解脫功德之有限。
    。
    此句提出疑問,說明所論述之功德或境界,已超越一切語言比喻與數量衡量,無法以常規思維與度量來界定。
    。
    說明此一念心的本質與三世諸佛的覺性是平等且無二元的,因此其所具功德不可量度。
    。
    此句引出梵語術語「懺摩」,依上下文意指悔過與斷除惡業的相續,強調透過懺悔使心不再造作惡業。
    。
    此句接續前文對梵語「懺摩」的解釋,說明「懺」的核心義理在於對過去過錯的悔悟。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悔過並非僅是形式上的請求原諒,而是為了達成後文所述的「斷相續心」,即從根源上截斷習氣的延續。
    。
    此處依懺悔(梵語懺摩)之語境,說明真正的懺悔在於能從根本上切斷使惡業或妄想不斷流轉、連續生起的心理機制(相續心),而非僅止於言語上的悔過。
    。
    依上下文「斷相續心」之意,此處指透過懺悔切斷了導致惡業產生的心念相續,從而使該業不再因心念的連續性而重複發生。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懺摩」與「斷相續心」的論述,指透過真正的悔過,斷除惡業相續的心理機制後,所生起的清淨覺悟之心,一旦確立便不再退轉。
    。
    此句強調禪宗直接契入無分別心的實踐方式。
    在斷除習氣與相續心後,若能直接處於無執著的「無心」境界而行,其功德極其深廣。
    。
    指修行者最初發起求道之心(菩提心)時所獲得的功德。
    。
    此句將前句提到的「初發心功德」與「無心功德」進行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雖然初發心具有與佛平等的潛能,但若能直下契入「無心」之境,其功德則遠超於任何有為的發心或累計的功德,後文隨即以極小數值譬喻說明兩者的差距。
    。
    此處透過層層遞增的比例,比喻「初發心功德」與「無心功德」之間的巨大差距。
    即便初發心的功德在數量上看似極大,但在「無心」的功德面前,依然僅僅是極微小的比例。
    。
    此句延續前文之比喻,以極其微小的分數(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祇分)來對比,旨在強調「無心功德」之超越性,使其與「初發心功德」之間形成絕對的量級差距。
    。
    此句將前文所述之「無心功德」與「初發心功德」進行對比,指出前者之功德即便極其巨大,仍不及後者之萬一。
    。
    此句為承接語,以自問自答的方式,由前文對比「初發心」與「無心」之功德差異,引出後文對其法義原因的解釋。
    。
    指修行者最初發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與成佛的那個時刻。
    。
    說明「無心」之功德之所以無量,是因為其本質與三世諸佛的境界是平等的,並無高下或差別之分。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無心功德」的討論。
    禪宗強調在真正的無分別心(無心)狀態下,不再將「佛」視為對立或外在的對象,從而超越了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達到與佛平等的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宗式的反問,意指若心已與三世諸佛平等,超越一切時空與對待,則根本無有可供心念去摸索、尋求之處。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當心不再執著於尋找或對立(無心)時,其功德便超越了數量與時間的衡量,與諸佛平等,不再受限於較量與分別。
    。
    此處指前文所述之「一念無心」的功德,是超越了語言文字、數量計算與二元分別的境界,無法以常理或分別心去衡量或比較。
    。
    此處指在無心、無較量的境界中,超越了生死二元的對立,體證到生滅皆空的實相。
    。
    此句接續前文之「無較量」,說明在超越分別心的本心境界中,聖與凡的對立區分不再存在,體現禪宗不二的空性見地。
    。
    描述在無心之境中,破除對「人」(他者)與「我」(自我)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空性與非二元的境界。
    。
    此句延續前文之否定邏輯,旨在破除對「佛」與「法」的名相執著與二元對立。
    在無心、無較量的境界中,不再將佛與法視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對象,從而契入平等本性。
    。
    此處指若能如前所述,體證無生、無死、無聖、無凡、無我、無佛等非二元對立的實相,即是證悟。
    。
    此處之「懺悔」非指形式上的認錯或儀式性的祈禱,而是指透過領悟「無心」與「非二元」(無生死、無聖凡、無佛法)的境界,徹悟自性本空,從而從根本上消除對罪業的執著與根源。
    。
    此處指修行者已具備破除二元對立、勇猛精進以求證悟的決心。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面對空性時不退轉的勇猛心志。
    。
    在體悟到無生、無我等空性境界後,修行者應具備堅定的意志,透過參禪的實踐來徹底證悟。
    。
    指導修行者不要在文字理論中打轉,而應直接針對前文所述的「無生無死、無聖無凡」之空性實相,直接切入參究,以求豁然開悟。
    。
    強調禪宗修行不可停留在文字概念的推論或口頭禪,而必須達到一種心靈上的徹底突破與頓悟,方能真正契入真理。
    。
    此句描述禪宗頓悟的境界,強調不經迂迴或漸進的過程,直接契入無執著、無分別的「無心」狀態。
    。
    指在豁然悟道並直下無心的狀態下,心境不再受分別與妄想所擾,進而獲得的自在與寧靜。
    。
    此處指若未能透過實踐達到真切的自性體證,僅在言語上談論禪理,便無法獲得真正的安樂。
    。
    此處指若未能真正證悟,僅僅是在言語上重複禪宗公案中的「無」字,這只是流於口頭的模仿,而非真實的體證。
    。
    警惕修行者陷入口頭禪,僅以引用古德對「無」的論述來掩蓋缺乏親身體悟的實相。
    。
    在禪門修行中,若對所參究的真理或證悟的境界產生錯誤的理解,便會隨之產生錯誤的言說。
    。
    此處指修行者在達到『無心』的境界後,妄念不再流轉,心神得以真正的止息與安穩。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逼問,探詢其心念是否已真正止息、不再受遷流與執著所動。
    在禪宗語境下,「歇」指心念的止息與定慧的安住。
    。
    此處指心不造作、不執著的自然狀態。
    與後文「將心去無心」(刻意用意識去追求無心,反而使心變成一種執著)相對,強調的是不落二元的無心境界。
    。
    禪宗警惕刻意追求「無心」的陷阱。
    若將「無心」視為目標,而用意識去刻意消除意識,反而強化了「有心」的執著,陷入二元對立,而非真正的覺悟。
    。
    在禪宗修行追求「無心」的過程中,若因刻意追求而落入對「無」的執著,使原本應空寂的心反而生起了一種實有的概念或執著,即所謂的「成有」。
    。
    此句針對「刻意追求無心」的錯誤觀點提出質疑。
    根據上下文,若試圖透過心力強行將心轉為「無心」,心反而會落入「有」的執著,這是不符合中道的,也是古聖賢所斥責的「落空亡」外道見解。
    。
    此處指禪宗對於誤將「空」理解為「虛無」或「斷滅」之見解的批判。
    修行者若因執著於空性而否定一切現象的真實作用,即是所謂的「落空亡」,這是不符合中道精神的錯誤觀點。
    。
    此處以「死人」比喻落入「死空」或「空亡」境界的人,指其雖追求無心,卻陷入僵化、無功能的虛無狀態;「魂不散」則指其對此種錯誤見解仍有執著,未能真正解脫。
    。
    此處指若因誤解空性而否定業力與道德責任,不明白懺悔的重要性,便是對大般若智慧的誹謗。
    。
    此句承接前文「謗大般若不通懺悔」,說明對般若空義的誤解而墮入虛無外道(落空亡),屬於極重的謗法罪業,即便修行者曾有其他善業,亦難以抵消此特定誤見所招致的惡果。
    。
    此句承接前文,指代前述試圖將心強行轉為「無心」,卻反而落入「有心」或「落空」之偏誤的觀點。
    此種見解雖初衷看似善因,實則因違背般若真理而招致惡果。
    。
    此句以稻、麻、竹、葦等平凡之物比喻禪師破除妄想的手段,說明以直接、猛烈的方式斬斷成千上萬種錯誤的執著與見解。
    。
    此句針對前文所述之錯誤見解(如謗大般若、不通懺悔等)提出詢問,探討其所造之罪過。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錯誤見解會導致修行者陷入疑情,進而阻礙解脫。
    。
    此處指出前文所述的錯誤見解,其本質並非真理,而僅僅是充滿了對法義的疑慮與困惑。
    。
    強調在為他人解惑之前,修行者必須先在自身心中達到無疑的覺悟狀態。
    唯有自心確定,才能產生真正的方便法門來導引他人。
    。
    意指修行者若自身已無疑慮,方能運用方便法門來為他人解除疑惑。
    。
    指為他人解決或判定其心中的疑惑。
    依上下文,這是在說明若要能為他人決疑,前提必須是自己本身已無疑慮。
    。
    指出若修行者自身對法理或境界仍存有疑慮,便無法以正確的智慧去幫助他人消除疑慮。
    。
    此句探討修行者若欲幫助他人解決疑慮,應具備何種條件或方法。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若自身仍存有疑慮,便無法真正為他人決疑,否則恐反而增加他人的疑心。
    。
    說明若自身尚未斷除疑慮,卻試圖為他人消除疑惑,反而會造成誤導或增加他人的疑慮。
    。
    強調指導者若自身仍有疑惑,在試圖為他人解惑時,反而會導致對方產生新的困惑,說明「自無疑」是「除他疑」的先決條件。
    。
    此處指修行者的自性見地或覺察力本來是正直無偏的。
    結合上下文「因師故邪」來看,意在說明若因依循外在師長或教法而產生執著,反而可能使原本正直的自性見地變得偏頗。
    。
    警示修行者不可盲從。
    若導師指引有誤或學人誤解,原本正確的見地(正眼)反而會被誘導至錯誤的見解。
    。
    此句提出修行者教化他人的前提條件:若要能為他人消除疑惑,修行者自身必須先達到無疑的境界。
    若自身尚未明瞭,試圖除疑反而可能為他人增添新的疑惑。
    。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佛陀於靈山法會說法的經典場景,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或公案。
    。
    此句為敘事性的數量交代,用以引出後續關於這羣比丘之修行成就與內心疑慮的描述。
    。
    描述修行者已證得四種禪定境界,並具備五種超自然的神通能力。
    。
    本句強調神通與智慧(忍)的區別。
    即便具備禪定與神通,若未得法忍,面對過去的罪業仍會產生懷疑與恐懼,無法證入甚深法義。
    。
    此處指五神通中的「宿命通」,即能洞察過去生經歷的神通能力。
    。
    此句說明比丘們藉由宿命智通,各自觀照自身在過去生中的經歷。
    。
    此句描述比丘們透過宿命智通,看見過去世中曾犯下的殺父害母及其他重罪,這些罪業導致他們對證悟深法產生疑慮。
    。
    描述修行者雖具神通但未得法忍,因見過去罪業而生心理障礙,導致對證悟產生懷疑。
    。
    指修行者對於深奧的佛法真理,無法透過修行證得並契入。
    。
    文殊菩薩洞察到眾比丘因無法證入深法而產生的疑慮與恐懼。
    。
    說明文殊菩薩隨後的行動是依憑佛陀的神通力量所支持或驅動。
    。
    此處利劍象徵智慧,旨在以猛烈之手段斬斷眾生的疑慮與執著,屬於一種破除迷妄的方便法門。
    。
    文殊菩薩承接佛力,以持劍逼近如來的威猛姿態,用以應對眾生的疑怖,展現大智與方便的結合。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從文殊菩薩持劍逼近的行動,轉向世尊對其進行開示的轉折點。
    。
    佛陀對文殊菩薩持劍逼近之行為所發出的制止令,要求其停止當下的動作。
    。
    此句為佛陀對文殊菩薩持劍逼近的應答。
    佛陀先以世俗之語稱「勿害吾」,旨在透過建立「我」與「害」的對立,為隨後揭示「若心中無我人分別,則無所謂被害」的空性義理做鋪陳,是以對立破除對立的教法。
    。
    此句說明若心中生起「我」的執著,則這個虛妄的「我」必然會面臨受害的現象;若能體悟「無我」,則無所謂受害。
    。
    此處指若心中存有「我」與「法」的對立,即便是行善,也會因執著於「行善者」與「善」的對立,而導致自性受損。
    在無我、無人的境界中,並無受害者。
    。
    此處為世尊對文殊菩薩的直接稱呼,用以引導後續關於無我與心性本質的教導。
    。
    此句說明文殊師利(或所指之對象)從根本上即具備無我之性,強調這種無我狀態並非後天修得,而是本自具足的實相。
    。
    此處指從本質上來看,並不存在恆常的自我或獨立的個體。
    說明自我與他人的概念皆是心識所造作的幻象。
    。
    說明「我」與「人」的執著並非實有的客觀存在,而是源於內心主觀的感知與錯覺。
    。
    說明當心識生起並產生對自我與他人的執著時,這種虛妄的自我便會陷入痛苦與迷失。
    。
    此處揭示「害」的本質並非來自外部客觀事件,而是源於內心對「我」的執著。
    當心念中生起「我」會被傷害的妄想時,這種執著我相的心理狀態本身就是真正的傷害。
    。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在領悟「無我」與「心如夢幻」的法義後,五百位比丘隨之進行後續的覺悟。
    。
    指修行者體悟到本心並非實有,其顯現如同夢境與幻象般虛幻,藉此證悟無我之理。
    。
    藉由體悟本心如夢幻,破除對自我與他人的實體執著,體證萬法皆空的境界。
    。
    本句延續前文「無有我人」與「如夢如幻」之義,強調在覺悟本心的境界中,即便是最深厚的血緣關係(父母與子女)亦無實體,旨在破除對「我」與「親屬」的執著,體現萬法皆空的禪宗義理。
    。
    此句為敘事轉折,指五百位比丘在領悟前文所述之法義後,隨即進行後續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眾人透過共同誦唱偈頌的方式,對象徵大智慧的文殊菩薩表示讚歎。
    。
    此句為五百比丘讚歎文殊菩薩時的稱呼,用以稱頌文殊菩薩具足極大的智慧。
    。
    此句讚歎文殊菩薩之大智慧,能徹徹底底地體悟萬法之本源與究竟實相。
    。
    此句描述文殊菩薩手持利劍,象徵以大智慧斬斷一切煩惱與無明。
    在禪宗語境中,此劍亦指破除對法相、甚至對如來之執著,以證悟不二之理。
    。
    此句以利劍與如來身象徵文殊菩薩的智慧,說明其智慧能如利劍般斷除煩惱,並與如來的真實法身相契合。
    。
    此句將文殊菩薩所持的利劍與佛的境界或作用相類比。
    在禪宗語境中,利劍象徵能斷除煩惱與執著的般若智慧,此處意指佛的智慧或其顯現方式,亦具有如利劍般斷惑的功能。
    。
    此句意指真理或法性的相狀是單一且不二的,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分別。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法性的圓融與唯一性,並無第二種實相。
    。
    此句延續前文之非二元觀,說明法性空寂,既無對立之相狀,亦無因緣之生起。
    在此絕對的空性境界中,主客不分,故後文才問「云何殺」以破除對殺戮之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無相無所生」的描述,在禪宗語境下,「殺」並非指肉體的殺戮,而是指斷除妄念、破除執著或殺掉分別心。
    此處是在探詢:在一個無相、無生、無二的境界中,該如何進行這種「斷除」的動作。
    。
    此處指在場的僧眾或修行羣體,亦作為禪師對聽眾的呼喚,用以引起注意。
    。
    指文殊菩薩以其大智慧,為大眾破除疑情與障礙。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文殊菩薩為大眾化解疑情、決疑之過程,需耗費極大的心力。
    。
    此句描述禪師雲門為道上座解除修行中的疑惑。
    在禪宗語境下,「決疑」不僅是知識上的解答,更指透過機鋒或直指心性,使修行者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從而明心見性。
    。
    此處描述禪師在化解疑情時,並非運用銳利的機鋒(利劍)來直接斷除,而是透過指引非心、非佛、非物的境界來引導。
    。
    禪師採取「否定法」來破除修行者的名相執著。
    透過否定「心」、「佛」、「物」這三類最常見的認知框架,旨在截斷對概念的依賴,使人直接契入不可言說、超越對立的本來面目。
    。
    此處指在面對「非心、非佛、非物」的非二元境界時,若能從這種強烈的探究或疑慮狀態中徹底突破,便能達到解脫。
    。
    指修行者若能於「非心、非佛、非物」的境界中破除一切執著與疑情,便能達到在世間行事自在、無所阻礙的境界。
    。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銜接前文所述之境況,並引導至後續的補充說明(即後文提到的『註腳』),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轉向或深化義理。
    。
    此處為禪師的語錄,意在引導聽者專注於隨後所做的示現或說明,以印證前文所述之理,進而解決疑情。
    。
    此句以禪宗典型的「頓悟」意象,將般若智慧比作利劍,瞬間斬斷執著於生死的妄想,使修行者開啟本自具足的覺悟之眼,達成心靈的徹底突破。
    。
    此處指在禪宗斷除生死執著的境界中,無邊的業力障礙隨之徹底消融。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於描述破除生死、消融業障的境界後,用以引發修行者對究極實相的直觀,探詢那超越言詮的本體狀態。
    。
    此句以寒山、拾得二禪師於天台之處,作為對前文「畢竟如何」之非語言、非思維的直接示現,象徵真如本性或解脫境界的現前。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擊打禪牀的動作進行示現。
    。
    透過「喝」的機鋒打破學人的分別心,隨即下座,展現禪門不立文字、不拘法相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定光大師:禪宗大師名。
  • 一法:此處指涉單一、絕對的真理或實相。
  • 毘盧:指毘盧遮那佛,即法身佛。
  • 凡夫:指尚未證得果位的普通眾生。
  • 萬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法性。
  • 普賢:普賢菩薩,代表大行實踐之極致。
  • 境界:指修行者所證得的心境,或其法力運作的範圍。
  • 二塗:指代兩種極端的錯誤道路,在此語境下指「有無」兩極的偏執。
  • 脫殼:此處喻指破除執著、捨棄對法相的依止。
  • 飛上天:此處喻指證悟後超越凡夫境界,得大自在。
  • 進:指弟子向禪師進言、提問或作答。
  • 親切:此處指師徒之間建立起親近、信任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契合。
  • 指示:指禪師對弟子在修行上的點撥或法義指導。
  • 一句:禪宗指直指人心的機鋒或真理之語。
  • 有情:指具有意識與感受的眾生。
  • 私利:指個人的私慾或自私的利益。
  • 親切處:禪宗語境中,指教法或悟境中最直接、最要緊、不假修飾的關鍵要旨。
  • 清風:禪宗常用喻,指代清淨、自然、無礙的自性或法性。
  • 八極:指代宇宙的四面八方,意指遍及整個空間。
  • 問過:禪門術語,指詢問老師對其領悟或回答是否正確,以確認是否過關。
  • 諸佛:指一切成佛者。
  • 出世:指佛陀示現於世間,或指從空性中顯現於現象界。
  • 涅槃:指煩惱止息、寂靜不生滅的境界。在此處指非二元對立的實相,而非一種可得的目標。
  • 大願力:菩薩或佛為救度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所產生的精神力量。
  • 示現:指佛、菩薩等以應化身現身於世,以度化眾生。
  • 希有法:指極其罕見、難以遇見的真理或法門。
  • 思惟:指以心念對法進行思考、分析或推論。
  • 究竟:指達到最終、徹底且完備的狀態或理解。
  • 心所:此處指心念的運作或心理活動。
  • 行處:指行進、運作或到達的範疇。
  • 心所行:指心念的運作、思惟或意識的活動。
  • 此法:指前文所述之「希有法」,即超越思惟、非心所行的真理或境界。
  • 虛:指虛妄、不存在、空無一物的虛無。
  • 有:此處指對存在、實有的概念化認知,屬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無:在此指對立於「有」的二元概念,即「不存在」的名相。
  • 不得:指在法理上不成立,或無法以該名相契合實相。
  • 非有非無:超越「有」與「無」二元對立的狀態。
  • 非非有、非非無:透過雙重否定,破除對「非有」或「非無」等概念的執著,旨在超越一切對立的語言框架。
  • 禪客:指到訪禪寺求法或交流的僧侶。
  • 速道:快快說出真理或法義。
  • 烏龜: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受限於肉身或常規法則的眾生。
  • 辨明:指辨別、澄清或明瞭真理。
  • 葛藤:原指交錯生長的植物,禪宗語境中指糾結的思維、複雜的論辯或障礙心智的執著。
  • 聖道:指聖者的修行道路,在此語境中指正統、循序漸進的教法或理論基礎。
  • 照:指心的覺照、照見,即般若智慧的自覺功能。
  • 用:指覺照功能的運用,即將智慧應用於具體事物的機用。
  • 開眼:此處指開啟智慧,使人能見真性或明瞭法理。
  • 照用同時:指觀照與作用同時發生,不分先後。
  • 開:指智慧開啟、覺悟。
  • 瞎:指無明、盲目、不見真性。
  • 則:在此指原則、準則或特定的情況。
  • 語:言說、道理或法語。
  • 賓主:禪宗術語,指代主體與客體、本性與現象、或修行者與法義之間的關係。
  • 主:指能觀察的主體,即能緣。
  • 賓:指被觀察的客體,即所緣。
  • 眾:指在場的僧眾或眾人。
  • 漢:此處為口語,指人、傢伙。
  • 所在:指當下的境界、狀態或事物的根本本質。
  • 有、無:此處指二元對立的概念分別,禪宗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概念的討論。
  • 攔胸:攔住對方的胸膛。
  • 搊住:抓緊、握住。
  • 爛椎:此處指痛快、猛烈地重擊,象徵禪師打破執著的手段。
  • 恁麼人:指如此的人;『恁麼』為古語,意為『如此』或『這樣』。
  • 杓柄:湯勺的柄。
  • 放行:在此處指不執著、任其自然。
  • 把住:在此處指緊緊守住、不失真性。
  • 這裏:禪宗語境中常指本心、自性或當下的覺悟狀態。
  • 且道:暫且說道,或指就此狀態而言。
  • 良久:指經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在沉默或靜默中體悟,或是在說法前的停頓。
  • 開人眼:指開啟眾人的智慧或覺性。
  • 瞎人眼:指遮蔽或破除眾人對知見、分別的執著。
  • 挽:拉回、吸引或挽留。在此指禪師在教學中適時地將學人拉回正道或使其回歸自性的機巧手段。
  • 三要三玄:指禪門中將修行要領或法義歸納為三種要點或三種玄妙的說法。
  • 料揀:指心智上的分別、思辨或理性的揀擇。
  • 箇甚麼:禪宗術語,指代不可言說的本體、自性或當下真實的境界,用以促使參禪者超越邏輯思維,直接契入真理。
  • 拂子:禪宗僧侶使用的法器,常用於拂塵或在禪堂中作為示意的工具。
  • 睦州:指睦州禪師,禪宗高僧。
  • 輥毬:滾球,此處指禪師在日常生活中自然而然的動作。
  • 擔板:擔著木板,同樣指日常生活的平凡行止。
  • 作麼生: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口語,意為「如何」或「怎麼做」。
  • 無常:指一切事物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己事:指修行者自身的本性、心性或修行進程。
  • 決擇:指師父對弟子的境界或見解進行判斷、指引或定奪。
  • 心地:指自性之心,或心之本體。
  • 安樂:指超越世俗苦樂、不隨境轉的寂靜與喜悅。
  • 兒戲:指輕率、不嚴肅或玩弄之舉。
  • 日久月深:指時日久遠,經過很長一段時間。
  • 窠:指窩、巢,在此指陷入的境地。
  • 口滑:指在禪修過程中,因缺乏實證而隨口說出錯誤或虛妄的言論。
  • 自己分:指修行者自身的境界、領域或心性範圍。
  • 狼藉: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混亂、困惑或錯誤的執著。
  • 入眾:指進入僧團、大眾之中,或參與社會、言說活動。
  • 事:指修行中的紛擾、障礙或口舌之爭。
  • 末上:指枝末、表面或非根本的部分。
  • 好人:此處依禪宗語境,指能引導修行者契入真理、脫離迷途的善知識。
  • 遞:接連地、一個接一個地。
  • 沿襲:沿著舊有的路徑、習氣或做法繼續下去。
  • 佛法: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修行法門。
  • 可傷:在此指令人痛惜、遺憾或堪憂的狀態。
  • 鬪:指口舌之爭或無意義的辯論。
  • 百草:比喻繁雜多樣但缺乏實質意義的事物。
  • 休歇:指心念止息、不再受妄想與分別心牽引的解脫狀態。
  • 證明:此處指證得真理或自性,而非現代意義上的論證。
  • 禪道:此處指可供傳授、依循的禪修方法或教理。
  • 傳:指將悟境或法脈由師傳弟子。
  • 六親眷屬:指親屬、家人。
  • 自悟:指不依賴外在教導或傳承,透過自身的修行與覺察而體悟真理。
  • 求悟:尋求開悟、證得真理。
  • 多知:指知識廣博,在此指過度的知識累積。
  • 多解:指對法義或事物有過多的主觀解說與分別。
  • 統:此處指將法義進行系統化的歸納、統攝或總結。
  • 香嚴和尚:指香嚴智閑禪師,百丈懷海之弟子。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師,唐代禪宗大師。
  • 會裏:指在某位禪師指導下的修行僧團或門下。
  • 聰明:此處指智力上的聰慧。
  • 靈利:此處指思維敏捷、反應快速。
  • 知解:指對佛法或道理的文字理解與邏輯分析。在禪宗語境中,過度的知解常被視為悟道的障礙(知障)。
  • 遷化:高僧圓寂的尊稱。
  • 溈山:禪宗名山。
  • 先師:指過去的老師。
  • 問一答十:形容言詞過於繁瑣、多餘,以過多的解釋來應對簡單的問題。
  • 聰明靈利:指頭腦反應敏捷、理解力強;在此語境下,多指涉分別心與識的運作。
  • 意解:指透過意念進行的理解與分別。
  • 識想:指意識層面的認知與妄想。
  • 根本:指事物的根源或最底層的因果。
  • 父母未生時:禪宗公案常用語,指超越肉身出生之前的本來面目或自性。
  • 香嚴:唐代禪師,名師照。
  • 寮:僧侶居住的小屋或宿舍。
  • 文字:指經卷、教理或文字記載的教法。
  • 酬對:在禪門對話中,指對禪師的提問或機鋒進行應答。
  • 意:此處指合適的回答、想法或對法義的領悟。
  • 歎:感嘆、嘆息。
  • 畫餅:在此指代死文字、教條或僅在理論層面的知識,而非實際的證悟。
  • 堂頭:禪宗中指禪師講法或進行公案酬對的法座或講堂。
  • 說破:禪宗術語,指禪師直接點破修行者的迷妄或疑惑,使其契入真理。
  • 底:禪門語錄中常用於名詞化,此處指「所說之內容」或「所屬之物」。
  • 肚裏:禪門口語,指內心、心境或意識深處。
  • 平昔:指過去的時日或平時。
  • 爇卻:燒掉、焚毀之意。
  • 休:停止、罷手。在此指停止對文字相的執著與追求。
  • 長行粥飯僧:指僅僅維持日常飲食、照常生活的僧人,在此語境下象徵放下一切學問與修行的執著,回歸無掛礙的平凡生活。
  • 心神:指心智與精神活動。
  • 役:在此指受制於、被驅使或被奴役的狀態。
  • 善:指善法、善念或善的觀念。
  • 父母未生:指生命尚未形成、無分別心生起的原始狀態。
  • 不思量:禪宗術語,指放下分別心與妄想,不陷入語言文字與概念的糾纏。
  • 即今底:指當下、此時此刻。
  • 四楞:指四方或世界的邊界,在此象徵感官與概念所劃定的界限。
  • 南陽:地名,位於今河南省。
  • 忠國師:指被封為國師的禪師。
  • 遺跡:指高僧修行或居住過的舊址。
  • 卓菴:庵名。
  • 憩止:休息、停留。
  • 芟除:砍伐並清理雜草與樹木。
  • 瓦礫:瓦片與碎石。
  • 驀然:形容動作極其突然、毫無預兆。
  • 鼻孔: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具象的身體部位指代覺悟的切入點,意指直接擊中本質。
  • 燈:在此比喻智慧或覺悟之光。
  • 貧:此處比喻處於無明、匱乏或苦難的狀態。
  • 寶:此處比喻覺悟的真理、自性或解脫的法財。
  • 歡喜:此處指證悟後生起的法喜,非世俗情感之喜。
  • 無量:指程度無法衡量,形容極其深廣。
  • 沐浴:清洗身體,在此指淨化身心的儀式。
  • 焚香:燃燒香料,用於供養或表達虔誠。
  • 歎曰:感嘆著說。
  • 和尚:對僧侶或禪師的尊稱。
  • 大悲:指極其深廣的慈悲心。
  • 恩:指師恩或法益之恩。
  • 父母:指生身父母,在此用以對比法師教導之恩的深重。
  • 今日事:指當下的處境、煩惱或仍需修行的狀態。
  • 頌:指偈頌,是佛教中用以表達教義、感悟或讚嘆的詩歌形式。
  • 一擊:禪宗機鋒,指透過突發動作打破執著的手段。
  • 所知:指分別心、概念性的知識或對客體的知覺。
  • 發言:指說話、言說。
  • 自是:自然如此、本身即是。
  • 擊竹:禪宗修行中,利用擊打竹子的聲響作為機關,用以驚醒妄念、促成頓悟的手段。
  • 大悟:指禪宗中瞬間契入真理、徹底覺悟真性的境界。
  • 絕消息:禪宗術語。消息指心念的波動、妄想的起伏或意識的流轉;絕消息即指所有分別心與念頭的波動完全停止,達到絕對的寂靜。
  • 彌勒:指彌勒菩薩,此處以其動作比喻頓悟的迅捷。
  • 善財:指善財童子,象徵在求法道路上不斷進取的修行者。
  • 樓閣:在此比喻覺悟的境界或真理的殿堂。
  • 消息:禪宗術語,指事物的跡象、線索或可以被思維捕捉的資訊。
  • 頓爾:形容極其迅速、突然地。
  • 頌子:禪宗中用以總結公案或表達悟境的偈頌。
  • 註:指對前文偈頌或經文所作的解釋或評註。
  • 假:在此指藉助、依靠。
  • 修治:指透過修行、磨練或加工來改變心性或狀態。
  • 動容:指神態自然流露,非刻意造作,在禪宗語境中指真性自然顯現。
  • 古路:指歷代祖師所傳承的修行之道。
  • 悄然機:指一種微妙寂靜但易陷入僵化、死空的意識狀態,是禪宗修行中需警惕的陷阱。
  • 蹤跡:指心念的執著、對境界的認同或留下的意識痕跡。
  • 聲色:指感官所能接觸到的聲音與形色,泛指一切外在的感官現象。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所展現的莊嚴儀態。
  • 達道:指悟得真理或成就道業。
  • 機:指機根,即修行者的悟性、資質或感應能力。
  • 上上:指最高、最頂尖的等級。
  • 禪和子:此處指與禪法契合或在禪修中展現和諧狀態的人。
  • 長老:指資深的高僧或在禪門中具有權威地位的導師。
  • 無著: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境界。
  • 口處:此處指言說、表達或言語之處。
  • 註解:對經文或義理進行解釋與說明。
  • 擊物:禪宗中以敲擊物品發聲,用以警策弟子或打破執著、直接示現心法之手段。
  • 悟處:指覺悟的契機、關鍵點或領悟到的境界。
  • 分明:指領悟的清晰程度。在此處為禪宗反問,用以否定以量化方式衡量悟境的可能性。
  • 交涉:在此指現象與本質、或行為與真理之間的關聯或聯繫。
  • 鞾:指皮革,此處比喻阻礙直接契入真理的微細障礙。
  • 快活:此處指禪修中心境自在、無礙、不假修飾的解脫狀態。
  • 俱胝:禪宗高僧名。
  • 菴:規模較小的修行居所。
  • 尼:指尼師或比丘尼。
  • 笠子:竹或草編製的遮陽帽。
  • 繩牀:用繩索編織而成的牀,多見於簡陋的禪房或庵堂。
  • 拂袖:揮動或拂拭衣袖,在此處形容動作乾脆利落。
  • 且住:暫時停留。
  • 住:在此處指停留、不離去。
  • 丈夫漢:指成年男子或有氣概的男子。
  • 婦人:此處指前文提及的尼姑。
  • 神人:指具有神異力量的人或天人。
  • 肉身大士:指具有實體肉身的高僧或大菩薩,以區別於神靈或幻像。
  • 說法:傳授佛法或開示真理。
  • 天龍和尚:此處指一位名為天龍的禪師。
  • 前話:指前文所述之夢境與神人的預言。
  • 天龍:此處指天龍和尚,一名禪師。
  • 我:代詞,指代說話者(在此指天龍和尚)。
  • 豎起一指:禪宗常見的示現方式,以動作直接點破真理或傳達法義。
  • 豎一指:禪宗師範常用之動作,意指不假言說,直接指引實相。
  • 一指頭禪:指透過舉起一指這種簡潔動作,直接示現禪理,使人頓悟的禪法。
  • 受用:指修行者在證悟後,對於法益或境界的實際體驗與運用。
  • 瑯瑘覺:宋代禪師名。
  • 一指:此處指禪宗以簡潔動作直接示現真理的法門,即上下文所述之「一指頭禪」。
  • 鷂子:一種猛禽,在此比喻生而具足、迅猛的覺性。
  • 摶天:搏擊天際,形容動作宏大或力量強勁。
  • 舉鼎:舉起古代重器,比喻極大的力量。
  • 拔山:拔起大山,比喻極大的力量。
  • 烏騅:黑色的良馬。
  • 千里烏騅:比喻極其迅捷、卓越的良馬,在此處隱喻深奧難得的禪法或覺悟。
  • 指頭禪:禪宗以手指方向或特定手印比喻直指心源、頓悟真理的教法。
  • 分曉:在此指明白、領悟或事情的真相。
  • 這箇:指代前文所述之禪悟境界。
  • 童子:指在寺院中侍奉師長的少年。
  • 豎指:禪宗常見的示現方式,以手指點示,意指直接指明心性或真理,不假文字。
  • 不可得:此處指極其罕見、出色,非比尋常。
  • 潛:暗中、偷偷地。
  • 叫喚:大聲呼喊。
  • 不覺:指無意識、無分別心的狀態。
  • 不可傳:指真理非藉由言語或教條即可傳遞。
  • 不可學:指真理非透過外在知識的累積或模仿所能獲得。
  • 得處:指悟道、覺悟的關鍵契機。
  • 處:在此指「悟處」,即覺悟的境界或心靈的本源,而非指物理上的空間位置。
  • 毫釐:極微小的單位,在此指極細微的偏差或誤解。
  • 千里:極遠的距離,在此指巨大的錯誤或偏離真理的程度。
  • 自看:指不依賴外在文字或指引,直接觀察自心以體悟真理。
  • 現成:禪宗術語,指真理或佛性本自具足,無需外求或刻意經營而自然圓滿現前。
  • 直下:禪宗用語,指不假思索、不繞彎路,直接切入核心。
  • 費力:指在修行或體證時,生起刻意的造作、思惟或二元對立的追求。
  • 擬:意圖、打算。
  • 毫毛地:極微小的空間。
  • 千里萬裏:比喻極大的差距或偏離。
  • 在此:指當下的覺知、現量或自性本然的狀態。
  • 慚愧:指對自身過失或未悟之境生起羞愧之心。
  • 過時:在此指錯過修行或證悟的契機。
  • 存誠:指內心保持真誠、不虛偽。
  • 般若:指超越世俗分別的空性智慧。
  • 信施:指以信心進行的佈施行為。
  • 汾陽無業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的著名禪師。
  • 古德道人:指古代具有高深德行與證悟境界的修行者。
  • 得意:在禪門語境中,指領悟法義、證悟真理,而非世俗意義上的滿足或得意。
  • 茅茨:茅草編織的簡陋居所。
  • 石室:石造的簡陋房間。
  • 折腳鐺:指修行者隨身攜帶、用於煮食的簡陋小鍋。
  • 煮飯喫:指最基本的日常飲食,在此象徵修行者回歸簡樸、不染塵俗的日常生活。
  • 名利:指名聲與利益。
  • 幹懷:幹擾心懷,指對內心造成擾動。
  • 財寶:世俗的財富或珍寶。
  • 不為念:不以此作為掛念或執著的對象。
  • 人世:指世俗的人間、名利場或世俗生活。
  • 隱跡:隱藏行蹤,指隱居。
  • 巖叢:岩石叢集之處。
  • 君王:世俗的統治者。
  • 諸侯:指地方上的統治者或權貴。
  • 赴:前往、赴約。
  • 汩沒:沉溺、沒入。
  • 世塗:世俗的泥淖,比喻紛擾、墮落的世間。
  • 短販人:此處指眼界狹隘、僅追求微小利益的小販或小商人。
  • 大果:指修行所成就的最高果位,即佛果或圓滿覺悟。
  • 兄弟:禪門中對同修或同輩修行者的稱呼。
  • 灼然:此處指明晰、顯著或確鑿的狀態。
  • 我輩:指說話者及其同修或僧團。
  • 做處:指當下的修行作為、行持或處世狀態。
  • 慚惶:形容極度羞愧、不安。
  • 殺人:禪宗語境中的誇飾用法,指法力或言辭極其犀利,能斬斷執著或妄想,亦指程度極深,令人震撼。
  • 光陰:指時間。於修行脈絡中,意指生命有限,應抓緊時機精進。
  • 時:指時光、時間。
  • 精神:此處指修行者的心神、覺性或修行的意志力。
  • 打辦:此處指專注於處理、辦理,意指專注於自身的修行與心性工作。
  • 徹:指徹底、究竟,意指修行或悟理要達到根源,不留餘地。
  • 佛蔭:指佛陀的庇蔭、教化或法力之護佑。
  • 學道:指修習佛法,追求覺悟。
  • 志:指修行者的志向,在此指發菩提心或修行的目標。
  • 入室:在此指請求進入禪師房內,以求直接教導或私下請益。
  • 開示:指禪師揭示真理,以引導弟子悟道。
  • 馬祖:唐代禪師馬祖道一。
  •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禪宗公案,旨在破除對心、佛、物等名相的執著。
  • 渠:代詞,指代前文提到的那位上座。
  • 看:禪宗語境中的觀照、直覺體證或直接觀察。
  • 道理:在此指透過邏輯、思維或文字教理進行的理性分析與理解。
  • 擊石火、閃電光:比喻短暫、不穩定且缺乏根基的瞬間體悟。
  • 意根:意識的根源,此處指負責概念化、思考的意識層面。
  • 卜度:推測、揣摩,指以理路推論來尋找答案。
  • 舉起:指在禪宗對話中提出的法題或心靈生起的念頭。
  • 心:在此指主觀意識或思維功能。
  • 物:在此指客觀存在的實體或現象。
  • 合作:在此指法義或境界在實際修行中的運作、應用或實踐方式。
  • 麼生:古語,意為「如何」。
  • 疑:禪宗術語,指「大疑」。指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禪師詰問時,因無法以邏輯思考解決而產生的強烈詰問狀態,是突破執著、達成開悟的關鍵動力。
  • 燒香:佛教供養儀軌之一,以香煙繚繞象徵清淨與供養。
  • 妙道:指微妙、深奧且能導向覺悟的修行路徑。
  • 魔障:修行過程中,因心念偏誤、執著或外道幹擾而產生的障礙。
  • 眾前:指眾生面前,指集會的眾生。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如的境界。
  • 頓悟:禪宗核心觀點,指不經過長久階段,直接契入真理的覺悟。
  • 報佛恩:指透過修行、聞法或行善,來回饋佛陀的教化恩德。
  • 古聖:指古代的聖者或覺悟者。
  • 有言:指有過這樣的言說或教誨。
  • 怖心:指對罪業、因果或法性的敬畏之心。
  • 善心:指清淨、善妙的心念,在此脈絡下指菩薩的發心。
  • 得度:指從生死輪迴中解脫,或成就佛果。
  • 先度人:指在自身解脫之前,優先度化眾生。
  • 菩薩:發願成佛並救度一切眾生的修行者。
  • 怖罪:指對罪業及其果報產生的恐懼感,在修行上被視為轉向正道的契機。
  • 迴心:指將散亂或偏離於妄想的心念,收攝回歸於本源或正覺。
  • 從其請:隨順其所提出的請求。
  • 罪性:指罪業的本質或實體。在此語境中,強調其空無自性。
  • 內外中間:指內在的心靈、外在的環境及其兩者之間的空間,涵蓋所有可能的存在維度。
  • 懺:指懺悔,意為改過遷善。
  • 聖人:指已證悟、斷除煩惱的覺悟者。
  • 無罪:指沒有罪業或罪性的狀態。
  • 造罪:造作違背戒律或不善的行為,從而產生惡業。
  • 妄想心:指離開覺性、陷入分別執著而產生的錯覺心識。
  • 實體:指真實、恆常且獨立存在的本體。
  • 受報:承受過去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妄受:指在未覺悟空性之前,依循妄想而承受果報,強調其受報過程雖真實發生,但本質上是虛幻無實體的。
  • 影:比喻因果報應。
  • 形:比喻造業行為。
  • 有體:具有實體、真實不虛的本質。
  • 虛空界:指無限的空間或整個宇宙世界。
  • 容受:容納、承受。
  • 一念心:指當下生起的單一念頭。
  • 無上:指最高、無比,沒有比之更勝者。
  • 佛果:指成就佛的果位。
  • 此心:指前文所述欲求無上正等正覺的一念心,即菩提心。
  • 發:發心,指生起追求覺悟的志向。
  • 芥子許火:芥子指極小之物,此處比喻極微小但具有強大能量的火種,用以對比罪業之巨與菩提心之能。
  • 遺餘:指殘留、剩餘的部分。
  • 成佛: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成就佛果。
  • 已竟:已經完成、結束。
  • 未來際:指時間的盡頭,即無盡的未來。
  • 退失:指修行境界或功德的退轉與喪失。
  • 驗:驗證、證明。在此指尋找能證明前述法義的證據或經文。
  • 中天帝釋:三十三天之主,即帝釋天。
  • 法慧菩薩:本經中與帝釋天對話的菩薩。
  • 佛子:對佛陀弟子或修行者的尊稱。
  • 功德:修行所造作之善法,能生福德與解脫。
  • 此義:指前文所述菩薩初發菩提心所獲得之功德的義理。
  • 甚深:形容法義極其深奧,難以言說或通達。
  • 分別:指心識對法相的辨別、分析或區別作用。
  • 信解:指對真理生起信心,並在理智上獲得理解。
  • 證:指透過修行證得真理或境界。
  • 通達:指透徹理解或達到某種境界。
  • 度量:在此指衡量、估算其程度或數量。
  • 趣入:指趨向並進入某種境界或真理。
  • 佛威神力:指佛陀所具備的威嚴與神聖力量。
  • 汝:代詞,指代聽者。
  • 假使:假設、倘若。
  • 樂:指各種美好的、令人愉悅的供養物。
  • 具:指備具、具足,意指準備齊全。
  • 阿僧祇:極大的數量單位,指不可計數。
  • 五戒:佛教徒應遵守的基本五種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教令:教導並令其遵從。
  • 四維:指東西南北四個角落的間方(東北、東南、西北、西南)。
  • 亦復如是:也是同樣如此。
  • 於意:指聽者的意念、看法或思維。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或「什麼」。
  • 天帝釋:天界之主,亦稱帝釋天,在經典中常作為聽聞佛法或參與對話的神祇。
  • 能量:此處指衡量、知曉或理解之能力,非現代物理學之能量概念。
  • 法慧:此處指大慧普覺禪師。
  • 初發心:指菩薩初次發起菩提心,誓願成佛並度化一切眾生的決心。
  • 百千:此處指十萬,用以表示極大的數量級。
  • 不及一:指比例極小,連其中之一份都不到。
  • 億分:指億分之一。
  • 百億分:指百億分之一。
  • 千億分:指千億分之一。
  • 百千億分:指百千億分之一。
  • 分:在此處指比例或份數。
  • 不可說:指無法以語言描述或計算的極大狀態。
  • 一:此處指菩薩初發心之功德單位。
  • 次第:指依循一定的順序、步驟或階段。
  • 欲樂:指對感官慾望與快感的追求與執著。
  • 諸根:指根機,即眾生領悟佛法、修行能力的資質差異。
  • 邊際:指界限或範圍。
  • 億:佛教中用以表示極大數量的單位。
  • 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祇:佛教中極大的數量單位,指無法用言語描述、極其巨大的數量。
  • 十善:指身、口、意三業中的十種善行。
  • 展轉:在此指數量循序遞增、重複演進的過程。
  • 須陀洹:聲聞四果之首,斷除見、取、疑三惑。
  • 斯陀含:聲聞四果之二,減少貪、瞋、癡。
  • 阿那含:聲聞四果之三,不再退轉於欲界。
  • 阿羅漢:聲聞四果之四,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生。
  • 辟支佛:指在無佛出世時,獨自修行而證悟者。
  • 譬喻:以已知的事物來比喻未知或難以說明的事物。
  • 較量:衡量、比較或度量。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
  • 無二:指非二元對立,即自性與佛性本無差別。
  • 梵語:指梵文。
  • 懺摩:此處為梵語音譯,依上下文指悔過、懺悔之意。
  • 悔過:悔悟過去的過錯,並決心不再造作。
  • 相續心:指心念不斷流轉、連續生起的心理狀態。在此指使惡業或妄想不斷重複的心理流。
  • 復造:指再次造作(業)。
  • 無心:指超越分別心、不執著於主客對立的覺悟狀態,非指沒有意識或心不在焉。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
  • 平等:此處指法性無二,與佛的境界無差別。
  • 摸𢱢:指摸索、尋求、探求之意。
  • 生、死:指輪迴中的生滅現象與生死對立。
  • 聖:指證悟真理、脫離煩惱的聖者。
  • 凡: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中的凡夫。
  • 人:在此指代他者或客體之相。
  • 見得:指直接體證或悟入真如本性。
  • 道上座:對修行者的尊稱。
  • 大丈夫:禪宗指具備勇猛精進、不畏艱難、能破除一切執著以求證悟之志向的人。
  • 恁麼:禪宗術語,意為「這樣」、「如此」。通常指涉當下所指的法義或特定的參究對象。
  • 豁然:禪宗術語,形容心靈突然開朗,頓時覺悟,無有餘礙的狀態。
  • 悟:指對本性或真理的直接體悟,而非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的知識。
  • 口頭:指僅停留在言語層面,缺乏實際的禪定與體證。
  • 證據:禪宗修行中指證悟的境界或禪門的真理。
  • 將心無心:指心本自無心,而非刻意用意識去追求無心。
  • 落空亡:指修行者誤入空無、執著於空,未能契入真實中道,被視為偏向外道的見解。
  • 訶:斥責、訓誡。
  • 外道:指持有錯誤見解、不認同佛教正法的人。
  • 死人:禪宗術語,指落入「死空」或僵化虛無狀態,缺乏智慧活用的修行者。
  • 善因:指過去所造的善業或功德。
  • 惡果:指因不善業而導致的痛苦或不利果報。
  • 見解:指對法義或修行境界所持有的觀點。
  • 稻麻竹葦:比喻教化時直接、粗獷且不假修飾的手段。
  • 打殺:禪宗用語,指以直接、猛烈的手段破除妄想或錯誤見解。
  • 罪過:指因錯誤見解或行為而造下的過失或罪業。
  • 管取:禪門口語,意指僅僅、只是。
  • 肚皮疑:形容疑慮極多,滿腹皆是疑竇。
  • 無疑:指在禪修或對法義的體悟中,不再有猶豫、懷疑或概念上的困惑,達到一種確信且通透的狀態。
  • 決疑:解決或判定疑慮。
  • 為人:指為了他人、替他人。
  • 眼:此處指自性的覺察力或智慧之眼。
  • 本正:指本來正直、不偏頗的狀態。
  • 邪:指偏差、錯誤的見解或方向,與「正」相對。
  • 除疑:消除疑惑,指破除對法義或修行的疑解。
  • 靈山:指靈鷲山,是佛陀常說法之處。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四禪定:禪定中的第四種境界,指心完全寂靜、平等、清淨的狀態。
  • 五神通:指修行者所具備的五種超自然能力,包括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念他心通與漏盡通。
  • 法忍:指對佛法真理的領悟與接納,能使心靈在面對任何現象(包括自身的過錯或空性)時保持不動搖、不生疑惑的定力。
  • 宿命智通:五神通之一,指能憶念過去生事物的智慧與神通能力。
  • 神通:修行者因定力與智慧所獲得的超常能力。
  • 過去世:指眾生在輪迴中經歷過的過去生命階段。
  • 殺父害母:指殺害父親或傷害母親,屬於極重的罪業。
  • 重罪:指造作惡業極深、果報極重的罪行。
  • 懷疑:指對修行或證悟產生的不確定感,在此為阻礙證入深法的心理障礙。
  • 甚深法:指極其深奧、難以言說的佛法真理。
  • 證入:指透過修行證得並契入真理的境界。
  • 疑怖:指懷疑與恐懼的心理狀態。
  • 神力:指佛或菩薩所具備的超自然神通力量。
  • 利劍:在此象徵智慧劍,用以斬斷煩惱與無明。
  • 如來:佛的尊稱,意指如實而來者。
  • 逆:指逆行或逆罪,在此指對佛菩薩不敬或傷害的行為。
  • 被害:指因對「我」的執著而導致自性受損。
  • 文殊師利:大乘佛教中象徵大智慧的菩薩。
  • 從本已來:指從最原始、最根本的狀態開始。
  • 我人:指對自我與個體存在的執著與幻覺。
  • 內心:指主觀的意識或心念。
  • 害:此處指因執著我相而產生的心理痛苦或妄想,而非指物質上的身體傷害。
  • 本心:指修行者本具的自性或真如心。
  • 如夢如幻:比喻事物虛幻不實,無有常住實體。
  • 夢幻:比喻世間萬法皆如夢境與幻象般虛幻不實。
  • 能生:指能生育者,即父母。
  • 所生:指被生育者,即子女。
  • 偈:佛教中用來表達教義或讚歎的詩歌體式。
  • 大智士:指具足極大智慧的人,此處為對文殊菩薩的尊稱。
  • 法源:指萬法之本源,或真理的源頭。
  • 逼如來身:此處「逼」字可能為音譯或特定用法,依語境推測,可能指「毘盧遮那」(Vairocana)之身,或指直逼真如、不假修飾的如來法身。
  • 如來身:指佛的法身,即真如實相。
  • 一相:指究極的、單一的真實相狀,或指不二的真理。
  • 無有二:指非二元對立,並無第二種不同的存在。
  • 無相:指超越一切對立相狀的空性狀態。
  • 無所生:指法性本自不生,不由因緣而造。
  • 殺:禪宗語境中指斷除妄念、破除執著或殺掉分別心。
  • 疑情:禪宗修行中,面對公案或真理時所生起的強烈疑問與探究之心。
  • 脫去:指突破、解脫或超越特定的心態或境界。
  • 天下:指整個世間。
  • 橫行:此處指修行者悟道後,於世間行事自在、無所拘束。
  • 註腳:此處指隨後用以印證或說明前文義理的示現或解釋。
  • 生死路:指輪迴生死的苦海與迷途。
  • 摩醯正眼:摩醯為音譯,此處指至高無上的覺悟之眼,即般若智慧眼。
  • 頂門:指頭頂,在禪修語境中象徵最高層次的覺悟突破或開悟之處。
  • 業障:因過去業力所造成,阻礙修行與證悟的障礙。
  • 消殞:消散、消失。
  • 畢竟:指最終、究竟的實相或狀態。
  • 寒山:禪宗傳說中的高僧,常與拾得並稱,以狂放不羈的形象示現真理。
  • 拾得:禪宗傳說中的高僧,常與寒山並稱,象徵超脫世俗的覺悟境界。
  • 天台:地名,指天台山。
  • 下座:指禪師結束說法或示現後,離開法座。

定光大師請普說。僧問。一法若有。毘盧墮在 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去此二塗。請 師速道。師云。脫殼烏龜飛上天。進云。親切已 蒙師指示。一句無私利有情。師云。作麼生是 親切處。進云。昨夜清風生八極。今朝流水漲 前谿。師云。洎不問過。乃云。諸佛本不曾出 世。亦復無有般涅槃。以本自在大願力。示現 無邊希有法。是法不可以思惟究竟。非心所 行處。既非心所行。即非希有法。既非希有 法。此法無實亦無虛。既無虛實。喚作有亦不 得。喚作無亦不得。喚作亦有亦無亦不得。喚 作非有非無亦不得。喚作非非有非非無亦 不得。不見適來禪客問。一法若有。毘盧墮在 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去此二塗請 師速道。雲門答他道。脫殼烏龜飛上天。諸人 且作麼生辨明。為是有耶是無耶。是虛耶是 實耶。試出來道看。如無。更引些葛藤。所以先 聖道。有時先照後用。有時先用後照。有時照 用同時。有時照用不同時。若也先照後用。則 瞎一切人眼。若也先用後照。則開一切人眼。 若也照用同時。即半瞎半開。若也照用不同 時。則全開全瞎。此四則語。有一則有賓無 主。有一則有主無賓。有一則賓主俱無。有一 則全具賓主。即今眾中。或有箇不受人謾底 漢也來道。這裏是甚麼所在。說有說無。說 虛說實。說照說用。說賓說主。攔胸搊住。拽下 禪床。爛椎一頓。也怪他不得。還有恁麼人 麼。如無。杓柄却在雲門手裏。放行把住。說 有說無。說虛說實。說照說用。說賓說主。總 由這裏。且道即今放行好。把住好。良久云。 開人眼瞎人眼。一手推一手挽。不是三要三 玄。亦非四種料揀。畢竟是箇甚麼。舉拂子 云。雪峯輥毬睦州擔板。復云。諸人總道。來這 裏參禪。我且問爾。禪作麼生參。既為無常迅 速生死事大。己事未明求師決擇。要得自己 明白心地安樂。不是兒戲。而今人箇箇道。我 怕死參禪。參來參去。日久月深。打入葛藤窠 裏。只贏得一場口滑。於自己分上添得些兒 狼藉。返不如未入眾時却無許多事。此蓋末 上一錯。不遇好人。遞相沿襲。以致如此。近來 佛法可傷。魔彊法弱。禪和家。每人有一肚皮 禪。到處鬪百草相似。驢年得休歇麼。尋常向 爾諸人道。祖師西來。只是作得箇證明底人。 亦無禪道傳與人。若有禪道可傳。則各自傳 與父母。傳與六親眷屬去也。既無可傳須是 當人自悟始得。爾擬心求悟。早錯了也。豈況 多知多解。恣意亂統。不見香嚴和尚在百丈 會裏。直是聰明靈利。數年參禪不得。只為多 知多解。百丈遷化後到溈山。山云我聞。汝在 百丈先師處。問一答十。問十答百。此是汝聰 明靈利。意解識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時。 試道一句看。香嚴被溈山一問。直得茫然。却 歸寮中。將平日看過底文字。從頭檢過。要尋 一句可將酬對。意不能得。乃自歎曰。畫餅不 可充飢。屢上堂頭。乞溈山說破。山云。我若說 似汝。汝已後罵我去。我說底是我底。終不干 汝事。香嚴奈何不得。肚裏只管悶。又怪溈山 不為他說破。遂將平昔所集文字。以火爇却 曰。休休。此生不學佛法也。且作箇長行粥飯 僧。免役心神。從此一時放下。禪也不思量。 道也不思量。善也不思量。惡也不思量。父母 未生時底也不思量。即今底也不思量。四楞 著地一切放下。便辭溈山直過南陽覩忠國 師遺跡。遂憩止卓菴。一日芟除草木。因颺瓦 礫。驀然擊著一竿竹作聲。不覺打著父母未 生時鼻孔。當時如病得醫。如暗得燈。如貧得 寶。如子得母。歡喜無量。遂沐浴焚香。遙禮 溈山歎曰。和尚大悲。恩逾父母。當時若為我 說破。豈有今日事。乃有頌曰。一擊亡所知。 爾看他得底人。發言自是不同。初聞擊竹作 聲。忽然大悟。所悟底心便絕消息。如彌勒彈 指樓閣門開。命善財入。善財心喜。入已還 閉。便是這箇道理香嚴悟處既絕消息。父母 未生時事頓爾現前。纔作箇頌子。便有為人 底方便。下面註曰。更不假修治。動容揚古 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 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多見禪和子。愛去到 處問長老。長老家無著口處便為他解說。爾 怕他香嚴說得未分曉在。更要註解。又有一 般人也道。因擊物作聲。有箇悟處。或問他爾 試說看。便擊物作聲曰。多少分明。有甚麼交 涉。大似隔鞾使拳頭爬痒。如何得快活去又 不見。昔日俱胝和尚住菴時。因一尼戴箇笠 子。直來遶他繩床一匝云。道得即放下笠子。 俱胝當時道不得。尼拂袖便行。俱胝云。何不 且住。尼云。道得即住。俱胝又無語。尼去後。 俱胝自歎云。我雖是箇丈夫漢。却不如箇婦 人。便要燒菴下山。忽夜夢神人曰。和尚不須 下山。且候。當有肉身大士來為和尚說法也。 過數日果見天龍和尚到來。俱胝遂舉前話 似之。天龍曰。爾問我。我與爾道。俱胝曰。道 得即放下笠子。天龍遂豎起一指。俱胝忽然 大悟。後凡有所問。只豎一指。每曰。我得天 龍一指頭禪。一生受用不盡。瑯瑘覺和尚嘗 有頌曰。俱胝一指教君知。朝生鷂子摶天 飛。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爾看 這一頌。便是會得這一指頭禪分曉也。這箇 如何學得。俱胝身畔有一供過童子。每見人 問他事。也學豎指祇對。有人謂俱胝曰。和 尚這童子也不可得。亦會佛法。凡有人問他。 皆如和尚豎指。俱胝聞得。一日潛將一柄刀 在袖中。喚童子近前來。聞爾也會佛法。是否。 云是俱胝曰。如何是佛。童子便豎起指頭被 俱胝捉住。以刀斫斷。童子叫喚走出。俱胝遂 喚童子。童子回頭。俱胝曰。如何是佛。童子不 覺將手起。不見指頭。忽然大悟。奇哉。信知佛 法不可傳不可學。俱胝得處不在指頭上。香 嚴悟處不在擊竹邊且道。在甚麼處。一時說 了也諸人還會麼。此事非難非易。差之毫釐 失之千里。奉勸諸人。退步自看。一切現成。 便請直下承當。不用費力。爾擬動一毫毛地。 便是千里萬里。沒交涉也。諸人既在這裏。須 生慚愧。不得容易過時。若不存誠。般若中將 甚麼銷他信施。不見汾陽無業禪師曰。看他 古德道人。得意之後。茅茨石室。向折脚鐺 中。煮飯喫過三二十年。名利不干懷。財寶 不為念。大忘人世。隱跡巖叢。君王命而不來。 諸侯請而不赴。豈同我輩貪名愛利汩沒世 塗。如短販人有少希求而忘大果。灼然兄弟 那時早有如此說話也。更教他見我輩如今 做處也。好慚惶殺人。兄弟。光陰可惜。時不 待人。各自打辦精神打教徹去。亦不虛受佛 廕。亦不辜負平生學道之志。近日道上座自 雪峯來。再三求入室云。直為無常迅速生死 事大。己事未明欲乞開示。因舉馬祖不是心 不是佛不是物。教渠看。更與他註解一遍。不 得作道理會。不得作無事會。不得作擊石火 閃電光會。不得向意根下卜度。不得向舉起 處承當。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合作麼生。渠 遂疑著。更不敢開口。今日却來燒香禮拜曰。 妙道學般若。多有魔障。欲請今晚為對人天 眾前。舉揚般若以憑懺悔。願法界一切有情 皆得頓悟甚深般若。同報佛恩雲門曰。古聖 有言。怖心難生。善心難發。自未得度。先度 人者。菩薩發心。既知怖罪。回心向道。此亦希 有遂從其請。為渠懺悔。且罪性不在內外中 間。將甚麼懺。然無有有罪底聖人。亦無無罪 底凡夫。凡夫造罪。皆自妄想心起。都無實 體。雖無實體。受報時亦須妄受。如影隨形。不 可逃避。雖妄受報。亦無實體。所以道。若罪性 有體。則盡虛空界不能容受。何故。為凡夫造 罪者多。今道上座發一念心。欲直取無上佛 果菩提。此心一發。所作之罪如積乾草高須 彌山。所發之心如芥子許火。悉能燒盡無有 遺餘。還信得及麼。此一念心既發。當時成佛 已竟。盡未來際永不退失。以何為驗。不見教 中天帝釋白法慧菩薩曰。佛子。菩薩初發菩 提之心。所得功德其量幾何。法慧菩薩曰。此 義甚深。難說難知。難分別難信解。難證難行。 難通達難思惟。難度量難趣入。雖然我當承 佛威神之力。而為汝說。假使有人。以一切樂 具。供養東方阿僧祇世界所有眾生。經於一 劫。然後教令盡持五戒。南西北方四維上下 亦復如是。於意云何。此人功德。寧為多不。 天帝釋言。此人功德唯佛能知。其餘一切無 能量者。法慧曰。此人功德。比菩薩初發心功 德。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 如是億分百億分千億分百千億分。乃至阿 僧祇分。無數無量無邊不可說分不可說不 可說分。亦不及一。次第引眾生。欲樂邊際諸 根差別。從十至百。從百至千。從千至萬。從萬 至億。從億至不可說不可說阿僧祇數眾生。 盡令持五戒十善。乃至第二人復倍前人之 數展轉至百人。一人倍一人之數。盡令證須 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果。所得 功德比菩薩初發心功德。百分不及一。乃至 不可說算數譬喻亦不能及。盡其譬喻無較 量處何故。此一念心與三世諸佛平等無二 無別故。梵語懺摩。此云悔過。謂之斷相續 心。一懺永不復造。此心一發永不退失。若能 直下無心去。初發心功德。比無心功德。百分 千分百千分百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不 可說不可說阿僧祇分。亦不及一。何故。初發 心時。與三世諸佛平等故。此心尚無三世諸 佛。向甚處摸𢱢。所以一念無心功德。又無較 量處。若爾則亦無生亦無死。亦無聖亦無凡。 亦無人亦無我。亦無佛亦無法。若能如是見 得。是真懺悔。道上座既具大丈夫志氣。決定 要參禪。但恁麼參。須是豁然悟去。直下無心。 方得安樂。若不悟。只是口頭道得幾箇無無。 更引些古人說無處。錯證據了便道。我得休 歇。我且問爾還歇得也未。乃是將心無心。若 將心去無心。心却成有。如何硬無得。古聖 訶為落空亡底外道。魂不散底死人。謗大般 若不通懺悔。雖是善因而招惡果。這般見解。 如稻麻竹葦打殺百千萬箇。有甚罪過。這般 底管取有一肚皮疑在。若自無疑。始有方便。 為他人決疑。若自有疑。如何為人除得疑。擬 欲除他疑。再與他添得一重疑。所謂我眼本 正。因師故邪。諸人要知自無疑能與人除疑 者麼。昔世尊在靈山會上說法。有五百比丘。 得四禪定具五神通。未得法忍。以宿命智通。 各各自見過去世時。殺父害母及諸重罪。於 自心內各各懷疑。於甚深法不能證入。是時 文殊知眾疑怖。承佛神力。遂手握利劍。持 逼如來。世尊乃謂文殊曰。住住。不應作逆勿 得害吾。吾必被害。為善被害。文殊師利。爾 從本已來。無有我人。但以內心見有我人。內 心起時我必被害。即名為害。於是五百比丘。 自悟本心如夢如幻。於夢幻中無有我人。乃 至能生所生父母。於是五百比丘。同聲說偈 讚文殊曰。文殊大智士。深達法源底。自手握 利劍。持逼如來身。如劍佛亦爾。一相無有二。 無相無所生。是中云何殺。大眾。文殊雖然為 眾決疑。費力不少。雲門今日為道上座決疑。 且不用利劍。只有箇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若向這裏疑情脫去。天下橫行。若不然者。聽 取箇註脚。一刀截斷生死路摩醯正眼頂門 開。無邊業障俱銷殞。畢竟如何。寒山拾得在 天台。以拂子擊禪床一下。喝一喝下座。

大慧普覺禪師普說卷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