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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語錄

T47n1998A_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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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普說卷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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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 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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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禮侍者斷七請普說。僧人請問。和尚在房中說道。稱作竹篦就觸犯。不稱作竹篦就違背。不能說話。也不能無語。於是用坐具敲地一下說道:學人如同給蛇畫足。又請和尚頭上再安個頭。師父說:自作主張自取其敗,必遭人厭。進一步說:還是希望和尚能詳細說明。師父說:切忌在靴裡動腳趾。進一步說:還有能為人之處嗎?師父說:沒有。進一步說:還是有一點分別。師父說:換掉你的眼睛。又說:稱作竹篦就觸犯。不稱作竹篦就違背。不能說話。也不能無語。不能思量。不能揣度。當這時候,釋迦老子與達磨大師。雖然有鼻孔。卻完全沒有出氣的地方。你明白了嗎?遇到尊貴就變卑賤,遇到卑賤就變尊貴。如果執著於貴賤之分。那就還得買草鞋行腳才行。所以說。不可用有心去追求。也不能用無心來得到。不能用語言來表達。也不能靠寂靜來通達。雖然如此。就像天空普遍覆蓋一切。如同大地普遍承載萬物。能完全放下,也能完全收攝。能徹底斷滅,也能徹底成就。妙喜就是這樣說的。也不離這個消息。正如剛才那位禪客。用坐具敲打地面一樣。又拍了一下禪床說道。你說說看。明白了什麼邊際的事?這時比丘了賢。擔任近身侍者。帶來俗家寄來的衣物。請老和尚開示宗旨。莊嚴的報身世界。可惜這位兄弟。這才開始談到竹篦子的話題。有一處領悟之處。如今說的已是過去的事了。有一天問他。稱它為竹篦就會執著於相。不稱它為竹篦又如何理解?他無法回答。卻說道:希望和尚為我方便指點。我對他說:你是福州人。我給你打一個比喻。就像把名品荔枝連皮帶殼一起拿來,一下子全都剝開。用手送到你嘴邊。只是你不會吞下去。他聽了不禁失笑說:和尚若吞下去就麻煩了。過了一段時間,又問:他前幾天吞下的那顆荔枝,只是你不懂得其中滋味。他說:如果懂得滋味,反而會成為禍事。我欣賞他這兩句話。所謂從門外得來的,不是自家珍寶。可見宗師家中沒有真正的法可以給人。就像世間的工藝技術,有樣子就能照做。但若是這種領解,必須自己領悟,方能得之。領會於心,自然運用於行。若還未得安樂之處。一味追求知見、尋求理解。這些雜亂毒素一旦進入心中。就像油滲入麵粉。永遠無法取出。即使能取出來。也要費盡心力處理。此事如同青天白日般明朗。本來沒有障礙。卻被這些雜毒所障蔽。因此於法無法自在。我常欣賞真淨和尚所說。如今許多人只是得了身心寂滅、前後斷絕的境界。一念止息,萬年皆止息。如同古廟中的香爐一般。冷冷清清地消逝。便以為究竟圓滿。殊不知其實不然。反而被這種殊勝微妙的境界所遮蔽。自己的正知正見無法現前。神通光明也無法顯現。或者又執著於一切平常心就是道。以為這就是極致。天就是天,地就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大月有三十天。小月有二十九天。一切所作所為。必須依循平常的路徑,才算穩妥。只敢照著原路走下去。再也不敢隨意多走一步。唯恐墜入陷阱或深坑。長久以來就像兩個盲人同行一樣。一根拐杖片刻都不能放手。緊緊抓著依靠著前行。每一步都要依賴支撐。有一天若說眼睛忽然開啟。頓時覺悟過去的錯誤。拋下拐杖。雙手放開。十方世界廣闊無礙。可以自由縱橫無阻。東西南北皆可通行。沒有什麼可執著或不可執著的。到這裡才是真正自在。如今有幾人能放下拐杖、放開雙手?當年因為真淨和尚新編語錄。那時我老和尚在五祖堂中。擔任首座。五祖有一天在走廊下見到一位僧人。手裡拿著一本書。五祖問道:你手中拿的是什麼書?僧人回答:是真淨和尚的語錄。五祖便拿來閱讀。隨即讚歎說:末法時代竟還有如此尊貴的長老,真令人慚愧。於是便叫首座。我那時還是老和尚,正在後院洗襪子。聽到呼喚,便匆忙走了出來。祖師說道:我得到一本經文。不可思議。所謂善於闡述法要。你來看看。休息吧,歇下吧。一念之間猶如萬年。前後時際斷絕。現在各地有幾人能達到這種境界?他卻稱之為勝妙境界。從前寶峯寺有位廣道者。正是這種人,對一切都不在意。完全不見世間事。世間的塵勞無法迷惑他。雖然如此,卻被這勝妙境界障蔽了正道之眼。必須明白在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的地方。正需要尊宿這樣的人。如同水潦和尚。因為去採藤條。問馬祖說: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祖師說:靠近一點,我對你說。水潦和尚剛靠近前來,馬祖便一腳踢在他胸口,把他踢倒了。水潦。忽然徹底領悟。不自覺地站起來呵呵大笑。祖師說。你領悟了什麼道理?潦說。百千法門無量妙義,都在一根毫毛上,就能認識到根本所在。這在教法中,稱為進入法流,無所依止。所入既然寂靜,動與靜兩種形相,都完全不會生起。剛剛得入此境,就消除了定相。定相既然消除,便不落於有為,也不落於無為。動靜二相完全不生,這就是觀音進入真理之門。他既然領悟,便打開自己的寶藏,展現出自家珍寶。於是說。百千法門無量妙義,都在一根毫毛上,就能認識到根本所在。又呵呵大笑。馬祖知道他已到這個境界,就不再理會他,後來住在水潦庵。禪和子前來參訪。他有一百多人隨眾。才一開口就賣弄這一套說詞。自從被馬祖點醒之後。直到現在還笑個不停。他又何曾有過山巒疊翠、溪水潺湲、岸柳含煙、庭花映日、黃鶯啼於喬木、蝴蝶舞於花叢下的境界可說呢。只會說。自從被馬祖點醒之後。直到現在還笑個不停。這正是第一個入流亡所,動靜二相了然不生的樣子。又沒看見雲門問洞山。最近從哪裡來?洞山回答。查渡。雲門又問。夏天在哪裡過?洞山回答。湖南報慈。雲門又問。什麼時候離開那座山?回答:八月二十五日。雲門說。給你三頓棒。古人淳樸,據實回答。自己說。我這次確實是從查渡來的。有什麼錯呢?就說。給我三頓棒吧。大丈夫。必須親自和這位老和尚好好談一談才行。到了第二天就前去詢問說。昨天承蒙和尚打了我三頓棒。不知我錯在什麼地方?問:「說吧。」飯袋子。江西、湖南。就這樣離開了。洞山忽然大徹大悟。再也沒有什麼可傳達的消息。也沒有什麼道理可以說出來。只是禮拜而已。既然已經覺悟了。便打開自己的庫藏。拿出自己家中的珍寶。於是說道。他後來在無人煙的地方住了一間草庵。不儲存一粒米。也不種一根菜。接待四方來往的行人。全都為他們拔除釘子、拔掉楔子。拿掉烤油的帽子。脫下鶻臭的布衫。教他們灑脫自在地做個僧人。這不是很出色嗎?雲門說。你身體像椰子那麼大。張開這麼大的嘴。這就是第二種入流亡所,對動靜二相完全明了而不起分別的樣子。又說到鼓山,晏國師曾在雪峯多年修行。有一天,雪峯知道他的因緣已經成熟。忽然起身抓住他說:這是什麼?晏國師當下徹底領悟。只是舉手輕輕搖動而已。雪峯說:你是在講道理嗎?晏國師說:哪裡有什麼道理可說?後來楊大年把這件事收錄在《傳燈錄》中。稱之為「亡其了心」。這就是第三種入流亡所,對動靜二相了然不生的樣子。又有灌谿和尚。有一天見到臨濟。臨濟剛下繩床就被他抓住。灌谿便說:領會了,領會了。這就是第四種入流亡所,對動靜二相了然不生的樣子。這種境界無法用言語告訴他人。也無法傳授給他人。我參禪已經十七年了。曾經零零碎碎地有所領悟。在雲門門下也稍微明白一些。在曹洞門下也稍微明白一些。只是無法徹底斷除前後際。後來在京師天寧寺。見到老和尚升座說法。舉出有僧人問雲門:什麼是諸佛出生之處?門說。東山水上行走。若是天寧,就不是如此。什麼是諸佛出生之處?南風吹來殿閣,自然生起微涼。在這裡,忽然前後都斷絕了。就像一縷亂絲被刀一段段切斷一樣。當時全身汗流。雖然如此,動相並未生起。卻坐在清淨坦然之處得以安住。有一天進入禪室。老和尚說。你能到這個境界也不容易。可惜你,死了就不能再活。不懷疑語句。這就是大病。沒有見道。如同在懸崖放手,自己願意承擔。絕後再甦,欺騙不了你。必須相信有這個道理。老漢自言。我只依現在所得之處。已經很快樂了。再也無法理會了。老和尚卻讓我在擇木寮做無關緊要的事。侍者每天與士大夫一起。必須三四次進入禪室。只舉有句無句,如藤依樹。剛開口就說。不是。如此過了半年。只是一心參究。有一天和諸官員一起在方丈用晚餐時。我只是拿著筷子在手裡。完全忘了吃飯。老和尚說道。這人參禪參成了黃楊木禪。反而退縮了。我便舉了一個譬喻說。和尚。這個道理。就像狗盯著熱油鍋一樣。想舔又去舔。卻舔不到。想放棄又捨不得放棄。老和尚說。你的譬喻非常好。這正是金剛圈和栗棘蓬。有一天因而請問老和尚。聽說。和尚當時在五祖那裡。曾經問過這句話。不知道五祖和尚怎麼回答。和尚不願意說。老漢說。和尚當時不可以自己私下問。必須在大眾面前提問。如今說又有何妨。老和尚於是說。我問。有句無句如藤依附樹時該如何。祖師說。描也描不成。畫也畫不成。又問。忽然遇到樹倒藤枯時該如何。祖師說。隨著一起來了。老漢剛聽舉例就領會了。便說。我明白了。老和尚說。只怕你還沒真正透徹公案。老漢說。請和尚舉例。老和尚便接連舉出一串錯綜複雜的公案。被我三番兩次全都破解了。就像太平無事時,遇路便行,毫無障礙。老和尚說。如今才真正明白。我沒欺騙你。我既然領會了。反而讓幾位禪者產生疑惑。便問老和尚。老和尚說。我的禪如同大海一般。要你能把這大海帶來。傾倒取去才算得到。若只拿個鉢盂來。只能盛一點就算了。你器量就只有這樣。你讓我怎麼辦。又有幾個人能得到你這種境界。從前只有一位璟上座。和你一樣。只是已經去世了。過了沒多久。就舉出來了。我立僧之後,住在雲居首座寮。夜裡常和兄弟們一起進入禪室。老和尚喜歡來聽。有時進入禪室後。又上方丈。見到老和尚。一起坐在火爐前。老和尚說。有時有個禪和子。能像老僧這樣。你又怎麼應對。老漢說。哪有這麼幸運。正如東坡所說,劊子遇上一個肥漢來剮。我反而和老和尚一起進入禪室。被我逼到牆邊。老和尚哈哈大笑。想想這位老和尚。粉身碎骨也無法報答。因為向上座行禮,老漢舉出來了。福州人吃荔枝。有個特別的地方。所以說到這裡。這位兄弟在叢林中修行。行為端正合乎規矩。沒有出現衲子的過失。可惜功夫還差一點。然而還是能夠突破困境。絕對無法讓他迷失。有一句古語。舉出來給大眾聽。教中這麼說:我沒有見到的時候。為什麼不見我沒見到的地方?如果見到不見。自然就不是那個不見的樣子。如果沒見到我沒見到的地方。自然就不是外物。怎麼不是你自己?後來湛堂和尚有一首頌。老胡徹底明白老婆心意。對阿難陀的用心更深。韓幹的馬在青草渡邊嘶鳴。戴嵩的牛臥在綠楊樹蔭下。妙喜也有一首頌子。雖然不太華麗。卻不遜於湛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侍奉的弟子在七日禪修結束時,請求禪師為大眾普說法義。。僧眾們發問。。和尚在房間裡說道。。若稱之為竹篦,便會觸及。。如果不把它稱為竹篦,就背離了要領。。不能再繼續說話。。不能就這樣保持沉默。。接著,他拿起坐具往地上打了一下,然後說:。學人是在畫蛇添足。。反而請和尚在頭上再安一個頭。。禪師說道。。自己在那裡胡亂顛倒,會招致他人的厭惡。。進說道。。也要讓和尚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禪師說道。。千萬不要在靴子裡面偷偷地動腳趾頭。。接著又上前說道。。還有關於如何處世待人的道理嗎?。禪師回答說:「沒有。」。接著說道。。感覺還差一點。。禪師說。。把你的眼睛換掉。。接著說道。。一旦把它稱作竹篦,就產生了名相上的觸碰。。如果不把它稱為竹篦,就會背離(真理)。。無法再繼續說下去。。不能沒有言語。。不能用思維去揣測。。不能進行推論或揣測。。在那種狀態下,就是釋迦牟尼佛與達摩大師。。雖然有著鼻孔。。簡直就像是完全沒有出氣的地方。。你還清楚明白嗎?。遇見尊貴就變得卑賤,遇見卑賤就變得尊貴。。如果還在貴賤的分別心上著迷、執著。。還得再去買草鞋行腳,纔行。。所以才說。。不能帶著刻意的念頭去尋求。。不能透過刻意追求「無心」的狀態來獲得。。不能透過語言來創造或達成。。不能僅靠保持沉默就達到通達覺悟。。雖然情況是這樣。。就像天空一樣,無所不覆蓋。。就像大地一樣,普遍地承載著萬物。。完全放下,也完全收攝。。完全地斷除妄念執著,也完全地展現真性生機。。妙喜就是這樣說的。。也不脫離這份禪悟的機鋒與實相。。就像剛到場的禪修者一樣。。就像是用坐墊拍打地面一樣。。接著拍了一下禪墊,說道:。且先說說看。。說明一下是什麼事情。。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名叫了賢。。他擔任近身伺候的侍者。。拿著在家信眾寄來的衣服。。提議請老漢(禪師)舉揚其宗旨。。莊嚴報果的境界。。這個兄弟真是可惜。。剛開始談論關於竹篦子的事。。有個能將義理闡明之處。。現在說的已經是前年的事情了。。有一天問他。。如果把它稱為竹篦子,就會觸及名相而產生執著。。如果不把它稱為竹篦子,那又是如何背離(正理)的呢?。他回答不上來。。接著他便說:。希望和尚能為我做一個方便的指引。。山僧對他說:。你是福州人。。我用一個比喻來告訴你。。就像拿一顆上等的荔枝,連著皮殼一起拿著。。一下子就剝開了。。用手把它送到你的嘴邊。。只是你不知道該如何吞下去而已。。他聽了之後,忍不住笑著說道。。和尚要是真的吞了下去,那就是禍事了。。過了多久了?。接著又問道。。他前幾天吞下了那顆荔枝。。只是你還沒有體會到其中的滋味。。那個人說。。如果知道了那種滋味。。反而會變成禍事。。我喜歡他這兩句轉折機鋒的話。。所謂透過門徑進入,並不是要將其視為可以執著守護的家珍。。真正明白宗師家裡並沒有什麼實體的法可以傳授給別人。。就如同世間的各種精巧技藝,只要有了樣式或模範,就可以照著去做。。如果是指這種解悟的話。。必須要靠自己親自領悟,才能真正得到。。在心中領悟了,在手上就能自然地應對出來。。如果還沒有得到那個安樂的境界。。一直以來都在追求各種知識見解,並試圖尋找理性的理解與領悟。。這樣各種雜亂的錯誤知見才會進入心裡。。就像油滲進了甘蔗一樣。。永遠都沒辦法把它清除掉。。就算能夠將其清除。。也會白費一番心力去處理。。這件事就像青天白日一樣清晰明朗。。本來就是沒有任何障礙。。反而被這些雜亂的煩惱毒素所阻礙。。所以無法在法中獲得自在。。我經常對真淨和尚說。。現在很多人以為自己得到了身心寂靜、前後時空都斷絕了的境界。。不要追求那種死寂的停歇狀態,那不過是把一個念頭凝固在萬年之中而已。。就像古廟裡的香爐一樣。。陷入一種冷冰冰、毫無生氣的死寂狀態。。就以為是究竟了。。卻不知道。。反而被這種殊勝微妙的境界所遮蔽。。自身的正確知見無法顯現出來。。神通與光明的力量無法顯露出來。。或者有人又執著於認為,只要維持平常心就是悟道了。。把這當作是最終的境界。。天就是天,天地就是大地。。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出家人就是出家人,俗人就是俗人。。大月在三十日結束。。小月(短月)在二十九日就結束了。。所有的各種作為。。必須依循平常心這條路走,這樣才最穩妥。。一定要按照應有的方式去進行,不可偏離。。更加不敢再偏離任何一步。。擔心會掉進坑洞或溝渠之中。。長時間以來,就像是兩個盲人走在路上。。一根拄杖,每走一步都不能拋棄。。要緊緊抓牢,依靠著它繼續走下去。。每一步都依持著。。如果有一天,悟道的智慧之眼豁然開通。。突然間發現了自己之前的錯誤。。把拄杖拋開。。放開雙手。。十方廣大無邊。。在任何方向都能隨心所欲,完全不受任何限制。。無論是東、西、南、北各個方位。。沒有所謂的可以或不可以。。達到這種無所執著、無分別的境界,才能獲得真正的自在。。現在的人當中,有多少人能夠真正放下手中的杖,並徹底放開雙手呢?。以前因為真淨和尚剛編寫好他的語錄。。那時我這位老和尚正在五祖堂裡。。擔任首座職務。。五祖有一天在走廊下看到一位僧人。。手裡拿著一本書。。祖師說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書?。僧人回答說。。這是真淨和尚的語錄。。五祖隨即拿過來讀了。。立刻讚歎說。。真令人慚愧,沒想到在末法時代,竟然還有像這樣德高望重的長者。。接著便叫來了首座。。我這個老和尚當時正在後架洗襪子。。聽到呼喚後,匆忙地走了出來。。祖師說道:。我得到了一本文字記錄。。真是無法用言語或思想去揣測。。也就是說,這部文字精確地闡述了佛法的要義。。你們試著看一看。。停止所有妄想,讓心徹底安靜下來。。僅僅一個念頭,就等同於萬年的時空。。前後的時間界限都已經截斷了。。現在各個地方,有多少人能達到這種境界呢?。他們卻把這種狀態稱作是極其美妙的境界。。以前在寶峯有一位廣道。。就像這樣的人,整個人完全不理會外界的一切。。完全看不見世間的事務。。世間的煩惱與勞碌無法讓他迷失。。雖然是這樣。。卻反而被這種所謂的「殊勝美妙境界」給困住了,遮蔽了能看透真理的道眼。。必須明白,要達到連一個念頭都不會生起,且前後界限完全斷絕的狀態。。就像那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就像水潦和尚那樣。。趁著採藤的時候。。向馬祖提問,他說:。請問祖師從西方而來的真意是什麼?。祖師說:。走近一點過來,我再告訴你。。水潦和尚才剛走近前。。馬祖直接撲向他的胸口倒了下去。。水潦突然大徹大悟。。不自覺地站了起來,放聲大笑。。祖師說道。。你悟到了什麼道理?。水潦回答說:。成千上萬種佛法門徑與無量無邊的深奧義理。。就在這僅僅一根毫毛之上。。就能立刻明白萬法的根本所在。。就在這個教法之中。。這就稱為進入真理之流,並消除了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所進入的境界已經寂靜。。動與靜這兩種現象。。清清楚楚地明白,不再生起。。這才找到了進入真理的門徑。。這樣就消除了對禪定狀態的執著。。當對定境的相狀不再執著且消失之後。。不會墮入有為的狀態。。也不會陷入無為之中。。動與靜這兩種相狀,清晰地不生起。。這就是觀世音菩薩體悟真理的進入之門。。他既然已經覺悟了。。於是便開啟了自己內在的智慧寶庫。。將自己內心最珍貴的法寶展現出來。。然後說道。。成千上萬種佛法門徑與無量無邊的深奧義理。。只在這一根毫毛的尖端上。。就能從中辨識出萬法的本源。。又開心地大笑起來。。馬祖知道他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所以就不再對他進行言語上的考驗或挑剔。。也沒有再說什麼了。。後來住進了水潦庵。。禪宗的僧人們前來請益。。他那裡有上百名的僧眾。。才剛把這件事舉起來,就開始賣弄這一次的踏(指那種表現)。。自從被馬祖禪師踩了一次之後。。直到現在都還在笑個不停。。他哪裡曾有過峯巒疊翠、澗水在岸邊潺潺流動、柳樹含著煙霧、庭院花朵綻放、鳥兒在喬木間啼叫、蝴蝶在花叢底翩翩起舞,如此生動地顯現出來。。就只是說。。自從被馬師踩了一腳之後。。直到現在都還在笑個不停。。這就是第一種進入法流、忘卻所依對象,且動與靜這兩種相狀都顯得清清楚楚、不生起任何分別的狀態。。再看看雲門禪師詢問洞山禪師的例子。。最近從哪裡離開呢?。洞山回答說:。在查渡。。雲門禪師說:。夏天在哪裡?。山說道:。湖南那邊報以慈悲。。雲門禪師說道:。什麼時候離開那座山呢?。回答說:八月二十五號。。門說道:。給你三頓棒。。古人很淳樸,只是根據事實如實回答。。他自己說道:。我這次真的是從查渡那邊過來的。。這有什麼錯嗎?。接著就說道:。讓我捱了三棒。。真是個有膽識的男子漢。。必須要跟著這位老漢領悟其中的真意纔行。。等到隔天就去詢問說:。昨天受到和尚打了三頓棒。。不知道錯在哪裡。。問道說:。只會喫飯的飯袋。。江西、湖南。。就那樣去了。。洞山突然之間徹底開悟了。。再也沒有任何訊息可以傳達或溝通了。。也沒有任何道理可以拿出來說明。。只是禮拜而已。。既然已經開悟了。。就開啟了自己的庫藏。。將自己內在的寶藏展現出來。。接著說道。。他後來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住進了一間草菴裡。。一粒米也不儲存。。連一株菜也不種。。接待從各個方向前來的人。。全部都給了他,甚至連釘子和楔子也全都拔掉了。。把沾滿油膩的帽子摘掉。。脫掉那件臭穢的布衫。。讓他乾乾淨淨、灑脫自在地當一個衲僧。。這難道不令人驚嘆嗎?。雲門禪師說道。。你的身軀就像椰子那麼大。。能張開這麼大的嘴巴。。這就是第二種進入了動靜二相都清楚地不再生起、不再流轉迷失的樣子。。另外,鼓山晏國師在雪峯禪師那裡修行了多年。。有一天,雪峯禪師察覺到因緣已經成熟。。突然起身抓住他,說道:。這是什麼?。晏國師豁然開悟,明白了。。只是舉起手來搖晃一下而已。。雪峯禪師說:。你是在跟我講道理嗎?。晏國師回答道。。哪裡有什麼道理可言?。之後,楊大年將這段記錄收錄在《傳燈錄》之中。。這就是所謂的忘掉那種了知之心。。這就是第三種進入法流、忘卻所知對象,且動靜二相皆瞭然不生起的狀態。。接著是灌谿和尚。。有一天,見到了臨濟。。剛從繩牀上下來,就立刻抓住了。。灌谿和尚接著說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就是第四種進入正道並消除主客對立的境界,也就是對動與靜兩種現象雖然清楚知道,但心中不再起任何執著或妄念的樣子。。這種說法無法用「像人」來形容。。這種體悟無法傳授給他人。。我這老人家參禪已經十七年了。。曾經一點一點地、零散地悟到。。在雲門門下也明白了一些。。在曹洞門下,能明白一些。。只是還沒能達到那種前後界限完全斷絕、不再有分別的境界。。後來到了京師的天寧寺。。看見老和尚登上法堂。。僧眾們集體向雲門禪師提問。。究竟什麼是諸佛的出身之處?。雲門禪師說:。東山上的水流動著。。如果是天寧寺(的機鋒),就不是這樣回答了。。究竟什麼是諸佛的出身之處?。南方吹來陣陣薰風,殿閣之間感到一絲涼意。。就在這個地方,突然間前後的界限都斷絕了。。就像是一團亂掉的絲線,用刀一截一截地切斷,就像這樣。。那時全身都出了大汗。。雖然如此,但並沒有產生波動的相狀。。卻能安然坐在那種清淨、赤裸(無任何修飾或執著)的本然狀態中。。有一天,他走進房間裡。。老和尚說道:。能達到這個地步並不簡單。。可惜你雖然看似死去了,卻無法真正地活著。。僅僅對言語教誨不生懷疑。。這就是一種嚴重的修行病癥。。沒有體悟到真理。。在懸崖邊果斷放手,才能真正地承擔起這份覺悟。。一旦斷絕了契機,想要再次甦醒是不可能的,更不能試圖欺騙自己的本心。。必須相信確實有這麼一個道理。。老人家自己說道。。我就只憑藉現在所體悟到的境界。。現在這種狀態已經非常自在快活了。。更是無法用道理來理解了。。老和尚卻叫我在擇木寮負責不處理行政雜務的工作。。侍者每天都跟著大夫。。必須得三四次進入房間面見老師。。只是舉出有語言與無語言的狀態,就像藤蔓依附著樹木一樣。。剛一開口就說。。不是的。。就這樣持續了半年。。只是專心進行參究。。有一天,我與幾位僧團管理人員在方丈室裡用藥的時候。。我只是拿著筷子在手裡。。全都忘了要喫飯。。老和尚說道:。這個人參禪參到了黃楊木禪。。結果反而縮回去了。。我接著說了一個比喻:。和尚啊,。這件事的道理。。就像狗盯著熱油鍋看一樣。。想要去舔,卻又一直想著要舔。。卻做不到。。想要放棄,卻又捨不得。。老和尚說道。。你這個比喻用得非常好。。這就是金剛圈、慄、棘、蓬。。有一天,有人向老和尚提問。。看到他說道。。那位和尚當時是在五祖禪師身邊。。曾門禪師說的這段話。。不知道五祖和尚是如何回答的。。那位和尚不願意說。。老和尚說:。和尚當時不應該一個人私下提問。。必須在眾多僧眾面前提出詢問。。現在說出來又有什麼關係呢?。老和尚接著說道。。我問道:。有語言與無語言,就像藤蔓依附著樹木,這又是如何呢?。祖師說道:。沒辦法把它描繪出來。。即便用畫的方式,也無法描繪出來。。又問道。。突然遇到一棵樹,若依附在上面的藤蔓枯萎了,又是如何情形?。祖師說道。。兩者是相互跟隨而來的。。那位老和尚才剛聽到公案被舉起,就立刻領悟了。。接著說道。。我懂了。。老和尚說道。。我只是擔心你還沒有真正透徹地領悟公案。。老漢說道。。請和尚說出公案。。老和尚接著就舉出了「一絡索誵訛」這個公案。。我稍微轉幾個念頭,就將其截斷化解了。。就像在太平無事的時候,路通了就直接走,再也沒有任何阻礙。。老和尚說道。。現在我才真正明白。。我沒有騙你。。既然我已經明白了。。卻反而對好幾個禪宗的要點產生了疑問。。於是便詢問老和尚。。老和尚說道:。我的禪,就像大海一樣。。你該如何才能得到這片大海呢?。全部傾倒出去,才能得到。。如果只是拿著得到的缽盂過來。。裝了那麼一點點就結束了。。你的器量就只有這麼多而已。。叫我怎麼辦纔好?。能有幾個人能達到那樣的境界呢?。以前只有一位璟上座。。就像你一樣。。不過就是死掉了而已。。能度過多久呢?。接著就舉例說明。。我出家之後,後來在雲居寺擔任首座寮。。晚上經常和同門的僧人一起進入房間。。老和尚很喜歡過來聽。。有時候會進入房間裡。。接著去了方丈室。。看見了老和尚。。一起坐在火爐旁邊。。老和尚說道。。或者有一個禪修的僧人。。變得跟這位老和尚一樣。。那你又要如何應對他呢?。老漢說:。怎麼會這麼幸運呢。。就像蘇東坡說的,劊子手得到一個肥胖的人來處決。。我反而與那位老和尚進行了深入的禪理對話。。被我用逼問的方式,把他逼到了牆角。。老和尚呵呵地大笑起來。。想一想這位老和尚。。就算身體被擊碎、骨頭被磨粉,也無法報答這份教益。。因為向長老行禮,那位老漢起身了。。福州的人在喫荔枝。。有一個瞬間瞥見的地方。。所以才說到這裡。。這位師兄弟待在僧團叢林之中。。行為舉止非常循規蹈矩。。這並沒有僧人的過失。。可惜衡量標準的尺太短了。。然而卻翻了一個筋斗出來。。絕對沒辦法再糊弄他了。。有一個古老的故事。。將此舉示給大眾聽。。教導中道的道理。。當我不見的時候。。為什麼不能看見我那「不見」的地方呢?。如果你能看到「不見」這個狀態。。自然就不會是那種所謂「看不見」的樣子了。。若看不見我所不見的地方。。那種自然而然的狀態,本身並非任何實體事物。。這怎麼會不是你呢?。後來湛堂和尚寫了一首偈頌說:。老胡完全展現出那種純樸、持久且不隨境轉的『老婆心』。。為了阿難陀,這份心意變得更加深厚。。韓幹之處馬兒嘶鳴,青草漫佈渡口。。如同戴嵩筆下的牛,靜靜地臥在綠楊樹的陰影之中。。妙喜也有一首偈頌。。雖然文字辭藻不怎麼華麗。。卻並不比湛堂和尚的遜色。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門之慣例。
    在七日密集禪修(斷七)期滿後,由侍者代表大眾請求禪師進行總結性的法義開示,以利修行者對證悟境或解惑。
    。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僧眾向禪師提出疑問,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開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說法之地點與說話者,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機鋒。
    。
    此處描述對名相的直接應對。
    當名相(如竹篦)被喚起時,若能直接契合,即為「觸」;若不接受此名相,則會與之背離。
    。
    此句展現禪宗對「言語道斷」的機鋒。
    師指出:若將對象命名(喚作竹篦),則陷入名相的觸發(觸);若刻意不命名,則避開了當下的實相(背)。
    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說」與「不說」的二元執著。
    。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互動中,言語的界限或被要求停止言說的狀態,指在特定的教導情境下,言語已無用處或不被允許繼續進行。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境。
    面對師父的考驗,修行者不能以沉默作為逃避或消極的應對方式;『無語』在此指涉一種因退縮或僵化而導致的死寂狀態,師父要求的是一種能即時應對的機鋒。
    。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擊地的動作作為回應,展現禪宗透過非言語行為來示現法義、打破語言與思維框架的特質。
    。
    此句運用「畫蛇添足」之典故。
    在禪宗機鋒的對答中,指對已然圓滿、直接的義理或動作添加多餘的修飾或解釋,反而破壞了原有的純粹與直接,以此反詰或評論對方的機鋒。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人以「頭上安頭」反諷,意指在原本已直接或圓滿的法義上,又刻意疊加多餘的概念、名相或思維。
    。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典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禪師,引出後續的教誡或對答。
    。
    指修行者或學人言行矛盾、自相矛盾,陷入混亂顛倒的狀態,這種行為會使人感到厭惡。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名為「進」的僧人。
    。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語句,表示在對話過程中,需要將事情向師長(和尚)說明得十分詳盡清楚。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前文學人所言之回應或教誨。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靴裏動指頭」比喻修行者在表面靜止、端莊時,內心仍有微細的妄想、機心或小聰明。
    師警誡學人不可在心中打小算盤,應徹底放下一切分別與造作,達到真正的心靜。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表示對話者(通常是學人)在聽完師長教誨後,進一步上前提問或接續說話。
    。
    此句為弟子向禪師提問,詢問在修行之餘,於日常生活中是否還有特定的處世或待人之道。
    。
    此處為禪宗師徒問答。
    針對對方詢問「為人處」(處世之道)是否存在,禪師以「無」字直接回應,意在打破對「處世方法」的執著或概念化思考。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銜接語,表示對話者上前或繼續進行言說,用以標示禪門問答的進程。
    。
    此處為禪門對話,弟子進在師父否定其詢問後,以「仍欠少許」表達心中仍有未盡之疑或對境界的微小落差,旨在以此誘發師父進一步的開示或點撥。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的起點。
    。
    禪宗機鋒,意指要求修行者捨棄慣常的、受習氣與分別心支配的觀察方式,轉而以能見真如本性的眼光來看待萬事萬物。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表示大慧禪師在給予初步警策後,隨即進一步展開法義,以打破學人的執著。
    。
    此句旨在揭示名相的陷阱。
    禪師指出,一旦對事物賦予名稱(如「竹篦」),心意識便會產生對該概念的捕捉與執著(觸),從而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無法見到事物的本然。
    。
    此句透過名相的辯證,說明真理(實相)無法被語言完全涵蓋。
    若以名相(竹篦)稱之,則會觸及(但亦受限於)名相;若不以名相稱之,則會背離(無法契合)實相。
    旨在破除語言對真理的界定,引導進入不落名相的境界。
    。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指當機關已現或境界已達,若再以言語進行說明、辯論或推論,便會落入分別與執著,故呈現言語無法繼續延伸的狀態。
    。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不落二元的境界。
    修行者既不能落入言說的執著(名相),也不能落入死寂、空亡的「無語」狀態。
    這是在強調覺性的活潑與當下,而非陷入空無一物的死寂。
    。
    描述真理或當下的禪定境界是超越語言與邏輯思維的,無法透過心識的推敲、分析或概念化來捕捉。
    。
    此句承接前文「不得思量」,強調在面對真理或證悟的當下,不應再以分別心、邏輯或主觀意識進行理性的推論與揣測,以免落入言語與概念的束縛。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不思量、不擬議的無分別境界,指出在該境界中,釋迦牟尼佛與達摩大師的本性即是當下的實相。
    。
    此處透過生理器官的描述,展現禪宗對於「形色」與「空性」不二的辯證。
    意指即便肉身具備鼻孔等器官,但在證悟的境界中,其生理功能(如呼吸)已不再是分別與執著的對象,呈現出超越生理機能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對釋迦牟尼佛與達摩大師「雖有鼻孔」的描述,以「無出氣處」比喻禪宗的「大死」或徹底的「無念」狀態。
    意指在不思量、不擬議的絕對寂靜中,斷絕一切妄想與分別心的流動,使心靈不再隨外境而起伏,達到一種徹底止息、不二的境界。
    。
    禪師以此問句,用以確認聽者是否已透徹領悟前文所說之法義,促使學人對所聞之理進行內在的檢驗。
    。
    此句說明分別心的二元對立。
    若心執著於尊貴或卑賤的對立概念,便會隨之陷入相反的偏見,無法契入不二的真實境界。
    。
    禪宗修行強調超越二元對立。
    此句指出若修行者仍停留在對事物高低、尊卑(貴賤)的二元分別與執著中,便未能契入真如本性。
    。
    此處接續前文對於「貴賤」二元對立的執著。
    若執著於貴賤的分別心,便無法契入真理,仍須重新踏上行腳修行的路途,方能有所成就。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不著貴賤、不落兩邊的論述,導向後文關於不可執著於「有心」或「無心」的核心教義,起總結與轉折之作用。
    。
    禪宗強調非造作的體悟。
    若帶著主觀意圖或刻意的念頭(有心)去尋求,反而會因執著於追求的動作而與真理背道而馳。
    。
    此句與前句「不可以有心求」相對,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有心」與「無心」的二元對立執著。
    警告不可將「無心」視為一種手段或工具來追求開悟,因為刻意追求無心,本質上仍是一種「有心」的執著,即所謂的「枯木死灰」或「死空」。
    。
    強調悟境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不可透過概念的建構或言語的描述來獲取。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寂靜」或「沉默」誤認為覺悟的手段。
    真正的通達並非來自於刻意追求的靜止或不言,而是在超越語言與沉默的對立中契入真理,避免落入死水般的枯禪。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承認前文所述之不求、不造、不寂默等狀態,並引導至後文更深層的法義描述。
    。
    以天空無所不覆蓋的特性,比喻法性或禪境界的無所不在與無所不包,強調其超越界限、不落二元的特質。
    。
    此句與前文「如天普蓋」相對,以大地之意象比喻法性或禪機的普遍性與承載力,說明其無所不在且能包容、承託一切現象的特質。
    。
    此句描述禪宗中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或運作方式。
    在不落「求」與「不求」的二元執著中,展現出全然放下與全然收攝並行不悖的圓融狀態。
    。
    此句運用禪宗的辯證手法,描述修行者在徹底斷除(殺)妄想與自我執著後,真性得以全然顯現(活)的非二元境界,體現了空與有的不二。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全放全收、全殺全活」等非語言、非概念之境界的肯定,意指這種微妙喜悅的真理即是如此表達。
    。
    此句指真理的動態顯現與運作,並非脫離於前文所述的不可言說與不可寂滅之境界之外。
    。
    此句以比喻的方式,將前文所述的法機或言說狀態,比作剛抵達的禪修者。
    。
    此句描述一種直接的動作,在禪宗語境中,這類突發且不假思索的行為,常用於示現當下的機用或破除言語文字的執著。
    。
    在禪宗教法中,透過拍擊禪牀等非言語的動作,用以打破思維的慣性與分別心,直接示現當下的機鋒或真理。
    。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導後續的言說或問題,促使說話者進一步闡述。
    。
    禪師在拍牀之後立即發問,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要求其直接顯現當下的悟境或闡明所詢之要旨,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言,用以交代後續事件的人物背景。
    。
    此句為敘事,說明比丘了賢在禪師身邊擔任侍者的身份,屬於禪門僧團的職能分工。
    。
    此句為敘事,描述比丘了賢在擔任侍者時,與俗家寄來的衣物有關的動作或情境。
    。
    描述弟子向禪師請求,希望禪師能闡述其修行的核心宗旨。
    。
    此處指透過證悟,使報果的境界顯現出殊勝莊嚴的法相。
    。
    禪師對侍者了賢雖有求法之心,但在領悟宗旨上仍有偏差或不足而發出的感嘆。
    。
    此句為敘事轉折,指開始談論關於「竹篦子」的禪宗公案或教法。
    。
    此處指在禪門對話或公案(如前文提到的「竹篦子話」)中,存在一個可以突破執著、揭示真理的關鍵點。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交代,指出目前所談論的內容或機鋒,乃是發生在兩年前的往事。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敘述用於明確禪師與弟子之間悟境或對話發生的時間背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開啟禪師與弟子之間的問答對話。
    。
    此句說明在禪宗語境下,一旦對實相賦予名相(如「竹篦」),心念便會因觸及概念而產生執著,無法契入無名、無相的本體。
    。
    此句為禪宗機鋒,延續前句之「觸」,透過「稱名」與「不稱名」的對立,考驗修行者是否執著於名相,旨在打破對語言定義的依賴,使其在對立的詰問中直指本心。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敘事,描述受問者面對禪師機鋒提問時,無法給出答覆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對話者在無法回答禪師問題後,轉而請求指引的過程。
    。
    修行者在面對禪門機鋒無法應對時,向禪師請求以方便法來指引開悟或解惑。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對提問者進行回應的動作。
    。
    此句為禪師對對話者籍貫的陳述,用以銜接後續關於荔枝的喻理。
    。
    禪師在此預告將使用比喻(喻子)作為教導手段,透過形象化的描述來引導聽者領悟真理,而非僅止於文字的邏輯辯論。
    。
    此句為禪宗喻子之開端。
    以「荔枝」象徵真理或悟境之實相,以「皮殼」象徵傳達真理的文字、機鋒或方便法門,旨在說明真理雖已呈現在面前,但需破除外相方能得其精髓。
    。
    此句為禪師以荔枝為喻的敘事,描述剝除果皮的動作,用以比喻法義的直接呈現或障礙的除去。
    。
    此處以將荔枝送到口邊,比喻禪師已將開悟的機緣或法要直接呈現在弟子面前,指點明確,僅待弟子領悟。
    。
    此處以剝皮荔枝送至口邊為喻,說明法義已呈現在面前,但若無法直接、無礙地「吞嚥」(即直接領悟或攝受真理),便無法體證其真味。
    。
    此句描述聽者對前文喻子的反應,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互動情境。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承接前文以『吞荔枝』喻指對法義的直接領悟,聽者以『吞著即禍事』回敬,意指若將這種『吞』誤解為實體的攝取或產生執著,便會陷入禍事之中,藉此提示不可對法義生起執著。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詢問,用以銜接後文對過去經驗(吞荔枝)的追問,屬於機鋒對接中的日常語境。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提問者再次發問,用於銜接對話內容。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藉由「吞荔枝」的動作,引出後續關於「知滋味」與「禍事」的辯證,用以探討對法義的直接攝受與對感官名相之執著。
    。
    此句以「滋味」為喻,指涉對法義本質或修行實相的直接體證。
    在禪宗語境中,僅有形式上的行為(如吞食)並不等同於真正領悟其內在的真理。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對話者的回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境,以「滋味」隱喻對感官經驗或心識所覺之物的分別與執著。
    若對事物之「滋味」(即主觀體驗或法相)生起知覺與分別,反而會陷入對現象的執著,進而導致「禍事」(即迷亂或痛苦)。
    。
    在禪宗語境中,若對所體證的「滋味」(即覺悟的境界)產生執著,便會從解脫轉為障礙,反而成為修行上的禍事。
    。
    此句是對前文機鋒的讚嘆,指稱前文透過「知滋味」與「見禍事」的邏輯轉折,達到點撥心性的作用。
    。
    在禪宗語境中,修行的方法或教法(門)僅是通往覺悟的途徑,而非最終的目的或可以執著擁有的對象。
    若將修行手段或所獲經驗視為可以守護的「家珍」,反而會陷入對教法或現象的執著中。
    。
    強調禪宗的真理是透過自悟獲得的體證,而非可以像知識或物質一樣由他人直接傳授的客觀對象。
    。
    此處以世間工巧技藝為喻,說明若僅依循外在的樣式、模範或文字規矩來修行,如同世間工匠照圖樣做工一般,僅是模仿外在形式,而非真正的自悟。
    。
    此處將「解」與前文所述的「世間工巧技藝」進行對比。
    世間技藝只要有外在的樣式即可模仿習得,但若指涉的是真理的解悟,則不能僅靠模仿外在模式,必須透過自悟方能獲得。
    。
    強調修行不能僅依賴外在的知識或他人的教導,必須透過自身的直接體證與覺悟,才能真正契入真理。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證悟與行持合一的境界。
    指真理已內化於心,並能隨機應變、自然流露於手上的動作與行為之中,達到知行合一、不假思索的圓融狀態。
    。
    此處指證悟自性後,心性安穩自在的境界。
    若未能在心性上達到此種安樂,而僅是向外追求知識與見解,反而會使雜亂的知見進入心中,造成修行上的障礙。
    。
    指修行者一味追求知識性的見解與理性的理解,而非透過自悟來契入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知見與解會的執著,被視為阻礙證悟的「雜毒」。
    。
    若一味追求知識與解說,而非透過自悟來體證,各種錯誤的知見與分別心便會如同雜毒般滲透進心靈,阻礙清淨本性的顯現。
    。
    此處以「油入甘蔗」為喻,說明前文所述之「雜毒」(指對知見、解會的妄想執著)一旦進入心性,便會如油滲入甘蔗般深植其中,難以分離。
    。
    此句接續前文「如油入麫」之比喻,說明若僅追求知見而未得自悟,則將知見之執著(雜毒)深植於心,極難清除,進而障礙本心的自在。
    。
    此句承接前文將對知見的執著比作「油入麫」,說明一旦陷入對文字、知見的追求,這種「雜毒」會深植心中,極難根除;即便能將其清除,也需耗費極大功夫。
    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依賴知見而求悟。
    。
    承接前文「縱取得出」,意指即便能將如油入麫般滲入心地的雜毒(指分別知見)提取出來,也仍需耗費極大的心力去整治,強調修行應當直指本心,而非在雜念中徒勞糾纏。
    。
    以「青天白日」比喻自性的本然狀態,本來清淨、光明且無有遮蔽,但常被後天的知見與妄想(雜毒)所遮掩。
    。
    指自性本來清淨,本無任何遮蔽或阻礙。
    。
    說明原本清淨無礙的自性,因心生雜念與煩惱(雜毒),導致修行者受到遮蔽,無法顯現本有的清淨與自在。
    。
    因心被雜毒(煩惱習氣)所障礙,導致無法在法性中展現出無礙、自在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大慧禪師以謙稱「老漢」自居,準備對真淨和尚開示關於修行誤區(如後文所述的枯木禪或死水禪)的教誡。
    。
    描述修行者進入一種身心活動停止、且感知不到時間前後連續性的狀態。
    依上下文脈絡,此種境界被視為一種被「勝妙境界」所遮蔽的停滯狀態,使修行者無法顯現真實的知見。
    。
    大慧禪師在此批判將「身心寂滅」的空寂狀態誤認為究竟覺悟的傾向。
    這種僵化的寂靜缺乏正知見,在禪宗中被視為「死空」或「無記」,而非真正的解脫。
    。
    此句以古廟香爐之寂靜,比喻前文所述身心寂滅、一念萬年的極靜境界。
    。
    此處描述禪修者誤入的「死空」境界。
    雖獲得身心寂滅的寧靜,卻缺乏智慧的靈活運用,導致心境枯槁,成為一種微妙的障礙(勝妙境界),阻礙正知見的現前。
    。
    指將前文所述的身心寂滅、前後際斷之狀態,誤認為是最終圓滿的境界。
    根據上下文,這種狀態實為一種「勝妙境界」的障礙,會導致正知見與神通光明無法現前。
    。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警示修行者,雖然看似達到了寂滅的究竟境界,卻未察覺到這種境界本身可能成為一種障礙,使人無法顯現真實的知見。
    。
    修行者若執著於寂滅、清淨等殊勝的禪定境界,反而會因這種對境界的執著,遮蔽了真正的正知見與本性。
    。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執著於身心寂滅的靜止狀態,會將此境界視為究竟,反而形成障礙,導致本自具足的正確知見無法顯現。
    。
    意指修行者若受困於「身心寂滅」的境界,反而會被此境界所障礙,導致本應自然顯現的神通與心性光明無法透出。
    。
    此處警示修行者,若將「平常心」誤認為可以固守的終極境界,便會產生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對「平常心」的概念產生停留與分別,反而會成為障礙,無法真正契入實相。
    。
    禪師在此警示修行者,若將「平常心」僅視為一種僵化的狀態而執著其中,將其誤認為修行的終點(極則),反而會陷入另一種執著,導致正知見不能現前。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對實相的直觀。
    在『執平常心』的語境下,指修行者看萬物皆如其本然,不再區分神聖與世俗,使天地萬物皆回歸到最平凡、最直接的狀態,即所謂的『山是山,水是水』之境界。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描述修行者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與對空性的偏見後,能回歸到對萬物本然面貌的如實觀照,不再以玄妙或特殊的眼光看待平凡事物,即是「如實知見」的體現。
    。
    此句承接前文「山是山、水是水」之語境,展現禪宗「見山還是山」的境界。
    意指修行者在超越了聖與俗、淨與穢的二元對立執著後,能如實觀照萬事萬物本來的面目,不因概念的區別而對僧侶或俗人產生特別的執著或分別。
    。
    此句以月相盈虧的自然規律為喻,說明事物的運行皆有其定數與常規。
    結合上下文,意在強調修行應依循『平常心』的自然軌跡,不需刻意造作或偏離常道。
    。
    此句與前句「大盡三十日」相對,以月相(大月與小月)的自然更迭為喻,說明萬事萬物皆有其自然的規律與極限。
    在禪門語境中,是用以引導修行者應依循「平常心」與自然規律進行修行,不應刻意追求超越常理的奇異境界,以免偏離正道。
    。
    指各種各樣的行為、造作或活動。
    在此脈絡下,指修行者在所有的行持與作為中,應當持守平常之道。
    。
    強調禪修應依循平常心的自然本然,不應追求奇異或超常的境界,如此方能確保修行穩固,不致偏離正道。
    。
    強調修行時必須嚴格遵循正道,不可偏離常規或自作主張,以求穩當不墮。
    。
    強調修行應恪守平常穩當之道,不可有任何偏離或妄動,以免因追求特殊或偏激的境界而墮入錯誤。
    。
    此處以「坑」、「塹」比喻修行路上的偏差、錯誤或迷失。
    在禪門修行的語境下,強調應持守平常穩當的法路,避免因偏離正道而墮入錯誤的見地或境界。
    。
    此句比喻修行者在未證得慧眼、尚未明心見性之前,於修行道路上必須極其謹慎,如同盲人行路般,需依循規矩或法器(如後文所述之拄杖)以防墮落。
    。
    此處以「拄杖」比喻修行初期的依止法門或觀念導引。
    在未開悟前,修行者如盲人行路,必須依賴這些權宜之法(方便法),不敢擅自離棄,以免迷失方向或墮入偏差。
    。
    此處承接前文「拄杖」之喻,意指修行者在未證得「道眼」前,應緊守穩當的法門或定力,不可輕易放手或偏離,須依循此依止前進。
    。
    描述修行者在穩健進程中,每一步都必須緊緊依持著法門或準則,以防墮落或偏離正道。
    。
    此句描述禪修中覺性的突發性開顯。
    相對於前文所述如盲人拄杖般謹慎、依賴、畏懼跌落的僵化修行狀態,一旦智慧之眼如溪流開通般豁然洞徹,便能脫離對法相與手段的執著,進入後文所述的無礙自在境界。
    。
    指修行者在眼界轉變時,突然體悟到先前過於拘泥於方法、教條或對某種依止(如文中比喻的拄杖子)的執著,其實是一種錯誤。
    。
    此處描述禪修中頓悟後的狀態。
    當智慧開啟、覺悟真理後,原本用來依止、防護或指引的手段、方法或工具(以杖子象徵),皆應放下,不再執著於任何依賴。
    。
    此處承接前文放下「杖子」(依止)之意,指放下一切執著,進入無礙自在的境界。
    。
    描述在放下依止與執著後,所體證的法界或心境呈現出無邊無際、廣大自在的境界。
    。
    此處描述修行者放下一切法執與工具(如杖子)後,心境進入一種無所拘束、隨處自在的境界,在法界中能隨緣應變,不受任何方向或概念的束縛。
    。
    此處以四方方位象徵空間的總體。
    結合上下文「十方蕩蕩」與「七縱八橫」,意指在放下執著、頓覺真如的境界中,心靈不再受限於任何空間界限,於法界中無所拘束、自在無礙。
    。
    此句描述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當修行者放下一切分別心與概念執著,便不再受制於「可以」或「不可以」的界限,進入無礙自在的狀態。
    。
    此處指進入無分別、無執著的境界。
    當修行者能放下一切法執與分別心,不再受制於「可」與「不可」的二元對立時,即是進入了無礙的自在境界。
    。
    此處以「放下杖」與「撒開手」比喻修行者應徹底放下一切法執、手段與形式,不拘泥於任何修持的工具或概念,以達到無礙的自在境界。
    。
    此句為敘事性的背景交代,說明後續公案發生的緣由。
    。
    本句為敘事語,交代說話者(大慧普覺禪師)當時所處的時間與地點,作為後續禪門經歷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話者當時在五祖堂中擔任首座職務。
    。
    此句為敘事開端,交代禪師與僧人相遇的時間與地點,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持書之情景。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宗祖師(此處指五祖)開始說話,引出後續的教誨或對話。
    。
    此句為五祖對僧人的詢問,屬於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真淨和尚語錄的討論。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人對五祖提問之回應。
    。
    此句為敘事對話,用以交代五祖所見文字之來源,無特定深奧法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五祖接過僧人所持之文字記錄並進行閱讀。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五祖在閱讀真淨和尚語錄後,對其法義之認可。
    。
    五祖在閱讀真淨和尚的語錄後,感嘆在佛法衰微的末世,竟然仍有如此高德的修行長者,以此表達對其法義與人格的極高讚歎。
    。
    描述祖師在讚歎文字後,隨即召喚首座。
    。
    此句為首座對祖師呼喚時的敘事性回答,描述其當時正在進行日常勞作。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僧人聽到呼喚後迅速回應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引言,標示後續言論出自祖師(大慧普覺禪師)之口。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獲得他人語錄之情況,作為後續引導弟子參悟的契機。
    。
    此處指所獲得的文字內容極其深奧,超越了語言描述與邏輯思維的範疇,非凡夫俗智所能揣摩。
    。
    此句為禪師對其所得文字之評價,指該文本能精確地闡明佛法之核心要義。
    。
    禪師在闡述不可思議的法要後,以此語引導聽者親自觀照、體證,強調禪宗對於直接經驗與直觀自性的重視。
    。
    此句為禪宗之機鋒,旨在要求修行者停止對真理的刻意追求與妄想分別,透過「歇心」來契入本來面目。
    。
    此處描述禪宗悟境中,心念與時間無二無別的狀態。
    在超越時空的覺性中,當下的瞬間(一念)與永恆的長久(萬年)並無分別,體現了超越時間界限的實相。
    。
    描述在禪定或覺悟的境界中,時間的連續性與思維的相續性被截斷,不再有前後對立的界限。
    。
    此句是在詢問在各個修行場所中,目前有多少人能真正契入前文所述「一念萬年、前後際斷」的禪定境界或心地的狀態。
    。
    禪師在此批評某些修行者在達到一種寂靜或斷除前後唸的狀態後,誤將此種定境視為究竟的覺悟,反而產生對定境的執著,成為一種新的障礙。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引言,用以引出特定人物,作為後續說明禪境或修行狀態的案例。
    。
    此句描述一種對世間法完全不理會、不反應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此處指修行者進入一種極深的定境,雖能隔絕塵勞,但若停留於此,則會陷入「勝妙境界」的障礙中,而非真正的解脫。
    。
    描述修行者進入一種專注或證悟的境界,使世間的紛擾與事務不再能幹擾其覺知。
    。
    描述修行者已脫離對世俗瑣事與煩惱的執著,使其心境不再被外界的染污所遮蔽。
    。
    此句為轉折語,承接前文所述修行者不受世間塵勞所擾之狀態,並引出後文所述其仍可能被勝妙境界所障礙的矛盾情況。
    。
    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禪定中產生的寂靜或空靈感。
    若將此種狀態誤認為究竟圓滿的「勝妙境界」而產生執著,這種執著反而會成為新的障礙,遮蔽洞察真理的智慧(道眼)。
    。
    此處描述禪定或悟境中,妄念完全止息,且超越了時間與邏輯上的前後對立、二元分別的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所述之法理轉向具體的禪門公案,以尊宿作為引導事例的對象。
    。
    此句作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水潦和尚的具體事蹟,作為前文所述「一念不生、前後際斷」境界的實例說明。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水潦和尚在從事採藤之日常勞作時,與馬祖禪師相遇的時機,為後續的機鋒對答作鋪陳。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銜接,標示提問者向禪師發問,隨後引出禪師的答語。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經典問法,詢問禪宗傳承的核心真義。
    所謂「西來意」,是指祖師從西方(印度)傳來佛法的本質與禪宗傳承的精神核心。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祖師(此處指馬祖)針對弟子提問所作出的回應開端。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直接指令,要求弟子靠近以進行後續的教導或機鋒互動。
    。
    此句描述水潦和尚向馬祖靠近的動作,為後續馬祖以擊打引發其頓悟的禪宗機鋒做鋪墊。
    。
    此處透過突發性的肢體動作(機鋒)打破對話者的語言與思維慣性,藉此促發當下的覺悟。
    。
    描述水潦和尚在受到馬祖禪師擊打後,瞬間契入真理,達到大悟的境界。
    。
    描述大悟後的自然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頓悟後的境界往往是超越思慮、不假造作的,表現為身心自然流露的無礙與喜悅。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祖師針對水潦大悟後的反應進行詰問。
    。
    這是禪宗在弟子大悟後,師父用以考驗其悟境是否正確的詰問,要求其將體悟到的真理以語言或心印呈現,以確認其並非僅是情緒上的激動,而是真正契入法義。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水潦在頓悟後,針對馬祖禪師的詰問所作的回答。
    。
    此句描述佛法教門之廣大與義理之深奧。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所有繁複的教法與深奧的真理,皆凝聚於當下悟道的單一契入點之中。
    。
    此處意指無量繁複的佛法教義與妙義,皆凝聚於極微小的本源或關鍵的一念之中。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真理並非散落在繁雜的法門中,而是集中於那一絲直指本心的契機。
    。
    說明透過對極微細處(如前句所述之「一毛頭」)的契入,即可透徹體悟萬法本源的實相。
    。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於一毛頭上識得根源的境界,並引出後續對此教義的具體稱呼。
    。
    本句描述禪宗修行中契入真理的狀態。
    「入流」指進入正覺的境界;「亡所」則指心不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對象或處所,超越了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
    。
    此句承接前文「入流亡所」,說明當修行者進入禪定之流並捨棄對特定對象(所)的執著後,所進入的境界達到寂靜狀態,不再受妄想分別之擾。
    。
    指對於「動」與「靜」這兩種對立現象的二元分別。
    在所入之境寂滅後,動與靜的二元對立相狀便不再生起。
    。
    承接前文「動靜二相」,指在動與靜的二元對立中,心境明晰且不再生起任何對立的相。
    。
    接續前文,指當修行者體悟到動靜二相皆不生起時,才真正找到了悟入真理的契機與門徑。
    。
    指在獲得入處後,不再執著於禪定中的寂靜狀態(定相),以避免墮入死水般的定境,進而達到動靜不二的境界。
    。
    指修行者超越了對禪定寂靜狀態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仍執著於「定」的相狀(如寂靜、空靈之感),則仍處於有為法中;唯有定相消亡,方能不墮入有為與無為的兩端,真正進入理路。
    。
    指在定相消亡、超越定相的境界中,不再受制於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接續前文定相既亡,說明修行者在超越定相後,既不落入有為的變遷,也不落入無為的寂靜,展現出不執著於任何法相的無住境界。
    。
    在禪修進入寂靜境界後,對於動與靜的二元對立相狀,在清明覺知中不再生起,此即是進入真理之門。
    。
    指在動靜二相中能瞭然不生、不墮有為與無為的非對立境界,即是觀世音菩薩體悟究竟真理(理)的入路。
    。
    指修行者已契入真理之門,不再受動靜、有無為之相所困。
    。
    此處以「庫藏」比喻眾生本具的自性智慧。
    當修行者悟入理路,不再執著於定相與動靜,便能顯現出本自具足的般若智慧。
    。
    指修行者在證悟本性、開啟自性庫藏後,能將內在深藏的智慧與法性自然地顯現出來。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前文所述悟後之人,將其內在的體悟轉化為言語表達。
    。
    此處指佛法中繁多無盡的修行門徑與深奧精微的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百千法門」,意指無量法門的精髓皆凝聚於至微的一點之中,強調萬法歸一,直指本源。
    。
    說明透過對微細處的觀照,即可契入萬法之本源。
    。
    在禪門語錄中,大笑通常象徵修行者在頓悟真理、破除執著後,內心自然流露的法喜與開悟之情。
    。
    描述禪師對弟子悟境的認可。
    當弟子展現出契合真理的境界時,師長便知其已悟,不再透過言語挑剔或試探來考驗其修行程度。
    。
    此處指在馬祖察覺其境界已達,雙方已心領神會,故不再進行言語上的進一步交鋒或說明。
    。
    此句為敘事句,記載該人物在經歷前述禪境或互動後,隨後居住的地點。
    。
    此句描述禪門中修行者前來向老師請益、對機的過程,即所謂的「參禪」。
    。
    此句描述該人在水潦菴時,身邊聚集或隨行的僧眾人數約有一百人左右。
    。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某種經驗後,急於展示其特定的行為或表現(此處指「踏」的行為),反映出尚未真正解脫的輕浮心態。
    。
    此處「蹋」指禪宗以激烈的身體衝擊或強烈手段打破學人的妄想執著,使其在頓悟中解脫。
    。
    此句描述在經歷了馬師的機鋒後,其狀態持續到現在,仍處於不停大笑的狀態。
    。
    藉由描寫自然萬物生機勃勃的景象,展現禪宗所強調的自性生動、隨處顯現的當下實相,即萬法在無分別心的觀照下,皆是生機盎然的自然顯現。
    。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用以轉折的銜接語,旨在從前文對自然景色的繁複描述中抽離,直接引向後文的核心法義或實踐點。
    。
    此處的「蹋」並非指身體上的踩踏,而是禪宗中以強烈、直接的手段打破修行者的執著或妄想,使其在頓悟中放下對動靜二相的分別心,達到不生不滅的境界。
    。
    此句描述一種持續且無止盡的笑態。
    結合上下文,此種笑象徵著修行者進入了「入流亡所動靜二相」的境界,即超越了動與靜的二元對立,處於一種瞭然不生的自在狀態。
    。
    此句描述禪修境界:當修行者進入「入流亡所」的狀態,對於「動」與「靜」這兩種相對的現象,能達到清明且不生起分別執著的境界。
    。
    此句旨在引用雲門與洞山兩位禪師的對話公案,以實例說明前文所述之「入流」及「亡所動靜二相」的無生境界。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
    在禪門語境下,「離」指脫離執著或分別,此問旨在考驗修行者對於當下脫離某種狀態的即時覺知與定位。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標記,指代前文提到的洞山禪師對雲門禪師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
    針對雲門禪師詢問洞山禪師近期從何處離來,洞山禪師直接以地名「查渡」作答,展現禪門直指、不假修飾的應答風格。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標記,指代雲門禪師說話。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問答,透過對季節(夏)位置的追問,旨在打破對時空與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直指當下實相,而非尋求地理或時間上的答案。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用於標示對話者的語句,表示名為「山」的禪師正在回應前句的提問。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關於「夏」在何處的追問,禪師不從地理方位回答,而是以「湖南報慈」來示現當下的法性境界,展現禪門不落言筌、直指人心的特點。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標記,指代雲門禪師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門問答,針對僧侶的行蹤進行詢問,屬於記錄行事軌跡的對話。
    。
    此句為對前文詢問離山時間的事實回答。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對具體事實的直截回答,往往是為了後續機鋒(如後文之「三頓棒」)做鋪陳,用以考驗修行者是否執著於文字與事實的對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說話者「門」之發言。
    。
    禪宗透過突如其來的棒擊,打破修行者的言語分別與邏輯思維,使其直接契入當下實相。
    。
    此句評論對話中的回答方式。
    在禪門機鋒中,面對考驗僅作事實上的如實回答,而未能契入當下機情或運用機鋒破除執著,被視為過於淳樸(未開悟),故在文中導致被棒擊以警醒其意識。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當事人就事實情況自行陳述。
    。
    此句展現禪門中「淳樸據實」的應對方式。
    面對師父的棒喝,修行者不作玄學解釋,僅以最直接的事實回答,體現了當下無造作、不假修飾的真實狀態。
    。
    此句出於禪門對話,說話者質疑僅據實回答(世俗真理)為何會被視為有錯。
    在禪宗語境中,此「過」並非指道德上的過失,而是指在機鋒對接時,陷入對象化、概念化的語言表述,未能契入當下的靈活機用。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轉折語,表示當事人隨即做出回應或回答。
    。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喝」作為警策弟子的手段,旨在打破學人的語言邏輯與慣性思維,使其在頓悟中契入真理。
    。
    在禪門語境中,「大丈夫」指能承受擊棒、不生嗔心,且敢於直面真實、勇猛精進的修行者。
    此處讚嘆其面對懲戒時的坦然與勇氣。
    。
    此句強調修行者必須能領悟禪師(老漢)所施機鋒(如前文所述之三頓棒)背後的真意,方能算作真正的領悟或成就。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在受師長棒喝教導後,於次日前往請益的過程。
    。
    描述禪師透過「棒」的直接手段,用以打破學人的分別心或執著,是禪門教導中常見的機鋒與手段。
    。
    禪門弟子向師長請益,詢問自己究竟在何處有過失,導致受到師長的棒喝教導。
    。
    此為禪門語錄中引出對話的結構性用語,用以標示提問或說話內容的開始。
    。
    此處為禪師對提問者的斥責,意指其僅具備生理食慾,而無實踐與悟性,空有其表。
    。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
    師在弟子追問過錯之處時,以毫不相干的地名截斷其邏輯思維,使其脫離對「過錯」的執著與分別心,從而觸發頓悟。
    。
    此句描述在受到禪師機鋒應對後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平淡的動作,往往是修行者放下言語思辨、直趨體證的表現,並與隨後的「大悟」緊密相連。
    。
    描述禪宗修行中「頓悟」的經驗。
    在面對師長的機鋒(非邏輯的對答)時,打破意識的執著,瞬間契入本性。
    。
    描述洞山禪師大悟後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消息」指涉心性的顯現或言說的跡象。
    大悟之後,境界已超越言語與邏輯的傳遞,不再有任何可以透過文字或思維來溝通的跡象。
    。
    描述大悟之後的狀態,超越了邏輯思維與概念分析,不再需要透過理論或道理來解釋真理,體現了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義理。
    。
    此處描述洞山大悟後的狀態。
    在超越了言語傳遞(消息)與理路辯析(道理)的層次後,悟後的境界回歸到最簡樸、直接的行持,即僅僅是禮拜,不假修飾,亦無須多言。
    。
    此句承接前文洞山禪師「大悟」之境,說明在體悟本性之後,隨之而來的自在運用與行持。
    。
    此處指禪者在悟道之後,能顯發自身本具的自性智慧或法身功德。
    。
    此處以「家珍」比喻悟道後自性中本具的智慧與功德。
    洞山大悟後,將這種內在的覺悟之理展現於行處。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銜接洞山禪師大悟後展現自性寶藏,隨後描述其在生活實踐中的具體表現。
    。
    描述悟道後的禪師選擇隱遁於荒僻之處,以簡樸的草菴為居所,展現其脫離世俗紛擾、清靜修行的生活狀態。
    。
    描述禪者不執著於物質積累,依止當下,體現無執與隨緣的生活態度。
    。
    描述禪師生活極其簡樸,不依賴任何物質生產,展現其無所執著、隨緣自在的境界。
    。
    此句描述悟道者在生活極其簡樸(不蓄米、不種菜)的情況下,仍能以寬廣的心量接待來自各方的眾生,體現了無執著的慈悲與自在。
    。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徹底放下、不留痕跡的境界。
    在將自有的珍藏(法財)盡數付出後,連同那些用來固定或支撐事物的「釘」與「楔」(比喻微細的執著或法相的支撐)也一併拔除,象徵達到無執、無礙的狀態。
    。
    此處以「炙脂帽子」比喻世俗的染污與執著。
    除去帽子象徵捨棄外在的虛妄名相與煩惱,以還原清淨的本心。
    。
    此處以脫去臭穢布衫,比喻捨棄虛妄的執著與污穢的習氣,使修行者能回歸清淨、真實的僧侶本質。
    。
    描述修行者在脫離一切造作與執著後,回歸自然、無礙且清淨的僧侶生活狀態。
    。
    此句為感嘆語,用以讚嘆修行者徹底捨棄世俗依附與外在裝飾,回歸純粹、簡樸且不染塵俗的卓越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雲門禪師的機鋒或教誡。
    。
    此句為禪門公案語境,雲門禪師以「身如椰子大」形容對方的氣象或狀態,並與後句「開得許大口」相連,用以描述其言行或心量之顯現。
    。
    此處承接前句「身如椰子大」,以「大口」比喻其表現或言說之廣大無礙,用以描述一種動靜二相瞭然不生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進入一種境界,使原本在動與靜的對立中流轉迷失(流亡)的二元對立(動靜二相),在覺知中清晰地不再生起。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敘述鼓山晏國師與其師雪峯禪師的師徒關係與修行時長,為後文的機鋒對答做鋪陳。
    。
    指禪師觀察到弟子的修行程度或教化的時機已臻成熟,足以進行直接的點撥或考驗。
    。
    此處描述禪師以突如其來的肢體動作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是禪宗典型的機鋒,旨在令其在當下頓悟,不落文字與邏輯。
    。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機鋒,透過突然的肢體動作(搊住)與詰問,旨在截斷學人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使其在當下直面本來面目。
    。
    此處描述禪宗的頓悟過程。
    在雪峯禪師以出人意料的肢體動作與詰問打破其意識慣性後,晏國師瞬間消除疑惑,契入真理。
    。
    此句描述禪師在頓悟後的自然流露。
    當證得動靜不生的境界後,不再需要言語或刻意的修行,僅以最平凡、自然的舉手動作,展現當下無礙的自性機用。
    。
    此處為敘事承接,記錄雪峯禪師對晏國師之回應。
    。
    此為禪宗機鋒。
    雪峯禪師在詢問晏國師,其反應是否基於對禪理的邏輯推演或概念化理解,旨在測試其是否真正超越文字道理,達到直接的體悟。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弟子晏對師父雪峯之詰問作出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否定式對答。
    晏以此回答雪峯,旨在否定對真理的邏輯推演與概念化理解,顯示其領悟已超越分別心與知性思考,進入不假思量、直接體證的境界,即後文所述之「亡其了心」。
    。
    此句為文獻註記,說明前述公案後被收錄於禪宗史籍《傳燈錄》中,用以佐證該公案的傳承紀錄。
    。
    指心之覺察、了知或分別的功能不再生起,使心不再執著於對象的了知,進而達到動靜二相皆瞭然不生的境界。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的一種境界。
    透過「入流」進入真理之流,「亡所」即消融了主客對立的對象,進而達到「動靜二相」不再生起的清明狀態,體現了非二元對立的空性實相。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關於灌谿和尚的禪悟案例,作為說明「入流亡所動靜二相瞭然不生」之另一個範例。
    。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敘事開端,交代灌谿和尚與臨濟禪師相遇的情境。
    。
    此句描述禪師在動作進行中的瞬間反應,展現禪宗機鋒交鋒時的即時性與當下機緣。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指明說話者為灌谿和尚,用以引出其後的禪機對答。
    。
    此處形容禪悟之境或心性狀態,指心境清明、銳利,不被塵垢所遮蔽,呈現出直接、明澈的特質。
    。
    本句描述一種禪定境界:在「入流亡所」(消除主客對立)後,面對動與靜兩種現象,雖能清明覺知(瞭然),但心不隨之起妄念或執著(不生)。
    。
    此處指禪宗所描述的無分別、不生之境界,因其超越了語言與概念的範疇,故不可以世俗擬人或概念化的方式來比擬。
    。
    指禪宗體悟之不可言說性。
    入流後對動靜二相瞭然不生的境界,屬於直接的經驗體會,而非可透過語言或文字傳遞的知識,故無法直接傳授。
    。
    此句說明禪師進行禪宗參究修行的歷程,強調其透過長期的參禪實踐來體證法義。
    。
    描述修行者在長期的參禪過程中,並非一次性徹底頓悟,而是經歷了零散、片段式的體悟過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雲門宗的教法或語境下,已初步掌握了部分禪理。
    結合上下文,這是在評述修行者的境界,指雖有零碎的領悟,但尚未達到『前後際斷』的圓滿境界。
    。
    此處是在評述修行者在曹洞宗門的教導下,雖能領悟部分禪理,但仍未達到完全的「前後際斷」。
    。
    此處指在禪悟的境界中,尚未能達到超越時間先後、不再有前後界限與斷續分別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空交代,描述禪師隨後在京師天寧寺的行蹤,用以引出後續的參禪經歷。
    。
    描述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進行講法或主持禪儀的場景。
    。
    描述僧眾在禪堂集體向禪師發問的情境,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探詢諸佛本源的根本所在,即佛性或真如的發端。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折語,指代前文所問之雲門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雲門禪師針對「諸佛出身處」所作的機鋒應答。
    透過描述一個自然的景象,直接指引當下不假思索、不落言筌的實相,而非以邏輯或教理來解釋佛性的來源。
    。
    此句揭示禪宗教學中「機鋒」的靈活與不拘一格。
    針對同一個公案(諸佛出身處),不同宗風或不同老師會依據當下情境給予截然不同的回答,目的是為了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對定型答案的執著,使其在當下頓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探詢諸佛覺悟之本源或佛性的根本所在。
    其意不在於尋求物理上的出生地點,而是指向超越生死、無始無終的本體實相。
    。
    此句為禪宗機鋒。
    面對「諸佛出身處」的形而上提問,不以理論回答,而以當下自然景象直接呈現,旨在破除對特定「處所」或「根源」的執著,將覺悟導向對當下現量經驗的直接體認。
    。
    描述禪修中二元對立的斷裂,指在覺知中,前後、時空或主客體的界限突然消失,進入非二元的狀態。
    。
    此句以亂絲被刀切斷為喻,說明前句所述「前後際斷」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斷除妄想與分別的連續性,使原本糾結的思維或時空感(前後)瞬間斷絕,呈現出無分別的清淨狀態。
    。
    描述在禪修突破或體證深刻境界時,身心所產生的強烈生理反應。
    。
    此句描述在強烈的生理反應(承接前句之汗出)中,心境依然保持寂靜,未起任何妄想或動搖之相,體現心不隨境轉的定力。
    。
    此句描述在動相不生、前後際斷的境界下,修行者能安住於清淨、不假修飾的本然心性之中。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描述某人在某日進入房間,用以引出後續老和尚的開示。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老和尚。
    。
    此句為老和尚對修行者所達到的禪定狀態(如前文所述之「前後際斷」、「動相不生」)之肯定,指出進入此種深層定境並非易事。
    。
    在禪宗語境下,這指的是修行者雖能斷除妄念、進入寂靜的定境(死),卻未能契入生生不息、隨緣運用的真性與智慧(活),導致修行陷入死寂、僵化的狀態。
    。
    在禪宗語境中,若修行者僅在言語、文字層面上不生懷疑,卻未能契入實相,這種停留於言說表象的狀態,被視為一種嚴重的修行障礙。
    。
    此處之「大病」並非指生理疾病,而是指禪修中陷入「死空」或對空寂狀態的執著。
    修行者若將心靈的凝滯、無唸的僵化誤認為開悟,反而成為阻礙真正見道的重大障礙。
    。
    指未能直接證悟真理或體悟自性。
    在禪宗語境中,若僅停留在文字教條而不進行實踐性的體證,即為未見得道。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斷除執著的決斷狀態。
    透過「懸崖撒手」般的徹底放下,方能「承當」所證得的真理,不落入分別與懷疑之中。
    。
    強調禪修中機關的不可逆性與真性的真實性。
    一旦錯失當下的覺悟契機,便難以再次獲得那種全然的覺醒;且修行者若以虛假的境界來矇蔽自己,是無法瞞過本自清淨的真性(即「君」)的。
    。
    此句強調在禪宗修行中,面對「懸崖撒手」的斷捨與突破,修行者必須對此種超越言詮的實相道理產生堅定的信心,而非僅停留在對文字的揣摩中。
    。
    此句為敘事語,指代禪師以自稱的方式,描述其自身的體悟或心境。
    。
    此句強調修行者不應執著於文字言句,而應依止於當下親證的體悟(得處)。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從「知」轉向「證」的實踐態度。
    。
    禪師描述其當下的證悟境界,強調在放下一切疑慮與理路後的自然自在與解脫感。
    。
    描述一種超越邏輯分析與概念理解的直接體驗狀態,強調禪宗體悟之不可言說、不可理會的特性。
    。
    此句描述禪師受師長安排,於擇木寮進行不涉及寺院行政管理(釐務)的修行生活。
    。
    描述侍者每日隨侍醫者,於僧院中處理醫療或照護事務的日常情境。
    。
    描述禪門中弟子與師父進行一對一私密指導(面詢)的過程,透過頻繁的對話以突破疑惑、驗證境界。
    。
    此處以藤蔓依附樹木為喻,說明「有句」(語言教說)與「無句」(超越語言的實相)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語言是引導覺悟的手段,而實相則是語言所依憑的根基。
    。
    此句描述禪門對答時,說話者在開口瞬間即直指核心的動作,為後文直接否定(「不是」)做鋪陳,展現禪宗直截了當的語境。
    。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否定語,用以破除對特定概念、定見或法相的執著,旨在切斷分別心與言語文字的束縛。
    。
    本句敘述修行者在禪師指導下,針對特定機鋒專心參究的時間跨度,體現了禪修過程中持恆參究的狀態。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一段時間內,排除一切雜念,一心專注於禪門的參究法門。
    。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在日常生活中(服藥時)發生的禪門機鋒場景。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進入深層專注或忘我狀態,以至於在用餐時僅持筷而忘記進食,體現禪宗在生活行住坐臥中體現定力的狀態。
    。
    描述因全神貫注於當下狀態,以致於忘卻了生理上的進食需求。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言說或評述。
    。
    此句指出修行者雖然看似專注,實則陷入了一種僵化、死板且缺乏生機的修行狀態,即所謂的「黃楊木禪」。
    。
    此句接續前文之「黃楊木禪」,禪師以此指責修行者因陷入僵化、死板的枯禪狀態,導致在面對機鋒或突破關鍵時,無法靈活應對,反而產生心理上的退縮或精神上的停滯。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說者準備透過比喻來闡述禪理或修行境界。
    。
    此句為禪師在說譬喻時,對聽者或對話對象的稱呼,用以引導聽者關注接下來要說的道理。
    。
    此句為引出譬喻的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心境或狀態的理路。
    。
    此譬喻用以形容一種既渴望又無法真正取得、或在慾望與危險之間掙扎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對境產生強烈執著,卻又因其性質(如熱油之燙)而無法真正受用或陷入困境的矛盾心理。
    。
    此處以狗對熱油的渴求為喻,比喻眾生對事物生起強烈執著與渴求,卻因條件不具足或本質不符而陷入想求不得的矛盾狀態。
    。
    此處透過狗欲舔熱油卻無法做到的譬喻,說明修行者面對慾望與苦痛時,雖有渴求卻因其本質(如熱油之燙)而無法滿足,呈現出執著與現實之間的矛盾。
    。
    此句接續前文「狗看熱油鐺」之譬喻,描述修行者陷入一種矛盾的執著狀態:理上知道應捨棄對某種法執或欲執的追求,但情上下意識中仍有眷戀,導致無法真正放下。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老和尚對前述譬喻的回應。
    。
    老和尚對前述譬喻表示讚賞,認為該譬喻精確地呈現了欲求與不得、捨與不捨之間的矛盾狀態。
    。
    承接前文關於欲求與捨離之間矛盾狀態的描述,以金剛圈、慄、棘、蓬等尖銳、繁雜的物象,比喻該種難以應付、尖銳且混亂的心理或法性狀態。
    。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後續問答情境的發生。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描述觀察或聽到師長針對提問所作出的言語回應,用以引導後續的教法內容。
    。
    此句交代禪師過去的修行背景,說明其當時隨侍於五祖身邊。
    。
    此處指涉禪宗中由曾門禪師所提出的公案或機鋒,作為修行者參究、啟發悟性的對象。
    。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作者不清楚五祖和尚是如何應答,用於銜接禪門公案的敘事脈絡。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和尚在面對有關五祖如何回答的詢問時,表現出不願言說的態度。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老僧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
    此處指禪門問答之際,應當在眾人面前進行,而非私下單獨提問,以符合法義公開與嚴謹的規範。
    。
    在禪門傳統中,關鍵的法義問答常要求在僧團大眾面前進行,旨在使法義公開透明,讓眾人共同參究,避免私下傳承可能導致的偏差或私心。
    。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語句,意指既然情境已變,現在將話說出來也沒有任何障礙。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由請求轉入正式揭示禪門公案的回答。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即將提出禪問,用以引導後續的公案內容。
    。
    此句以「藤倚樹」為喻,探討語言(句)與非語言(無句)之間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藉此詢問相對的語言與絕對的真理如何相互依存、如何運作。
    。
    此句為對話標記,表示祖師對前述問題的回答。
    。
    此句旨在說明禪宗之悟境或真理(如前句所述之「有句無句」境界)超越語言文字與形式表象,無法透過任何描繪或概念化的手段來呈現。
    。
    此為禪宗公案之答語,強調真理或自性之境界超越了語言與形象的描摹,無法透過外在的藝術手段或概念建構來呈現。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在上一段對話結束後,隨即進行了另一次提問。
    。
    此句為禪宗公案,以「樹」與「藤」比喻事物間的依附與因緣關係。
    透過「藤枯」的變遷,考驗修行者對於因緣生滅、相依相待之本質,以及在現象變遷時能否不落於執著的體悟。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提出的公案問題(樹倒藤枯)準備給出回答。
    。
    此句回應「樹倒藤枯」的境況,說明現象與條件之間是相互依隨、同時變化的關係,體現了事物相互依存、隨緣變化的法性。
    。
    描述禪者在聽到機鋒或公案被舉起時,心即契合,瞬間領悟禪意的狀態。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用以銜接前文對情境或心態的描述,並引出說話者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回應,表示說話者對前句所說之法義已即時領悟、通達。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說話者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言論出自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
    。
    禪門修行強調對公案的徹底貫通,而非僅止於理性的理解。
    此處老和尚針對對方的回應,提出對於其是否真正透徹公案的疑慮與提醒。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老漢。
    。
    此處為禪宗對話,『舉』指提出或說出禪門公案,用以測試或引導禪者的悟境。
    。
    描述禪師透過提出特定的公案(禪門課題)來考驗或引導弟子的修行進程。
    。
    此處描述禪宗對待公案的機鋒。
    面對錯綜複雜的文字陷阱(誵訛公案),不陷入邏輯糾纏,而是透過心念的快速轉化,直接截斷妄想與分別心,以達至直指人心的境界。
    。
    以「太平無事」與「得路便行」比喻心境在突破公案、截斷妄想後的自在狀態,指心靈不再被執著或概念束縛,能隨緣而行,達到無礙之境。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對對話者的回應,在禪門語錄中用於記錄機鋒往來。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老和尚在對老漢進行公案測試後,確認其領悟程度已達透徹之境,故以此句表示對其悟境的認可。
    。
    此句出現在禪門機鋒對答中。
    老和尚在被大慧禪師「截斷」其誵訛(胡言亂語)的公案後,意識到大慧的境界,遂以此句確認其先前言行之真實性或其測試之意圖,顯示禪宗透過直接的對機來驗證悟境。
    。
    此處的「會」是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對公案要義或心法之直覺領悟,而非理性的邏輯分析或知識性的理解。
    。
    指在看似領悟後,反而陷入對某些禪宗修行要點或機鋒的疑慮之中。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對禪理產生疑問後,向導師請益的過程,體現禪門中透過問答以破除疑惑、印證機鋒的互動方式。
    。
    此句為說話引導語,標示禪師(老和尚)開始進行教示或回答。
    。
    禪師以大海之廣大、深邃與無邊無際,比喻其禪定境界或悟境之深廣。
    。
    以「大海」比喻禪悟境界之深廣。
    此句透過問句,引導修行者思考如何契入如大海般廣大的境界,並銜接後文關於「傾取」(放下執著)的修持方法。
    。
    此句以「傾倒」比喻破除執著。
    禪師強調若要承接如大海般廣大的禪法,必須先將心中有限的成見與知解全部清空,以達到心境的徹底開放,方能獲得真正的悟境。
    。
    承接前文大海之喻,以「鉢盂」比喻有限的器量。
    若僅想以有限的工具承接無邊的禪理,所得必極其有限。
    。
    此處以容器裝水的比喻,說明修行者器量的侷限。
    若器量如鉢盂般有限,即便面對如大海般的禪理,也僅能承接極少量的法益,無法獲得圓滿。
    。
    指出修行者的根器或領悟力有限,無法承接如大海般深廣的禪理。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器量」的比喻。
    老和尚指出修行者的承載力(根機)若如鉢盂般狹小,即便法義如大海般廣大,也無法強行灌注。
    此處表達出對學生器量不足、無法承接深廣法義的感嘆。
    。
    此處以「田地」比喻修行者的悟境或心地的廣大程度。
    結合上下文關於「大海」與「鉢盂」的對比,意指能具備如此廣大器量與境界的人極其罕見。
    。
    此句為敘事,用以對比修行者的器量,指出過去僅有一位在悟性或承接能力上與對方相當的人。
    。
    此句將當下的對象與前文提到的璟上座進行類比,意指其器量或境遇與之相同。
    。
    此句接續前文對器量與田地的討論,意指修行者若僅具備有限的器量,最終僅是生命消逝,未能證得超越生死的解脫。
    強調在缺乏實證的情況下,生命僅呈現單純的生死無常。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前人(璟上座)之器量與死後的描述,詢問其在世或處於該狀態的時間長短。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語,表示說話者準備開始舉出具體的事例、案例或個人經歷,以銜接後續的敘述。
    。
    此句敘述說話者過去的僧侶經歷,提及在雲居寺擔任首座寮的往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林中的生活,「入室」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進入老師或首座的房間進行私下的法義請益或對機。
    。
    此句敘述老和尚常來聆聽教誨,體現對法音或禪機的重視。
    。
    此句為敘事,描述過去在僧寮生活時,有時會進入室內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說話者在室內與同門交流後,轉而前往方丈室拜會老和尚。
    。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話者與老和尚相遇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與老和尚在方丈室中對坐的場景,為後續的機鋒對話鋪陳環境。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弟子進行詰問或開示。
    。
    此句為敘事性的描述,指代某位禪修者,用以引導後續關於修行境界或應對方式的對話。
    。
    此處描述某位禪修者在言行舉止或修行境界上,變得與這位老和尚非常相似。
    。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話。
    老和尚設定一個假設情境(若有修行境界如他一般的人),考驗對方的應對能力。
    在禪宗中,這種對答旨在測試修行者是否能隨機應變,不落文字與定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的轉換,指代對話中的人物(老漢)開始陳述。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反諷機鋒。
    老和尚詢問若有像他一樣的人該如何處置,說話者回答「何幸如之」,隨後以「劊子得肥漢」為喻,意指像老和尚這樣的人,正好是其禪法「拶」之(逼迫其顯露本心)的最佳對象,將「幸」反用為「不幸」的戲稱。
    。
    此處引用蘇東坡的話,比喻禪師與弟子在機鋒對峙中的契合。
    意指弟子面對禪師的逼問或教導,正如同劊子手遇到肥胖的人可以施展手段,形容兩者在法義交鋒中完全契合。
    。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過程。
    「入室」在禪宗中原指弟子悟入法義,被師尊認可進入核心傳承。
    在此語境中,說話者透過反轉常態,與老和尚進行深層的法義交鋒,隨後以「拶」來驗證對方的境界。
    。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中的互動,透過「拶」的逼問手段,將對方逼至無路可走的境地,藉此測試或激發其禪悟。
    。
    在禪門語境中,大笑往往是對機鋒的認可或心領神會的表現,象徵一種超越言語的契合與認同。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指對禪師的境界或其言行進行深度的參究與體悟,並銜接後文對於難以報答其恩德的感嘆。
    。
    此句描述在禪門機鋒對接後,對禪師點撥之深重感觸。
    表達出領悟真理的價值極高,即便承受極端的肉體痛苦也無法抵償其恩德。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老漢在與老和尚對話後,向長老行禮並起身的過程,體現禪門中師徒或前後輩間的禮節與互動。
    。
    此句在禪門語錄中,以日常生活的動作(喫荔枝)作為機鋒,旨在打破慣常的邏輯思維,將心意識拉回當下的直接經驗。
    結合後文「有箇瞥地處」,此處是用生活化之語來點出直截了當的機用或悟境。
    。
    此句指涉禪宗修行中,在剎那間直指本心、頓悟真理的瞬間或契機。
    。
    此句為禪師在講法過程中的承接語,將前文所述的機鋒或事例,轉接至後文對修行者狀態的評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身處僧團叢林之中,結合上下文「規行矩步」之意,指其在僧團規矩內依循教法生活與修行。
    。
    此處指僧侶在叢林生活中的行為舉止非常嚴謹,完全符合僧團的規矩與法度。
    。
    承接前文所述在叢林中規行矩步的行持,指其行為符合僧規,並無僧侶應有的過失。
    。
    此處「尺頭」比喻叢林中的規矩與形式標準。
    意指修行者雖能完美符合外在規矩,但若僅止於此,則受限於形式,無法達到禪宗突破相待、直指人心的解脫境界。
    。
    此處描述一種突發性的動作或狀態轉變。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生動的比喻來形容修行者在規矩行持之外,突然展現出的某種轉折、機鋒或突發性的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突破僵化、死板的規矩(即前文之「尺頭短」)並獲得頓悟(「打箇筋斗」)後,其心境轉為通達,不再被表象或文字機鋒所欺瞞。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公案或典故。
    。
    此句為承接語,意指將前文提到的古話呈示給在場的僧眾或修行者集體,以供聞聽。
    。
    示現不偏向兩極(如有無、生死)的中道法門。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開端,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不見」的狀態。
    透過對「不見」的追問,旨在破除對主客體(見者與被見者)的二元執著,指向超越對立的覺性。
    。
    此句透過對「見」與「不見」的詰問,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去體悟超越感官知覺與分別執著的本體境界。
    。
    此處運用禪宗機鋒,透過「見」與「不見」的矛盾對立,旨在打破二元分別心。
    若能「見到不見」,即是超越對現象的執著,體悟不二之境。
    。
    此處透過對「見」與「不見」的辯證,說明若能覺察到「不見」的狀態(即「見不見」),便能體悟到「不見」本身並非一種實有的相狀,從而破除對空無或無所見之境的執著。
    。
    此句透過「見」與「不見」的辯證,探討超越分別觀照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不見」並非指感官的缺失,而是指進入無分別、無對待的狀態。
    若能不將這種「不見」的狀態當作一個可以被觀察的對象(即不見其地),則該境界便超越了世俗名相與物象的範疇。
    。
    此句承接前文對於「不見之地」的探討,強調該境界或狀態的本質並非可被名相捕捉、被心識對待的實體對象,旨在破除對境界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自然非物」,在禪宗語境下,透過反問來打破主客對立。
    既然「不見之處」非物,則此「非物」之境界與「汝」(主體/自性)之間並無分別,藉此引導禪者體悟主體與空性不二的道理。
    。
    此句為禪籍中的敘事過渡語,指隨後的偈頌是由湛堂和尚所作,用以對前文的公案或對話進行總結與評註。
    。
    此句為禪宗頌詩,以「老婆心」比喻心性之純樸、持久且不隨外境轉動,描述其對本真境界的徹底契入。
    。
    此句接續前句「老婆心」(指禪師對弟子如慈母般細膩的關懷),說明禪師對弟子(以阿難陀為代表)的慈悲心與教導意願更加深切,旨在以極大的耐心引導弟子破除執著、契入真理。
    。
    此句為禪頌,透過馬嘶與青草渡口的自然景象,展現法界如如自適、不假造作的現量境界。
    。
    此句與前句(韓幹馬嘶)相對,以名畫之意象表現禪宗「動靜一如」的境界。
    馬之嘶為動,牛之臥為靜,旨在說明覺悟之境即是自然自在,不離於日常景象,將藝術意境轉化為對禪定與自在狀態的指涉。
    。
    此句為文句之銜接,用以引出妙喜禪師所作的一首偈頌。
    。
    此句是對前文禪頌文辭風格的評價,意指其文字表現雖不追求華麗的修飾,但其法義境界並不遜色。
    。
    此句用以評價禪門頌詞的品質。
    意指該頌詞雖然文字辭藻不甚華美,但其所蘊含的禪意與法義,卻不低於湛堂和尚的頌詞。

名相註解
  • 禮侍者:在禪林中負責侍奉禪師的弟子。
  • 斷七:指七日禪修期滿結束。
  • 普說:指禪師對大眾進行普遍性的法義開示。
  • 僧:指僧眾或出家弟子。
  • 和尚:此處指禪宗的指導老師,即大慧普覺禪師。
  • 竹篦:竹製的棍棒,禪宗常用作敲擊或示範的工具。
  • 觸:指直接的契合、接觸或應對。
  • 背:禪語,指背離要領、錯失機鋒或未能對接實相。
  • 下語:指繼續說話或往下言說。
  • 無語:在此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以沉默作為逃避或無反應的狀態。
  • 坐具:禪修時使用的墊子或坐具。
  • 學人:指學習佛法的人,在此指僧團中的初學者或弟子。
  • 為蛇畫足:比喻做多餘且有害的事。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直指人心的機鋒添加不必要的動作或文字解釋。
  • 頭上安頭:禪宗比喻,指在已圓滿或直接的真理之上,又疊加多餘的概念、名相或思維。
  • 師:在此指大慧普覺禪師。
  • 自起自倒:指言行矛盾、自相矛盾或心態混亂顛倒的狀態。
  • 憎:厭惡、憎恨。
  • 進:此處指對話中的僧人名。
  • 委悉:詳細、清楚、明白。
  • 雲:說,指說話。
  • 靴裏動指頭:禪宗隱喻,指修行者在靜坐或面對師長時,內心仍有微細的妄想或機心,雖外表端莊,實則內心不安或在打小算盤。
  • 為人處:指處世待人的方式、行為舉止或應對之道。
  • 無:禪宗常用之語,在此作為對問句的直接否定或斷絕。
  • 些子:少許、一點。
  • 眼睛:此處指觀察事物、感知真理的眼光或心識,而非生理器官。
  • 爾:代詞,意為「你」。
  • 思量:指心識的思維、推敲或概念化的運作。
  • 擬議:此處指以理性、邏輯或主觀意識進行的推論、揣測或建立理論。
  • 釋迦老子:此處指釋迦牟尼佛,並非道家老子。
  • 達磨大師:禪宗初祖。
  • 當恁麼時:指前文所述之無思量、無擬議的境界。
  • 出氣處:此處並非指生理上的呼吸,而是比喻妄想、分別心或對立意識的出口與運作。
  • 貴:指尊貴、高尚的對象或概念。
  • 賤:指卑微、低下的對象或概念。
  • 貴賤:指對事物高低、好壞、尊卑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 著到:指執著、停留或陷入於某種念頭或狀態中。
  • 草鞵:草編的鞋子,即草鞋。
  • 行腳:指僧侶在各地遊走、修行或弘法。
  • 道:在此指陳述、說明或開示。
  • 有心:指刻意的念頭、存心的追求或帶有主觀意圖的心理狀態。
  • 無心:此處指刻意追求的空寂狀態或無念之相。在禪宗語境中,若將無心當作獲取開悟的方法,則仍是落入對立的執著中。
  • 語言:此處指概念性的文字與言語,即對真理的符號化描述。
  • 造:指人為的建構、造作或企圖透過邏輯推演來達成。
  • 寂默:指內心的寂靜或外在的沉默,在此指將靜默視為獲取覺悟的工具。
  • 通:指通達、覺悟或契入真理。
  • 似地:比喻如大地一般。
  • 普擎:普遍地承託或擎舉。
  • 殺:禪宗語,指徹底斷除妄想、執著或自我意識。
  • 活:禪宗語,指真性自然流露、生機勃勃或法性無礙的運作。
  • 妙喜:指極其微妙、令人喜悅的真理或境界。
  • 恁麼:如此、這樣。
  • 消息:禪宗語境中指真理的動態顯現、機鋒或心性的運作。
  • 禪客:指修習禪定的人,或在禪門中遊歷的人。
  • 適來:指剛才來到、剛剛抵達。
  • 一般:在此處意為「如同」、「就像」。
  • 禪牀:禪修時坐下的墊子或坐具。
  • 明:闡明、說明或顯現。
  • 邊事:指所討論的事項、議題或修行中的某個切入點。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了賢:人名,此處指一位比丘。
  • 斯辰:指當時、那個時候。
  • 侍者:在禪宗中,指在師父身邊負責日常起居、雜務並隨侍左右的弟子。
  • 俗家:指在家修行或生活的信眾,與出家僧侶相對。
  • 衣物:指僧侶所穿戴的袈裟或日常衣著。
  • 老漢:此處指禪師,是對高僧的稱呼。
  • 宗旨:指禪門的核心教義或修行的根本宗旨。
  • 估唱:在此語境下指提議或建議。
  • 莊嚴:以殊勝之法或相使之顯現莊重、美妙。
  • 報地:指報果的境界或報身所處的地位。
  • 兄弟:此處指同道修行之人或後輩僧侶,並非指血緣關係。
  • 竹篦子:禪宗常用之工具或公案名,常用於敲擊或作為機鋒之喻。
  • 發明:禪門術語,指對公案、機鋒或法義的闡明、揭示或突破,使其義理顯現。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進入真理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或教法。
  • 指示:禪師對弟子心性的點撥或教導。
  • 山僧:僧侶對自己的謙稱。
  • 福州: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
  • 喻子:用來比喻或說明道理的寓言、故事。
  • 名品:指高品質或上等的品種。
  • 荔枝:此處為禪宗喻子,象徵真理或悟境之實相。
  • 吞:在此喻指直接領悟、攝受法義,不經思辨而直接契入真理。
  • 渠:代詞,指代前文所述的聽者。
  • 失笑:指不由自主地笑出來。
  • 禍事:此處指因誤解或執著而產生的障礙或災難。
  • 滋味:此處指事物的本質或法義的真味,亦指直接的體悟。
  • 轉:在此處表示語氣轉折,意為「反而」。
  • 轉語:禪宗用語,指能轉動機鋒、打破常規思維或轉化心念的話語。
  • 門:指修行的門徑、方法或教法。
  • 家珍:指值得珍藏、執著守護的寶物;在此指對教法或修行經驗的執著。
  • 宗師:指禪宗的高僧或宗派領袖。
  • 實法:指真實不虛、非言說所能完全涵蓋的自悟真理。
  • 工巧技藝:指世間精巧的手藝或技術。
  • 樣子:此處指外在的樣式、模範或形式。
  • 解:此處指對真理的解悟或領悟。
  • 自悟:指修行者透過自身的直接體證,而非僅靠文字或他人的教導來領悟真理。
  • 安樂處:在此禪宗語境下,指證悟自性、心性安穩且自在的境界。
  • 知見:指對事物表象的認知、見解或概念性的知識。
  • 解會:指對道理的理解、領悟或理性的分析與掌握。
  • 雜毒:此處指錯誤的知見、分別心與妄想,比喻阻礙清淨心性的雜質。
  • 油:比喻前文所述之「雜毒」,即對知見、解會的妄想執著。
  • 麫:即甘蔗。
  • 取不出:指深層的執著或煩惱一旦根深蒂固,極難透過後天努力而徹底清除。
  • 取得出:此處指將前文所述的「雜毒」(對知見的執著)從心中清除。
  • 料理:此處指費力處理、操勞或整治。
  • 青天白日:在此比喻自性的本然清淨與光明,無有遮蔽。
  • 元:指本來、本初或自性之狀態。
  • 障礙:指遮蔽自性清淨心的妄想或煩惱。
  • 障卻:在此指阻礙、遮蔽。
  • 法:此處指真理、法性或修行之道。
  • 自在:指心無所罣礙、隨緣而不變的解脫狀態。
  • 真淨和尚:文中提及的僧侶名。
  • 身心寂滅:指身心活動停止、進入寂靜無動的狀態。
  • 前後際斷:指時間的連續性(前後)在感知中完全斷絕。
  • 休去歇:指不要追求進入完全停止、死寂的空亡狀態。
  • 一念萬年:形容心靈陷入僵化、凝固的狀態,缺乏靈活的覺知。
  • 香爐:此處比喻寂靜、無動、無聲且處於寂滅狀態的境界。
  • 冷湫湫:形容極其寒冷或冷清。在此指禪修中陷入無生氣、無活用的「死空」或「枯寂」狀態。
  • 究竟:指修行或法理上最終、絕對、圓滿的境界。
  • 勝妙境界:指修行中極其殊勝、微妙的禪定或覺受狀態。
  • 障蔽:指因執著於特定的境界而遮蔽了真實的見地或本性。
  • 正知見:正確的認知與洞察力,在此指能照破幻相、契入實相的覺知。
  • 現前:顯現於眼前,指法義或心境的直接呈現。
  • 神通:修行者所獲得的超越常規感官與自然規律的特殊能力。
  • 光明:指心性本具的明覺特質,或修行成就後所顯現的智慧光輝。
  • 發露:指隱藏的特質、能力或境界顯露出來。
  • 平常心:禪宗語境中指不偏不倚、自然流露的本性或覺知狀態。
  • 執:指心靈上的執著與分別,在此指對特定概念或境界的固守。
  • 極則:指修行或義理上的最高準則、最終境界或終極標準。
  • 俗:指世俗之人或未出家者。
  • 大盡:指大月(三十日的月份)結束。
  • 小:此處指小月(短月),即二十九日的月份。
  • 盡:指結束、完結或達到極限。
  • 施為:指各種行為、作為或造作。
  • 平常一路子:指禪修中不離平常心、不求奇異境界的修行路徑。
  • 穩當:指修行狀態的安定、可靠與不偏離正道。
  • 定:在此指務必、必定,強調修行準則之不可動搖。
  • 將去:在此指進行、行進或實踐。
  • 合:在此指應當、符合。
  • 坑、塹:比喻修行過程中的偏差、錯誤或迷失。
  • 盲人:比喻缺乏智慧、看不清真理實相的修行者。
  • 行路:指修行、實踐佛法的過程。
  • 拄杖子:原指行走時依託的柺杖,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修行者在開悟前所依止的教法、方法或觀念。
  • 依倚:此處指修行時緊緊依持、依靠特定的法門或準則。
  • 道眼:指能洞察真理、見證實相的智慧之眼。
  • 谿開:比喻智慧或覺性如溪流般豁然開通,不再受阻礙。
  • 頓覺:指突然的覺悟或察覺。
  • 前非:指先前的錯誤或偏誤。
  • 杖子:在此處象徵修行時所依止的手段、方法或工具,亦指對教法或概念的依賴與執著。
  • 撒開兩手:比喻放下一切依止與執著,進入無礙自在的狀態。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意指整個宇宙空間。
  • 蕩蕩:形容廣大、無邊無際的樣子。
  • 七縱八橫:禪宗語境中指心境完全解脫,在法界中隨處自在,不受任何規矩或概念的束縛。
  • 東西南北:指四方,在此處象徵空間的總體或世間的全部方位。
  • 無可不可:指超越二元對立、不落於分別心之境界。
  • 杖:禪宗語境中,指修行所用的工具或指代某種法門、手段。
  • 撒手:指徹底放下,不再執著。
  • 語錄:記錄禪師言行的文獻。
  • 五祖堂:禪宗寺院中供奉五祖或用於特定儀軌、集會的堂宇。
  • 老和尚:對高齡僧侶的稱呼,此處為說話者之自稱。
  • 首座:僧團儀軌中,於法會或集會時,位列第一、主持儀軌的僧侶。
  • 五祖:指禪宗第五代祖師。
  • 文字:指書寫的文字或典籍。
  • 祖:指禪宗祖師。在此脈絡下,指前文所述之五祖。
  • 末世:指佛法衰微的時代。
  • 尊宿:指德高望重、修行深厚的長者或僧人。
  • 恁地:如此、這樣。
  • 後架:寺院後方的架子或區域,此處指洗滌衣物的場所。
  • 不可思議:指非言語、非思量所能表達或理解的境界或法義。
  • 法要:佛法之要領或核心義理。
  • 看:在此禪宗語境下,指直觀、觀照或體證法性。
  • 休、歇:在禪宗語境中,指停止妄想、放下求心,不再於意識中尋找或造作。
  • 一念:指當下的心念,或極短暫的瞬間。
  • 萬年:指極長的時間,在此處象徵超越時間的永恆。
  • 前後:指時間上的過去與未來,或思維上的前後相續。
  • 際:指界限、邊際。
  • 諸方:指各個禪宗修行處或法脈所在之地。
  • 田地:禪宗比喻用語,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程度或心地的狀態。
  • 寶峯:禪宗寺院或地名。
  • 廣道:此處為人名。
  • 不理會:在此指對外境、妄想或世間法完全不產生反應或執著的狀態。
  • 世間事:指世俗的、紛擾的、與修行無關的日常事務或現象。
  • 塵勞:指世間的煩惱與勞碌,比喻遮蔽本性的染污。
  • 勝妙境:指修行中體會到的殊勝、美妙之境界,在此特指被誤認為目標而產生執著的定境。
  • 一念不生:指念頭完全止息,不生起任何分別心或妄想。
  • 前後際:指時間或邏輯上的前後界限、對立或分別。
  • 水潦:禪僧之名。
  • 馬祖:唐代禪宗著名高僧,即馬祖道一。
  • 祖師:指禪宗的開創者或傳承者,此處依脈絡指達摩祖師。
  • 西來意:禪宗術語,指祖師從西方(印度)傳來佛法的真義或禪宗傳承的核心精神。
  • 大悟:指徹底證悟真理,達到覺悟的境界。
  • 道理: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邏輯推論或世俗道理,而是指覺悟後的真理、本質或正法。
  • 法門:佛法修行的門徑或教法。
  • 妙義:深奧精微的佛法真理。
  • 一毛:指極微小之處,在此象徵真理的本源或悟道的關鍵點。
  • 根源:指萬法之本體或真如本性。
  • 教:指佛法教義或修行法門。
  • 入流:原指阿含經中的須陀洹(入流果),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契入真理之流或進入正覺境界。
  • 亡所:「所」指心之所執之對象或處所;「亡」指消失或超越。指不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對象或境界。
  • 所入:指修行者在禪定中所進入的境界或對象。
  • 寂:指寂靜,意指妄想止息、心境平靜,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對立、無分別的寂靜狀態。
  • 動靜:指活動與靜止,或心念的起伏與平靜。
  • 二相:指對立的兩種現象或特徵。
  • 瞭然:形容極其清楚、明晰。
  • 不生:指不再生起(念頭、對立的相或現象)。
  • 入處:指進入正法、悟入真理或進入禪定狀態的關鍵門徑或契機。
  • 定相:指對禪定寂靜狀態的執著或其表象。在禪宗語境中,若僅停留於寂靜而不能轉化為智慧,則被視為一種執著的「相」。
  • 有為:指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化的現象或法。
  • 無為:指非因緣和合而成之法,在此指不執著於寂靜或空性的境界。
  • 墮:指陷入或執著於某種狀態。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在此處象徵以觀照之智體悟空性。
  • 入理:進入理體,指體悟萬法本質的究竟真理,超越現象層面的對立。
  • 悟:指證悟真理,契入自性或真如。
  • 庫藏:比喻自性中本自具足的智慧與功德。
  • 一毛頭:指毫毛的尖端,在此比喻極微小的處所,用以象徵萬法凝聚的單一本源或頓悟的關鍵點。
  • 呵呵大笑:禪門中頓悟後法喜充滿的自然表現。
  • 採:禪宗語境中,指師長對弟子的言語考驗、挑剔或試探。
  • 後語:指在某種對話或情境之後所說的話。
  • 水潦菴:庵室名稱。
  • 菴:小型修行居所。
  • 禪和家:禪宗僧侶的統稱。
  • 參:禪宗術語,指弟子向老師請益、對機,以驗證或突破悟境。
  • 百十眾:指人數約有一百人左右的眾人或僧眾。
  • 蹋:此處指特定的動作或表現,結合上下文,指被馬祖禪師「踏」或「教訓」後的某種狀態或行為。
  • 舉揚:指提起、宣揚或展示。
  • 馬師:指馬祖道一禪師。
  • 日鸎:指鳥類,在此描寫自然生機。
  • 說話:此處指萬物生機勃勃、自性自然顯現的動態。
  • 入流亡所:指進入法流,忘卻對所依對象的執著。
  • 動靜二相:指動與靜這兩種相對的現象或狀態。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禪宗雲門派開創者。
  • 洞山:指洞山良節禪師,曹洞宗之祖師。
  • 甚處:指何處、什麼地方。
  • 山:此處指洞山禪師。
  • 查渡:此處為地名,指洞山禪師離去之處。
  • 夏:指夏季,於禪宗語境中常作為機鋒,用以指涉時節、夏安居或當下的實相狀態。
  • 湖南:此處指湖南地區,或指代與湖南相關的禪師或禪宗脈絡。
  • 報慈:報以慈悲,指慈悲心的顯現或對法性的回應。
  • 頓棒:禪師用棒擊打修行者,用以打破其妄想或分別心,是禪宗教化的手段。
  • 淳樸:指心境純淨、不加造作,在此指回答問題時不運用禪門機鋒,僅依事實而答。
  • 過:此處指在禪問答中,因執著於世俗事實的回答而未能契合禪機的缺失。
  • 放:在此指禪師以棒擊打弟子,用以警策或破除執著。
  • 三頓棒:指連續擊打三次。
  • 大丈夫:原指身心強健之人,在佛教(尤其是禪宗)中,指具有大志向、能承擔大任、勇猛精進且不被情識所縛的修行者。
  • 理會:指領悟、體悟,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機鋒或真理的直覺領悟。
  • 未審:在此處指不明白、不知道。
  • 問曰:禪門對答時常用的格式,用以引出提問或說話者的言論。
  • 飯袋子:禪宗常用之斥責語,指修行人僅知口腹之慾,缺乏真見或悟境的人。
  • 江西湖南:此處非指地理位置,而是禪師用以擊碎弟子分別心、截斷妄想的機鋒。
  • 拈出:禪宗術語,指將某種觀點、道理或機鋒提出來討論或說明。
  • 禮拜:指頂禮膜拜,在此指悟後自然流露的純粹行持。
  • 無人煙處:指荒僻、沒有人煙居住的地方。
  • 草菴:簡陋的草屋,禪門中常用來指代清靜的修行居所。
  • 蓄:儲存、積累。
  • 釘、楔:比喻支撐法相或心識執著的微細構造或念頭。
  • 炙脂帽子:原指沾有烤肉油脂的帽子,在此比喻世俗的貪欲與染污。
  • 鶻臭:形容極其臭穢、污穢。
  • 灑灑地:形容灑脫、乾淨、不造作且無掛礙的狀態。
  • 衲僧:指衣著簡樸、隨緣流浪的僧人。
  • 俊:此處指修行境界精妙、卓越或令人驚嘆。
  • 椰子:熱帶植物果實,此處作為比喻。
  • 流亡:指心念在對立相中流轉、迷失的狀態。
  • 鼓山晏國師:指禪師晏姿,以鼓山為號,後被尊為國師。
  • 雪峯:指雪峯義聰禪師,唐末五祖後之重要禪師。
  • 緣熟:指因緣成熟,指悟道的條件或教化的時機已到。
  • 搊住:抓住、揪住。在禪門語境中,指師父透過出其不意的肢體動作,擊碎弟子的分別心或妄想。
  • 是甚麼:禪宗常用之詰問,用以指涉本來面目或當下實相,旨在破除對文字與道理的執著。
  • 晏:指晏國師,雪峯禪師之弟子。
  • 了悟:禪宗術語,指對本心或真理的徹底領悟與覺醒。
  • 搖曳:在此指禪悟後自然流露、不假造作的動作。
  • 峯:指雪峯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楊大年:宋代編纂《景德傳燈錄》之人。
  • 傳燈錄:指《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宗祖師傳承與公案的重要典籍。
  • 了心:指心之覺察、了知或分別的功能。
  • 亡:在此指超越、喪失或不再執著於該種功能。
  • 瞭然不生:指心境清明,且不再生起任何分別念。
  • 灌谿和尚:禪宗僧人名。
  • 臨濟:指臨濟宗開山祖師臨濟義玄。
  • 灌谿:指灌谿和尚,此處為敘事的主體。
  • 繩牀:禪門中僧侶使用的繩牀,或指特定的座席。
  • 擒住:指瞬間的捕捉或機鋒的應對。
  • 谿:指灌谿和尚,禪宗僧人。
  • 領領:禪宗語彙,形容心境清明、銳利、直接,無混濁之態。
  • 似人:此處指以世俗概念或擬人化的方式去比擬、描述真理。
  • 傳授:在此指將悟境或法義透過言語、文字傳遞給他人。
  • 曹洞:禪宗五家之一,此處指曹洞宗門的教法與傳承。
  • 京師:指當時的首都。
  • 天寧:指天寧寺,位於京師的著名寺院。
  • 陞堂:禪師登上法堂,準備講法或主持儀式。
  • 舉僧:禪門用語,指僧眾集體發問或共同進行某種儀式。
  • 諸佛:指一切成佛者。
  • 出身處:指起源、本源或發端之處。
  • 諸佛出身處:指諸佛悟道的本源或生命的根本出處。
  • 薰風:指初夏溫暖的南風,在此處象徵自然、無造作的狀態。
  • 一綟:糾結、亂掉的絲線或繩索。
  • 通身:遍及全身、整個身體。
  • 動相:指心念的波動、躁動或外在的不安相狀。
  • 淨裸裸處:指心性清淨、赤裸呈現的本然狀態,不帶任何名相或執著。
  • 死了不能活:禪宗用語,指修行者陷入死寂的定境,雖斷除妄念,卻未見真性生機,缺乏活潑潑的智慧與作用。
  • 言句:指佛法教誨或禪師所說的話語。
  • 大病: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體悟空性後,陷入僵化、死寂的狀態(死空),或對某種境界產生執著,導致無法進一步突破而見道的精神病癥。
  • 見道:指證悟真理、體悟自性或悟得佛法真諦。
  • 懸崖撒手:禪宗語,比喻在修行關鍵時刻,斷然放下一切執著與分別心,不留退路。
  • 承當:指能完全體認、擔當並承接住所證得的真理或境界。
  • 欺君: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以虛假的境界或知見來矇蔽自己的本心(真性)。
  • 甦:指覺悟狀態的復甦或再次顯現。
  • 得處:指修行體悟後所得的境界或開悟的契機。
  • 快活:此處指禪修證悟後,心境自然流露的自在與解脫,而非世俗的感官快樂。
  • 擇木寮:地名,禪門修行之處。
  • 不釐務:指不處理寺院的行政或管理事務。
  • 大夫:此處指醫者,負責僧眾醫療事務。
  • 入室:此處指弟子進入禪師私室進行一對一的指導或對話。
  • 有句無句:指語言的教說與超越語言的真理(實相)之間的對照與關係。
  • 藤倚樹:比喻兩者相互依存、互為依仗的狀態。
  • 方丈:禪寺中住持的居室。
  • 藥石:藥物或醫療之意。
  • 官員:此處指禪院中負責行政管理之職事僧侶。
  • 箸:筷子。
  • 喫食:指進食、喫飯。
  • 黃楊木禪:比喻修行進入了一種僵硬、死板、缺乏靈活生機的狀態,如同堅硬的木頭一般。
  • 譬喻:藉由具體事物來比喻抽象道理,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說明難以言說的禪境或心法。
  • 油鐺:油鍋。
  • 捨:在此指捨棄、放下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貪戀。
  • 喻:指譬喻,藉由形象化的事物來闡述道理。
  • 金剛圈:此處指堅硬且尖銳的圈狀物。
  • 慄、棘、蓬:分別指帶刺的栗子、荊棘與蓬草,用以比喻事物尖銳、繁雜且難以捉摸的特質。
  • 曾門:指曾門禪師,或其所屬的禪門傳承。
  • 話:禪宗術語,指公案或具有啟發作用的機鋒對答。
  • 獨自問:指私下、單獨進行的問答。
  • 大眾:指僧團或在場的所有修行者。
  • 如今:指現在、此時。
  • 何妨:有什麼妨礙、有什麼關係。
  • 描:此處指以語言、文字或圖像來描述、界定或表現心靈境界。
  • 倒藤:指依附、攀附在樹上的藤蔓。
  • 如何:禪門公案常用語,意指「又是如何情形」或「該如何應對」。
  • 相:此處指現象或事物之間的相互關係。
  • 舉:禪宗術語,指舉起公案、機鋒或問題,用以測試或引發禪者的覺悟。
  • 某:第一人稱代詞,指說話者本人。
  • 會:指領悟、明白、通達。
  • 公案:禪宗用來考驗修行者悟境的案例或機鋒。
  • 透:指徹底貫通、透徹領悟。
  • 一絡索誵訛:此處為特定禪宗公案之名。
  • 截斷:禪宗術語,指「截斷眾流」,即停止一切分別心與言語思維的糾纏,直接契入真理。
  • 滯礙:指心靈上的阻礙或執著,在此指對公案或法義的困惑與卡頓。
  • 謾:欺騙、欺瞞。
  • 禪頭:禪宗修行或論述中的要點、機鋒或題目。
  • 禪:此處指禪定或禪悟的境界。
  • 大海:此處以大海比喻禪境之廣大與深邃。
  • 傾取去:指將心中的成見與知解全部傾倒淨盡,以空掉自心。
  • 鉢盂:僧侶食用的缽盂,此處比喻承載法義或個人器量的工具。
  • 器量:指修行者的根器、容量或領悟真理的能力。
  • 奈何:怎麼辦,在此指面對學生根機有限而無可奈何。
  • 上座:佛教僧團中資歷較深或地位較高的長老。
  • 雲居:指雲居寺,禪宗著名寺院。
  • 寮:僧侶居住的房屋或宿舍。
  • 火爐頭:指火爐之處,在此指取暖或煮茶的火爐旁。
  • 禪和子:禪僧或禪修者的口語稱呼。
  • 老僧:此處指說話的老和尚本人。
  • 支遣:禪宗術語,指應對、處理或指引。在此指以機鋒對接,測試或啟發修行者的心境。
  • 東坡:指宋代文人蘇東坡。
  • 劊子:指劊子手,執行死刑的人。
  • 剮:處決、斬首。
  • 拶:禪宗機鋒用語,指以逼問或強烈壓力迫使修行者展現真性。
  • 上壁:比喻陷入困境、走投無路或被逼到極限。
  • 粉骨碎身:形容極端的痛苦或慘烈,此處比喻禪師機鋒之猛烈或教益之深重。
  • 報:報答或抵償。
  • 瞥:指極短暫的瞬間,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描述頓悟的剎那。
  • 處:在此指代某種境界、時刻或關鍵點。
  • 叢林:禪宗指僧眾聚居、修行之處,即僧團或寺院。
  • 規行矩步:比喻行事極其循規蹈矩,非常有規矩。
  • 衲子:僧人的別稱。
  • 尺頭:此處比喻衡量行為的標準或叢林規矩。
  • 筋斗:指翻身或翻轉的動作,在此比喻突發的轉折或狀態的改變。
  • 昧:此處指欺瞞、糊弄或使其陷入迷妄。
  • 古話:指古代流傳下來的故事或公案,禪師常用此類敘事來引導大眾體悟法義。
  • 中道:指不偏向兩極、不落入有無或生死等對立觀唸的修行路徑或真理。
  • 見:在禪宗語境中,不僅指視覺,更指對本質的洞察、覺知或意識的領悟。
  • 不見:指超越感官知覺、無分別執著的狀態。
  • 不見之相:指「無所見」或「看不見」這種狀態所呈現出的假相或執著對象。
  • 之地:在此指代超越對立的境界或法性之處。
  • 自然:此處指法性本然、不假造作的狀態。
  • 物:指具有實體、可被分別對待的對象或現象。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或「怎麼」。
  • 汝:代詞,指「你」。
  • 湛堂和尚:禪宗僧人,指湛堂禪師。
  • 頌:禪宗中用以評註公案或總結義理的詩文。
  • 老胡:此處指特定人物之稱號。
  • 老婆心:禪宗術語,比喻心性純樸、持久,且對本真境界有著不隨境轉的執著。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在此處象徵需要慈悲引導、尚未完全開悟的弟子。
  • 韓幹:地名,此處作為禪詩之景物設定。
  • 馬嘶:馬匹嘶鳴之聲。
  • 青草渡:長滿青草的渡口。
  • 戴嵩:北宋著名畫家,以擅畫山水與牛著稱。
  • 頌子:指偈頌,禪宗常用於表達悟境的短詩。
  • 文彩:指文字的華美或辭藻的修飾。
  • 湛堂:指前文提及的湛堂和尚。

禮侍者斷七請普說。僧問。和尚室中道。喚作 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下語。不得 無語。遂以坐具打地一下云。學人為蛇畫足。 却請和尚頭上安頭。師云。自起自倒得人憎。 進云。也要和尚相委悉。師云。切忌靴裏動指 頭。進云。還有為人處也無。師云無。進云。却較 些子。師云。換却爾眼睛。乃云。喚作竹篦則 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下語。不得無語。不 得思量。不得擬議。當恁麼時釋迦老子達磨 大師。雖有鼻孔。直是無出氣處。還委悉麼。遇 貴則賤遇賤則貴。若向貴賤處著到。更須買 草鞵行脚始得。所以道。不可以有心求。不可 以無心得。不可以語言造。不可以寂默通。雖 然如是。如天普蓋。似地普擎。全放全收。全殺 全活。妙喜恁麼道。也不離這箇消息。正如適 來禪客。以坐具打地一般。乃拍禪床一下云。 且道。明甚麼邊事。斯辰比丘了賢。為近體侍 者。將俗家寄來衣物。估唱請老漢舉揚宗旨。 莊嚴報地。可惜這兄弟。方始於竹篦子話。有 箇發明處。而今已是說前年話。一日問他。喚 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如何。渠答不 得。却曰。望和尚為某作箇方便指示。山僧向 他道。爾是福州人。我說箇喻子向爾。如將名 品荔枝和皮殼。一時剝了。以手送在爾口邊。 只是爾不解吞。渠聞之不覺失笑曰。和尚吞 著即禍事。過得幾時。又問。他前日吞了底荔 枝。只是爾不知滋味。渠曰。若知滋味。轉見禍 事。我愛他這兩轉語。所謂從門入者不是家 珍。信知宗師家無實法與人。且如世間工巧 技藝有樣子便做得。若是這一解。須是自悟 始得。得之於心應之於手。若未得箇安樂處。 一向求知見覓解會。這般雜毒纔入心。如油 入麫。永取不出。縱取得出。亦費料理。此事如 青天白日。元無障礙。却被這些雜毒障却。所 以於法不得自在。老漢常愛真淨和尚道。如 今人多是得箇身心寂滅前後際斷。休去歇 去一念萬年去。似古廟裏香爐去。冷湫湫地 去。便為究竟。殊不知。却被此勝妙境界障蔽。 自己正知見不能現前。神通光明不能發露。 或又執箇一切平常心是道。以為極則。天是 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 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凡百施為。須要平 常一路子以為穩當。定將去合將去。更不敢 別移一步。怕墮坑落塹。長時一似雙盲人行 路。一條拄杖子寸步拋不得。緊把著憑將去。 步步依倚。一日若道眼谿開。頓覺前非。拋却 杖子。撒開兩手。十方蕩蕩。七縱八橫。東西南 北。無可不可。到這裏方得自在。如今人能有 幾箇放得杖撒得手。昔因真淨和尚新開語 錄。其時我老和尚在五祖堂中。作首座。五祖 一日廊下見僧。把一冊文字。祖曰。爾手中是 甚文字。僧曰。是真淨和尚語錄。祖遂取讀。 即讚歎曰。慚愧末世中有恁地尊宿。乃喚首 座。我老和尚時在後架洗襪。聞呼很忙走出 來。祖曰。我得一本文字。不可思議。所謂善說 法要。爾試看。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前後際 斷。諸方如今有幾箇得到這田地。他却喚作 勝妙境界。舊時寶峯有箇廣道者。便是這般 人一箇渾身都不理會。都不見有世間事。世 間塵勞昧他不得。雖然恁麼。却被這勝妙境 界障却道眼。須知到一念不生前後際斷處。 正要尊宿。如水潦和尚。因採藤次。問馬祖 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祖曰。近前來向爾 道。水潦纔近前。馬祖當胸一蹋蹋倒。水潦 忽然大悟。不覺起來呵呵大笑。祖曰。爾見箇 甚麼道理。潦曰。百千法門無量妙義。只向一 毛頭上。便識得根源去。這箇教中。謂之入流 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纔得箇 入處。便亡了定相。定相既亡。不墮有為。不 墮無為。動靜二相了然不生。便是觀音入理 之門。他既悟了。便打開自己庫藏。運出自己 家珍。乃曰。百千法門無量妙義。只向一毛頭 上。便識得根源去。又呵呵大笑。馬祖知他已 到這箇田地更不采他。亦無後語。後來住水 潦菴。禪和家來參。他有百十眾。纔舉揚便 賣弄這一蹋云。自從一喫馬師蹋。直至而今 笑不休。渠又何曾有峯巒疊翠澗水潺湲岸 柳含煙庭華笑日鸎啼喬木蝶舞芳叢底說話 來。只道。自從一喫馬師蹋。直至而今笑不休。 這箇便是第一箇入流亡所動靜二相了然不 生底樣子。又不見雲門問洞山。近離甚處。山 曰。查渡。門曰。夏在甚處。山曰。湖南報慈。門 曰。幾時離彼山。曰八月二十五。門曰。放爾三 頓棒。古人淳樸據實祇對。自言。我此回實從 查渡來。有甚麼過。便道。放我三頓棒。大丈夫 漢。須共這老漢理會始得。至明日便去問曰。 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未審過在甚麼處。問 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洞山忽然大 悟。更無消息可通。亦無道理可拈出。只禮拜 而已。既悟了。便打開自己庫藏。運出自己家 珍。乃曰。他後向無人煙處住箇草菴。不蓄一 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盡與伊出 却釘拔却楔。拈却炙脂帽子。脫却鶻臭布衫。 教伊灑灑地作箇衲僧。豈不俊哉。雲門曰。爾 身如椰子大。開得許大口。這箇是第二箇入 流亡所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底樣子。又鼓山 晏國師在雪峯多年。一日雪峯知其緣熟。忽 起搊住曰。是甚麼。晏釋然了悟。唯舉手搖曳 而已。峯曰。子作道理耶。晏曰。何道理之有。 後來楊大年收在傳燈錄中。謂之亡其了心。 此是第三箇入流亡所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底 樣子。又灌谿和尚。一日見臨濟。濟下繩床纔 擒住。谿便云。領領。這箇是第四箇入流亡所 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底樣子。這箇說似人不 得。傳授人不得。老漢十七年參也。曾零零 碎碎悟來。雲門下也理會得些子。曹洞下也 理會得些子。只是不能得前後際斷。後來在 京師天寧。見老和尚陞堂。舉僧問雲門。如何 是諸佛出身處。門曰。東山水上行。若是天寧 即不然。如何是諸佛出身處。薰風自南來殿 閣生微涼。向這裏忽然前後際斷。譬如一綟 亂絲將刀一截截斷相似。當時通身汗出。雖 然動相不生。却坐在淨裸裸處得。一日去入 室。老和尚曰。也不易爾到這箇田地。可惜爾 死了不能活。不疑言句。是為大病。不見道。 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須 信有這箇道理。老漢自言。我只據如今得處。 已是快活。更不能理會得也。老和尚却令我 在擇木寮作不釐務。侍者每日同士大夫。須 得三四回入室。只舉有句無句如藤倚樹。纔 開口便道。不是。如是半年間。只管參。一日同 諸官員在方丈藥石次。我只把箸在手。都忘 了喫食。老和尚曰。這漢參得黃楊木禪。却倒 縮去。我遂說箇譬喻曰。和尚。這箇道理。恰 如狗看著熱油鐺相似。要舐又舐。不得。要捨 又捨不得。老和尚曰。爾喻得極好。只這箇便 是金剛圈栗棘蓬。一日因問老和尚。見說。和 尚當時在五祖。曾門這箇話。不知五祖和尚 如何答。和尚不肯說。老漢曰。和尚當時不可 獨自問。須對大眾前問。如今說又何妨。老 和尚乃曰。我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時如何。 祖曰。描也描不成。畫也畫不就。又問。忽遇樹 倒藤枯時如何。祖曰。相隨來也。老漢纔聞舉 便理會得。乃曰。某會也。老和尚曰。只恐爾 透公案未得。老漢曰。請和尚舉。老和尚遂連 舉一絡索誵訛公案。被我三轉兩轉截斷。如 箇太平無事時得路便行更無滯礙。老和尚 曰。如今方知道。我不謾爾。我既會了。却倒疑 著幾箇禪頭。乃問老和尚。老和尚曰。我箇禪 如大海相似。是爾將得箇大海來。傾取去始 得。若只將得鉢盂來。盛得些子去便休。是爾 器量只如此。教我怎奈何。能有幾箇得到爾 田地。舊時只有一箇璟上座。與爾一般。只是 死了。過得幾時。便舉。我立僧後來在雲居首 座寮。夜間常與兄弟入室。老和尚愛來聽。有 時入室了。却上方丈。見老和尚。同在火爐頭 坐。老和尚曰。或有箇禪和子。得似老僧。爾又 如何支遣。老漢曰。何幸如之。正如東坡說作 劊子得一箇肥漢剮。我却倒與老和尚入室。 被我拶得上壁。老和尚呵呵大笑。思量這老 和尚。粉骨碎身亦未能報得。因禮上座聲老 漢舉。福州人喫荔枝。有箇瞥地處。所以說到 這裏。這兄弟在叢林中。規行矩步。無衲子之 過。可惜尺頭短。然打箇筋斗出來。決定昧他 不得。有一則古話。舉似大眾。教中道。吾不見 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 不見之相。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 何非汝。後來湛堂和尚頌曰。老胡徹底老婆 心。為阿難陀意轉深。韓幹馬嘶青草渡。戴 嵩牛臥綠楊陰。妙喜亦有箇頌子。雖不甚文 彩。却不在湛堂之下。

4
白話直譯
荒廢的田地沒有人耕作。一旦有人耕種就會有人爭奪。沒有風荷葉卻在搖動。必定有魚在水中游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荒蕪的田地沒有人耕種。。一旦開始耕作,就會有人產生爭執。。沒有風,荷葉卻在搖動。。可以確定,那裡確實有魚在遊動。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荒田」比喻本來清淨、不假造作的自性心。
    在禪宗詩偈中,常以自然景象隱喻心靈的本然狀態,指涉無心、無造作的境界。
    。
    此句以農耕為喻,說明若在空寂的本心中生起造作或分別心(耕),便會隨之產生二元對立與執著的紛擾(爭)。
    。
    此句以自然現象作譬喻,旨在說明透過微小的表象(相)來推論其背後的實相或原因。
    在禪宗語境中,這象徵著一種敏銳的覺察力,能由外在的動靜洞察內在的機鋒。
    。
    此句承接前句「無風荷葉動」,描述在看似無外因驅動的靜止狀態中,仍有自發性的生命活動或法性顯現,象徵禪宗所說的自性機用,即在空寂中亦有生機與動態。

名相註解
  • 荒田:在此禪頌中,比喻未經分別心造作的本來面目或清淨心。
  • 耕:此處喻指生起分別心或造作。
  • 爭:此處喻指二元對立、執著或紛擾。
  • 魚行:指魚的遊動,在此禪門語境下,象徵法性或自性的自發性顯現。
荒田無人耕。耕著有人
爭。
無風荷葉動。決定有魚行。
5
白話直譯
師父在紹興二十六年。三月十一日。在臨江軍新淦縣東山寺。奉旨恢復僧職。叩謝皇恩畢。拈香祝聖完畢。於是就座說道。青氈本是我家之物。今日又回到過去的僧侶身分。珍重聖恩,如何報答。萬年松上一枝藤。於是舉起拄杖說。這一枝藤就在這裡。且說一句報恩的話該怎麼說。若能說得出來。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報答,若能徹底明白,超越百億;否則還未明瞭。山僧只好為大家說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是在紹興二十六年。。三月十一日。。在臨江軍新淦縣的東山寺。。接到皇帝的詔書,將寺院歸還給僧侶。。謝過聖恩之後。。拈香祈福祝願皇帝完畢。。接著就坐下來說道。。家中的僕役本來就是我家的東西。。今天重新回到了往日僧侶的身分。。如此珍重聖上的恩典,該如何報答呢?。萬年松上的一枝藤蔓。。於是拿起拄杖說道。。這枝藤就在這裡。。現在請說一句報恩的話,該怎麼說?。如果能說得出來的話。。即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報答那一句透徹的真理;即便超越了百億劫,或許也還是不夠。。這位山中僧人(指禪師本人)忍不住要為大眾點破其中的奧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載時間的敘事語,標示大慧普覺禪師相關事蹟發生的年份。
    。
    此句僅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敘事性地名,交代禪師受旨還僧的地點。
    。
    此句為敘事,記載大慧禪師所在之東山寺獲皇帝下旨歸還予僧團之歷史事實。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在領受朝廷準其還僧的旨意後,完成表達感激之意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大慧禪師在獲旨還僧、謝恩之後,進行拈香祈福祝願皇帝的儀式過程。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完成儀式後,就座開始說法或應答的動作。
    。
    禪師在獲準重歸僧團時,以「青氈」(家僕)為喻,意指世俗的處境或身分,本就與其本然的生命軌跡相合,並非外來之物,展現了對世事與本然關係的禪宗觀點。
    。
    描述禪師因受詔令而重新回歸僧侶身份,表達重返修行生活之意。
    。
    此句表達對聖上恩典的深切珍重,並追問應如何報答。
    在禪門語境中,這常作為引導後續公案或機鋒的開端,探討報恩的實踐與法義。
    。
    此句為禪門隱喻,用以回應如何報答聖恩的問題。
    透過松與藤的關係,表達一種隨機應變的報恩方式。
    。
    此處為禪師以動作示現法義。
    將前文所述之「一枝藤」由文字隱喻轉化為實物呈現,旨在透過直接的肢體動作打破文字障礙,引導聽眾進入當下的覺照。
    。
    禪師承接前句「萬年松上一枝藤」的意象,透過拈起拄杖並直指「一枝藤在此」,以直觀的方式示現當下真如或法性的現前,是禪宗直指實相的示現。
    。
    禪師在此以問句形式考驗聽眾,要求其以一句話直接顯現對「聖恩」的體悟,而非採取世俗的言詞堆砌,旨在促使對方進入當下的覺悟狀態。
    。
    此句為禪師提出的條件,接續前文關於如何報恩的提問。
    意指若能以一句契合真理的話語直接回應,便能產生極大的解脫功德。
    。
    此句強調覺悟真理(一句瞭然)之恩重,非肉身犧牲或歷經漫長劫數所能完全報答。
    在禪宗語境中,突顯了對真理契入的極高價值,超越了世俗功德與時間的衡量。
    。
    禪師以「山僧」自稱,表示將為在座大眾揭示或點破前文所論述的真理與奧義。

名相註解
  • 紹興:南宋時期的年號。
  • 臨江軍:宋代行政區劃。
  • 新淦縣:古地名,今屬江西省贛州市。
  • 東山寺:位於新淦縣的寺院。
  • 旨:皇帝的詔書或命令。
  • 還僧:將被徵用或佔用的寺產歸還給僧團。
  • 謝恩:對君主的恩典表示感激。
  • 罷:在此處表示動作完成。
  • 拈香:指用手指拈起香炷供奉,是佛教禮拜的儀式。
  • 祝聖:在此指為皇帝祈福祝願。
  • 就座:坐下。
  • 青氈:原指青色氈子,後引申為家中的僕役或家僮。
  • 聖恩:指皇帝的恩典。
  • 萬年松:象徵長久、恆常之物。
  • 藤:在此處作為報恩之意的隱喻。
  • 拄杖:禪師隨身攜帶的行走用杖,在禪門中常被用作指月之指或示現法義的工具。
  • 一枝藤:此處依禪宗語境,非僅指植物,乃是禪師以物喻理,直接指涉當下真如或法性之現前。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或「怎麼」。
  • 一句:禪宗術語,指能直接顯現悟境、不假思慮的真理之言。
  • 道得:指能契合真理、直指本心地說出。
  • 百億:指極其漫長的時空,如百億劫。
  • 道破:指點破真理、揭示奧義或指明實相。

師紹興二十六年。三月十一日。於臨江軍新 淦縣東山寺。被旨還僧。謝恩罷。拈香祝聖畢。 乃就座云。青氈本是吾家物。今日重還舊日 僧。珍重聖恩何以報。萬年松上一枝藤。遂拈 起拄杖云。一枝藤在這裏。且報恩一句作麼 生道。若也道得。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 超百億其或未然。山僧不免為諸人道破。

6
白話直譯
長久以日月作為天眼。指著須彌山說是壽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恆常以日月般明澈的本心,作為洞察真相的天眼。。指出須彌山即是長壽之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日月」象徵本來清淨、明澈的自性。
    將日月視為「天眼」,意指不以凡夫之肉眼觀世,而以覺悟後的本心洞察萬法實相,處於一種無礙的覺照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將日月為天眼」之意,描述禪師以超越凡俗的眼光,洞察到須彌山(象徵宇宙本體或絕對真理)即是永恆不變的壽山。
    意指對真理本性的直接體證。

名相註解
  • 日月:禪宗常用隱喻,指代本來清淨、明亮不染的自性或真如。
  • 天眼:原指佛菩薩能見遠方或微細之物的神通,此處指代能洞察實相的般若智慧。
  • 須彌:佛教宇宙觀中位於世界中心的巨大山嶽,在此處象徵宇宙的本體或絕對真理。
  • 壽山:指長壽、永恆之山,在此處指代不生不滅的真理本性。
長
將日月為天眼。
指出須彌作壽山。
7
白話直譯
新淦縣眾官。請普遍開示。有僧人問。聖恩已經領受。僧相再次圓滿。學人前來請教。請師父指示重新的佛法。師父說。雨過溪水清澈明亮。雲開山色一新。又說。如此則龍圖更加堅固長久。佛日光輝普照。師說。這是一條舊有的修行之路。高低自有分明。進言。就像大顛叩齒一樣。韓文公當下明白歸向。黃檗安立名號。裴相國立刻明白落處。不知和尚今日與知縣朝議相見。有何指示?師說。雙眼對雙眼。進言。難道這就是指示嗎?師說。隨他去鑽龜打瓦。僧人禮拜。師又說。問也好,不問更親近。為什麼?聲音之前的那條路,千聖都無法傳授。學人辛苦追尋,如同猿猴捉影。其中或有英傑之士。如此也好,不如此也罷,聽到舉示,剔起便行。還是在葛藤窠裏糾纏。直到內心無所證得,外在無所修習。如同大地承擎高山。如石頭含藏美玉。這也還不是衲僧捨身命的所在。若能真正明白領悟。每一塵、每一念都沒有絲毫遺漏。一切舉止、俯仰都全然在其中。正是在這樣的時刻。究竟是誰家的風月?你能完全明白嗎?千聖也不知所去何方。倚天長劍令人感到寒意。又說道:這是知縣的朝議。今日率領諸位同僚。以及寄居的賢士大夫。一同前來隨喜宗杲剃度出家。請說明法底意旨與這一段因緣。問佛是否有因緣。何況宗杲自己長居衡梅。前後共十七年。今日竟然渾然不覺不知。一來到新淦。同聚於此法會。難道不是前世在靈山法會中,曾一同聽法的人嗎?原來說法自有其時與處。如果時節因緣未到。說法就無法成就。所以釋迦牟尼佛說法三百六十多次法會。每次都確立時與處。什麼叫做時與處?難道沒看見嗎?《圓覺經》末尾上說: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一時婆伽婆。進入神通大光明藏三昧正受。正是今日說法的時刻。因此這麼說。想要明白佛性義理。應當觀察時節因緣。時節若已成熟。道理自然顯現。未能見到。天台智者大師因為誦讀法華經。讀到藥王菩薩焚身之處時說道:這才是真正的精進,這就是真法供養如來。於此心境豁然開朗。前後分界斷絕。當下證得法華三昧。在三昧中見到靈山法會上釋迦牟尼佛與百萬大眾依然莊嚴未散。如今將此說與眾人聽。若未曾進入這種境界。必然完全不信。為什麼呢?智者大師本是陳隋時代的人,與釋迦牟尼佛相隔兩千年。怎麼會是真正的精進?這就是真法供養如來。就在法華三昧之中。見到靈山法會依然莊嚴未散。難道是欺騙眾人嗎?還是虛假之說?這事只有親證才能明瞭,難以推測。應當知道妙喜今日說法。與釋迦牟尼佛在靈山法會上說法並無差別。與智者大師在南嶽證得真正的精進,這就是真法供養如來。同樣沒有差別。真正證悟的人絕不會互相欺騙。未證悟者就像在說夢話。所以才說。過去的一切劫數。都安置於未來與現在。未來與現在的劫數,又回歸於過去世。以海印三昧一印印定一切。再無任何遺漏。沒有去、沒有來,沒有前、沒有後。不僅妙喜一人如此。判府郎中也是如此。不僅判府郎中如此。判縣朝議及諸同官、寄居的賢士大夫也都如此。不僅判縣朝議及諸同官、寄居賢士大夫如此。乃至現前的僧人、在家人,無論貴賤也都如此。這就是這樣的法。在天界就與天人同在。在人間就與人同在。應以佛身得度的,就現佛身為其說法。應以宰官身乃至婆羅門婦女身得度的,都現其身為其說法。這是一味清淨平等的法門。若能在此處明白,就能見到自己本地的風光、本來的面目。才知道一大藏教五千四十八卷,每一句都沒有說別的事。無常迅速,不可等閒視之。所以才說。今生必須努力徹底了結。不要讓自己永遠承受殘餘的苦報。人身難得。成為貴人更難。沒聽釋迦牟尼說四十二章經嗎。其中有二十種難事。像貧窮時布施很難。富貴人學道也難。有權勢卻不欺壓人也難。其中有一項是保命不死很難。你們都明白嗎。如果能保住性命沒有死的人。那要怎麼說不死的道理。如果能明白這一點。才算真正掌握二十難。一一翻轉過來。其實全是容易的事。保命不死也容易。貧窮時布施也容易。富貴人學道也容易。有權勢不欺壓人也容易。若能領悟就容易。不領悟就困難。其實難與易這兩個字。也與本來面目的境界無關。為什麼呢。這個法門本來就沒有難,也沒有易。如果能在不難不易的地方。用心去觀察。外在斷絕一切緣分,內心沒有雜念。才能明白本來無難無易的法。如今聰明靈敏的人。卻無法立刻領悟。問題出在哪裡?是因為心意識在前作主。被心意識遮蔽了自身的光明。阻塞了修行的道路。無法再進步。所以在這裡,聰明靈敏也無法執著。必須內不放出,外不放入。內不放出,就是內心沒有散亂。外不放入,就是外在息止一切緣分。內心既然安定,那麼一切緣分也就安定。所以說:那伽常處於定中。沒有不在定的時候。這就是這一段的大事因緣。大致如此。若能如此信受,如此理解,如此修行,如此證得,那麼三世諸佛就是你們眾人。你們眾人就是三世諸佛。沒有古今之分。同證解脫。世間有這樣殊勝的事。可惜眾人每日應用卻不自知。然而今日這一會也不是小因緣。又承蒙諸山禪師以及諸位善男信女。同樣聽聞佛法。誠心祈願。一聽即能領悟千理,獲得大總持。一經耳根,永遠成為道種。長久站立,敬請珍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淦縣的各位官員。。請您廣泛地說說看。。僧人發問。。已經領受了您的聖恩。。僧侶的相貌(或法相)再次變得圓滿了。。求法的人上前來了。。請求師父重新指引佛法。。禪師說道:。雨過之後,溪流的光芒清澈寧靜。。雲霧散去,山色煥然一新。。進說道。。既然如此,這般宏大的法相將會更加持久穩固。。佛陀如太陽般轉動,散發出燦爛的光輝。。師父說道:。這是一條古往今來一直走的路。。高低境界自然會顯現得清清楚楚。。進說道:。就像大顛禪師叩齒那樣。。韓文公直接就明白瞭如何回歸本源。。黃檗禪師因此而聞名。。裴相國立刻就明白了真理所在。。不知道和尚今天是否與知縣進行了早上的商議與會面?。有什麼指示嗎?。禪師說道。。雙眼直接對著雙眼。。進說道。。難道這就是指示嗎?。禪師說道。。就任由那種鑽龜打瓦、直接而無礙的狀態。。僧眾們行禮。。師傅接著說道。。問得道理固然好,但不需問答,反而更加親近。。為什麼呢?。在言語聲響出現之前的這條路,即便是一千位聖者也無法傳授。。修行者徒勞地耗費身心,就像猴子想要捕捉影子一樣,完全是徒勞無功。。其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具備靈性與智慧的人。。這種似是而非、非此非彼的狀態,只要聽說被提起,就以為只要把它剔除掉就能隨之而行。。還困在種種糾結與紛亂的障礙之中。。直接達到內在不再執著於證悟,外在也不再刻意進行修持。。就像這樣,能舉起大山一樣。。就像石頭裡面藏著美玉一樣。。這也不是僧人放下身命的地方。。如果真的能領悟到這一點的話。。每一粒塵埃與每一個念頭,全都沒有任何空隙。。無論是轉身或抬頭低頭,一切都在這之中。。就在這當下。。到底這是哪一家的風月氣象呢?。還明白嗎?。無數的聖者也不知究竟去了何處。。如同倚天長劍般逼近,令人感到陣陣寒意。。接著又說道。。這位是知縣朝議。。今天帶著所有的官員同僚。。以及住在當地的名士與高官。。大家一同前來,隨喜宗杲剃度出家。。請說明這件事在法義上的意旨以及其中的因緣。。向佛陀提問:『是否有因?』。再說宗杲本人就住在衡梅。。從頭到尾總共十七年。。今天完全沒有覺察,也不知曉。。大家一起來到新淦。。一同參加這場法會。。這難道不是因為前世的因果,讓我們在靈山法會時,就已經是同樣在聽法的人了。。說法這件事,原本就有其特定的時機與場合。。如果時機與因緣還沒有成熟。。說法便無法成功。。所以釋迦牟尼佛說法說了三百六十多次。。這些說法都是在特定的時機與因緣下才成立的。。所謂的「時處」是指什麼呢?。難道看不出來嗎?。《圓覺經》最後的部分是這樣說的。。我是這樣聽說的。。一時婆伽婆。。進入了神通大光明藏的三昧狀態,並獲得正當的受用。。這就是今日說法的時候。。所以才說。。想要了解佛性的意義。。應該觀察時機與因緣。。如果時機成熟了。。其中的道理自然就會顯現出來。。看不見。。天台智者大師因為閱讀了《法華經》。。讀到經文中說藥王菩薩燃燒身體的那一段。。這種真正的精進,就是所謂以真法供養如來。。到了這個境界,心境便豁然開朗。。前後的界限完全消失了。。於是就證得了法華三昧。。在禪定中,看見靈鷲山法會上的釋迦牟尼佛與百萬大眾,景象清晰,彷彿法會尚未結束、眾人尚未離去。。現在對人說。。如果沒有進入過這樣的境界。。絕對不會相信的。。這是為什麼呢?。智者啊,陳隋時期的時代與釋迦牟尼佛的時代已經相隔兩千年了。。究竟要如何纔算得上是真正的精進呢?。這就是所謂用真實的法來供養如來。。就是在法華三昧的境界之中。。看見靈山一會莊嚴如在,未曾散去。。難道這又是虛假的人(或說法)嗎?。這是說假話嗎?。這件事只有親自證悟才能知道,其深奧程度是無法測量的。。必須知道,妙喜今日所說的法。。這與釋迦牟尼佛在靈山法會上說法是一樣的。。就像智者大師在南嶽證悟了真正的精進,這就是所謂以真實的法來供養如來。。同樣也沒有區別。。真正證悟的人,絕對不會有虛假欺騙的情況。。尚未證悟的人,所說的一切就像在說夢話一樣,虛幻不實。。所以才這樣說。。過去所有的一切劫。。將未來與現在都安頓好。。未來與現在的劫。。回歸並安置於過去的世間。。藉由海印三昧的單一印相來印證確定。。再也沒有任何遺漏或縫隙。。沒有去,也沒有來,沒有前面,也沒有後面。。不只是妙喜一個人是這樣的。。擔任判府郎中的官員也是一樣的。。不僅僅是判府郎中如此。。判縣朝議官員、各級同僚,以及寄居的賢能士大夫,也都是如此。。不只是判縣、朝議以及其他同僚、寄居的賢士和大夫,也同樣如此。。甚至於眼前的人,不管是出家的僧侶還是在家的俗人,不管是地位尊貴還是地位卑微,也都是如此。。這種如是的道理。。在天界中,與天界是一樣的。。在人類世界中,就與人類相同。。凡是應該藉由佛的身相來獲得解脫的人。。就直接顯現佛的身相來演說教法。。對於那些需要以官員的身分或是婆羅門婦女的身分來度化的人。。全都顯現出相應的身形來演說佛法。。這就是清淨平等的法門。。如果能從這個地方(指清淨平等的法門)悟透。。每個人原本真實的面貌與內在的本質境界。。這樣才會明白,大藏經五千四十八卷,每一句話所說的都不是別的事。。無常變化極其迅速,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所以才說。。要在這一生中努力了結(修行與解脫之事)。。不要讓自己陷入永劫的餘殃之中。。獲得人類的身分是非常困難的。。身處顯貴地位,修行反而更加困難。。如果看不透釋迦牟尼佛所說的《四十二章經》。。在其中提到了二十種修行上的困難。。意思是說,在貧窮的狀態下要進行佈施是很困難的。。富貴有勢的人,想要修行佛法是很困難的。。擁有權勢卻不親近佛法,這是一種困難。。其中有一項是「如果生命不死」的難處。。你們大家還理解嗎?。如果能得到一種不會死亡的生命。。該如何說明「不死」的道理呢?。如果能明白這個道理。。這樣一來,才能去應對這二十種難題。。只要轉過來。。這些全部都是很簡單的事。。想要獲得生命且長生不死,這也是容易的事。。即使在貧窮的情況下,佈施也是容易的。。富有權貴的人學習修行也是容易的。。擁有權勢卻不被權勢所掌控,這其實很容易。。如果能夠覺悟,一切就變得容易了。。如果不能悟道,就是困難。。然而,「難」與「易」這兩個字。。這(難易之分)與自性原本的光明和真實面目沒有關係。。這是什麼原因呢?。這個法門本來就沒有難與易之分。。如果能面向那個既不覺得困難,也不覺得簡單的境界。。迅速地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中觀察。。外在切斷所有幹擾,內心不再焦躁強求。。這樣才能明白,法本來就沒有難與易。。現在聰明伶俐的人。。無法立刻就開悟。。問題出在哪裡呢?。反而是心識先動了起來。。被心意識遮蔽了自有的光明。。阻礙了修行的道路。。導致修行無法有所進展。。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即便人再怎麼聰明敏捷,也無法契入真理。。必須做到內心不向外流散,外界也不讓其侵入。。內心的意識不要向外散亂。。這樣內心就不會再感到躁動不安。。不要讓外界的幹擾進入內心。。這就是指切斷外界所有幹擾的緣分。。當內心已經安定下來時。。那麼,所有的緣也都會隨之安定。。所以這樣說:。那伽始終處於禪定的狀態。。沒有任何時刻是不在定境中的。。這就是這件重大事情的因緣。。基本上就是這樣。。如果能夠這樣相信,並這樣理解。。就這樣修行,就這樣證悟。。那麼,三世諸佛就是你們每一個人。。你們各位就是三世的所有諸佛。。沒有過去,也沒有現在。。這就是同一種解脫的境界。。世間有著如此殊勝的事情。。可惜一般大眾在日常生活中,雖然一直都在使用,卻不知道。。不過,今天大家能聚在一起,並不是一件偶然的小事,而是有很深的因緣。。且有各山的禪師以及許多虔誠的男女信徒。。一起在此聽法。。誠心祈禱。。聽聞一次法要,就能有千百次的領悟,並獲得大總持的境界。。只要透過耳朵聽聞一次,就能永遠成為成佛的種子。。我站了許久,在此誠心祝願您保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新淦縣官員的稱呼,作為禪師對話或教示的對象,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宗互動。
    。
    在禪宗對話語境中,此句為請求對方針對某個主題或法義進行全面、廣泛的宣說。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侶向禪師提出問題,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開端。
    。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表示修行者已領受了禪師所傳授的法益或智慧恩德。
    。
    描述僧侶在領受聖恩後,其法相或外在表現呈現出圓滿無缺的狀態。
    。
    描述修行者上前向禪師請益或進行對話的動作。
    。
    學人向禪師請求重新指引佛法,尋求對佛法真義的重新指點。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大慧普覺禪師針對學人的請益而開始開示。
    。
    禪師以自然景象喻心境。
    雨象徵煩惱或妄想,雨過則指妄念消除;溪光澹則指本性清淨、明澈的自性顯現。
    。
    以自然景物喻指心境。
    雲霧散去象徵煩惱障礙消除,山色煥然一新象徵自性清明、本然面目顯現。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名為「進」的人。
    。
    此句為禪門對答。
    師以「雨過」、「雲開」比喻迷霧消除、本性顯現;進則以「龍圖增久固」回應,意指在清淨無礙的境界中,正法之宏圖與修行之果位將更加穩固持久。
    。
    此處以「佛日」比喻佛陀的智慧或覺悟的自性。
    結合上下文「雲開」之意,描述無明雲霧散去後,覺悟的智慧如太陽般轉動並散發明亮的光芒。
    。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示禪師對學人言論的回應,引出後續的教誨。
    。
    禪師以此句指出,佛法的體悟並非創造新法,而是沿襲祖師以來恆常不變的實踐路徑,提醒修行者莫在形式或新奇之處尋求,而應回歸正道。
    。
    指在修行的道路上,境界的高低與悟境的深淺,自然會顯現出明顯的差別。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的轉換,無獨立之法義。
    。
    此句以大顛禪師叩齒的動作作為譬喻,用以形容某種直接、即時且不容置疑的悟境或契合狀態。
    。
    此句描述一種頓悟狀態。
    「歸」在禪宗語境中指回歸自性或本來面目,強調不經邏輯推演而直接契入真理。
    。
    此句在對比不同人物的證悟標誌。
    文中將韓文公「知歸」、裴相國「知落處」與黃檗禪師並列,說明不同個體在體悟真理後,其境界在禪宗語境中如何被認可或標記。
    。
    指裴相國在當下的機緣中,直接領悟了真理的本質或實相的歸宿。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情境描述,記錄禪師與世俗官員會面的事實,用以引導後續關於禪師法義指示的探詢。
    。
    此處「指示」指禪師對對方的開示或點撥。
    在禪宗語境中,指示並非單純的指令,而是旨在引導對方契入真理、破除執著的關鍵指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前文提問所作出的機鋒回應或教示。
    。
    此處象徵禪宗中師徒或覺者之間,不假文字教條,透過直接的對照與見證,達成心與心的直接契合與真理的傳承。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名為「進」的人。
    。
    此處「指示」指禪宗中不假文字、直接點破心性的教示。
    問者在看到師父以「兩眼對兩眼」的非言語方式回應後,以此句確認這是否即是所求的真理點撥。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表示禪師對話回應的敘事語。
    。
    此句接續「兩眼對兩眼」的描述,強調禪宗傳承中直指人心的直接性。
    當機緣契合時,真理的顯現如同「鑽龜打瓦」般直接、不假修飾,無需透過繁瑣的語言或邏輯思辨。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僧眾在聽聞禪師開示後的反應。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描述在僧眾禮拜之後,禪師隨即開示或回答。
    。
    此句描述禪宗悟境的層次。
    問得是指透過參究、問答而獲得理性的領悟;不問則是超越言語與分別,直接契入真理,達到主客合一、更為親近的境界。
    。
    此句為追問,旨在引導對話者進一步探究前句所述「問得亦好不問更親」之理據,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與提問方式。
    。
    此句強調真理存在於言語與分別心生起之前的狀態。
    由於該境界超越了語言與文字的範疇,因此即便歷代聖者也無法透過教條或言說來傳遞,只能由修行者親自體證。
    。
    以猿猴捕捉影子為喻,形容修行者若執著於外在的教條、文字或虛妄的法相,而不悟自性,只會徒勞地耗費身心,無法契入真理。
    。
    禪師在此對前述情境或問答者的狀態進行評點,指出在看似徒勞的修行(如猿捉影)之中,仍隱含著具備靈性與智慧的契機。
    。
    指出修行者若僅在概念上對「非此非彼」的境界產生反應,以為只要在心念上處理掉某種對象就能解脫,實際上仍未脫離名相與執著。
    。
    指修行者仍被種種分別心、執著或紛亂的思緒所困擾,未能脫離迷惘與糾結的狀態。
    。
    此處描述禪宗中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所謂「內無所證」,是指體悟到自性本具,不再有主客對立的證悟執著;「外無所修」,是指不再於外在形式上刻意造作修持。
    這是一種證悟本性後,行住坐臥皆契合真如、無須造作的自然狀態。
    。
    此句以「擎山」比喻前文所述「內無所證、外無所修」之境界,形容覺悟時心力的雄健與威德,如同能舉起大山般強大。
    。
    以「石含玉」比喻真性與現象的關係,指內在的本覺(玉)就隱含於外在的現象(石)之中,強調法性與現狀的合一,不需向外求索。
    。
    此句用以界定前文所述「內無所證、外無所修」的境界,說明此種狀態並非單純指僧人捨棄肉身或生命的虛無狀態,而是超越了對身命執著與捨棄之二元對立的實相。
    。
    此句為條件句,意指若修行者能真正領悟前文所述之境界,便能如後文所述,在塵塵念念中展現無空闕的圓滿狀態。
    強調了「知」(直接證悟)作為轉化境界的關鍵。
    。
    此句描述覺悟的境界,指真理與現象完全契合,在每一微小的物質與每一瞬間的心念中,皆圓滿無缺,不存在任何二元對立或脫節的空隙。
    。
    承接前文「塵塵念念皆無空闕」,說明在覺悟的境界中,無論是思維的轉動(折旋)或是日常的舉止(俯仰),皆與法性圓融無礙,無一絲空隙或脫節。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境界,指涉正處於前文所描述的那種塵塵念念皆無空闕、無所證亦無所修的當下狀態。
    。
    此句為禪宗式的反問,在描述了萬法無缺、轉旋俯仰皆在其中的境界後,進而追問此種自性顯現或法界氣象究竟是出自哪一家的宗風,用以引發對真如本源的直觀。
    。
    禪師以此問句,旨在促使聽者對前述禪境進行內省,確認是否已透徹領悟其真義。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分別與定位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真如本性或空性之理,連歷代聖者也無法以概念或行跡去捕捉其去向,強調法性無跡可尋且不可言說。
    。
    此句以長劍比喻禪宗機鋒或覺悟之智慧,其銳利與威猛足以切斷一切執著,使人在面對如此直接的真理時,產生一種震撼、肅穆且無處遁形的寒意。
    。
    此為文獻中的銜接語,用於從前文的偈頌或對話轉入後續的敘述或新的言說。
    。
    本句為敘事性的人物介紹,交代參與宗杲披剃儀式的相關人物,為後文討論說法意旨提供背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知縣朝議今日率領眾官員前來的因緣。
    。
    此句為敘事,描述參與法會的人員組成,無特定法義需解析。
    。
    此句敘述眾人一同前來,隨喜宗杲剃度出家的因緣。
    。
    此句為請求對特定事件(宗杲披剃)背後的法義宗旨與因果條件進行開示。
    。
    此句記錄了對佛陀的提問,探詢因緣的存在。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出對因果、因緣或法性本質的深入探討。
    。
    此句為敘述宗杲禪師居住地點的因緣背景,說明其在衡梅居住的情況。
    。
    此句為敘事語,說明時間的跨度,指從開始到結束共計十七年。
    。
    此句描述在當下的狀態中,對於某種因緣或真理尚未產生覺知與認知。
    結合上下文,指在來到新淦參加法會之前,對於與靈山會上的宿世因緣尚未有所覺察。
    。
    此句描述眾人一同來到新淦,為後文論述眾人因緣與前世聽法之因果關係做鋪陳。
    。
    指眾人一同參與此場法會。
    依上下文脈絡,此句旨在銜接前文所述之眾人聚集,並引出後文關於過去生中於靈山聽法的因緣論述。
    。
    說明因緣與因果的連續性,指出當下能相遇並聽聞佛法,是源於過去世中共同聽聞教法的因緣與果報。
    。
    說明說法需符合時節因緣,即在正確的時間與適當的場合,教法方能成就。
    。
    強調說法必須契合聽法者的根機與外部條件。
    若時機與因緣不足,即便說法也無法使對方領悟或達成目的。
    。
    指若時節因緣未具,即便宣說佛法,也無法達成教化眾生或圓滿傳達法義的效果。
    。
    說明釋迦牟尼佛說法的次數,並以此銜接前文關於說法須具備「時處」與「因緣」的論述。
    。
    說明說法必須符合特定的時機與因緣,方能成就。
    此處指釋迦牟尼佛歷次說法皆是基於當時的時節因緣。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說法需具備適當時機與條件的論述,進而提出疑問。
    在佛法語境中,「時處」指說法或法益顯現時,所應具備的適宜時間與因緣處境。
    。
    此句為反問,用以引導聽者觀察隨後引用的《圓覺經》經文,藉此說明前文所問之「時處」義理。
    。
    此句為引用《圓覺經》末尾的經文,用以佐證前文關於說法時處與因緣的論述。
    。
    這是佛經常見的開頭語,表示教法是由弟子親自從佛陀處聽聞而來,用以確立教義的真實性與傳承。
    在此處為引用《圓覺經》內容的起始。
    。
    一時婆伽婆。
    。
    描述進入一種具備神通力與大光明實相的禪定境界,並在此境界中獲得正確、真實的體驗與受用。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佛陀說法皆為『時處』的論述,指出當前的說法亦是契合時機與因緣的。
    強調法義的顯現與教化的進行,皆有其適當的時機。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時節」的觀察,引導至後文關於佛性與因緣的論述,強調法義的顯現必須契合時機。
    。
    此句為後文的引導語,說明若要領悟佛性的本質,需結合後文所述之時節因緣。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佛性的體悟並非單純的理論思辨,而是與時機與因緣的契合有關。
    。
    欲了知佛性的義理,應觀察時機與因緣的契合。
    。
    指當因緣與時機成熟之時,真理或佛性便會自然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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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調悟道需契合「時節因緣」。
    當修行者內在準備充足且外在條件成熟時,佛性的真理將自然顯現,無需刻意強求。
    。
    此處強調悟入佛性需待時節因緣成熟;若因緣未至,則無法覺察或見到其理。
    。
    此句敘述天台智者大師透過研讀《法華經》,作為後續體證法義的因緣。
    。
    此句描述天台智者大師在研讀《法華經》時,讀到了關於藥王菩薩燃身供養的經文內容,此處為後文提及真精進與法華三昧證悟的經文背景。
    。
    此處指透過極致且真實的修行實踐,即是對於如來最真實的法供養,而非僅止於物質的供養。
    。
    指在領悟法義的當下,心境突然變得清澈明朗,進入頓悟的狀態。
    。
    描述在豁然開悟的瞬間,原本存在的「前」與「後」之分別與界限完全消融,不再有時間或概念上的斷層。
    。
    描述在讀誦《法華經》並觸發豁然開悟的境界後,隨即證得與法華經義理相契合的深層禪定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者證得「法華三昧」後的境界。
    透過深厚的禪定,修行者能超越時空限制,親證靈鷲山佛陀與大眾說法的盛況,使佛陀與大眾的法會景象在心中顯現,如同法會正在進行中一般。
    。
    指將所證得的境界或法義,於當下傳授給他人。
    。
    此句為條件句,指若修行者未曾親證前文所述之法華三昧境界(即見靈山會眾儼然未散之實證),則無法對此種證悟產生信心。
    。
    強調三昧境界的親證性。
    若未親自進入該境界,僅憑常識或邏輯判斷,必然無法相信這種超越時空的體驗。
    。
    此處為承接前文的問句,用以引導出後續對於「為何未入此境界者難以置信」之解釋。
    。
    此句說明陳隋時代與釋迦牟尼佛時代已相隔兩千年,藉此強調在當下時空中若能於三昧中見到靈山會上未散的佛與大眾,是超越時空的殊勝境界。
    。
    此句探詢何種修行境界或行持可被稱為「真精進」。
    結合上下文,指涉能證得法華三昧、見證如來法身與大眾儼然未散之實相,即是真正的精進。
    。
    結合上下文,此處指透過證悟法華三昧、見證佛陀法身現前,並實踐真精進,這纔是真正以法供養如來。
    。
    此處指透過進入法華三昧的定境,來實踐對如來的真法供養,並於此境界中觀照佛陀於靈山說法的實相。
    。
    指在法華三昧的境界中,修行者能親證靈山法會的莊嚴現前,使過去的佛事與當下的覺悟融為一體。
    。
    此處以反問句式,強調在法華三昧中所見的靈山盛會並非虛幻或欺瞞,而是真實的證悟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在法華三昧中見靈山會儼然未散的境界,提出疑問:這種超越時空的體驗究竟是真實的證悟,還是虛妄的幻覺或言詞的虛構?。
    說明修行證悟的境界必須透過親自證實方能體認,其深奧程度是無法以言語或思維去推測衡量的。
    。
    此句強調禪師今日所傳之法,與佛陀於靈山會上所說之法義並無二致。
    。
    強調當下的教法與釋迦牟尼佛於靈山法會所宣說的真理完全一致,體現了禪宗法脈傳承與真理不變的特性。
    。
    此句將當下的說法與智者大師在南嶽證悟的境界相類比,強調真正的精進即是最高真誠的法供養。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當下的說法與證悟,在法義本質上與過去佛菩薩、大師的證悟並無區別,體現禪宗不二的法義觀。
    。
    指真正契入真理、獲得證悟的人,其所體證的法性是真實不虛的,不會陷入幻覺或自我欺騙的虛妄狀態。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證」指親證自性。
    尚未親證真理的人,其言說與認知皆停留於名相與虛妄,如同夢境般不真實。
    。
    此句為承接語,銜接前文關於證悟與未證之別,並引出後文關於時空劫數在三昧中如何安置的說明。
    。
    此句與後文構成對仗,旨在說明在海印三昧的圓融境界中,時間的線性順序(過去、現在、未來)被超越,三世不再分離,而是相互交融、一印定之。
    。
    此句描述在證悟的境界中,將未來與現在的時間維度,皆安頓於不生不滅的實相之中。
    結合上下文,說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在海印三昧的境界中被統一安置,消解了時空的對立與遷流。
    。
    此處指時間的範疇,與前句之「過去一切劫」相應,描述在禪定中將未來與現在的時間維度一併納入,以達成超越時空分別的境界。
    。
    此句描述在禪定境界中,時間的線性流轉(過去、現在、未來)被超越或統一,法性得以回歸並安置於過去的世間,展現時空圓融、不隨遷流的狀態,與後文提到的海印三昧相契合。
    。
    描述證悟者藉由海印三昧的境界,以單一的印相來確立並證實真理,使其處於不可動搖的確定狀態。
    。
    承接前句之「海印三昧」,說明當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被一印印定後,心境達到絕對的圓滿與統一,不再有任何二元對立或意識的遺漏。
    。
    此句描述在海印三昧的定境中,心性超越了動態的遷流(去與來)以及時間與空間的界限(前後),呈現出不生不滅、無有先後的絕對實相。
    。
    此句強調前文所述之無去無來、無前無後的定境,並非僅限於妙喜一人,而是普遍存在的法性或可達之境界。
    。
    此句延續前文對「海印三昧」普遍性的論述。
    禪師透過列舉世俗官職,強調心性之覺悟與時空超越的法義並不侷限於特定修行者,無論身分貴賤或職務高低,其本質皆相同。
    。
    此句旨在強調法性的普遍性。
    承接前文所述之海印三昧、超越時空的境界,說明此種覺悟狀態並不侷限於特定人物或社會身分,而是所有眾生共有的本質。
    。
    藉由列舉不同官階與社會身分的人,說明前文所述的法性(如海印三昧、無去無來)在所有身分與存在中皆然,強調法無差別。
    。
    本句延續前文,強調海印三昧的境界不分身分貴賤。
    無論是政府官員(判縣、朝議、大夫)或文人賢士,其本性皆相同,皆能契入此無去無來的實相。
    。
    此句強調法性的普遍性與平等性。
    說明前文所述之法(如海印三昧之境界),不分出家僧侶或在家俗人,亦不分社會地位的高低,皆平等地具足此種法性。
    。
    此處指一切眾生不論身分貴賤,其本性皆平等如一的法理,強調萬法平等、無差別的本然狀態。
    。
    此句說明法性的普遍一致。
    在天界之中,其本質與天界之法性相同,強調法界中一切境界皆具備相同的本體,不因境界高低而異。
    。
    本句與前句「在天同天」相對,說明佛之化現隨機而應,在人界即現人身,旨在闡明「一味清淨平等」的法門,即真理在不同境界中均能契合,不分貴賤與種類。
    。
    說明佛陀依據眾生根機,以佛的身相顯現來引導眾生解脫。
    。
    說明佛陀依據眾生根機的需要,隨緣示現相應的身相(此處指佛身)來演說教法,以引導眾生解脫。
    。
    此處說明覺者能依據眾生的根機與社會身分,隨機示現相應的身相(如官員或婆羅門婦女)來進行度化,體現了隨機應變的教化原則。
    。
    說明教法能依據眾生不同的根器與身分,顯現相應的身相來演說佛法,展現教化的方便與平等。
    。
    此處指佛陀隨機示現各種身相(如佛身、官身、婆羅門身等)以度化不同地位的眾生,但其背後的真理本質(法性)是同一、清淨且平等的,不因外在的身分或形式而有所差別。
    。
    若能從前文所述的「一味清淨平等法門」中契入並明悟,便能體證每個人本有的本來面目,進而理解大藏經所說的真義。
    。
    指每個人與生俱來的真實自性與清淨本質。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佛性不離當下現有的身心,若能契入平等法門,即能體悟到一切教法皆是為了指引眾生回歸此種本然自性。
    。
    此句強調大藏經所有教說的旨歸皆為一致,皆是為了指引覺悟本性,而非在說其他紛雜的事物。
    。
    提醒修行者世間萬物皆處於無常變遷之中,且變化極其迅速,因此不應在修行上懈怠或掉以輕心。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無常」之迅速與不可等閑的警示,導向後文對「今生須了卻」之精進勉勵,強調修行之緊迫性。
    。
    強調修行之緊迫性,應於當下生命中努力成就解脫,不應因無常而拖延。
    。
    強調修行之緊迫性,提醒修行者應在今生努力成就,以免因未能解脫而導致在無盡的劫數中持續遭受業力的餘殃。
    。
    強調在輪迴之中,獲得人類的身分極其罕見且珍貴,藉此提醒修行者應珍惜當下,精進修行,不可因無常而懈怠。
    。
    說明身處富貴地位者,因易受名利與享樂所困,修行反而更具挑戰性。
    。
    此句意指若未能領悟《四十二章經》之教義,便無法察覺其中所提到的二十種修行難題。
    。
    禪師引用《四十二章經》中關於修行之艱難的論述,旨在警策修行者正視現實障礙,勤加精進。
    。
    此句說明《四十二章經》所載之「二十難」之一,指在物質匱乏、生活貧困時,要實踐佈施(施予財物以利他人)具有實際的困難。
    。
    此處指富貴之人因沉溺於物質享樂與權勢名利,難以生起出離心與精進心,故修行佛道極為困難。
    。
    指擁有權力或地位的人,若不藉此機會親近佛法或實踐修行,反而沉溺於權勢,這在修行上是一大障礙。
    。
    此句提及《四十二章經》中「二十難」之一。
    所謂「命不死難」,是指若僅追求肉身不朽,反而會成為領悟超越生死、證得真正「不死」(即涅槃)之理的障礙。
    。
    禪師以此問句,確認聽眾是否已領悟前文所說關於「二十難」及「不死道理」的義理。
    。
    此句為假設性問法。
    禪師藉由討論「不死」,旨在區分世俗對長生不老的執著,與佛法中超越生死、證悟不生不滅之本性的區別。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得命而不能不死」的難題,詢問如何說明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真理。
    。
    指若能領悟前文所說的「不死道理」,便能轉化一切修行上的困難。
    。
    指若能悟透真理,便能轉化原本被視為障礙的各種困難。
    。
    指心念或觀點的徹底轉向。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若能轉變對立的執著,原本的困難便會轉化為容易。
    。
    禪師指出,若能契悟「不死」的本質道理,原先認知的種種修行難關(如前文提到的二十難)將不再是障礙,而變得輕而易舉。
    。
    禪宗以「悟」與「不悟」為判準。
    當修行者契入本來面目,不再執著於肉身生死,原本看似困難的生死問題,在法性境界中皆是容易之事。
    。
    此處依禪宗語境,說明「難」與「易」並非實相。
    若能契入本性,無論處於貧窮或富貴等外在環境,修行與證悟皆是容易的,不因物質條件而改變。
    。
    此句與前文「貧窮佈施也易」相對,旨在說明若能悟入本來面目,則無論處於何種社會地位(如豪貴),修行學道皆不再是困難之事。
    。
    此句與前文並列,旨在說明若能契悟本心,則無論處於貧窮或權貴之境,皆能不被外境所縛。
    強調在擁有權勢時仍能保持不執著、不被外在地位左右的自在境界。
    。
    指若能覺悟本性,則修行與應對世間種種境遇皆不再艱難。
    。
    此句與前句「若悟即易」相對,說明修行者若未能契入真理,則在修行的過程中會感到處處艱難。
    然而,根據後文,這種「難易」僅是相對的觀念,並不涉及法門本身的實相。
    。
    此句為語氣轉折,從前文所述悟與不悟的難易狀態,轉向說明「難」與「易」這兩個相對的概念名相,並不干涉本來面目的實相。
    。
    禪師指出「難」與「易」是意識上的相對分別,而自性的本來面目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因此難易之分並不涉及或影響自性的本質。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對前述法義的解釋。
    。
    此句說明修行法門的本質超越了「難」與「易」的二元對立。
    所謂難易,是從分別心與主觀執著的角度所產生的判斷,而非法門本身的實相。
    。
    此句強調超越對修行「難」或「易」的二元對立認知。
    禪宗認為悟性本自具足,難易之分皆是心意識的分別執著,唯有捨棄這種分別,回歸不難不易的本然狀態,方能契入真理。
    。
    此句強調在體悟「不難不易」的本質時,需採取直接、迅速的直觀觀察,避免被心意識的思慮所延宕,以期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說明體悟本性的必要狀態:需先排除外部環境的幹擾(息緣),並消除內心強求、焦慮的躁動狀態(無喘),如此方能直接契入不難不易的本來面目。
    。
    指當修行者能止息外緣、內心平靜時,便能體證法性本自圓滿,超越了修行中「難」與「易」的二元對立觀念。
    。
    此句描述具備敏捷思維與理解力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人雖具備智力優勢,卻常因心識運作過於敏捷,反而成為阻礙直接契入本性的障礙。
    。
    指無法在當下即刻契入真理或證悟本性。
    。
    此處之「病」並非指生理疾病,而是指修行者在追求頓悟過程中,心中產生的障礙、迷妄或執著,導致其雖聰明靈利卻無法契入真理。
    。
    指在修行或觀察法門時,心識過早產生分別與妄動,導致無法契入本然的寂靜或直觀。
    。
    說明妄想分別的心意識會成為障礙,遮蔽個體本具的自性智慧(光明),導致無法頓悟。
    。
    指因心意識的幹擾,遮蔽了自性光明,進而阻礙了修行進程。
    。
    說明因心意識先行遮蔽自性光明並阻礙修行道路,導致修行者無法在覺悟的進程中有所提升。
    。
    說明若心意識先行遮蔽自性光明,則即便具備聰明敏捷的特質,也無法契入真理。
    。
    此句描述禪修中守持心念的狀態。
    強調內心不被念頭牽引向外散亂,亦不被外界境緣侵入擾動,以求內外寂靜。
    。
    此句強調禪修中守住內心,不讓意識隨妄念向外流散,以達到內心安定、無喘(不躁動)的狀態。
    。
    說明透過不向內散發、不向外攝取的禪定工夫,使心念不再隨境起伏,達到內心平靜、不再躁動的狀態。
    。
    此句說明禪修守心的要領,指不讓外界的聲色、環境等種種緣分擾亂內心的安定,以達成「外息諸緣」的定境。
    。
    本句解釋前文「外不放入」的具體含義。
    在禪修實踐中,「外息諸緣」是指不讓外部的感官對象或環境牽引心神,使心不再向外攀緣,以達成內心的安定。
    。
    指內在心識不再受妄想或外境牽引,進入不散亂、穩定的狀態。
    。
    此句說明內心安定與外緣安定的因果關係。
    當內心達到不散亂的定境時,外在的境遇與內在的心理因緣也將隨之安定,不再擾動心性。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內心安定、外息諸緣的論述,引導至後文的結論或引用之語。
    。
    描述修行者(以那伽比喻)能使內心與外緣皆定,進而達到不間斷、常態性的禪定境界。
    。
    此句強調定境的恆常性。
    在禪宗語境中,指心靈達到一種不隨外緣而動的穩定狀態,使定力貫穿於所有時刻,而非僅在特定修行時間才進入定境。
    。
    指前文所述內外安定、心不隨緣動搖,使心常處於定中的狀態,即是成就解脫或證悟佛性的重大因緣。
    。
    此句承接前文對「大事因緣」(指悟道之機或修行要領)的說明,作總結性的肯定,確認前述關於外息諸緣、內心既定的修行要義即是實相。
    。
    指若能對前述所述之定境與法理產生深切的信心與透徹的領悟。
    。
    本句強調修行與證悟的對應與一致性。
    在禪宗脈絡中,若能如前句所述地建立正確的信心與理解,則其後的實踐(修)與契入真理(證)將相應,最終能體悟到與諸佛無二的本性。
    。
    此句揭示修行者與佛之不二義。
    指若能如實信解修證,即可體悟到自身本性與三世諸佛並無差別。
    。
    此句指出若能如實信解並修證,修行者即能體悟自身與三世諸佛本無分別,體現佛性與佛身不二的教義。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三世諸佛」與「汝諸人」同一的論述,說明覺悟的本性超越時間的限制,不分過去與現在,處於永恆的非二元狀態。
    。
    承接前文佛與眾生本質無二的論述,指佛陀所證得的解脫與眾生所能達到的解脫,在法性上是同一的。
    。
    此句承接前文,指修行者若能信解修證,則與三世諸佛同體解脫,此種法義與境界乃是世間極其殊勝的事實。
    。
    說明殊勝的真理或佛性本就存在於日常生活的運作之中,但眾生因無明而未能覺察。
    。
    強調能於今日集會聽法,是極其珍貴的業力感召與因緣,非偶然之事。
    。
    此句描述聽法大會的組成,顯示佛法教化涵蓋出家僧團(禪師)與在家信眾(善男信女),體現法會的普惠性。
    。
    描述諸位禪師與信眾共同聚集,聆聽佛法教理的場景。
    。
    此為正式祈請或發願時的敬辭,用以表達說話者極其誠懇的願望。
    。
    此句表達透過聽聞佛法,能迅速生起智慧,並獲得能攝受一切法、不失真理的大總持境界。
    。
    此句表達透過聽聞法音,使聽聞之處(耳根)能種下成佛的種子,即法種或菩提種。
    。
    此句為禪門禮儀之辭,表達弟子在聽法或待命時的謙卑態度,並向尊者表達保重的祝願。

名相註解
  • 眾官:指當地的官員們。
  • 僧相:指僧侶的外在相貌或其展現出的法相。
  • 圓:指圓滿、完備、無缺。
  • 佛法: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修行之道。
  • 澹:清澈、寧靜。在此喻指心境澄澈,無有雜染。
  • 雲開:比喻煩惱或障礙消除,心境清明。
  • 嶽色:山嶽之色,在此比喻自性或真如的顯現。
  • 龍圖:原指龍圖閣,此處比喻宏大的法相、佛法之宏圖或修行之境界。
  • 佛日:比喻佛陀的智慧,能如太陽般破除無明之黑暗。
  • 舊行路:指祖師以來傳承的修行路徑或法門,強調真理的恆常性。
  • 高下:指修行境界或悟境的高低深淺。
  • 大顛:禪宗人物名。
  • 叩齒:指咬牙或叩齒的動作,在此處作為禪宗語境下的譬喻,形容頓悟或極其契合的狀態。
  • 韓文公:指唐代著名文學家韓愈。
  • 直下:禪宗術語,指直接、立即,不經迂迴或邏輯推論。
  • 知歸:指領悟回歸自性或本來面目的道理。
  • 黃檗:指黃檗希運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裴相國:指姓裴的宰相。
  • 落處:禪宗術語,指真理、實相或心靈契合的真實境地。
  • 知縣:古代地方官職。
  • 朝議:早朝時的商議或討論。
  • 兩眼:在此語境下指說話者與對方的雙眼,象徵直接的對照與見證,而非僅指生理器官。
  • 鑽龜打瓦:禪宗比喻,形容直接、不假修飾,或看似笨拙卻直指本心的狀態。
  • 問得:指透過參究或問答而獲得道理或悟境。
  • 親:指與真理或自性直接契合,無隔閡、無分別。
  • 聲前:指在言語、聲音或分別心生起之前的本然狀態。
  • 千聖:指歷代諸佛、菩薩及大成就者。
  • 不傳:指此真理無法透過言語、文字或教條來傳遞,只能由修行者自證。
  • 學者:此處指追求真理或修行的修行者。
  • 勞形:耗費、勞累形體或身心。
  • 猿捉影:比喻徒勞無功、虛妄且無法捉摸的追求。
  • 英靈漢:指具備靈性、智慧或悟性的修行人。
  • 剔起:剔除、挑出,禪宗指破除執著或處理念頭。
  • 葛藤:指修行中的糾結、分別心或障礙。
  • 窠裏:原指鳥巢或穴,此處指困住、停留的處境。
  • 證:指證悟、證得,即體證真理或自性。
  • 修:指修持、修行,指透過特定方法進行的修煉過程。
  • 擎山:舉起大山。禪宗常用此比喻修行境界的雄健、有力或覺悟時的威德。
  • 石:喻指外在的形相或平凡的現象。
  • 玉:喻指內在的真性、本覺或珍貴的法性。
  • 身命:指肉身與生命。
  • 知得:指對禪理或實相的直接領悟與證悟。
  • 塵塵:指每一微小的塵埃,在此引申為世間萬事萬物、一切現象。
  • 念念:指每一個起伏的念頭,代表心識的每一個瞬間。
  • 空闕:指空隙、缺漏或空虛之處。
  • 折旋:指動作的轉動或思維的變換。
  • 俯仰:指抬頭與低頭,比喻日常的舉止或全體的狀態。
  • 風月:禪宗語境中,指代自然景象或真理、自性的生動顯現。
  • 畢竟:指事物的最終本質或徹底的狀態。
  • 倚天長劍:比喻宏大且銳利的禪宗機鋒或覺悟之智慧。
  • 逼人寒:形容真理或機鋒直接衝擊,使人感到震撼與肅穆的寒意。
  • 賢士:德才兼備的學者或名士。
  • 宗杲:禪師名。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成就法事時,心中生起歡喜心。
  • 披剃:指剃髮受戒,即出家剃度。
  • 意旨:指深層的意義、宗旨或法義的核心。
  • 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佛:指佛陀,在此處為被問話的對象。
  • 因:指因緣中的「因」,即事物發生的直接原因。
  • 衡梅:地名。
  • 首尾:指從頭到尾,或從開始到結束。
  • 不覺:指尚未生起覺知。
  • 不知:指尚未認知或知曉。
  • 新淦:地名,即今江西新淦。
  • 法會:佛教中集結僧眾或信眾,共同聽聞、修持佛法之集會。
  • 前報:前世行為所感召的果報。
  • 靈山:指靈鷲山,釋迦牟尼佛常於此處說法的聖地。
  • 聽法:聽聞佛陀或高僧大德宣說教法。
  • 時處:指說法之時機與處所。
  • 時節:指適當的時機。
  • 說法:宣說佛法,教導眾生。
  • 圓覺經:大乘經典,論述圓滿覺性與修行次第。
  • 如是我聞:佛經常見的開頭語,表示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的教法。
  • 一時婆伽婆。
  • 大光明藏:指具備無量光明與智慧實相的深奧境界。
  • 三昧:指心神專注、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正受:指在禪定中獲得正確、真實的體驗與受用。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成佛本質。
  • 理:指佛法中的真理或事物的本質,此處特指佛性的義理。
  • 彰:顯現、明白。
  • 天台智者大師:天台宗創始者,智者大師。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藥王菩薩:指《法華經》中以燃身供養佛陀為殊勝行持的菩薩。
  • 焚身:指菩薩以燃燒自身肉身作為供養佛陀的行為。
  • 精進:指不懈怠地修行,此處強調極致的實踐。
  • 法供養:以法(真理或修行實踐)供養佛,而非僅以物質財物。
  • 如來:佛的十種號之一,指已證悟真理者。
  • 豁然:形容心境或境界突然開朗、明瞭。
  • 法華三昧:指與《法華經》義理相契合的深層禪定境界。
  • 儼然未散:形容景象清晰,如同法會尚未結束、眾人尚未離去。
  • 境界:指修行者在禪定中所證得的特定心理狀態或感官顯現。
  • 剗地:副詞,意為絕對、斷然。
  • 智者:對具備智慧者的稱呼。
  • 陳隋時人:指陳朝與隋朝時期的世人。
  • 真法:指真實的法,在此指證悟真理或實踐真精進之法。
  • 供養:以身、口、意等方式奉獻、崇敬佛陀。
  • 靈山一會:指釋迦牟尼佛於靈鷲山所開示法華經的大法會。
  • 儼然:形容莊嚴、如實存在的樣子。
  • 謾人:指說謊、虛假的人。
  • 為復:難道又是、究竟是。
  • 假說:指虛妄、不真實的言說。
  • 難可測:指境界深奧,無法以常理或思維去推測衡量。
  • 智者大師:指天台宗祖師智顗。
  • 南嶽:指南嶽懷讓禪師。
  • 真精進:指契合真理、不虛妄的修行努力。
  • 供養如來:以真實的法或修行實踐來供養佛。
  • 真實證者:指真正契入真理、獲得證悟的人。
  • 相欺:此處指虛假、不實或自我欺騙。
  • 未證者:指尚未親證真理或悟入本性的人。
  • 說夢:比喻言說內容虛幻不實,如同夢境一般。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描述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安置:在此指將心或法性安頓、定於某種境界。
  • 今:指當下、現在。
  • 未來:指未來的時間。
  • 現在:指當下的時間。
  • 過去世:指過去的生命或過去的時間階段。
  • 回置:在此指將(法性或意識)回歸並安置於某種狀態。
  • 海印三昧:指如大海能映照萬物之般若智慧,一切法皆如海中印相,無所不現的定境。
  • 印定:指以印相進行確認、確立或證實,強調其不可動搖的確定性。
  • 透漏:此處指在三昧定境中,意識不再有分心、遺漏或二元對立的縫隙,指證悟之圓滿無缺。
  • 無去無來:指超越了動態的遷變與遷流,處於不生不滅的狀態。
  • 無前無後:指超越了時間的先後順序或空間的方位界限。
  • 如是:如此、這樣。在此指代前文所述之禪定境界或法性。
  • 判府郎中:古代官職名,指在府衙中負責審判或行政事務的郎中。
  • 判縣朝議:官職名,指在縣衙負責政務議事之官員。
  • 同官:指職位相同的官員或同僚。
  • 賢士大夫:指德才兼備的士大夫。
  • 判縣:古代縣級司法或行政官員。
  • 天:指天界或天人所處的境界。
  • 人:此處指人道世界或人類的身分。
  • 佛身:指佛陀顯現的身相,包含法身、報身與化身。
  • 得度:指脫離生死輪迴,獲得解脫。
  • 宰官:指官員或具備官職身分的人。
  • 婆羅門:古印度社會中地位崇高的階級。
  • 現其身:此處指依據眾生之根器與身分,顯現相應的身相或身分。
  • 一味:指真理的本質是同一的,不因外相而異。
  • 清淨:指超越煩惱與染污,無垢無礙。
  • 平等:指真理對一切眾生皆等同,不分高下、貴賤。
  • 這裏:指前文所述的一味清淨平等法門。
  • 明得:指明瞭、悟透或證悟。
  • 本地風光:禪宗術語,指當下自性原本的清淨境界。
  • 本來面目:禪宗術語,指脫離妄想執著後,所顯現的真實自性。
  • 一大藏教:指大藏經,包含經、律、論三藏之總稱。
  • 別事:在此指與真如本性、本來面目無關的世俗事物或外在教理。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滅變遷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等閑:此處指懈怠、輕慢或掉以輕心。
  • 了卻:在此指了結修行、證悟解脫或斷除煩惱。
  • 今生:指當下的這一生。
  • 永劫:極長的時間,指無窮盡的劫數。
  • 餘殃:指業力所導致的餘留災殃或痛苦。
  • 人身:指人類的身分或身軀,在佛教中被視為修行佛法的珍貴機會。
  • 難得:指極其困難、罕見,強調獲得此種機會的稀有性。
  • 貴人:指地位顯赫或富貴之人。
  • 難:指修行或證悟道路上的障礙。
  • 四十二章經:佛教早期經典,以簡潔文字闡述佛陀教法。
  • 二十難:指修行過程中容易遇到的二十種障礙或困難。
  • 佈施:佛教六度之一,指施予財物、法或無畏,以利益他人並斷除執著。
  • 貧窮:指物質資源匱乏、生活困苦的狀態。
  • 豪貴:指富有且地位尊貴的人。
  • 學道:指修行佛法、追求解脫之道。
  • 有勢:指擁有權力、地位或影響力。
  • 不臨:此處指不親近、不參與或不實踐佛法真理。
  • 𢬵:倘若,如果。
  • 不死難:指《四十二章經》中提到的二十難之一,探討對肉身不死的執著與證悟涅槃不死之間的矛盾。
  • 不死:此處指世俗追求的長生不老,亦對比佛法中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會得:指領悟、通達、明白。
  • 這箇:此處指代前文所述之「不死道理」。
  • 易底事:『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此處指在悟後視之為簡單的事務。
  • 易:指悟後對待生死、世間難題的自在境界。
  • 難易:指修行或悟道的難度與易度,在此指相對的概念名相。
  • 不難不易處:指超越「困難」與「容易」這兩種對立概念的非二元境界,即心不作分別的本來面目。
  • 著眼:指將覺知或注意力聚焦於特定的心境或法義,以達成直觀的領悟。
  • 諸緣:指外部環境的種種幹擾、對象或條件。
  • 無喘:指內心不再有焦慮、強求或躁動的狀態,指心境的平靜與安定。
  • 聰明靈利:指思維敏捷、理解力強。在禪門語境中,若僅停留於智力層面的聰明,往往會因心識先行而阻礙悟道。
  • 病:指修行上的癥結或心靈的障礙,此處特指因過度依賴心意識而遮蔽自性的迷妄。
  • 心意識:指心與意識,在禪宗語境中多指具有分別、執著功能的認知功能。
  • 塞卻:阻礙、堵塞之意。
  • 進步:在此指修行境界或覺悟程度的提升。
  • 不著:在此指無法契入、無法成就或無法達到目標。
  • 內不放出:指內心的念頭或心識不向外散亂流動。
  • 外不放入:指不讓外界的感官緣起或雜念侵入內心,擾動定力。
  • 喘:此處指心念的躁動、不安或呼吸的紊亂,象徵心神不寧。
  • 外:指外界的聲色、環境或種種幹擾的緣分。
  • 外息諸緣:指停止對外部環境與感官對象的攀緣,切斷外界幹擾。
  • 內心:指內在的心識或精神狀態。
  • 那伽:原指龍族,此處比喻修行者如龍般穩重、深沉且具備不變的力量。
  • 大事:禪宗語境中,指生死解脫或證悟本性的重大法義。
  • 大底:此處意同「大抵」,指基本上、大致上。
  • 信:指對法義的深信與確信。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無古無今:指超越時間維度的永恆狀態,說明佛性或解脫境界不隨時間而遷轉、增減。
  • 解脫:指脫離煩惱、痛苦與輪迴的境界。
  • 殊勝:指極其卓越、超羣,常用於形容佛法、境界或功德。
  • 世間:指現象界,亦指凡夫所處的環境。
  • 百姓:指一般大眾、平民。
  • 日用:指日常生活的運作或行為。
  • 緣:指因緣(pratyaya),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此處指眾生與法師相遇、能聞正法之深厚因緣。
  • 諸山禪師:指來自不同山門(寺院)的禪宗修行者或導師。
  • 善男信女:佛教對虔誠於佛法、行善的在家男女信徒的統稱。
  • 洎:連接詞,意為「以及」或「連同」。
  • 伏願:佛教儀軌或正式言說中,表達誠懇祈願的敬辭。
  • 總持:指能攝受一切法、不失真理的能力。
  • 大總持:指極其廣大、圓滿的總持力。
  • 耳根:感官中的聽覺功能。
  • 道種:指成就佛道、成佛的種子。
  • 伏惟:敬詞,用於表達謙卑與誠敬之意。
  • 珍重:在此指保重身體或珍重法身。

新淦縣眾官。請普說。僧問。聖恩已受。僧相 再圓。學人上來。乞師指示重新底佛法。師 云。雨過谿光澹。雲開嶽色新。進云。恁麼則龍 圖增久固。佛日轉光輝。師云。一道舊行路。高 下自分明。進云。只如大顛叩齒。韓文公直下 知歸。黃檗安名。裴相國便知落處。未審和尚 今日與知縣朝議相見。有何指示。師云。兩眼 對兩眼。進云。莫便是指示也無。師云。一任鑽 龜打瓦。僧禮拜。師乃云。問得亦好不問更親。 何故。聲前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 影。可中有箇英靈漢。恁麼不恁麼聊聞舉著 剔起便行。猶在葛藤窠裏。直得內無所證外 無所修。似地擎山。如石含玉。亦未是衲僧放 身命處。若也知得。塵塵念念皆無空闕。折旋 俯仰盡在其中。正當恁麼時。畢竟是誰家風 月。還委悉麼。千聖不知何處去。倚天長劍逼 人寒。復云。這箇是知縣朝議。今日率諸同官。 洎寄居賢士大夫。同來隨喜宗杲披剃。請說 法底意旨此一段因緣。問佛有因。況宗杲自 居衡梅。首尾十七年。今日不覺不知。一來新 淦。同此法會。豈非前報世中曾在靈山會上 同為聽法之人。元來說法自有時處。若時節 因緣未會。說法不成。所以釋迦老子說法三 百六十餘會。皆立時處。何謂時處。豈不見。圓 覺經末上云。如是我聞。一時婆伽婆。入於神 通大光明藏三昧正受。只這箇便是今日說 法底時節。所以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 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不見。天台智者大師 因讀法華經。至藥王菩薩焚身處云。是真精 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於此豁然。前後際斷。 便證法華三昧。於三昧中見靈山會上釋迦 老子與百萬大眾儼然未散。如今說與人。若 是不曾入得這般境界。剗地不信。何故。智者 自是陳隋時人與釋迦老子相去二千年。如 何因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便於法 華三昧中。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為復是謾 人耶。是假說耶。此事唯證乃知難可測。須知 妙喜今日說法。與釋迦老子在靈山會上說 法無異。與智者大師在南嶽證得是真精進 是名真法供養如來。亦無異。真實證者必不 相欺。未證者一似說夢。所以道。過去一切劫。 安置未來今。未來現在劫。回置過去世。以海 印三昧一印印定。更無透漏。無去無來無前 無後。非但妙喜一人如是。判府郎中亦如是。 非但判府郎中如是。判縣朝議與諸同官寄 居賢士大夫亦如是。非但判縣朝議與諸同 官寄居賢士大夫如是。乃至現前若僧若俗 若貴若賤亦如是。如是之法。在天同天。在人 同人。應以佛身得度者。即現佛身而為說法。 應以宰官身乃至婆羅門婦女身得度者。悉 現其身而為說法。此是一味清淨平等法門。 若向這裏明得。各人本地風光本來面目。方 知一大藏教五千四十八卷句句不說別事。 無常迅速莫作等閑。所以道。努力今生須了 却。莫教永劫受餘殃。人身難得。為貴人復 難。不見釋迦老子說四十二章經。裏面有二 十難。謂貧窮布施難。豪貴學道難。有勢不臨 難。就中有箇𢬵命不死難。爾諸人還會麼。若 𢬵得命無有不死者。如何說不死底道理。若 會得這箇。方始把二十難。一翻翻轉來。總是 易底事。𢬵命不死也易。貧窮布施也易。豪貴 學道也易。有勢不臨也易。若悟即易。不悟即 難。然難易兩字。亦不干本地風光本來面目 事。何故。此箇法門本無難本無易。若能向不 難不易處。急著眼看。外息諸緣內心無喘。方 知本無難易底法。如今聰明靈利底人。不能 便悟。病在於何。却為心意識先行。被心意識 障却自己光明。塞却行路。進步不得。所以這 裏使聰明靈利不著。要須內不放出外不放 入。內不放出。則是內心無喘。外不放入。即是 外息諸緣。內心既定。則諸緣亦定。故曰。那伽 常在定。無有不定時。這一段大事因緣。大底 如是。若能如是信如是解。如是修如是證。則 三世諸佛即是汝諸人。汝諸人即是三世諸 佛。無古無今。同一解脫。世間有如此殊勝之 事。可惜百姓日用而不知。然今日一會亦非 小緣。又承諸山禪師洎諸善男信女。同此聽 法。伏願。一聞千悟得大總持。一歷耳根永為 道種。久立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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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錢計議請求普遍開示。師父說。法無法以見聞覺知得知。若以見聞覺知行持。那只是見聞覺知。並非求法。既然已離開見聞覺知之外。又怎能稱之為法?到此境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唯有親自證悟。方能真正明白。若是真正證悟之人。舉起一絲毫。整個大地同時明了。如今不僅是禪和子。即使是士大夫、聰明靈利、博覽群書之人。每個人都有兩種毛病。若不加以用心。便是忘懷。忘懷就墮入黑山下的鬼窟。教中稱之為昏沈。若太用心則心識紛亂飛揚。一念接著一念。前念未止,後念又起。教中稱之為掉舉。不知有人,腳跟下從未沉沒。未曾觸及根本的大事因緣。如同天空普遍覆蓋。猶如大地普遍承載。世界尚未形成。早已有這根本的大事因緣。當世界毀壞時,這根本的大事因緣,從未動搖分毫。時常有士大夫,多是心浮氣躁。如今各地有一種默照邪禪。見士大夫被塵勞障蔽,內心不安。便教他如寒灰枯木般死寂。如同一條白練般消逝。如同古廟中的香爐般沉寂。冷冷清清地消沉下去。把這種休歇的人,你說,真的能休歇得了嗎?卻不知,這隻猢猻子,不死,怎能休歇?來時為先鋒,去時為殿後。不死,怎能休歇?這股風氣過去在福建路極為盛行。妙喜在紹興初年,進入閩地住菴時,便極力排斥這種風氣。稱之為斷佛慧命。千佛出世,卻不通懺悔。其中有一位士人鄭尚明。極為聰慧,對佛教教乘也能領悟。對道藏也能領悟。儒教則本來就熟悉。有一天,他拿著一片香來到妙喜室。滿懷怒氣,顯而易見。聲音和神色都很嚴厲。說昂還有一片香沒燒。想和和尚討論一件事。就像默然無語。這是法門中最究竟的休歇處。和尚卻隨意詆毀。昂心裡懷疑和尚還沒到這種境界。所以無法完全信服。就像釋迦老子在摩竭提國。二十一天閉關靜默不語。這不就是佛的默然嗎?毘耶離城有三十二位菩薩。各自宣說不二法門。最後維摩詰無語。文殊稱讚這很好。這不就是菩薩的默然嗎?須菩提在山巖中安坐。無言無說。這不就是聲聞的默然嗎?天帝釋看到須菩提在山巖中安坐。便降下花雨供養。同樣沒有言語。這不就是凡夫的默然嗎?達磨遊歷到梁朝,經過北魏。在少林寺靜坐九年。這不正是祖師的默然嗎?魯祖見到僧人就面壁而坐。這不正是宗師的默然嗎?和尚為什麼要這樣?卻極力排斥默照禪。認為這是邪見。妙喜說:還算明白。你既然問了,我也正等著要對你說。如果我說得不對,那就由你燒一炷香,向我三拜。如果我說得對,那就接受你燒香禮拜。我也不會對你說釋迦牟尼佛和過去祖師的語句。我就直接在你屋裡說。所謂借婆子的披肩拜婆子的年歲。於是問道:你讀過《莊子》嗎?回答:怎會沒讀過?妙喜說:《莊子》說:言語已經足夠。整天說話也能講盡大道。言語不夠,整天說話也只能講盡萬物。道與萬物的極致。言語與沉默都不夠。要以超越言語與沉默來承載。義理有其極致。我也從未看過郭象的解釋和各家的註解。只是根據我自己隨意說明,來解釋你這種沉默。難道沒看見嗎?孔夫子有一天,十分驚訝地說:參啊。我的道理是一以貫之的。曾子回答:唯。你們這些大家族的人,剛聽到這個“唯”字,就跑來這裡惡言相向,卻還說:這個“唯”,與天地同根,萬物一體。能讓君主超越堯舜,成家立國,出將入相,一直到舉手投足的時候,都離不開這個“唯”。還自以為與此無關,卻完全不知道,這個道理,正是曾子一句話就說盡了,孔子一句話也說盡了,只是弟子們不明白,反而來問道:這是什麼意思?曾子見他們不懂,就換個角度回答他們:說夫子的道理不可不說出來,所以說:夫子的道理就是忠恕而已。要義與事物達到極致之處。不在言語之中。也不在沉默之中。言語無法承載。沉默也無法承載。你所說的內容。尚未契合莊子的本意。更何況要契合釋迦、老子、達磨大師的本意呢。你若能領會莊子非言非默的義理有所極致嗎。就是雲門大師舉起扇子說道。扇子一躍跳上三十三天。敲在帝釋的鼻孔上。東海的鯉魚挨了一棒。大雨如傾盆而下。你若能領會雲門的旨意。這番話語。就是莊子所說的。也是曾子所說的。與孔子所說無異。他於是沉默不語。妙喜說道。你雖然不說話。心還未真正降伏。然而古人確定指出。不在沉默之中。當下就能明白了。你剛才舉出釋迦掩室、維摩默然。且看著。從前有位座主。名叫肇法師。將那無法言說的境界,說出來與人分享。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在毘耶城中緘口不語。須菩提以無說來顯示大道。釋尊與梵天止息聽聞而降下花雨。這些都是以真理為神力所主導。因此口雖沉默,卻非無辯才。辯才所不能表達的,正是理與神忽然相遇之時。不自覺地來到無法言說的境地。雖然不發一語,其聲卻如雷鳴。所以說,豈能說是沒有辯才?其實辯才也無法言說。這裡世間的聰明辯才,一點也派不上用場。到了這種境地,才是真正放下身心、捨棄生命的所在。這樣的境界,必須由當事人親自證悟才能領會。所以《華嚴經》說:如來的宮殿無有邊際,自然覺悟者安住其中。這是歷代諸聖的大解脫法門,無邊無量,無得無失,無默無語,無去無來,每一塵、每一剎那皆如是。每一念都是如此,法本來就是如此。只是因為眾生根性狹窄低劣。無法達到三教聖人的境界。所以才有彼此的分別。卻完全不知道。境界其實如此廣大。卻還在黑山下鬼窟裡默默坐著。因此先聖譴責這是解脫的深坑。這確實是令人恐懼的地方。用神通和道眼來觀察。就像是在刀山劍樹、沸鍋火炭中坐著一樣。連座主家都不會停留在這種默然之處。更何況是祖師門下的弟子。卻還說。才一開口就落入現今時代。還慶幸沒有牽涉其中。尚明還沒察覺就行了禮。妙喜說。你雖然行了禮。但還有其他事情在。到了晚上又來入室。便問他。你今年幾歲?他說六十四歲。又問。你六十四年前,是從哪裡來的?他一句話也答不上來。我就用竹篦劈脊打他出去。隔天他又來到室中說。六十四年前還沒有昂的存在。為什麼還要問昂從哪裡來?妙喜說。那是六十四年前的事。不可能原本就在福州鄭家。如今這段聽法說法的經歷,分明孤獨而清明。尚未出生之前,究竟在什麼地方?說:不知道。妙喜說。你如果不知道。那就是生大。今生至多也只限百歲。百歲之後,你還想飛出三千大千世界之外去。必須和他一起進入棺材才行。到那時候。四大五蘊同時解體。有眼卻看不見東西。有耳卻聽不到聲音。有這塊肉團心,分別作用也不起。有這個身體,火燒刀砍都不覺得痛。到了這裡,依然是分明孤明的狀態。那時又要往哪裡去?說:昂也不知道。妙喜說。你既然不知道。那就是死大。所以說無常迅速,生死事大。這就是這個道理。在這裡再聰明也沒用。記住也沒用。我再問你。一生中做了那麼多無關緊要的事。臘月三十日。要用那一句話來對治他的生死。必須明白生從何來、死往何去,才能徹底了解。若是不明白,就是愚癡之人。他這才真正心服了。從此便能救他,不再陷於無言無說的境地。願意來這裡下功夫修行。今日聚會一堂。大家一起聽法。必須知道每個人都有這一段重大因緣。自古至今,始終不變不動。也不執著於遺忘。也不執著於用心。只要時時自我提醒。當妄念生起時。也不能用心去壓制它。止息與動念都歸於止息。越想止息反而越動搖。只需在動與止的地方著眼。觀察這個話頭。這就是釋迦牟尼佛與達磨大師的教導。就是這個道理。有僧人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說:沒有。你們這些讀書人。總愛強行解釋佛法。這不是有無的那個無。而是真正的無。不屬於世間虛妄空洞的無。這樣說的時候。還能戰勝他的生死嗎?既然無法戰勝他的生死。那就還不是。既然還不是。行走時也要提起正念。坐著時也要提起正念。在喜、怒、哀、樂的時候。在應對酬答的時候。總是要提起正念的時刻。時時刻刻都要提起正念。沒有滋味。心裡就像突然有一團熱鐵一樣。那時候就是再好也不能放下。忽然心中的智慧開顯。能照耀十方世界。就能在一根毫毛的尖端。顯現寶王剎土。坐在微塵之中。轉動大法輪。你們這些人。聽到這樣的話。常常心裡想。妙喜老漢只是搖唇鼓舌。說得也好像有道理。卻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要知道妙喜所說的。就是他所實行的。沒有兩樣。因此西天第十三祖迦毘摩羅尊者,想要尋找一位弟子來繼承祖位。他說在深山僻谷之中,必定有高人隱居。於是前往尋找。由此可知,不只是弟子渴望尋師,師父尋找弟子也同樣迫切。於是進入山中,果然見到一人出來迎接。他說:深山孤寂,是龍蟒棲息之地,大德至尊,何必屈尊蒞臨?祖師說:我不是至尊,只是來拜訪賢者。那人默念道:這位師父是否已得決定性明、開啟道眼?是否是真正繼承正法的大聖?祖師說:你雖然只是心中思量,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只要發心出家,何必擔心我不是聖者?那人聽後懺悔道歉,於是投靠祖師出家,這就是第十四祖龍樹。現今修道的人多半不自我反省,反而懷疑他人。因此說:大疑之下必有大悟。你說領悟了什麼。沉默良久,說道。我不敢輕視你們。你們都將成佛。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錢計議請求(禪師)廣泛地宣說法義。。禪師說道:。法不是可以用視覺、聽覺、感覺或認知來獲取的。。如果是依據感官的見聞覺知來行事。。這就僅僅是感官的知覺而已。。這並不是在求法。。既然已經脫離了視覺、聽覺、感覺與意識的範圍。。那麼,這該被稱作什麼樣的法呢?。到了這個地步,就像喝水一樣,冷熱只有自己知道。。除非你自己親自證得並領悟。。只有親自證悟,才能真正領悟。。如果是真正曾經證悟過的人。。拿起一根極細微的毫毛。。就能在瞬間明白整個大地的真理。。現在不只是禪宗的修行人。。就連那些聰明伶俐、博學多才的士大夫也是一樣。。每個人都會有兩種毛病。。如果沒有專注於意念。。這就是陷入了忘懷(心神昏沈)的狀態。。若陷入忘懷的狀態,便會墮入黑山下的鬼窟。。教法中將其稱為昏沈。。如果刻意去專注,心念反而會變得雜亂紛飛。。念頭一個接著一個地連續不斷。。前一個念頭還沒停止,後一個念頭就接著產生。。在佛法教義中,這種狀態被稱為「掉舉」。。不知道有的人,腳跟是穩固不沉淪的。。這是一段不曾沈淪、極其重大的因緣大事。。就像天空一樣,無所不覆蓋。。就像大地一樣,普遍地支撐著萬物。。在世界還沒有形成之前。。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有了這段關於大事的因緣。。在世界毀滅的時候。。這段重大的因緣。。完全沒有任何一點點的變動。。很多時候,那些士大夫。。多半是心神躁動不安。。現在各個地方,都有一種所謂的默照邪禪。。看到士大夫被世俗的煩惱所困擾,內心感到不安。。就讓他變成像寒灰枯木那樣死寂的狀態。。教他們像一條白綢緞一樣,追求心境的絕對空白。。就像古廟裡的香爐一樣。。冷冰冰、死氣沉沉地走。。把這個追求止息的人。。你說說看。。還能得到停歇嗎?。但他們完全不知道。。這個猴子。。不死的狀態,又怎麼會止息呢?。來的時候擔任先鋒,走的時候擔任殿後。。那不生不滅的,要如何停歇呢?。這種風氣在以前的福建路地區非常盛行。。妙喜在紹興年間初期。。進入福建住在小庵的時候。。就竭力地排斥它。。這就是所謂的斷絕佛陀的慧命。。即便千尊佛陀出現在世間,也不透過懺悔(來淨化罪障)。。在那羣人之中,有一個名叫鄭尚明的文人。。他非常聰明,對於佛教的教乘道理都能夠理解明白。。對大藏經也能夠領會。。儒教也是同樣的道理。。有一天,他拿著一片香來到妙喜室中。。非常憤怒。。說話的聲音和臉上的表情都非常嚴厲。。昂說道:「有一片香還沒燒完。」。想跟和尚把一件事理清楚。。就只是靜靜地,不發一言。。這就是此種法門中最首要、最究竟的止息之處。。和尚就這樣肆無忌憚地進行詆訶。。昂在心裡懷疑,沒想到和尚竟然會這樣。。所以無法相信。。就像釋迦牟尼佛在摩竭提國。。在三七天(二十一日)的時間裡,關上房門,不發出任何聲音。。這難道不就是佛的沈默嗎?。毘耶離城的三十二位菩薩。。各自說明不二法門。。最後,維摩詰保持沉默,不發一言。。文殊菩薩讚嘆這(維摩詰的沉默)是極好的。。這難道不就是菩薩的沈默嗎?。須菩提在巖洞中安詳地坐著。。既不言語,也不說法。。這難道不是聲聞的沉默嗎?。天帝釋看到須菩提在巖洞中安詳地坐著禪修。。接著就降下花雨來進行供養。。也沒有任何言語說明。。這難道不是凡夫的沉默嗎?。達磨大師遊歷了梁朝與魏朝。。在少林寺靜坐了九年。。這難道不就是祖師那種沈默無言的境界嗎?。魯祖見到僧侶就立刻面壁禪坐。。這難道不就是宗師的沉默嗎?。和尚,是因為什麼?。卻是強力地排斥「默照」這種修行方式。。認為那是錯誤且偏差的。。妙喜說道:。還很清楚。。你問得很好,我也正是在等待與你交談的機會。。如果我說不行。。反而會燒起一炷香,向你行三拜。。如果我說這樣可行。。那麼我就接受你的燒香與禮拜。。我也不會跟你討論釋迦牟尼佛、老子以及前代高僧大德的言論。。我就直接在你的屋子裡跟你說。。這就像是借用婆婆自己的披肩,來給婆婆拜新年一樣。。接著問道:。你以前讀過《莊子》嗎?。回答說:「為什麼不讀呢?」。妙喜說道。。莊子說道:。說話就足夠了。。整天透過言語,就能將真理完全表達出來。。言語是不足夠的,即便整天說個不停,也只是在窮盡萬物的描述。。道與萬物都有其終極的界限。。無論是言語表達還是保持沈默,都不足以完全呈現。。用來承載那種既非言語、亦非沈默的境界。。意義是有極限的。。我也從未讀過郭象的解釋以及其他各家的註解。。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把這種沉默的境界說明白了而已。。難道你沒看到嗎?。有一天,孔子非常驚訝地說:。你看!。我的道理(或修行之道)始終如一,由一個核心貫穿到底。。曾子回答說:「是的。」。你還在那裡自以為是個了不起的大師。。才剛聽到這個「唯」字。。就來到這裡,反而口出惡言地說道。。就這個『唯』字。。與天地同源,與萬物合而為一。。讓君王的境界超越堯舜兩位聖王。。建立家族,並開創國家。。出征時擔任將領,回朝後擔任宰相。。甚至連動手動腳的時候也是如此。。所有的行為都離不開這個「唯」的道理。。而且只是喜樂地,卻毫無關聯。。卻完全不知道。。就是這個道理。。這就是用曾子的話來說,就已經足夠了。。孔子說了,就已經足夠了。。他的弟子們並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反而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呢?。曾子看到他們無法領悟。。於是轉而用另一種方式來回答他。。意思是說,夫子的道理不能完全沒有言語來表達。。所以才說。。孔子的道理,其實就是忠誠與推己及人的恕道罷了。。關鍵的道,以及萬物所達到的極致境界。。並非在於言語的表達。。也不是處於沈默無言的狀態。。用言語也無法表達。。即便處於沉默之中,也無法承載(真理)。。您所說的話。。您所說的,還不符合莊子的本意。。更不用說要領悟釋迦、老子與達磨大師的意旨了。。如果你想領悟莊子所說的「既非言語也非沉默」之義,是否具有一個終極的極限。。就像雲門大師拿起扇子說道。。扇子忽然跳到了三十三天天界。。擊中了帝釋天的鼻孔。。對東海的鯉魚打上一棒。。雨下得就像傾盆而下一樣。。如果你能明白雲門禪師的意思。。這番說法。。這就是莊子所說的意思。。這就是曾子所說的意思。。就是孔子所說的那種樣子。。那個人就此保持沉默。。妙喜說道:。雖然你沒有說話。。心還沒有真正安定下來。。然而古人的定論是。。並非處於單純沈默的狀態。。就在坐著的地方就能明白。。你剛才提到了釋迦牟尼佛閉室,以及維摩詰菩薩沈默不語的事例。。且讓我們看看。。以前有一位主持禪堂的座主。。被稱為肇法師。。將那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境界。。將其說出來告訴別人。。釋迦牟尼佛在摩竭陀國閉門入室修行。。維摩詰在毘耶城保持沈默。。須菩提藉由不言語的狀態,來顯現真理。。釋迦牟尼佛與梵天超越了言語的聽聞,因此天降花雨。。這些例子都是真理與神妙作用的結合。。所以,口因為體悟到這個理而保持沉默,怎麼能說成是沒有辯才呢?。真正的辯才,正是指那些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境界。。這就是理與神在瞬間的交會與碰撞。。在不知不覺間,便進入了言語無法表達的地步。。雖然沒有說話。。那種聲音猶如雷鳴一般。。所以才說。。難道說這就代表沒有辯才嗎?。因為這種真正的辯才,是沒辦法用言語來說明的。。這裡指世間一般的聰明才智與辯才。。一點也用不上。。到了這樣的境界。。到了這個境界,纔是真正能放下對身體與生命的執著之處。。這樣的境界。。這種境界必須由修行者自己親自證悟才能得到。。所以說,《華嚴經》中提到:。如來的宮殿沒有邊界。。覺悟的人自然就處於其中。。這就是從古以來諸位聖人所證悟的大解脫法門。。沒有邊界,也無法衡量。。沒有得到,也沒有失去。。既沒有沈默,也沒有言語。。沒有去,也沒有來。。每一粒微塵都是這樣的,每一個世界也都是這樣的。。每一個念頭都是如此,每一種法相也都是如此。。只是因為眾生的根性狹隘且劣等。。沒有達到三教聖人的境界。。所以才會去區分那個與這個。。卻完全不知道。。境界是如此地廣大。。反而是在黑山下的鬼窟裡,默默地坐在地上。。所以先聖們斥責這種境界,說它是解脫的深坑。。這是一個令人感到恐懼的地方。。用神通道眼來觀察的話。。這就像是坐在刀山劍樹、滾燙的熱湯與熾熱的炭火之中一樣。。連座主(主持)的傳承都不會停留在死寂的默然狀態中。。更不用說是在祖師門下修行的弟子們了。。反而說道:。才剛一開口說話,就落入了當下的時空之中。。幸好沒有扯上關係。。尚明在不知不覺中行了禮。。妙喜說道。。雖然您行了禮,。不過,其中仍有事情在。。到了晚上,進到房間裡。。然後問他。。你今年幾歲了?。他回答說:六十四歲。。接著又問道。。你在六十四年前。。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他無法開口說話。。他被我用竹竿劈著脊背打了出去。。第二天,他又來到房中說道。。六十四年前,昂還不存在。。為什麼和尚反而問昂是從哪裡來的呢?妙喜說:。你六十四年前的時候。。我原本不在福州的鄭家。。現在這聽法與說法的整個過程,都顯得非常清晰明瞭。。在尚未生起之前,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呢?。回答說:我不知道。。妙喜說道:。如果你不知道的話。。那就是生起大。。這一輩子的壽命最多也就一百歲。。一百歲之後,你就會飛到三千大千世界之外去了。。必須得隨身體入棺,才能如此。。到了那個時候。。四大五蘊在瞬間解散。。雖然有著眼睛,卻看不見任何東西。。雖然有耳朵,卻聽不到聲音。。雖然還有一具肉身,但心已不再進行分別與思考。。有一個身體,即便被火燒或被刀砍,也感覺不到疼痛。。到了這種清清楚楚、孤單明亮的境界時。。那究竟要往哪裡去呢?。昂回答說:「我不知道。」。妙喜說道。。既然你並不明白。。這就是說,死亡這件事纔是最重大的。。所以說,無常變化極其迅速,生死這件事是非常重大的。。這就是這個道理。。在這種境界中,即便想要用頭腦的聰明去理解也是辦不到的。。連記住都做不到。。我再問你一次。。你平生所做的種種作為,究竟是如何呢?。到了年底最後一天(比喻生命走到盡頭)。。用那一句話來面對生死。。必須清楚明白生來死去這件事的真相,才能真正得到解脫。。如果不明白這件事,就是愚昧的人。。他這纔在心中感到折服。。從那時起,就救了他,讓他不再困在一個無言無說、死寂停滯的境地。。是否願意現在就從這件事上著手修持呢?。今天這一次聚會。。就以此方式,一同聽法。。應該要明白,每個人都有這段重大的因緣。。從古至今始終不變,沒有任何動搖。。也不會執著於忘記,或陷入忘懷的狀態。。也不要刻意地去著心或強求。。只要時時刻刻地提挈著(或專注於此)。。當妄想念頭升起的時候。。也不要試圖用心去壓制或阻止(妄念)。。所謂的「止」,是指讓心念的波動自然回歸到寂靜之中。。若刻意去止息念頭,反而會讓心念更加動盪。。只要在動與止的那個關鍵處。。觀察這個話頭。。這就如同釋迦牟尼佛與達摩大師親自現身一般。。就是這個。。僧人向趙州禪師提問。。狗也有佛性嗎?。趙州禪師回答說:沒有。。你們各位。。很多人喜歡在討論禪道時,過度分析、鑽牛角尖。。這並不是那種在「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中所產生的「無」。。這纔是真正的「無中之無」。。這不是世間那種空洞虛無的「無」。。當這樣說的時候。。甚至連去面對或對治他的生死,也是不存在的。。既然無法讓他們脫離生死的輪迴。。那麼就不是處於一種存在的狀態。。既然還不是這個狀態。。走路的時候也要保持這種提撕的狀態。。即使在打坐時,也要時刻提醒自己,保持警覺。。在喜悅、憤怒、悲傷與快樂的時候。。在應對世俗事務或社交往來時,應當運用。。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要提撕的時候。。提撕,就這樣不停地來回提撕。。沒有任何(世俗的)滋味。。心裡感覺就像突然有一團滾燙的鐵塊一樣。。那個時刻正是突破的關鍵,不可輕易放棄。。忽然心之本性如花般綻放並顯現光輝。。照耀著十方世界的剎土。。就能在毛髮的末端。。顯現出寶王所統轄的佛國淨土。。就坐在微塵之中。。轉動偉大的法輪。。你們大家。。聽到我這樣說話時,。常常在心裡面這樣說。。妙喜這個老頭子在那裡滔滔不絕地說著。。說得聽起來也挺像那麼回事的。。不知道他內心真正的境界如何。。必須知道,妙喜所說的內容。。所說的話,就是實際修行的境界。。完全沒有區別。。所以,西天的第十三代祖師迦毘摩羅尊者。。想找一名弟子來繼承祖師的法位。。意思是說,在深山與荒僻的山谷之中。。一定會有修行高人居住在那裡。。因此便前往尋找那位高人。。所以可以知道,不只是弟子對老師的渴求非常迫切。。老師尋找弟子的心也同樣迫切。。於是進入山中,果然看到一個人出來迎接。。他說:「深山之中孤單寂寥。」。這裡是龍與大蟒蛇居住的地方。。德高望重的尊者。。您如此尊貴,何必白費神足來到此地?。禪師說:。我並不是至尊。。我是來拜訪賢者的。。他在心裡默默地想著說。。這位師父是否獲得了決定性的悟道之眼?。他是不是一位繼承真乘的大聖人呢?。祖師說道:。雖然你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想。。我心裡已經知道了。。只要辦理出家即可。。為什麼要擔心我不是聖者呢?。他聽完這些話後,感到很慚愧並向師父表達了悔意。。於是他就投靠祖師,決定出家修行。。這個人就是第十四代祖師龍樹。。現在許多修行的人,大多不懷疑自己。。反而去懷疑別人。。所以才說:。在產生極大的懷疑之後,必然會迎來巨大的覺悟。。那麼,請說說看,究竟悟到了什麼?。過了很久,才說:。我不敢輕視你們。。你們每一個人都能夠成佛。。走下座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過渡語,記錄發起者(錢計議)請求禪師開示法義,隨即進入禪師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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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大慧普覺禪師針對前文之請法開始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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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強調真理(法性)超越感官知覺與意識認知的範疇。
    若試圖透過見聞覺知來尋找,則僅是停留在表象經驗,而非契入法性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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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強調真法超越感官認知。
    若修行者仍執著於感官的見聞覺知而行,則僅是在現象界運作,而非真正的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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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師指出,若修行者依賴感官的知覺來尋找真法,則仍處於現象界的認知中,而非契入超越感官的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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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修行僅止於感官的見、聞、覺、知,則僅是感官經驗的運作,而非真正契入法性,故稱之為並非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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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強調真法不可透過感官(見、聞、覺)或意識(知)來獲取,旨在破除對法之物質或概念性的執著,指向超越感官認知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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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意指當修行者脫離了感官知覺(見聞覺知)的範疇後,對於那種超越名相、不可言說的真實狀態,該如何稱呼。
    旨在強調真理(法)是超越語言與概念界定的。
    。
    此句強調禪宗體悟的不可言說性。
    真理(法)不在於見聞覺知的邏輯推論,而在於個人的親身體驗與證悟,如同飲水之冷暖,無法透過他人描述而得知,必須親自嘗試。
    。
    強調真理(法)無法透過感官知覺或知識理解,必須透過個人的直接實證與領悟才能真正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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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真理(法)不可透過感官或文字認知,必須透過個人的直接體悟(親證)才能真正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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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具備實證境界的人。
    承接前文關於親自證悟的論述,指涉已獲得真理實證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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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極微細之物比喻,說明證悟者能從極微小的處所,即刻契入並洞察宇宙萬法的圓融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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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證悟者之境界,能由極微小之物(如前句之毫頭)而頓悟全法界之真理,體現「一即一切」的圓融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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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對比說明,指出當前不僅是禪宗修行者,也包含後文提到的士大夫羣體,皆存在著特定的心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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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即便是有才智、博學多聞的士大夫,若僅依賴知識與智巧而非親證實悟,也會面臨修行上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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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容易陷入兩種常見的心理偏向:一是因缺乏專注而導致的「昏沈」,二是因過度執著或思慮而導致的「掉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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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修行者若不運用心力專注於當下的覺知,容易導致心神渙散,進而陷入「昏沈」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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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修行中常見的兩種病態之一。
    此處的「忘懷」是指缺乏正念覺知,導致心神昏沈,是禪修中應避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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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忘懷」指禪修中意識模糊、失去覺知的狀態(即後文所述之「昏沈」)。
    「黑山下鬼窟」為比喻,形容心靈陷入昏暗、無明且無覺知的深淵,而非指實際的地理位置或地獄。
    。
    指修行中因「忘懷」而導致心神昏暗、遲鈍、缺乏覺知,在教義中稱為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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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禪修中「掉舉」的成因:當修行者過於刻意地控制心念或強行專注時,反而會激發心識的躁動,導致念頭雜亂。
    。
    描述在「著意」的狀態下,心念接連不斷地生起,呈現出念頭不停歇、不寂靜的現象,是導致「掉舉」的過程。
    。
    此句描述心識在「掉舉」狀態下的運作模式,即念頭不斷生起且彼此相連,無法在當下止息,導致心神不寧,無法進入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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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著意則心識紛飛、念頭相續不斷」的現象,指出在佛法教義中,這種心神散亂、躁動不安的狀態稱為「掉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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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修行者能超越前文所述之昏沈與掉舉,在定慧等持中保持極大的穩固,不致於在心識的起伏中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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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心性不沈淪於昏沈或掉舉,保持不動搖的狀態,即是修行中極其關鍵的根本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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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不掉底一段大事因緣」,以天空普遍覆蓋之象,比喻該境界或法性的廣大、無所不在且穩固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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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不掉底」的描述,以大地支撐萬物的意象,比喻心性之穩定與廣大,能普遍承載一切而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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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旨在強調「大事因緣」(指本覺或自性)超越時空,在物質世界的生成之前便已存在,且不隨世界的生滅而改變。
    。
    此處指覺悟本性的根本因緣在世界形成之前便已存在,強調自性本來具足且不隨世間變遷而改變。
    。
    此句描述世界進入毀壞之時,用以對比前文所述之「大事因緣」在世界成、住、壞、空之循環過程中,始終不變且不被動搖的恆常性。
    。
    此處指涉的是關於生命本質或覺悟的核心根本因緣,強調其在世界毀滅時仍不曾動搖的根本性。
    。
    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大事因緣」(即本來面目或真如本性),其特質為絕對的恆常與不動,不隨世界的生滅而有所增減或改變,以此對比後文所述凡夫心識的「掉舉」。
    。
    此句作為承接語,引出後文所述之對象,即容易陷入心神散亂狀態的士大夫階層。
    。
    指心神躁動、不能安定,是禪修中與「定」相對的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士大夫)在實踐中常見的心理障礙。
    。
    此句指出當前各處存在著一種名為『默照』的錯誤禪法。
    在禪宗批判的語境下,若禪修僅追求靜默觀照而缺乏正覺,則被視為偏離正道的邪禪。
    。
    描述凡夫被世俗煩惱(塵勞)遮蔽,導致心靈躁動、無法安定的狀態。
    。
    此句是在批判誤入「默照禪」的修行者。
    所謂「寒灰枯木」,是指心境雖然極度寂靜,卻失去了智慧的靈動與生機,陷入一種死水般的停滯狀態,而非真正的解脫。
    。
    此處描述「默照邪禪」的修行方式,將心境強行維持在如白練般空白、死寂的狀態。
    大慧禪師以此批評這種缺乏靈活覺知、僅是壓制妄念的「死禪」。
    。
    此句承接前文對「默照邪禪」的批判,以「古廟香爐」為喻,形容修行者陷入一種死寂、空洞、缺乏生機與靈活作用的境界,如同古廟中不再有香煙繚繞、僅剩冰冷器物的香爐。
    。
    此句承接前文對「默照邪禪」的批判,以「冷湫湫」形容修行者陷入一種寒冷、死寂且缺乏生機的狀態,用以比喻那種僅有枯槁寂靜而無智慧明覺的錯誤禪修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對「默照邪禪」的批判,指涉那些追求死寂、止息狀態的修行者(休歇人)。
    禪師藉此引導討論:若陷入如寒灰枯木般的死寂,是否真能稱之為真正的「休歇」。
    。
    此句為禪師在批判「默照邪禪」時的承接語,透過反問的方式,質疑僅以壓制心念(如寒灰枯木)的方式,是否能讓處於塵勞中的人真正達到心靈的休歇。
    。
    此句以反問形式,質疑那種追求死寂、靜止狀態的「休歇」。
    在禪宗批判「默照禪」的語境下,意指那種如枯木死灰般的停息並非真理,藉此引出後文關於「不死」法性的論述。
    。
    此處指修行者(或士大夫)雖追求心靈的休歇與寂靜,卻不明白內心躁動的「猿猴心」(妄心)若不徹底根除,僅靠形式上的隱居或靜坐無法真正獲得安寧。
    。
    在禪宗語境中,「猢猻」常用來比喻心念散亂、跳動不安的狀態,即所謂的「心猿」。
    。
    此處「不死」指不生不滅的自性。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不生不滅的本質是恆常不變、無法被止息或終結的。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不死」(指自性或真性)的論述,說明自性的動態特徵。
    在禪宗語境下,自性並非靜止不變,而是在現象的來去(生滅)之中,既是引領前行的先鋒,也是守護後方的殿後,強調自性與萬法生滅的即時契合與運作。
    。
    此處「不死」指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禪宗以此質問,強調本性本自恆常,並非可以透過尋求「停歇」或「安住」來達成的靜止狀態,藉此破除對「止」或「滅」的執著。
    。
    此處之「風」指當時盛行的某種修行風氣或錯誤觀念。
    禪師提及此點,旨在說明妙喜禪師在福建路力排此風的必要性,以防止修行者因誤入歧途而損害佛慧命。
    。
    此句為記載禪師行蹤之時間標記,說明其在紹興年間初期進入福建居住於寺庵時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記錄相關人物在特定時間進入福建並在小庵居住的時空背景。
    。
    描述大慧禪師在福建住菴時,對於當時盛行的某種風氣或見解,採取了強烈的排斥態度。
    。
    此處指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做法,會阻礙智慧的生起與延續,從而使人無法證悟,等同於斷絕了成就佛果的智慧生命。
    。
    此處禪師在批判一種錯誤的見解。
    該見解認為即便佛陀現身,也不需要或不透過懺悔來清淨罪障,這種否定修行途徑的做法,被視為斷絕了佛法的慧命。
    。
    此句為敘事承接,介紹後續對話的人物背景。
    。
    此句描述鄭尚明此人極其聰慧,對於佛教的教乘教理皆能透徹理解。
    。
    此句描述鄭尚明對佛教經典(道藏)具有深厚的知識儲備與理解能力。
    在禪門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以對比「文字知解」與「心法證悟」之差異。
    。
    此句承接前文對鄭尚明才智的描述,說明其對於儒家教義的理解,亦是遵循其既有的理路或規矩,與前文提到的對教乘與道藏的掌握相呼應。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事件發生的情境,為後續禪宗機鋒或教理對話鋪陳場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士人情緒極度激動、憤怒之狀態。
    。
    此句描述人物在對話前的狀態,表現出強烈的嗔心與對立情緒,用以對比後文和尚以「默然無言」面對嗔心的定力。
    。
    此句為士人昂(鄭尚明)向禪師提出討論的開端,以「未燒之香」作為引子,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物象隱喻尚未顯露的真理或未竟的言說。
    。
    此句敘述士人鄭尚明欲與和尚對質之情狀,為後文和尚以「默然」應對、體現禪門「休歇」之義作鋪陳。
    。
    此處指涉一種超越言語、進入寂靜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默然無言」並非單純的沈默,而是指放下言語與分別心,進入法門中極致的安穩與寂靜之處。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的「默然無言」,說明這種寂靜並非單純的無聲,而是指心念止息、不再起分別唸的最高境界,即此法門中最首要的止息之處。
    。
    此句描述和尚對於修行者保持「默然」狀態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默然被視為法門中的休歇處,而和尚的肆意詆訶顯示其尚未契入此種寂靜境界。
    。
    描述修行者對導師的預期與現實不符而產生的懷疑。
    在禪門中,師徒間常透過出人意料的機鋒或態度(如前文的默然或詆訶)來打破學人的執著與慣性思維,使其從對人的依賴轉向對自性的體悟。
    。
    此處指觀察者因見到和尚的言行與其預期的禪定境界不符,因而對其是否已達該境界產生懷疑,無法產生信心。
    。
    此句以佛陀在摩竭提國的實例,用以論證前文所述之「默然」法門。
    。
    此句以釋迦牟尼在摩竭提國時,於三七日內閉室靜默不語的狀態,來比喻佛陀進入極致寂靜的法門,即前文所述的「默然」境界。
    。
    此處以佛在摩竭提國閉室不語的行持,說明沈默亦是法門中極高妙的休歇處,強調非言語的法義。
    。
    此句為敘事主體,指在毘耶離城的三十二位菩薩,銜接下文所述其各別宣說不二法門之情境,與前文釋迦牟尼佛的默然狀態形成對照。
    。
    指菩薩們各自以言語闡述超越二元對立的真理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對佛、菩薩、聲聞等不同層次默然狀態的描述,指維摩詰菩薩以沉默展現其法義境界。
    。
    承接前文維摩詰以沉默展現不二法門,文殊菩薩對此種超越言語的境界表示讚嘆,體現了對最高真理的認可。
    。
    此處透過反問句,將維摩詰以「無語」來展現不二法門的行為,比照為菩薩境界中的沈默。
    透過佛、菩薩、聲聞、凡夫在沈默狀態下的不同表現,來對比修行境界的高下。
    。
    此句描述須菩提在巖洞中進入靜謐禪定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關於各類修行者「默然」與「無言」的對比,此處旨在呈現一種不假言說、寂靜無聲的實證境界。
    。
    此句描述須菩提在巖中宴坐時,處於一種既不發言也不說法的寂靜狀態。
    在本文的對比脈絡中,此種寂靜狀態被用來引導後續對聲聞、凡夫與祖師在寂靜中所體現之法義差異的討論。
    。
    本句承接前文須菩提在巖中無言無說之情境,以反問形式指出此種狀態即為聲聞之「默然」。
    文中透過列舉佛、菩薩、聲聞、凡夫、祖師等不同階位的沉默,旨在探討「默然」在不同境界中的義理。
    。
    描述天帝釋觀察到須菩提在巖中禪坐的景象。
    。
    承接前文天帝釋見到須菩提禪定之相,隨即以降下花雨的方式進行供養,展現出不需言語、以神變進行的敬意表達。
    。
    此句描述一種無言語、無說明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比不同層次(如菩薩、聲聞、凡夫、祖師)在「默然」狀態下的不同法義,來呈現沉默在不同境界中的意涵。
    。
    此句透過對比菩薩、聲聞與凡夫的「默然」,旨在區分覺悟者的禪定寂靜與凡夫單純的無言或無明之靜,警示不可將形式上的沉默誤認為真正的禪悟。
    。
    此句敘述禪宗初祖達磨大師在中國傳法之行跡,作為後文論述「祖師默然」之實例背景。
    。
    此句透過達磨在少林修行九年的事蹟,用以對應前文所述的「祖師默然」,藉此區別於聲聞或凡夫的寂靜,展現禪宗祖師特有的禪定境界。
    。
    此句透過反問,將前文達磨禪師在少林冷坐九年的狀態,與「祖師」的境界相連結,藉此區別於聲聞或凡夫的沈默,強調禪宗祖師沈默中所蘊含的覺悟實相。
    。
    此句描述魯祖以面壁的沈默行動對待僧侶,旨在說明禪宗不立文字、以沈默傳心的特質,與上下文討論的「默然」之義相接。
    。
    此句透過反問句式,將「默然」的狀態與前文提到的「凡夫」及「祖師」進行對比,用以辨析不同層次的靜默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默然並非無知,而是指超越言語、直指心性的無言境界。
    。
    此句為禪門問答的質詢開端,接續前文對祖師「默然」的描述,旨在詢問和尚為何否定「默照」之法。
    。
    此句描述禪師對於「默照」法門的態度,即強力否定這種靜默觀照的修行方式。
    。
    此句為質詢語,詢問大慧禪師為何將「默照」之法視為偏離正道的錯誤修行方式。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說話者引言,標示禪師妙喜開始進行教誨或回應。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
    妙喜禪師在回應對方關於「默照」之爭議的疑問前,先以「尚明」肯定該問題的焦點或現狀依然明確,隨後才展開詳細說明。
    。
    禪宗透過問答傳法。
    弟子若能「問得」(問到要點),師父便能藉由對答的契機與弟子進行法義的交流。
    。
    此處為禪宗機鋒,妙喜禪師透過假設性的否定(不行),來打破對方的邏輯預期。
    其目的在於顯示真理不可透過簡單的「行」或「不行」等二元對立的語言來界定,旨在引導對方脫離對文字表象的執著。
    。
    此句描述禪師在特定語境下的應對動作。
    在禪宗語錄中,透過非言語的行為(如燒香、禮拜)來回應問者的機鋒或展現其法義,而非僅以言語解釋。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假設條件。
    針對前文提及的「默照」法門是否正確,說話者設定一種對立的假設情境,旨在透過這種條件式的對話來考驗對方的見地或打破其對特定法門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條件承接,描述若說法可行,則接受對方以燒香、禮拜之儀軌表達敬意。
    。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大慧禪師在此拒絕引用經論或古聖先賢的言論,旨在引導對方脫離對文字與權威的依賴,直接契入本心。
    。
    禪師在此拒絕引用佛陀或前人的言論,強調直接在當下的環境與對象之間進行開示,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
    此句為禪宗比喻。
    大慧禪師以此諷刺依賴佛經或祖師言詮(借披肩)來追求覺悟(拜新年)的迂迴做法,強調應直接契入本心,而非依託外在的權威或文字,以免陷入形式主義的循環。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對話者在完成前述言說後,隨即轉向提問。
    。
    禪師藉由詢問是否讀過《莊子》,意在引導學人透過道家思想來思辨語言與真理(道)之間的關係,探討言說是否足以傳達實相。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反問,透過質疑讀書的行為,引導對方從文字研讀轉向對真理的直接體悟。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妙喜(即大慧普覺禪師)。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言說與道、物之關係的論述。
    在禪宗語境中,引用道家經典常用於闡述真理與自然之道之契合。
    。
    此處引用莊子之言,意指言語表達便已足夠。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用以引出對言語與真理(道)之間關係的討論。
    。
    此句描述透過言語可以完整表達真理的境界。
    在禪宗辯證的脈絡中,這是一種對言語功能性的肯定,隨後會進一步轉向對言語與沉默兩者侷限性的超越。
    。
    此句指出言語在表達真理(道)上的侷限性。
    即便能透過言語窮盡萬事萬物的描述,也無法完全涵蓋或表達出超越言詮的本體。
    。
    此處討論語言的侷限性,指出「道」與「物」的本質存在一個終極的界限,是言語與沉默都無法完全窮盡的。
    。
    此處引用莊子之意,說明究極的真理(道)超越了「言」與「默」的對立。
    單靠言語無法盡述,單靠沈默亦無法完全涵蓋,旨在破除對形式(說或不說)的執著。
    。
    此處指超越了言語表達與沈默狀態的二元對立,藉由某種媒介來承載或顯現那種非言非默的真理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對言說與沉默之討論,指出即便是在言說背後的深層義理,也是有其極限與終點的,意指真理超越了概念化的義理範疇。
    。
    此句強調禪師的體悟並非依循文字教條或學術詮釋,而是透過直觀自證,展現禪宗不立文字、不依註解的特質。
    。
    禪師強調對「默然」(超越言語的真理)的揭示,並非依賴外部注釋或經論,而是基於自身悟境的直接表達,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
    禪師以反問語氣,強調其直指心性的見地是顯而易見的,藉此挑戰聽者的慣性思維,並與前文提到的依循他人註解的教條式理解形成對比。
    。
    此處禪師引用孔子之語,旨在以世俗名賢之言引導參禪者進入對「道」的體悟。
    以「大驚小怪」之狀描述,旨在打破常情,激發參究之心。
    。
    此處為禪師引用孔子之語,以「參乎」作為感嘆與引導,旨在喚起對後文「吾道一以貫之」中單一真理之體悟。
    在禪宗語境下,此「參」字亦隱含對本質之切入與探究之意。
    。
    此句引用孔子之語,於禪宗語境下,強調其所證悟的真理或修行之本質,是單一且貫通始終的,不因言說或默然的表象而有所分別。
    。
    此處引用《論語》典故。
    在禪宗語境中,大慧禪師將曾子的這個「唯」字視為對真理的全然契入與承接,以此說明一字之中可含攝萬法、與天地同根的圓融義理。
    。
    此句為諷刺語,針對僅因聽聞簡單詞彙便急於進行宏大解說、自命不凡的人,斥責其行為流於虛妄與傲慢。
    。
    此句指出對方僅因聽聞單一文字(「唯」字),便隨即進行過度的解說或妄加評論。
    意在警示不可執著於名相,以免產生偏頗的妄想。
    。
    描述在聽聞(關於「唯」字的義理)之後,隨即以惡言進行反駁或攻擊的行為。
    。
    禪師將曾子對孔子「一以貫之」的簡單應答「唯」字,視為體現絕對真理的機鋒。
    此處的「唯」不再僅是禮貌性的應答,而是象徵與天地同根、萬物一體的本源真理,意指真理就在最簡單的當下反應之中。
    。
    此處描述『一』的境界,即真理與宇宙天地同源,與世間萬物本質上是合一、不二的。
    。
    禪師以儒家理想的聖王堯舜為喻,說明「一」之真理(即前文所述之「唯」)是萬法之本,即便在世間的治國理政中,若能契入此理,其境界將超越最理想的聖王。
    。
    此句藉由世間顯著的成就,說明「唯」字所蘊含的根本道理,展現此理如何貫穿於建立家族與開創國家等重大事態之中。
    。
    此處描述「唯」字在世俗層面的顯現,指能於軍政兩界擔任要職,成就顯赫。
    。
    此句在語境中是用來諷刺對「唯」字理解的偏頗,將其錯誤地延伸至最平凡的肢體動作(手足之動)中。
    。
    此句強調萬法不離一心。
    無論是宏大的治國理政,還是微小的肢體動作,其本質皆不出於這個單一的、絕對的真理(唯)之中,體現了禪宗萬法唯心、一即一切的不二義。
    。
    此處指一種僅停留於表面的喜樂狀態,卻未能與所述之真理(「這一唯」)產生實質的契合或深刻的關聯。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指出人們對於後文所述之道理,並未有所覺知。
    。
    此處的「道理」指前文所述的「萬物一體」與「這一唯」的不二法門,強調真理的單純與圓融,不分世俗職位或日常瑣事。
    。
    此處指前文所提到的道理,僅憑曾子的言論便足以說明。
    。
    此處借用儒家典故,旨在說明真理或「道」之精髓在於簡約,只要能契入核心,少數言詞即可圓滿,無需冗長解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理不在於言詞的多寡,而在於領悟。
    。
    描述弟子未能領悟前文所述之理。
    。
    此處敘述弟子因未能領悟實相而轉而尋求言語解釋,對比了直接體悟與依賴名相的差異。
    。
    此句為疑問句,用於承接前文,針對前述內容提出詢問,以引發後續的教理說明。
    。
    描述教學過程中,導師察覺學生未能領悟真義之情境,此為隨機接引、運用方便法門前的觀察。
    。
    此處描述以權宜之計(方便法)引導對象。
    當對方無法直接領悟核心義理時,轉而使用對方的語言邏輯或次要路徑來進行說明。
    。
    此句說明夫子的教法需要透過言語來引導,以使弟子領悟,並為後文探討真理既不在言語亦不在沉默的義理做鋪陳。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夫子之道不可無言」的論點,引導至後文具體的論述,說明在真理不可言說的前提下,仍需透過適當的語言(方便)來指引。
    。
    此句指出夫子(孔子)所傳之道的精髓即在於「忠」與「恕」二字。
    。
    此句描述了『道』的核心要義,以及萬事萬物所能達到的極致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這指涉了超越言說與沈默的真理本質。
    。
    說明真理(道)的本質不在於語言文字的描述,強調真理需超越言說範疇。
    。
    承接前句,說明真理(要之道)既不在言語的表達之中,也不在沈默無言的狀態之中,強調道超越了言說與沈默的二元對立。
    。
    說明真理或道之本質超越了語言的範疇,無法透過言語來承載或傳達。
    。
    說明真理(要道)超越了言語與沉默的二元對立。
    無論是透過言語表達,還是透過沉默呈現,都無法完全涵蓋或承載那種極致的實相。
    。
    此句指代大師或尊者所說的話。
    結合上下文,意指即便如大師所言,仍不足以完全契合莊子等聖賢的真意,藉此說明真理超越言語與沉默的範疇。
    。
    禪師指出對方的見解未能契入超越言詮的真義,以此強調悟道不在於言語或默然,而是在於契合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對莊子之道的描述,強調真理超越言語與沉默。
    透過遞進的修辭,說明若連莊子的意旨都難以契合,那麼要契入釋迦牟尼佛、老子與達磨大師所傳承的深奧真理,更是極其困難。
    。
    本句旨在破除對「言語」或「默然」的執著,指出至極的真理不在於對立的兩端,而是在於超越兩者的領悟。
    。
    此處引入雲門禪師的公案,旨在說明真理不可透過言語或默然來契入,而需透過當下的機鋒與直接的指引來體悟。
    。
    此句為雲門禪師之機鋒。
    透過賦予平凡物件(扇子)不可能的動作(跳上天界),以荒誕之辭打破修行者對「言」與「默」的邏輯對立與執著,旨在截斷妄想,直接契入不落文字的本來面目。
    。
    此句承接雲門大師以扇子比喻禪機的公案。
    描述禪機的迅猛與直接,能瞬間衝破一切高層次的境界或執著,直接作用於最高天界之主(帝釋天),展現禪宗「非言非默」的機鋒力量。
    。
    此句為禪宗之機鋒,接續前文雲門禪師之奇特言說。
    透過一系列不合邏輯、荒誕的意象(如扇子擊帝釋鼻、打東海鯉魚),旨在打破聽者的邏輯思維與分別心,使其在意識的斷裂處直接契入本來面目,而非在文字義理中尋找答案。
    。
    此處並非指實際降雨,而是承接前文雲門大師一系列禪宗機用的動作,以雨勢如傾盆來比喻禪機發揮時的迅猛、震撼與不可阻擋之勢。
    。
    此處指領悟雲門禪師以機鋒破除執著的本意。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透過對特定機鋒(如前文扇子之喻)的領悟,契入超越言詮的真理。
    。
    指代前文雲門大師以扇子動作所展現的禪機。
    在禪宗語境中,真理不侷限於文字,透過機鋒與動作亦能傳達其旨趣。
    。
    此處指禪宗的機鋒與真理超越了人物與文字的區別。
    大慧禪師意指雲門禪師的機用,其本質與莊子等古聖賢所揭示的道理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特定名相或人物的執著,體現「道」的共通性。
    。
    此句透過引用儒家聖賢曾子的言說,來比喻前述禪師機鋒的義理,意指禪宗的真理與古聖先賢的教誨在精髓上是相通的。
    。
    禪師將雲門禪師的機鋒比作莊子、曾子、孔子之言,旨在破除對特定人物或學派的執著,指出真理或機用在不同聖賢處皆為同一種體現。
    。
    此句描述某人在特定情境下的反應為保持沉默。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不作聲」可能指涉一種無言的狀態,而後文進一步辨析這種「默然」是否為真正的解脫或定慧。
    。
    此句為說話者的引言,標示接下來是妙喜禪師的言說內容。
    。
    此句強調外在的沉默(不語)並不等同於內心的安定。
    在禪宗修行中,若僅是外在不發一言,而內心妄念未平,則不屬於真正的定境。
    。
    指心念尚未得到真正的制伏與安定。
    在禪宗語境中,僅僅保持沉默並不代表心已入定或解脫,若心仍有妄念流轉,則稱為「未伏」。
    。
    此句用以引出過去禪師對於修行境界的判斷標準,說明修行並非僅止於外在的沉默。
    。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僅止於外在的無言或沈默。
    若心未真正平定,單純的沈默並非真解脫,亦非禪定的真境。
    。
    此句強調真理不在於刻意的沉默或外在形式,而是在當下安住、心念澄澈時自然顯現的自覺,指涉禪宗即心即佛、當下即悟的義理。
    。
    禪師藉由引用釋迦牟尼佛與維摩詰菩薩沈默或閉室的典故,來回應關於「默然」與「無言說」的禪理討論。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引導聽者注意接下來要舉出的公案或範例,藉此進一步闡述前文所述之義理。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後續禪師的範例,說明如何將「無言說處」轉化為言語傳授。
    。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介紹一位名為肇法師的座主,作為後文討論如何將「無言說處」說出來的實例。
    。
    指超越語言、文字與概念範疇的真理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雖然真理本質上是不可言說的,但禪師仍需透過機鋒或言說,將此「無言說處」傳達給修行者。
    。
    此處描述禪宗「以言詮心」的 paradox(悖論)。
    儘管真理在本質上是「無言」的,但為了指引他人,仍需透過語言將其表達出來,是以言顯非言。
    。
    此句與後文共同舉例,說明聖者以「默然」或「不言」來顯現超越語言的真理,強調真諦不可透過言語盡述。
    。
    此句描述維摩詰以沈默來對應不可言說的真理,與前句釋迦牟尼佛的掩室相呼應,旨在說明最高真理超越語言文字,唯有透過「無言」方能顯現。
    。
    此句說明真理(道)並非透過言語描述,而是透過超越言詮的「無說」境界來彰顯。
    這體現了禪宗對於真理超越語言、不可言說的特質。
    。
    本句延續前文關於「無言說處」的論述。
    意指當超越了對聲音、言語的分別與執著(絕聽)時,真理便自然顯現,以「雨華」象徵對此無言之道的讚嘆與證悟。
    。
    說明在超越言語的境界中,絕對的真理(理)與其神妙的靈性作用(神)是相互交織、共同運作的。
    。
    本句強調真正的「辯才」不在於言語的繁複,而在於對理體的契入。
    當修行者由理體主導而進入沉默狀態時,這種沉默本身即是最高層次的表達,而非缺乏表達能力。
    。
    此處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真正的「辯」並非世俗的能言善道,而是指當理智與靈覺契合時,那種超越語言文字、以沈默顯現的最高智慧。
    。
    此處描述真理的本體(理)與靈動的神妙作用(神)在瞬間契合、交會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真理不應僅是枯燥的教理,而應與生機勃勃的生命力或法性的顯現合而為一。
    。
    描述在理與神交會的瞬間,進入了一種超越語言文字、無法以言辭描述的境界。
    。
    此處描述在體悟真理、達到言語無法表達的境界時,雖在形式上保持沈默,但這種「不語」本身即是最高層次的法義傳達,超越了世俗的辯才。
    。
    此處形容在理與神相撞、進入無言的境界時,其法音或悟境的威德震撼,猶如雷聲般宏大。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基於前文對「理」與「神」相遇、不可言說之境界的結論。
    。
    此處指禪者的境界雖處於言語止息的沉默狀態,但這種沉默本身即是超越言說的真理展現,並非真的缺乏辯才或理路。
    。
    此處討論的是禪宗中超越文字的「大辯」。
    真正的覺悟與真理不在於世俗的能言善道,而是在於對實相的直接體證,這種體證超越了語言的界限,因此最深層的辯才反而表現為不可言說的沈默。
    。
    此處指世俗的智力與言語表達能力。
    在禪宗所描述的「理與神相撞」之深奧境界中,凡夫所依恃的世間智慧與辯論能力皆無法發揮作用,亦無法用以言說。
    。
    強調在頓悟的境界中,世俗的邏輯思維與辯才(分別心)完全失效,無法以此達成覺悟。
    。
    指修行者在證悟或實踐中,達到了一種超越世間智慧與辯才的深奧境界。
    。
    此處指在超越世間聰明辯才、進入禪定境界後,方能徹底放下對「我相」與肉身生命的執著,達到禪宗所謂的「大死一番」以求大悟。
    。
    指前文所述,非世間聰明辯才所能達到的、需捨身忘命方能契入的修行狀態或覺悟層次。
    。
    強調禪宗實踐中「親證」的重要性。
    真理與解脫境界不可透過文字、辯論或他人的傳達而獲得,必須由修行者在自身的體悟中直接證現。
    。
    此句為引經句,藉由引用《華嚴經》的教言,用以印證前文所述之不可言說、自證自悟的境界。
    。
    此處引用《華嚴經》,以「宮殿」喻指如來的覺悟境界或法界。
    說明佛之智慧與境界廣大無邊,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限制,非世間聰明辯才所能衡量。
    。
    此句承接前文「如來宮殿無有邊」,說明覺悟者自然安住於如來無邊的境界之中。
    。
    此句將前文所述之「自然覺者」與「無邊宮殿」的境界,定義為歷代聖賢共同證悟的解脫途徑,強調此法門的正統性與普遍性。
    。
    承接前文對如來宮殿與覺者境界的描述,形容大解脫法門之境界廣大無邊、無量無數,超越了有限的空間與數量概念。
    。
    描述大解脫境界中的不二狀態,指超越了對獲取與喪失的對立執著,體現空性之理。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指證悟後的境界已超越了沈默與言語的區別,不再受限於語言與寂靜的對立概念。
    。
    此句描述超越時空與動靜的絕對境界。
    在如來的實相中,不存在主體移動至客體的「去」或「來」,亦無生滅遷流之相。
    。
    此句描述微細現象(微塵)與廣大世界(剎)在如來的境界中,皆呈現出如其本然、無分別的狀態,體現了微塵與世界在法界中重重無盡、一即一切的圓融理趣。
    。
    此句強調萬法之「如其然」。
    無論是內在的念頭(念念)或外在的現象(法法),皆在自性中圓滿如是,無須增減,揭示心與法不二的真如境界。
    。
    說明眾生因天賦的資質與理解力有限,故無法契入前述廣大無邊的解脫境界。
    。
    本句說明眾生因根性狹劣,無法體悟三教聖人那種無邊無量、無得無失的不二境界,因此才會陷入對立與分別之中。
    。
    指眾生因根性狹劣,無法契入前述無分別的廣大境界,反而陷入二元對立的執著,將法界劃分為「彼」與「此」的對立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眾生因根性狹劣而陷入對立的分別心(分彼分此),導致其無法覺知本來面目之廣大境界。
    此處強調了迷與悟的差異在於是否能破除二元對立的認知。
    。
    此處指前文所述三教聖人所證之心境,其義理廣博、無礙,與後文所述之枯坐、默然等狹隘狀態形成對比。
    。
    此處以「黑山」與「鬼窟」比喻狹隘、枯槁的禪定狀態。
    禪師批評修行者若僅追求死寂的默然,反而陷入一種自以為解脫實則被禁錮的錯覺中,與本來廣大的境界背道而馳。
    。
    此處警示修行者,若因根性狹劣而陷入執著於寂靜或二元對立的錯誤境界,雖自以為在修行,實則與真解脫相違,如同墮入深坑,故被先聖所斥責。
    。
    此處承接前文,指修行者若誤將停滯或虛假的寂靜當作解脫,實則陷入了所謂的「解脫深坑」,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狀態,故稱之為令人恐懼之處。
    。
    此句強調若能以覺悟後的智慧眼(道眼)審視,方能洞察所謂「默然坐地」之修行陷阱,揭示其真實的危險處境。
    。
    此句以刀山、劍樹、熱湯、炭火等極端痛苦的意象,比喻前文所述「解脫深坑」的險惡。
    在禪宗語境下,這是在警示修行者,若誤將沈默、枯槁的狀態當作解脫,其處境如同身處極度煎熬的險境一般。
    。
    大慧禪師在此批判僅追求心境寂靜而缺乏活潑智慧的「死坐」。
    他認為若僅停留在默然狀態,會陷入所謂的「解脫深坑」(誤以為寂靜即解脫),因此強調即便在座主的傳承中,也不會執著於這種死寂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若連座主(住持)都不應滯留在「默然」的境界中,那麼在祖師門下修行的弟子(門下客)就更應當警惕,以免陷入虛假的解脫陷阱。
    。
    此處為承接語,用以引出那些陷入「默然坐地」之修行者所持的錯誤見解或自稱的境界,旨在對比其實際處境(解脫深坑)與其主觀認知之間的矛盾。
    。
    此處指一旦生起言語或分別,便會從超越時空的境界,落入受限於時間與因果的當下時空之中。
    。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中,指對方雖已落入機鋒陷阱或產生錯誤見解(落今時),但尚未與深層的執著或法義產生實質的牽連,故以「且喜」點出其狀態。
    。
    此句為敘事,描述尚明在無自覺的情況下行禮。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妙喜禪師的對話。
    。
    在禪宗對話中,此句指對方雖然在形式上完成了行禮的動作,但這僅是外在的禮數,並未觸及核心的法義或機鋒。
    。
    此處指外在的禮節(作禮)雖已完成,但內在的執著、分別或問題仍未消除,並非全然空寂或解脫。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禪門對話中時空的轉換,為後續問答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師在對方入室後開始進行詰問。
    。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的直接詢問,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看似尋常的問答,常用於測試修行者當下的覺知或打破其慣性思維。
    。
    此句為敘事對話,記錄對話者回答其年齡,為後文禪師詰問其本來面目之鋪陳。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表示說話者在對學人進行連續性的追問。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詢問對方出生前(六十四年前)的來處,旨在令其反省本來面目,破除對肉身年齡與時間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追問生命的本源或未生之前的本來面目,而非詢問地理位置。
    。
    此句描述受問者面對禪師關於生命起源之問時,因無法以言語回答而陷入沉默的狀態。
    。
    此處描述禪師在對方無法回答關於生命本源的提問時,以物理性的敲打作為教誡或破除其僵局的手段。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弟子在經歷前一日的詰問與懲戒後,再次前往禪師室中進行法義對答。
    。
    此句為針對生命來源之問的回應,指出在六十四年前,說話者(昂)尚未存在。
    。
    此句透過追問「昂」的來源,與前文「尚未有昂在」形成矛盾,旨在引導對存在與時間本質的思考,以破除對「自我」或「實體」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時間前提,用以設定探究的時空範圍,針對過去某個特定時間點的來源或存在狀態進行追問。
    。
    此句為禪宗對「本來面目」的詰問。
    說話者透過否定生物學上的出生地(福州鄭家),將問題導向「未生之前」的本體存在,旨在破除對肉身、家族與時間壽量的執著,探尋超越生死的覺性。
    。
    此處描述當下聽聞與宣說教法的法性活動,呈現出極其清晰、明亮且無遮蔽的狀態。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旨在探詢生命或自性在尚未生起、尚未顯現(未生)之前的本源狀態,藉此打破對時空與存在概念的常規認知。
    。
    此處為禪門問答。
    面對關於「未生前」本源處所的詰問,以「不知」作答,旨在破除對空間、時間或意識概念的執著,不落入邏輯推論的窠臼。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為妙喜,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宗教誨或對話。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
    妙喜禪師針對對方對「未生前在何處」回答「不知」而接話,旨在利用這種對個體生命來源的無知,進而引導其體悟超越生死、不落形式的本來面目。
    。
    在禪宗語境中,「不知」指脫離名相分別的狀態。
    當修行者處於這種「不知」的境地時,即是生起大覺性或大功能(大)的契機。
    。
    此句旨在提示肉身壽命的有限與無常,作為後文討論四大五蘊解散、死亡後狀態的前提,引導修行者省察生命之短暫。
    。
    此處以「飛出三千大千世界」喻指生命或意識脫離現有物質宇宙範疇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關於「四大五蘊解散」的描述,此句意指在百歲壽終之時,生命脫離了受限的物質世界。
    。
    此句以肉身死亡的現實(入棺)來指涉脫離物質世界的必要過程,旨在引導對話者思考四大五蘊解散後的真實狀態。
    。
    此句為時間承接語,指代前文所述進入棺材、生命終結的時刻。
    。
    本句描述死亡時物質身體(四大)與心靈組成(五蘊)的崩解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此描述是用以促使修行者面對身心滅盡的真相,進而追問在所有組成要素解散後,究竟是什麼在運作或存在。
    。
    此句承接前文五蘊解散之意,描述感官器官與感知功能分離的現象,說明生理器官(眼根)雖存,但視覺功能(眼識)已隨五蘊解散而停止。
    。
    描述五蘊解散時,感官器官雖在,但感官功能已滅,無法對聲塵產生知覺。
    。
    描述在五蘊解散、感官功能喪失的狀態下,肉身雖仍存在,但心識的二元分別功能已停止運作。
    。
    此句接續前文四大五蘊解散之描述,說明在死亡過程中,肉身雖仍存在,但因感官功能與心之分別已停止運作,故對外界的劇烈刺激(如火燒刀砍)不再產生疼痛的感知,用以揭示身心分離的狀態。
    。
    描述在四大五蘊解散、感官功能喪失後,若仍有一種清清楚楚、獨自明亮的覺性存在之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五蘊解散、感官功能停止,但仍存有一種「歷歷孤明」的狀態,進而發問:那份清明究竟要往何處去?此為禪門透過問句,探詢生命或覺性在身心解體時的去向與本質。
    。
    此處為禪門問答。
    面對關於死後「孤明」去向的詰問,對答者以「不知」回應,旨在切斷對死後去向的邏輯推論與妄想。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轉移至妙喜禪師,準備對前文的回答進行回應。
    。
    因對方未能覺知當下的實相或真如本性,故接續說明生死無常之緊迫性。
    。
    此句強調生死問題的極端重要性。
    在禪宗語境中,面對無常與死亡的真相,修行者必須首要處理生死之大問題。
    。
    強調世間萬物變遷無常且極其迅速,提醒修行者生死輪迴的覺悟是修行中最緊要、最重大的課題。
    。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常迅速,生死事大」的論述,強調生死無常是不可逃避的實相,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耽溺於文字知解,而應正視生死的緊迫性。
    。
    此處指在面對根本真理或實相時,無法透過分別心或智識上的聰明來捕捉。
    強調真理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認知範疇。
    。
    此處指在所述的境界中,心智無法以分別、記憶或概念化的方式去捕捉或留存,強調該境界超越了認知與語言的範疇。
    。
    禪師透過進一步的提問,用以檢驗或引導學人對生死法義的領悟。
    。
    禪師以此問話,旨在考驗修行者平生所行的種種作為(指修行或法事),是否真正契入生死之理,而非僅止於形式上的忙碌。
    。
    此處以「臘月三十日」比喻生命之終結、臨終之時。
    禪師以此警策修行者,若平時僅沉溺於文字論議(之乎者也),在面對生死關頭時,這些知識將毫無用處。
    。
    禪宗強調以精要的一語(機鋒或真理)來面對並超越輪迴中的生死課題。
    。
    強調面對生死大計,不能依賴文字知識或聰明才智,而必須直接洞察生死的本質(處),才能在生死關頭獲得解脫。
    。
    指若不明白生死之本源或生命的真諦,便屬於不明真理的愚昧之人。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詰問後,意識到自身的愚癡與執著,從而內心折服的轉折點。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心念伏下後,從一種死寂、停滯、缺乏智慧活用的「無言無說」狀態中解脫,轉向具有生機與機用的境界。
    。
    此句詢問修行者是否願意在當下針對生死大事投入實踐與修持。
    。
    此句指當下的聚會契機,銜接前文對於修行「做工夫」的勉勵,並引出後文「同此聽法」的教導,強調當下聽聞正法之重要性。
    。
    此句為承接前文,指在當下的契機或情境中,共同聽聞法音。
    。
    指每個人都面臨著生死與覺悟的根本課題,即此「大事因緣」。
    。
    此句接續前文之「一段大事因緣」,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自性。
    強調此自性超越時間限制,恆常不變,不隨外境而動搖。
    。
    禪宗修行強調不落兩邊。
    此處指在面對恆常不變的大事因緣時,修行者既不應刻意著意,也不應陷入「忘懷」的空亡或失察狀態,應保持一種不著、不忘的覺照。
    。
    禪宗修行中,需避免「忘懷」(懈怠或麻木)與「著意」(刻意追求或強求)兩種極端,以維持不偏不倚的中道心境,避免落入執著。
    。
    指修行者應時時提挈覺性或話頭,不因妄念生起而刻意止息,亦不隨妄念流轉,強調修行的持續性與自然。
    。
    指心念產生虛妄分別的狀態。
    在禪修語境中,這是描述修行者面對心念波動的當下情境,用以引出後續「不應強行止遏」的修持指導。
    。
    在禪修面對妄念生起時,若刻意動用心念去壓制或阻礙,反而會陷入「止」與「動」的二元對立,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
    承接前文「不得將心止遏」,此處的「止」並非指強行壓制妄念,而是指在覺察到心念波動(動)時,使其自然回歸到本然的寂靜(止)狀態。
    這是一種不對抗、僅以覺照而使妄心自止的禪宗修行機鋒。
    。
    說明在禪修中,若以刻意的意志去壓制或止息妄念,這種「止」的行為本身即是一種造作,反而會導致心念更加動盪不安。
    。
    此句指修行者不應強行壓制妄念,而應在心念「動」(妄念起)與「止」(寂靜)的交接處,直接觀察其本質,以此作為參究話頭的切入點,避免落入死水般的枯禪或散亂的妄想。
    。
    在禪修中,不落入止與動的對立,而是直接觀照問題的核心要點(話頭),以此直達覺悟境界。
    。
    此處意指在禪修中,若能於動靜交替之際直觀話頭,不落止遏,其當下的覺性與證悟,便等同於釋迦牟尼佛與達摩大師的真身現前。
    。
    此句為禪宗指月之指,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話頭」或「動止之處」即是真理所在,強調當下即是的直接性。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開端,交代提問者與受問者,為後續探討佛性之辯題做鋪陳。
    。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提問,探討佛性是否普遍存在於一切眾生之中。
    。
    此句為著名的「趙州狗子」公案。
    此處的「無」並非指邏輯上的否定或不存在,而是禪宗用以截斷妄想、破除有無對立之分別心的「話頭」,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文字的邏輯思考,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師對在場眾人的稱呼,用以引出後續對眾人愛好鑽研、穿鑿義理之傾向的訓誡。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反對以邏輯思辨或文字推論來理解真理。
    此處批評修行者試圖以理路分析趙州禪師的「無」字,反而陷入文字障礙,無法契入實相。
    。
    此處指趙州禪師對「狗子有無佛性」所答之「無」,強調該「無」並非落入「有」與「無」的二元對立框架中,而是旨在破除對兩極的執著。
    。
    此處區分了世間分別的「無」與超越對立的「真無」。
    「真無之無」是指超越了「有」與「無」這兩極對立的絕對境界,並非單純否定存在的虛無,而是連「無」這個概念本身也一併超越的空性。
    。
    此處在區分「真無」與世間常見的「虛無」。
    在禪宗語境下,所指的「無」並非指單純的否定或空洞的虛無,而是超越了有無對立的實相;此句強調此「無」並非世間那種僅是空洞、缺乏實質意義的虛無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趙州「無」字的義理分析,轉向探討此種說法在實踐中是否能對治生死。
    。
    此句說明在『真無』的境界中,連『對治生死』這種二元對立的行為與對象皆不存在,從根本上超越了生死的對立。
    。
    指出僅靠口頭上的理論分析(穿鑿說道)無法真正解決眾生生死輪迴的苦難,強調實踐而非空談。
    。
    承接前文,說明若無法超越生死,則仍未脫離「在」(即存在的狀態或對存在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若對「無」的認知無法對治生死,則說明尚未證悟真理。
    因此,必須在日常行住坐臥中保持警覺(提撕),以轉化意識。
    。
    強調禪修不應侷限於坐禪,在日常的行走、坐臥及情緒起伏中,皆應維持這種不間斷的覺照與精進。
    。
    強調修行不應僅限於靜坐,而應在所有狀態下保持警覺。
    在此處指在坐禪中亦需持守心念,避免陷入昏沉或無意識的空寂之中。
    。
    指人在面對各種情緒起伏(喜、怒、哀、樂)的當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無論處於何種情緒狀態,皆應保持覺照與「提撕」的修行狀態。
    。
    強調修行不應脫離日常生活,在處理世俗事務與人際往來時,亦須將覺性運用其中。
    。
    強調修行不應侷限於特定的坐禪時段,而應在行住坐臥、情緒起伏及日常應酬的每一個當下,皆能持續保持覺照與修持。
    。
    此句強調修行應當在任何時節、任何情境下,皆能持續保持這種動態的覺察或修行狀態。
    。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指修行者進入一種超越感官覺受與情感二元對立的狀態,不再受世俗喜好或厭惡的「滋味」所牽引,呈現一種無分別的純粹境界。
    。
    此處描述禪修中透過持續「提撕」(警覺)而進入的極高專注狀態。
    這種「熱鐵」的感覺象徵著強烈的疑情或精神壓力(大疑團),是突破前夕的臨界狀態,雖感煎熬但正是開悟的契機。
    。
    此處之「好處」指修行至極處,心如熱鐵般緊繃的臨界狀態。
    在禪宗實踐中,這種極大的壓力與矛盾正是突破執著、契入悟境的關鍵契機,因此強調不可在此時退縮或放鬆,方能迎來後文所述的「心華發明」。
    。
    描述禪修中自性覺悟的瞬間,原本緊繃的心態突然轉化,使心之本性如花般綻放並顯現光輝。
    。
    此處指心性明覺顯現後,智慧光芒遍照十方世界。
    。
    描述心性發明後,於極微小的處所亦能顯現法界,體現微小與宏大不二的禪悟境界。
    。
    描述在證悟的當下,宏大的佛國淨土能在極微小的處所(如一毛端、微塵中)顯現,體現了法界圓融、大與小不二的境界。
    。
    描述證悟者於極微細的微塵處,亦能體證法界之圓融,展現宏觀與微觀在法性上的不二。
    。
    指宣說佛法或展現真理。
    在此禪宗語境下,接續前文證悟微塵與大千世界圓融無礙的境界,指證悟後的法性自然流露與教化。
    。
    此句為禪師對在場眾人或弟子的呼喚,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引導其進入後續的教導。
    。
    此句為承接語。
    禪師在描述完悟後之境界後,預判聽者可能會將其視為誇飾之詞,藉此引出後文對「口頭禪」與「實際行持」之辨析。
    。
    此句描述在內心深處進行的陳述或體悟。
    在禪宗語境下,可能指涉內在的覺知或在言語表達之前的內心實相。
    。
    此句描述聽眾對禪師教言的懷疑,將其視為僅是口頭上的能言善道,用以對比後文強調的「說」與「行」之統一,旨在警示不可僅停留在文字口頭的理解。
    。
    此句描述聽眾對禪師言論的表面判斷。
    聽眾聽聞深奧教言,心裡認為其說話聽起來與真理頗為相近,卻未能洞察其真實的內在境界。
    。
    此處「肚裏」指修行者的內在證悟境界。
    禪師在此揭示世人容易被外在的言辭所迷惑,而未能洞察說法者內在的實際體悟,強調言說與實踐應然一致。
    。
    此句旨在強調禪宗「言行不二」的特質。
    針對他人可能認為其言論僅是口頭技巧(搖脣鼓舌)的質疑,作者指出其所說的法義即是其親身證悟的實踐,並非空談。
    。
    強調禪師所說之法,並非僅是言語教誨,而是與其實際修行的境界完全契合,體現言行合一的實踐狀態。
    。
    強調言行與知行的高度統一。
    在禪宗實踐中,師長的開示並非空談理論,而是其親證經驗的直接顯現,因此「說」與「行」之間不存在二元對立或差距。
    。
    此句為敘事引言,用以引出西天第十三代祖師迦毘摩羅,作為後續傳承故事的主體。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
    祖位不僅是名義上的職位,更代表正法心印的傳遞,強調師徒之間心心相印的接續。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祖師尋求繼承者時的意念,暗示高僧大德往往隱居於人跡罕至的深山僻谷之中。
    。
    此句說明在深山窮谷等僻靜之處,必然會有修行境界高深的人士居住。
    。
    描述祖師為了尋找能繼承祖位的弟子,依據其判斷前往深山尋覓高人的行動。
    。
    此句強調法脈傳承中師徒雙方的互動。
    不僅弟子需要迫切尋求明師,老師對於尋找能承接祖位的弟子,其心亦同樣迫切。
    。
    說明在禪宗法脈傳承中,不僅是弟子需要尋師,師長為了延續正法,亦有尋找合適繼承者的迫切需求,強調師徒雙方在傳法上的相互依存。
    。
    此句為敘事,描述祖師進入山中後,果真遇見一人出來迎接。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深山環境的孤單與寂靜,用以交代此地偏僻且少有人煙的背景。
    。
    此句透過描述深山中龍蟒棲息的險惡環境,來呈現該處的荒僻與孤寂。
    。
    此句為對話中的尊稱,用以表達對修行高深之僧侶的敬意。
    。
    此句為對來訪者的尊稱,以「神足」暗示其具備非凡境界,並以反問句表達對其大費周章來到深山孤寂之處的敬意。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標記,表示禪師針對前文的稱呼所作出的回應。
    。
    說話者對他人所使用的尊稱進行否定,展現不執著於名相地位的態度。
    。
    禪師否認對方賦予的「至尊」之名,轉而以「賢者」稱呼對方,體現禪宗謙卑不著相的風範,以及對他人德行的認可。
    。
    此句描述該人(彼)在心中進行內心的思考或自問,並非出聲說話。
    。
    此句描述求法者在心中對導師證悟境界的考量。
    「明道眼」指洞察真理的智慧,而「決定性」則強調證悟後不再有疑惑的絕對確定狀態。
    。
    此句為求法者在心中對老師的身份進行質疑,探問其是否為承襲正統佛法(真乘)的高位聖者。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祖師)開始回應前文的提問或觀察。
    。
    此句描述對方在內心進行的思想活動或默唸,指其並非以口頭言語表達,而是屬於內在的心念運作。
    。
    此句回應前文所述之人的內心默唸,表示禪師已透過心念洞察並了知對方的疑慮。
    。
    面對對方的質疑,祖師並未辯解自身的聖德,而是直接指引對方應當專注於當下的實踐,即辦理出家,作為修行的起點。
    。
    祖師透過心通直接回應對方的內心疑慮,展現其證悟之自信,以此促使對方放下對師格的懷疑,專心於出家修行。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點破其心念或疑慮後,生起慚愧心並表達悔悟的過程,這是轉疑為信、進入修行門徑的心理轉折。
    。
    此句敘述修行者在對師資產生信心後,正式投師並進入僧團修行的過程。
    。
    本句明確指出前文投祖出家之人,即為禪宗傳承體系中的第十四代祖師龍樹。
    。
    指出修行者往往缺乏對自身心性的深刻自省,未能透過對自身的懷疑來契入真理,反而將疑慮投射在他人身上。
    。
    禪宗修行強調「大疑」是開悟的關鍵。
    此處批評修行者缺乏對自身境界的省察與質疑(不自疑),反而將心力花在懷疑他人的證悟,這種外求且傲慢的心態會阻礙真正的覺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大疑大悟」的教理,說明因前述學道者之誤解,故而引出此說。
    。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大疑」的重要性。
    大疑是指對自心本性的深刻質疑與強烈探索,這種極致的精神凝聚力是突破無明、達成大悟的必要前提。
    。
    此句旨在探詢覺悟的實相。
    承接前文「大疑之下必有大悟」,透過提問來引導或檢驗對「悟」之境界的體證。
    。
    此處描述說話者在回答前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在禪門語錄中,這種沉默往往暗示對法義的深沉體悟,或是在言詮之外的省思,隨後才以言語表述其領悟。
    。
    此句表達對眾生佛性的尊重。
    結合後文「汝等皆當作佛」,說明因眾生皆具佛性,故不應以凡夫之見輕慢他人。
    。
    此句肯定眾生皆具佛性,強調每個人都擁有覺悟成佛的潛能。
    。
    此處描述禪師在結束說法或答問後的動作。

名相註解
  • 錢計議:人名。在此處為請求開示者。
  • 見聞覺知:指感官知覺(眼耳鼻舌身)與意識認知。
  • 求法:尋求佛法或追求真理。
  • 冷煖自知:禪宗常用比喻,指修行體悟的境界必須親自證得,無法透過言語文字傳達。
  • 親證:指修行者親自證得真理,而非僅憑理論或他人的教導。
  • 親悟:指修行者親自領悟真理的本質。
  • 見得:指對真理或本性的直接領悟,而非感官上的視覺觀察。
  • 證悟:指修行者親自證得真理,達到覺悟的境界。
  • 底人:此處為口語用法,意指『的人』。
  • 毫頭:指極微細之處或極小的物體。
  • 拈:指拿起、執取。
  • 盡大地:指整個世界或全法界,象徵一切現象的總和。
  • 士大夫:指古代有地位、有學識的官員或文人。
  • 博極羣書:指學識極其廣博,讀遍了各種典籍。
  • 箇箇:指每個人、每一個。
  • 兩般病:指修行中常見的兩種偏向,即後文所述之昏沈與掉舉。
  • 著意:此處指將心力專注於當下的覺知或對象。
  • 忘懷:此處指心神昏沈、缺乏覺知之狀態,而非指解脫後的忘我。
  • 黑山下鬼窟:比喻心靈昏暗、失去覺醒的無明狀態。
  • 昏沈:指心神昏暗、遲鈍、無力,缺乏清明覺知的一種狀態。
  • 教中:指佛法教義或經典中所說。
  • 心識:指意識的活動或心念的運作。
  • 紛飛:形容心念雜亂、不穩定,處於掉舉狀態。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生起。
  • 掉舉:指心神散亂、躁動不安,是修行中的障礙之一,與「昏沈」相對。
  • 腳跟下不沈:此處比喻修行根基極其穩固,不致於在昏沈或掉舉中墮落。
  • 不掉底:指心性不沈淪、不動搖,不陷入前文所述之昏沈或掉舉。
  • 天普蓋:比喻如天空般廣大且無所不覆蓋。
  • 擎持:支撐、舉持。
  • 世界:在此指物質宇宙的形成與存在。
  • 大事因緣:在禪宗語境中,「大事」通常指悟道或見性之根本問題;此處指成就覺悟的根本因緣。
  • 壞:指「壞劫」,即世界在成、住、壞、空四劫循環中,走向毀滅的階段。
  • 一絲毫頭:極微小的量詞,此處用以強調絕對的不動與不變。
  • 默照:此處指一種僅重靜默觀照、被視為偏頗的禪修方式。
  • 邪禪:指不符合正法、偏離禪宗正軌的禪修方法。
  • 方寸:原指心臟的大小,在此比喻心靈或內心。
  • 寒灰枯木:禪宗比喻,指心境死寂、缺乏生機,在此脈絡下用以批判誤入死寂狀態的禪修。
  • 默照邪禪:指僅追求靜止、缺乏智慧觀照的錯誤禪法。
  • 白練:白色的絲綢。在此比喻心境追求絕對的空白或死寂狀態。
  • 古廟香爐: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修行陷入枯槁、死寂、無生機的「枯木禪」狀態。
  • 休歇:指止息、靜止。在此脈絡下,指修行者追求的寂靜,但被視為死寂、無生機的錯誤境界。
  • 猢猻:原指猴子,禪宗常用以比喻心念散亂、跳動不安的「心猿」。
  • 先鋒:指領頭、最前線者。
  • 殿後:指守在後方、護衛後方者。
  • 底:此處為語助詞,用於表示狀態或性質。
  • 福建路:宋代行政區劃名稱。
  • 風:此處指當時盛行的修行風氣或思想趨勢。
  • 閩:福建省的古稱。
  • 慧命:指修行者所具足的智慧與生命的本質,是成就佛果的關鍵。
  • 斷:在此指毀滅、阻斷或使之無法延續。
  • 千佛:指無數的佛陀,象徵佛法代代相傳的延續。
  • 懺悔:透過承認過錯並發願不再犯,以淨除罪障、清淨心性的修行法門。
  • 士人:指具有學問的知識分子或文人。
  • 教乘:指依循佛陀教法、經論所載之教理進行修行的乘載,強調對經教教理的掌握。
  • 道藏:指佛教的大藏經,涵蓋經、律、論三部。
  • 儒教:指儒家思想或其教義。
  • 故是:此處指亦是如此,或亦是同樣的理路。
  • 妙喜室:此處指禪師居住或講法之室名。
  • 可掬:原指可用手捧取,此處形容怒氣極其強烈。
  • 聲色:指說話的聲音與面部表情。
  • 厲:嚴厲、兇狠。
  • 昂: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士人鄭尚明。
  • 一片香:指尚未燃盡的香,在此語境中作為禪宗對話的引子。
  • 默然:形容靜默不語的狀態。
  • 無言:指沒有言語,在此處指超越言語的寂靜狀態。
  • 詆訶:言語上的詆毀與責罵。
  • 摩竭提國:古印度東部的國家,為佛陀傳法的主要地點。
  • 三七日:指二十一日。
  • 掩室:關閉房門,指進入靜室或閉關之狀態。
  • 毘耶離城:古印度城名。
  • 菩薩:指修行覺悟、旨在度化眾生的聖者。
  • 不二法門:指超越二元對立、不離不著的真理境界或修行法門。
  • 維摩詰:著名的在家菩薩,以沉默展現不二法門。
  • 文殊:指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聞慧著稱。
  • 宴坐:指安詳、靜謐且無所掛礙的禪坐狀態。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天帝釋:忉利天之主,即帝釋天。
  • 雨華:降下花雨。
  • 言說:指言語與說法。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中的普通人。
  • 達磨:禪宗初祖,由印度傳法至中國。
  • 梁:指南朝梁朝。
  • 魏:指北朝魏朝。
  • 少林:指少林寺,禪宗祖師達磨曾在此修行。
  • 冷坐:此處指一種極度寂靜、無動於衷的禪定狀態。
  • 魯祖:指禪宗第二代祖師慧可。
  • 面壁:禪宗的修行方式,指面向牆壁靜坐,以排除外緣,專注於內在覺悟。
  • 因甚麼:禪宗語錄中常用的詢問詞,意為「為什麼」或「基於什麼理由」。
  • 邪非:指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法。
  • 不行: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無法以言語文字表述真理,或否定某種邏輯上的可行性。
  • 三拜:佛教禮儀中的三拜,表示恭敬。
  • 得行:指某種修行方法或見地被認可為正確、可行。
  • 燒香:燃香以示敬意。
  • 釋迦:釋迦牟尼佛,佛教創始人。
  • 老子:道家創始人,此處代表古聖先賢的教法。
  • 先德:指過去的修行高僧或德高望重的聖賢。
  • 帔子:披在肩上的單衣或披肩。
  • 拜婆年:指在新年時向長輩(婆婆)行禮拜年。
  • 莊子:中國古代哲學家,其思想常被禪宗引用以闡述言意之辨。
  • 曰:在此指說話者的回答。
  • 是何:疑問詞,意為「為什麼」或「這是什麼」。
  • 極:指最高點、終極或不可逾越的界限。
  • 言:指言語、文字的表達。
  • 默:指沈默、不言之狀態。
  • 非言非默:指超越言語與沈默二元對立的境界。
  • 載:指承載、傳達真理或境界的媒介。
  • 義:指言說背後的深層意義或真理實相。
  • 郭象:晉代哲學家,以注《莊子》聞名。
  • 諸家註解:指各家學派或不同學者的文字解釋與註解。
  • 杜撰:此處非指虛構,而是指不依循前人注釋,以自身悟境隨機闡述。
  • 說破:禪宗用語,指透過言說將深奧的義理或境界揭示清楚。
  • 孔夫子:孔子,儒家創始人。此處為禪師引用其名以作參究之機緣。
  • 一:指代不二、單一且貫通萬有的根本本質。
  • 曾子:孔子的弟子,此處指代其在典故中的角色。
  • 唯:古時對長輩或師長的恭敬應答詞,在此被禪師賦予了超越文字的法義。
  • 大家:指有造詣或地位顯赫的人;在此處用於諷刺自以為是的大師。
  • 惡口:指說惡毒、不善或傷害他人的言語。
  • 堯舜:中國古代傳說中的聖明君主,在此象徵世間最高理想的統治境界。
  • 致君:使君主達到某種境界或地位。
  • 成家:建立家族或家業。
  • 立國:建立國家。
  • 啟:此處指動作的啟動或移動。
  • 手足:指手與腳,引申為肢體動作。
  • 交涉:在此指事物間的相互關聯、糾纏,或心與境的互動。
  • 孔子:儒家創始人。在此由禪師引用,以說明道之傳承與領悟的特質。
  • 言而足:指言簡意盡,足以表達全部真義。
  • 徒:指弟子或追隨者。
  • 第二頭:此處指採取另一種方式、角度或權宜之計來應對。
  • 夫子:此處指孔子。
  • 忠:指盡心竭力,不欺自心。
  • 恕:指推己及人,體諒他人。
  • 物至極處:指萬事萬物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或極限狀態。
  • 言語:指語言、文字或言說的表達方式。
  • 之道:此處指事物的本質或真理。
  • 公:對大師或尊者的敬稱。
  • 契:契合、符合。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心靈與真理或師徒間的心領神會。
  • 雲門大師:指雲門文偃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直指人心著稱。
  • 三十三天:佛教宇宙觀中欲界四天之首,由帝釋天主掌。
  • 帝釋:指帝釋天,即三十三天之主,在此處象徵極高之境界或權威。
  • 東海鯉魚:此處非指實有之魚,而是禪師用以破除邏輯執著、截斷妄想的隨機意象。
  • 不作聲:指不發出聲音,在此語境下指保持沉默。
  • 心:此處指流轉不定的妄心。
  • 伏:指制伏、安定,使心不再隨妄念起伏。
  • 古人:指過去的禪師或修行先達。
  • 決定:在此指禪宗先達對於修行境界所下的定論。
  • 坐地:此處指安住於當下或禪坐的狀態。
  • 維摩:指維摩詰菩薩。
  • 座主:指在禪堂或寺院中主持法座、掌管教務的師長或住持。
  • 肇法師:此處指一位被提及的法師,依語境可能指肇論作者或同名僧侶。
  • 法師:佛教中對精通佛法、能傳授教法者的尊稱。
  • 無言說處:指超越語言、文字與概念範疇的真理或實相境界。
  • 摩竭:摩竭陀國,古印度地名,佛陀弘法的主要區域。
  • 淨名:即維摩詰,大乘佛教中著名的在家菩薩。
  • 杜口:停止說話,在此指以沈默來表達超越語言的法義。
  • 毘耶:地名,指毘舍離(Vaiśālī)的音譯或簡稱。
  • 無說:指超越言語、無法以文字描述的真理境界。
  • 釋梵:指釋迦牟尼佛與梵天。
  • 絕聽:指斷絕對聲音的執著,或超越言語聽聞的境界。
  • 神:指神妙、靈性或超越常規感官的微妙作用。
  • 御:在此指運作、統御或展現。
  • 辯:此處指表達真理的能力,非指世俗的辯論技巧。
  • 說不得處:指超越語言文字、無法以言辭表達的真理境界或禪悟狀態。
  • 不語:指禪宗中超越文字與語言的沈默,並非單純的不說話,而是一種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法義表達。
  • 如雷:形容法音或悟境的威德與震撼力。
  • 聰明辯才:指世俗的智力與言語表達能力。
  • 放身捨命:禪宗術語,指徹底捨棄對自我身心的執著與貪愛,而非指生理上的自殺。
  • 自證:指修行者親自體驗並證實法義,而非依賴文字或他人的說明。
  • 華嚴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描述佛陀覺悟境界與法界重重無盡之教義。
  • 宮殿:在此處非指實體建築,而是喻指如來的覺悟境界或法界。
  • 覺者:指已覺悟的人,如佛或菩薩。
  • 其中:指代前文所述的如來宮殿。
  • 從上:指從古以來,或指前代傳承的聖者。
  • 諸聖:指諸佛、菩薩、阿羅漢等覺悟之聖者。
  • 無邊:指沒有邊界、無極限。
  • 無量:指數量極大,無法衡量。
  • 得失:指獲取與喪失的對立概念,在此指超越二元對立的覺悟狀態。
  • 塵:指微塵,代表極微小的現象或物質。
  • 剎:指剎塵,指廣大的世界或宇宙。
  • 法法:指一切現象、萬法。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根性:指修行者感官與心智的資質、天賦與理解能力。
  • 狹劣:指狹隘且劣等,形容資質有限。
  • 三教:指佛教、道教、儒教。
  • 分:在此指分別、區別,即二元對立的判別。
  • 彼:指代客體、他者或對立面。
  • 此:指代主體、自身或當下。
  • 黑山、鬼窟:此處為比喻,指代陰暗、狹隘且充滿迷妄的心境或錯誤的修行狀態。
  • 默然坐地:指僅停留在靜坐、不思不慮的狀態,在此語境中被批評為一種僵化的修行(死坐)。
  • 先聖:指過去的聖者或歷代禪師。
  • 訶:斥責、警告。
  • 可怖畏:令人感到恐懼、畏懼。
  • 神通道眼:指修行者獲得的超凡洞察力或智慧之眼,能觀照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表象所惑。
  • 刀山劍樹:比喻極大的痛苦或險境。
  • 鑊湯:指大鍋中的滾水,比喻極熱或煎熬。
  • 鑪炭:指爐中的炭火,比喻極熱或煎熬。
  • 滯:停滯、執著或陷入某種狀態而不能超脫。
  • 默然處:此處指僅追求心境寂靜、缺乏活潑智慧的死坐狀態。
  • 門下客:指在祖師門下受教、修行的弟子或僧眾。
  • 今時:指受時空限制、有分別的當下狀態。
  • 尚明:人名。
  • 作禮:行禮、致敬。
  • 有事:禪宗語境中指仍有分別、執著或未了結的狀態。
  • 劈脊:指用竹棒用力擊打脊背。
  • 室中:指禪師的起居室或接客室,是禪門中進行問答、開示的特定場所。
  • 福州鄭家:指妙喜禪師出生之家族。
  • 歷歷孤明:形容極其清晰、明亮且無雜質的狀態。
  • 聽法說法:指聽聞教法與宣說教法的過程。
  • 未生:指尚未生起、尚未顯現的狀態,在此脈絡下指涉自性或本源。
  • 生大:在此處指在無分別的「不知」境界中,生起大覺性或大功能。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其廣大的宇宙範圍。
  • 棺材:此處指代肉身死亡之過程。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身體的基本元素。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聚合體。
  • 眼:指眼根,即視覺感官。
  • 耳:指聽覺器官(耳根)。
  • 聲:指聽覺對象(聲塵)。
  • 肉團:指肉身或肉體之聚合。
  • 心分別:指心識對事物進行概念化、二元對立的辨別功能。
  • 刀斫:用刀砍伐或劈砍。
  • 歷歷:形容清晰、分明。
  • 孤明:指孤獨而明亮,在此指覺性獨自顯現。
  • 死大:指生死之事極其重大,強調面對無常與死亡的緊迫性。
  • 生死事大:禪門常用語,指面對生死輪迴的覺悟是修行中最緊要、最重大的課題。
  • 聰明:此處指分別心或智識上的理解能力。
  • 不得:指無法、不可得或不適用。
  • 記持:指心靈的記憶、留存或對某種法、境界的執著。
  • 平生:指一生之中。
  • 之乎者也:文言助詞,在此處用以表示疑問或反問的語氣。
  • 臘月:農曆十二月,在此處象徵一年的終結,進而比喻生命的終點。
  • 生死:指輪迴中的生與死。
  • 生來死去處:指生命生起與滅盡的本質或真相,而非指物理上的地點。
  • 分曉:指徹底明白、洞察真相。
  • 愚人:指不明理、不悟真理的人。
  • 心伏: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修行者因被點破執著而內心折服。
  • 無言無說處:指修行中死寂、停滯,缺乏智慧活用的狀態。
  • 工夫: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實踐中所投入的努力、定力或修持的功夫。
  • 一會:指一次聚會或契機。
  • 亙古亙今:從遠古至今,指時間的永恆性。
  • 不變不動:指自性本然的狀態,不隨時空與環境而改變。
  • 著:指執著、掛礙、心有所住。
  • 提撕:禪宗術語,指時時提挈、專注於話頭或覺性,不讓心隨妄念流轉。
  • 妄念:指非真實、虛妄的念頭,是修行中需覺察的對象。
  • 止遏:指停止、壓制或阻礙。在此指對妄念的刻意壓制。
  • 將心:在此指動用心念或以心作為手段。
  • 止:指心的寂靜狀態。在此語境中,區分於強行壓制的「止遏」,是指自然回歸本心的寂靜。
  • 動:指心念的起伏或妄念的生起。
  • 話頭:禪宗修行中,指公案或問題的核心要點,用以直指人心、破除執著。
  • 趙州:唐代禪宗高僧趙州從諗。
  • 州:指唐代禪師趙州從諗。
  • 穿鑿:此處指過度分析、鑽牛角尖,試圖用邏輯推論來解釋禪宗的機鋒或公案。
  • 說道:討論禪理或論述修行之道。
  • 有無:指「有」與「無」這兩個相對的二元概念。
  • 真無之無:指超越有無二元對立、非世間虛空的絕對空性境界。
  • 有無之無:指在分別心與概念層面上,僅對「有」進行否定的虛妄之無。
  • 虛豁:指空洞、虛無、不具實質意義的空虛狀態。
  • 敵:在此指對治、面對或抗衡。
  • 在:此處指一種存在的狀態,或對存在的執著。
  • 喜怒哀樂:指人類常見的四種情緒變化。
  • 酬酢:指社交往來或處理日常事務。
  • 應用:指將修行或覺性運用於實際生活中。
  • 熱鐵:禪宗比喻,指修行至極處,心念凝聚而產生的強烈壓迫感或大疑團之狀態。
  • 好處:此處非指一般的利益,而是指修行中突破臨界點的關鍵契機或最適時機。
  • 放捨:指放棄、鬆懈或捨棄當下的專注與緊迫狀態。
  • 心華:比喻心之自性或覺性,如花般綻放。
  • 一毛端:指極微小的處所,在此語境下象徵極微小的空間或境界。
  • 寶王:此處指佛,亦即法王。
  • 微塵:極微小的粒子,在此指極微細的現象或法界。
  • 大法輪:指佛陀所宣說的偉大教法,象徵佛法如輪轉動,無礙且無止。
  • 轉法輪:比喻宣說佛法,使眾生從迷轉悟。
  • 心裏:指內心、心識或自性之處。
  • 搖脣鼓舌:比喻能言善道,在此處指聽眾認為禪師僅是在口頭上論述,而非實證。
  • 相似:此處指言論在表面上與真理或道理相符,帶有似是而非或表面契合的意味。
  • 肚裏:禪宗口語,指內心的證悟境界或實際的體悟實況。
  • 行得底:指實際修行、實踐後的境界或狀態。
  • 兩般:指兩種不同的狀態或方式。此處特指「說」與「行」之間的區別。
  • 西天:指佛教發源地印度。
  • 第十三祖:指傳承體系中的第十三代祖師。
  • 迦毘摩羅:此處為尊者的名號。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修行者的尊稱。
  • 繼紹:繼承並弘揚。
  • 祖位:禪宗祖師的法位,象徵正法傳承的權威。
  • 高人:指修行境界高深、具備智慧或解脫能力的聖者或高僧。
  • 弟子:追隨老師學習佛法或禪法的人。
  • 求師:尋求明師以傳承法脈或指引修行。
  • 切:指迫切、懇切、極其熱切的心態。
  • 龍蟒:指龍與大蟒蛇,在此處用以形容深山荒僻且具危險性。
  • 大德:對德行高尚之僧侶的尊稱。
  • 至尊:極其尊貴的人,此處為對高僧的敬稱。
  • 神足:指神通或非凡的足跡,此處用以尊稱來訪者的尊貴身分。
  • 賢者:指具有德行或智慧的人,此處為禪師對對方的尊稱。
  • 明道眼:洞察真理、明瞭正道的智慧眼,於禪宗語境中指開悟後的覺照力。
  • 決定性:指確定不移、不再疑惑的境界,指證悟後的絕對確定感。
  • 大聖:指具足高度智慧與功德的聖者。
  • 真乘:指真實、正統的佛法乘載。
  • 心語:指內心的思想或默唸,而非口頭說出的言語。
  • 意知:透過意識或心念而了知。
  • 出家:指脫離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聖:指證悟解脫、具足聖智的聖者。
  • 悔謝:對先前的疑慮或過失感到悔悟,並向對方表達歉意。
  • 投祖:投靠祖師,拜其為師。
  • 第十四祖:指禪宗傳承體系中的第十四代祖師。
  • 龍樹:此處指禪宗傳承中的龍樹祖師。
  • 學道者:指修行佛法、追求覺悟的人。
  • 不自疑:此處指不對自己的心性或修行狀態進行深刻的檢視與懷疑。
  • 疑:在此指對自身修行境界的深刻質疑或探究,是禪宗中促成大悟的必要心理狀態(大疑)。
  • 大疑:禪宗修行中對自心本性的強烈質疑,是推動覺悟的關鍵動力。
  • 且道:在此處為轉折與提問,意為「且說」或「現在請說」。
  • 下座:禪師結束說法或答問後,從座席上走下來。

錢計議請普說。師云。法不可見聞覺知。若行 見聞覺知。是則見聞覺知。非求法也。既離見 聞覺知外。却喚甚麼作法。到這裏如人飲水 冷煖自知。除非親證親悟。方可見得。若實 曾證悟底人。拈起一絲毫頭。盡大地一時明 得。今時不但禪和子。便是士大夫聰明靈利 博極群書底人。箇箇有兩般病。若不著意。便 是忘懷。忘懷則墮在黑山下鬼窟裏。教中謂 之昏沈。著意則心識紛飛。一念續一念。前念 未止後念相續。教中謂之掉舉。不知有人人 脚跟下不沈。不掉底一段大事因緣。如天普 蓋。似地普擎。未有世界。早有此段大事因 緣。世界壞時。此段大事因緣。不曾動著一 絲毫頭。往往士大夫。多是掉舉。而今諸方 有一般默照邪禪。見士大夫為塵勞所障方 寸不寧。怗便教他寒灰枯木去。一條白練去。 古廟香爐去。冷湫湫地去。將這箇休歇人。爾 道。還休歇得麼。殊不知。這箇猢猻子。不死如 何休歇得。來為先鋒去為殿後底。不死如何 休歇得。此風往年福建路極盛。妙喜紹興初。 入閩住菴時。便力排之。謂之斷佛慧命。千佛 出世不通懺悔。彼中有箇士人鄭尚明。極聰 明教乘也理會得。道藏也理會得。儒教則故 是也。一日持一片香來妙喜室中。怒氣可掬。 聲色俱厲。曰昂有一片香未燒在。欲與和尚 理會一件事。只如默然無言。是法門中第一 等休歇處。和尚肆意詆訶。昂心疑和尚不到 這田地。所以信不及。且如釋迦老子在摩竭 提國。三七日中掩室不作聲。豈不是佛默然。 毘耶離城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末後 維摩詰無語。文殊讚善。豈不是菩薩默然。須 菩提在巖中宴坐。無言無說。豈不是聲聞默 然。天帝釋見須菩提在巖中宴坐。乃雨華供 養。亦無言說。豈不是凡夫默然。達磨游梁 歷魏。少林冷坐九年。豈不是祖師默然。魯祖 見僧便面壁。豈不是宗師默然。和尚因甚麼。 却力排默照。以為邪非。妙喜曰。尚明。爾問得 我也是待我與爾說。我若說不行。却燒一炷 香禮爾三拜。我若說得行。却受爾燒香禮拜。 我也不與爾說釋迦老子及先德言句。我即 就爾屋裏說。所謂借婆帔子拜婆年。乃問。爾 曾讀莊子麼。曰是何不讀。妙喜曰。莊子云。言 而足。終日言而盡道。言而不足終日言而盡 物。道物之極。言默不足。以載非言非默。義有 所極。我也不曾看郭象解并諸家註解。只據 我杜撰說破爾這默然。豈不見。孔夫子一日 大驚小怪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 爾措大家。纔聞箇唯字。便來這裏惡口却云。 這一唯。與天地同根萬物一體。致君於堯舜 之上。成家立國。出將入相。以至啟手足時。 不出這一唯。且喜沒交涉。殊不知。這箇道理。 便是曾子言而足。孔子言而足。其徒不會。却 問曰。何謂也。曾子見他理會不得。却向第二 頭答他話。謂夫子之道不可無言。所以云。夫 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要之道與物至極處。不 在言語上。不在默然處。言也載不得。默也載 不得。公之所說。尚不契莊子意。何況要契釋 迦老子達磨大師意耶。爾要理會得莊子非 言非默義有所極麼。便是雲門大師拈起扇 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 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傾盆。爾若會得雲門。 這箇說話。便是莊子說底。曾子說底。孔子說 底一般。渠遂不作聲。妙喜曰。爾雖不語。心 未伏在。然古人決定。不在默然處。坐地明 矣。爾適來舉釋迦掩室維摩默然。且看。舊時 有箇座主。喚作肇法師。把那無言說處。說出 來與人云。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 耶。須菩提唱無說以顯道。釋梵絕聽而雨華。 斯皆理為神御。故口以之而默豈曰無辯。辯 所不能言也。這箇是理與神忽然相撞著。不 覺到說不得處。雖然不語。其聲如雷。故云。 豈曰無辯。蓋辯所不能言也。這裏世間聰明 辯才。用一點不得。到得恁麼田地。方始是放 身捨命處。這般境界。須是當人自證自悟始 得。所以華嚴經云。如來宮殿無有邊。自然覺 者處其中。此是從上諸聖大解脫法門。無邊 無量。無得無失。無默無語。無去無來。塵塵 爾剎剎爾。念念爾法法爾。只為眾生根性狹 劣。不到三教聖人境界。所以分彼分此。殊不 知。境界如此廣大。却向黑山下鬼窟裏默然 坐地。故先聖訶為解脫深坑。是可怖畏之處。 以神通道眼觀之。則是刀山劍樹鑊湯鑪炭 裏坐地一般。座主家尚不滯在默然處。況祖 師門下客。却道。纔開口便落今時。且喜沒交 涉。尚明不覺作禮。妙喜曰。公雖作禮。然更 有事在。至晚間來入室。乃問他。今年幾歲。曰 六十四。又問。爾六十四年前。從甚麼處來。渠 開口不得。被我將竹篦劈脊打出去。次日又 來室中曰。六十四年前尚未有昂在。如何和 尚却問昂從甚麼處來妙喜曰。爾六十四年 前。不可元在福州鄭家。只今這聽法說法一 段歷歷孤明底。未生已前畢竟在甚麼處。曰 不知。妙喜曰。爾若不知。便是生大。今生且限 百歲。百歲後爾待飛出三千大千世界外去。 須是與他入棺材始得。當爾之時。四大五蘊 一時解散。有眼不見物。有耳不聞聲。有箇肉 團心分別不行。有箇身火燒刀斫都不覺痛。 到這裏歷歷孤明底。却向甚麼處去。曰昂也 不知。妙喜曰。爾既不知。便是死大。故曰無 常迅速生死事大。便是這箇道理。這裏便聰 明也不得。記持也不得。我更問爾。平生做許 多之乎者也。臘月三十日。將那一句敵他生 死。須是知得生來死去處分曉始得。若不知 即是愚人。渠方心伏。從此遂救他不坐在無 言無說處。肯來這下做工夫。今日一會。同此 聽法。須知人人有此一段大事因緣。亘古亘 今不變不動。也不著忘懷。也不著著意。但 自時時提撕。妄念起時。亦不得將心止遏。止 動歸止。止更彌動。只就動止處。看箇話頭。便 是釋迦老子達磨大師出來也。只是這箇。僧 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爾措大 家。多愛穿鑿說道。這箇不是有無之無。乃是 真無之無。不屬世間虛豁之無。恁麼說時。還 敵得他生死也無。既敵他生死不得。則未是 在。既然未是。須是行也提撕。坐也提撕。喜 怒哀樂時。應用酬酢時。總是提撕時節。提撕 來提撕去。沒滋味。心頭恰如頓一團熱鐵相 似。那時便是好處不得放捨。忽然心華發明。 照十方剎。便能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 裏。轉大法輪。汝等諸人。聞恁麼說話。往往心 裏道。妙喜老漢搖脣鼓舌。說得也相似。不知 他肚裏如何。須知妙喜說得底。便是行得底。 更無兩般。所以西天第十三祖迦毘摩羅尊 者。欲求一弟子繼紹祖位。謂深山窮谷中。必 有高人居止。因往求之。故知非但弟子求師 切。師求弟子亦切。遂入山果見一人出迎。曰 深山孤寂。龍蟒所居。大德至尊。何枉神足。 祖曰。吾非至尊。來訪賢者。彼默念曰。此師 得決定性明道眼否。是大聖繼真乘否。祖曰。 汝雖心語。吾已意知。但辦出家。何慮吾之不 聖。彼聞已悔謝。於是投祖出家。即第十四祖 龍樹是也。今時學道者多不自疑。却疑他人。 所以道。大疑之下必有大悟。且道悟得箇甚 麼。良久云。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 下座。

大慧普覺禪師普說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