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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語錄

T47n1998A_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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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書卷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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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 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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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曾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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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開頃時居於長沙。收到圜悟老師的書信。稱讚老師晚年所獲,實在非常奇特卓越。反覆思念這件事。至今已經八年了。一直遺憾未能親自聽聞老師的教誨。內心非常景仰。開自幼年便發心修行。參拜善知識並請教此事。成年以後,便被婚姻與仕途所牽累。因此修行功夫不夠純熟。就這樣拖延到如今年老。始終沒有什麼所聞,常常自覺慚愧歎息。然而仍然立下志向發願。確實不是停留在淺薄見解的層次。認為不能領悟就罷了,若能領悟,必須直達古人親證之處,才算真正安歇之地。這顆心雖然從未有一念退縮。但自覺修行功夫始終未能純一。可說是志願遠大而力量微小。從前,曾懇切請教圜悟老師。老師開示了六段法語。最初直接指示這件事。後來舉出雲門、趙州放下著須彌山兩則因緣。讓根器較鈍的人也能下手修行。常常自我提醒警覺。長久下去必定會有所領悟。老師的用心如此懇切。只是資質實在太遲鈍。如今幸好家中俗務全都了結。閒居無其他事務。正該痛下決心自我鞭策,以實現最初的志願。只是遺憾未能親近受教。一生的過失都已一一呈現出來。必定能徹底明察此心。希望能詳細指點警策。日常應該如何修行用功?希望不會走上其他歧路。直接與本性相契合。如此說來。過失也不少。只是剛剛誠心投入,實在難以隱藏逃避。確實值得憐憫。特此叩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開頃現在人在長沙。。收到了圜悟老師寫來的書信。。稱讚您晚年的風貌,從收到的書信來看,顯得非常奇特偉大。。對這件事反覆思量了多次。。現在已經過了八年了。。經常感到遺憾,沒能親耳聽到老師留下的法義餘緒。。只是非常深切地仰慕景仰。。開從小就發心修行。。拜訪導師,並向他請教這件事。。到了二十歲成年之後。。就立刻被婚姻與官務所役使。。修行時心不專一。。只是隨順世俗慣例度日,直到現在已經老了。。因為從未聽聞過真法,所以總是感到羞愧與感嘆。。但仍立志發願。。這並非只是淺薄見聞的問題。。以為如果不悟,那也就這樣了。。若要開悟,必須達到歷代祖師親自證悟的境界,那纔是真正徹底安息、不再勞頓的地方。。雖然這顆心從未有過任何退縮或放棄的念頭。。自身的修行功夫終究還沒能達到純一專注的境界。。可以說志向很大,但實際的力量卻很小。。之前。。非常痛切且誠懇地向圜悟老師請益。。老師開示了六段法語。。一開始就直接示現了這個道理。。後來舉出了雲門與趙州關於「放下須彌山」的兩則公案。。為了讓我這個悟性較慢的人能有所覺悟。。要時常讓自己保持覺察的狀態。。只要長久地持之以恆,一定會有所領悟或突破。。就像妻子心急如焚一樣,就是這麼迫切。。可惜我太過遲鈍,領悟太慢。。幸好現在個人的世俗緣分都已結束。。閒下來了,沒有其他雜事。。只是在痛切地督促自己,好讓自己能達成最初的志向。。只是遺憾未能親自跟隨老師領受教導。。我這一生所有的過失與缺點,似乎都已經一一呈報出來了。。一定能夠透徹地照見這顆心。。希望您能詳細地對我進行提點與警醒。。在日常生活中,應該如何修行呢?。希望不要走入其他的歧途。。能直接與自己的本來面目契合。。像這樣說話。。缺失之處也相當多。。只要能真心誠意地歸誠,就再也無法隱瞞或逃避了。。這確實令人感到可憐。。真的非常令人感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事實,交代開頃此人的所在地點為長沙。
    。
    此句為敘事,記載了獲得圜悟老師書信的事實,在禪門傳記中,這通常是記錄修行者與高僧之間法緣的關鍵點。
    。
    此句描述透過收到的書信,稱讚對方晚年的風貌或境界極其奇特偉大。
    。
    描述對所提及之事(在此脈絡下指圜悟老師的書信或其教誨)進行深度的思考與反覆思忖。
    。
    此句為時間敘述,表示自某個特定事件發生至今,已歷經八年之久。
    。
    體現禪宗重視「口傳心授」的傳統,認為親耳聆聽師長教導,能領悟文字無法傳達的微妙義理。
    。
    此句表達對師長法德的深切敬仰與追隨之意。
    。
    描述修行者在幼年時期便生起追求覺悟的志向,是修行之始。
    。
    描述修行者尋求善知識的指引,透過請益與詢問來探求修行或法義的核心。
    。
    此句標示時間轉折,指說話者進入成年階段後,隨即陷入世俗生活的牽累。
    。
    此處說明修行者在弱冠之後,因受困於世俗的婚姻家庭與官場仕途,導致心神被外物牽引,未能專注於修行。
    。
    此處指因受世俗婚宦之事牽絆,導致在禪修實踐中無法保持心念專一、純粹,未能達到全心投入的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未能專注於精進修行,而是隨順世俗習氣與慣常生活模式,導致歲月流逝,直至年邁。
    。
    描述因未曾親聞正法教誨,對於自身修行進度之匱乏,而生起羞愧與遺憾之情。
    。
    描述修行者在自覺修行不足、年事已高的愧怍中,依然不退轉地確立覺悟的目標。
    。
    指出修行或問題的核心,並非僅在於淺薄的認知或見解層次。
    。
    此句描述一種對修行結果的有限認知,即認為若未能證悟,也僅僅是未能證悟而已,未能察覺到修行中對於證悟境界的深層要求。
    。
    強調修行不能僅止於文字教理的知見,必須追求與歷代祖師一致的實證境界。
    所謂「大休歇」,是指證悟真理後,心靈不再受妄想與分別所牽引,進入徹底寂靜與解脫的狀態。
    。
    說明修行者在發願之後,雖然在實際修持的成果上尚不純熟,但在心志的堅定度上,從未有過任何退轉或放棄的念頭。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自身狀態的省察,指出在禪定或修行的磨練(工夫)上,心念尚未達到純一、不雜的境界。
    。
    此句描述修行者發心的宏大程度與實際修行功夫(定力或實踐能力)之間的落差。
    。
    此句為時間承接詞,用以開啟敘述先前向老師請法之經過。
    。
    描述修行者以極其誠懇且迫切的心態,向禪師尋求教導與指引。
    。
    描述禪師針對弟子的修行,所開示的六段教導。
    。
    說明老師在傳授法語時,最初便直接點出核心的法義,而非迂迴說明。
    。
    此處引用雲門與趙州兩位禪師關於「放下須彌山」的禪宗公案(因緣),用以說明或佐證前文所述之教理。
    。
    此處指老師運用公案法門,針對修行者悟性較慢的特質,採取適當的引導方式以促其覺悟。
    。
    在禪修中,強調要時常提振覺知,使心念不陷入昏沉,透過不斷的自我覺察,以期獲得禪悟的突破。
    。
    在禪宗修行的脈絡下,指若能持之以恆地精進,最終定能契入真理或獲得禪悟的突破。
    。
    此處以「老婆心切」比喻一種極其迫切、急切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形容求道者或面對法機時,應具備那種不容遲疑、極度緊迫的心態。
    。
    修行者自省其領悟力不足,即便在老師的慈悲教導下,仍因心機遲鈍而未能迅速契入法義。
    。
    表達修行者已了斷世俗的牽絆與因緣,不再受塵世事物所擾。
    。
    描述脫離世俗塵緣後,生活清靜,不再受外在雜務牽累,得以專注於內在修持的狀態。
    。
    此句表達修行者在放下世俗塵緣後,致力於精進修行,透過嚴厲督促自身,以期達成最初發願求道的目標。
    。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對於缺乏親近名師、直接領受指導的遺憾,體現了禪宗實踐中對「親師」指引之重要性的認可。
    。
    說話者表達將自身一生修行中的過失與缺點,悉數向師長呈報,以求獲得指引與警覺,展現出誠心投誠、不隱瞞過失的修行態度。
    。
    指透過透徹的觀照,直接洞察心性的本質。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能直接照見心性,不落於分別與迷妄。
    。
    修行者請求禪師能針對其心性狀況,詳盡地進行點撥與警醒,以助其在修行路上不誤入歧途。
    。
    此句為修行者請求指導如何將禪修實踐融入日常起居,體現禪宗強調「日用即道」、不離世間而修行的觀念。
    。
    指在日常生活的修行中,希望能守持正道,不偏離真理或誤入錯誤的方法。
    。
    此句表達禪宗追求「直指」的目標,希望不經過迂迴的修行路徑,直接契入自性的本來面目。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銜接前文所述之言論內容。
    。
    此句表現修行者對自身修行不足的誠實省察。
    在禪門中,承認自身的缺失與不足,是請求指導並進一步契入本性的前提。
    。
    強調修行者若能誠實面對自身的過失與心性,不再虛偽掩飾,便能與真實的自我相契,無法再以妄想或偽裝來逃避真相。
    。
    此處表達禪師對修行者因受習氣牽引而未能純一做工夫、導致錯失機緣的慈悲憐憫之心。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修行者投誠之難與其可憐境遇的感嘆,強調所述內容極其深刻且令人深受觸動。

名相註解
  • 開頃:人名。
  • 長沙:地名。
  • 圜悟:禪宗高僧之名。
  • 老師:此處指代禪門中的導師或高僧。
  • 晚歲:指晚年時期。
  • 相:此處指外在風貌或內在境界之顯現。
  • 所得:指前文提到的圜悟老師之書信內容。
  • 緒餘:指師長教法中殘留的微細義理或法脈之餘緒,強調親耳聆聽才能領悟的微妙之處。
  • 景仰:敬仰並仰慕。
  • 發心:指生起修行佛法、追求覺悟的志向。
  • 知識:指具備修行經驗與法義知識的導師,即善知識。
  • 參禮:指對導師表示敬意並隨其學習修行。
  • 扣問:指誠懇地詢問或探求真理。
  • 弱冠:指男子二十歲的成年禮。
  • 婚:指婚姻、家庭生活等世俗情感與責任。
  • 宦:指官職、官場事務或仕途。
  • 役:指役使、勞役,在此指心神被外物牽絆、受其束縛。
  • 工夫:指禪宗的修行實踐,即對心法或疑情的精進修習。
  • 純:指心念專一、不雜染且不間斷的狀態。
  • 因循:此處指隨順世俗習氣或慣常的生活模式,未能在修行上精進。
  • 所聞:此處指真理、正法或老師的教誨。
  • 愧歎:羞愧與嘆息,指對自身修行不足或機緣錯失的自省與遺憾。
  • 立志發願:確立修行目標並生起強烈的願心,以期達到覺悟或解脫。
  • 知見:指對法義或事物的認知與見解。
  • 悟:指證悟、覺悟,即對真理或自性的直接體證。
  • 則已:在此指「也就這樣了」或「也就罷了」,表示一種對結果的消極或有限的認知。
  • 古人:指歷代證悟的祖師或修行者。
  • 親證:指親自體證真理,而非僅靠文字或理性的推論。
  • 大休歇:禪宗術語,指證悟後心不再受妄想勞頓,進入極致寂靜與解脫的境界。
  • 退屈:指修行意志消沉、退步或放棄精進。
  • 純一:指心念專一、不雜不亂的狀態。
  • 志願:修行者所發出的宏大誓願。
  • 力量:此處指修行功夫、定力或實踐願力的實際能力。
  • 圜悟老師:此處指禪宗高僧圓悟克勤。
  • 法語:禪師所說的教導或真理之言。
  • 此事:指代老師所傳授的核心法義或真理。
  • 示:指禪師透過言語或行為直接點出真理,即示現。
  • 雲門:禪宗著名禪師,即雲門文偃。
  • 趙州:禪宗著名禪師,即趙州從諗。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在此比喻極其沉重或巨大的執著。
  • 因緣:此處指禪宗公案或禪師與弟子間的對話情境。
  • 鈍工:指悟性較慢、修行進度較緩的修行者。
  • 舉覺:指提振覺知,使心念保持覺醒與覺察的狀態。
  • 入處:指修行中的契入點、突破口或悟境。
  • 老婆心切:比喻心志極其迫切、急切。
  • 鈍滯:指修行者領悟遲緩,無法迅速契入真理。
  • 塵緣:指世俗的牽絆、感官的慾望或與塵世事物的關係。
  • 私家:此處指個人的、私人的世俗生活或事務。
  • 閑居:指清靜居住,脫離世俗雜務的狀態。
  • 初志:指修行者最初發出的求道志向或菩提心。
  • 鞭策:比喻督促、勉勵,在此指修行上的精進努力。
  • 親炙:親近名師,直接領受教導。
  • 敗闕:指過失、缺點或修行中的錯誤。
  • 洞照:透徹地照見、洞察。
  • 此心:指修行者當下的心性。
  • 委曲:此處指詳盡、周全、不遺漏地說明或教導。
  • 提警:指師長對弟子的點撥與提醒,使其覺察迷妄。
  • 日用:指日常生活中的種種活動。
  • 做工夫:禪宗術語,指修行、打坐或在生活中保持覺照的實踐過程。
  • 庶幾:表示希望、冀求之意。
  • 他途:指偏離正道的歧途。
  • 本地:禪宗術語,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或本來面目。
  • 投誠:指修行者誠實面對自身過失,真心歸向真理或本心。
  • 愍:憐憫、悲憫。在此指禪師對修行者處境的慈悲心。

開頃在長沙。得圜悟老師書。稱公晚歲相 從所得甚是奇偉。念之再三。今八年矣。常 恨未獲親聞緒餘。惟切景仰。開自幼年發 心。參禮知識扣問此事。弱冠之後。即為婚 宦所役。用工夫不純。因循至今老矣。未有 所聞常自愧歎。然而立志發願。實不在淺 淺知見之問。以為不悟則已。悟則須直到 古人親證處方為大休歇之地。此心雖未 嘗一念退屈。自覺工夫終未純一。可謂志 願大而力量小也。向者。痛懇圜悟老師。老 師示以法語六段。其初直示此事。後舉雲 門趙州放下著須彌山兩則因緣。令下鈍 工。常自舉覺。久久必有入處。老婆心切 如此。其奈鈍滯太甚。今幸私家塵緣都畢。 閑居無他事。政在痛自鞭策以償初志。第 恨未得親炙教誨耳。一生敗闕己一一呈 似。必能洞照此心。望委曲提警。日用當如 何做工夫。庶幾不涉他途。徑與本地相契 也。如此說話。敗闕亦不少。但方投誠自 難隱逃。良可愍故。至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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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承蒙敘述。自幼年到仕途,曾參禮諸位大宗匠。期間被科舉、婚姻、官職所牽累。又被惡念與惡習所左右。未能專一用心修行。因此自認為大罪。又能深刻體會無常,世間一切虛幻,沒有一樣值得貪戀。專心想要徹底明白這一重大因緣。這正合病僧心意。然而既然身為士人,仰賴俸祿為生。科舉、婚姻、官職。是世間人無法避免的事。這也不是您的過錯。因小過而生大恐懼。並非自無始曠遠劫以來,承事真善知識,熏習般若種智的深厚。怎能做到如此呢。而你所說的大罪。聖賢也無法避免。只要明白虛幻不是究竟法。能回心於這個門中。以般若智慧之水,洗滌除去垢染的污穢。自能清淨安住。從腳下斷絕,一刀兩段。不再生起相續之心就足夠了。不必再思前想後。既然說是虛幻,那麼造作時也是虛幻。受報時也是虛幻。知覺時也是虛幻。迷惑顛倒時也是虛幻。過去、現在、未來全都是虛幻。今日明白不是如此。就用幻藥來治幻病。病癒藥除。依然只是舊時之人。如果另外有人有法,那就是邪魔外道的見解了。你應當深思。只要這樣徹底放下去。時時安住於寧靜殊勝之中。千萬不可忘記須彌山,放下兩句話,只從腳下踏實去做。已經過去的事不必恐懼害怕。也不必再思量。思慮恐懼就會障礙修道。只需在諸佛面前,發大誓願,願此心堅定不移,永不退轉失落。依靠諸佛加持護念,在善知識一句話下,頓時超脫生死。領悟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延續佛的慧命,以此報答諸佛無上的恩德。若如此,則長久以來沒有不能覺悟的道理。難道沒見善財童子從文殊師利發心,漸次南行,經過一百一十座城,參訪五十三位善知識,最後在彌勒菩薩前一彈指間,頓時捨棄過去諸善知識所得法門,又依彌勒教導,想要前往禮敬文殊師利,這時文殊師利遠遠伸出右手,跨越一百一十由旬,按著善財的頭頂說:善哉,善哉!善男子,若失去信心根本,內心就會軟弱、憂愁懊悔,功德修行就不圓滿,精進也會退失,對一點善根就心生執著,以為少許功德就已足夠,無法善巧發起行願。不受善知識的攝護。乃至無法了知如此的法性。如此的理趣。如此的法門。如此的所行。如此的境界。若能周遍知曉。若能種種知曉。若能徹底明瞭根源。若能解了。若能趣入。若能解說。若能分別。若能證知。若能獲得。全都無法做到。文殊如此宣示善財。善財於言下成就無量阿僧祇法門。具足無量大智慧光明。進入普賢之門。於一念間悉見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的諸善知識。全都親近。恭敬承事。受持實踐其教法。獲得不忘念的智慧。莊嚴藏解脫。乃至進入普賢毛孔剎土。於一毛孔中行一步。超越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世界。與普賢等同。諸佛等同無別。剎土等行持等同。以及解脫自在皆完全平等。沒有二相沒有差別。就在這個時候。才能將三毒轉為三聚淨戒。將六識轉為六種神通。將煩惱轉為菩提。將無明轉為大智慧。如上所說這一條絡索。只在當下這一念真實而已。善財在彌勒彈指之間。尚且能頓時捨棄諸善知識所證三昧。何況無始以來虛妄惡業的習氣呢。如果把過去所造的罪業當作真實,那現前的境界也是如此。一切都是真實存在。一直到官職、富貴、恩愛。全都是實有。既然是實有。那麼地獄天堂也是真實的。煩惱與無明也是真實的。造作業力的人也是真實的。受報的人也是真實的。所證得的法門也是真實的。如果有這樣的見解。那麼盡未來際。再也沒有人能趨向佛乘了。三世諸佛與歷代祖師。各種方便法門。都成了妄語了。承蒙您發來書信。焚香禮敬諸聖。並遙向菴中禮拜後才寄出。您的誠心如此懇切。雖然彼此距離不算太遠。卻未能當面交談。信中所言皆出於真心與真手。不覺內心如此憂傷。雖然言語繁多如棉絮。也都是出自誠摯之心。不敢用一句話、一個字欺瞞您。若欺瞞您,就是自欺罷了。又想起來了。善財童子見到最寂靜的婆羅門。因誠語而得解脫。過去、現在、未來諸佛菩薩,於阿耨菩提,從未退轉、現在不退、將來也不會退轉。凡有所求,無不圓滿成就。全都是因為誠摯所感召。您既以竹椅蒲團為伴,正如善財童子見最寂靜婆羅門。又寫信給雲門。禮敬諸聖並遙拜後才寄出。只盼雲門能信任允許。這正是誠摯之至。只需彼此聆聽。只要如此用心修行。將來於阿耨菩提必定圓滿無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敘述下去,一直追溯到。。從幼年直到擔任官員,期間拜訪請教過許多禪宗大師。。在那段期間,被科舉考試、婚姻家庭以及官場事務所牽累。。也因為被錯誤的念頭與惡劣的習慣所左右。。沒能專心地修行。。將此視為重大的過錯。。也能深刻地思惟這無常的世界,體認到世間種種皆是虛幻,沒有任何一件事是真正值得依戀或快樂的。。一心想要探究這件重大事情的因緣。。非常符合這位病僧的心意。。但是既然身為士人,就要依靠俸祿來維持生計。。參加科舉考試、結婚成家以及擔任官員。。這些是身在世間就無法避免的事情。。這也不是您的罪過。。因為一些微小的罪過,就產生了極大的恐懼。。並非從無始的漫長劫波以來,侍奉真正的善知識,深刻地燻習般若種智。。怎麼會是這樣呢?。而您口中所說的大罪,。就連聖賢也無法免於這種情況。。只要明白這一切都是虛幻的,並非最終的真實。。只要能將心轉向這個覺悟的門徑之中。。藉由般若智慧之水。。洗淨並除去垢染的污穢。。在清淨的狀態中安住。。從腳底開始,用一刀徹底切斷。。只要不再讓那種連續不斷的妄念心生起,就足夠了。。不需要去思索前一個念頭或後一個念頭。。既然說它是虛幻的。。那麼,造作行為的當下也是虛幻的。。感受的時候,也同樣是虛幻的。。在感知與覺知的時候,同樣也是虛幻的。。陷入迷惘或昏迷的狀態,也同樣是虛幻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全部都是幻象。。現在意識到這一切並非真實。。於是就用幻化的藥,來治療這場幻化的病。。疾病痊癒了,藥也就沒用了。。依據前文所述,不過只是原本的人。。如果還有別的人與法。。那就是邪魔外道的見解了。。請您對這件事好好深入思考。。只要照著這樣,在懸崖邊緣繼續走下去。。時刻都要保持在清靜殊勝的狀態中。。絕對不能忘記「須彌山」與「放下」這兩句話,只要從最實際、最當下的腳下開始,踏踏實實地去實踐即可。。即使自己有過錯,也不需要感到恐懼。。也不必去揣摩思量。。若是在心中不斷思量、糾結,或是產生恐懼心,這就會阻礙修行。。只要在諸佛面前。。發起廣大的誓願。。願求這顆心能夠堅定不移。。永遠不會退失。。依靠諸佛的加持與恩惠。。遇到善知識,僅憑一句話的指引。。立即消除生死的輪迴。。領悟並證得最殊勝、最圓滿的覺悟。。延續佛陀的智慧生命。。藉此來報答諸佛那份極大的恩德。。如果能像這樣,那麼遲早必然會覺悟。。難道沒看到善財童子是從文殊菩薩那裡開始發心的嗎?。慢慢地向南走,經過了一百一十個城鎮。。向五十三位善知識請益參學。。最後在彌勒菩薩那裡,僅僅一彈指的時間。。突然間,就把先前從各位善知識那裡所學到的法門全都忘掉了。。接著依照彌勒菩薩的教導,心裡想要去拜見文殊菩薩。。於是文殊菩薩從遠處伸出了右手。。跨越了一百一十由旬的距離。。他按著善財的頭頂說道。。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如果失去了信仰的根基。。心念變得低劣,並充滿了憂慮與悔恨。。功德與修行的基礎不完備。。失去了精進努力的心。。心僅在單一的善根上生起,並停留在其中產生執著。。只要有一點點功德,就覺得夠了。。無法以善巧的方式,生起修行與發願的心。。也無法得到善知識的引導與護持。。甚至到了無法真正領悟這種法性的地步。。如同這樣的理趣。。就是這樣的法門。。就是這樣去修行實踐的。。這樣的境界。。如果能全面且周全地了知。。若是透過各種不同的方式去認知。。如果能徹底探究到源頭與根本。。如果能夠領悟。。如果試圖進入。。若是進行解說說明。。如果是進行分別。。如果透過證悟而了知。。若是得到了。。全都無法做到。。文殊就是這樣向善財宣說的。。善財透過言說的教導,成就了無量無邊的法門。。具備了無量且廣大的智慧光輝。。進入了普賢菩薩的行願之門。。在一個念頭之中,悉見三千大千世界中數量如微塵般眾多的各種善知識。。全部都向這些善知識親近。。恭敬地侍奉。。領受並實踐那些教導。。獲得了不會忘失正念的智慧。。獲得了莊嚴法藏的解脫境界。。甚至能進入普賢菩薩毛孔中的無量世界。。在一個毛孔之中走一步。。經過了數量多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佛國世界,其數量如同微塵般無量。。與普賢菩薩的境界等同。。與所有的諸佛都一樣。。佛剎的規模與行持的境界都完全一致。。而且在解脫與自在的境界上,也全都完全相同。。既不二,也沒有差別。。就在那樣的時候。。才能將三毒轉化為三聚淨戒。。把六種識的功能轉化為六種神通。。把煩惱轉化為覺悟的菩提。。將無明轉化為大智慧。。就像前面所說的這一連串連繫。。這一切就只在於修行者最後那一念是否真實而已。。善財在彌勒菩薩面前,僅在彈指的一瞬間。。甚至還能突然放下所有善知識所證得的三昧定境。。更何況是那些從無始以來、虛妄不實的惡業習氣呢?。如果把以前所造的罪業當成真實存在的,那麼現在眼前的種種境界也就成了真實的。。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甚至包括官位、財富、顯貴以及情愛。。這些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既然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地獄和天堂也都會是真實存在的。。煩惱與無明也都是真實存在的。。造業的人也是真實存在的。。承受果報的人也是真實存在的。。連所證得的法門也認為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抱持著這樣的看法。。那麼在未來的所有時間裡,。這樣的人,將再也沒有人能夠證得佛乘了。。三世間的諸位佛陀以及歷代各代的祖師。。種種的方便法門。。那就變成不真實的妄語了。。當收到您寄來的書信時。。焚香供養並面向所有的聖者。。並且向著菴中遙拜,之後才將信件寄出。。您的誠心是非常真切且深厚的。。距離雖然不算太遠。。還沒辦法當面說話。。憑著真誠的心意,隨手書寫。。沒想到會如此地感到憂心。。雖然顯得繁瑣雜亂。。也展現出了極其誠懇的心。。不敢用任何一個字或一句話來欺騙。。如果欺騙了公理或真理,其實就是在欺騙自己。。也要記住。。善財見到了最寂靜的婆羅門。。獲得了誠實說話的解脫境界。。過去、現在與未來的諸位佛與菩薩。。對於無上的覺悟。。既沒有已經退轉,也沒有顯現出退轉,更沒有應該退轉的情況。。只要有追求,就一定能得到圓滿。。這一切都是因為誠心至極,才能達到所求的目標。。你既然已經與竹椅和蒲團相伴。。這就如同善財童子遇見了最寂靜的婆羅門一樣。。又寫了一封信給雲門禪師。。先向各位聖者遙拜,然後再將信寄出。。只要雲門禪師能誠心接受即可。。這真的是達到極致的境界了。。就這樣專心聆聽即可。。只要像這樣持續用功修行即可。。將來對於成就無上菩提,是絕對沒有疑問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敘述之過渡語,意指接續前文的敘述,並引導至後續對其生平事蹟的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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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敘述當事人自幼至出仕期間,雖身在世俗官場,仍積極尋訪禪門高僧以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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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世俗的科舉、婚姻與官職等名利事務,會使人心神被外物牽制,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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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修行者受到不善的念頭與惡劣的習氣所左右,使其無法專注於純一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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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因受世俗牽絆與惡習影響,無法達到心無雜念、專注於禪修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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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因受世俗事務與惡習牽制,導致未能保持純一的修行工夫,在修行進程中被視為重大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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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對世間無常與虛幻性的深刻覺察。
    透過體認世間萬物皆在變遷且並非真實,從而生起對世間享樂的厭離心,這是轉向修行、究求真理的重要契機。
    。
    此處「大事」指禪宗中關於自性覺悟、解脫生死的根本問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世間虛幻無常後,轉而專注於探求覺悟之因緣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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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表達說話者對於前述所述之修行態度或見解(即痛念無常、究求因緣)深感認同與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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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士人在世間生活的常態,即身為讀書人需依賴官祿俸給來維持生存,為後文說明世間之事乃不可免、非罪之理做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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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士人在世間生活中,難以避免的科舉考試、婚姻家庭與官職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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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在世俗生活中,如前文提到的科舉、婚姻、官職等社會責任與義務,對於身處世間的人而言,是難以完全脫離的現實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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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世間不可避免的社會身分與職責,並非修行上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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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修行者若未能辨析實相,容易將世俗微小的過失視為沉重罪障,從而產生過度的恐懼與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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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強調修行需依止善知識,透過長期的燻習來培育般若智慧。
    若缺乏深厚的智慧種子,面對微小過錯時易生大怖懼,無法以空性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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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反問句,用以否定前文所述之觀點。
    結合上下文,意指既然已深厚燻習般若種智,就不應因世俗之事而產生大怖懼或認為是罪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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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針對受話者對罪咎的恐懼進行引導,指出其所謂的「大罪」在法性層次上,即便是聖賢也無法完全避開,藉此破除受話者對世俗罪業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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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在世間因緣的顯現中,所謂的「大罪」或世間習氣,即便是聖賢也難以完全避開其表象;重點在於要體認其虛幻非究竟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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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間法(如罪咎、名利)的執著,體悟其虛幻本質,進而意識到這些現象並非絕對的真理或最終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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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強調將心念從對「罪」或「怖懼」的執著中轉移,進入對萬法虛幻、非究竟法的般若覺悟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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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智慧比喻為水,藉由洞察空性的般若智慧,來洗滌心靈中的煩惱與垢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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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說明以般若智慧為水,洗淨並除去心靈中垢染的污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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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以般若智滌除垢染後,心境回歸清淨,並安住於此自性清淨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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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以切斷之喻,說明藉由般若智慧徹底斷除妄念與相續心之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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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在體悟萬法皆幻、斷除執著後,不再讓那種連續不斷、流轉不息的妄念意識(相續心)生起,即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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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在斷除相續心、體悟萬法皆幻後,不再執著於念頭的生滅與前後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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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接前文,說明若現象的本質被定性為虛幻,則後續的一切作用與感知皆隨之展現出虛幻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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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文「虛幻」之義,說明一切造作行為皆無自性,處於虛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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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在感受(受)的當下,其過程與內容亦如前文所述,皆屬虛幻不實,並無真實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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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強調認知與覺知的功能本身亦無實體。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對「能知」主體的執著,說明感知過程與被感知的對象同樣屬於虛幻,無有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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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調即便是在陷入迷惘或昏迷的狀態中,其所顯現的現象也同樣是虛幻不實的,並無真實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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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指出時間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並非實有,而是虛幻不實的,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性的執著,契入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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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前文對三世皆為「幻」的論述,強調在當下覺知到現象的虛假性,為後文以「幻藥」治「幻病」的對治法提供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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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說明迷妄(病)與對治的法門(藥)在本質上皆為虛幻。
    以權宜的手段(幻藥)來對治虛幻的執著(幻病),當覺悟一切皆幻時,藥與病將同時消滅,回歸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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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病喻妄想,以藥喻教法。
    當修行者透過教法體悟萬法皆幻,妄想消除(病瘥),則原本用來對治妄想的教法(藥)也就不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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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病瘥藥除」之意,意指當迷妄(幻病)與教法(幻藥)皆被消除後,並無所謂的新生境界,僅是回歸到原本的狀態,即「舊時人」。
    這體現了禪宗不落二元對立、回歸本然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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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建立一個假設前提,用以否定存在著獨立於幻象之外的實體主體(人)與客體現象(法)。
    若認為存在著真實、不變的人與法,即是錯誤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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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句「若別有人有法」,意指若在體悟萬法皆幻後,仍執著於主客對立、人法二別的二元對立觀點,即屬於邪魔外道的錯誤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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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師以此句促請對方將前述關於「幻」的義理以及對「邪魔外道」見解的警示,內化於心中並深入省思,以確立正確的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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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文關於「幻藥治幻病」與「舊時人」的教導,意指在體悟萬法皆幻、不落二見後,修行者應當在如履薄冰、處於生死邊緣的覺察中,持續進行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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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修行者應隨時隨地安住在清靜殊勝的心境裡,不被妄念或外境所動搖,這與前文強調不落邪魔外道見解,以及後文要求不須思量、要放下著的禪門實踐精神相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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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以「須彌山」比喻沉重、堅固的執著,以「放下」為對治之法。
    禪師強調修行不應流於空談,而應從最實際、最當下的處境(腳下)切實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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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者若發現自己有過錯,不應生起恐懼,因為恐懼與隨後的思量會成為修行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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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禪宗修行中,「思量」指以分別心進行邏輯推演或概念思考。
    此處接續前句「己過者不須怖畏」,強調修行者不應對過去的過錯進行執著的分析或憂慮,因為這種分別心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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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禪門修行中,若對已發生的事不斷進行分別思維(思量),或因恐懼而心生畏縮(怖畏),這些分別心與情緒波動都會成為障礙,使人無法契入真理或繼續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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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放下思量與怖畏的教導,引出修行之要點。
    意指修行者應在諸佛面前發起大誓願,以此作為確立修行志向與心志堅固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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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放下對過去的怖畏與過度的思量後,於諸佛面前發起宏大的誓願,以此作為修行不退轉與成就正覺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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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文「發大誓願」,指在諸佛面前發願時,祈願所發之誓願心能保持堅定,不因外境或內在障礙而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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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文「願此心堅固」,指修行者的心志與誓願極其堅定,在修行的道路上永遠不會退轉或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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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在發大誓願並保持心志堅固時,藉由諸佛的慈悲與智慧力來護持,以確保修行不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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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在諸佛加被的基礎上,透過善知識簡短精要的開示,即可契入頓悟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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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描述在善知識的點撥下,瞬間破除對生死的執著與輪迴的迷妄,體現禪宗「頓悟」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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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在頓悟生死之後,進而證得最殊勝、最圓滿的覺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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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透過證悟佛法,使佛陀的智慧與教法得以傳承,不致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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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透過悟證菩提、續佛慧命,來回饋並報答諸佛所施予的教化與加被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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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強調若能具備堅固心願、諸佛加被以及善知識的指引,則覺悟成為必然的結果。
    。
    此句引用《華嚴經》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典故,說明修行之初需由善知識(如文殊菩薩)啟發而發心,以此作為後續求法與悟證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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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求法路上的循序漸進與歷經多處環境的過程。
    。
    描述善財童子依序向五十三位具足智慧與德行的導師進行參學與請益的過程。
    。
    此句描述善財童子在經過長期的漸次求法後,於彌勒菩薩處瞬間獲得突破,體現禪宗「頓悟」之義。
    。
    描述修行者在證悟更高境界時,超越或放下先前透過漸次修行所獲得的教法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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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善財童子在接受彌勒菩薩的教導後,生起前往尋求文殊菩薩智慧的意願,體現了依循善知識引導而持續求法的修行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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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敘事,描述文殊菩薩對善財童子欲奉覲之意,以遙伸右手的神變或感應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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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描述文殊菩薩以神力使善財童子瞬間跨越遙遠距離,與前文善財童子「漸次南行」的艱辛形成對比,體現菩薩接引之神速,亦隱喻從漸修到頓悟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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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敘事,描述文殊菩薩按著善財童子的頭頂,隨即進行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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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文殊菩薩對善財童子的讚嘆,用以肯定其修行進展或心境之正向。
    。
    此為文殊菩薩對善財童子的稱呼,肯定其具備修行之善根。
    。
    強調「信」是修行一切法門的根本。
    若失去信心的根基,後續的精進與智慧將難以維持,容易陷入憂悔與停滯。
    。
    描述若缺乏信仰根基,修行者的心態會變得低劣,並陷入憂慮與悔恨的情緒中。
    。
    說明因缺乏信心與心態憂悔,導致修行所需的功德與實踐能力皆不完備。
    。
    描述修行者失去了持續不斷、不懈努力的狀態,無法維持修行的動力與恆心。
    。
    此處描述修行者因缺乏信根與精勤,僅在單一的善法根基上生起心念,並停留在該處產生執著,導致修行停滯,無法進求更多功德。
    。
    警示修行者不可滿足於微小的成就,以免產生懈怠心,導致無法進一步發願與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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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因缺乏根基或智慧,無法運用善巧方便來生起正確的修行實踐與宏大的願力。
    。
    說明若修行者缺乏信根、精勤等基本資質,將導致其無法獲得善知識的教導與護持,進而難以契入法性。
    。
    本句承接前文所述之種種修行障礙(如缺乏信根、心生住著、缺乏善知識攝護等),指出這些缺失最終導致修行者無法徹悟萬法之本質。
    。
    此句與前文的「法性」及後文的「法門」、「所行」、「境界」並列,描述真理或修行過程中的不同面向,指涉道理本身的趨向或特質。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之種種狀態(如功行不具、退失精勤等)進行歸納,將其歸類為「法門」的範疇。
    。
    此句承接前文,將前面所述的修行狀態或法門,總結為具體的實踐方式。
    。
    指前文所述之法性、理趣、法門、所行等所涵蓋的狀態或範疇。
    。
    此句描述對法性、境界或法門進行全面、無遺漏之瞭解。
    在上下文脈絡中,此處以「若」字引出若能達到周遍知曉之狀態。
    。
    此句描述多樣化的認知方式。
    結合上下文語境,意指無論是以何種種種方式去了知,皆無法達成。
    。
    此句描述試圖從事物的根本源頭與底蘊進行窮盡式的探求。
    依上下文「皆悉不能」之脈絡,意指即便試圖從源頭與底蘊去徹底知曉,亦無法達成。
    。
    本句為一系列否定條件之一。
    文殊菩薩旨在說明法性不可透過意識的領悟、分析或獲取來掌握,強調法性超越一切概念性的認知。
    。
    本句與前後文構成一連串的否定條件,旨在說明對究極真理的體悟,無法透過主觀的「趨向」或「進入」等有為的認知與實踐努力而達成。
    。
    此句與前後文連用,列舉各種認知或言說的行為(如知、解、趣入、解說、分別等),隨後以「皆悉不能」總結。
    意指在實相面前,任何語言上的解說、概念上的辨析或理性的認知,皆無法真正契入或表達其本質。
    。
    本句列舉了多種心智運作方式,包括知、解、說、分別、證、獲等。
    在禪宗語境中,「分別」指涉心識對事物進行二元對立或區別性的思維。
    根據上下文,這些種種行為皆被指出「不能」達成究竟的境界。
    。
    指透過修行證悟而直接了知真理。
    。
    此句與前述一系列認知與證悟行為(如周遍知、解了、證知等)並列,並與後文「皆悉不能」相連,用以說明真理或實相並非能透過「獲得」這種行為或手段來取得,強調了「無所得」的義理。
    。
    此句否定了前文所列舉的種種認知與修行行為(如知、解、證、得等)。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究極的真理或本性,無法透過分別、知解或刻意的修證行為來掌握,強調超越一切名相與概念的實相。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說明文殊菩薩以如前所述(即前文所述難以盡解或不可言說)的方式向善財宣說法義,並引發後文善財因聞法而獲得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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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善財菩薩藉由言說的教導或在言說的義理之中,便能成就極其廣大、不可計數的修行法門。
    。
    描述善財童子在成就阿僧祇法門後,所展現出的境界,即圓滿具備了無量且廣大的智慧與清淨光明。
    。
    此處描述善財童子在成就大智光明後,進而進入普賢菩薩所象徵的實踐與大願境界,體現由智慧轉向行願的修行進程。
    。
    描述修行者在極短暫的一念之中,便能洞察廣大宇宙中如微塵般眾多的善知識。
    這體現了菩薩智慧在時空上的廣大,以及心念與法界在覺悟境界中的交融。
    。
    描述善財菩薩在一個念頭中,能同時與無量數的善知識建立聯繫並親近追隨,展現其廣大智慧與行持能力。
    。
    描述修行者在親近善知識時,應以恭敬之心進行侍奉,這是承接教法的重要態度。
    。
    說明修行者對於所接觸之善知識的教導,應當進行領受與實踐。
    。
    此處描述透過受持並實踐善知識的教導,使心念能恆常保持在覺悟的狀態中,不致散亂或忘失,進而成就一種能持續維持正念的智慧。
    。
    此句描述修行者所證得的解脫境界,此解脫與功德、智慧所構成的「莊嚴法藏」相契合,展現出法身功德的圓滿。
    。
    描述在普賢門的境界中,修行者能於極微小的毛孔處,展現出涵蓋無量世界的宏大法界,體現微塵與大千世界不二的理。
    。
    此句描述禪宗及華嚴義理中「小中含大」的境界。
    在極微小的毛孔中行走一步,卻能涵蓋無量世界,旨在破除對空間大小、遠近的對立執著,體現心境的自在與法界圓融。
    。
    此句描述在禪定或菩薩境界中,超越空間限制的自在能力,說明心念與法界融通,能於極小(毛孔)中橫跨極大(無量世界)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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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修行者之境界與行持,能與普賢菩薩的圓滿行願相契合,達到與其不二的狀態。
    。
    此處承接前文,描述修行者所展現的境界或能力,與普賢菩薩及一切諸佛皆是等同的,體現了法界無二、不分高下的境界。
    。
    此句描述佛剎的規模與行持的境界皆與諸佛等同,強調普賢菩薩的境界與行願與諸佛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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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在解脫的境界與自在的能動力方面,也與前文所述之普賢或諸佛完全一致,強調修行境界的圓滿與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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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事物本質上並非兩個不同的存在,亦不存在彼此的差別。
    在此處語境中,是用來強調前文所述的諸種境界與解脫自在皆是完全同等,無有二致。
    。
    此句為承接語,指在達到前文所述「無二無別」的境界或狀態時,便能轉化三毒、六識、煩惱與無明。
    。
    指在證悟境界中,能將根本的貪、瞋、癡三毒轉化為清淨的戒律。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將凡夫的識轉化為聖者智慧的過程。
    透過轉依,使原本受染污的六種識(眼、耳、鼻、舌、身、意)轉變為具備清淨能力的六神通。
    。
    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修行者不離煩惱而直接契入覺悟,透過轉依,使煩惱的本性即是菩提,而非將煩惱與菩提視為對立的兩者。
    。
    此句描述禪宗轉化煩惱的修持,意指將根本的無明狀態,透過轉依或轉識,轉化為圓滿的智慧。
    。
    「絡索」在此為比喻,指前文所述將三毒、六識、煩惱、無明轉化為淨戒、神通、菩提、大智的連繫機制。
    強調所有轉化過程皆由同一條法理脈絡貫穿,且最終取決於一念真實。
    。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將三毒、六識、煩惱、無明轉化為淨戒、神通、菩提與大智的論述,強調這種頓時的轉化並不依賴於外在的積累,而僅取決於修行者在覺悟關鍵時刻那一念心念的真實性。
    。
    此句強調「頓悟」的迅疾。
    接續前文之「一念真實」,說明當心念契入真實時,即便如善財童子在彌勒菩薩面前,也能在極短時間內超越或捨離先前所證的種種三昧,體現禪宗頓悟不隨時序而定的特質。
    。
    強調禪宗修行中超越一切法相與定境的精神。
    即便證得高深的禪定(三昧),若仍生執著,亦非究竟。
    此處指透過一念真實,能超越連善知識所證得的定境。
    。
    承接前文,說明若能頓亡(突然捨棄)善知識所證得的三昧,那麼對於更為深重、無始以來所形成的虛妄惡業習氣,自然也能轉化或消除。
    強調惡業習氣本質虛妄,並非實有。
    。
    此句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執著於過去業力的「實有」,則必然會將現前的報應境界視為實有。
    禪師意在破除對因果實體的執著,以導向空性見。
    。
    此句承接前文「若以前所作底罪為實」,採取反詰推論。
    若將過去的罪業視為固定不變的實體,則現前的所有境界(如富貴、官職等)都將變成不可動搖的真實存在,進而導致地獄、天堂及煩惱亦成實有,以此反證執著於「實有」的謬誤,旨在導向空性義理。
    。
    此句列舉世俗之人所執著的權力、財富與情感,用以說明若將過去業力視為實有,則現前所感知的世間種種境界亦會被誤認為是真實不虛的。
    。
    此句承接前文,若將過去罪業視為真實,則世間的官位、富貴與恩愛等現象,也都會被視為真實存在。
    這是透過邏輯推演,說明若執著於「實有」的見解,將導致對一切現象(乃至地獄天堂)皆作實有看待的錯誤認知。
    。
    本句承接前文,用於論證若將世間現象視為「實有」,則會導致一切輪迴現象(如地獄、天堂、業力、受報者)皆被視為真實,進而陷入執著,無法證得佛乘。
    。
    此句透過邏輯推演,說明若將罪業或境界視為實有,則地獄、天堂等一切現象皆會被視為真實不變的存在。
    此種對「實有」的執著,正是阻礙證悟空性、無法成就佛乘的根本障礙。
    。
    此句說明若將罪業視為實有,則煩惱與無明亦會被視為真實存在。
    這種對現象界「實有」的錯誤執著,會導致無法證得佛乘。
    。
    此句採取歸謬論證,指出若認可業力與報應為實,則必然推導出存在一個真實的「造業主體」(即我執),這將導致修行者陷入實有見,無法契入佛乘的空性義理。
    。
    此句承接前文之反面論證。
    若認同造業者(作業者)是實有,則邏輯上承受果報者(受報者)也必須是實有。
    禪師以此揭示「執實」的謬誤:若主客皆為實有,則會陷入恆常的因果輪迴,無法證悟佛乘之空性,導致諸佛的教法變成妄語。
    。
    此句指出若將修行所證得的法門也視為實有,便會落入執著,無法證得佛乘。
    。
    此句為條件句,承接前文所述將諸法(如官職、地獄、煩惱、業報等)皆視為「實」的觀點。
    若以此種執著實有的見解來理解,將導致無法證得佛果。
    。
    此句承接前文,警告若持有「實見」(認為地獄、天堂、煩惱等皆為真實實體),將會因執著於實有而無法契入空性,導致未來再也沒有人能進入佛乘。
    。
    若執著於將一切現象(如地獄、煩惱、業報等)視為實有,將會導致無法證得佛乘,因為這會使佛陀的方便教法被視為妄語。
    。
    此句為後文「種種方便」之主體。
    意指若執著於現象之實有,則三世諸佛與歷代祖師所施行的教法亦會被視為妄語。
    。
    此處指諸佛與祖師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手段。
    若執著於法相之「實有」,則會將這些指引性的方便法視為妄語。
    。
    承接前文,若人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則三世諸佛與祖師所設的種種方便法門,將不再是引導解脫的真實教法,而會變成違背真理的妄語。
    。
    此句為敘事語境,描述收到尊者所寄書信的時機,用以引出後續對書信內容或收到書信時心境的描述。
    。
    此句描述一種虔誠的儀軌行為,透過焚香供養並面向諸聖(指佛、菩薩及歷代聖賢),表達對覺悟者的至誠敬意。
    。
    此句描述發信者在寄信前焚香、遙拜的虔誠態度,體現禪門中對聖賢與道場的恭敬心。
    。
    此句描述受話者在行禮、焚香與發書時,其真誠之心已達到了極其切實、深厚的程度。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指涉兩者之間的地理距離或情理上的差距並不遙遠。
    。
    此句描述因客觀條件限制,無法與對方當面進行言語交流。
    。
    描述以真誠的意念進行隨手的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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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禪師在閱讀對方誠心之書信後,不自覺產生的深切感觸與憂慮,展現了修行者之間心心的感應。
    。
    此句形容言詞或表現方式顯得繁雜冗長,用以銜接後文強調其背後所含有的誠摯之心。
    。
    此句指即便在看似繁雜的情況下,依然展現出極其真誠、至極的心念。
    。
    強調言行必須真實,不以任何言語或文字進行虛假欺瞞,以體現誠信之心。
    。
    此句強調修行中誠信的重要性。
    在禪宗語境下,「公」指涉普遍的真理或法性;若行為違背了這份真理,其結果必然是使自身陷入虛妄,因此欺瞞公道即是自欺。
    。
    此句為禪師的叮嚀語,用以轉折並提醒聽者應當銘記隨後所舉的範例或教理。
    。
    此句引用善財童子尋訪善知識的典故,描述其遇見一位處於極度寂靜境界的婆羅門。
    。
    此句描述善財童子在拜訪最寂靜婆羅門時,領悟或獲得了以誠實言語為基礎的解脫境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代表透過極致的誠信與真實,消除虛妄,達成一種特定的心靈自由(vimukti)。
    。
    此句指涉橫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與菩薩。
    。
    此句承接前文諸佛菩薩,說明其在追求或成就無上覺悟的過程中,並無退轉。
    。
    此處描述諸佛菩薩在成就無上菩提的境界中,其心志與實相皆具備不退轉性。
    意指在真實境界中沒有退轉,在現象顯現中也沒有退轉的跡象,且從根本上不存在退轉的必要。
    。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誠語解脫」與「誠至」的討論,強調極至的誠心具有強大的力量,能使修行者在追求阿耨菩提或其他願力時,最終達成圓滿。
    。
    此句說明修行與誠心的因果關係。
    承接前文「凡有所求莫不成滿」,強調若能以至誠之心實踐,則所追求的境界或果位自然能達成。
    。
    此句描述修行者與簡樸的坐禪器具融為一體,象徵其修行已進入一種與環境無分別、專注於禪修的純粹狀態。
    。
    此句以善財童子求法之典故,比喻當下的修行境遇或所遇之導師,其重要性與境界之深奧,正如善財童子遇見了極其寂靜的婆羅門。
    。
    此句為敘事,記載了某人再次撰寫或寄送書信給雲門禪師的行為。
    。
    此句描述在寄信求教前,先對聖者表達敬意,體現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的至誠心與對法脈的恭敬。
    。
    說明只要雲門禪師能以誠信之心接納(此書或此心),便已達到了誠至的極致。
    。
    此句用以稱讚前述的修行狀態或獲得認可的境界,說明其已達到了極其深奧且極致的程度。
    。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保持一種純粹的接收狀態,不加主觀造作或分別心,僅以至誠之心聆聽法義或體悟當下,作為一種心法工夫。
    。
    此句強調在修行中保持當下的誠心與專注(承接前句「但相聽」),只要持之以恆地在該法門上用功,即可達成覺悟。
    。
    此句是對修行者修行成果的肯定,表示若能依循前文所述之工夫,未來成就無上覺悟是確定無疑的。

名相註解
  • 仕宦:擔任官職,進入官場。
  • 宗匠:指在該宗派中具有高深造詣的大師。
  • 科舉:古代選拔官吏的考試制度。
  • 婚宦:指婚姻與官職事務。
  • 所役:被奴役、被牽制或被役使。
  • 惡覺:指不善、錯誤或擾亂心性的念頭。
  • 惡習:指惡劣的習氣或不良的行為習慣。
  • 所勝:指被……所勝過、所左右或所控制。
  • 大罪:在此語境下指修行上的重大過失,即未能專注於純一的修行工夫。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化中,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
  • 虛幻:指世間現象如幻影般不實,缺乏自性。
  • 可樂:指值得依戀、追求或感到快樂的事物。
  • 大事:禪宗術語,指覺悟自性、解脫生死之根本大計。
  • 病僧:此處為說話者(禪師)對自己的謙稱。
  • 士人:指讀書人或在朝為官的文人。
  • 仰祿:仰賴官祿或俸祿。
  • 世間:此處指世俗社會及其生活環境與社會規範。
  • 公:對受話者的尊稱,指「您」。
  • 罪:此處指世俗的過失或妨礙修行之過錯。
  • 小罪:此處指世俗生活中難以避免的行為或微小的過失。
  • 怖懼:指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 曠大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極其漫長的劫波。
  • 承事:侍奉並受教。
  • 善知識:能導向正法、幫助修行者解脫的良師益友。
  • 燻習:指心念的潛移默化,使心靈逐漸染上某種特質或形成習慣。
  • 般若種智:覺悟的種子智慧,指能導向圓滿覺悟的根本智慧。
  • 聖賢:指修行成就、具備高度智慧與德行的聖者。
  • 究竟法:指最終的真實、絕對的真理或圓滿的解脫境界。
  • 迴心:轉變心念,由執著於世俗幻相轉向覺悟之理。
  • 門:此處指進入真理或覺悟的路徑、視角。
  • 般若:指洞察萬法空性、超越世俗分別的智慧。
  • 智水:以智慧比喻為水,具有洗淨煩惱垢染的功能。
  • 垢染:指染污心性的煩惱與垢穢。
  • 穢:指心靈的污穢或煩惱。
  • 清淨:指遠離煩惱垢染的狀態。
  • 自居:此處指安住於自性,不隨外境而轉。
  • 相續心:指連續不斷的意識流或妄念流。
  • 前念:指當下念頭之前的念頭。
  • 後念:指當下念頭之後的念頭。
  • 作:指造作、行為或心念的運作。
  • 幻:指虛幻、不實,無自性。
  • 受:指感受、受用,即心對對象產生的感覺或情緒。
  • 知覺:指意識的認知與感知功能。
  • 迷倒:指陷入迷惘、昏迷或失常的狀態。
  • 非:此處指對幻象、迷妄的否定,意識到其並非真實。
  • 幻藥:指對治迷妄的修行方法或教法,因其為權宜手段而非實體,故稱之為幻。
  • 幻病: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迷妄與執著,因其本質虛幻,故稱之為幻。
  • 病:指妄想、執著或對虛幻現象的錯誤認知。
  • 藥:指用來對治妄想的教法或手段。
  • 舊時人:禪宗用語,指回歸本源、未受染污的本性或原本的狀態。
  • 人:指主體、自我或眾生。
  • 法:指客體、現象或萬事萬物。
  • 邪魔外道:指偏離正道、違背真理的邪惡觀點或修行路徑。
  • 見解:指對事物所持有的看法或觀點。
  • 崖:此處指懸崖,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修行境界中如履薄冰、處於生死或覺悟邊緣的險峻狀態。
  • 靜勝:指極其清靜、殊勝的禪定或心態狀態。
  • 放下:禪宗核心教法,指捨棄對一切法、物或自我的執著。
  • 怖畏:恐懼、畏懼的心態。
  • 思量:指分別心、邏輯推演或概念性的思考,在禪宗語境中通常被視為阻礙直覺頓悟的障礙。
  • 障道:指阻礙修行進程或妨礙證悟真理。
  • 諸佛:指一切已成就正覺的覺悟者。
  • 大誓願:菩薩為成就佛道、利益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
  • 堅固:指心志堅定,不退轉、不動搖。
  • 退失:指修行者在進程中失去原有的定力、境界或志向,發生退步或墮落的現象。
  • 加被:指佛的智慧與慈悲力作用於眾生,使其獲得增益或助益。
  • 一言之下:指善知識簡短而精要的開示或指引。
  • 頓:指頓悟,指不經漸次階段,在極短時間內直接覺悟。
  • 生死:指眾生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輪轉的狀態,亦指對生存與死亡的執著。
  • 無上正等菩提:指最殊勝、最圓滿、最正確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菩提:指覺悟或覺悟的境界。
  • 慧命:指佛陀的智慧與教法,亦指修行者所證得的、能延續佛法傳承的智慧生命。
  • 恩:指佛陀所施予的教化、加被與引導之恩德。
  • 善財童子:指《華嚴經》中遍訪五十三位善知識以求法、追求覺悟的求法者。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是啟發善財童子發心求道的關鍵善知識。
  • 參:在此指參學、請益或向導師尋求教導。
  • 彌勒:彌勒菩薩,在此指善財童子參訪的最後一位重要善知識。
  • 一彈指頃:佛教時間單位,指極短的時間,常用於形容頓悟或法力之迅速。
  • 法門:指修行的途徑、方法或教理。
  • 頓亡:在此處指突然超越或放下先前所習得的教法與手段。
  • 奉覲:以恭敬之禮拜見尊者。
  • 由旬:古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為十五至十六公里。
  • 善財:指善財童子。
  • 頂:指頭頂。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或「極佳」,常用於讚嘆對方的行為、見解或修行狀態正確。
  • 善男子:指具有善根、修行佛法的男性弟子。
  • 信根:指信仰的根基,是修行者啟動修行、承接法益的根本能力。
  • 心劣:指心念低劣,不具備修行所需的清淨或力量。
  • 憂悔:指內心的憂慮與悔恨。
  • 功行:指功德與修行。
  • 精勤:指持續不斷、不懈努力的修行狀態。
  • 善根:指修行中能引發善法的根基或種子。
  • 生住著:指心念生起、停留並產生執著的狀態。
  • 功德: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證悟的果報。
  • 行願:修行實踐與願力的總稱。
  • 善巧:指運用智慧與方便,使修行與願力能適切地生起。
  • 攝護:指引導、教導並護持修行者,使其不墮邪路。
  • 法性:萬法之本質,指現象背後的真實本性。
  • 了知:徹底地明白與領悟,指透過實踐而獲得的直接體證,而非僅是文字上的認知。
  • 理趣:指道理的趨向、理性的特質或法理的運作趨勢。
  • 所行:指修行者的實際行為、實踐過程或修行方法。
  • 境界:指修行所證得的狀態,或心識所感知的對象範圍。
  • 周遍:指遍及一切、無所不包,在此指對法性或境界的理解無有遺漏、周全圓滿。
  • 種種:指各種各樣、多樣化的方式或事物。
  • 知:指認知、了知或覺知。
  • 源底:指事物的根本、源頭與底蘊。
  • 解了:領悟、澈底明白。在此指試圖以思維或意識去把握法性的過程。
  • 趣入:趨向並進入。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試圖以某種方向或方法契入真理。
  • 解說:指以言語、文字或道理進行說明、闡述。
  • 分別:指心識對事物進行區別、對立或二元化的思維活動。
  • 證知:指透過修行證悟而直接了知真理。
  • 獲得:指透過修行、認知或證悟手段,試圖取得或證得某種法或境界。
  • 宣示:指宣說並示現法義。
  • 阿僧祇:指極大的數量,意即無量、不可計算。
  • 具足:指圓滿具備,不缺漏。
  • 大智:指通達真理、超越凡俗的廣大智慧。
  • 光明:指智慧的顯現或自性清淨的明澈狀態。
  • 普賢門:指普賢菩薩所代表的行願實踐之門,強調將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菩薩行。
  • 一念:指極短暫的意識瞬間。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大的空間單位。
  • 微塵數:形容數量極其龐大,如同微塵般無法計數。
  • 親近:在此指親近、追隨並學習善知識。
  • 受行:領受教法並付諸實踐。
  • 其教:指前文所述諸善知識的教導。
  • 不忘念智:指一種能夠恆常保持正念、不致忘失或散亂的智慧。
  • 念:在此指正念或憶念,即對法或覺悟狀態的恆常保持。
  • 莊嚴:以功德、智慧等美德來成就圓滿。
  • 藏:此處指法藏或功德藏,象徵圓滿具足的法性與資糧。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進入自在無礙的境界。
  • 普賢:指普賢菩薩,在此脈絡下亦指普賢門之境界。
  • 毛孔剎:指在極微小的毛孔之中,亦包含著無量無邊的剎土。
  • 毛孔:極微小的空間單位,在此處象徵微塵之極,用以對比後文的無量佛剎,表現微細與宏大之不二。
  • 不可說不可說:形容數量極其龐大,無法用言語表達。
  • 佛剎:佛土,指佛所成就的淨土或世界。
  • 等:此處指等同、平等,意指與其境界或行持無二無別。
  • 剎:指佛剎,即佛的國土或境界。
  • 行:指行持、行用,在此處指菩薩的行願與行跡。
  • 自在:指心性不受外境與內在障礙所制約,能隨意運用的狀態。
  • 無二:指非二元對立,即不二之義。
  • 無別:指沒有差別或分別。
  • 恁麼:禪宗常用語,指代前文所描述的境界、狀態或情況。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
  • 三聚淨戒:指戒律的三種分類,即律儀戒、持戒與菩薩戒。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與心識。
  • 六神通:指佛或聖者所具備的六種超常能力,包括天眼通、天耳通、天神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
  • 回:在此語境下指「轉化」或「轉依」,即將凡夫的習氣或識轉變為聖者的智慧或功能。
  • 煩惱:指障礙修行、使心性混亂的心理狀態。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與遮蔽,是煩惱的根本。
  • 絡索:此處比喻將煩惱轉化為菩提的連繫機制或轉化過程。
  • 末後一念:禪宗術語,指覺悟之關鍵時刻或決定性的最後一念。
  • 真實:指不虛偽、不造作,直接契入本心、不染妄想的真實狀態。
  • 彈指之間:比喻極短的時間,在此強調頓悟之迅速。
  • 三昧:指禪定,指心神專注於某一境界而不散亂的狀態。
  • 無始:指沒有起始點,形容業力或習氣在時間上無從追溯。
  • 虛偽:此處指非真實、虛妄不實的狀態。
  • 惡業:指造作不善的行為所產生的業力。
  • 習氣:指因長久造作業而留下的潛在傾向或慣性。
  • 實:指實有,即認為事物具有獨立、永恆且不變的實體。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真實本質。
  • 恩愛:指世俗之人對親近者的情感依戀,在佛法中被視為一種執著,是輪迴的牽絆。
  • 地獄:佛教六道之一,指受苦的惡趣境界。
  • 天堂:佛教中受樂的善趣境界。
  • 作業者:指造業的人,在此指認為有一個獨立、真實的行為主體(我執)。
  • 受報者:指承受業力果報的個體或意識主體。
  • 所證:修行所證得的境界或果位。
  • 未來際:指未來的所有時間,或直到未來結束的極限。
  • 佛乘:指通往成佛的教法或境界。
  • 趣:趨向、進入。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祖師:指傳承佛法、開示教理的聖者。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或方法,以達到最終的覺悟目的。
  • 妄語:指不真實、違背事實的言論;在佛法語境中指不符合真理的說法。
  • 發書:寄送書信。
  • 諸聖:指諸佛、菩薩及歷代聖賢。
  • 焚香:佛教儀軌中常見的供養方式。
  • 遙禮:從遠處行禮以表達恭敬。
  • 菴:小型的寺廟或修行處。
  • 遣:派遣使者或寄出書信。
  • 相去:指距離、差距或間隔。
  • 信意:真誠的意念。
  • 信手:隨手書寫,不假雕琢。
  • 忉怛:憂心、悲慟或深感不安。
  • 繁絮:比喻繁瑣、雜亂或冗長。
  • 誠至:極其誠懇,達到極致的誠心。
  • 自欺:指違背真實心性,使自己陷入虛妄的狀態。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階級,此處指具備極度寂靜境界的修行者。
  • 誠語:誠實、真實的言語,指心口一致、不欺誑的狀態。
  • 菩薩:指發菩提心、欲求成佛並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過去現在未來:指時間的三世,涵蓋所有時間維度。
  • 阿耨菩提:音譯自梵語 Anuttara,意為「無上」,指最圓滿、無比之覺悟。
  • 退轉:指修行者從原本的境界、定力或位階退步、墮落。
  • 成滿:圓滿、達成。在此指修行目標或願望的實現。
  • 所及:指修行者所追求的境界、目標或果位。
  • 蒲團:修行坐禪時使用的墊子。
  • 信許:此處指以誠信之心接受或認可。
  • 至:指達到某種境界或極點。
  • 劇:指極端、極其深奧或程度最高。
  • 相聽:此處指不加分別、純粹地聆聽與接收。

承敘及。自幼年至仕宦參禮諸大宗匠。中間 為科舉婚宦所役。又為惡覺惡習所勝。未能 純一做工夫。以此為大罪。又能痛念無常世 間種種虛幻無一可樂。專心欲究此一段大 事因緣。甚愜病僧意。然既為士人仰祿為生。 科舉婚宦。世間所不能免者。亦非公之罪也。 以小罪而生大怖懼。非無始曠大劫來承事 真善知識熏習般若種智之深。焉能如此。而 公所謂大罪者。聖賢亦不能免。但知虛幻非 究竟法。能回心此箇門中。以般若智水。滌 除垢染之穢。清淨自居。從脚下去一刀兩段。 更不起相續心足矣。不必思前念後也。既曰 虛幻。則作時亦幻。受時亦幻。知覺時亦幻。迷 倒時亦幻。過去現在未來皆悉是幻。今日知 非。則以幻藥復治幻病。病瘥藥除。依前只是 舊時人。若別有人有法。則是邪魔外道見解 也。公深思之。但如此崖將去。時時於靜勝中。 切不得忘了須彌山放下著兩則語但從脚下 著實做將去。己過者不須怖畏。亦不必思量。 思量怖畏即障道矣。但於諸佛前。發大誓願。 願此心堅固。永不退失。仗諸佛加被。遇善知 識一言之下。頓亡生死。悟證無上正等菩提。 續佛慧命。以報諸佛莫大之恩。若如此則久 久無有不悟之理。不見善財童子從文殊發 心。漸次南行過一百一十城。參五十三善知 識。末後於彌勒一彈指頃。頓亡前來諸善知 識所得法門。復依彌勒教思欲奉覲文殊。於 是文殊遙伸右手。過一百一十由旬。按善財 頂曰。善哉善哉。善男子。若離信根。心劣憂 悔。功行不具。退失精勤。於一善根心生住著。 於少功德便以為足。不能善巧發起行願。不 為善知識之所攝護。乃至不能了知如是法 性。如是理趣。如是法門。如是所行。如是境 界。若周遍知。若種種知。若盡源底。若解了。 若趣入。若解說。若分別。若證知。若獲得。皆 悉不能。文殊如是宣示善財。善財於言下成 就阿僧祇法門。具足無量大智光明。入普賢 門。於一念中悉見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諸 善知識。悉皆親近。恭敬承事。受行其教。得 不忘念智。莊嚴藏解脫。以至入普賢毛孔剎。 於一毛孔行一步。過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 塵數世界。與普賢等。諸佛等。剎等行等。及解 脫自在悉皆同等。無二無別。當恁麼時。始能 回三毒為三聚淨戒。回六識為六神通。回煩 惱為菩提。回無明為大智。如上這一絡索。 只在當人末後一念真實而已。善財於彌勒 彈指之間。尚能頓亡諸善知識所證三昧。況 無始虛偽惡業習氣耶。若以前所作底罪為 實則現今目前境界。皆為實有。乃至官職富 貴恩愛。悉皆是實。既是實。則地獄天堂亦實。 煩惱無明亦實。作業者亦實。受報者亦實。所 證底法門亦實。若作這般見解。則盡未來際。 更無有人趣佛乘矣。三世諸佛諸代祖師。種 種方便。翻為妄語矣。承公發書時。焚香對諸 聖。及遙禮菴中而後遣。公誠心至切如此。相 去雖不甚遠。未得面言。信意信手。不覺忉怛 如許。雖若繁絮。亦出誠至之心。不敢以一言 一字相欺。苟欺公則是自欺耳。又記得。善財 見最寂靜婆羅門。得誠語解脫。過去現在未 來諸佛菩薩。於阿耨菩提。無已退無現退 無當退。凡有所求莫不成滿。皆由誠至所及 也。公既與竹椅蒲團為侶。不異善財見最 寂靜婆羅門。又發雲門書。對諸聖遙禮而後 遣。只要雲門信許。此誠至之劇也。但相聽。 只如此做工夫。將來於阿耨菩提成滿無疑 矣。

6
白話直譯
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不同的教示或主題。

又。

7
白話直譯
身處富貴之中。卻不被富貴所困擾。若非過去深植般若種智,怎能如此。只怕中途忘卻這個本意。被利根與聰明所障礙。因為有所得之心,當下就放棄了。所以無法在古人直截徑要處,一刀兩斷,當下止息。這種毛病,不只是賢士大夫有。長期修行的僧人也一樣。多數人不肯退讓,去省力處下功夫。只用聰明意識去計較思量。向外追求。偶然聽聞善知識,卻還是用聰明意識思量計較,外在顯示本分草料。多半當面錯過。以為從上古德,有真實法傳給人。像趙州放下、雲門須彌山這類都是如此。巖頭說:能捨棄萬物為上。隨逐萬物為下。又說:大統綱宗,必須認識句。什麼是句?一切不思時,稱為正句。也叫居頂。也叫得住。也叫歷歷。也叫惺惺。也說是這個時候。用這個時刻等來破除一切是非。才這樣就不是這樣了。肯定的句子也要剷除。否定的句子也要剷除。就像一團火一樣。一碰就會燒起來。哪裡還有旁邊可去?如今的士大夫。多把思考計較當作安身之處。聽到這樣的說法。就說會不會落入空無?好比船還沒翻就先自己跳下水去。這實在令人深感可憐。最近到江西見到呂居仁。居仁長久關注這段因緣。他也深受這個毛病。他難道不是聰明人嗎?宗杲曾經問他說:你怕落入空無嗎?能知道害怕的那個是空嗎?還是不是空?你說說看。他當時猶豫思考想要回答。當下就被喝斥了一聲。直到現在還是茫然不解。怎麼找都找不到要點。這正是因為求悟證的心。在前面一下子放下了。自己反而成為障礙。這與其他事情無關。你就這樣下功夫修行。日子久了,時間一長。自然會遇到障礙與挫折。如果想用心等待開悟,或等待心靈休息。就要從根本處下手參究。即使等到彌勒下生。也無法得到覺悟。也無法真正安歇。只會更加迷惑困頓罷了。平田和尚說:本性光明不會昏暗。萬古以來德行顯著。進入這個門來修行。不要執著於知識理解。又有古德說:這件事不能用有心去追求。也不能沒有心去領會。不能用語言來表達。也不能靠寂靜無聲來通達。這是最上等深入泥水的修行。這只是婆婆媽媽的話語。許多參禪的人,只是這樣念過去了。卻不細心思考。看看這到底有什麼道理。如果是有根器的人,稍微聽到就能領會。立刻拿起金剛王寶劍,一刀斷絕這四條纏繞的葛藤。那麼生死之路也就斷絕了。凡夫與聖者的分界也就斷絕了。一切計較思慮也都斷除了。得失與是非也都斷絕了。就在當下腳跟下。清淨裸露,赤裸灑脫,無可執著。難道不是痛快嗎?難道不是暢快嗎?看不見。往昔灌谿和尚初次參見臨濟。臨濟一見他來就下了繩床。猛然抓住他的胸口。灌谿便說:領會了,領會了。臨濟知道他已經徹底明白。於是就把他推出去。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與他討論。在這樣的時刻。灌谿怎麼還能用思量計較來應對?自古以來幸好有這樣的榜樣。如今的人卻全都不當一回事。只因為心太粗浮。當初灌谿如果心裡還有一點等待開悟、等待證得、等待休息的念頭,別說被抓住就能開悟。那就是反而被綁住手腳了。即使繞遍天下一圈,也無法得到開悟。也無法真正休息止息。平時那些計較安排的都是識情。隨著生死流轉的也是識情。恐懼慌張本也是識情。如今參學的人。不知道這是病根。只是一味陷在其中。時而浮現時而隱沒。正如經中所說,隨著識情行動而不依智慧。因此迷失了本地風光、本來面目。若能有一刻真正放下。一切都不再思量計較。忽然失足碰到自己的鼻孔。這正是識情。便是真空妙智。再沒有其他智慧可得。如果另外有所獲得。另外有所證悟。那就又不是了。如同迷失時把東方當作西方。等到覺悟時,西方就是東方。沒有另外的東方。這就是真空妙智。與太虛空同壽無盡。就在這太虛空中。還有什麼能障礙它嗎?雖然不受任何事物障礙。卻不妨礙萬物在空中來去。這真空妙智也是如此。生死、凡聖、垢染。一點都無法沾染。雖然無法沾染。卻不妨礙生死凡聖在其中來去。如此才能真正信受並徹底明見。這才是能在生死中自在出入的大丈夫。這才算與趙州放下、雲門須彌山相契合。才有一點相應。若信心不夠,放不下執著。那就請你扛著一座須彌山走吧。到處參學行腳。遇到明眼人。清楚地說出來。只是一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身處於富貴之中。。也不會被富貴所折磨或困擾。。如果不是早先已經種下了般若智慧的種子,。怎麼可能做到這樣呢?。只是擔心你在過程中忘記了這個要領。。因為根器太利、思慮太聰明,反而成了障礙。。因為心中還存有「得到了什麼」的執著,必須立刻將其放下。。所以,無法在古人直截了當切入要點的地方,做到一刀兩斷、徹底放下休止。。這種病(指執著於聰明心的障礙)不只是那些有學問的士大夫才會得。。修行已久的僧侶也是如此。。很多人不願意放下執著退一步,反而喜歡在比較輕鬆、不費力的地方下功夫。。只是用聰明才智與意識去計較思量。。在外部奔波追求。。剛聽到老師教導,就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與意識去衡量計較,只會向外顯露自己那點有限的見解。。很多人就在當面指點時,錯失了機會。。以為是想要效法古代德高望重的先師。。認為有什麼真實的法門可以傳給人。。就像是趙州放下、雲門須彌山這類的事例。。巖頭禪師說道。。捨棄對外在物象的執著纔是最上乘的。。追逐外在的事物,屬於較低的境界。。他又說道:。這是最核心的總綱領。。必須要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所謂的「句」是指什麼呢?。當處於百不思(無分別念)的狀態時,便稱為正句。。這也稱為處在頂端(指心境達到最高且穩定的覺照狀態)。。也說作是能夠安穩地安住。。也可以稱作「歷歷」,指覺知清晰分明。。也可以說是惺惺。。也稱為這樣的時刻。。運用這種當下的覺知狀態,來破除一切二元對立的是非分別。。剛在這種狀態,就立刻不再是這種狀態。。這句話同樣具有切開(是非與迷障)的力量。。不論是句子還是非句子,都會被徹底破除。。就像是一團火一樣。。觸碰到就燒。。有什麼地方可以依附或停留呢?。現在的士大夫(知識分子)。。許多士大夫常以思維與分別計較,作為心靈依止的場所。。聽到這樣的說法。。於是就說:「會不會落空(沒抓到重點)?」。就像船還沒翻掉,就先自己跳進水裡一樣。。這種情形實在是非常令人憐憫。。最近到了江西,見到了呂居仁。。居仁對這段因緣掛心了很長時間。。他也同樣深受這種(思量計較的)毛病所困。。他難道不聰明嗎?。宗杲曾經問過他,說道:。您是不是擔心會落入空無一物的境界呢?。能夠感知到恐懼的那個主體,是空性的嗎?。還是說,這(種知覺)並不是空呢?。你試著說說看。。他停下來思考,想要用頭腦去思辨計較,然後纔回答。。當時就喝了一聲。。直到現在都還是一片茫然。。想要找尋其中的關鍵要領,卻怎麼也找不到。。這大概是因為想要追求開悟與證悟的心。。在先前的狀態中,突然地放下了。。自己製造障礙。。並非與其他事情有關。。你試著用這種方式來修行。。經過長時間的修行。。自然就會在修行中契合並撞擊到真理。。如果想要用這顆心去等待開悟,或是用這顆心去等待安穩休歇。。從腳下進行參究。。直到彌勒菩薩降生為止。。也無法獲得開悟。。也無法得到真正的安寧與止息。。只會變得更加迷茫困惑而已。。平田和尚說道:。內在的靈明覺性從未熄滅。。這是千古以來宏大且完美的真理與法道。。從這個法門進來。。不要執著於文字上的理解或理性的概念。。又有古代的禪師說過。。這件事不能用刻意、帶有目的性的心去尋求。。不能以無心的狀態來獲得。。不能透過言語來造作。。不能僅僅透過追求寂靜無聲的狀態來達到通達。。這就是最根本的修行方式,直接進入世俗的泥濘與水中。。這只是些平庸的說法。。往往有些參禪的人。。只是這樣想過而已。。完全不是那種細細計較、仔細思量的樣子。。看看這究竟是什麼道理。。如果是具備這種實力與根器的人。。只要聽到一點點動靜或舉動。。直接運用金剛王寶劍。。一下子截斷這四路葛藤。。那麼生死輪迴的道路也就斷絕了。。凡夫與聖者的路徑也都斷絕了。。所有的計較與思量也都斷絕了。。對於得失與是非的分別執著也一併斷除了。。就在當下立足之處。。簡潔明瞭、赤裸清澈,完全沒有任何可以抓取或執著的地方。。這樣豈不痛快至極?。難道不覺得非常暢快、無礙嗎?。看不見。。過去灌谿和尚初次向臨濟禪師參禪。。臨濟禪師看到灌谿走過來,就立刻從繩牀上走下來。。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胸口。。灌谿隨即說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臨濟知道他已經徹底悟透了。。於是立刻把他推開了。。不再需要用言語來彼此溝通或討論了。。就在那樣的時刻。。灌谿禪師能如何思量或計較呢?只能這樣應對。。自古以來,幸好有這樣反應的模樣。。現在的人總是不把這件事當作一回事。。只是因為心念太過粗糙。。灌谿禪師當初如果心中還有一點想要開悟、想要證悟或想要休息止息的念頭。。不要以為被困住、被抓住的狀態就是開悟。。這就等於是把手腳給束縛住了。。在四天下到處流浪一趟。。也無法開悟。。也無法得到真正的平靜與安歇。。平常那些在心裡斤斤計較、設想安排的,都是識情在運作。。隨著生死流轉而變動的,也都是識情。。恐懼與惶恐不安,也都是識心的情態。。現在這些正在修行參學的人。。不知道這(種識情)就是病根。。只是盲目地待在那個(識情)的狀態之中。。就這樣困在某種固定的思維或狀態中,無法跳脫。。教法中所說的,是隨著分別心去行動,而不是隨著智慧去行動。。所以才遮蔽了自性原本的光輝與真實的面貌。。如果能在一瞬間放下。。完全不再進行任何思維與分別計較。。突然腳下一滑,踩到了鼻孔。。就是這份意識與情念。。這就是真空的妙智。。不再有另外的智慧可以去追求或獲得。。如果認為還有其他的成就可得。。另外還有其他的證悟。。那就又不是那樣了。。就像人在迷失心智時,會把東方誤稱為西方。。等到覺悟時,原本認錯的西邊其實就是東邊。。並沒有另外一個獨立的東方。。這就是所謂的真空妙智。。與太虛空一樣長久。。就在這廣大無邊的太虛空中。。還會有任何事物能阻礙到它嗎?。雖然它不會被任何事物所阻礙。。但這並不會妨礙萬物在虛空中自由往來。。這份真空妙智也是一樣的道理。。生死、凡夫與聖者、以及各種垢染。。哪怕是一丁點的染污,也無法沾染到它。。就算想要去執著,也是無法執著(或無法得著)的。。而且不會妨礙凡夫與聖者在生死輪迴中往來。。像這樣能徹底地建立信心,並徹底地證悟。。這樣的人才是真正超越生死、獲得大自在的人。。只有能像趙州與雲門禪師那樣,放下如須彌山般沉重的執著,纔算稍微契合了。。只有一點點契合。。如果對真理的信心或體證還不夠,就無法真正放下執著。。那就請扛起一座須彌山吧。。到處遊歷行腳。。遇到能洞察真理、指引修行方向的明師。。清清楚楚地展現出來。。笑了一聲。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人身處世俗富貴的狀態,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如何不被富貴所困之修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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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在面對世間的財富與地位時,能保持心境不被其所左右、折磨或困縛,不因外在的榮華富貴而迷失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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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與後句「焉能如是」構成「若非……如何能……」的語法結構。
    意指若非過去曾種下般若智慧的種子,便無法在面對富貴時不被其折困,說明瞭過去種因與現前果報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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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反問,強調若非預先種植了般若種智,便無法在面對世間富貴時,仍能處之泰然而不受其折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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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師提醒修行者,即便具備先天的般若種智,若在實踐過程中被聰明心或意識計較所遮蔽,容易遺忘覺悟的本意,導致修行偏離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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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因根器過於敏捷、智識過於聰明,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在禪宗語境中,過度的智識與思辨往往會遮蔽本心,使人陷於分別與概念之中,難以契入真理。
    。
    本句指出「有所得心」(對悟境或知識的執著)是阻礙直指人心的障礙。
    修行者若被聰明意識所障,無法「頓放」這種執著,便無法達到古德所說的直截徑要、一刀兩段的解脫境界。
    。
    此句說明修行者因受「有所得心」或「聰明意識」所障礙,無法效法古德在修行關鍵處展現出的決斷力,無法在覈心要害處瞬間切斷執著,從而達到心念止息、不再造作的「休歇」境界。
    。
    此處之「病」是指前文提到的以聰明意識為障、執著於「有所得」的心態,導致無法直截契入真理。
    此句指出這種精神障礙並非僅存在於世俗知識分子之中,後文進而說明久修的僧侶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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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出修行時間較長的僧人,同樣會患有前文所述的病症(即被聰明意識或執著所得所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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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批評修行者執著於聰明心計,不願捨棄知見(退步),而傾向於使用邏輯思維等較為輕鬆但無益於開悟的方式來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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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修行者容易陷入的障礙:依賴智識的分別與邏輯思維(聰明意識)來推敲法義,而非直接契入本心。
    這種以意識進行的計較與思量,會使人停留在分別心中,難以直截契入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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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陷入意識計較,將真理或解脫視為外部可得之物,而未能回歸自心,是禪宗所警惕的迷途。
    。
    指出修行者若執著於分別心與邏輯思維,在面對老師教導時,只會以有限的認知去衡量,無法契入真理,僅能展現出淺薄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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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因執著於意識計較,即便在老師直接指點本分之時,仍無法領悟,因而錯失開悟的契機。
    。
    描述修行者的一種誤解:面對當下的法要時,不直接契入,反而企圖透過模仿古代高僧大德的言行或名言來尋求解脫,導致錯失當下的契機。
    。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誤區,即以為古德傳授的是某種具體的、可執著的實踐方法或真理(實法),進而將禪宗的機鋒(如「放下」)當作僵化的公式來操作,這正是大慧禪師所批判的以「聰明意識」計較思量的病徵。
    。
    此處以禪宗祖師的公案作為實法(真實的法)的範例,說明真正的修行並非依賴聰明意識的計較,而是如趙州放下執著、雲門提及須彌山般的直接機鋒。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巖頭禪師關於修行心法(卻物與逐物)的教誡。
    。
    此句強調修行應當捨棄對外在物象或意識對象的執著,而非追逐外物。
    與後句『逐物為下』相對,說明不被物象所轉纔是解脫的關鍵。
    。
    此處與「卻物為上」相對,指修行者若心隨外境流轉、追逐感官所感之物,即是落入下位,未能契入本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言論。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總領一切、最核心的根本原則,旨在提示修行者應把握最關鍵的要領,而非在枝節或對立的法門中迷失。
    。
    此處強調必須識得能體現根本綱領(大統綱宗)的關鍵語句。
    根據上下文,此「句」即指後文所說的「正句」,意指在「百不思」的無念狀態下,所能體現真理的關鍵表達。
    。
    此句為禪宗機鋒式的提問,用以引導對「正句」的理解。
    在禪門語境中,「句」並非指一般的文字,而是指在「百不思」(無念、無分別)的狀態下,能直接契合真如本性的關鍵言辭或心態表現。
    。
    此句說明在禪修中,當進入完全沒有分別念(百不思)的境界時,這種狀態或其所呈現的真切,即被稱為『正句』。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百不思」的正句狀態,亦可描述為「居頂」,意指心境達到最高之覺照且安住其中,不再被雜念牽引。
    。
    此句為「正句」的另一種描述。
    在禪宗語境中,指心念在無分別思維的狀態下,能夠穩固地安住於當下,不流轉亦不散亂。
    。
    此處描述禪修中一種清明覺知的狀態,指心神不昏沉,對當下現象的感知清晰且分明,是「正句」或「得住」之心境表現。
    。
    此處列舉「正句」的特徵,指心神清明、覺知敏銳,不陷入昏沉。
    。
    此句承接前文,列舉描述「正句」(即無分別念、純粹覺知狀態)的各種稱呼。
    透過「恁麼時」強調禪修中當下即時、不假思索的覺知。
    。
    說明透過維持前文所述之「正句」或「惺惺歷歷」的當下覺知,能使修行者超越一切二元對立的思辨與分別心(即是非),達到不落兩邊的境界。
    。
    此句體現禪宗破除執著的機鋒。
    強調當下的心境不可捉摸且不應停留,一旦試圖將「如此」的狀態視為可得或可定義的境界,便立即脫離了真正的當下,旨在導向不二且無住的心境。
    。
    此句承接前文對「正句」的描述,指出這種無分別的覺知狀態(是句)與非分別的狀態(非句),皆具有如利刃般切斷二元對立、破除一切是非執著的直接力量。
    。
    此處強調禪宗對於語言文字的徹底破除。
    無論是肯定的言說(是句)或是否定的言說(非句),皆屬於分別心的範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任何語言形式,皆須一併剗除。
    。
    此處以「一團火」比喻前文所述之「恁麼時」或當下的覺性。
    其特點在於其勢猛烈且即時,若心生執著(觸著),則會因其本質的空靈與無礙而燒盡一切執著與分別。
    。
    此句延續前文「如一團火相似」之比喻。
    在禪宗語境中,以「火」喻指當下覺醒的烈度或機鋒的直接性。
    意指當修行者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不經思量計較,則一切妄想與分別心會立即被焚盡。
    。
    此句承接前文「如一團火」之喻,意指若對法或境界生起執著,便如觸火自燒。
    強調修行中不應在任何法相或境界上尋求依附或停留,以免陷入執著。
    。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指出當時傾向於以思量計較而非直接體悟來對待禪法的人羣。
    。
    指修行者執著於思維與分別,將邏輯推敲與主觀判斷當作心靈的依止或避難所,而非直接契入實相,此乃執著於分別心的表現。
    。
    此句為承接語,指聽聞前文所述關於不應執著於言句、不以思量計較為依止的禪門教誨。
    。
    此句描述習慣於思量計較的人,在面對禪宗直指的教法時,仍習慣以邏輯推論來衡量,擔心未能領悟或落入虛空,反映出其對「得失」的執著,而非直接契入實相。
    。
    此句以船喻法,比喻修行者因過度思量與恐懼(如怕落空),在法門尚未出問題前,就先自行放棄或陷入錯誤的狀態。
    。
    此處指代前文所述,士大夫因恐懼落入空亡之境,而在尚未理解真理前便盲目採取錯誤行動(如喻中跳水)的愚癡狀態,此種對法義的誤解與執著,極其令人憐憫。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載禪門人物的行蹤與因緣往來。
    。
    此句描述修行者呂居仁對特定法義或心中執著(依上下文指對「落空」的恐懼)長期留心,而大慧禪師將此種過度思量視為修行上的障礙(病)。
    。
    「此病」承接前文,指士大夫以「思量計較」為依據,並因恐懼「落空」而產生的心理傾向。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執著於分別心與概念性的思維,而非直接契入實相。
    。
    在禪宗語境中,「聰明」往往指對文字、邏輯的機敏。
    此處暗示呂居仁因過於聰明而陷入思量計較,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即前文所述之「病」),即所謂的「聰明障」。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交代了宗杲禪師與對方的問答情境,引出後續的禪門機鋒。
    。
    此句透過詢問對「空」的恐懼,來檢驗修行者是否對空性產生了錯誤的執著或誤解。
    在禪宗語境中,若修行者因恐懼或誤解而陷入虛無主義,即為「落空」。
    。
    此問旨在探究感知恐懼的「能知者」其本質是否亦為空性,藉此打破能(感知者)與所(被感知者)的二元對立。
    。
    此句透過對「空」與「不空」的二元對立進行追問,旨在打破對空性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為了引導修行者從「知空」的二元對立中解脫,直接面對覺知的本質。
    。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機鋒,禪師在提出關於「空」與「知」的悖論問題後,要求弟子立即給出直覺性的回應,以測試其悟境。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宗機鋒時,試圖以分別心(計較)去思維解答,而非直接體悟。
    這反映了以理入道、以思維取代直覺體證的修行誤區。
    。
    禪師以「喝」來打破修行者在面對空性問題時的邏輯思維與計較心,藉此促使機鋒的轉折。
    。
    描述在禪師以「喝」打破其分別計較後,該人仍處於思維停滯、未能契入真理的迷惘狀態。
    。
    指在禪修或尋求真理的過程中,因思慮計較而無法掌握事物的關鍵要領或真理核心。
    。
    說明修行者若帶著想要開悟與證果的執著心態去思慮計較,反而會成為修行的障礙。
    。
    指求悟之心在先前的階段中,因突然地放下(或試圖放下)而產生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自作障難」,說明這種對於「放下」的動作或狀態,若產生了新的執著,反而會成為修行的障礙。
    。
    指修行者因存有求悟證的執著心,反而為自己的覺悟製造了障礙。
    。
    指出修行中的障礙並非來自外部因素或其他條件,而是由修行者自身追求悟證的執著心所造成的「自作障難」。
    。
    此處指涉前文所述,以求證悟之心自設障礙的錯誤修行方式。
    。
    強調禪修需持之以恆,在長時間的實踐中,方能自然契入悟境。
    。
    說明在不存求悟之心、專注於當下的禪修功夫中,隨著時間累積,修行者會自然地與實相契合或撞擊到真理。
    。
    此處說明禪修中若帶著「求悟」或「求得安穩」的執著心態,將心作為尋求對象的工具,這種主客對立的尋求本身即是障礙。
    。
    修行應立足於當下最直接、最平凡的現狀進行參究,而非向外尋求或寄望於遙遠的悟境。
    。
    結合上下文「若欲將心待悟將心待休歇」,此句意指若修行僅是帶著預期、等待開悟或等待心靈平靜的觀念去修持,即便等到彌勒菩薩降生為止,依然無法獲得真正的覺悟。
    強調修行應當直接參究,而非在心態上等待結果。
    。
    此句接續前文,警示若修行者心存「等待開悟」的執著(待悟心),這種追求結果的心理本身即是障礙,即便經過極長的時間,依然無法真正契入開悟之境。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若以分別心或執著心去追求悟境或安靜,反而會陷入尋求的循環中,無法真正達到心念的止息。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以「待悟」或「待休歇」的執著心去追求覺悟,反而會增加對「悟」的渴求與妄想,導致心念更加混亂,陷入更深的迷妄之中。
    。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言,用以標示後續言論的說話者為平田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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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眾生本具的靈明覺性(佛性)本來清淨,不隨迷妄而消失,即便在迷醉中,這份覺知之光依然恆常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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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代超越時間、永恆不變的宏大真理或聖賢所傳承的深奧法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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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進入禪宗直指人心的修行路徑,強調捨棄對外在形式或概念的追求,直接契入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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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禪宗修行中,指不應停留於文字、概念或理性的分析,以免這些主觀的知見成為阻礙直接體證真理的障礙。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承語,用以引出前代高僧或德劭禪師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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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修行強調超越分別與刻意。
    若帶著尋求證悟的目的心(有心)去追求,反而會形成執著,無法契入真理。
    。
    禪宗修行強調覺照與活潑的本性,若將「無心」誤解為一種死寂、空洞、缺乏覺知的狀態(即「枯木死灰」),則無法契入真理。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落入空寂的誤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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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真理或禪悟的境界是超越言詮的,無法透過語言的建構或思維的造作來達成。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單純的寂靜、無念或止息心念的狀態(寂默)誤認為是通達真理的途徑。
    在禪宗語境中,若僅追求寂靜而缺乏活潑的覺知,容易陷入「枯木死灰」般的空亡誤區,而非真正的覺悟。
    。
    此句強調修行不應追求脫離世俗的虛假清淨,而應在紛擾的現實生活(泥水)中直接契入真理,體現禪宗不二法門、不離世間而證悟的實踐精神。
    。
    此處指以世俗邏輯或淺陋文字對法義進行的解釋。
    禪師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前文的描述僅視為文字上的知識(知解),而應深入體悟其背後的實相,避免落入凡夫的知解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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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代在禪修過程中的修行者,作為後文說明其修行方式不夠細緻或存在偏差之行為的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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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師在此批評參禪者對深奧的法義僅停留在表面的意識思考,將其視為一種過眼的念頭,而缺乏深入的體悟與細緻的省察。
    。
    此處描述一種非刻意、非計較、不假思索的自然狀態,強調禪修不應陷入細微的邏輯思辨或周密的心理運作中,而是要體現一種不造作的現量。
    。
    此句為禪門的提示,要求修行者不要僅停留在表象的思維,而要直接觀察並體悟其背後的真理或法性本質。
    。
    此處以「筋骨」比喻修行者具備悟道的根器、實力或心力的韌性。
    若具備此等底氣,方能承接後文所述之金剛寶劍,斷除生死與計較之葛藤。
    。
    指在修行中,一旦察覺到心念或法性的微小動向或顯現,便應當機立斷,以智慧之劍斷除執著。
    。
    此處以金剛王寶劍比喻能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的無上智慧,強調在禪修中應直接、即時地運用此智慧,以斬斷生死與凡聖的葛藤。
    。
    此處指以智慧之劍,果斷切斷各種糾纏心念的障礙,使生死、凡聖、思量與得失等執著皆得斷除。
    。
    指透過斷除煩惱與葛藤,使生命不再於輪迴中流轉,從而終結生死之苦。
    。
    描述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當修行者斷除一切葛藤後,不僅生死之途斷絕,連凡夫與聖者之間的對立路徑也一併斷除,不再受限於任何分別的範疇。
    。
    指禪修中切斷一切分別、計較與妄想思維的狀態。
    當修行者能以金剛智慧斷除葛藤後,連同心靈上的計較與思量也會一併斷除,不再受分別心的牽制。
    。
    此處指在禪修中,透過斷除對二元對立概念(如得失、是非)的執著,以超越分別心。
    。
    此句接續前文斬斷生死、凡聖、計較等一切對立分別,指修行者在捨棄所有虛妄分別後,回歸到最直接、不加修飾的當下實相。
    腳跟下象徵無處可逃、亦無處可求的絕對現前之境。
    。
    此句描述禪宗悟境中,一切攀緣與執著皆被斬斷後的狀態。
    當生死、凡聖、計較、得失等路徑皆斷後,當下心境呈現出極其純淨、赤裸且明澈的本然狀態,因其完全無造作與實體,故心念無法對其進行任何抓取或執著。
    。
    此句表達在斬斷生死、凡聖、得失等一切對立執著後,心境達到絕對自由、無礙的解脫快感。
    在禪宗語境中,「快」並非世俗的感官快感,而是指破除妄想後,心靈恢復本然、舒暢無礙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斷除一切生死、凡聖、計較、得失等葛藤與路徑後的境界,用以感嘆當下心境無礙、通達、暢快的解脫狀態。
    。
    此句為禪宗機鋒,接續前文描述生死、得失皆斷、淨裸赤灑之境。
    意指此種境界並非感官或意識所能觀照之對象,藉此切斷一切分別與執著的思量。
    。
    此句敘述禪宗歷史中,灌谿和尚初次與臨濟禪師進行禪門參究的歷史情境。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臨濟禪師面對參訪者時迅速、直接的反應,體現禪宗不假造作、隨機應變的特質。
    。
    此處描述禪宗傳承中以出人意料的肢體動作(如擒、擊、喝)來震懾學人,旨在截斷其慣性的思維慮計,使其在瞬間直面本心,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推論。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描述灌谿和尚在受到臨濟禪師機鋒應對後,隨即作出的言語回應。
    。
    此處描述灌谿和尚在面對臨濟禪師的機鋒逼問時,所展現出的心境狀態或回應,表現出一種清明、直接且無絲毫遲疑、無雜亂遮蔽的特質,顯示其心與法契合,故禪師知其已徹。
    。
    描述臨濟禪師察覺灌谿和尚的境界已達透徹,故不再以言語與之商量。
    。
    在禪宗機鋒中,當師尊確認弟子已徹悟(徹)時,即以肢體動作終結對話,表示已無須再以言詞商量或指導。
    。
    在禪宗機鋒的語境下,當雙方的悟境已達契合或已徹底徹悟時,真理已直接現前,不再需要透過言語進行辯論或探討。
    。
    指前文所述臨濟禪師與灌谿和尚機鋒交會、心性契入的當下時刻。
    。
    強調禪宗機鋒的當下性,在面對直指人心的機用時,無法透過心智的思量與分別計較來應對,只能直接現前應對。
    。
    此句讚嘆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能不假思量、直接對應的反應狀態,肯定這種契合禪機的表現。
    。
    指出修行者因心性粗糙,未能將真理或修行視為至關重要的課題,因而缺乏應有的覺察與投入。
    。
    指修行者若心存分別、計較,或仍有尋求證悟、期待休歇的念頭,即屬於不精微的「麁心」,此種心態會阻礙悟境。
    。
    本句強調禪宗「無求」之義。
    若修行者心中仍存有對開悟、證悟或寂靜休歇的期待與追求,這種「待悟之心」本身即是一種執著,反而成為悟道的障礙。
    。
    此處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心念被某種境界或狀態所困縛的假象,誤認為是真正的開悟。
    。
    在禪宗修行中,若心中存有求悟、求證或求安歇的執著,即便看似有所突破,實則仍被這種心念所困,如同手腳被束縛一般,無法展現本性的自在與解脫。
    。
    此句描述若心存求證、求休歇的執著,即便在世間四天下奔走流浪,也無法從中獲得覺悟。
    。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若心存「待悟」的希求與執著,這種追求心本身即是最大的障礙,即便經歷極端磨難,亦無法真正契入悟境。
    。
    若修行時心存著期待證悟或尋求安頓的念頭,便會被識情所縛,無法獲得真正的寂靜與解脫。
    。
    此句指出,凡是心靈在進行分別、算計與主觀規劃的行為,皆屬於識情(分別意識與情感)的運作,是妄心的表現。
    。
    此處指出,凡是隨順生死輪迴而不斷流轉變動的,本質上都屬於識情(分別執著的妄心),而非真正的覺性或智慧。
    。
    指出恐懼與惶惑等情緒反應,皆屬於識心的運作與情態。
    在禪門修行中,若隨順此類識心的起伏而行,即是「隨識而行」,會遮蔽本來面目。
    。
    指當下正在進行禪修或研習教法的人。
    此句用以指涉修行者,並銜接後文說明其若仍受「識情」所困,即是處於一種錯誤的狀態。
    。
    此處之「病」指前文所述之「識情」。
    在禪宗參學中,執著於分別心與意識的計較,即是阻礙悟道的根本病根。
    。
    指修行者在不知不覺中,僅僅是沉溺於識情(分別心與情緒)的運作之中,卻未察覺這本身就是一種阻礙覺悟的「病態」。
    。
    指修行者受困於識情的運作,陷入一種固定的思維模式或心理慣性,無法突破現狀以見本來面目。
    。
    指出修行若依止分別意識(識)而非般若智慧(智)來應對,將會偏離正道。
    。
    本句指出因執著於分別心(識情)而未能隨智而行,導致修行者遮蔽了自心本具的清淨智慧與真實本性。
    。
    此處指禪宗修行的頓悟契機。
    若修行者能於當下瞬間放下一切分別與執著,便能直接契入真空妙智。
    。
    指心念完全止息,不再進行主觀的思維、推理或分別計較。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放下分別心、脫離識情束縛,以契入真空妙智的狀態。
    。
    此句以生動的比喻,描述修行者在放下一切計較與思量時,突然發生的、非理性的、直覺式的覺悟。
    這種「失足」象徵打破常規意識運作的契機,使人直接契入真空妙智。
    。
    本句接續前文「忽然失腳」(指打破計較的慣性),指出當分別心不再作障時,原本被視為迷妄的「識情」(意識運作),即是「真空妙智」的顯現。
    此處體現禪宗「迷悟不二」與「轉識成智」的義理,強調真理不在外部,而是在當下的心識轉化之中。
    。
    在禪宗語境中,當不再隨順分別性的意識(識)去尋求,而是回歸本來面目時,當下的狀態即是與實相無二的真空妙智。
    。
    本句強調妙智非外在可求之物,亦非在自性之外另行獲得的知識或能力。
    在禪宗語境中,若認為有「別的」智慧可得,即落入對立與執著,反而背離了真空妙智的本質。
    。
    禪宗強調當下即是真空妙智,此處警告修行者,若認為在證悟本心之外,還能另行獲得某種獨立、外在的境界,便是落入分別執著的錯誤。
    。
    指若在真空妙智之外,又去追求某種獨立、特定的境界或法相作為證悟的目標,便偏離了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若修行者認為在真空妙智之外,還有另外的「所得」或「所證」,這種分別心便與真理相違,並非真正的解脫境界。
    。
    以迷失者的認知錯誤為喻,說明在未悟之前,眾生因無明或識情迷亂,對法性的認知會產生顛倒與錯亂。
    。
    以方向的錯認比喻迷悟之別。
    迷時將東視為西,覺悟後則能正視實相,不再有方向上的錯認,說明覺悟即是消除妄想、還原真實。
    。
    以方向之比喻說明非二元對立。
    當悟入真空妙智後,不再執著於對立的區分,因此不存在另一個獨立於當下覺悟之外的境界或實體。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覺悟後發現並非別有所得,而原本不二的本覺狀態即是「真空妙智」。
    。
    說明此「真空妙智」超越生滅與時限,其存在與無邊無際的太虛空一致,無始無終。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在與真空妙智同壽的太虛境界中,進一步探討是否有物能礙及此理。
    。
    此句透過反問探詢「真空妙智」的本性,確認這種與太虛空同壽的智慧,是否仍會受到任何現象或事物的阻礙。
    。
    此句以太虛空為喻,說明「真空妙智」的特性:其本性空靈,不被任何現象或物質所遮蔽或限制,具有絕對的通透性。
    。
    此處說明「真空妙智」雖不受任何事物所礙,卻也不會阻礙萬物在虛空中自然地往來,展現了空性與現象不礙不離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對「太虛空」的喻示,說明此真空妙智如同虛空一般,雖不被任何事物所礙,卻能容許萬物在其中自在往來,體現了空性與現象並不矛盾的境界。
    。
    此句列舉了生死輪迴、凡聖之別及垢染之物,指真空妙智之境界不被這些現象所礙。
    。
    此句延續前文將「真空妙智」比作太虛空的譬喻。
    說明真正的空性智慧如同虛空一般,無論是生死的輪迴或是凡聖的垢染,都無法在其中留下任何痕跡或產生附著。
    。
    此句說明真空妙智的空性。
    因法性本空,並無實體可供攀緣,故縱使試圖生起執著,亦無法真正執著或得著。
    。
    此句延續前文以太虛空為喻,說明「真空妙智」的特性:雖然它不被任何垢染所著,但並不因此而隔絕世間,而是能包容並不妨礙凡夫與聖者在生死現象中自由運作。
    這體現了禪宗中空性與現象相容不礙、真空妙有的義理。
    。
    指若能對前文所述之真空妙智,達到全然的信心與透徹的證悟。
    。
    本句承接前文對「真空妙智」的描述。
    指修行者若能徹悟心性不被生死凡聖所染著,便能超越輪迴的束縛,達到絕對自由的解脫境界。
    。
    指修行者若能如趙州、雲門禪師般,放下如須彌山般沉重、堅固的法執,方能與真理相應。
    。
    此處指修行者的境界與禪宗祖師所證悟的真理之間,僅有極小程度的契合或對應。
    。
    此處強調「信」與「放下」的因果關係。
    在禪宗實踐中,若對法性或真理的信心與體證(信)未達程度,則無法從根本上脫離對萬法的執著(放下)。
    。
    此句承接前文「放不下」,以「擔取須彌山」之極端比喻,揭示執著於心之沉重,或以禪宗反詰之法,促使修行者體悟執著的荒謬與沉重。
    。
    指禪門修行者透過到處遊歷、尋求明師或在不同環境中生活,來磨練心性,並在動中修行,以避免對特定場所或法義產生執著。
    。
    在禪宗行腳修行中,指遇到具備慧眼、能辨識修行境界或點撥迷津的禪師。
    。
    此處描述在禪宗修行或機鋒交鋒中,遇見明眼人(能識真理的導師)後,真理或當下的境界被清晰、無誤地展現或呈示出來。
    。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的「一笑」象徵在機緣契合或領悟真理時,超越言語、直指心性的機鋒表現,展現其解脫與自在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富貴:指世俗的財富與地位。
  • 折困:指被外在環境所折磨、損害或困縛。
  • 夙植:指早先種下。
  • 此意:指前文提到的般若種智,即覺悟的本質或修行的核心要領。
  • 利根:根器敏捷,具備快速理解教法或悟道的潛力。
  • 聰明:此處指世俗的智識、思辨能力或概念性的理解,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可能遮蔽真性的分別心。
  • 障:障礙、遮蔽,指阻礙修行進程或悟道契入的因素。
  • 有所得心:指對修行成果、知識或悟境產生執著,認為自己「得到了」某種東西的心態。
  • 頓放:指突然地、徹底地放下執著,直接截斷妄想。
  • 徑要處:指修行中最關鍵、最核心的要點。
  • 一刀兩段:形容決斷力極強,能瞬間切斷一切執著或二元對立。
  • 休歇:指心念止息,不再向外馳求或在分別心中造作。
  • 此病:指前文所述之「利根聰明所障」與「有所得心」,即以意識計較、執著於聰明心而不能契入真理的障礙。
  • 賢士大夫:指當時社會地位高、有文化教養的知識分子或官員。
  • 衲子:指僧人,因僧侶衣裳多為補綴而成,故稱之。
  • 退步:在禪宗語境中,指捨棄對知見、聰明心的執著,放下對「得」的追求。
  • 省力處:指依賴意識計較、邏輯推論等較不費力但非正道的修行方式。
  • 意識:指心識中負責分別、概念化與邏輯運作的功能。
  • 計較思量:指心靈在分別、推敲與邏輯思維上的運作。
  • 馳求:奔波追求,在此指在外部尋找解脫或真理,而非回歸自心。
  • 聰明意識:指分別心與邏輯思維,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阻礙直覺證悟的障礙。
  • 本分草料:比喻個人有限、淺薄且固有的見解或知識。
  • 蹉過:錯失機會。在此指因執著意識而錯過當下領悟本分的契機。
  • 將謂:在此處表示一種錯誤的認知或誤解,意為『以為』或『誤以為』。
  • 上古德:指古代德高望重的修行者或禪宗祖師。
  • 實法:此處指被誤認為真實存在、可供執著或操作的具體法門或真理。
  • 巖頭:指巖頭清遠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卻物:指捨棄、否定或不執著於外在的物象與意識對象。
  • 為上:指最上乘、最高境界。
  • 逐物:指心隨外境流轉,追逐感官所感之物。
  • 下:指修行境界或心態的低劣。
  • 統綱:比喻事物的主幹或核心原則,如漁網之綱,以此領著全局。
  • 宗:指宗義、核心教義或最高原則。
  • 句:在此指代能體現真理或禪宗機鋒的關鍵語句,後文指「正句」。
  • 百不思:指完全沒有分別妄想的狀態。
  • 正句:指契合真理、不落言筌的當下實相或真切語句。
  • 居頂:指心境達到最高、最穩定的覺照狀態,不再隨外境轉動。
  • 得住:指心念安穩、能穩固地安住於當下狀態。
  • 歷歷:指心境清明,覺知分明,不模糊、不混亂的狀態。
  • 惺惺:指心神清明、覺知敏銳,不昏沉的狀態。
  • 恁麼時:禪宗用語,指當下、即時、無分別的覺知狀態。
  • 是非:指二元對立的判斷與分別,如存在與不存在、對與錯等。
  • 是句:指前文所述之「正句」,即無思量、無分別的禪定覺知狀態。
  • 剗:在此語境下指切開、破除,形容法語或禪悟具有直接切斷二元對立與迷障的力量。
  • 相似:在此處作比喻用,意即「如同……一般」。
  • 傍處:指可以依附、停留或執著的境界或地方。
  • 士大夫:指當時具有社會地位的知識分子或官員。
  • 計較:指分別、衡量或主觀的判斷。
  • 窟宅:原指洞穴或住所,此處比喻心靈執著的依據或避難所。
  • 說話:在此指禪師的教誨、法語或言說內容。
  • 落空:此處指擔心未能領悟法義,或擔心所求之目標落空,未能契入真理。
  • 喻似:比喻、像是。
  • 翻:指船隻翻覆,在此隱喻修行路徑或法門的失誤或偏差。
  • 可憐愍:指對眾生處於迷惘或苦難中,所生起的慈悲與憐憫之心。
  • 江西:中國地理名,禪宗歷史上重要的修行與傳承區域。
  • 呂居仁:宋代禪僧,與大慧宗杲等禪師有因緣。
  • 居仁:指呂居仁,此處為人名。
  • 渠:他。此處指呂居仁。
  • 宗杲:宋代禪宗大師,即大慧宗杲禪師。
  • 空:指萬法皆無自性,無實體的狀態。
  • 道:在此處指說出、陳述。
  • 喝:禪宗師以大聲喝斥來打破修行者分別心或邏輯思維,以示機鋒。
  • 巴鼻:指事物的關鍵、要領或真理的要點。
  • 悟證:指開悟與證悟,即對真理的覺悟與實踐上的證得。
  • 障難: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或困難。
  • 別事:指外部因素或與當下心念無關的其他事情。
  • 築著磕著:此處指修行過程中自然契合或撞擊到真理的狀態。
  • 待悟:指期待、追求開悟的狀態。
  • 腳下:此處指當下、最直接、最平凡的現實處,而非單指身體部位。
  • 下生:指菩薩或佛降生於人間。
  • 迷悶:指心靈被妄想、執著所遮蔽,陷入困惑而不能自拔的狀態。
  • 平田和尚:此處指代一位名為平田的僧侶。
  • 和尚:佛教中對具足戒、具備修行資歷之僧侶的尊稱。
  • 神光:指心靈本具的靈明覺性,亦即佛性或自性之光。
  • 不昧:不昏暗、不熄滅,指覺性恆常清明。
  • 萬古:指從古至今,永恆不變。
  • 徽猷:指宏偉的規矩、宏大的法道或聖賢的宏偉計畫。
  • 知解:指對事物產生的概念性理解、理性的分析或主觀的見解。
  • 古德:指過去有德行的禪師或高僧。
  • 有心:指帶著目的、執著、刻意或分別心的心理狀態。
  • 無心:在此處指一種缺乏覺知、空洞或死寂的心理狀態,而非真正的禪定覺照。
  • 得:指證悟、契入真理或獲得解脫。
  • 語言:指文字、言說與概念性的表達。
  • 造:指透過思維或語言進行的建構、造作。
  • 寂默:指心念止息、寂靜無聲的狀態。
  • 通:指通達真理或成就境界。
  • 入泥入水:禪宗隱喻,指不避世俗、不求清淨,直接在紛擾的現實生活中體悟真理,或指不落於形式的直接契入。
  • 老婆說話:禪門術語,指平庸、世俗或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淺陋解釋,用以對比頓悟的機鋒或真理。
  • 參禪人:指進行禪修、探求禪理的修行者。
  • 子細:指細緻、周密、詳盡。在此指非刻意計較、非邏輯思辨的狀態。
  • 道理:此處指佛法真理或事物的本質。
  • 筋骨:比喻修行者的根器、實力或悟道的韌性。
  • 舉著:指心念的動向、法性的顯現或修行中的舉動。
  • 金剛王寶劍:比喻能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的無上智慧。
  • 直下:禪宗用語,指直接、即時、不假思索地進行。
  • 葛藤:比喻心靈上的糾纏、煩惱或障礙。
  • 四路:指上下文所述之生死、凡聖、計較、得失四種執著路徑。
  • 路頭:指路徑、途徑或門徑。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果位的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得果位或解脫的修行者。
  • 得失:指對利益與損失的執著。
  • 斷:指斷除分別心與執著。
  • 腳跟下:禪宗語境中指代當下立足的實相,強調不假外求,直接面對無分別的現成之境。
  • 淨裸裸:形容極其純淨、毫無遮掩、不假修飾的狀態。
  • 赤灑灑:形容明亮、清澈、鮮明且無遮蔽的樣子。
  • 沒可把:指無法被心念所抓取、執著或掌控。
  • 快:禪宗術語,指破除執著、證悟真理後,心靈感到極其舒暢、自由的解脫狀態。
  • 暢:此處指心境通達、無礙、暢快的狀態。
  • 不見:禪宗機鋒用語,指超越感官與二元對立觀照的境界。
  • 灌谿和尚:禪宗僧人,此處指灌谿禪師。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臨濟宗的開山祖師。
  • 繩牀:用繩索編織而成的牀,是古時僧侶常用的簡陋牀具。
  • 灌谿:禪宗僧名,此處指灌谿和尚。
  • 領領:形容心境清明、敏捷、無雜亂之狀態。
  • 濟:此處指臨濟禪師。
  • 徹:指道理或境界已徹底貫通、悟透。
  • 推出:此處指禪師在確認弟子已徹悟後,以肢體動作終結對話,象徵不再需要言詞教導。
  • 言句:指言語、道理或論說。
  • 商量:在此指禪宗機鋒中的言語對答或道理探討。
  • 牓樣: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所展現出的反應方式或心境狀態。
  • 如今人:指當下的修行者或一般大眾。
  • 將為事:將某事視為要緊的任務或處理的對象。
  • 麁心:指不精微、仍存分別與執著的粗糙心念。
  • 待悟待證:指對開悟與證悟抱有期待或追求的心態,在禪宗中被視為一種執著。
  • 擒住:此處指心念或境界被某種狀態所困縛、捕捉。
  • 手腳:在此禪宗語境下,指代修行者的自性或法性之自由,被束縛則失去本來面目。
  • 縛:束縛、拘留。
  • 四天下:佛教宇宙觀中指四個大洲,在此泛指整個世間。
  • 拕:指流浪、奔走或巡迴。
  • 安排:指對事物進行主觀的規劃、處理或安置。
  • 識情:指分別的意識與情感的運作,即執著於主客對立的妄心。
  • 遷流:指隨因緣而不斷變動、流轉的狀態。
  • 怕怖慞惶:指內心的恐懼、驚慌與不安。
  • 參學:指修行、研習佛法或禪宗教法。
  • 裏許:此處依上下文指代前文所述的「識情」狀態。
  • 識:指分別、妄想的意識。
  • 智:指不落分別的般若智慧。
  • 本地風光:指自心本具的清淨功德與智慧光輝。
  • 本來面目:禪宗術語,指眾生在被煩惱遮蔽之前的真實本性(自性)。
  • 一時:指禪宗修行的頓悟,強調在當下的瞬間。
  • 失腳:指腳步失穩、失足。
  • 鼻孔:在此禪宗語境中,象徵一種突發性的、非邏輯的、直接的感官或意識衝擊,用以比喻打破思慮後的頓悟。
  • 真空:指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實相。
  • 妙智:指超越二元分別、與實相契合的智慧。
  • 別智:指在自性妙智之外,另外追求或認為獨立存在的智慧。
  • 別:在此指與本心或真空妙智相對、分離、外在的。
  • 證:指修行所證得的境界或悟境。
  • 迷:指處於無明或迷失本性的狀態。
  • 喚東作西:比喻認知顛倒、是非不分的迷亂狀態。
  • 東:此處非指地理方位,而是比喻對立的名相或獨立的境界。
  • 真空妙智: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且能圓融照覺的本覺智慧。
  • 太虛空:指無邊無際、無始無終的虛空。
  • 齊壽:壽命相等,指與之同時存在。
  • 一物:指任何單獨的現象、事物或執著。
  • 礙:指阻礙、障礙。
  • 諸物:指一切現象或事物。
  • 空中:此處指太虛空,即空性的境界。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的區別。
  • 著:此處指附著、沾染或留下痕跡。
  • 不得:指無法獲得、無法成就,或指法性不可得。
  • 信:對真如本性或真空妙智的全然信心與不疑。
  • 見:指心性的直覺證悟。
  • 出生入死:此處指超越生死的輪迴束縛,不再受其牽制。
  • 大自在:佛教術語,指不受任何內外障礙、完全自由的解脫狀態。
  • 漢:禪門語錄中對人的口語稱呼。
  • 相應:指修行境界與真理、或心與法之間的契合與一致。
  • 行腳:禪門術語,指僧人為了修行、參禪或尋求師友,而到處遊歷、奔走。
  • 明眼人:指具備慧眼、能洞察真理或辨識修行程度的覺者或禪師。
  • 分明:指清晰、明白,無有疑礙。
  • 舉似:在此語境下指將真理或境界清晰地呈示出來。

公處身富貴。而不為富貴所折困。非夙植般 若種智。焉能如是。但恐中忘此意。為利根 聰明所障。以有所得心在前頓放。故不能於 古人直截徑要處一刀兩段直下休歇。此病 非獨賢士大夫。久參衲子亦然。多不肯退步 就省力處做工夫。只以聰明意識計較思量。 向外馳求。乍聞知識向聰明意識思量計較 外示以本分草料。多是當面蹉過。將謂從上 古德。有實法與人。如趙州放下著雲門須彌 山之類是也。巖頭曰。却物為上。逐物為下。 又曰。大統綱宗。要須識句。甚麼是句。百不思 時喚作正句。亦云居頂。亦云得住。亦云歷 歷。亦云惺惺。亦云恁麼時。將恁麼時等破一 切是非。纔恁麼便不恁麼。是句亦剗。非句亦 剗。如一團火相似。觸著便燒。有甚麼向傍處。 今時士大夫。多以思量計較為窟宅。聞恁麼 說話。便道莫落空否。喻似舟未翻先自跳下 水去。此深可憐愍。近至江西見呂居仁。居 仁留心此段因緣甚久。亦深有此病。渠豈不 是聰明。宗杲嘗問之曰。公怕落空。能知怕 者是空耶。是不空耶。試道看。渠佇思欲計較 祗對。當時便與一喝。至今茫然。討巴鼻不 著。此蓋以求悟證之心。在前頓放。自作障 難。非干別事。公試如此做工夫。日久月深。 自然築著磕著。若欲將心待悟將心待休歇。 從脚下參。到彌勒下生。亦不能得悟。亦不 能得休歇。轉加迷悶耳。平田和尚曰。神光 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又古德 曰。此事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得。不 可以語言造。不可以寂默通。此是第一等入 泥入水。老婆說話。往往參禪人。只恁麼念 過。殊不子細。看是甚道理。若是箇有筋骨底。 聊聞舉著。直下將金剛王寶劍。一截截斷此 四路葛藤。則生死路頭亦斷。凡聖路頭亦斷。 計較思量亦斷。得失是非亦斷。當人脚跟下。 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豈不快哉。豈不暢哉。 不見。昔日灌谿和尚初參臨濟。濟見來便下 繩床。驀胸擒住。灌谿便云。領領。濟知其已 徹。即便推出。更無言句與之商量。當恁麼 時。灌谿如何思量計較祗對得。古來幸有如 此牓樣。如今人總不將為事。只為麁心。灌 谿當初若有一點待悟待證待休歇底心在前 時。莫道被擒住便悟。便是縛却手脚。遶四 天下拕一遭。也不能得悟。也不能得休歇。 尋常計較安排底是識情。隨生死遷流底亦 是識情。怕怖慞惶底亦是識情。而今參學之 人。不知是病。只管在裏許。頭出頭沒。教中 所謂隨識而行不隨智。以故昧却本地風光 本來面目。若或一時放得下。百不思量計較。 忽然失脚蹋著鼻孔。即此識情。便是真空妙 智。更無別智可得。若別有所得。別有所證。 則又却不是也。如人迷時喚東作西。及至悟 時即西便是東。無別有東。此真空妙智。與 太虛空齊壽。只這太虛空中。還有一物礙得 他否。雖不受一物礙。而不妨諸物於空中往 來。此真空妙智亦然。生死凡聖垢染。著一 點不得。雖著不得。而不礙生死凡聖於中往 來。如此信得及見得徹。方是箇出生入死得 大自在底漢。始與趙州放下著雲門須彌山。 有少分相應。若信不及放不下。却請擔取一 座須彌山。到處行脚。遇明眼人。分明舉似。 一笑。

8
白話直譯
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詞,用於在禪錄中引出另一個公案或論點。

又。

9
白話直譯
老龐說:只願能空除一切所有。千萬不要執著於一切所無。只要明白這兩句話。一生的參學就圓滿了。如今有一種剃頭外道。自己眼光不明。只顧教人死板地停下、休息。如果這樣休息下去,即使千佛出世,也無法真正休息。反而讓人心中更加迷悶罷了。又教人隨緣放任、忘情默照。這樣照來照去、帶來帶去,只會更加迷悶,永無了期。這完全違背祖師的善巧方便。錯誤地指引他人。讓人虛度一生,枉然而死。還教人什麼事都不要管。只要就這樣止息下來。若能止息,內心念頭自然不起。到了這個時候。並不是陷入昏沉無知。而是分明清楚、覺知明亮。這種狀態反而更具毒害。等於讓人失去慧眼。這可不是小事。雲門平時常見這類人。不把他們當作真正的人看待。他們自己本就眼目不明。只會照本宣科地說書本上的話。依樣教導他人。這樣怎麼能真正教人?如果相信這種做法。永遠無法真正參悟。雲門平時也是如此。並不是不讓人打坐或在靜處用功。這只是對症下藥的方便。其實並沒有這樣明白指示人的地方。沒聽黃檗和尚說過嗎?我這禪宗,自古以來相承至今,從未教人追求知識或理解。只說修學佛道。這本就是接引眾生的方便語。然而佛道本不可學。若心中執著於學道,反而成為迷失佛道。佛道本無固定處所。名為大乘心。此心不在內、外或中間。實際上沒有任何方所。最重要的是不可用知解去把握。只是說你現在以情識衡量之處作為道。若情識斷盡,心就無所依止。這條道路本來純真,沒有名字。只是因為世人不明白,迷失在情識中。所以諸佛出現於世。為了說破這件事。怕你不能領會。暫時立下道的名稱。不可執著於名稱而生起理解。前面所說的。如同盲人。錯誤地指引他人。都是把魚目當作明珠認了。執著於名稱而生起理解的人。教人拘泥執持。這是執著當下覺照而生起理解的人。教人強行止息、放下。這是執著遺忘、空寂。而生起理解的人。止息到沒有覺知。就像土木瓦石一樣。到了這種時候。並不是一片昏暗無知。又是錯誤地把方便解脫的語言認作真實。而生起理解的人。教人隨順因緣照顧。不要讓惡念現前。這又是執著於髑髏與情識。而產生錯誤理解的人。教人只管放任自流,任其自在,不理會心念的生起與動搖。念頭的生起與消滅,本來就沒有真實體性。如果執著為真實。那麼生死心就會生起了。這又是把自然本體當作究竟法。而產生錯誤理解的人。如同上述各種錯誤。都不是修行人該做的事。全都是盲目宗師錯誤指導所致。你既然自認清淨自守。就要保持一顆真實堅定向道的心。不要在意修行是否純一。只要不要在古人語句上反覆堆疊,如同疊塔一般。一層結束又一層開始。白白耗費功夫,永無止境。只需專心於一處。沒有什麼不能成就的。時機因緣到來時。自然會徹底突破。一瞬間就能省悟。不再生起一念。也就沒有過失了。說須彌山。若一物都不帶來時怎麼辦?說放下吧。這裡的疑惑還沒破除。只需在這裡參究。更不必自己生出枝葉。若能信受雲門及其教法。只需如此參究。除此之外,沒有佛法可指示於人。若無法信受。那就隨你去江北江南問王老吧。一個疑惑解開,另一個疑惑又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龐禪師說:。只希望能夠空掉所有執著的所有物。。千萬不要把那些本不存在的東西,當作真實的存在。。只要能徹底明白這兩句話。。一輩子的參學修行就此完成了。。現在有一種只會剃頭的外道。。自己連自己的眼目都看不清楚。。只是一味教人像獦狚一樣,死氣沉沉地停止一切。。如果就這樣停止在死板的狀態中。。直到一千尊佛出世。。即便如此,也依然無法得到真正的休息。。反而只會讓心靈感到迷惘困頓而已。。還教人順應環境、隨意應對,試圖忘掉情執,僅僅維持一種沉默的觀察狀態。。反覆地照映,來來回回地帶動。。會變得更加迷糊困惑,而且這種狀態沒有盡頭。。這完全背離了祖師們所使用的方便法門。。錯誤地教導了修行的人。。讓人們一直白白地活著,白白地死去。。又教導人們不要去理會這件事。。只要像這樣歇息下來即可。。歇息到情念不再生起。。到了那樣的狀態或時候。。並不是昏沉無知。。就是如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這樣做更是極大的毒害。。讓人的心眼被矇蔽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雲門禪師經常遇到這種人。。不把這些人當作真正的人來看待。。他既然自己都沒有明察真理的慧眼。。只會照著書本上的文字來說話。。就照著書上的內容去教別人。。這種教法要如何教導呢?。如果信著這種方式。。即便經過無量劫,也無法透過參禪獲得悟解。。雲門禪師的教法就是如此尋常。。並不是說不教人透過坐禪,在靜處進行修行。。這就是根據不同的病症,給予相對應的藥方。。實際上並沒有這種教導人的方法。。你看黃檗和尚是怎麼說的。。我這套禪宗教法。。從歷代祖師相傳以來。。從來沒有教導人們去追求知識或尋求解答。。只是說學道。。這早就是用來引導人的說法了。。但是,道也沒辦法靠學習來得到。。如果帶著分別心與執著去追求學道。。反而會迷失方向,離真正的道越來越遠。。道並沒有固定的位置或空間。。這就是所謂的大乘心。。這個心既不屬於內,也不屬於外,更不在兩者的中間。。實際上並沒有任何特定的位置。。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能僅憑頭腦的分析與理論來理解。。我只是在說,你現在這種處於分別計量心狀態的地方,就是(暫時所稱的)道。。當主觀的計較與分別心消失,心便不再受限於任何特定的空間或位置。。這個道是天真自然的,本來就沒有名稱。。只是因為世人不明,迷惘其實就在情執之中。。所以諸佛纔出現在世間。。就是為了要把這件事徹底說明清楚。。恐怕你無法徹底悟透,無法達到解脫圓滿的境界。。權宜地設立關於「道」的名稱。。不能執著於名相的定義,而產生知性的理解。。剛才所說的話。。如同瞎子一樣的人。。錯誤地指引了人。。這全都是把魚眼睛誤當成寶珠。。那些死守著名相、以為這樣就領悟了的人。。教導人們受限於名相的規範與束縛。。這就是執著於當下的覺知狀態,並以此產生誤解的人。。教導人們強行讓心念停止、讓一切都歇息下來。。這是在守著忘卻的狀態,並懷抱著空寂。。從而產生了某種(錯誤的)解悟。。讓心停止活動,直到進入一種完全沒有覺知、沒有意識的狀態。。就像土、木、瓦、石一樣。。在這種時候。。這不是指陷入一種昏昏沉沉、完全沒有意識的狀態。。這也是誤把用來解開束縛的方便教法,當成了真實的解脫之語。。至於那些產生這種理解的人。。教導人們隨著因緣的變化去覺察、照顧自己的心念。。不要讓錯誤的意識或妄想在心中顯現。。這又是認取了那種如髑髏般的執著情識。。這就是產生了(錯誤的)見解。。教導人們只要放鬆心境,任其自在,不要去管心中生起的念頭。。念頭的生起與消失,本來就沒有真實的本體。。如果將其執著為真實的。。那麼,生死輪迴的心就會隨之產生。。這就是守護那種自然本然的本體,作為最終極的法門。。因此而產生了理解的人。。就像前面提到的這些修行上的誤區。。這並不是修行本身應有的事務。。這全是因為那些缺乏洞察力的導師指錯了方向而已。。既然你已經處於清淨的狀態中。。只要持守一顆真實且堅定不移、朝向求道的心即可。。不用去管修行功夫是否純一。。但不要只在古人的言論文字上,像堆疊塔磚一樣,只是單純地堆疊。。一層接一層地堆疊。。白白費力去修持,卻不知何時纔是盡頭。。只要將心專注於一個地方即可。。沒有什麼是無法成就的。。時機與條件成熟時。。自然會在每一個當下、每一件事上都如此。。只要自然而然地省去了(刻意的造作),就這樣而已。。心中不生起任何分別或妄想的念頭。。還有更進一步的境界嗎?沒有。。回答說:須彌山。。當什麼東西都沒有帶來的時候,又是如何呢?。說:放下吧。。在這個環節上,心中的疑惑還沒有被突破。。只要就在這個地方進行參究即可。。更不需要自己增添多餘的枝節。。如果你能信受雲門禪師的法門,。只要像這樣去參究就可以了。。沒有其他能指引佛法的人了。。如果信心不足,無法領悟其中的真意。。就讓江北與江南各處的人都去詢問王老吧。。就只是在那裡一次又一次地懷疑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老龐禪師所說的教言。
    。
    此句強調禪宗的「空」之實踐,指放下對一切現象、名相及自我的執著,使心靈回歸空寂,不被外境所縛。
    。
    此句與前句「空諸所有」相對,強調修行不應落入「空」的偏見。
    若將「無」或「空性」誤認為是一種真實存在的實體來執著,即是「實諸所無」,屬於對「無」的錯誤執著。
    。
    指若能契入前述兩句教言的真義,即代表一生的參學修行已臻圓滿。
    。
    指修行者在這一生中對於佛法或禪宗真理的參悟與實踐。
    若能契入前文所述之要義,則此生修行的根本任務即告完成。
    。
    此處以「剃頭」諷刺那些僅具備僧侶外在儀軌(如剃髮),卻缺乏內在實修與真理體悟的人,稱其為「外道」,意指其修行並未契入佛法核心。
    。
    指修行者缺乏自覺,無法洞察自身的本性或心性,處於盲目狀態。
    。
    此句批判修行者誤入「死空」之境。
    所謂「死獦狚」,是指修行陷入一種如愚笨之人般的死寂、僵化與停滯,而非真正的覺悟與生機。
    。
    此句接續前文對「死獦狚地」的描述,禪師在此批判將心境的死寂、空洞或單純的寂靜誤認為覺悟而停止精進的傾向。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覺悟並非陷入僵化的停歇(死水禪),而應是活潑潑的靈明。
    若僅在死寂中停歇,則永遠無法真正解脫。
    。
    此句接續前文,警告若修行者陷入「死獦狚地」的盲目停歇(誤將無記或枯木禪視為解脫),即便經過極長的時間或歷經多尊佛出世,依然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與安息。
    。
    禪師在此批判將「死水」般的枯寂誤認為解脫的錯誤傾向。
    若僅是以心靈的麻木或僵化來追求停止,而非真正的覺悟,則即便歷經千佛出世,依然無法從輪迴與迷妄中得到真正的休息(解脫)。
    。
    此處批判錯誤的修行方式,認為這種做法非但不能解脫,反而會使心靈陷入迷惘與困頓的狀態。
    。
    此句描述大慧禪師所批判的誤導性修行法。
    他批評僅僅依賴隨緣、忘情或靜默照見,而缺乏積極參究(如參話頭)的修行方式,最終會導致心靈更加迷悶,而非真正的覺悟。
    。
    此句批判一種錯誤的禪修狀態,指心念在反覆的覺知與隨緣的牽引中流轉,未能契入真如,反而使心神陷入迷悶。
    。
    若修行方式錯誤,導致心境陷入昏沉或模糊,會使心靈更加迷糊困惑,且這種狀態將無止盡地持續下去。
    。
    此句用以批判前述那種容易導致心靈迷悶、無法真正解脫的修行方式,認為這種做法完全偏離了禪宗祖師們所傳授的靈活教導與修行手段。
    。
    此句批判了不當的修行引導方式。
    若修行方法偏離了祖師的方便法門,導致修行者陷入迷悶或虛妄的狀態,便是錯誤地引導了他人。
    。
    此句接續前文對錯誤修行法(如盲目追求默照而陷入迷悶)的批判。
    指若修行方向錯誤,即便看似在修行,實際上仍未證悟,僅是在輪迴中徒然虛度寶貴的人身。
    。
    此處是在批判錯誤的教導。
    這種教導使修行者誤以為不理會當下的心性或法義即是修行,導致修行者陷入消極、不檢驗實相的狀態,進而造成修行上的虛耗與迷失。
    。
    指止息心念的造作與攀緣,使心境回歸寂靜,並在不生情唸的同時保持清明覺知。
    。
    描述心念止息、安住的狀態,使情緒與妄想不再生起。
    此處的「歇」並非死寂,而是指心靈不再受情念牽引的安穩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情念不生』的狀態或時機,用以引出後續對該狀態性質(是冥然無知或是惺惺歷歷)的判別。
    。
    此處旨在辨析禪修中「止」與「覺」的關係。
    強調在唸頭止息的狀態下,並非陷入昏暗、模糊、缺乏覺知的「冥然無知」,而是應保持清明覺知。
    。
    指覺知神志清醒且顯現分明,非昏沉無知之境。
    在此語境中,禪師藉此描述一種看似清明的狀態,用以警示若教人僅是「歇去」而追求此種清明,恐會誤入歧途。
    。
    此處指若修行者誤將「冥然無知」的昏沉或空寂當作解脫,這種錯誤的境界與教導,對修行而言是極其有害的誤導。
    。
    此處「眼」指般若智慧之眼。
    禪師批評錯誤的教法(如盲目追求寂滅或死守文字)會使修行者陷入精神上的盲目,失去洞察自性、覺悟真理的能力。
    。
    承接前文,強調將「冥然無知」誤認為「惺惺歷歷」的錯誤,對於修行者而言是極其嚴重的毒害,絕非輕微的問題。
    。
    此句引用雲門禪師的經驗,旨在指出許多修行者容易陷入一種看似寂靜實則無知的錯誤狀態(如前文所述之「冥然無知」),且這種誤區在禪門修行中相當普遍。
    。
    此處透過雲門禪師的視角,批判那些僅依賴書本文字、缺乏直覺覺知(惺惺歷歷)的修行者。
    在禪宗語境中,若生命僅停留於文字教條而無實證,則不具備真正覺醒的生命狀態,故不被視為真正的人。
    。
    此處指因缺乏實證的智慧(眼不明),而僅能依循文字教條進行教導,而非依循真理實相。
    。
    批判修行者僅依賴文字教條與經籍知識,而缺乏對真理的直接體悟,這種執著文字的行為會阻礙證悟。
    。
    此句批評那些缺乏親身體悟、僅僅依賴文字記錄便照搬書本教導他人的做法。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缺乏實證的教法被視為「死文字」,會使學習者陷入文字障,反而阻礙開悟。
    。
    此句承接前文,針對僅依據書本文字而教導他人(依樣教人)的錯誤方式提出質疑,強調若缺乏實證而僅憑文字教導,其教導方式本身即是不當的。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盲信文字教條。
    在禪宗語境中,若將書本上的死文字(冊子上語)視為悟道的捷徑而產生執著,將成為遮蔽自性的障礙,導致無法真正參悟。
    。
    若執著於書本文字的教條,即便耗費無量時間進行禪修與參究,也無法獲得真正的覺悟。
    。
    此句接續前文對「依書本教人」之批判,指出雲門禪師的教法並非玄奧怪異,而是回歸於最直接、尋常的本然狀態,強調禪宗不離日常、不假外求,與前文所述的書本教條形成對照。
    。
    此處說明禪宗並非不教導坐禪或在靜處修持,但這僅是針對特定修行狀況所提供的「應病與藥」之手段,而非禪宗傳承的核心宗旨。
    。
    指禪師根據修行者不同的根器、習氣或障礙(病),給予相對應的教導或方法(藥),即所謂的對症下藥。
    。
    此句強調禪宗並無固定、教條式的教導方法。
    結合上下文,是在批判僅依據書本或特定模式來教導修行者,這種「指示」容易使人產生執著,而非真正的解脫。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前代禪師黃檗的教誡,以佐證禪宗不教人求知求解的宗旨。
    。
    此句用以指稱所屬的禪宗傳承,作為後續說明該傳承法義的主體。
    。
    此句指禪宗之法脈傳承,強調正法由佛陀起,經歷代祖師心心相印、代代相傳的傳承體系。
    。
    此處強調禪宗的傳承並非教導修行者透過文字知識或理性的邏輯推演來尋求真理。
    若執著於追求知識或尋求答案,反而容易陷入分別心與迷惘之中。
    。
    此處指禪宗祖師在接引修行者時,僅以「學道」作為指引,而非教導如何透過求知或尋求答案來獲得真理。
    。
    此處指「學道」並非教人去追求知識或尋求解脫,而是一種方便的說法,用來引導修行者進入正道。
    。
    此處指出「道」並非外在知識或可習得的技能。
    在禪宗教法中,若將道視為可求索的客體,便會產生分別心,從而偏離真理。
    。
    在禪宗語境中,「情」指分別心或主觀的妄想執著。
    此句指出若帶著這種情識去追求所謂的「學道」,反而會偏離真道。
    。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不求知解。
    若心中存有「學習」的執著,將「道」視為可獲取的對象或目標,這種二元對立的執著本身即是障礙,反而使人陷入迷妄,背離了本來面目。
    。
    強調真理(道)超越了空間與概念的限制,不具備任何固定的位置、方向或範疇,藉此提醒修行者不可在特定的外境或內心的執著中尋求道。
    。
    承接前文「道無方所」,說明此種無所住、無固定處所的本源心性,即是所謂的大乘心。
    。
    此處指大乘心(真如自性)超越了主客、內外的二元對立。
    它既非內在的心理現象,亦非外在的客觀對象,更非介於兩者之間的第三種存在,而是超越一切空間與概念範疇的非二元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對「大乘心」的描述,強調心的本質超越空間限制,不處於內、外或中間任何具體方位,說明心之無相與非物質性。
    。
    本句強調在體悟「大乘心」或「道」時,必須捨棄對概念與邏輯的依賴。
    若將體悟轉化為知識上的理解(知解),則會陷入分別心,反而背離無方所的真實境界。
    。
    禪師指出「道」並非外在可求之物,而是針對修行者當下的分別心(情量)而設的權宜名相。
    旨在讓修行者在覺察到計量心之處,進而破除執著,回歸本然。
    。
    本句強調禪宗破除分別心的要義。
    「情量」即是凡夫的計較與邏輯推論,是造成迷妄的根源;一旦這種分別心止息,心便能脫離空間與對立的侷限,恢復其本然的無礙狀態。
    。
    說明真理的本質是自然、本初且超越語言界定的。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覺悟的境界不應被文字名相所束縛,若執著於名稱,則會產生分別與知解的障礙。
    。
    說明世人之所以無法體悟無方所的真道,是因為被情感與執著所困,未能察覺迷惘的根源就在於對「情」的執迷。
    。
    說明諸佛出世的動機:因眾生迷失於情量(意識的分別執著)之中,無法自悟,故諸佛現身以開導眾生。
    。
    指諸佛為了破除眾生對心之方所的執著,以及在情量中的迷惘,而來揭示心無所住的真理。
    。
    因執著於名相或受限於情量,恐導致修行者無法達到究竟的解脫或圓滿的覺悟。
    。
    「道」的本質超越名相,不具名號。
    為了引導修行者,才權宜地設立名相(道名)作為指引,而非將名相誤認為實相本身。
    。
    此處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語言文字所標示的名相,以免僅停留在知性的邏輯理解,而錯失了對真理本體的直接體證。
    。
    此句為承接語,指代前文所闡述的教理。
    結合上下文,是指前文提到「道本無名」以及「權立道名」以防止眾生不了悟的教導,用以銜接後文對誤解這些權宜教法之人的批判。
    。
    此處以「瞎眼」比喻缺乏般若智慧、無法洞察實相,僅因執著於名相而誤導他人的人。
    。
    指在指引修行或解說道理時,給予了錯誤的方向,使人誤入歧途。
    。
    此處以「認魚目作明珠」比喻修行者若僅執著於名相、文字或概念上的理解,而誤以為那是真正的覺悟,實則與真理相去甚遠。
    。
    本句批判將「權立」的道名(方便名相)視為實相,僅在概念上產生理解而誤以為是真正證悟的錯誤傾向,強調證悟不可依賴對術語的執著。
    。
    此處指若修行者執著於名相概念而產生錯誤的解悟,其教法實際上是在教導人受限於人為的規範與束縛,而非通往真正的解脫。
    。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覺」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若將當下的覺知(鑑覺)視為目標而加以維持或執著(守),則會陷入概念性的誤解(生解),而非真正的體悟。
    。
    此處批判一種錯誤的修行指導,即教導修行者透過強行壓制念頭或感官知覺,來追求一種停滯的寂靜狀態。
    這種做法容易導致如土木瓦石般的冥然無知,而非真正的解脫。
    。
    此處描述一種錯誤的修行傾向,即試圖透過刻意忘卻念頭、追求空寂的狀態來尋求解脫,而非維持當下的覺知。
    這種做法容易陷入如土木瓦石般的無知狀態,而非真正的智慧。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因執著於「忘懷空寂」等境界,進而產生了某種主觀的、概念性的解悟。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生解」通常指對境界的錯誤認知或執著,而非真正的實證。
    。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禪修誤區。
    修行者將「歇心」誤解為追求絕對的空白或昏沉,導致陷入無意識的死寂狀態,而非真正的覺悟,這種狀態在禪宗中被視為「枯木死灰」或「無記」的錯覺。
    。
    此處批評將「歇」誤解為徹底的無意識狀態,導致陷入如土木瓦石般毫無靈覺的「死空」或「無記」狀態,而非真正的禪定覺悟。
    。
    此句為承接語,指代前文所描述的狀態(即前文提到的如土木瓦石般的無覺無知之境),用以銜接後文對該狀態性質的辨析。
    。
    禪宗修行中的「歇」或「止」並非追求像土木瓦石般失去意識的死空,而應是保持清明覺知的狀態,避免落入昏沉的愚癡。
    。
    此處警示修行者,不要將用來破除執著、解開束縛的「方便教法」本身,誤認為是最終的解脫真理,以免產生錯誤的領悟。
    。
    此處之「解」指對修行方便的概念性理解。
    禪師在此批判修行者將「方便」誤認為「實相」,產生執著於文字或方法的錯誤見解,而非真正的證悟。
    。
    此處指教導修行者隨順當下因緣去覺察、觀照心念。
    但在本段語境中,這被視為一種可能導致錯誤理解(生解)或使惡覺現前的誤區,若因隨緣照顧而執著於情識,則會偏離正道。
    。
    此句警告修行者在實踐「隨緣照顧」時,不可落入一種微妙的、自以為在覺察的錯誤意識(惡覺)中。
    若將這種覺察視為一種成就或狀態而產生執著,便成了另一種妄想,而非真正的覺悟。
    。
    此處指修行者若將死寂、無生機的虛妄法相或分別心當作真理,便是執著於如髑髏般枯槁的情識。
    。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因誤認或執著於某些法相或教理,進而產生了分別性的見解或概念性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生解」往往被視為一種障礙,因為它將直覺的體悟轉化為理性的概念,從而陷入對「解」的執著。
    。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修行指導,主張採取完全被動的放曠態度,無視心念起伏,將此種自然狀態誤認為究竟法。
    。
    說明心念的生起與消逝皆是因緣所生,並無獨立、恆常且真實的本質,藉此破除對念頭的執著。
    。
    本句接續前文「念起念滅本無實體」,警示修行者若將本質空寂、瞬時生滅的念頭誤認為具有實體或真實不變,便會陷入執著,進而導致生死心的產生。
    。
    若將念頭的起滅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實體,便會生起對生滅輪迴的執著,即所謂的生死心。
    。
    承接前文關於念頭起滅無實體、應當放曠自在的教導,指出不執著於妄念,回歸心之本然狀態,即是守護自然本體,這便是最終極的修行法門。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因前述的錯誤認知或執著,進而導致了某種解悟或理解的產生。
    。
    此處之「病」非指生理疾病,而是指修行者在體悟禪法時產生的執著與誤解,將其誤認為究竟覺悟,因而陷入法執。
    。
    此處指前文所述之「諸病」(修行中的錯誤與執著),並非修行本身應有的正當過程或事務,而是因誤導而產生的偏差。
    。
    此句批評修行者陷入「守自然體」等誤區,並非學道本身的錯,而是由於指導老師缺乏正確見地,給予了錯誤的指引。
    。
    此處指修行者若已能維持心境清淨,不被妄念所染,即是處於清淨的境界之中。
    。
    強調修行者應當持守一顆真實且堅定不移、朝向覺悟(道)的心志,此為修行的根本方向。
    。
    修行應著重於持守真實堅固的向道之心,而非過度糾結於修行功夫(定力或專注程度)是否達到純一無雜的狀態。
    。
    此處以「疊塔子」比喻在文字教條上做無謂的堆砌。
    禪宗強調實踐與自證,警告修行者不可僅止於對古德言論的文字解讀或教條式的模仿,以免陷入文字障礙。
    。
    承接前文「疊塔子」之喻,指修行者若執著於教理文字,將其視為層層堆疊、逐一攀附的知識,會陷入概念的堆砌,而非直指本心的實踐。
    。
    指若在文字教條或錯誤的修持方式上鑽研,即便投入大量精力,也是徒勞無功,且無法預知何時能有所成就。
    。
    此處強調修行應將心念安住於單一的本源或一心,避免在文字教條或概念思辨上層層堆疊,藉由心念的專一來契入真理。
    。
    強調只要能專注於一心,不被言句所累,修行便沒有無法證得之虞。
    。
    在禪門修行語境下,指修行者在持守一心、不生雜唸的過程中,當內在的修持與外在的契機達到契合的時機,證悟或境界的轉化便會自然發生。
    。
    指當修行因緣成熟時,覺性會自然地在每一個當下、每一種行為中(即「著著」)流露,不再需要刻意造作。
    。
    指在時節因緣成熟時,修行者自然契入,不再需要刻意造作或生起妄念,一切皆是自然省去人工修飾的過程。
    。
    指禪修中不生起分別心或妄想念頭的狀態,強調心境的寂靜與不遷流。
    。
    此句緊接前文「不起一念」,旨在詢問在不生一念的境界之外,是否還有更進一步的層次。
    答以「無」,意在破除修行者對「不起一念」這種境界的執著,說明真如本性本自圓滿,無有增益,亦無超越或更進之說。
    。
    此處為禪宗問答。
    前句問「還有過也無」(是否還有過失或偏差),後句以「須彌山」作為機鋒回答,意在以宏大、不動搖之象徵來斷除學人的疑慮或分別心。
    。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徹底放下一切執著與妄念。
    前文提及「須彌山」象徵巨大的執著或法相,此處問「一物不將來」,即是指若能捨棄所有法執與我執,不攜帶任何先入為主的觀念,此時的境界如何。
    。
    此處為禪師針對「一物不將來時」之問答,以「放下」作為直接的教導,意在要求修行者切斷一切對念頭、法相或自我的執著與攀緣。
    。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放下」等禪宗公案或教理時,容易僅停留在文字理解,而未能真正契入實相,導致心中的根本疑惑(大疑)未能被突破,因而無法頓悟。
    。
    強調禪修應專注於當下的疑情或核心點,不應向外求索或生起多餘的思維與解釋。
    。
    在禪宗語境中,「枝葉」比喻在覈心義理或直接體驗之外,所產生的多餘言說、理論或分別心。
    此句意指在參究當下時,不應再增添額外的概念或修飾。
    。
    此句說明若能對雲門禪師的法門生起信心並契入,便應直接依此進行參究,無需另尋他法。
    。
    此句強調參禪時應專注於當下的疑情,不應生起贅餘的思慮或理論推演,直接對準核心問題進行參究,以求突破。
    。
    此句接續前文之「但恁麼參」,強調只要依循正確的參究方向,便無需再尋求外部的指引,意在指引修行者回歸自心,在當下的參究中契入真理。
    。
    指修行者若未能對禪師所指引的法要生起足夠的信心,或未能契入其真義。
    。
    此句承接『若信不及』,意指若無法信受教法,即便江北江南各地皆去詢問王老,也只會陷入重重疑竇之中。
    強調修行不應向外求索,以免生起疑心。
    。
    此句描述禪修中「疑情」的狀態。
    在參禪過程中,不需向外尋求法義,只需專注於當下的那一念疑情,使其持續不斷。

名相註解
  • 老龐:禪師之稱,此處指老龐禪師。
  • 諸所有:指一切存在的事物、現象或心中所執著的所有名相。
  • 諸所無:指一切不存在、虛幻或空無之物。
  • 了得:禪宗語,指徹底明白、證悟或成就。
  • 事畢:事情完成、結束。
  • 剃頭:指剃髮,在此語境下象徵僅具備僧侶的外在儀軌。
  • 外道:指不認同佛法教義或未證得佛法真理的人;在此指僅具外相而無實修的修行者。
  • 自眼:此處指自身的覺知,或對自身本性的洞察能力。
  • 獦狚:形容人愚笨遲鈍,此處指修行陷入死寂、無生機的狀態。
  • 休去歇去:停止、歇息。在此指陷入死水般的寂滅。
  • 千佛出世:指極長的時間跨度或多個佛法時代的更迭,在此用以強調若修行方向錯誤,即便時間再久也無法解脫。
  • 隨緣:順應外在條件或環境而行。
  • 管帶:此處指在修行中試圖掌控或維持某種特定的心境狀態。
  • 忘情:捨棄或忘掉對世俗情愛的執著。
  • 默照:靜默觀察、內在照見。此處指一種傾向於靜坐、不加參究的修行方式。
  • 照:此處指心念的覺知或照映。
  • 帶:此處指心念的隨緣牽引或執著。
  • 無有了期:指沒有期限、永無止盡。
  • 指示:指教導修行者正確的法門或路徑。
  • 虛生浪死:指徒然地生活與死亡,未能利用人身修行證悟,白白虛度光陰。
  • 是事:指當下的法義、心性或修行之要務。
  • 莫管:在此處指不理會、不檢驗或不對當下的實相進行觀照。
  • 歇去:指止息心念的造作與攀緣,使心回歸寂靜。
  • 情念:指情感與念頭,在此指擾亂心性的情緒與妄想。
  • 歇:指心念的止息、安住或靜止。
  • 冥然:指昏暗、模糊、不明顯的狀態。
  • 無知:在此指缺乏覺知、昏沉無明。
  • 毒害:指誤導修行者進入錯誤境界(如冥然無知)所造成的嚴重損害。
  • 人眼:此處非指肉眼,而是指能見自性、洞察真理的般若智慧之眼。
  • 此輩:指前文所述之陷入錯誤禪定狀態,或僅憑文字教導而無實證的修行者。
  • 做人:在此指具備覺知力、非盲目執著於文字教條的真實生命狀態。
  • 眼:此處指洞察真理的智慧或自性的明覺。
  • 不明:指缺乏實證的智慧,未能明辨真偽或體悟實相。
  • 冊子:此處指經卷、書本或文字教條。
  • 上語:依據……來說話、論述。
  • 依樣:此處指死板地照搬書本上的文字,而無實證之理。
  • 作麼生:禪宗語彙,意為「如何」或「怎麼」。
  • 這箇:指代前文所述僅依據書本文字教導人的錯誤方式。
  • 信著:指盲目相信並產生執著。
  • 永劫:極長的時間,指無量劫。
  • 尋常:此處指平凡、尋常、不矯揉造作,意指禪法並非玄奧難得,而是直指當下的本然。
  • 坐禪:禪宗的修行方法,指靜坐以觀照自性。
  • 應病與藥:指根據修行者的具體狀況(病),給予相對應的教導或手段(藥)。
  • 指示人處:指教導他人、指引修行的方法或路徑。
  • 黃檗和尚:指唐代禪師黃檗廓然,馬祖道一之弟子,臨濟義玄之師。
  • 禪宗:指禪門的教法與傳承體系。
  • 相承:指佛法由師傳弟子,代代相傳的傳承關係。
  • 求知:追求知識或理性的認知。
  • 求解:尋求答案或解脫的方法。
  • 學道:指修行、實踐佛法之道。
  • 接引:指以方便法門引導修行者趨向解脫。
  • 學:指透過外在知識、思維或漸進修持來獲取。
  • 情:此處指分別心、執著或主觀的妄想情識。
  • 迷道:迷失正道,指因執著於形式、方法或知解而陷入妄想,無法契入真理。
  • 方所:指固定的空間、位置或方向。
  • 大乘心:在此處指超越二元對立、無所住、無方所的本源心性。
  • 大乘:指廣大圓滿、超越小乘執著的覺悟境界或教法。
  • 內外:指主觀與客觀、自我與他者、或內在與外在的二元對立。
  • 情量:指基於情感與意識的計量、分別心,即凡夫慣有的主觀妄想與邏輯推論。
  • 天真:指本自具足、不假修飾的自然本性。
  • 名字:指語言文字所建立的名相或概念。
  • 世人:指尚未覺悟的凡夫。
  • 出來:此處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於世間。
  • 說破:揭示真理以破除錯誤知解。
  • 不了:指修行未能究竟,或未能達到解脫、圓滿的境界。
  • 爾:代詞,指對方,即「你」。
  • 權:指權宜、方便,非真實永恆之定義。
  • 道名:指對「道」所設立的名稱或術語。
  • 名相:指語言文字所標示的概念、名稱或教理定義。
  • 解:在此指透過思維、邏輯產生的知性理解,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與實證相對的錯誤認知。
  • 瞎眼漢:比喻缺乏真智、看不透實相,僅因執著名相而誤導他人的人。
  • 明殊:指光彩鮮明的寶珠。
  • 守名:執著於佛法中的名相或術語,將方便的工具誤認為目的。
  • 生解:產生一種以為自己已經領悟或理解的錯覺,指僅停留在文字概念的理解,而非實踐的證悟。
  • 守:執著、停留於某種狀態而不捨。
  • 目前鑑覺:指當下的覺知或明覺狀態。
  • 休去、歇去:指強行停止思維活動或感官知覺的行為。
  • 守忘:在此指刻意追求忘卻念頭、捨棄覺知的狀態。
  • 空寂:指空無與寂靜的狀態。
  • 無覺無知:指失去意識、無靈活覺知的狀態,在禪宗中被視為缺乏靈知、如土木瓦石般的錯誤境界。
  • 土木瓦石:此處比喻無意識、無靈覺的僵死狀態,在禪宗中常用以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死空」或「無記」的誤區。
  • 解縛:指解開煩惱、執著或生死束縛,達到解脫的狀態。
  • 照顧:禪宗術語,指覺察、觀照當下的心念或狀態。
  • 髑髏:比喻死寂、無生機或虛妄的法相。
  • 情識:指帶有分別與執著的意識。
  • 放曠:指心境放鬆、不加拘束,在此語境中指一種缺乏警覺的散漫狀態。
  • 生心動念:指意識中產生念頭或妄想。
  • 實體:具有獨立、恆常性質的真實存在。
  • 執:指執著、攀緣,將無常之物視為恆常,或將空相視為實相的心理狀態。
  • 生死心:指對生滅現象產生執著、分別與認同的心念。
  • 自然體:指心之本然、不假造作的本體狀態。
  • 人事: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具體事務或應有的法務。
  • 瞎眼宗師:比喻缺乏正確見地、不能正確導引學人的老師。
  • 向道之心:朝向求道、追求真理或覺悟的心志。
  • 疊塔子:比喻在文字教條上做無謂的堆砌,缺乏實質體悟。
  • 存心:此處指將心念安住、專注於特定之處。
  • 一處: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代一心、真如或不二之本源,強調心念不散亂。
  • 時節因緣:指事物發展或修行證悟所必需的特定時間與外部條件。
  • 著著:禪宗術語,指在每一個當下、每一件行為中。
  • 省去:指不再需要刻意的造作、思維或妄念。
  • 不起:指心念不生起,不陷入分別與執著。
  • 過:此處指超越、更進一步的境界。
  • 無:禪宗語境中指空性,或指不存在任何超越或增益的對立狀態。
  • 雲:禪宗語錄中用於引出問答,意指「說道」或「回答」。
  • 疑:禪宗參話中的「大疑」,指對本質的深刻懷疑,是突破執著、契入真理的動力。
  • 破:指突破、解決或消除心中的疑惑與執著,達到頓悟的狀態。
  • 枝葉:比喻多餘的言說、理論或分別心。
  • 佛法: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教法。
  • 指示人:指引修行方向或點破迷津的導師。
  • 不及:指未能達到應有的境界或未能領悟真意。
  • 江北江南:指江河兩岸,泛指整個天下或各地。
  • 王老:此處指代某位權威人士或長者。
  • 狐疑:此處指禪修中的疑情,即對真理或自性的深刻懷疑,是參禪時發起的大疑。

老龐云。但願空諸所有。切勿實諸所無。只了 得這兩句。一生參學事畢。今時有一種剃頭 外道。自眼不明。只管教人死獦狚地休去歇 去。若如此休歇。到千佛出世。也休歇不得。 轉使心頭迷悶耳。又教人隨緣管帶忘情默 照。照來照去帶來帶去。轉加迷悶無有了期。 殊失祖師方便。錯指示人。教人一向虛生浪 死。更教人是事莫管。但只恁麼歇去。歇得 來情念不生。到恁麼時。不是冥然無知。直 是惺惺歷歷。這般底更是毒害。瞎却人眼。不 是小事。雲門尋常見此輩。不把做人看待。彼 既自眼不明。只管將冊子上語。依樣教人。這 箇作麼生教得。若信著這般底。永劫參不得。 雲門尋常。不是不教人坐禪向靜處做工夫。 此是應病與藥。實無恁麼指示人處。不見黃 檗和尚云。我此禪宗。從上相承以來。不曾 教人求知求解。只云學道。早是接引之辭。 然道亦不可學。情存學道。却成迷道。道無 方所。名大乘心。此心不在內外中間。實無 方所。第一不得作知解。只是說汝而今情量 處為道。情量若盡心無方所。此道天真本無 名字。只為世人不識迷在情中。所以諸佛出 來。說破此事。恐爾不了。權立道名。不可守名 而生解也。前來所說。瞎眼漢。錯指示人。皆是 認魚目作明殊。守名而生解者。教人管帶。此 是守目前鑑覺而生解者。教人硬休去歇去。 此是守忘懷空寂。而生解者。歇到無覺無知。 如土木瓦石相似。當恁麼時。不是冥然無 知。又是錯認方便解縛語。而生解者。教人隨 緣照顧。莫教惡覺現前。這箇又是認著髑髏 情識。而生解者。教人但放曠任其自在莫管 生心動念。念起念滅本無實體。若執為實。則 生死心生矣。這箇又是守自然體為究竟法。 而生解者。如上諸病。非干學道人事。皆由瞎 眼宗師錯指示耳。公既清淨自居。存一片真 實堅固向道之心。莫管工夫純一不純一。但 莫於古人言句上只管如疊塔子相似。一層 了又一層。枉用工夫無有了期。但只存心於 一處。無有不得底。時節因緣到來。自然築 著礚著。噴地省去耳。不起一念。還有過也 無。云須彌山。一物不將來時如何。云放下 著。這裏疑不破。只在這裏參。更不必自生 枝葉也。若信得雲門及。但恁麼參。別無佛 法指示人。若信不及。一任江北江南問王 老。一狐疑了一狐疑。

10
白話直譯
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轉折語,用於引導至下一個論述主題或補充說明。

又。

11
白話直譯
細細閱讀來信。才明白。在四威儀中從無間斷。不被公務瑣事奪去心志。在急流中常能自我警醒。確實毫不放逸。道心隨時間愈發堅固。深感契合我心。然而世間塵勞。如烈火般熾盛。何時才能了結。正處於喧鬧之中。不可忘記竹椅蒲團上的修行。平日專注於清靜殊勝之處。正要在喧鬧中運用所學。若在喧鬧中無法得力。就像從未在靜處下過功夫一樣。承受過去因緣雜亂,今受此果報的感嘆。唯獨不敢違背教誨。若生起這種念頭。就會障礙道業。古德說過。隨順世間流轉而領悟本性。沒有歡喜,也沒有憂愁。淨名說道。就像高原陸地不會生長蓮花。只有低濕淤泥才能生出這蓮花。老胡開示。真如不執著自性。隨順因緣成就一切事法。又說。隨緣感應,無不周遍。但始終安住於此。菩提座。怎會欺騙人呢?如果認為安靜的地方才是對的。喧鬧的地方就是錯的。那就是破壞世間的形相。而想追求實相。想離開生滅而追求寂滅。喜歡安靜、厭惡喧鬧時,正好下功夫。忽然在喧鬧中打破安靜的消息。這種力量能勝過在竹椅蒲團上的千萬億倍。只要彼此聽從。絕不會彼此誤導。又承接。用老龐的兩句話。作為行住坐臥的座右銘。善行不可再加。若在正鬧時生起厭惡。那只是自己擾亂自己的心罷了。若起心動念時,只要用老龐的兩句話提醒自己。正如炎熱時服下一劑清涼散一樣。您具備堅定的信心。這是大智慧之人。長久以來專注於靜修之工夫。方能說出這樣的話。但對於他人的境界則不可如此。若在業識茫茫、增上慢的人面前如此說。只是替他增加惡業的擔子。禪門中種種病痛。前書中已經具備。不了解。曾經仔細領會過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仔細地讀這封信。。於是便明白了。。在行、住、坐、臥的四種姿態中,修行(或覺知)從未有過中斷。。不會被世俗的雜事或多餘的瑣事所幹擾。。在急流之中,時常進行強烈的自我省察。。特別是不懈怠。。修行者的道心會隨著時間的累積而變得更加堅定。。深深地契合了卑微的心志。。但世間的種種煩惱與雜務。。就像火勢猛烈燃燒一樣。。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一切塵勞呢?。正是在這紛擾的環境之中。。不要忘記平時在竹椅和蒲團上坐禪修行的功夫。。平時要留心於安靜、殊勝的禪定境界。。正好要在紛擾的日常生活中去運用(所修持的功夫)。。如果在紛亂吵雜的環境中,無法運用修持的定力或覺察力。。這就像是從來沒有在安靜的時候下過功夫一樣。。因為承襲了過去雜亂的因緣,所以現在只能感嘆承受這樣的果報。。唯獨不敢聽從指令。。如果產生了這樣的念頭。。就會障礙修行了。。古代的修行高僧曾說過:。隨著世間萬物的流轉,便能認出自己的本性。。既沒有喜悅,也沒有憂愁。。《淨名經》中說。。譬如高原陸地,不會長出蓮花。。只有在低窪潮濕的淤泥中,才能開出這種花(蓮花)。。老胡禪師的教示。。真如並非一種會固定守著某種本質不變的存在。。隨順因緣,成就一切事相與法相。。又說道:。隨著因緣去應對感應,沒有哪一個是不周全的。。卻始終安住在這個(菩提)座上。。菩提座,即覺悟之位。。這難道是在欺騙人嗎?。如果認為只有安靜的地方纔是正確的。。把喧鬧的地方當作是錯誤的。。這就是對世間萬象真相的錯誤認知。。卻試圖尋找所謂的真實相貌。。刻意避開生滅的現象,去追求寂滅的境界。。當人偏好安靜、厭惡喧鬧時,這正是最該下功夫修行之際。。突然在喧鬧之中,撞破了在安靜時的領悟。。這種力量比在竹椅蒲團上靜坐修行強大千萬億倍。。只要聽從即可。。這樣做絕對不會出錯。。接著又承接到說:。使用老龐禪師的那兩句話。。作為行住坐臥時的座右銘與警示。。這樣做就非常恰當,不需要再增加什麼了。。如果在喧鬧之中產生厭惡心。。那不過是在擾亂自己的心而已。。當念頭生起時,只要用老龐禪師的那兩句話來應對即可。。就像在酷熱的時候服下一劑清涼藥,讓熱氣散掉一樣。。你具備了堅定的信心。。這就是具備大智慧的人。。長時間在靜坐中下功夫修行。。纔敢說出這樣的話。。若是對待他人,就不可以這樣說。。如果對那些業障深重且自以為悟道的人這樣說。。這等於是幫別人增加了惡業的負擔。。禪修過程中所產生的各種病態與錯誤。。已經在前面的文字中說明過了。。如果不瞭解這些情況,你是否曾仔細體悟過呢?。你曾細心領悟過嗎?
法義解析
  • 指透過仔細研讀所收到的書信或文字教導,進而領悟其中的法義或禪師的意旨。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透過前述之行為(如細讀來書),進而體悟或明白後續所述之理。
    。
    指修行者在行、住、坐、臥的四種基本姿態中,始終保持覺照,使覺知與修行在時間上不曾中斷。
    。
    指修行者在行、住、坐、臥的威儀中保持不間斷的覺照,不因世俗的雜務或無關緊要的瑣事而分心或中斷。
    。
    指在紛擾變動的境遇中,仍能保持高度的覺照,時常進行深刻的自我省察。
    。
    指在修行過程中,特別是面對急流般的環境或心念流轉時,能始終保持警覺與正念,不陷入散亂與懈怠的狀態。
    。
    指在不放逸、常自省的修行中,追求覺悟的心志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更加穩定,不易動搖。
    。
    描述修行者的道心愈發堅固,這與其謙卑的修行志向或當下的心境完全契合。
    。
    此句為轉折語,提醒修行者即便在精進中,仍不可忽視世間煩惱的持續幹擾。
    。
    此句以火勢猛烈燃燒為喻,形容世間塵勞(煩惱與紛擾)的猛烈與迫切,強調修行者面對世間紛擾時,其狀態如同處於烈火之中,需時刻保持覺照。
    。
    承接前文所述世間塵勞如火熾然,此句表達對何時能斷除煩惱、終結塵勞的詢問或感嘆。
    。
    強調修行不應僅限於靜坐,而應在紛擾的世間環境中實踐,將靜中的定力運用於動中,以驗證功夫是否紮實。
    。
    強調在紛擾的世間(鬧中)仍須持守平時在靜坐修行(竹椅蒲團上)時所建立的定力與覺照,使修行不因環境改變而中斷。
    。
    強調在平時修行中應致力於保持靜謐、殊勝的禪定狀態,以此作為在紛擾世間(鬧中)能運用禪定力量的基礎。
    。
    強調禪修的功夫不應僅止於靜坐時的安靜,而是在紛擾、忙碌的日常生活中,仍能將所修持的覺性或定力實際運用出來。
    。
    禪修強調不應僅限於靜處,更要在動態與紛亂的世俗環境(鬧中)中,依然能維持覺察與定力。
    若在喧鬧中無法運用修持的功力,則說明修行尚未達到動靜一如的境界。
    。
    此處強調禪修中「靜」與「鬧」的對照。
    若修行者在紛擾(鬧)中無法保持定力或覺照,則顯示其在寂靜(靜)中的修持並未真正到位,未能達到「鬧中用」的境界。
    。
    說明因過去業力的牽引與雜亂因緣的影響,導致現前承受紛擾的果報,進而產生感嘆。
    。
    在禪修語境下,此句意指修行者在面對紛擾時,需極其謹慎,不敢隨順心念或外在環境的驅使(即「聞命」),因為一旦隨順而生起妄念,便會障礙修行。
    。
    指在修行過程中,心念隨境轉動或生起分別、執著之念,這將會阻礙修行進程。
    。
    若生起此種念頭,將會阻礙修行進程,使人難以契入真理或證得解脫。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過去修行高僧或禪宗祖師的教誨。
    。
    此處指修行者不需刻意避開世間的動態或紛擾,而是在事物流轉的過程中,依然能覺察並認出自性的本質。
    。
    此句接續前文「隨流認得性」,說明在隨緣生活(隨流)中體悟自性後,心境不再受二元對立的喜樂或憂愁所左右,處於一種不偏不倚的平等心狀態。
    。
    此句為經文引言,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因緣與環境對事物生長影響的譬喻。
    。
    以高原陸地無法生長蓮花為喻,說明事物的生起與顯現必須依循相應的因緣條件;若缺乏必要的因緣(如水與淤泥),則無法成就特定的法。
    。
    以蓮花生於淤泥比喻覺悟之境生於煩惱之中,說明菩提心的成就需在世俗垢染中轉化,而非在脫離現實的純淨之地。
    。
    此句為敘述性文字,標示後文法義為老胡禪師所開示。
    。
    強調真如並非一種靜止、有實體的固定本質。
    正因為真如不具備獨立恆常的自性,才能隨緣顯現於萬事萬物之中。
    。
    本句接續前文「真如不守自性」,說明真如(絕對真理)並非僵死不變的實體,而是能隨順各種因緣,顯現為世間一切具體的現象與法相,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不二。
    。
    此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教言或論述。
    。
    說明真如或覺性並非枯寂不動,而是能隨因緣而動,對一切感應皆能周遍應化。
    。
    說明真如雖隨緣感應、周遍一切,但其覺悟的本體始終安住於菩提座,不因隨緣而動搖。
    。
    指覺悟的境界。
    在此脈絡下,強調真如隨緣感應、不離世間的動態狀態,即是真正的菩提座。
    。
    此句為反問,用以肯定前文所述真如隨緣而不失本性的法義,強調這種超越靜鬧二元對立的實相是真實不虛的,並非虛妄的欺瞞。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二元對立的執著。
    若將「靜」視為真理,將「鬧」視為錯誤,便會破壞對世間真實相的認知,無法契入不二法門。
    。
    此句接續前文「若以靜處為是」,警示修行者若執著於靜謐處為真,便會產生二元對立的偏見,將動態、喧鬧的世間環境視為錯誤或非真,從而無法契入不二的實相。
    。
    若執著於靜處為真、鬧處為非的二元對立,便會扭曲對世間萬象真相的認知。
    。
    此句接續前文,批評修行者將「鬧處」視為非、將「靜處」視為是,試圖透過排斥世間相來追求實相的二元對立錯誤。
    禪宗強調實相不離世間,若以對立心求實相,反而背離真理。
    。
    此處描述一種錯誤的修行傾向。
    若將「靜」與「鬧」對立,試圖透過避開世間萬法生起與滅去的變遷(生滅),來尋求一種恆常靜止的境界(寂滅),這便落入了二元對立的執著,未能真正契入不離世間變遷的實相。
    。
    此句警惕修行者陷入「靜」與「鬧」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將安靜視為正、喧鬧視為非,便是破壞了世間相而妄求實相。
    當心中生起好靜惡鬧的分別念頭時,正是應當觀察並破除此種執著、投入修行的契機。
    。
    強調修行不應偏執於靜態的寂靜,而應在動態的喧鬧中,打破對靜止狀態的依止與執著。
    。
    本句強調在喧鬧環境中體悟寂靜(動中禪)的威力,遠超於僅在安靜處靜坐(靜中禪)的功用,旨在破除修行者對「靜處」的執著與依賴。
    。
    要求修行者對於所傳之法要應當信受。
    。
    此處指若能依循前文所述,在喧鬧中體悟寂靜的消息,而非刻意追求外在的安靜,則在修行路徑上絕不會產生偏差或誤入歧途。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所承接到的教誨或禪師所聽聞的內容。
    。
    此句為承接語,指以老龐禪師所說的兩句偈頌或教誨,作為修行時的準則。
    。
    指這些語句可作為修行者在日常各種動作與狀態中,隨時提醒與指引心性的準則。
    。
    強調禪宗的「無增減」義理。
    當修行方法或心境已恰好契合當下(如以銘箴警覺)時,若再刻意追求更好的狀態或增加造作,反而會成為障礙。
    此處指該法門已足夠圓滿,無需外加。
    。
    禪宗修行強調動靜一如。
    若在喧鬧環境中產生厭惡感,說明心境仍執著於「靜」而排斥「鬧」,這種對立心反而成為擾亂心靈的障礙。
    。
    在禪修過程中,若對外界的嘈雜或內在的動念產生厭惡情緒,這種情緒反應本身就會成為新的煩惱,進而擾亂原本的心境,而非解決問題。
    。
    說明在禪修中若生起妄念,應立即運用特定的禪門教法(此處指老龐禪師的兩句教誨)來提挈、處理,以應對念頭。
    。
    以熱時服清涼藥為喻,說明在妄念生起或心神躁動時,運用禪門機鋒來處理,能迅速平息心火、消除煩惱。
    。
    指修行者對於所修持的法門或法義,已產生了不容動搖、不假思索的堅定信心。
    。
    此處指具備大智慧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此智慧是指透過定中工夫與堅定的信心,所體證到的實相智慧。
    。
    指修行者在靜慮或禪定中長時間精進磨練。
    在此脈絡中,強調深厚的實踐基礎是能正確開示法義的前提。
    。
    此句強調言說法義的資格與能力,必須建立在具足決定性的信心、大智慧以及長期的靜中修行基礎之上。
    。
    指修行或教導的方法需因人而異,必須符合對方的根器與境界;若不合其分而強行施教,則不適當。
    。
    強調禪宗教學需「對機」。
    對於業障深重且心存增上慢的人,若不分對象地教授高深法義,反而會使其誤解並增加惡業。
    。
    指若對業識深重且具增上慢的人隨意說法,可能使其產生錯誤的執著,進而增加其惡業的負擔。
    。
    此處的『病痛』並非指生理疾病,而是指在禪修實踐中,因執著、誤解或方法不當,而產生的各種修行障礙與心態偏差。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禪門的種種病痛已在先前的文字或書信中記載,意在提醒修行者需細心參悟前述之義。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門病痛的描述,意指若不瞭解這些修行中的錯誤與偏差,便無法進行正確的理會與體悟。
    。
    禪師以此詰問,要求修行者針對前文所論述的禪門病痛與誤導之處,進行深層的體察與覺照,強調對法義需有透徹的領悟。

名相註解
  • 來書:指寄來的書信或文字教導。
  • 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基本的身體姿態。
  • 公冗:指世俗的雜事或多餘、無關緊要的瑣事。
  • 急流:此處指紛擾、快速變動的世間境遇或心念流轉。
  • 猛省:指強烈且深刻的自我省察與覺照。
  • 放逸:指心念散亂、懈怠,不守正念。
  • 殊:在此處作為副詞,表示特別、非常。
  • 道心:追求覺悟、修持真理的心志。
  • 鄙懷:此處指修行者自謙的、卑微的心志或念頭。
  • 深愜:深深地契合、符合。
  • 塵勞:指世間的種種雜染與煩惱。
  • 火熾然:形容火勢猛烈燃燒。
  • 了:在此指煩惱的終結或修行圓滿的解脫。
  • 鬧:指世間的紛擾、喧囂或塵勞環境,與修行中的「靜」相對。
  • 竹椅蒲團:指禪修坐禪時所用的器具,在此象徵正式的坐禪修行。
  • 事:在此指修行、禪定或修持的功夫。
  • 靜勝處:指禪定中安靜且殊勝的境界。
  • 留心:指修行時保持覺知與專注。
  • 鬧中:指紛擾、忙碌或不平靜的日常生活環境。
  • 用:指禪定功夫或覺性的實際運用。
  • 不得力:指無法在動態或紛亂的境遇中,運用所修持的定力或覺察力。
  • 靜:指禪定、寂靜或心境安穩的狀態。
  • 前緣:指過去的因緣或業力。
  • 駁雜:指因緣混亂、不純淨,幹擾當下心境。
  • 報:指業力的果報。
  • 聞命:此處指聽從指令或隨順心念的驅使。
  • 動念:指心念生起,離開當下的覺知或定境。
  • 隨流:指不離世間現象的流轉,順應其動態而不生執著。
  • 性:指自性、佛性或本然的真如本性。
  • 喜:指對順境或獲益時產生的欣喜執著。
  • 憂:指對逆境或損失時產生的憂愁執著。
  • 淨名:指《授記經》,禪宗典籍中常見的簡稱。
  • 蓮華:佛教中象徵清淨、覺悟,亦指需依水與淤泥而生的植物。
  • 高原陸地:此處指乾燥、缺乏水分與淤泥的環境,與蓮花生長的條件相對。
  • 此華:指蓮花,在佛教中象徵清淨的覺悟或菩提心。
  • 淤泥:比喻世間的煩惱、垢染或凡夫的處境。
  • 老胡:此處指代某位禪師或僧人。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質,亦指絕對的實相。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獨立且不變的本質。
  • 事法:指世間一切具體的現象(事)與其對應的理則或法相(法)。
  • 赴感:指應對感應,隨因緣而感應眾生。
  • 周:指周遍,無所不至。
  • 菩提座:指覺悟之位,或修行成就後的禪定境界。
  • 靜處:指安靜、寂靜之處或狀態。
  • 為是:認定為正確、真實。
  • 鬧處:指喧鬧、動態或世俗紛擾之處。
  • 世間相:指世間萬事萬物的現象或其本質。
  • 壞:在此指錯誤地理解或扭曲了事物的真實面貌。
  • 實相:真實的相狀。在此指修行者誤以為脫離世間喧囂後才能獲得的絕對真理。
  • 生滅:指事物生起與滅去的現象,代表世間萬法的變遷過程。
  • 寂滅:指煩惱止息、涅槃的境界;在此指一種脫離變遷、追求恆常靜止的執著狀態。
  • 著力:指在修行上投入精力和專注,以破除執著。
  • 好靜惡鬧:指對環境或心態產生的二元分別心,即偏好安靜而排斥喧鬧。
  • 靜時:指安靜、寂靜或禪定之時。
  • 消息:此處指心靈的契悟、當下的覺知或對法性的領悟。
  • 千萬億倍:佛教常用誇飾語,用以表示極大的差異或絕對的勝出。
  • 相誤: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誤解、走錯方向或陷入錯誤的見解。
  • 承:此處指承接、聽聞或接獲禪師的教誨。
  • 兩句:指禪師所說的兩句短語或偈頌。
  • 行住坐臥:指日常生活的四種基本姿勢,象徵在任何活動或狀態中。
  • 銘箴:指警示性的箴言,用以指引修行。
  • 善:此處指恰當、圓滿或適宜。
  • 不可加:指已達圓滿,無需且不應再行增益,以免產生執著或造作。
  • 厭惡:指對不順意境遇產生的排斥心,在修行中屬於一種執著。
  • 自擾:指修行者自行製造煩惱或擾亂心境。
  • 其心:指修行者當下的心念或心境。
  • 提撕:禪宗用語,指運用教法來提挈、應對或切斷念頭。
  • 清涼:此處比喻消除煩惱、熱惱或妄念的狀態。
  • 決定信:指對法義或修行方法具有不退轉、不猶豫的堅定信心。
  • 大智慧:指能洞察萬法實相、超越世俗分別的般若智慧。
  • 靜中工夫:指在靜坐、禪定或內省中所進行的修行實踐。
  • 他人分:指他人的境界、根器或其所屬的範疇。
  • 業識:受業力驅使的意識,此處指被業障遮蔽而無法見性。
  • 增上慢:將尚未達到的境界誤認為已達成,並對此深信不疑的傲慢心。
  • 擔子:比喻業力的沉重負擔。
  • 禪門:指禪修之門,或指禪宗修行之法。
  • 病痛:此處指禪修過程中的偏誤、障礙或錯誤見解。
  • 前書:指先前的文字、書信或已述之內容。
  • 理會:指對法義或禪門機理的深刻領悟與體察。
  • 子:對受話者的尊稱,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師對徒或對同修的稱呼。

細讀來書。乃知。四威儀中無時間斷。不為公 冗所奪。於急流中常自猛省。殊不放逸。道 心愈久愈堅固。深愜鄙懷。然世間塵勞。如 火熾然。何時是了。正在鬧中。不得忘却竹 椅蒲團上事。平昔留心靜勝處。正要鬧中 用。若鬧中不得力。却似不曾在靜中做工夫 一般。承有前緣駁雜今受此報之歎。獨不敢 聞命。若動此念。則障道矣。古德云。隨流認 得性。無喜亦無憂。淨名云。譬如高原陸地不 生蓮華。卑濕淤泥乃生此華。老胡示。真如 不守自性。隨緣成就一切事法。又云。隨緣赴 感靡不周。而常處此。菩提座。豈欺人哉。若以 靜處為是。鬧處為非。則是壞世間相。而求實 相。離生滅而求寂滅。好靜惡鬧時正好著力。 驀然鬧裏撞翻靜時消息。其力能勝竹椅蒲 團上千萬億倍。但相聽。決不相誤。又承。以 老龐兩句。為行住坐臥之銘箴。善不可加。若 正鬧時生厭惡。則乃是自擾其心耳。若動念 時只以老龐兩句提撕。便是熱時一服清涼 散也。公具決定信。是大智慧人。久做靜中工 夫。方敢說這般話。於他人分上則不可。若向 業識茫茫增上慢人前如此說。乃是添他惡 業擔子。禪門種種病痛。已具前書。不識。曾 子細理會否。

12
白話直譯
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轉折語,用於銜接上下文,引出新的教誨或論述主題。

又。

13
白話直譯
承蒙教誨。外在息止一切緣分。內心沒有起伏喘息。便可以進入修道。這是方便之門。借助方便門來入道是可以的。若執著於方便而不捨棄,就成為障礙。確實如佛所說。我讀到這句話無比歡喜。內心極為踴躍。如今各地那些愚鈍之人。只是執著於方便而不肯捨棄。應以真實法門指導他人。因此使許多人迷失正眼。所以我撰寫辯邪正之說以挽救他們。近世魔強法弱。有人認為湛入與合湛就是究竟。無法計數。以守護方便不捨為宗旨的導師。如麻一般繁多,像粟米般細密。我在山野間曾與僧眾一起。舉出這兩段內容。正如如來書中所說。一字不差。若不能時時專注於般若,念念不間斷。就無法徹底明瞭歷代諸聖的各種方便法門。你已經握住了耙子的柄。既然耙柄已在手中。又何必擔心不能捨棄方便門而進入正道呢?只需如此用心修行。閱讀經典與古德語錄。各種不同的言語句子。也只需如此用心修行。如同須彌山一般。放下吧。狗子無佛性之語。竹篦子的話題。一口吸盡西江水的話題。庭前柏樹子的話題。也只需如此用心修行。絕不可另起異解、另求道理、另用手段。你若能在急流中。時時都能如此提起用功。若道業不能成就。那佛法就沒有靈驗了。要牢記、牢記。夜裡夢見焚香進入山僧的房間,十分從容。絕不可把這當作夢中相會。必須明白這是真正進入法堂。難道沒見到舍利弗問須菩提嗎?夢中談論六波羅蜜。與清醒時完全不同。須菩提說:這個道理極其深奧。我無法說明。這次法會中有彌勒大士。你去問他吧。唉,還是有不少疏漏。雪竇說:當時若不放過這機會,之後就給他一記剳棒。誰名為彌勒?誰才是彌勒?立刻如冰消瓦解。唉,雪竇也還是有不少疏漏。有人會問:比如曾待制夜裡夢見進入雲門的法堂。那麼請說說看。與清醒時完全不同。雲門就對他說:誰是進入法堂的人?誰是為了進入法堂的人?誰是作夢的人?誰是在說夢的人?誰是不作夢相會的人?誰才是真正進入法堂的人?唉,還是有不少疏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領受教誨。。在外部環境上,息滅一切幹擾的緣分。。內心沒有躁動不安。。這樣就可以進入道途。。這就是所謂的方便門。。藉著方便的方法來進入真理就可以了。。如果執著於修行的方法而不肯捨棄,反而會變成一種障礙。。這確實是如來所說的話。。我(山野)讀到這段話時,感到極其歡喜。。感到無比的歡喜,甚至興奮得跳躍起來。。現在各個地方那些糊塗且空洞的人。。只是因為死守著教導的手段(方便法門),而不肯放下。。用究竟的實相之法來指導他人。。因此,這會導致許多人的慧眼變得盲目。。所以山野才以辨析正邪的說法來救度他們。。近代以來,魔障非常強盛,而真正的法道卻顯得衰微。。將「以清淨心進入清淨境界」視為最終目標的人。。多到無法計算。。把死守著方便法門而不肯捨棄,誤以為這就是宗師的境界。。就像麻粒與粟米一樣,數量非常多。。山野最近曾與僧侶們(衲子)[在一起/交流]。。舉出這兩段內容。。這正如同如來在經書中所說的一樣。。一個字都沒錯。。不要讓心在左右之間分心,要讓心時刻處在般若智慧之中,一刻也不間斷。。這樣就無法徹底明白過去聖人們所使用的各種不同方便法門。。您已經抓住了耙子的把手。。既然已經掌握了關鍵要領。。為什麼還擔心不能捨棄方便之門而進入正道呢?。只要這樣去修行即可。。閱讀經教以及古人的語錄。。各種各樣、不盡相同的言論與話語。。也只是這樣去修行。。就像須彌山一樣。。要把它放下。。像「狗子沒有佛性」這個公案話頭。。關於竹篦子的公案。。「一口吸盡西江水」這個公案。。關於「庭前柏樹子」的公案。。同樣地,就這樣去用功修行。。更不能產生其他的偏解,或是去尋求其他的道理,更不可以把這些當作耍弄的伎倆。。你能夠直接投身於湍急的河流之中。。時時刻刻都自然地如此操持。。如果修行沒有成就。。那麼佛法就不靈驗了。。要記住,要記住。。在夜夢之中,焚香進入山僧的房間,顯得非常從容自在。。絕對不能把它當作只是在夢中相遇而已。。必須知道,這纔是真正的入室。。沒看見,舍利弗問須菩提。。在夢境之中宣說六波羅蜜。。這與覺悟時的狀態既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須菩提說道。。這個道理非常深奧。。我無法說明。。這裡有彌勒大士。。你去問他。。真是不少啊。。雪竇禪師說:。如果當時沒有就這樣放過。。接著就大喝一聲。。誰纔是真正的彌勒?。誰纔是彌勒?。就會看到(一切疑慮與執著)如同冰雪融化、瓦片碎裂般消散殆盡。。嘿,雪竇也留下了不少破綻。。或者有人問道。。就像曾經在夜晚做夢,進入了雲門禪師的房間一樣。。且先說說看。。這與覺悟的時候既是相同的,又是不同的。。雲門禪師就直接對他說。。誰纔是那個進入房間的人?。究竟是誰在進入室內呢?。究竟是誰在做夢呢?。究竟是誰在說這個夢呢?。誰是那個不造作夢境,卻能契悟真理的人?。誰纔是真正開悟並被師父認可的入室弟子?。咄!你的妄想執著依然不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的銜接語,表示領受或承接師長的教誨,用以引出後續的教導內容。
    。
    此句描述禪修的「方便門」,指透過減少外部感官的接觸與牽絆,以利於內心安定,進而入道。
    。
    描述修行者在止息外在緣境後,內心亦達到平靜、無掙扎、無躁動的狀態,是進入禪定或悟道的心理特徵。
    。
    指在外部息滅外緣、內心不再躁動的狀態下,便能進入證悟真理的境界。
    。
    指前述「外息諸緣,內心無喘」的方法,是用來引導修行者進入真理(道)的權宜手段,而非最終的實相。
    。
    指修行者可藉由方便法門作為手段來契入真理,重點在於透過手段達成入道之目的。
    。
    禪宗強調「方便」僅是入道的工具而非目的。
    若將修行手段誤認為究竟真理而產生執著,則會形成新的精神障礙(病),阻礙真正的覺悟。
    。
    此句旨在肯定前文關於「不應執著方便門」之論述,符合如來正法之義理。
    。
    此句描述禪師在閱讀如來關於「方便」與「實法」之教導時,因契合真理而生起的法喜。
    。
    描述在領悟佛陀所說的入道方便門後,內心生起極大的法喜與激動。
    。
    指出當前各處存在著一羣缺乏真見地、執著於表面方便法門而不明實相的愚笨之徒。
    。
    說明若僅執著於引導入道的手段(方便)而無法超越,便會產生執著。
    在此語境中,指誤將教法手段當作最終真理,進而誤導他人。
    。
    此處指在修行者尚未具備足夠基礎(方便門)時,直接以究竟實相(實法)來指導,反而會使人產生誤解或陷入死空,導致後文所述「瞎人眼」的結果。
    。
    修行者若僅執著於方便法而不捨,將權宜手段誤認為最終真理,這種錯誤的引導會使許多人的心智與慧眼陷入盲目,無法見到實相。
    。
    說明禪師採取辨析正邪見的方法,旨在救度那些因執著於方便法門而誤導他人的修行者。
    。
    說明在當前的時代,修行中的魔障與錯誤見解非常強大,而真正的佛法真理卻難以顯現或受到輕視。
    。
    此處大慧禪師在批評當時的修行者誤將單純的寂靜清淨狀態(湛)視為最終解脫。
    在禪宗語境中,若僅追求心境的澄澈寂靜而缺乏活潑的智慧,則易落入枯木死灰的「死空」境界,而非證悟真正的實法。
    。
    此處接續前句,描述將「以湛入合湛」誤認為究竟境界的人,其數量極其眾多,無法統計。
    。
    本句批判將「方便」誤認為究竟目的的傾向。
    在禪宗脈絡中,方便是引導入道的工具,若執著於工具而不能捨棄,則無法契入實相,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
    此句以麻與粟的比喻,形容前文所述「以守方便不捨為宗」的宗師人數極其眾多,無法計算。
    。
    此句描述山野近期與僧眾(衲子)的互動,為後文引述兩段內容作為鋪陳。
    。
    此句為承接語,意指引用前文所述之兩個段落或論點,作為後文論證的依據。
    。
    禪師在此將其對法義的辨析回歸至佛陀的經教權威,強調其教導符合如來正法,而非個人私見。
    。
    此處是對前文所提及之書信內容進行肯定,表示其所述之理或事實完全正確,沒有任何偏差。
    。
    本句強調修行應摒除對方便法或外境的執著(即「左右」),使心專一於般若智慧,維持念念相續、不至中斷的覺照狀態。
    。
    本句強調若缺乏前句所述的般若念念不間斷之定力,則無法透徹理解往昔聖者運用種種權宜手段(方便)來引導眾生的深意,容易陷入對形式的執著而不能入道。
    。
    此處以「耙柄」比喻修行中掌握核心的方法或關鍵竅門。
    指修行者已領悟如何運用方便法門,為進而捨方便而入道奠定基礎。
    。
    此處以「把柄」為喻,指修行者已掌握了佛法或禪修的核心要點與關鍵,能夠以此切入真理,不再迷失於表象。
    。
    本句說明在掌握修行要領後,應捨棄權宜的方便法門以契入正道,避免對手段產生執著。
    。
    此處意指在掌握了修行的要領(即前文所述之「杷柄」)後,修行者只需依循此理進行實踐,不需過度思慮或糾結於繁瑣的教條。
    。
    此處說明禪門修行的實踐方式,即透過研讀經典教義與歷代祖師的言行紀錄來進行參悟。
    。
    指各種不同的經典教法與歷代祖師的言說。
    在禪宗修行中,這些言論被視為修行的工具或方便手段。
    。
    在禪宗語境中,「做工夫」指涉修行者的實踐與體證過程。
    此句意指面對各種經教或古人的言論,修行者只需依循此法進行實踐,不應另生枝節。
    。
    此處以「須彌山」比喻巨大的執著、繁雜的見解或沉重的法執。
    結合後文「放下著」,意指無論心中的知識量或對法義的執著如須彌山般龐大,都必須徹底放下,方能契入道心。
    。
    此處指在禪修實踐中,應當斷除對一切法相與概念的執著,不應對任何事物生起執著。
    。
    此句列舉禪宗著名的公案,作為參究之對象。
    大慧禪師在此強調,無論面對何種話頭,應以同樣的「工夫」(專一參究)來突破分別心,而非在文字義理中尋找答案。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主題標題,用以引出關於「竹篦子」這一特定公案或機鋒的教導。
    。
    此句為禪宗公案(話頭)的名稱。
    在禪門修行中,此類公案被用作參究的題目,以助於修行者破除分別與執著。
    。
    此句列舉禪宗著名的公案,作為參究之話頭,旨在讓修行者截斷邏輯思維與分別心,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強調無論面對何種公案或話頭(如前文所述之種種機鋒),其修行方法應保持一致,旨在警誡修行者不可在文字道理上生起異解或追求技巧,而應直接切入實踐。
    。
    此處強調禪修工夫應當專一,不可因執著於各種不同的見解、教理,或將禪法當作玩弄文字與心智的技巧,以免偏離實踐的本質。
    。
    「急流」在此比喻修行中直接面對真理、不假思索且極具挑戰性的實踐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勇猛精進的精神,直接投入當下的工夫,而非在岸邊尋求安穩的理論或解說。
    。
    強調修行應隨時隨地自然地進行工夫,不需刻意求索或造作,與前文「向急流中做工夫」相應,指在動盪或紛擾中仍能自然地提挈心念。
    。
    此處指修行者若不能透過禪宗的「工夫」(如參話頭)而證悟本性,則證明佛法在實踐上缺乏靈驗。
    強調修行必須以實際的覺悟成就為準。
    。
    若修行者未能成就道業,則佛法教導的實踐效用便無法顯現。
    。
    此為禪師對前述修行要旨(如在急流中提掇、不生異解)的叮嚀與強調,要求修行者必須深刻內化教法,不可輕忽。
    。
    此句描述一種在夢境中所呈現的修行境界。
    結合上下文「切不得作夢會」與「須知是真入室」可知,此處的「夢」並非指世俗的睡眠幻覺,而是指修行者在特定心境下所展現的真實法性狀態;其「從容」象徵心境的平靜與無礙。
    。
    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真實的禪定感應或法益契入,誤認為僅是虛幻的夢境相遇。
    結合上下文「須知是真入室」,強調此種經驗雖在夢境中顯現,實則具有真實的法義與實證意義,不應因其在夢中發生而輕慢其真實性。
    。
    此處強調夢中的焚香入室並非僅是虛幻的夢境相遇,而是真實地契入了禪境或真理。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舍利弗因未見(某人或某物)而向須菩提請益。
    。
    描述在夢境之中宣說六波羅蜜的現象,此種狀態與清醒時的狀態有所不同。
    。
    此處描述夢中境界與實際覺悟境界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下,指覺悟的法性與現象呈現「同」與「別」的非二元特徵,即本質上是一致的,但在顯現或層次上卻有所區別。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標誌著須菩提針對前文舍利弗的提問開始作答。
    。
    指所談論的法義或道理極其深奧,非一般思維所能輕易契入。
    。
    面對深奧的義理或禪悟境界,語言文字往往難以完全傳達其真義,此處體現了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
    承接前文「此義幽深,吾不能說」,意指深奧的義理需向彌勒大士請益,或指在當下的聚會或境界中,彌勒大士就在其中。
    。
    敘事句。
    須菩提將詢問對象轉向彌勒大士,此為禪門中常見的轉移焦點之法,旨在打破對話者的慣性思考或指引其向另一視角尋求答案。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感嘆語,用以應對前文所述之深奧義理或情境,強調其程度之深或數量之多,並無特定的教理闡述,僅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或應答。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引言,用以標示接下來說話者的身份,即雪竇禪師。
    。
    此句為禪宗對機鋒的評點。
    雪竇禪師指出,在對話的關鍵時刻,若能及時截斷(不放過),而非順著對方的話頭(如須菩提將問題轉向彌勒)而使其逃避,則能直接契入真理,使妄想冰消瓦解。
    。
    此處指在機關緊要處,以突發的喝聲打破疑慮與語言文字的束縛,藉此直指本心,破除執著。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句,旨在透過對「彌勒」名相的質疑,促使修行者放下對名相的執著,進而直指本心,達到證悟境界。
    。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詢問「誰是彌勒」來打破對名相的執著,促使對話者回歸自性,而非尋求對彌勒菩薩的定義或身分說明。
    。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的點撥下,原本對彌勒真身或佛性所存的種種分別心、疑慮或執著,瞬間如冰雪消融、瓦片碎裂般徹底消散。
    。
    此句為大慧禪師對雪竇禪師機鋒的評唱。
    在禪宗對答中,追求的是絕對圓融、不留痕跡的機用,『漏逗』指其回答中仍有微小的破綻或概念殘留,未能達到完全的截斷與圓滿。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新的問答情境。
    。
    此句以「夢入室」為喻,旨在探討虛幻與真實的界限。
    在禪宗對話中,常以夢境比喻凡夫對法義的誤解或對境界的執著,隨後透過「覺時」的對比,引導修行者體悟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引導話題或引出後續的公案、譬喻,以利於展開對禪理的探討。
    。
    此句描述覺悟境界的特質,即覺悟的時刻與其後的狀態,或覺悟與常態之間,在法性上是相通不二的(同),但在顯現與功能上卻有其差別(別)。
    。
    此處描述雲門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情境或問題,直接對提問者進行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詰問方式。
    透過追問行為的主體「誰」,旨在打破修行者對「我」或「主體」的慣性執著,使其在無法用語言定義主體的當下,直接契入本心。
    。
    此句透過追問「入室者」的身分,旨在破除對「自我」或「主體」的執著。
    在禪宗公案中,藉由對動作主體的質疑,引導修行者體悟主客體消融、無我之境。
    。
    透過對「作夢者」身分的追問,引導修行者觀察主客對立的幻象,進而省察能觀照之本源,破除對妄想主體的執著。
    。
    此句透過對「說夢者」身分的追問,旨在引導修行者察覺主體(說者)與客體(夢境)之間的對立,進而體悟自性本無主客分別的禪宗實踐法門。
    。
    此句以「夢」喻指虛妄的念頭與分別心。
    透過問句探詢:誰是那個不造作虛妄幻象,卻能直接契入真理(會)的人。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連串追問,旨在打破對「入室」這一名相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回歸自性,而非追求形式上的認可或名號。
    。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以分別心追問「誰是……」的喝斥。
    指出其心念仍有漏洞,未能截斷妄想,依然處於二元對立的思考模式中。

名相註解
  • 承諭:承接並領受教誨。
  • 息:停止、熄滅或使之平息。
  • 緣:指外部的條件、環境或引起心念起伏的牽絆。
  • 喘:此處指內心的躁動、掙扎或不安。
  • 入道:進入修行之真理或證悟境界。
  • 方便門:指為了引導眾生趨向真理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或方法。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能如實來到世間覺悟真理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山野:大慧普覺禪師的自稱。
  • 踊躍:形容歡喜跳躍的樣子。
  • 之至:表示程度達到極限。
  • 漆桶輩:指愚笨、空洞或缺乏真見地的人。
  • 不捨:指對教法或手段產生執著,不肯放下。
  • 瞎人眼:此處指使人的慧眼或心智變得盲目,無法辨識真偽與實相。
  • 辯邪正:辨析邪見與正見。
  • 魔彊:指修行中的魔障或邪見力量強大。
  • 法弱:指正法衰微,真理難以傳承或被誤解。
  • 湛:清淨、澄澈。在此指寂靜清淨的心境或狀態。
  • 究竟:最終的目標或圓滿的境界。
  • 不可勝數:指數量極多,無法完全計算。
  • 宗師:指在佛法或禪宗中具有權威地位的導師。
  • 麻:指麻種,常用於比喻數量極多。
  • 粟:指粟米,常用於比喻數量極多。
  • 兩段:指前文所提及的兩個部分或論點。
  • 書:在此指佛陀的經教或經典。
  • 左右留心:指心神分散,或執著於次要的方便法而不能專一。
  • 杷柄:原指耙子的把手,在此為比喻,指掌握實踐法門的關鍵或核心要領。
  • 經教:佛經與教義。
  • 古人語錄:指歷代高僧大德留下的言談紀錄。
  • 狗子無佛性:指趙州禪師著名的公案。一名僧人問:「狗子有佛性否?」趙州答:「無」。旨在打破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 話:此處指「話頭」,即禪宗參究時所依止的關鍵語句或公案。
  • 竹篦子:竹製的篦子或棍棒,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機鋒或教具出現。
  • 庭前柏樹子:禪宗著名公案,原指僧人問佛「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佛答「庭前柏樹子」,意在以現前之物直接揭示真理,不落文字邏輯。
  • 異解:指偏離正道的各種不同見解。
  • 伎倆:指玩弄文字或心智的技巧、手段。
  • 提掇:此處指禪修中對心念或工夫的自然提挈、操持。
  • 道業:指在佛法修行上的成就,在此禪宗語境中特指覺悟本性、證悟正法。
  • 靈驗:指修行法門能產生真實的效用,使人證悟或轉化。
  • 從容:指心境平靜、自在,無絲毫拘束或驚惶之態。
  • 夢會:指在夢境中所發生的相遇或感應。在此語境下,指警惕不要將真實的禪定感應誤認為虛幻的夢境現象。
  • 入室:在此指真實契入禪境或真理,而非僅指進入物理空間。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著稱。
  • 六波羅蜜:指修行成就佛果的六種方法,通常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覺時:指覺悟、證悟的時刻或境界。
  • 同別:禪宗描述非二元關係的術語,指事物在法性上是一致的,但在現象或層次上有所區別。
  • 義:指所探討的法義或道理。
  • 幽深:形容道理深奧難以捉摸。
  • 彌勒大士:指彌勒菩薩,佛教中預言將來成佛的菩薩。
  • 此會:指當下的聚會或特定的境界。
  • 彼:指前句提及的彌勒大士。
  • 咄漏逗:音譯詞,意指「不少」或「相當多」,常用於禪宗語錄中作為感嘆或強調。
  • 雪竇:指宋代禪師雪竇從嚴。
  • 放過:禪宗術語,指在對話中錯失截斷妄想、直指本心的契機,讓對方順著習氣或邏輯逃避而未予追究。
  • 剳:禪宗機鋒,指大喝一聲,用以驚醒迷悟或破除執著。
  • 氷消瓦解:比喻疑慮、執著或幻象瞬間消散殆盡。
  • 咄:禪門中用以呵斥、警醒或表示驚訝的感嘆詞。
  • 漏逗: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或悟境中,未能完全圓滿,留有破綻或痕跡。
  • 制夜:此處指夜晚或睡眠之時。
  • 且道:禪宗對話中的過渡語,意指「且先說」或「就此說起」,用以銜接上下文或引出特定的說法。
  • 作夢者: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涉在幻象或妄想中運作的主體,用以引導參禪者省察自性。
  • 說夢者:在此指涉在夢境現象中進行描述或覺察的主體,用以探究覺知本源。
  • 作夢:在此指造作虛妄的念頭或分別心。
  • 會者:指能契入真理、直指本心或契悟法性的人。
  • 入室者:禪宗術語,指弟子悟道後,被師父認可為達到相同境界,得以進入師父房間親近討論法義的人,意指得法或承接衣缽。

承諭。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可以入道。是方 便門。借方便門以入道則可。守方便而不捨 則為病。誠如來語。山野讀之不勝歡喜。踊 躍之至。今諸方漆桶輩。只為守方便而不捨。 以實法指示人。以故瞎人眼不少。所以山野 作辯邪正說以救之。近世魔彊法弱。以湛入 合湛為究竟者。不可勝數。守方便不捨為宗 師者。如麻似粟。山野近嘗與衲子輩。舉此 兩段。正如來書所說。不差一字。非左右留 心般若中念念不間斷。則不能洞曉從上諸 聖諸異方便也。公已捉著杷柄矣。既得杷柄 在手。何慮不捨方便門而入道耶。但只如此 做工夫。看經教并古人語錄。種種差別言句。 亦只如此做工夫。如須彌山。放下著。狗子無 佛性話。竹篦子話。一口吸盡西江水話。庭前 柏樹子話。亦只如此做工夫。更不得別生異 解別求道理別作伎倆也。公能向急流中。時 時自如此提掇。道業若不成就。則佛法無靈 驗矣。記取記取。承夜夢焚香入山僧之室甚 從容。切不得作夢會。須知是真入室。不見舍 利弗問須菩提。夢中說六波羅蜜。與覺時同 別。須菩提云。此義幽深。吾不能說。此會有 彌勒大士。汝往彼問。咄漏逗不少。雪竇云。 當時若不放過。隨後與一剳。誰名彌勒。誰 是彌勒者。便見氷消瓦解。咄雪竇亦漏逗 不少。或有人問。只如曾待制夜夢入雲門之 室。且道。與覺時同別。雲門即向他道。誰是入 室者。誰是為入室者。誰是作夢者。誰是說 夢者。誰是不作夢會者。誰是真入室者。咄亦 漏逗不少。

14
白話直譯
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詞,用於標誌話題的轉換或新項目的開始。

又。

15
白話直譯
來信已細讀多遍。足見你下定鐵石般的決心,立下堅定志向,絕不草率。只要如此堅持下去。即使到了臘月三十日。也能與閻家老子抗衡。更不用說開啟頂門慧眼。手握金剛王寶劍。坐在毘盧頂上。宗杲曾對出家道友說。現今修道之人。只想求速成效果。卻不知這是錯誤的。反而認為。無事時減少外緣。靜坐深入體究。只是白白浪費時光,不如讀幾卷經。念幾聲佛號。在佛前多行幾次禮拜。懺悔平生所造的罪過。想要免於閻家老子手中鐵棒的懲罰。這都是愚人所為。如今道家之流。全憑妄想之心。想著日精月華。吞霞服氣。尚且能保留形體住世。不受寒暑逼迫。何況將這顆心這念頭。全安住於般若之中呢。先聖明明有言。就像太末蟲一樣。牠到處都能停留。唯獨不能停在火焰之上。眾生也是如此。到處都能緣起。唯獨不能緣於般若之上。如果每一念都不退失初心,把自己的心識原本緣著世間塵勞,轉而安住於般若之上,即使今生尚未徹底明白,臨終之時,一定不會被惡業牽引而墮入惡道。來生必能出離。隨著我今生的願力,必定安住於般若之中。現世就能成就受用。這是決定無疑的事。沒有可懷疑的地方。在眾生界中,這些事不需學習,從無始以來習慣已經純熟,路徑也很熟悉,自然能隨手取用,左右都能找到根源。必須加以撥正放下。修學出世間的般若心,從無始以來一直背離,偶然聽聞善知識開示,自然難以領會其理。必須立下堅定的志向,作為起點。決不能兩者並存。此處若能深入體會。彼處自然無需排遣執著。諸魔與外道自然退避隱伏。在生起時放下教法已熟練。在熟練時放下教法又能生起。正是為了這個緣故。日常修行下功夫之處。緊握著鋤柄。漸漸感覺省力時。這就是得力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寄來的信件仔細地讀上好幾遍。。看得出來,具備如鐵石般堅定的心志,立下了不可動搖的志向,不願隨隨便便、敷衍了事。。就只是這樣而已。。到了農曆十二月三十日。。也能夠與閻羅王對峙抗衡。。更不用說開啟頂門之眼(獲得大徹大悟)了。。手握金剛王寶劍。。就坐在毘盧遮那佛的頂端之上。。大慧宗杲禪師曾經對那些修行路徑不在正統範疇內的道友們說:。現在那些修行的人。。只想著要快速見效。。卻不知道這樣做是錯的。。反而認為。。以為只要無所事事、省去外在的緣起。。靜靜地坐著,體悟並探究本質。。空空蕩蕩地浪費時間,還不如去讀幾卷經書。。念幾聲佛號。。在佛前多行禮儀、多拜幾次。。懺悔自己一生中所犯下的罪過。。為了躲避閻羅王手中的鐵棒。。這就是愚笨的人所做的事情。。而現在那些道家修行的人。。完全是依靠著妄想的心。。想像著太陽的精華與月亮的光輝。。吞食彩霞,吸納精氣。。還能保住肉身,留在世間。。不會受到寒冷或炎熱的逼迫。。更何況要回歸這顆心與這念頭呢?。這一切都在般若之中嗎?。以前的聖人明明已經說過明確的教誨了。。就像是那種太末蟲一樣。。在任何地方都能停留。。只是不能停留在火焰上面。。眾生也是如此。。在各處都能產生緣起。。只是無法將心念依止於般若之上。。只要在每一個念頭中,都不退轉最初的發心。。將自己的心識與世間的塵勞相繫。。將心念收回,轉而安住在般若智慧之上。。雖然這輩子還沒有徹底證悟。。在生命快要結束的時候。。一定不會被惡業所牽引,進而墮入惡道之中。。下一世能夠脫離困境,成就境界。。依循我這一生的願力。。一定會處在般若智慧的境界之中。。當下就能直接體證並受用。。這是一件可以確定的事情。。這件事是絕對肯定的,沒有什麼好懷疑的。。在眾生界中,修行與事理的運作,並非執著於外在的學問。。從無始以來的漫長時間裡,已經透過長期的習氣與修習而變得熟稔。。修行的路徑也已經非常熟練了。。自然地從各個面向去尋求,就能遇見其本源。。必須要妥善地處理好。。要修習出世間的般若智慧之心。。從無始以來,就一直處於背離真理的狀態。。剛聽到善知識在說法。。想要自然而然地就領悟是不行的。。必須建立起堅定的意志,要與之正面對抗。。這兩者絕對無法同時存在。。如果能在這個地方(指當下的修持或境界)深入體悟。。到了那個境界,心就不會再受到雜念或外境的幹擾與排遣了。。各種魔障與外道自然會潰散伏從。。在生起之處使其趨於成熟。。在熟練或僵化的境界中,要讓它回歸到生澀質樸的狀態。。這正是為了這個目的。。在日常生活的點滴之中,就是實踐修行的關鍵之處。。抓住(修行的)關鍵要領。。逐漸感覺到修行變得省力的時候。。那就是修行得心應手、展現效能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對於傳承之文字或教法,應當反覆、細緻地研讀,以求透徹領悟其義,不可草率了事。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堅定不移的意志。
    在禪宗實踐中,求道者必須具備如鐵石般的決心,不應在修行上採取隨意、敷衍的態度。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鐵石心志與決心,意指若能維持此種狀態,便足以應對後續所述之境遇。
    。
    此句在語境中指修行者若能保持堅定志向與精進,直到年底,便能具備面對生死(閻君)的勇氣與定力。
    。
    禪師以此激勵修行者,指出若能具備堅定不移的志向(鐵石心),即便面對死亡或地獄的審判(閻君),亦能坦然無畏。
    。
    此句承接前文對修行者具備「決定志」的肯定。
    禪師以「與閻家老子廝抵」(面對死亡)為基礎,而將「豁開頂門眼」(頓悟見性)作為更高層次的境界,用反向修辭強調只要具備堅定志向,不僅能面對生死,更能達成開悟之果。
    。
    此處以金剛王寶劍象徵能斬斷一切煩惱與迷妄的無上智慧,展現修行者在禪定中具備的堅固與決斷力。
    。
    此處以「坐於毘盧頂上」比喻修行者若能具足決心與法力,可達至如法身佛(毘盧遮那)般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
    。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言,交代說話者為大慧宗杲,對象為方外道友,用以引出後續對當時修行者誤求速效、偏離正道的教誡。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指涉當時追求覺悟的修行者,為後文批評其「只求速效」之心作鋪陳。
    。
    指修行者急於求成,渴望快速獲得證悟或修行的成果,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急躁心態往往是執著於法、偏離真道的錯誤傾向。
    。
    此處批評修行者若僅追求「速效」而忽略對本心的體究與省察,是對修行路徑的根本誤解。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當時學道者對修行方法的錯誤認知,將其追求速效的偏見與真正的體悟對立。
    。
    此句描述了一種錯誤的修行觀念,即誤以為只要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並刻意省去與外在環境的緣起聯繫,即是實踐。
    。
    指禪宗中透過靜坐來體悟並探究心性本質的修行方式。
    在文中,此處描述的是被追求速效者誤認為浪費時間的正行。
    。
    此處批判僅追求靜坐而無實質修證的行為。
    若只是徒然空坐而無覺察,其效果不如透過閱讀經文來增進對教理的理解。
    。
    此句描述修行者試圖透過念誦佛號來追求速效或消災避禍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批判僅止於口頭名相、缺乏實證的淺層修行方式。
    。
    指在佛前進行繁瑣的禮儀與多次的拜禮。
    在此語境下,禪師以此指涉僅流於形式、試圖藉由儀軌求免災厄的淺層修行方式。
    。
    指對修行者一生中所造作的惡業或過失進行反省與懺悔,以求消除業障。
    。
    承接前文懺悔罪過的語境,說明透過懺悔來消除業障,以避免因果報應(以閻君鐵棒象徵)的懲罰。
    。
    承接前文,指出那種僅僅追求靜坐空寂、卻不讀經、不念佛、不懺悔,反而虛度光陰的行為,是缺乏智慧、不明法義的愚笨之舉。
    。
    此句為承接語,將論述對象轉向道家修行者,以引出後文對其依託「妄想心」追求長生之法的批判,進而對比般若智慧的殊勝。
    。
    此處指修行者並非依循實相,而是完全憑藉著虛妄、不實的念頭在運作。
    。
    此句描述道家追求長生之法,透過妄想心觀想吸收日月精華。
    大慧禪師以此對比,指出此類追求肉身不朽的妄想,遠不如將心念回歸於般若智慧。
    。
    此句描述道家修行者透過觀想吞食霞光與吸納精氣,試圖以此方式延年益壽、留住形體。
    在禪門語境中,是用以批判道家依仗妄想心追求肉身長存的行為。
    。
    此處指道家修行者藉由妄想心與吞服氣息等手段,試圖維持肉身不朽或不受自然寒暑影響,但這仍屬於妄想範疇。
    。
    此處指透過某些修持手段,試圖達到肉身不受季節冷熱變化的狀態。
    在本文脈絡中,這是指依仗妄想心進行的修持,而非真正的覺悟。
    。
    此處將道家藉由妄想心調和氣息以求長生的修持,與回歸本心、契入般若智慧的實踐進行對比。
    強調回轉心念、回歸本覺,纔是真正能安住於般若中的關鍵。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回歸心念的論述,強調回歸心念與念頭的真諦,皆包含在般若智慧之中。
    。
    此句強調對於當下所論述的法義(如何使心念歸於般若),過去的覺悟者已有明確的教導,用以引出後續的譬喻說明。
    。
    此句以太末蟲為喻,說明眾生心識能隨處攀緣世間萬物,卻無法安住於般若智慧之中。
    。
    此句為比喻之承接,以「太末蟲」能隨處停留,比喻眾生心識能隨處緣著世間塵勞,唯不能安住於般若智慧之中。
    。
    此句以太末蟲除火焰外處處皆能停留為喻,比喻眾生雖能與世間萬物緣接,卻唯獨無法契入或停留於般若智慧之中。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太末蟲」不能泊於火焰之上的比喻,將其類比至眾生的心性,指出眾生能緣於世間萬物,卻無法安住於般若智慧之中。
    。
    承接前文以太末蟲為喻,說明眾生之心識能與世間萬物產生連結或受其制約,唯獨無法與般若智慧相契合。
    。
    以此比喻眾生雖能與世間萬物相緣,卻無法將心念依止於般若智慧之上。
    。
    強調修行需保持恆心,在每一念之間不離最初追求覺悟的志向,以確保修行不中斷。
    。
    此句描述心識與世間紛擾、煩惱(塵勞)相感應、相繫結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修行者雖仍處於與世間塵勞相應的狀態,但若能不失初心,仍可轉向般若。
    。
    描述修行者將心念從外在的世間塵勞中收攝,轉而安穩地依止於般若智慧的過程。
    。
    說明修行者即便在當下生命中尚未達到完全的證悟或徹底的突破,只要能持守初心並轉識成智,仍能確保未來的解脫與成就。
    。
    此句指生命將盡的關鍵時刻。
    在本文脈絡中,強調修行者若能持般若心,即便今生未完全徹悟,在臨終時亦能免於惡業牽引而墮入惡道。
    。
    說明修行者若能轉識向智,定能免受惡業牽引,不致於臨終時墮入三惡道。
    。
    承接前文,指若能將心識轉向般若,即便今生未徹底證悟,臨終亦不墮惡道,於來生能脫離苦難或在修行上取得突破。
    。
    指修行者在來世能依託大慧禪師今生所建立的願力,獲得正向的引導與加持,使其能留在般若智慧的境界中。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若能將心回歸般若並持守初心,即便今生未完全徹悟,憑藉今生的願力,來世必定能處於般若智慧的境界中,進而現前受用。
    。
    指在般若智慧中,本自具足的境界無需外求,即可在當下直接體證與運用。
    。
    此句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修行者若能安住於般若中,其受用與不墮惡道的果位是確鑿無疑的。
    。
    承接前句「此是決定底事」,強調修行者若能依願力與般若心修行,其不墮惡道、來生得果的結果是必然且確定的,旨在消除修行者的猶豫與不安。
    。
    說明在眾生界中,法性的運作或修行的實踐,並非依賴於外在形式的學問或知識,而是源於無始以來已習得成熟的自性。
    。
    說明在無始以來的漫長輪迴中,透過長期的修習與慣性(習氣)的累積,使法性或修持的狀態變得深厚且熟稔。
    。
    指修行的路徑或法理的運作規律,已透過無始以來的修習而達到極其熟稔的境界。
    。
    此處指因修持與法路已臻成熟,於行持中自然能從各個面向契入,進而與法性的本源相遇。
    。
    在禪門修行中,指當契入事物的本源或理路時,必須果斷地去處理、安置或解決相關的法義或修持,以利於進一步契入般若心。
    。
    此處強調修行應當致力於修習超越世俗範疇的般若智慧心。
    。
    說明眾生因無始以來的習氣,其心行與般若心性長期處於違背的狀態,導致難以即時契入真理。
    。
    指即便突然聽到善知識的開示,若因無始以來背離正法,仍難以即時領悟。
    。
    因無始以來皆在背違般若心,故僅憑聽聞導師之言說,並不能自然而然地領悟真理。
    。
    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教法或理路時,須具備不退轉的決心,以直接、不迴避的態度去面對,使真理與迷惘不能並存。
    。
    強調修行者的決定意志與對治之法,與妄想、魔障或外道邪見之間,具有絕對的排他性,兩者無法同時並存。
    。
    此處指當前所談論的修持要點或禪定境界。
    若能在此處深入契入,則能達到後續所述之不著排遣、魔外道伏從的果位。
    。
    說明修行者若能深入此種境界,心境將趨於穩固,不再受雜念散亂或外在幹擾的影響。
    。
    指修行者若能深入般若心且意志堅定,內在的煩惱魔障與外在的錯誤見解(外道)將自然失去力量而消散伏從。
    。
    描述禪修中生起與成熟的動態銜接。
    在修持生起之處使其趨於圓滿,在圓滿成熟之處又使其生生不息,強調修持過程的循環與不滯。
    。
    禪宗修行忌諱在特定的知解或境界中停留。
    此句意指當修行者對某種狀態感到熟稔而產生執著或僵化時,應打破此相,回歸到初心的質樸或強烈的疑問中,以避免陷入死水或知解的陷阱,從而尋求真正的突破。
    。
    此句為承接與強調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修行理路(生熟轉換與魔外伏)之目的,並引導至後文關於日常修持(日用工夫)的實踐。
    。
    強調禪宗修行不應脫離日常生活,而是在日常的起居、言談與動作中,持續保持覺照與實踐,這便是修行的核心。
    。
    此處以「捉著杷柄」為比喻,意指在日常修行的工夫中,要能精準掌握核心的要領或關鍵法門,如此方能使修行事半功倍,不致於迷失於細枝末節。
    。
    指修行功夫日益純熟,從刻意的造作轉向自然流露的過程,是修行進步、漸趨得力的徵兆。
    。
    指修行者掌握了修持的核心要領(如上下文所述之「杷柄」),使日常功夫不再感到艱澀費力,而是能自然流暢地發揮修行的力量與效能。

名相註解
  • 細讀:指仔細、深入地閱讀。
  • 鐵石心:比喻意志極其堅定,不可動搖。
  • 草草:指敷衍、隨意、不認真,在修行上指缺乏精進。
  • 臘月:農曆十二月。
  • 閻家老子:指閻羅王,地獄之主,在此象徵死亡或因果審判。
  • 廝抵:宋元口語,意為抗衡、對峙或較量。
  • 頂門眼:禪宗術語,指頂門開啟,象徵頓悟、見性,獲知真理的覺悟境界。
  • 金剛:指堅固、不可摧毀,常用於形容佛法智慧。
  • 毘盧:指毘盧遮那佛,即法身佛。
  • 方外道友:此處指修行路徑不在正統禪法範疇內的道友。
  • 士:在此指具有志向的修行者。
  • 速效:指追求修行快速見效,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證悟的急躁心態。
  • 無事:禪宗語境中指無所掛礙、無所造作之狀態,此處指誤以為無所事事即是修行。
  • 省緣:省去外在的緣起或條件。
  • 靜坐:禪宗修行中,身體安定、心神寧靜的坐禪狀態。
  • 體究:體指本體或自性,究指深入探究。指透過體悟來徹查心性之本質。
  • 為空:指無實質修持、徒然空坐,浪費時間。
  • 經:指佛經。
  • 唸佛:稱唸佛名號,在此指涉一種追求速效或消災避禍的修行手段。
  • 佛前:指在佛像或佛陀面前。
  • 禮拜:指以跪拜等儀軌向佛陀表示敬意。
  • 懺悔:對過去所造之惡業生起悔改之心,並發願不再造作。
  • 罪過:指違犯戒律或造作損害眾生之惡業。
  • 鐵棒:象徵因果報應或冥界對罪人的刑罰。
  • 愚人:指缺乏智慧、不明真理,或在修行中執著於錯誤方法的人。
  • 道家者流:指信奉道家養生、追求長生不老之修行者。
  • 妄想心:指心念隨順虛妄、不實,並非覺悟之心的狀態。
  • 日精月華:指太陽的精華與月亮的光輝,在道家修煉中被認為可吸收以延年益壽。
  • 吞霞:道家修行術語,指觀想吞食霞光。
  • 服氣:道家修行術語,指吸納天地精氣。
  • 留形:指保全肉身形體。
  • 住世:指停留於世間。
  • 寒暑:指季節的冷熱變化。
  • 逼:指環境對身心的逼迫或限制。
  • 回此心此念:指將散亂的心念轉向內觀,回歸本源或自性。
  • 先聖:指過去已證悟的聖賢或覺者。
  • 太末蟲:此處指一種能隨處漂浮、卻無法在火焰上停留的蟲,用以譬喻眾生能緣萬物卻不能緣般若。
  • 泊:此處指停留、棲息或依附。
  • 眾生:指所有處在生死輪迴中、具有意識的生命。
  • 初心:指修行者最初發心求道、追求覺悟的志向。
  • 念念:指每一個念頭,強調修行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與徹底性。
  • 心識:指心與識,即主觀的感知與意識。
  • 打:禪宗語境中指代激烈的修行、磨練或破除執著的過程。
  • 命終:指生命結束,即死亡。
  • 牽流:指被業力牽引、流轉,無法自拔。
  • 惡道:指六道中的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出頭:此處指在下一世能脫離困境、成就境界或脫離惡道之意。
  • 願力:修行者發願達成特定目標(如成佛或度生)而產生的精神力量與功德。
  • 現成:指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狀態。
  • 受用:指對真理或自性境界的體證與運用。
  • 眾生界:指眾生所處的生命範疇或生存領域。
  • 不著學:指不執著於形式上的學問、知識或修習程序。
  • 無始時:指沒有起點的漫長時間,即無始劫。
  • 習:指長期的修習或形成的習氣。
  • 熟:指修習圓滿、熟稔或習氣深重。
  • 左右:此處指代各個面向或周遭事物,非單指物理方位。
  • 原:指法性之本源或真如本性。
  • 撥置:在此處指果斷地處理、解決或安置。
  • 出世間:指超越世俗、不屬於凡夫境界的修行或法門。
  • 般若心:指具足般若智慧的心性。
  • 背違:指違背、背離真理或法性。
  • 說著:指說法、講解教理或點撥機鋒。
  • 決定志:修行時堅定不移、不退轉的意志。
  • 頭抵:此處指正面交鋒、直接面對,不迴避、不妥協的態度。
  • 此處:指當下所談論的修持要點、境界或法要。
  • 入:指進入、契入或深入體悟。
  • 彼處:指前文所述深入之境界。
  • 排遣:指心念散亂或外境幹擾定力的狀態。
  • 魔:妨礙修行、誘使墮落的內在煩惱或外在障礙。
  • 竄伏:潰散並屈服。
  • 生:指修行或法性之生起、初發。
  • 放教:禪門語,意為使其、任其、讓它。
  • 政:在此處作為副詞,表示「正是」、「確乎」之意。
  • 此:指代前文所述之修行狀態或理路。
  • 省力:指修行功夫純熟,不再需要刻意造作、費力掙扎的狀態。
  • 得力處:指修行功夫展現效能、掌握要領的關鍵階段或境界。

來書細讀數過。足見辦鐵石心立決定志不 肯草草。但只如此崖。到臘月三十日。亦能 與閻家老子廝抵。更休說豁開頂門眼。握金 剛王寶劍。坐毘盧頂上也。宗杲嘗謂方外道 友曰。今時學道之士。只求速效。不知錯了也。 却謂。無事省緣。靜坐體究。為空過時光不 如看幾卷經。念幾聲佛。佛前多禮幾拜。懺悔 平生所作底罪過。要免閻家老子手中鐵棒。 此是愚人所為。而今道家者流。全以妄想心。 想日精月華。吞霞服氣。尚能留形住世。不被 寒暑所逼。況回此心此念。全在般若中耶。先 聖明明有言。喻如太末蟲。處處皆泊。唯不能 泊於火焰之上。眾生亦爾。處處能緣。唯不能 緣於般若之上。苟念念不退初心。把自家心 識緣世間塵勞底。回來抵在般若上。雖今生 打未徹。臨命終時。定不為惡業所牽流落惡 道。來生出頭。隨我今生願力。定在般若中。現 成受用。此是決定底事。無可疑者。眾生界中 事不著學。無始時來習得熟。路頭亦熟。自然 取之左右逢其原。須著撥置。出世間學般若 心。無始時來背違。乍聞知識說著。自然理會 不得。須著立決定志與之作頭抵。決不兩立。 此處若入得深。彼處不著排遣。諸魔外道自 然竄伏矣。生處放教熟。熟處放教生。政為此 也。日用做工夫處。捉著杷柄。漸覺省力時。便 是得力處也。

答李參政○

17
白話直譯
邴近前往扣籌室。承蒙激勵,開解蒙昧滯礙。忽然有所領悟。回顧思量。根識昏暗遲鈍。平生所學理解全都落入情見。一取一捨。如同破衣裡的棉絮在草叢荊棘中自纏自繞。如今一笑,頓時釋懷。內心欣喜難以衡量。若非大宗匠細心垂憐教導,怎能有此成就。自從進入城中,穿衣吃飯,抱子逗孫,一切依舊如常。既已沒有拘泥滯礙之心,也不再生起奇特的想法。其餘過去的習氣與舊障,也都漸漸變得輕微。臨別時的叮嚀之語。不敢忘記。反覆思念。才得以進入門徑。但大法尚未明瞭。應對機緣、接引眾生、處理事務仍未能無礙自如。更希望能得到提點教誨。使最終有所成就。希望不會有損於法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近並觸及了那種計較分別的思維空間。。懇請激發我那種昏昧遲鈍的狀態。。突然間有了省察與契入。。但回想起來,。根器與心識都顯得昏暗且遲鈍。。我這輩子學習的那些道理,全都落入了主觀的成見之中。。心念在取著與捨棄之間不斷地擺盪。。就像一件破舊的衣服在荊棘草叢中行走,很容易被勾住而纏繞在一起。。現在一笑,便頓時解脫了。。心中的欣喜與幸運,實在無法衡量。。這並不是大師為了慈悲而費盡心思、委婉地引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就這樣自然地回到城裡。。穿衣服、喫飯。。抱著小孩,跟孫子嬉戲玩耍。。各種事物都跟以前一樣。。已經沒有那種被束縛與停滯的執著心態了。。也不會產生什麼奇特或特別的想法。。其餘的習氣與舊有的障礙。。也稍微輕微了一些。。臨別時叮囑的話語。。不敢忘記。。要時刻銘記在心。。纔算剛踏入修行的大門。。但對於至高的法義還沒有徹底明白。。在應對機緣、處理事物與面對各種狀況時,還無法做到完全自在無礙。。更希望您能多多提攜與教導。。好讓我最終能有所成就。。這樣纔不會玷污了法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得力之際,若開始進入「籌室」(即分別計較的思維狀態),便會產生「蒙滯」(思維停滯、不明),需藉由激發來破除。
    。
    此句描述修行者祈求啟發,以破除因愚癡、昏暗而導致的心智矇昧與修行停滯。
    。
    描述修行者在受到激發後,突然透過省察覺照而契入真理或悟境的狀態。
    。
    此句為語氣轉折之承接語,描述修行者在經歷「省入」(頓悟)後,回頭審視自身根器之不足與過往之迷妄。
    。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根器與心識因受障礙或習氣影響,呈現昏暗且不靈敏的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者意識到,過去對教理的文字理解(學解)若未得實證,反而會變成一種主觀的執著與妄想(情見),成為悟道的障礙。
    。
    此處描述分別心在對境的取著與捨棄之間不斷變動的狀態,反映了修行者受情見所困,仍處於二元對立的運作中。
    。
    此句以「破衣纏繞」比喻修行者若陷入執著於文字、學解與情見的狀態,心靈便如破碎的衣絮般雜亂且脆弱,在面對世間紛擾或法義機鋒時,極易被牽絆、困住,無法自在解脫。
    。
    此處描述在禪宗悟境中,透過當下的覺醒(以「一笑」象徵),使原本糾結、執著的狀態瞬間獲得解脫(頓釋)。
    這與前文提到的「情見」與「纏繞」形成對比,展現了禪門頓悟的特質。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經歷「頓釋」(頓悟擺脫執著)後,內心生起的強烈法喜與對機緣的感激之情。
    。
    在禪宗頓悟的語境下,此句說明這種解脫並非源於大師刻意、周折或循序漸進的慈悲教化,強調了悟境的非造作性。
    。
    此句為承接前文,探詢如何達到後文所述那種既無拘滯之情、又不作奇特之想的自然解脫狀態。
    。
    描述修行者在解脫執著後,回歸世俗生活,展現出不離世間而無礙的平常心境界。
    。
    此句描述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境界。
    在頓悟之後,修行者回歸日常生活,將穿衣喫飯等平凡瑣事視為修行,不再執著於奇特神通或刻意追求解脫相。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放下拘滯之心後,日常生活仍如常人般進行,如抱子弄孫等世俗活動,但心境已無執著。
    。
    此處指日常生活的種種現象與事物,在修行者解脫拘滯之情後,外在環境與行為表現依然如常,體現了不離世間而無執著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心靈已不再受制於形式、概念或二元對立的執著,達到一種自在、不被阻礙的心理狀態。
    。
    指修行者在放下拘滯之情後,回歸日常生活,心境平靜,不再追求或執著於任何奇異、特殊的境界或法相。
    。
    指修行者在克服了主要的拘滯之情與奇特之想後,仍殘存的細微習氣與長久累積的障礙。
    。
    描述修行者在放下拘滯之情與奇特之想後,其原有的夙習與舊障也隨之變得較為輕微。
    。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在離別之際對修行要領所作的鄭重叮囑,旨在提醒修行者在回歸日常生活中仍能銘記心法,不至懈怠。
    。
    此句強調臨別教誨的重要性,提醒修行者須時刻銘記,不可遺忘。
    。
    指對於師長臨別時的叮嚀與教誨,必須反覆思量並時刻銘記於心,不可稍有遺忘或懈怠,這是踏入修行門徑的重要前提。
    。
    指修行者在克服部分習氣與障礙後,初步契入法門,進入修行的門徑,但尚未達到圓滿覺悟的境界。
    。
    此句表達修行者雖已初步入門,但尚未對佛法核心的至高義理(大法)達到完全的徹悟,因此在實際應對世間事物的表現上仍有障礙。
    。
    描述修行者雖已入門,但在面對不同機緣、處理外在事物與應對日常事務時,仍受習氣或執著所限,無法達到隨緣自在、行事無礙的境界。
    。
    表達修行者謙卑求法之心,期盼透過師長的引導與教導,以助其突破障礙,進一步明瞭法義。
    。
    此句表達修行者請求指引,希望在實踐中最終能達到一定的境界或獲得突破,而非停留在表面。
    。
    表達修行者期許能依循教導,使自己在修行或承接教法之位上不致有失,以維護法席的清淨。

名相註解
  • 籌室:以算籌比喻分別、計較的思維狀態或空間。
  • 扣:敲擊、觸及。
  • 伏蒙:謙卑地請求。
  • 蒙滯:指心智昏昧、智慧不明且修行停滯的狀態。
  • 省入:指透過省察、覺照而契入真理或悟境。
  • 根:指修行者的根性或感官能力。
  • 學解:指對佛法教理的理論理解或文字上的掌握。
  • 情見:指主觀的偏見、情感執著或概念性的妄想。
  • 取:指心對境物的攀緣與執著。
  • 捨:指心對境物的放棄或離棄。
  • 草棘:原指草叢與荊棘,在此比喻修行過程中的障礙、紛擾或容易使人產生執著的法義陷阱。
  • 頓釋:指障礙或執著在瞬間得到解脫。
  • 一笑:禪宗語境中,象徵悟境的顯現或對真理的頓悟反應。
  • 欣幸:欣喜與幸運。
  • 大宗匠:禪宗語境指具備高深造詣、能隨機應變以引導眾生的覺悟者。
  • 垂慈:指高位者向下施予慈悲。
  • 何以:疑問詞,意為「如何」或「為什麼」。
  • 致此:達到這種狀態。
  • 城中:指世俗或平庸的日常生活環境。
  • 著衣喫飯:指日常生活的基本活動,在此處象徵悟後回歸平常、在日常生活中體現覺性的狀態。
  • 色色:指種種色相、萬事萬物或各種現象。
  • 拘滯:指心靈被執著、法相或概念所束縛,無法自在流轉的狀態。
  • 奇特之想:指對修行中奇異、特殊或超常境界的執著或追求。
  • 夙習:指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氣或慣性。
  • 舊障:指長期累積、阻礙修行或證悟的障礙。
  • 叮嚀:鄭重地囑咐。在禪門語境中,常指師長對弟子在修行關鍵處的指點或提醒。
  • 重念:指對於教誨或叮嚀,需反覆思量、時刻銘記於心。
  • 入門:指修行初步契入法門,進入真理的門徑。
  • 大法:指佛法中至高無上的真理或核心義理,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代覺悟的本質。
  • 應機:指根據眾生根器或當下情境,隨機應變地進行應對。
  • 無礙:指修行達到圓融境界,在行持中不被任何事物或執著所阻礙。
  • 接物觸事:指與外在環境、事物及各種事務的接觸與互動。
  • 提誨:提攜與教誨,指師長對學人的引導與指導。
  • 有所至:指在修行上達到一定的境界、進展或證悟。
  • 法席:指講法或修行之位,亦指承襲教法之地位。
  • 玷:玷污、汙辱或犯錯。

邴近扣籌室。伏蒙激發蒙滯。忽有省入。顧 惟。根識暗鈍。平生學解盡落情見。一取一 捨。如衣壞絮行草棘中適自纏繞。今一笑 頓釋。欣幸可量。非大宗匠委曲垂慈。何以 致此。自到城中。著衣喫飯。抱子弄孫。色色 仍舊。既亡拘滯之情。亦不作奇特之想。其 餘夙習舊障。亦稍輕微。臨別叮嚀之語。不 敢忘也。重念。始得入門。而大法未明。應機 接物觸事未能無礙。更望有以提誨。使卒 有所至。庶無玷於法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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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開示教誨。自從來到城中。穿衣吃飯。抱子逗孫。一切依舊如常。已無拘泥滯礙之心。也不再生起特別奇異的想法。過去的習氣與舊有障礙也稍微減輕。多次反覆思量這些話。心中歡喜雀躍。這正是學佛的驗證。若非超凡大人在一笑之間百事皆了千事皆當,就無法知道我家確有不傳的妙法。如果不是如此,疑與怒這兩字的法門,直到未來際也終究無法破除。即使讓太虛空成為雲門的門口,草木瓦石都能放光明來助說佛法,也無可奈何。這才相信這段因緣不可傳授、不可學習。必須自己證得、自己領悟、自己肯定、自己止息,才能徹底通達。您如今一笑。當下徹底無所得。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呢。黃面老子說:不執取眾生的言說。一切有為都是虛妄之事。雖然不依賴語言文字之道,也不執著於無言說。來信中所說,已經沒有執著與滯礙之心。也不生起特別奇異的想法。暗中與黃面老子所說相契合。這樣說法的人名為佛說。離開這樣說法就是波旬之說。山野平日有大誓願。寧願以此身代一切眾生受地獄之苦。絕不會用這張口把佛法當作人情,迷惑所有人的眼睛。您既然已到這種境地。自然明白此事不是從他人那裡得來的。只需保持原狀,不必再問。大法明白了沒有。應機時有障礙也無礙。若生起這種念頭,那就不是原來的狀態了。等過了夏天之後才可再出來。這正合病僧的心意。若還熱切奔波不止地追求,那就不相應了。前幾天見您非常歡喜。因此不敢說破。擔心傷害到言語。如今歡喜已經確定。才敢指出這件事。實在非常不容易。必須生起慚愧心才行。往往利根上智之人,獲得時毫不費力。於是生起輕易之心。便不再修行。多被眼前境界奪走。無法作主掌控。日久月深迷失而不回頭。道力無法勝過業力。魔便趁機得利。終究被魔攝持。臨終時也無法得力。千萬要記住。前幾天所說的話。理上則頓悟,隨悟一併消除。事上則漸次除去,因次第而盡。行住坐臥都不可忘記。其餘古人各種不同的言語。都不能當作真實。但也不能當作虛妄。長久純熟之後,自然默默與本心相契合。不必另外追求殊勝奇特。過去水潦和尚在採藤處問馬祖:「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祖師回答:走近前來向你稟告。水潦才剛走近前。馬祖用腳擋住胸口一踢,把他踢倒了。水潦不由自主地站起來,拍手大笑。馬祖說。你見到什麼道理就笑了?水潦說。百千法門,無量妙義。今日在一根毫毛上,徹底明白了根源所在。馬祖就不再理會他。雪峯知道皷山因緣成熟。有一天忽然抓住他胸口問。這是什麼?皷山當下徹底領悟。心念頓時消失。只是微笑,舉手搖動而已。雪峯說。你在作道理嗎?皷山又搖搖手說。和尚有什麼道理可說?雪峯便離開了。蒙山道明禪師。追上盧行者到大庾嶺搶奪衣缽。盧公把衣缽丟在石頭上說。這件衣是信物。可以用力爭奪嗎?隨你拿去吧。道明舉起卻拿不動。於是說。我是在求法。不是為了衣缽。願行者為我開示。盧公說:不思善,不思惡,正當這個時候,哪一個才是上座本來面目?明白當下大悟。全身汗流。流淚作禮說:上面所說的密語密意之外,還有其他意旨嗎?盧公說:我現在為你所說的,就不是密意。你若能返照自己的本來面目,密意其實就在你身邊。如果我能說出來,那就不是密意了。以三位尊宿的三段因緣,比較起來,公在一笑之中就釋然了。優劣如何?請你自己判斷,還有沒有其他奇特的道理?如果還有其他,那就好像還沒真正釋然。只要知道成佛。不用擔心佛不會說話。自古以來得道的人,自己已經充足,將自己多餘的推及他人,隨機應對眾生。如同明鏡安放在台上,明珠握在手中。胡人來則現胡人,漢人來則現漢人。這不是刻意為之。若是刻意,就有實法與執著的人了。您若想讓大法顯明,應隨機應化,毫無障礙。只需照舊即可。不必向他人請教。久而久之,自然會領會點頭。臨行時面陳的話語。請將這些話記在身邊。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說。即使還有話可說,對您來說也只是多餘之語。枝節糾纏,太多了。暫且擱下這些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給予了教導。。你就直接回到城裡去。。穿衣服、喫飯。。抱著小孩,逗弄孫子。。各種情況都跟以前一樣。。已經沒有那種拘束與滯礙的心態了。。也不會產生追求奇特、特別境界的想法。。過去的習氣與舊有的障礙也變得稍微輕微了。。又重複說了三次這番話。。心情非常歡喜,神采飛揚。。這就是修行佛法的證明。。如果不是那種超凡的大成就者,能在笑聲中就化解掉無數的煩惱與障礙。。否則就無法知道,我們禪宗確實有著一種無法用言語傳達的精妙境界。。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以「懷疑」與「憤怒」這兩個字為核心的修行法門。。直到未來永恆,最終也無法被毀壞。。讓無邊無際的虛空,都化作雲門的入口。。連草木瓦石都發出光芒,協助說明佛法道理。。也沒關係。。這樣才能真正相信,這段因緣是無法透過傳授或學習來獲得的。。必須透過自己的證悟、認可與心靈的安住,才能真正地徹底領悟。。您現在笑了一聲。。突然間,連所謂的「所得」都消失了。。還需要再多說什麼呢?。黃面老子說道:。不執著於眾生所說的話語。。所有依條件而生的現象,全部都是虛幻不實的。。雖然不再依賴言語表達的途徑。。同樣也不要執著於「無言」或「不說話」這種觀念。。接下來文字所說的內容。。既然已經沒有了被拘束、執著的心情。。也不會產生任何奇特或怪異的想法。。暗所說的話,與黃面老子所說的道理完全契合。。這樣所說出的話,才稱得上是佛的教誨。。如果離開了這種(契合真理的)說法,就變成了魔王波旬的說法。。我這個山野之人,平時心中有一個巨大的誓願。。寧可讓這具身體代替所有的眾生,去承受地獄中的痛苦。。絕不會用這張嘴,把佛法當作世俗的人情世故,從而矇蔽所有人的眼睛。。您既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你應該明白,這件事無法從他人處獲得。。就這樣保持現狀即可,不需要再進一步追問。。看看這至高的法義,你是否已經領悟清楚了。。隨機應變時,是有障礙,還是沒有障礙呢?。如果產生了這樣的念頭。。那就不會跟以前一樣了。。經過這次的夏安居之後,才能重新出來。。非常符合這位病僧的心意。。如果再次陷入焦躁、荒亂地奔波求索,且永不停歇。。那樣就不相稱了。。前幾天看見您非常歡喜。。所以不敢直接指出來。。擔心說話會造成傷害。。現在這份歡喜心已經穩定下來了。。現在纔敢把這件事指出來。。非常不容易。。必須生起慚愧心,才能獲得。。那些天資聰穎、悟性極高的人。。獲得起來毫不費力。。於是就產生了覺得一切都很容易、不需再精進的心態。。於是就停止了修行。。常常被當下所感知的禪定境界給奪走了。。無法主宰自己。。隨著時日久遠,逐漸陷入迷失而無法回頭。。修行的力量無法戰勝業力的牽引。。魔找到了可乘之機。。這樣就必定會被魔障所掌控。。在臨終的時候,也無法獲得(足以應對的)力量。。請務必要深刻記住。。剛才所說的話。。就理而言,是透過頓悟來達成的,一旦頓悟,原本循序漸進的悟道過程也就隨之消融了。。事則是要漸漸地除掉,依循著次第而除盡。。無論是行走、站立、坐著還是躺臥,都絕對不可以忘記。。其他古代大德所說的各種各樣、不盡相同的言論。。這些(古人的)種種言論,都不能當作絕對的真實。。但也不能因此將其視為虛無。。經過長期的修持,達到完全純熟的境界。。自然地在靜默中契合自性的本心。。不需要另外去追求什麼特別或奇異的境界。。以前水潦和尚在採集藤條的地方請問馬祖禪師。。請問祖師從西方而來的本意是什麼?。祖師說道:。走近一點,我來跟你說。。水潦和尚才剛走近前。。馬祖一把抓住他的胸口,猛地將他推倒。。水潦不自覺地站起來,拍著手哈哈大笑。。馬祖說:。你究竟是看到了什麼道理,才會笑呢?。水潦回答說。。包含著成千上萬種法門,以及無量無邊的深奧妙理。。今天在這一根毫毛的頂端。。徹底明白了最根本的源頭。。馬祖就直接不理會他了。。雪峯知道皷山的緣分已經成熟了。。有一天,突然間猛地抓住他的胸口說道:。這究竟是什麼?。皷山豁然開朗,領悟了。。徹底覺悟心的本質後,妄想分別心便隨之消失。。只是微微一笑,舉起手來搖晃了一下而已。。雪峯說道:。你有什麼道理嗎?。皷山又搖了搖手,說道:。和尚,您哪裡有什麼道理可言?。雪峯就直接走開了。。蒙山道明禪師。。趁著盧行者來到大庾嶺,奪走了衣鉢。。盧公扔在石頭上,說道:。這件袈裟是用來表徵信受的。。這些東西值得費力去爭搶嗎?。就讓盧公那樣離開了。。道明並沒有去撿那些衣鉢。。接著說道:。我是來求法的。。並不是為了追求衣鉢。。希望您能對修行者進行開示。。盧公說道:。不去想善,也不去想惡,就在這個當下。。那就是上座您原本的面目。。明在當時大徹大悟。。全身大汗淋漓。。流著淚行禮說道。。剛才所說的那些奧妙言語,其實是超越了所謂「祕密」本身的深意。。還有其他更深層的意旨嗎?。盧公說道:。我現在要告訴你的內容。。我現在為你所說的,並不是所謂的密意。。如果你能回過頭來,照見自己的本來面目。。奧妙的真理其實就在你身邊。。如果我能說得出來。。那就是不再是祕密了。。藉由三尊與宿世的三段因緣。。比起您在笑的一瞬間就豁然開朗。。優劣之間又是如何呢?。請你自己判斷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特別的道理呢?。如果還有其他的道理或境界。。那麼,反而就像是還沒有完全明白、解脫開來一樣。。只要了知自己即是作佛即可。。不要擔心佛不懂得言語。。從古到今那些悟道的人。。當自己已經達到圓滿自足的境界。。在自己圓滿充足之後,將其餘裕推及他人。。根據不同的機緣與情境,自然地應對各種事物。。就像明鏡放在鏡臺上,明珠握在手掌心裡一樣。。無論是表現得不按常理,還是表現得符合常理;無論是隨意而來,還是按部就班而來,皆是自然流露。。這並不是刻意去造作或用心的結果。。如果刻意去操作,就變成了在給對方一套固定的法門。。您所追求的大法,就是能明瞭地隨機應變,且心無滯礙。。只要保持現在這樣就好。。不需要去詢問別人。。經過一段時間,自然就會明白領悟了。。這是臨行前親口告知的話。。請將其寫下來,放在座位旁邊。。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就算還有什麼要說的。。以您的領悟程度來說,再多說什麼都成了多餘的贅詞。。牽絆與糾結太多。。先把這件事放一邊。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弟子請求教導之意,表示師長對其請求所作出的教示,作為後文描述修行境界的過渡。
    。
    禪師指示修行者回歸日常生活,在平凡的世俗生活中體現修行,而非刻意追求特殊的禪定或脫離世俗。
    。
    此處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指修行不在於追求奇特之相或神通,而是在於將日常生活視為修行,在平凡的活動中體現覺悟,不再被刻意的修行相或執著所拘束。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消除執著與拘滯後,回歸日常生活,表現出如常人般的自然舉止,體現了禪宗所強調的「平常心」與「無礙」之境,即在世俗生活中亦能不生奇特妄想,亦不脫離凡俗生活。
    。
    此句描述禪者在體悟後,外在的生活形態與日常活動並未改變,體現「平常心即道」的義理。
    真正的解脫不在於改變外在行為或逃離世間,而是在於內心不再被外境所拘縛。
    。
    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心境已不再受外境、名相或習氣所束縛與停滯,不再執著於形式上的拘泥,能於平常生活中自在流轉。
    。
    指修行者在放下執著與拘滯後,回歸平常心,不再追求或執著於任何超常、奇異的禪定境界或神通現象。
    。
    指修行者在放下拘滯之心後,過去生中留下的習氣與心理障礙也隨之減輕。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說話者重複了三次前文所說的話。
    。
    描述修行者在消除情感拘滯與宿習障礙後,自然流露出的無礙喜悅狀態,此乃修行進步的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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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能在日常生活中不被執著與妄想所困,且宿習障礙減輕,這種狀態即是修行佛法的實質驗證。
    。
    描述禪師在展現禪機時,能以極其自然、簡潔的舉止(如一笑),瞬間化解無量習氣與障礙的境界。
    。
    本句強調禪宗悟境的不可言說性。
    指出若非具備頓悟能力的修行者,無法領悟禪宗超越文字、不依賴教條傳遞而直接契入的精妙實相。
    。
    此句為條件假設的承接語。
    承接前文,意指若非如前所述(即若非大人能於一笑中體悟家傳妙理),則會導致後文所述之結果(疑怒二字之法門將永不壞滅)。
    。
    此處指禪宗(尤其是大慧禪師看話法)中,利用極強的「大疑」與猛烈的精神衝擊(怒)來逼迫心靈達到極限,從而打破妄想、頓悟本來面目的修行手段。
    此「怒」非指世俗嗔心,而是指一種不妥協的強烈機鋒。
    。
    此句強調前文所述之法門(疑怒二字法門)一旦證悟,其體悟之真理具有恆常性,直至未來永恆亦不可毀損。
    。
    此句描述一種禪宗的極致境界或法力顯現,意指廣大無邊的虛空本身即成為了雲門(可能指雲門宗或象徵性的門戶)的開口,強調空性與法門之間的無礙與融合。
    。
    此句描述禪宗之非二元境界。
    當悟入本來面目,則有情與無情不再對立,萬物皆能顯現法性,共同宣說真理。
    。
    此處承接前文,意指即便出現各種神變跡象(如太虛為門、草木發光)來助說道理,對於證悟那不可傳授的妙理而言,也並無影響或改變。
    強調真理的實證不在於外在的奇異現象。
    。
    說明真理或悟境的特質,即此種因緣與法義無法透過言語教導或知識學習來掌握,必須依循自證自悟。
    。
    強調禪宗「自覺」的核心,說明究竟的真理無法透過言語傳遞,必須由修行者親自證悟並在心中確認,直到不再外求而得安住,才能達到完全的徹悟。
    。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一笑」象徵著對前述法義的非言語性領悟或頓悟,代表不假言說的直接契入。
    。
    描述禪宗頓悟的境界:當覺悟發生時,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任何可以被「獲得」的境界或法益,從而超越了「得」的執著。
    。
    此句為反問,意指在證悟「所得皆亡」的境界後,真理已現前,言語已無從表達或不再需要。
    。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言說者的話語。
    在禪宗語錄中,使用此類非傳統的稱號,旨在打破對特定名相的執著,指向覺悟者的境界。
    。
    強調覺悟的實相超越了語言與名相的範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眾生所表達的言語或概念,以免將文字描述誤認為真理本身。
    。
    指所有依因緣而生、具備生滅性質的現象(有為法),在本質上皆是不恆常且虛幻的,不可執著。
    在此語境中,特別指涉言語文字等有為之法。
    。
    指超越了文字與語言的範疇,不以言語作為真理的依據,以避免落入言說的執著之中。
    。
    本句強調禪宗超越對立的中道觀。
    修行者在捨棄對言語文字的依賴(不依言語道)後,不可陷入對「無言」或「沈默」的另一種執著。
    若將「無言」視為一種境界而執著,則仍是在對立的兩端打轉,未能真正契入實相。
    。
    此句指涉後續文字所傳達的教義。
    結合上下文,說明此教義超越了言語與無言的對立,不執著於語言的表達,亦不陷入無言的空寂,已脫離了拘泥與執著的情感。
    。
    指修行者不再被僵化的觀念或執著所束縛,心境達到一種不被拘泥、自在的狀態。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放下拘滯之情後,心境不再執著於追求奇異、超常的境界或念頭,以避免陷入對法或對境界的另一種執著。
    。
    說明「暗」的言說與「黃面老子」所傳達的真理或見地完全一致。
    。
    此處指修行者在超越了對言語的執著與對無言的執著後,所自然流露出的真實真理表達,即是所謂的「佛說」。
    。
    強調說法必須契合實相。
    若說法脫離了不著文字、不落言詮的本意,僅是流於言語的教條或妄想,便不再是佛說,而是魔王的誤導。
    。
    此句記述禪師發心之初的誓願,展現出禪宗修行者願為眾生承擔苦難、不以佛法欺瞞世人的慈悲與正見。
    。
    此句承接前文之「大誓願」,展現菩薩願以自身承受眾生之業報,藉此救拔眾生脫離地獄苦難的慈悲心志。
    。
    強調佛法與世俗常理有本質區別,不可將佛法世俗化或以人情世故來揣度,否則會誤導眾生,使其無法洞察真理。
    。
    指修行者在心境、悟境或法義理解上所達到的特定程度或狀態。
    。
    強調悟道之體悟必須由自心親證,而非依賴他人的言說或傳授而獲得。
    。
    在禪宗語境下,當修行者已透過自覺契入真理,不再依賴外在的教言或邏輯推演時,便無須再進行言語上的探詢或思辨,應當安住於當下的實證境界。
    。
    禪師提示對方停止向外求問,應內省自身對佛法核心義理(大法)的領悟程度,強調自覺而非依賴他人的解答。
    。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隨機應變時,心念是否受到分別、執著或法執的阻礙。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應機應是無礙的,不被任何境相所困。
    。
    此句為假設語句,用以引出若心生特定念頭時,將會導致後續所述之狀態變化。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探討心念生起對修行境界的影響。
    。
    此句承接前文的假設,指若生起特定的念頭,事態或心境將會發生轉變,不再維持原有的狀態。
    。
    此句指涉僧團的夏安居制度。
    在禪門語境中,這不僅是律儀的要求,更暗示修行者需經過一段時間的靜慮與內省,方能恢復到適合對外或繼續實踐的狀態。
    。
    禪師藉此表達對前述言論或境況的高度認同,顯示其心境與所述之法或事相契合。
    。
    描述修行者若心神焦躁、行事荒亂且盲目追求,而不具備定力與正見,這種不間斷的求索狀態是不當的。
    。
    此句承接前文的假設條件,指出若陷入狂亂求索、不肯止息的狀態,其行為或心態將與法義或當下的修行狀態不相稱、不妥當。
    。
    描述對象在禪修或見面時展現出的極度歡喜狀態,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觀察,用以引導後續對該心態或境界的點破。
    。
    此處體現禪師對機根的觀察與對機接引。
    在對方心境尚未穩定或過於歡喜時,不立即指出其錯誤,以免造成心理衝擊,待時機成熟後再行指正。
    。
    指說話者擔心若此時點破,其言辭可能會對對方的心理或修行狀態造成傷害。
    。
    指修行者所處的歡喜境界或心態已經趨於穩定,不再隨意變動,故說話者方能針對此狀態進行點撥。
    。
    說明說話者觀察到對方的歡喜心態已趨於穩定,故才決定揭示真相或指出問題,體現了禪宗教導時依據對方的當下心境與狀態來進行指引的原則。
    。
    指要覺察或轉化前述之事態極其困難。
    。
    指修行者須覺察自身尚未契入真理或仍有習氣,藉由生起慚愧心來破除自滿,方能成就。
    若缺乏此心,易落入輕慢與容易心,導致修行停滯。
    。
    本句描述天資聰穎、領悟力強的修行者。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人雖能快速契入,但若缺乏恆心,易產生輕慢心而導致修行停滯。
    。
    指具備利根與上智的人,在證悟或獲得境界時,感覺毫不費力。
    此處語境旨在警示,若因覺悟容易而生輕慢心,恐導致修行中斷。
    。
    指修行者因獲得初步證悟或感悟,便產生輕慢、懈怠,認為修行已易如反掌,進而停止精進,這是修行中容易墮入的陷阱。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因領悟較快而產生輕慢心(容易心),一旦停止實踐,便容易被外界境界所牽引,導致道力不足以對抗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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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若因生起容易心而停止精進,容易被當下所感知的禪定境界所迷惑,進而失去對自心的主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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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若因生容易心而不精進修行,容易被當下的境界所牽引,導致失去對心念的掌控能力,無法成為自己的主宰。
    。
    警示修行者若因自恃聰慧而生輕慢心,不持續精進,隨著時日流逝,會逐漸被境界所轉,陷入迷失而無法回到正道。
    。
    指若修行者僅憑智巧而缺乏實踐,其所獲得的修行力量將不足以抵禦過去業力所帶來的慣性與牽引,進而容易被境界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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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者若因進境稍易而生輕慢心、停止精進,便會使心魔找到可乘之機,進而導致修行偏離正道。
    。
    說明修行者若生輕慢心而廢止修行,導致道力不足以對抗業力,最終將失去心靈的主宰權,被魔障所控制。
    。
    指修行者若因不精進、被境界所惑,導致道力不足以勝過業力,則在臨命終時也無法保持清明或克服業障。
    。
    此句為禪師針對前述修行若不精進、被境界所奪、甚至遭魔攝持之危險,所發出的嚴正叮嚀與警示,要求修行者必須時刻銘記於心。
    。
    此句為承接語,指代前文所說的教誡,提醒修行者應銘記剛才提到的關於防範魔障、不被境界所奪的教誨。
    。
    此句說明對於「理」的契入是透過頓悟完成的,一旦頓悟,原本依循階次、循序漸進的悟道過程(乘悟)便隨之消融;這與後文提到的「事則漸除」形成對照。
    。
    說明修行中「理」與「事」的對照:理的覺悟是頓悟,但「事」(指習氣或具體修持的事務)則需依循次第,逐漸將其因緣除盡。
    。
    強調在日常生活的各種動作中,皆須保持覺照與正念,不可失掉,以應對業力與魔障的幹擾。
    。
    指過去禪師們所說出的各種不同教誨或表達方式。
    依上下文,這些言說雖各異,但不應執著於其文字表象,亦不應將其視為絕對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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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指古人的種種差別言論皆為指月之指,不可將語言文字本身當作最終的實相或絕對真理來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古人的教言不可執著於「實」(真實不變的實體),但同時也不可落入「虛」(空無意義或虛無)的偏見。
    這體現了禪宗在運用語言教導時,要求修行者不落入常見與空見的雙邊,即中道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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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或對理體的體證,需經過長期的磨練與實踐,使之達到圓滿、自然且不假思索的純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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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在修行與磨練純熟後,不再需要向外尋求奇特殊勝,而是自然地在靜默中與自身本具的清淨自性相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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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指在契合自性本心後,不應再向外尋求任何超凡脫俗或奇異的法益或境界,以免產生新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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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敘事開端,交代人物與場景,旨在說明禪宗的機鋒對答可發生於任何日常勞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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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旨在探詢祖師(指達摩)從西方印度來到中國所傳承的佛法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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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馬祖禪師對水潦和尚提問的回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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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引導語,透過言語引誘弟子靠近,隨後以非言語的直接動作(如攔胸一蹋)來傳授法義,體現禪宗直指心性、不立文字的教法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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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水潦和尚走近馬祖的動作,為後續馬祖展現禪機的突發動作提供情境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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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的實踐,透過突發的肢體動作打破僧人的語言思維與尋求道理的執著,促使其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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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描述水潦和尚在受到馬祖禪師肢體動作(攔胸一蹋)後的即時反應。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這種不假思索、自然流露的反應,象徵著對真理的直接契入或頓悟,而非經過邏輯思辨後的反應。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水潦轉回至馬祖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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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祖禪師透過提問,探詢水潦和尚在受到突發衝擊後,因見證了何種真理或法性而發出的笑聲,藉此檢驗其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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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水潦,銜接前文祖師的提問與後文水潦對悟境的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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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在悟境之中,包含了成千上萬種佛法門徑與無量無邊的深奧真理。
    。
    藉由「一毛」之微細,比喻真理或悟境存在於極其精微的關鍵點中。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在極其細微的法義或契機裡,便能契入萬法之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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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描述在當下契入法性,徹底洞察萬法本源的覺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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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禪宗語境中,當弟子以言語描述悟境時,師父若「不管」或「不理」,意在防止弟子執著於言說或文字的道理,強調真理不在言說之中,避免其落入口頭禪的陷阱。
    。
    描述禪師雪峯察覺到皷山的機緣或修行條件已經成熟,適合進行禪宗式的機鋒互動或教導。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突發且直接的動作,以機鋒手段測試弟子的覺悟程度,展現禪宗教化中破除執著的直接性。
    。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機鋒」對接。
    雪峯禪師透過突然的肢體動作(擒胸)與直接的詰問,旨在截斷皷山的思維邏輯與分別心,使其在當下頓悟自性,而非尋求文字上的答案。
    。
    描述禪宗修行中,面對機鋒時,修行者瞬間契入真理、獲得頓悟的狀態。
    。
    此句描述禪宗的頓悟境界。
    當修行者徹底洞悉心的本質(了心),原本執著的妄心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便會立即消亡(亡),進入無心的解脫狀態。
    。
    此句描述皷山禪師在了悟心性後的反應。
    在禪宗機鋒中,這種非言語的動作是用來直接呈現當下無分別、不落言詮的悟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於銜接後續的禪門對話。
    。
    雪峯禪師在皷山禪師展現了「了心便亡」的悟境後,以此問句測試其悟境是否真切,以及是否能體現法性真理。
    。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的非言語回應。
    面對雪峯禪師對「道理」的追問,皷山以搖手的動作來表現對言詮與名相的否定,體現禪宗直指心性的特質。
    。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雪峯禪師詢問是否具足「道理」之問,以反問回應。
    意在破除對真理的文字、概念化執著,強調真理不在名相道理之中。
    。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對話的結尾。
    在皷山禪師以「何道理之有」否定道理的存在後,雪峯禪師隨即離去,象徵在悟境面前,言語與道理已無須多言。
    。
    此句為敘事銜接,引出蒙山道明禪師,作為後續奪衣鉢事蹟的主體。
    。
    此句敘述蒙山道明禪師趁盧行者抵達大庾嶺時,奪取其衣鉢的經過。
    衣鉢在禪宗傳統中代表法脈的傳承。
    。
    此句為敘事,描述盧公的動作,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衣鉢義理的對話。
    。
    在禪宗傳承的語境中,衣鉢不僅是器物,更是法脈傳承與真理信受的象徵。
    此句強調袈裟的功能在於表徵法義的真實與信受,而非爭奪物質財產。
    。
    此句旨在破除對外在形式的執著。
    衣鉢雖為傳承的象徵(信),但真正的法義不在於物質物件,若為外物而爭奪,則違背了禪宗求法之本意。
    。
    此句為敘事,描述盧公在放下衣鉢後離去的動作,展現禪門中對於法器與執著的放下。
    。
    此處展現道明禪師不執著於外在的傳承象徵(衣鉢),而專注於內在法義的追求,體現了禪宗破除形式、直指人心的精神。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前文所述之人物(道明禪師)在特定情境下隨即開口回應。
    。
    此處指修行者追求的是佛法真理與覺悟,而非追求外在的地位或法嗣象徵。
    。
    此句說明求法者的本意,強調追求的是佛法真理,而非追求代表傳承地位的物質象徵(衣鉢)。
    。
    說話者表明求法並非為了追求衣鉢等外在名相,而是希望師長能針對修行者的實踐進行真理的點撥與教導。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為盧公,用以引出其後的禪門教誨。
    。
    此句旨在指引修行者停止對善惡的二元分別,使心不向兩端攀緣,在無唸的當下契入本來面目。
    。
    承接前句「不思善不思惡」的狀態,指在超越二元對立的念頭時,所顯現出的真實本性。
    。
    描述修行者在禪師的詰問下,頓時契入本來面目,體悟真理的瞬間。
    。
    描述在證悟或大悟的當下,身心受到強烈震撼而產生的生理反應。
    。
    描述修行者在契入真理(大悟)後的身心感應,以流淚與行禮表達對法或對師的敬意。
    。
    此句反映禪宗「言語道斷」的思想。
    所謂「密語」雖是直指人心的教誨,但真正的真理或意旨,卻是超越了言語與名相所能界定的「祕密」範疇,即所謂的「密外之意」。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問句,詢問先前所說的『密語』是否已盡,或是否還有更深層的真意、要旨待發掘。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盧公。
    。
    此句為說話者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對「密意」的說明。
    。
    此處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
    真正的「密意」(本來面目)是不可透過語言文字直接傳達的;一旦用語言說出,便不再是不可言說的密意,而僅是引導的方便法門。
    。
    此處指禪宗修持中,將覺知從外境收回,轉而向內觀照自性的過程。
    所謂「面目」即指本來面目,指代不假外求、本自具足的自性。
    。
    禪宗強調真理或奧義並非存在於外在的言說之中,而是與自性相隨。
    若能返照自心,便會發現真理就在自身之中,而非遠在他處。
    。
    禪宗認為真理(密意)是超越語言文字的直接體悟。
    若真理能透過語言精確表達,便會落入分別與概念,不再是那種不可言說的『密意』。
    。
    禪宗強調真理在於直指心性的體悟,而非文字的描述。
    若能以言語說清,則已流於名相與分別,不再是那種不可言說、直指本心的「密」意。
    。
    此句以教理上的名相(三尊、宿世因緣)作為對照,與後文「一笑中釋然」的禪宗直覺體悟相對比,說明教理詮釋與當下證悟的區別。
    。
    此句將前述的因緣論述與禪宗式的頓悟(一笑釋然)進行對比,強調直接體證的解脫力。
    。
    此句透過詢問優劣之別,引導聽者思考在禪宗的教法或境界中,是否存在所謂的高下差別,藉此測試聽者對前文所述之「密意」與「釋然」之理的領悟。
    。
    禪師透過詰問,引導修行者不應拘泥於言語的解釋,而應回歸自覺,依據自身的體證來判斷真理。
    。
    此句為假設語氣,意指若在當下的解脫或真理之外,還另外存在著某種不同的道理或境界,則說明之前的「釋然」並非真正的解脫。
    在禪宗語境中,若仍執著於「別有」的法,即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假設性結論。
    若在現有的道理之外,還存在所謂「更奇特」的道理,則意味著目前的開悟或解釋並未達到徹底明白、心無掛礙的「釋然」境界。
    。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了知自身本具佛性,在應機接物時自然展現佛的境界與行持,而非向外尋求奇特的道理,以此達到真正的釋然。
    。
    此處指覺悟者的境界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範疇。
    在禪宗語境下,真理往往是不立文字的,因此不必擔心佛的真義無法透過言語來表達或理解。
    。
    本句為後文之導入,指稱已證悟真理的修行者。
    後文進一步說明得道者在自足之後,能自然地隨機應變地度化他人。
    。
    指得道者首先在自心上證悟圓滿,達到自足狀態。
    如此方能在此基礎上,自然地隨機接引他人,而無牽絆。
    。
    說明得道者在自身覺悟圓滿(充足)後,其接引眾生的行為並非刻意為之,而是自性圓滿後自然流露、推廣至他人的狀態。
    。
    指修行者在圓滿自性後,能隨順當下的機緣與對方的根器,自然地與外在事物互動,不生造作與執著。
    。
    此處以明鏡與明珠為喻,形容修行者在應機接物時,心境清淨、隨緣顯現,且不假造作、不生執著,如同鏡子照物、明珠在手般直接且無礙。
    。
    說明禪師在應機接物時,其言行表現不論是顯得不尋常(胡)或是顯得尋常(漢),皆是隨緣自然,不假造作,不落入執著。
    。
    此處指修行者的應機接物是自然流露,而非透過主觀意志的刻意造作或對特定法門的執著。
    若生起著意,則會陷入有「我」與有「法」的二元對立中。
    。
    強調禪宗「應機」的自然狀態。
    若在接物時心起刻意之念,便會將法義僵化為一種「實有」的工具或教條來傳遞,反而失去了如鏡照物、無心而行的自在。
    。
    指出大法的真義在於能隨機應變,且在應對時心念明晰、不生執著與阻礙。
    。
    禪師建議修行者不必刻意追求或外求,只需保持當下的狀態,不加造作,方能達到應機無滯的自然境界。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強調應當依自性直接契入,而非向外求索或依賴他人的言說來尋求證悟,強調自覺的重要性。
    。
    此句承接前文「非著意」之教導,說明在不刻意造作、不執著法相與人事的狀態下,修行者經過一段時間的自然契合,自會生起領悟或契入真理的狀態。
    。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叮囑,強調臨行前親口傳授之要義,旨在讓學人將其記錄在側,以便時時省察。
    。
    此為禪師臨行前的叮嚀,要求弟子將其教誨記錄下來並置於身邊,以供隨時觀照或提醒。
    。
    此句作為前述修行指導的總結,表示教法已盡,無需贅言。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教法應簡潔直接,重點在於實踐而非言語的堆砌。
    。
    承接前文,意指即便還有言語教誨,對於已契入真理者而言,亦屬多餘。
    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理,避免因言語增添分別與葛藤。
    。
    本句指出當修行者已達到相應的領悟境界(悟分)時,任何進一步的言語說明都變得多餘。
    這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強調實證高於言說。
    。
    此處「葛藤」比喻心靈上的糾結或概念上的牽絆。
    禪師意指若過多地依賴言語說明,反而會增加名相的執著與混亂,妨礙直指人心的悟境。
    。
    此句意指暫時停止討論當前的議題。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結束一段關於名相或糾葛的論述,以避免陷入過多的文字糾纏,進而轉向更直接的教導。

名相註解
  • 示諭:指師長或尊者給予教導、指示。
  • 宿習:指過去生中留下的習氣或習慣性傾向。
  • 斯語:指代前文所說的話。
  • 學佛:指修行佛法。
  • 驗:此處指修行進程的驗證或證明。
  • 大人:指修行成就極高、具備大智慧與大威德的覺者。
  • 百了千當:禪宗用語,指在瞬間(如一笑)便能化解無數煩惱、障礙或疑情。
  • 吾家:此處指禪宗或禪門之法脈。
  • 不傳之妙:指超越文字與語言、不可透過教條傳遞的悟道精髓,即「教外別傳」之義。
  • 怒:此處指一種強烈的精神衝擊或猛烈之機,用以破除妄想,而非世俗的憤怒情緒。
  • 草木瓦石:指無情眾生或物質世界。
  • 放光明:在此非指物理光線,而是指法性之顯現或智慧之光。
  • 不柰何:意同「無奈何」,指沒關係、無所謂或不影響。
  • 不可傳不可學:指真理或悟境無法透過言語教導或知識習得,須依自證。
  • 自證:指不依賴他人,由自身親自證悟真理。
  • 自悟:指由自身覺悟,體會本來面目。
  • 自肯:指對自覺的真理予以認可與確認。
  • 自休:指在證悟後,心不再外求而得安息。
  • 徹頭:指完全、徹底地領悟。
  • 黃面:此處依語境,指代具有黃面特徵的覺者或佛陀之象徵。
  • 老子:此處非僅指道家老君,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對高僧、智者或覺悟者的稱呼,亦是一種打破名相的隱喻。
  • 言說:指言語、言論或名相的描述。
  • 不取:指不執著、不落入名相或概念。
  • 有為:指依因緣條件而生起、有造作且有生滅的現象。
  • 虛妄:指不真實、非永恆、如幻化般的狀態。
  • 言語道:指透過語言、文字來表達或理解真理的途徑。
  • 無言說:指認為真理只能透過沈默或不說話來體現的觀念。在禪宗語境中,若將「無言」當作一種目標或法門而執著,則會成為新的障礙。
  • 暗:此處為人名,指與黃面老子對話或被提及之對象。
  • 黃面老子: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代佛或具足真理的覺者。
  • 契合:指言說與真理、或兩者之間的道理完全吻合。
  • 佛說:指佛陀所說的真理,在此指超越言說執著後的真實顯現。
  • 波旬:指魔王,象徵障礙修行、引導眾生墮入迷途的力量。
  • 說者:此處指說法或言說的行為。
  • 地獄苦:指眾生因惡業感召而受到的極端痛苦。
  • 人情:此處指世俗的情感、習俗或常理,與超越世俗的佛法相對。
  • 田地:此處指修行、心境或悟境所達到的程度或境界。
  • 仍舊:指維持現有的狀態或境界,不需刻意變動。
  • 是念:指代特定的心念或想法。
  • 過夏:指僧侶在夏季進行的安居修行(Vassa),期間不許出入,專心修行。
  • 復出:指結束安居或閉關後,重新回到正常的僧團生活或對外活動。
  • 熱荒馳:指心神焦躁、行事荒亂且奔波不定的狀態。
  • 求:指修行中盲目的渴求或尋求。
  • 相當:此處指不相稱、不妥當或不符合法義。
  • 歡喜:指禪修中體證的法喜或心境愉悅。
  • 言語:指說話的言辭。
  • 定:指心態或境界已趨於穩定,不再起伏變動。
  • 歡喜既定:指對方的歡喜心態已趨於穩定,不再容易因言語而受到幹擾或傷害。
  • 慚愧:指修行者覺察自身過失或未達真理之狀態,進而生起自省與精進之心。
  • 上智者:指具有卓越智慧、領悟力極強的人。
  • 上智:指智慧極高、悟性卓越者。
  • 容易心:在此指修行者因自恃所得,而產生的輕慢、懈怠或自滿之心。
  • 修行:指為了證悟真理而進行的實踐與心靈鍛鍊。
  • 主宰:指對心念或境界具有掌控權與自主權。
  • 日久月深:指時日久遠,時間流逝。
  • 道力:修行所獲得的力量或智慧。
  • 業力:過去行為所造就的慣性與牽引力。
  • 便:指機會或可乘之機。
  • 攝持:此處指被掌控、支配或禁錮於某種狀態中。
  • 臨命終時:指生命即將結束、即將死亡的時刻。
  • 理:指事物的本體、真理或佛性。
  • 頓悟:指瞬間直指本心、契入真理的覺悟。
  • 乘悟:此處指循序漸進、依循教法階次而達成的悟道過程。
  • 併銷:指同時消融或不再需要。
  • 次第:指修行的步驟、順序或階段。
  • 忘:此處指失掉覺照、正念或禪定之狀態。
  • 虛:在此指空虛、無意義或虛無,與前句之「實」相對,指避免落入空見。
  • 純熟:指修行或體悟達到圓滿、自然、不假思索的狀態。
  • 本心:指修行者本具的清淨自性。
  • 契:指心與理、或心與自性之間達到契合、一致的狀態。
  • 殊勝:指極其卓越、優異,在此指超越常人的境界或法益。
  • 奇特:指非同尋常、奇異。
  • 水潦和尚:一名號為水潦的禪僧。
  • 馬祖: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禪宗洪州宗的開創者。
  • 祖師西來意:指達摩祖師從西方印度來到中國,所傳承的禪宗真理或本質。
  • 祖:此處指馬祖道一禪師。
  • 水潦:禪宗僧人名。
  • 攔胸:抓住胸部。
  • 一蹋蹋倒:形容動作猛烈且突然地倒下。
  • 妙義:指佛法中深奧、精微且不可思議的真理。
  • 一毛頭上:指極其微細、精微之處,在此語境下象徵悟道的關鍵契機或真理的微細顯現。
  • 根源:指萬法之本源或真如本性。
  • 識得:指禪宗中直覺性的體悟與覺知。
  • 不管:在此指禪師不對弟子的言語作進一步的應答或認可,以防其落入言說的窠臼。
  • 雪峯:禪師名。
  • 皷山:禪師名。
  • 緣熟:指修行的條件或師徒間的機緣已成熟。
  • 驀:突然、猛然之意。
  • 是甚麼:禪宗常用的詰問語,旨在令修行者停止邏輯推論,直接面對當下的本來面目或自性。
  • 了悟:指對真理或本性的徹底明白。
  • 了心:指徹底覺悟心的本質,使妄想分別心停止。
  • 亡:此處指妄心、執著心的消亡,而非肉體死亡。
  • 微笑:禪宗中不假言語,直接示現悟境的神態。
  • 搖手:在此語境下,指以手勢表達超越言詮、否定名相的禪宗動作。
  • 休去:在此指離去、走開。
  • 蒙山:禪師之所屬山號。
  • 道明:禪師之法名。
  • 禪師:禪宗高僧之尊稱。
  • 行者:指修行者或在路上的行旅之人。
  • 大庾嶺:位於今廣東與江西交界處的山嶺。
  • 衣鉢:僧侶的袈裟與缽,在禪宗中象徵法脈的傳承。
  • 盧公:此處指前文所述之盧行者。
  • 衣:指僧侶所穿的袈裟,在禪宗語境中象徵法脈的傳承。
  • 力爭:費力爭奪。此處指對象徵傳承的衣鉢產生執著而爭搶。
  • 明:指蒙山道明禪師。
  • 求法:尋求佛法或真理,在禪宗語境中指尋求自性或悟道。
  • 開示:禪師透過言語或機鋒,揭示真理或點撥修行者。
  • 不思善不思惡:禪宗用以破除二元對立、止息分別心的機鋒,指心不向善惡兩端攀緣的狀態。
  • 上座:對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 大悟:禪宗術語,指頓悟真理,徹悟本性,擺脫妄想執著。
  • 通身:指遍及全身。
  • 作禮:行禮、致敬的動作。
  • 密語:指禪宗中不假文字、直指人心的奧妙教誨。
  • 密外:指超越了言語、名相或形式上的「祕密」教示,直達本源的境界。
  • 意旨:指言說中所包含的核心意義或深層要旨。
  • 密意:指禪宗中超越語言文字、需親自體悟的深奧義理或本來面目。
  • 返照:指將覺知轉向內在,回觀自性。
  • 面目:此處指本來面目,即不假外求、本自具足的自性。
  • 密:指不可言說的禪宗奧義或真理。
  • 汝:代詞,指對方。
  • 三尊:此處指三寶(佛、法、僧)或特定的三尊佛。
  • 宿:指宿世、過去。
  • 釋然:指心境豁然開朗或解脫的狀態。
  • 優劣:指境界、法義或程度上的高下差別。
  • 自斷:指依據自身的體證,自行判斷與裁決。
  • 別有:指在當下的真理或境界之外,另有分開、不同的道理或狀態。
  • 作佛:在此指展現佛的境界或行持,即隨機應變地顯現佛性。
  • 佛:此處指覺悟者或佛的境界,強調其超越語言的本質。
  • 解語:理解或表達言語。
  • 得道:指證悟真理、達到覺悟境界。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見性成佛。
  • 充足:此處指心靈或覺悟狀態的圓滿自足,指證悟本性後不再有缺失感或對外在依託的需求。
  • 推己:指將自身的覺悟狀態或圓滿之德推廣、運用於他人。
  • 機:指時機、機緣,或指受教者的根器與當下的情境。
  • 接物:指與外在事物或眾生的互動、應對。
  • 明鏡:比喻清淨、無染、能隨緣照見萬象的自性。
  • 明珠:比喻圓滿、珍貴且自足的覺性。
  • 胡:此處指不拘常理、非傳統或看似荒率的方式。
  • 著意:指主觀的刻意造作、用心的執著或對特定目的的追求。
  • 無滯:指心念流暢不礙,不被執著所困。
  • 點頭:此處指修行中自然契入、領悟或心領神會的狀態。
  • 面稟:面對面地稟告或告知,此處指師長親口叮囑。
  • 座右:指座位旁邊,常用於指代隨時可以參照、提醒自己的位置或事物。
  • 說:指言語說明、教誨或文字詮釋。
  • 分上:指修行者的悟分,即對佛法領悟的程度或境界。
  • 剩語:指多餘、不再需要的言語說明。

示諭。自到城中。著衣喫飯。抱子弄孫。色色仍 舊。既亡拘滯之情。亦不作奇特之想。宿習舊 障亦稍輕微。三復斯語。歡喜躍躍。此乃學佛 之驗也。儻非過量大人於一笑中百了千當。 則不能知吾家果有不傳之妙。若不爾者。疑 怒二字法門。盡未來際終不能壞。使太虛空 為雲門口。草木瓦石皆放光明助說道理。亦 不柰何。方信此段因緣不可傳不可學。須是 自證自悟自肯自休方始徹頭。公今一笑。頓 亡所得。夫復何言。黃面老子曰。不取眾生所 言說。一切有為虛妄事。雖復不依言語道。亦 復不著無言說。來書所說。既亡拘滯之情。亦 不作奇特之想。暗與黃面老子所言契合。即 是說者名為佛說。離是說者即波旬說。山野 平昔有大誓願。寧以此身代一切眾生受地 獄苦。終不以此口將佛法以為人情瞎一切 人眼。公既到恁麼田地。自知此事不從人 得。但且仍舊更不須問。大法明未明。應機礙 不礙。若作是念。則不仍舊矣。承過夏後方可 復出。甚愜病僧意。若更熱荒馳求不歇。則不 相當也。前日見公歡喜之甚。以故不敢說破。 恐傷言語。今歡喜既定。方敢指出此事。極不 容易。須生慚愧始得。往往利根上智者。得 之不費力。遂生容易心。便不修行。多被目前 境界奪將去。作主宰不得。日久月深迷而不 返。道力不能勝業力。魔得其便。定為魔所 攝持。臨命終時亦不得力。千萬記取。前日 之語。理則頓悟乘悟併銷。事則漸除因次第 盡。行住坐臥切不可忘了。其餘古人種種差 別言句。皆不可以為實。然亦不可以為虛。久 久純熟。自然默默契自本心矣。不必別求殊 勝奇特也。昔水潦和尚於採藤處問馬祖。如 何是祖師西來意。祖云。近前來向爾道。水 潦纔近前。馬祖攔胸一蹋蹋倒。水潦不覺起 來拍手呵呵大笑。祖曰。汝見箇甚麼道理便 笑。水潦曰。百千法門無量妙義。今日於一 毛頭上。盡底識得根源去。馬祖便不管他。雪 峯知皷山緣熟。一日忽然驀胸擒住曰。是 甚麼。皷山釋然了悟。了心便亡。唯微笑舉 手搖曳而已。雪峯曰。子作道理耶。皷山復 搖手曰。和尚何道理之有。雪峯便休去。蒙山 道明禪師。趁盧行者至大庾嶺奪衣鉢。盧公 擲於石上曰。此衣表信。可力爭耶。任公將 去。明舉之不動。乃曰。我求法。非為衣鉢也。 願行者開示。盧公曰。不思善不思惡正當恁 麼時。那箇是上座本來面目。明當時大悟。通 身汗流。泣淚作禮曰。上來密語密意外。還 更有意旨否。盧公曰。我今為汝說者。即非 密意。汝若返照自己面目。密却在汝邊。我 若說得。即不密也。以三尊宿三段因緣。較 公於一笑中釋然。優劣何如。請自斷看還更 別有奇特道理麼。若更別有。則却似不曾釋 然也。但知作佛。莫愁佛不解語。古來得道 之士。自己既充足。推己之餘。應機接物。如 明鏡當臺明珠在掌。胡來胡現漢來漢現。非 著意也。若著意則有實法與人矣。公欲大法 明應機無滯。但且仍舊。不必問人。久久自 點頭矣。臨行面稟之語。請書於座右。此外 別無說。縱有說。於公分上盡成剩語矣。葛藤 太多。姑置是事。

19
白話直譯
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轉折語,用於銜接上下文,引出下文的新主題,並無特定的法義內涵。

又。

20
白話直譯
邴比蒙受教誨回覆。已完全領會深奧旨意。邴自身有三點體驗。第一,事情沒有逆順之分。隨緣即時應對。不留在心中。第二,宿習深厚。不需刻意排除。自此變得輕微。第三,古人的公案,過去總是茫然不解。有時會突然明白。這不是自己迷惑。前信中關於大法未明的話語。只是擔心得到一點就自滿。應當擴展並充實它。難道還要另外追求更高的領悟嗎?清淨消除現前的煩惱流轉。道理上並非沒有可能。怎敢不銘記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邴比蒙進行了教導與回答。。完全領悟了其中的深奧道理。。邴自然具備了三種可以驗證的方法。。第一,事物並不存在順應或違逆的對立。。隨著因緣的變化,立刻做出相應的反應。。心中不留任何痕跡或執著。。第二點是,過去累積的習氣非常深厚。。不需要刻意去驅除或排斥。。因為不刻意去排遣,(習氣)自然變得輕微。。第三是古人的公案。。以前對此感到迷茫。。那時又再次瞬間瞥見大地。。這並不是指那種自我矇蔽、不明真相的人。。前面書寫的大法,都是些尚未完全明瞭的話。。或許是擔心,若只得到少許,就以為已經足夠了。。應該要將其擴大並充實。。難道還需要另外尋求更深奧的理解嗎?。淨化並除去目前正在顯現的煩惱流轉。。其中的道理確實存在。。怎能不將其深深銘記在心並倍加珍惜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邴比蒙進行教導與答覆的過程,呈現禪門中法義傳遞的互動。
    。
    指對教法或禪理中深奧的真義有了完全且透徹的領悟。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邴比蒙在領悟深旨後,自然具備了三種可以驗證其境界或法義的標準,隨後文即列舉這三項內容。
    。
    此處指邴比蒙證得的三種驗證之一。
    意指在證悟的境界中,事物本身並無順應或違逆的二元對立,一切皆能隨緣即應,不被概念性的順逆所束縛。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因緣變化時,能無礙地、即時地做出相應反應,展現體用一如的境界。
    。
    此處描述禪修中隨緣應物、不生執著的狀態。
    當面對外境時,心能即時應對,而不會在心中留下任何念頭的殘留或執著的痕跡。
    。
    此處為邴比蒙所驗證的三種特徵中的第二項,指修行者所面對的過去習氣極其深重。
    。
    此處承接「宿習濃厚」之意,指對於深厚的習氣,不需刻意運用心力去驅逐或排斥,使其自然轉化。
    。
    此句承接前文「宿習濃厚」與「不加排遣」,說明面對深厚的習氣時,若不以對立的意志去刻意排遣,習氣的影響便會轉為輕微,不再沉重礙礙。
    。
    此句為前文所述「自有驗者三」之第三項,指藉由古代禪師的公案來驗證修行。
    。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明悟之前,面對古人公案時處於一種無法領悟、心境模糊的狀態。
    。
    描述在面對公案或舊有的模糊狀態時,再次瞬間瞥見實相的根基或事物的本體。
    。
    此處指所描述的境界或行為,並非處於自我矇蔽、不明真理的昏昧狀態。
    。
    此句指出前文所載之大法,僅是尚未完全顯現真義或尚未透徹明瞭的言說,藉此引導修行者不應止步於文字,應進一步擴充領悟。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滿足於僅有的少許所得,應當持續擴張與充實,以免因片面的理解或微小的進展而止步不前。
    。
    意指對於已得之微小法益或悟境,不應止步於此,而應進一步擴大其範圍並充實其內容,使其趨於圓滿。
    。
    強調當大法之義已擴充明瞭後,真理已在其中,無需在外部或另尋其他更高深的理解。
    。
    指淨化並除去當下顯現的煩惱與習氣流轉,使心不再受制於生死的慣性。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之法理或修行準則的肯定,表示其道理確實存在,並非虛妄。
    。
    此句為謙辭,表達對教誨的接納與重視,體現修行者在面對正法指導時的恭敬心與將義理內化於心的決心。

名相註解
  • 邴比蒙:人名,此處指參與禪宗教法互動之對象。
  • 誨答:教導與回答。
  • 備悉:完全、徹底地知曉或領悟。
  • 深旨:教法中深奧的真義或核心旨趣。
  • 驗者:指可以驗證、證實法義或境界的標準或依據。
  • 邴:此處指前文所述之「邴比蒙」。
  • 逆順:指順應或違逆、順行或逆行等二元對立的概念。
  • 即應:指在因緣觸發的當下,無礙地做出相應的反應。
  • 胸中:指心靈、意識或內在的心境。
  • 濃厚:形容程度深重。
  • 輕微:此處指習氣的影響力變得細微、不顯著,不再沉重礙礙。
  • 公案:禪宗用以破除執著、啟發悟性的案例。
  • 茫然:指心境模糊,無法洞察實相或領悟公案真義的狀態。
  • 瞥:指極短暫、瞬間的動作或覺知。
  • 地:此處指實相的根基或事物的本體。
  • 自昧:指自我矇蔽、不明真相或陷入自我昏昧的狀態。
  • 未明:指尚未完全顯現、明瞭,或尚未透徹理解。
  • 得少:指修行或悟理上的微小進展或片面理解。
  • 為足:指滿足於現狀,不再精進。
  • 勝解:指對法義深刻且正確的理解,能斷除疑惑的決定之知。
  • 現流:指當下顯現的煩惱流轉或習氣流轉。
  • 淨除:指淨化並除去。
  • 銘佩:銘指刻於器物以誌之,佩指佩戴於身。此處比喻將教誨深刻銘記於心並如佩寶物般珍視。

邴比蒙誨答。備悉深旨。邴自有驗者三。一 事無逆順。隨緣即應。不留胸中。二宿習濃 厚。不加排遣。自爾輕微。三古人公案。舊 所茫然。時復瞥地。此非自昧者。前書大法 未明之語。蓋恐得少為足。當擴而充之。豈 別求勝解耶。淨除現流。理則不無。敢不銘 佩。

21
白話直譯
信心之後更加增長敬仰。不知近日是否隨緣放曠,心境自在?在四威儀中是否未被塵勞所勝?清醒與睡眠兩邊是否都能保持一如?在舊有處所是否沒有奔走忙亂?對於生死之心是否已不再相續?只要徹底盡除凡夫情見,別無聖者的見解。您已經一笑置之。徹底開啟了正見之眼。一切消息頓時消失無蹤。是否得力,還是不得力?如同飲水冷暖自知。然而在日常生活中,應當依照黃面老子的教導。剖析其本性。去除一切助緣因緣。違背現前的業力。這才是真正了悟世事的人。在無方便中才是真正的方便。在無修證中才是真正的修證。在無取捨中才是真正的取捨。古德說:連皮膚都脫落殆盡。唯有真實存在。又如栴檀樹的枝葉全都脫落,只剩下真正的栴檀木。這是違背現行業力、去除助緣、徹底剖析正性本質的極致。請您仔細思考。就是這樣說的。在了事的漢地部分。很像一把臘月的扇子。恐怕南方天氣冷暖不定。難以避免。一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聽聞後信心更加增長,更加敬仰。。不知道你最近是否能隨順因緣,活得放曠且自在如意呢?。在行走、站立、坐臥這四種姿態中,是否不會被世俗的煩惱與牽累所左右呢?。在醒著與睡著這兩種狀態之間,是否能達到那種始終如一的境界?。在原本的狀態中,是否不再躁動不安或四處尋求?。在生死輪迴之中,心念是否不再持續流轉了呢?。只要除盡凡夫的情執,不需要另外追求什麼聖人的理解。。您就笑了。。豁然開啟了真理的眼光。。一切跡象與念頭都突然消失殆盡。。是否真正獲得了修行的實效,還是沒有獲得呢?。就像人喝水一樣,冷或熱,自己喝了就能直接體會。。然而在日常生活的點滴之中。。應該依照黃面老子所說的話。。挖掘出其本有的正性。。除去那些助長妄想的間接原因。。違背其當下顯現出來的習氣與業力。。這樣的人才是真正悟透道理、徹底解脫的人。。在不執著於任何修持手段的狀態下,纔是真正的方便。。在不刻意追求修行與證悟的狀態中,纔是真正的修行與證悟。。在不刻意取捨的狀態中,纔是真正的取捨。。古代的修行大德曾說過:。外在的皮相全部脫落。。只有那唯一的真實存在著。。就像栴檀樹的繁茂枝葉全部脫落殆盡,只剩下真正的栴檀本身。。這就是透過違背慣有的業力、除去助長煩惱的因素,徹底剔除外在雜質,從而顯現出本來面目的最高境界。。請你試著去參悟這點。。像這樣說話。。就處理事情的角度來說。。就像是在寒冷的臘月天裡拿著一把扇子一樣。。擔心南方那邊的冷熱變化是不穩定的。。一點也不能缺少。。笑了一聲。
法義解析
  • 描述聞法者在聽聞法要後,內心的信心隨之增長,並對法或說法者生起敬仰之心。
    。
    此句是在詢問修行者近期的心境狀態,是否能隨順因緣而不生執著,並在日常生活中展現出放曠與自在的解脫境界。
    。
    此句探詢修行者在行、住、坐、臥的日常動作中,是否能保持心境清淨,不被世俗的煩惱與感官牽累所困擾。
    。
    此句詢問修行者在醒覺與睡眠這兩種不同的生理狀態中,是否能維持那種不生不滅、始終如一的本性或如實境界。
    。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心境的詰問,旨在確認其是否能安住於當下的本分,而不再產生外求或心神躁動的妄想。
    。
    此句詢問修行者是否已斷除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妄心。
    若心不再於生死中相續,即代表已脫離輪迴的束縛。
    。
    強調禪宗修行在於「除」而非「增」。
    真正的覺悟並非獲得某種特殊的「聖人之理解」,而是將凡夫的妄想情執徹底除盡。
    若追求所謂的「聖解」,反而會陷入另一種觀唸的執著中。
    。
    此處的「一笑」在禪門語境中,通常代表對前文法義的領悟或心領神會,是以非語言方式表達的證悟或認同。
    。
    指修行者豁然開悟,直觀真理,不再受迷妄與分別心的遮蔽。
    。
    此處描述禪悟的境界,指一切分別念頭與主客對立的微細跡象在瞬間徹底消滅。
    。
    指修行者是否真正將所證悟的法理轉化為生命中實際的定力與作用,而非僅止於口頭或理性的認知。
    。
    此處以飲水體感為喻,說明禪宗悟境的直接性與親證性。
    真理或自性的覺知,如同飲水時對冷熱的感受,是當下直接的體驗,無法透過言語傳遞,亦非依賴外在教理推論,必須由修行者親自體證。
    。
    此句作為語句轉折,從前文描述個人的直接體證(如人飲水),轉向說明在日常生活的實際行止與事務運作之中,應如何依循教法進行修行。
    。
    指在日常生活中,應當遵循佛陀(黃面)或聖者所說的教法。
    。
    此處指透過去除外在的助因與習氣,使內在原本具足的真實本性顯現出來。
    。
    此句指在修行過程中,除去那些支持並助長妄心與執著的間接條件(助因),以打破慣性,使本來面目得以顯現。
    。
    此處指修行時不隨順心靈慣常顯現的習氣或業力表現,透過去除助因與剖除偽性,以超越習氣的束縛。
    。
    此句承接前文,指能實踐「刳正性、除助因、違現業」之人,即是徹底悟徹本來面目、將生死迷妄之事處理完畢的覺悟者。
    。
    此句描述禪宗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方法或手段(方便)時,這種不落手段的狀態,反而展現出與真性相契合、自然流露的真實作用(真方便)。
    。
    禪宗強調本來清淨,若將「修證」視為一種可獲取的目標而刻意追求,這種執著反而成為證悟的障礙。
    真正的證悟是在放下對修行的刻意追求、回歸無為的狀態中自然顯現。
    。
    此句運用禪宗的辯證邏輯,說明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所謂「無取捨」,是指心不落入對事物好壞、得失的刻意抉擇與執著;而「真取捨」則是指在這種不假造作、無執的自然狀態下,所展現出的最契合法性的應對與抉擇。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言,用以引用歷代高僧大德的教誨,藉此承接後續的法義。
    。
    以皮膚脫落為喻,指修行者破除妄想與執著,將遮蔽自性的外在表象徹底除去,以顯現內在的真實本性。
    。
    此處指在脫落一切虛妄、執著與表象(如前文所述之皮膚脫落)之後,所顯現出的那種不生不滅、唯一的絕對真實本性。
    。
    以栴檀枝葉脫落比喻去除表象與虛妄,藉此顯現出本質的真性。
    此處強調在捨棄一切附著的現象後,唯有真實的本體得以顯現。
    。
    本句接續前文栴檀木脫落之喻,說明修行是透過違逆慣性業力與除去助長妄想的條件,剔除一切外在遮蔽,使本來清淨的正性得以顯現的極致狀態。
    。
    禪師在闡述完法義後,以此語促使聽者將理入心,進行實踐性的參悟。
    。
    此句為承接語,指禪師在前文中所述關於「捨棄外相以見真性」的論述方式,用以引出後文對「了事漢」(自以為悟道者)之比喻,說明此類法義對不同根機者的作用差異。
    。
    此句作為語境轉折,將討論從絕對的真實在,轉向處理事務的相對層面,為後文以「臘月扇子」為喻做鋪墊。
    。
    禪師以此比喻,批評前文所述那類強調「脫落」與「唯一真實在」的言論,對於真正悟理的人(了事漢)而言,如同冬日之扇,毫無用處且顯得滑稽,意在警示不可執著於空靈的文字表述。
    。
    藉由描述氣候寒暖的變動,說明外在現象皆具無常性,與前文提到的「唯一真實在」相對照。
    。
    此處承接前文「臘月扇子」之比喻。
    禪師意指即便某些教法對悟理者(了事漢)而言看似如冬日之扇般無用,但因心境與環境(南地寒暄)多變,故此類方便法門在實際運作中仍不可或缺。
    。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一笑」象徵著對前述法義的契合、頓悟,或是言說用盡後的非語言傳承。

名相註解
  • 瞻仰:敬仰、仰望。
  • 寤寐:指醒覺與睡眠。
  • 一如:指不變、如實、始終如一的本性或境界。
  • 走作:指心神不安、躁動,或在修行中執著於外在形式而四處尋求。
  • 相續:指心念或意識流的連續不斷。
  • 凡情:凡夫的情執、妄想與染污心。
  • 聖解:對聖諦或解脫境界的觀念化理解,在此指一種對「聖」的執著或概念。
  • 正眼:禪宗術語,指直觀真理、不落兩邊的真知慧眼。
  • 得力:指修行或證悟後的實效,即真理已融入生命,而非僅止於理性的理解。
  • 正性:指眾生本具的真實本性或佛性。
  • 助因:指促成結果但非主因的輔助條件。在此指助長妄心、維持執著的間接因素。
  • 現業:指當下顯現出來的習氣、行為或業力表現。
  • 了事漢:禪門用語,指徹底悟道、將生死解脫之事處理完畢的人。
  • 真方便:指超越了刻意手段、與自性契合的自然作用。
  • 修證:修行與證悟的合稱,指透過實踐而達到對真理的體悟。
  • 取捨:指對事物進行選擇或捨棄的行為或心態。在此指超越二元對立的抉擇。
  • 皮膚:此處比喻遮蔽真心的妄想、執著或外在的表象。
  • 真實在:此處指超越一切現象與虛妄,絕對且唯一的真實本性或實相。
  • 栴檀:香木,在此比喻真實、本質的法性或真理。
  • 繁柯:繁茂的枝葉,在此比喻表象、虛妄或附著於本質之上的現象。
  • 刳:原意為雕刻或挖空,此處指剔除、剝離外在雜質以顯露核心。
  • 分:在此指方面、角度或程度。
  • 扇子:此處作比喻,指在不適時機使用而毫無作用之物。
  • 寒暄:此處指寒冷與溫暖的交替,即氣候的變化。
  • 南地:指南方地區。

信後益增瞻仰。不識日來隨緣放曠如意自 在否。四威儀中不為塵勞所勝否。寤寐二邊 得一如否。於仍舊處無走作否。於生死心不 相續否。但盡凡情別無聖解。公既一笑。豁 開正眼。消息頓亡。得力不得力。如人飲水冷 煖自知矣。然日用之間。當依黃面老子所言。 刳其正性。除其助因。違其現業。此乃了事漢。 無方便中真方便。無修證中真修證。無取捨 中真取捨也。古德云。皮膚脫落盡。唯一真 實在。又如栴檀繁柯脫落盡唯真栴檀在。斯 違現業除助因刳正性之極致也。公試思之。 如此說話。於了事漢分上。大似一柄臘月扇 子。恐南地寒暄不常也。少不得。一笑。

大慧普覺禪師書卷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