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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直說

T48n2019A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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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直說序

2
白話直譯
有人問。祖師的妙道可以被認知嗎?回答:古人不是說過嗎?道不屬於知。也不屬於不知。知是妄想。不知是無記。若真正到達無疑的境地,就像太虛一樣寬廣無邊。怎能強行分別是非呢?又有人問。那麼諸祖出世對眾生沒有益處嗎?回答:佛祖出現,沒有法可以給人。只要眾生自己見到本性。《華嚴經》說:知道一切法就是心自性。成就智慧之身,不依靠他人覺悟。因此佛祖不讓人執著於文字。只要止息分別,見到自己的本心。所以德山一進門就用棒子喝斥。臨濟一進門就大喝一聲。這已經是探頭太過了。何必再立語言呢?又有人問。過去聽說馬鳴造《起信論》,六祖講《壇經》,黃梅傳授般若,這些都是漸次教化眾生,難道法中就沒有方便嗎?回答:妙高山頂從來不許討論商量。第二峰頭諸祖才稍微容許言語交流。或問。請問,能否簡要指示第二峯頭的方便法門?答:你的請求很好。只是大道深遠廣闊,既非有也非無。真心幽微,超越思慮與議論。因此,無法找到入門之徑的人,即使研讀五千卷藏教,也未必有多少能真正洞察真心。僅能提出一兩句比擬之語,早已是多餘的法門了。如今我不惜損耗精神,謹慎寫下數章,闡明真心,作為進入修道的基礎與漸進之路。這就是序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祖師所傳授的深奧妙道,可以用理智來認知嗎?。回答說:古人不是這麼說的嗎?。「道」並非可以用知識或理性的認知來掌握的。。也不屬於「不知道」的狀態。。試圖用意識去認知(道),這本身就是一種妄想。。所謂的「不知」,就是無記。。如果能真正達到不再懷疑、不再猶豫的境界。。就像那無邊無際、廣大無垠的虛空一樣。。怎麼能強行去爭論是非對錯呢?。有人問道:。這樣一來,歷代祖師出現在世間,難道對眾生沒有幫助嗎?。回答說:佛祖出現在世間,並沒有什麼法門是可以直接傳遞給他人的。。只要眾生能親自見到自己的本性即可。。《華嚴經》中這麼說。。明白一切法就是心的自性。。成就智慧的身分(慧身),不能靠別人來幫你開悟。。所以,佛祖不希望人們過度執著於文字。。只要停止一切妄想與執著,直接看到自己原本的真心即可。。所以德山禪師在弟子入門時,就直接用棒子敲擊。。臨濟禪師一入門,就立刻大喝。。這樣過度地去探求、鑽研,已經太過頭了。。又何必再用語言文字來表達呢?。有人這樣問:。以前聽說馬鳴菩薩撰寫了《起信論》。。六祖演說了《壇經》。。黃梅(南嶽懷讓)傳授般若智慧。。這些都是用循序漸進的方式來教導人們,難道在法門中就完全不能使用方便法嗎?。說:那至高無上的妙境,從來都不可以透過言語討論或邏輯推敲來理解。。第二高峯的諸位祖師,稍微允許了談話與交流。。有人問道:。冒昧請求,能否請您針對第二峯頭,稍微給予一些方便的教導呢?。回答說:「沒錯,確實是這樣。」。奈何大道如此深奧廣大,既非有,亦非無。。真正的本心深奧微妙,無法透過思考或言語討論來掌握。。所以,那些找不到進入門徑的人。。即便檢視了五千種佛法教義。。並不認為他們是能深刻領悟真心的人。。僅僅用一句話來做比喻。。這早就是多餘的說法了。。現在不惜眉毛(指竭盡全力)。。謹慎地寫下幾章。。闡明真實的心性。。以此作為進入修行之道的漸進基礎。。以上就是序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導對話或提問的承接語,用於開啟經文中的問答結構。
    。
    此句提出關於真理能否透過認知手段來掌握的問題,旨在引出後文對於「道」超越「知」與「不知」之二元對立的論述。
    。
    此句為承接語,透過反問形式引用前人之言,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妙道」超越「知」與「不知」之對立的法義。
    。
    指出「道」的本質超越了分別心與概念性的認知。
    在禪宗語境下,真理無法透過理性的思維或知識的累積來獲得,若試圖以「知」去捕捉「道」,反而會陷入妄想。
    。
    本句接續前句,強調「道」超越了「知」與「不知」的二元對立。
    若落入「不知」,則成無記(無意識的空洞狀態),而非真正的覺悟。
    。
    本句指出,真正的道超越了認知與不認知的對立。
    若試圖以分別心或知識性的「知」來掌握真理,反而會陷入概念的束縛,成為一種妄想。
    。
    此處「不知」並非指愚癡無知,而是指超越了二元分別知覺的狀態。
    當知覺被視為妄想時,不落於分別知覺的「不知」,即是處於不屬於善惡、不屬於苦樂的中性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對「知」與「不知」的否定,指出超越對立的認知,進入一種無疑的直覺體悟狀態,此狀態如同後文所述的「太虛寬廓」,不再受是非之分別心所縛。
    。
    此句以太虛之廣大,比喻達到「不疑之地」時,心境如虛空般廣大無礙。
    。
    當心境達到不疑、如太虛般廣大的境界時,已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因此無法再以強行辯論或執著的方式來界定是非。
    。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他人的提問或不同的觀點。
    。
    此句為對話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若道不屬知不知且超越是非,則佛祖出世度生的意義為何。
    此問為後文說明「佛祖無法與人,旨在令眾生自見本性」之核心義理做鋪墊。
    。
    本句強調覺悟是自性的顯現,而非外在法門的傳遞。
    佛祖雖出世指引,但解脫之法不能由他人直接賦予,必須由眾生自見本性方能成就。
    。
    強調覺悟不可由他人授予,必須由修行者親自體悟內在的本來面目。
    。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引用《華嚴經》的教義來佐證前文關於「眾生自見本性」的論述。
    。
    此句引用華嚴教義,說明一切現象(法)與心的本性(自性)是完全契合、不二的關係。
    。
    成就智慧的身分(慧身)是個人的體證,無法透過他人的開悟來代為達成。
    。
    說明修行應直指本心,若過度拘泥於語言文字,反而會阻礙對真理的直接體悟。
    。
    本句強調覺悟不在於外在文字的獲取,而是在於內在妄念的停止。
    承接前文「不令人泥著文字」,說明透過止息分別心,即可直接契入本具的自性。
    。
    此處說明禪宗以「棒」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文字與語言的依賴,強行截斷妄想,使修行者直接面對自心本性。
    。
    此句描述臨濟宗祖師以「喝」的機鋒手段,在學人入門之際打破其語言分別,以求直指本心。
    此法與前文德山的「棒」相應,皆為禪宗破除文字執著、促成頓悟的非語言教法。
    。
    指若仍試圖以言語、思維或外在手段去探尋真理,便是過度探求,偏離了直接見性的本意。
    。
    既然真心的本質是超越言詮的,且已能直指本心,便不再需要透過語言文字來建立說明。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入對話,透過提出疑問來進一步闡明頓悟與漸修的關係。
    。
    此句列舉馬鳴菩薩所著之《起信論》作為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說明經典是引導眾生理解真理的手段。
    。
    此句將六祖演說《壇經》作為以文字語言為方便法門的例證,用以探討漸次修行與頓悟之關係。
    。
    此句列舉傳法之例,指南嶽懷讓禪師於黃梅傳授般若智慧,在上下文脈絡中,此種傳法方式被視為為人示現的「漸次」方便。
    。
    此句探討頓教與漸教的權衡。
    前文提及德山、臨濟以棒喝直接指心(頓法),此處則指出馬鳴、六祖等亦採漸次教化,質疑是否在傳法中完全禁絕「方便」之手段,旨在說明教法應隨機而設,而非僅限於極端的頓法。
    。
    此處指真心的本體境界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思維範疇,無法透過理性的推敲或辯論來掌握,只能直接契入。
    。
    此句說明在超越言語的絕對境界(妙高頂上)之外,於次一階次的教法境界(第二峯頭),歷代祖師仍透過談話與交流的方式,作為傳授教義的方便手段。
    。
    此句為對話體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對話者的疑問,透過問答方式進一步闡明法義。
    。
    此句為提問,請求針對「第二峯頭」所示現的教法,提供一些方便的引導。
    根據上下文,「第二峯頭」指涉的是祖師們允許透過言說與會解的教法層次,與不可商量的「妙高頂上」相對。
    。
    此句為對前文詢問的肯定答覆,表示認同前述所言之理或情狀。
    。
    說明大道(真理)的本質是深奧廣大且超越二元對立的,既非單純的「有」,亦非單純的「無」。
    。
    本句強調「真心」的不可言說性與超越性,指出本心並非透過邏輯思維或文字議論所能觸及的對象,必須超越意識的分別心才能體悟。
    。
    由於真心極其幽微,超越了思維與言論的範疇,因此人們難以找到進入證悟真心的門徑。
    。
    說明即便遍覽五千種佛法教義,仍不足以完全洞悉真心的本質。
    。
    說明即便修習了廣大的教法,若未能契入那幽微、不可言說的真心,仍不算是真正通達者。
    。
    承接前文所述真心幽微、絕於思議,強調若僅以言語比喻來指涉真心,便已偏離了真心的實相,屬於多餘的手段。
    。
    因真心超越言詮與比喻,若試圖以言語或類比來描述真心,便已是多餘且不必要的教法。
    。
    此句為比喻用法,表達說話者為了闡明「真心」之義,願意竭盡全力,不辭辛勞,展現傳法的決心。
    。
    此句為作者的承接語,表示將鄭重寫下幾個章節,用以闡明後文關於「真心」的教義。
    。
    此句說明撰寫此文的目的,即是為了闡明真實的心性,作為修行入道的基礎。
    。
    作者透過闡明「真心」,為修行者提供一個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入道基礎。
    。
    此句標誌著前文導論部分的結束,明確界定上述內容為進入正文前的序言。

名相註解
  • 祖師:傳承佛法之宗師。
  • 妙道:深奧精微的真理或修行之道。
  • 知:在此指透過分別、思維或理智所產生的認知。
  • 道:指真理、妙道或修行的根本路徑。
  • 不知:此處指缺乏意識、無知或陷入無覺的狀態。
  • 妄想:指以分別心對對象進行虛構或錯誤的認知,在此特指用概念性的知識去衡量不可言說之道的錯覺。
  • 無記:指非善非惡、非苦非樂的中性狀態。
  • 不疑之地:指超越了對立的分別心、不再有疑惑與猶豫的覺悟境界。
  • 太虛:指無邊無際的虛空,在此處比喻真理或本性之廣大無礙。
  • 寬廓:形容寬闊、廣大。
  • 是非:指對立的二元概念,如對與錯、真與假。
  • 強:在此指強行辯論、強求或執著於分別。
  • 或曰:經文或論述中常見的引言,用來引出他人的發問或不同的見解。
  • 諸祖:指佛陀及歷代傳法祖師。
  • 羣生:指所有處在輪迴中的眾生。
  • 佛祖:佛陀與歷代祖師。
  • 出頭:此處指佛祖顯現於世間。
  • 法:此處指能使人解脫的修行方法或真理。
  • 眾生:指處在生死輪迴中的所有有情。
  • 本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或佛性,在禪宗語境中指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心。
  • 華嚴:《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簡稱,佛教大乘經典之一。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事物或真理。
  • 心自性:指心本身的本質、本體。
  • 慧身:指成就智慧後的法身或境界。
  • 悟:指覺悟、證悟。
  • 泥著:指沉溺、執著於某種事物而無法脫離。
  • 休歇:禪宗術語,指停止一切分別、妄想以及對外在法門的追尋。
  • 本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不被客塵所染的真心。
  • 德山:唐代禪師德山銜然,以棒擊弟子而著稱。
  • 棒:禪宗中一種激發悟性的手段,透過突然的敲擊使弟子在驚覺中放下分別心。
  • 臨濟:禪宗臨濟宗的創始祖師臨濟義玄。
  • 喝:禪宗師父用來打破學人語言分別、直指人心的突發性大喝。
  • 探頭:此處指以言語、思維或外在手段去探求、尋找真理或本性的行為。
  • 語言:指文字與言說等概念性的表達工具,在此脈絡下指代可能導致分別執著的言詮。
  • 馬鳴:指馬鳴菩薩,此處指撰寫或傳播《起信論》的聖者。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
  • 六祖: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惠能。
  • 壇經:指《六祖壇經》,紀錄六祖惠能教法的經典。
  • 黃梅:指南嶽懷讓禪師,亦指其弘法之處。
  • 般若:指佛法中超越世俗思維的智慧。
  • 漸次:循序漸進的教導或修行方式,與「頓悟」相對。
  • 方便:指 Upāya,為引導眾生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或適當方法。
  • 妙高頂上:指代極高、極妙的真理境界。
  • 商量:在此指透過言語、邏輯或理性思維進行的推敲與討論。
  • 第二峯頭:指次於絕對真理(妙高頂上)之教法層次或境界。
  • 話會:指透過談話、對答或集會來交流教義。
  • 然哉:表示贊同或感嘆,此處用於肯定答覆。
  • 是言:指代前文所說的話。
  • 大道:指究極的真理或佛性本體。
  • 玄曠:深奧廣大,形容境界不可言說。
  • 非有非無:指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這兩種對立概念的非二元狀態。
  • 真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或稱佛性、自性。
  • 幽微:深奧微妙,難以察覺或用常識理解。
  • 絕思絕議:指超越了意識的思考與語言的議論,不可透過邏輯推演而得。
  • 門:指進入證悟真心的門徑或方法。
  • 五千:指佛陀所說之五千種教法,象徵廣大繁多的佛經教義。
  • 藏教:指經藏中所載之教法。
  • 五千藏教:指佛陀所說的廣大教法,象徵各種經論教典。
  • 擬比:指透過類比或比喻的方式來進行說明。
  • 剩法:指多餘、不必要的教法或說法。
  • 不惜眉毛:比喻竭盡全力,不辭辛勞,甚至不惜自身微末之物,以求傳達真理。
  • 發明:此處指闡明、顯現或使之明白。
  • 入道:進入佛法修行或證悟的過程。
  • 基漸:指漸進的基礎,意指修行由淺入深之起步。
  • 序:序言,指在正文之前,用以說明寫作目的、背景或大綱的引言。

或曰。祖師妙道可得知乎。曰古不云乎。道不 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想。不知是無記。若真 達不疑之地。猶如太虛寬廓。豈可強是非耶。 或曰。然則諸祖出世無益群生耶。曰佛祖出 頭無法與人。只要眾生自見本性。華嚴云。知 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是故 佛祖不令人泥著文字。只要休歇見自本心。 所以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已是探 頭太過。何更立語言哉。或曰。昔聞馬鳴造起 信。六祖演壇經。黃梅傳般若。皆是漸次為人 豈獨無方便於法可乎。曰妙高頂上從來不 許商量。第二峯頭諸祖略容話會。或曰。敢祈 第二峯頭略垂方便耶。曰然哉是言也。奈何 大道玄曠非有非無。真心幽微絕思絕議。故 不得其門而入者。雖檢五千之藏教。不以為 多洞曉真心者。但出一言之擬比。早是剩法 矣。今不惜眉毛。謹書數章。發明真心。以為入 道之基漸也。是為序。

重刻真心直說序

4
白話直譯
至於真心的直說,是佛佛親自傳授,祖祖相承,再沒有其他法門了。心是每個人的本源,也是諸佛的覺性。一切萬法全在一心之中。八萬四千法門皆從此心而生。領悟此心的人,凡夫與聖者皆能相通。迷失此心的人,生死輪迴無盡。心隨境遇而轉變,事隨著理而顯現,事與理圓融無礙。這就是真心直說的意義。今比丘淨林。前世便已慶幸。能得遇此經典。發心重新刊刻流通。請我作序,置於篇首。我才疏學淺,語言拙劣,學問膚淺。實在無法闡明其中深奧義理。僅略述直說真心。以此回應他的請求罷了。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直接說明真心這件事。。佛與佛之間親手傳授,祖師與祖師之間代代相傳。。再也沒有其他的法門了。。心就是每個人最根本的源頭。。(心)是所有佛陀覺悟的本性。。所有的萬法都完全包含在這一心之中。。八萬四千種佛法門徑都是從這「一心」之中顯現出來的。。能夠覺悟到這顆真心的人。。凡夫與聖者不再有區別,彼此交融。。那些迷失了這顆心的人。。陷入永無止盡的生死輪迴之中。。心念會隨著外在事物的變化而隨之轉動。。萬事萬物都會隨著真理的運作而顯現出來。。現象與真理圓融合一。。這就是所謂的「直說」。。如今,比丘淨林。。在過去的生世中感到慶幸。。能夠遇到這樣的教法。。起心動念想要重新印刷並廣泛傳播這部經典。。受命撰寫序言,放在篇章的最前面。。我的才華平庸,文筆笨拙,學問也淺薄。。不足以將其深奧的義理說明清楚。。簡略地寫下這篇序言,用來直接闡述真心的義理。。只是為了滿足對方的請求而已。。在……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旨在引出「真心直說」的主題,後文隨即說明其傳承方式為佛佛授手、祖祖相傳。
    。
    說明「真心」之法,是透過佛與佛之間的直接傳授,以及祖師與祖師之間的代代相傳,展現法脈的直接傳承。
    。
    此句強調「真心直說」與祖師相傳的唯一性與絕對性,指出悟道僅在於此心之傳承,無需尋求其他外在的修行方法。
    。
    此句指出心是眾生最根本的源頭,強調心在生命與存在中的核心地位。
    。
    本句接續前句,說明「心」不僅是凡夫的本源,更是諸佛覺悟的本質,強調心性與佛性的同一性。
    。
    說明世間一切現象與法理皆包含於本源的覺性(一心)之中。
    。
    說明一切教導眾生解脫的各種法門,皆是從這「一心」或「覺性」之中所顯現出來的。
    。
    本句說明覺悟「真心」的狀態。
    在此脈絡中,「心」指前文所述之人之本源與諸佛覺性,覺悟此心即是脫離迷妄、證悟本性的關鍵,與後文的「迷此心者」形成對比。
    。
    指悟得真心後,超越了凡夫與聖者的對立區分,體悟到兩者在自性上是同一的,不再有二元對立。
    。
    指未能覺悟本源之心,因而陷入生死輪迴的人。
    。
    說明迷失自心本源的人,將受困於輪迴之中,生死沒有邊際,無法解脫。
    。
    此句描述迷失本心者的狀態,指其心念會隨著外在環境與事物的變化而起伏不定,無法安住於恆常的覺性之中。
    。
    此句與前句「心隨事轉」相對。
    迷者心隨外境轉動;悟者則見萬事萬物皆是依循真理(理)而顯現出來的現象,體現事與理的關係。
    。
    描述現象(事)與本質(理)不再對立,而是在覺悟中達到不二的圓融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心、事、理融和的境界,說明這種事理不二、直接契入真理的狀態或說法,即被稱為「直說」。
    。
    此句為序言之開端,旨在介紹請求撰寫序言的人員——比丘淨林。
    。
    此句表達因過去生中累積的福德,使今生能有幸遇見正法,強調遇法與宿世因緣的關係。
    。
    表達說話者對於能夠遇見此教法或此經典的慶幸與法喜。
    。
    此句描述透過刊印與傳播經典來實踐「法佈施」,旨在讓更多眾生能與正法相遇。
    。
    此句為敘述性文字,說明作者受命撰寫序言,並將其置於篇章之首,交代了序言的編纂緣由。
    。
    此句為序言中的謙辭,作者表達對自身能力不足以闡明經義的謙卑態度。
    。
    此句為序言中的謙辭,表達作者自認才學淺薄,難以完全揭示該經典中關於「真心」之深邃義理。
    。
    本句說明作者撰寫序言的目的,即透過簡短的引言,直接闡述「真心」的義理。
    。
    此句為序言之謙辭,作者表示其才識不足,撰寫此序僅是為了回應對方的請求。
    。
    此處為時間銜接詞,用以引出後文所載之書寫年代,不涉及具體法義。

名相註解
  • 直說:此處指直接指涉本心,不假修飾或依附外在名相的教法。
  • 佛佛授手:指佛與佛之間直接的法傳。
  • 祖祖相傳:指祖師之間代代相傳的法脈。
  • 別法:指與此處所述之「真心」傳承之外的其他修行方法或教法。
  • 心:此處指眾生本具的真心或覺性。
  • 本源:指事物最根本、最原始的來源。
  • 覺性:指覺悟的本質或本性,指心本具的清淨覺知。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與法理。
  • 一心:指眾生與諸佛共同的本源覺性。
  • 八萬四千法門:象徵教法之廣大與多樣,指各種對治煩惱、引向解脫的方法。
  • 法門:指通往真理或解脫的途徑、方法。
  • 凡:凡夫,指尚未覺悟、處在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聖:聖者,指已證悟真理、脫離煩惱的覺者。
  • 交參:此處指凡聖之別消除,兩者在自性中交融不二。
  • 此心:指前文所述之人人之本源與諸佛之覺性。
  • 迷:指未能覺悟本性,受妄想執著所困。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無際:沒有邊際,指永無止盡。
  • 事:指外在的境遇、現象或事物。
  • 轉:指心念隨境而產生的變動或起伏。
  • 理:指真理、本體或法性。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宿生:指過去生中的生命或前世。
  • 斯文:此處指此教法或此經典。
  • 發心:指生起行善或追求覺悟的願心。
  • 刊梓:原指雕刻版木印刷,此處指出版書籍。
  • 予:第一人稱代詞,此處指撰寫序言的後學文定。
  • 深奧:指佛法義理深邃,非淺薄之學可盡述。
  • 塞:此處指滿足、回應(請求)。

夫真心直說者。佛佛授手祖祖相傳。更無別 法也。心者人人之本源。諸佛之覺性。一切萬 法盡在一心之內。八萬四千法門從此而出。 悟此心者。凡聖交參。迷此心者。生死無際。心 隨事轉。事隨理彰。事理融和。名直說者矣。今 比丘淨林。宿生慶幸。得遇斯文。發心重新刊 梓流通。命予為序以冠篇首。予才陋語拙學 問之淺。無足以發明其深奧。略序直說真心。 以塞其請耳。旹

5
白話直譯
成化己丑年五月端午日,後學文定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序言是後學文定在成化己丑年的五月端陽節所撰寫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序言的落款,標註了撰寫的時間與作者身份。

名相註解
  • 成化:明朝年號。
  • 己丑:干支紀年中的一年。
  • 端陽:農曆五月初五,即端午節。
  • 後學:作者對自己的謙稱。
  • 文定:作者之名或號。

成化己丑年五月端陽日後學文定序

真心直說

真心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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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華嚴經》說:信心是修道的根本、功德之母。能增長一切善根。又《唯識論》說:信如清水中的明珠,能使混濁的水變清。可知一切善法的生起,信心為先導。所以佛經開頭都立下「如是我聞」,正是為了生起信心。有人問:祖師門下的信與教門的信有何不同?答:有許多不同之處。教門使人天信受因果,有人愛好福報與快樂,信十善為殊勝因,人天果報為快樂的結果。有人樂於空寂,信生滅因緣為正因,苦集滅道為聖果。有安樂的佛果。相信三大劫與六度是成佛的主要因緣。以菩提與涅槃為究竟正果。祖師門下的正信與前述不同。不信一切有為是因果。只要相信自己本來就是佛。天真自性人人本具。涅槃妙體人人圓滿成就。不必向外尋求,從來自有具足。三祖說:圓滿如太虛,無所欠缺。正因為有取有捨,所以不能圓滿。志公說:在有相之身中具足無相之身。在無明之路上沒有生起之路。永嘉說:無明的真實本性就是佛性。幻化的空身即是法身。因此可知眾生本來就是佛。既然生起正信,就必須深入理解。永明說:只有信而不解,會增長無明。只有理解而不信,會增長邪見。信與解兼具,才能迅速入道。有人問:初發信心還未能入道,是否有利益?答曰:《起信論》說:若有人聽聞此法後不生怯弱,應知此人必定能繼承佛種。必定會被諸佛授記。假如有人能化現三千大千世界,讓其中所有眾生都實踐十善。都不如有人在一念之間正確思惟此法。其功德超越前者,無法比喻。又,《般若經》說:乃至於一念間生起清淨信心的人,如來都能完全知曉、徹見。這些眾生能獲得如此無量的福德。可知想要行走千里,第一步必須正確。第一步若錯,千里都會錯誤。進入無為之國,最初的信心必須端正。若最初信心失誤,萬善也會隨之退失。所以祖師說:毫釐之差,天地懸隔。這正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華嚴經》中提到:。信心是修行的源頭,也是生起一切功德的母親。。培育所有良善的根基。。此外,唯識宗也這麼說。。信心就像能淨化濁水的清珠一樣。。因為它能夠讓混濁的水變得清澈。。所以可知,所有善行的產生,都是由信心在前面引導的。。所以佛經的開頭總是設定為「如是我聞」。。這就是所謂的「生起信心」。。有人問道說:。祖師傳承的信心與依循經典教義的信心有什麼不同呢?。回答說:種類有很多種,彼此並不相同。。教門是讓人類與天人相信因果。。有些人愛慕追求福報與快樂。。相信修持十善業是種殊妙的因。。人天身分即是快樂的果報。。有些人追求空寂的境界。。相信事物生起與滅去的因緣規律,這就是正確的因。。將苦、集、滅、道四聖諦視為聖果。。也有屬於佛果之樂的境界。。相信修行六度並歷經三劫之久,就是偉大的因。。菩提與涅槃就是最終的正覺果位。。祖師門徑的正覺信心,與前面所說的(因果)信心並不相同。。不相信一切都是由有為法的因果所決定。。只要相信自己原本就是佛。。具備天真自性的人,本身就是圓滿具足的。。涅槃的妙用本體,在每個人身上都是圓滿成就的。。不需要藉助外求,從來都是自己具足的。。三祖說道:。圓滿程度如同無邊無際的太虛,既沒有任何欠缺,也沒有任何多餘。。正是因為有了取捨的分別,才使得境界不如圓滿。。志公說道:。在具有形相的身軀之中,也存在著無相的身。。在無明的道路上,並沒有真實生起的道路。。永嘉大師說道:。無明的本質其實就是佛性。。幻化變現的空身,就是法身。。所以可以明白,眾生本來就是佛。。既然產生了正確的信心,就必須透過理解來使其增長。。永明大師說:。只有信仰而缺乏理解,反而會增加無明。。因為只有理性的理解卻缺乏真誠的信心,反而會增加錯誤的見解。。若能同時具備信心與解悟的特徵,進入修行道路的速度就會很快。。有人問道說:。剛開始生起信心,但還沒辦法進入修行之道,這樣有利益嗎?。回答說,《大乘起信論》中提到:。如果有人聽聞了這樣的法義,就不再產生畏懼或退縮的心。。應該知道,這個人一定能繼承佛的種子。。一定會得到諸佛對其未來成佛的預言(授記)。。假設有人能讓三千大千世界裡的所有眾生都實踐十善。。比不上有人在極短的一念之間,正確地思惟這個法。。超越前者的功德,是無法用比喻來形容的。。另外,《般若經》中提到:。甚至只要在一個念頭之間,生起了清淨的信心。。如來全部都知道,全部都看見了。。這些眾生因此獲得了無量無邊的福德。。由此可知,若想要走完一千里的路程,起步的第一步一定要走對。。如果起步的時候就走錯了,那麼接下來要走的一千哩路也都會是錯的。。若要進入無為的境界,最初的信心必須端正。。一旦失去了最初的信心,所有的善行都會隨之退轉。。所以祖師才說。。哪怕只是極微小的偏差,其結果也會像天地之間那樣遙遠懸殊。。這就是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華嚴經》之經文,用以佐證後文關於「信」為修行之源頭與功德之母的論述。
    。
    此句依據華嚴經義,說明信心是通往解脫之道(道)的根本起點,並能如母親般孕育、滋養一切善法與功德的生起。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信」作為功德之母,能使修行者內在的所有善根得到滋養與成長,為證悟奠定基礎。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唯識宗的觀點,以進一步說明「信」的義理。
    。
    此句引用唯識觀點,以水清珠能淨濁水為喻,說明信心具有淨化心靈垢染、消除煩惱的作用,是修行之基礎。
    。
    此處以「水清珠」比喻「信」,說明「信」具有淨化心靈、使混濁的煩惱轉為清淨的作用,是生起一切善法的基礎。
    。
    本句總結前文對華嚴與唯識觀點的引用,強調「信」是所有善法與功德得以生起的根本前提與先導力量。
    。
    此處將佛經開篇的固定格式「如是我聞」與前文所述之「信」相聯繫,說明經文的傳承與成立是以聽聞者的信心與真實記錄為前提。
    。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佛經以「如是我聞」開篇,旨在讓聽者對教法產生信任,以此建立修行之基礎,即是「生信」的具體體現。
    。
    此句為經文中的引言語,用以引出提問者的觀點或疑問,作為問答形式的開端。
    。
    此句提出問題,欲辨析透過祖師心法直接傳承的信心,與透過研讀經典教理所建立的信心,兩者在性質或層次上有何差異。
    。
    此句說明「祖門之信」與「教門之信」之間存在著多種且不同的差異。
    。
    此處說明教門的功能,即透過經典教理,使人類與天界眾生建立對因果法則的信心。
    。
    此句描述教門信眾中,存在著追求世間福報與快樂的類型,這與後續提到的信十善、得人天果相呼應。
    。
    此句說明在教門的因果觀中,信仰並實踐十善業,是獲得人天福樂的殊妙因緣。
    。
    在教門因果觀中,修持十善業作為妙因,所感得的人天福報即是快樂的結果。
    。
    此處描述教門中一種修行取向,指追求脫離輪迴、進入寂滅狀態的修行者。
    其對應的因果觀是信奉生滅因緣與四聖諦,以求得聖果。
    。
    此處指在教門的教導下,對於事物依因緣而生滅的規律建立信心,是通往聖果(如苦集滅道)的正確因。
    。
    此處描述「教門」中追求空寂者的信仰觀點,認為領悟並實踐四聖諦(苦集滅道)即是獲得聖者果位的途徑與結果。
    。
    此句將因果教門分為三類,此處指涉第三類:以追求佛果為目標,並獲得佛果之樂的修行範疇。
    。
    說明修行因果的層次。
    在長達三劫的時間裡持續修行六度,是成就菩提涅槃這一最高正果的偉大因緣。
    。
    此句說明菩提與涅槃即是修行所成就的最終正覺果位。
    。
    此句旨在區分「因果之信」與「自性之信」。
    前述之信多依循生滅因果、四聖諦等有為法之因果規律;而祖門之正信,則是指直指自性、體悟本來成佛的無為真理。
    。
    此處依據祖門教義脈絡,指祖門的正信並非僅執著於有為法(因緣和合之現象)的因果運作,而是要直指自性本具的佛性。
    。
    強調眾生本具佛性的教義,修行不在於向外求索,而在於對自身本來具足的佛性建立正信。
    。
    說明眾生本具天真清淨的自性,且此自性本身即是圓滿具足的,不需外求。
    。
    說明涅槃的妙用本體在眾生自性中是個個圓滿成就的。
    。
    說明自性本自圓滿,不需藉助外在尋求,本來就已具足。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第三位祖師所說的教法。
    。
    此句描述自性或涅槃妙體的特質,其境界圓滿如虛空般廣大無邊,且處於一種極致完備的狀態,既無任何不足,亦無任何多餘。
    。
    指出之所以無法達到如虛空般圓滿無缺的境界,是因為心靈中存在著取捨的分別與執著。
    。
    此句為引言,用以標示接下來所說內容的說話者為志公。
    。
    此句說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有相身指因緣所生、具備形相的身;無相身指超越形相、不生不滅的真性。
    意指在現象的身軀之中,即蘊含著無相的真性。
    。
    此句指出在無明的範疇中,並不存在實有的生滅或生起之途。
    結合後文「無明實性即佛性」,強調無明與佛性本質上是一體的,在無明的幻相中,並無真實的生滅過程。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永嘉大師隨後的教言。
    。
    此句從不二法門的角度,指出無明與佛性在實相層面上並無差別。
    在究竟真理中,所謂的無明若究其本質,與覺悟的佛性是一體的。
    。
    此句強調現象與本體的非二元性,說明幻化變現的現象身,其本質即是法身,並無分別。
    。
    承接前文關於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身即法身的論述,說明眾生與佛在實相上並無二別,眾生之本質即是佛。
    。
    強調「信」與「解」的互補關係。
    正信是修行之基,但若缺乏對法義的理解,信心無法深化且易陷入盲信,因此需要以「解」來滋養信心,使其穩固並成長。
    。
    此句僅為引述說話者的標記,無實質教理內容。
    。
    說明修行中「信」與「解」必須並行。
    若僅有盲信而缺乏對法義的正確領悟,容易陷入迷信或誤解,反而加深對真理的遮蔽。
    。
    此句說明理智的理解(解)若缺乏真誠的信心(信)作為基礎,容易使人陷入偏激或錯誤的觀點(邪見)之中。
    。
    此句強調「信」與「解」必須並行。
    根據上下文,單有信心而無解悟會增加無明,單有解悟而無信心則會增長邪見;唯有兩者兼具,方能迅速進入正道。
    。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的疑問。
    。
    此句詢問修行者若僅是初步生起信心,尚未能證悟或進入實踐之境,其發心是否具有修行上的益處。
    。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問答,作者引用《大乘起信論》來證明初發信心之利益。
    。
    說明聽聞深奧法義後,若能不生畏懼與退縮之心,即是具備正信與契合法義的徵兆。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對大乘法起信且不生怯弱的人,具備成就佛果的潛能。
    「紹佛種」指繼承佛之正法血脈,最終證悟佛果。
    。
    說明聽聞正法而不生怯弱者,具備承接佛種的資質,最終將獲得諸佛對其成佛果位的預言。
    。
    此句為對比之設前提,旨在說明即便能令極多眾生行十善之功德,亦不及後文所述之「一念正思惟」的功德。
    。
    本句強調正信與正思惟的功德極大,指出即便僅在一念之間正確領悟此法,其利益亦超越廣大的世間善行(如前句所述之令眾生行十善)。
    。
    強調對法進行正思惟的一念功德,遠勝於廣大世界中行十善的功德,其功德之深廣,非言語比喻所能形容。
    。
    此句為引經語,用於銜接並引出後續《般若經》的經文內容。
    。
    說明即便是在極短暫的一念之間,只要能生起清淨的信心,其功德與意義亦極其重大,且如來皆能悉知悉見。
    。
    此句強調如來的全知與全見。
    在本文脈絡中,指眾生即便僅在一念之間產生淨信,如來亦能洞悉,說明佛之智慧與慈悲無處不在。
    。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眾生僅憑一念淨信,即可在如來的悉知悉見中獲得極大的福德,強調正信之功德深廣。
    。
    強調修行或行持的起始階段必須建立在正確的基礎之上,若起點錯誤,後續的修行將無法達成目標。
    。
    以行千里之喻,強調修行起步之重要性。
    若最初的方針或正信有所偏差,後續所有的修行與努力都將會偏離正道,無法成就。
    。
    強調進入無為境界時,最初的信心必須端正;若初步信心錯誤,則後續修行皆會偏離。
    。
    強調修行初期「正信」的根本作用。
    若修行初期的信心一旦喪失,則後續所修持的各種善法與功德都將難以維持,導致修行退轉。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初信」必須正確的論述,引向祖師的權威教誡,以強調修行起步之精準度至關重要。
    。
    強調修行起步階段之正確性的重要性。
    即便在初始階段僅有極微小的偏差,最終所導致的修行結果或解脫程度,也會產生如天地之間那樣巨大的差距。
    。
    此句是對前文祖師所言「修行初期若有偏差,後續將產生巨大落差」之教誡進行總結與肯定,強調修行法理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信心與認可,是修行之始。
  • 道源:指通往解脫或成佛之道之根本源頭。
  • 功德母:比喻信心能如母親般孕育、生長一切善法與功德。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導向解脫的良善種子或心理傾向。
  • 唯識:佛教唯識宗,主張萬法唯心,一切現象皆由意識所現。
  • 水清珠:傳說中能使濁水變清的寶珠,此處比喻信心的淨化能力。
  • 萬善:指一切善法與善行。
  • 如是我聞:佛經開篇的固定格式,意為「我是這樣聽到的」,用以證明經文是經由弟子親耳聆聽佛陀教誨而記錄,強調傳承的真實性與信賴感。
  • 生信:生起信心。指對佛法產生信任與確信,是所有善根與修行的開端。
  • 祖門:指透過祖師心法直接傳承、直指心性的修行門徑。
  • 教門:指依循佛陀經典教義與理論進行修學的門徑。
  • 人天:指人類與天界眾生。
  • 因果:指因緣與果報的法則。
  • 福樂:指世間的福報與快樂。
  • 十善:指身、口、意三業的善行,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綺語、不貪、不嗔、不邪見。
  • 妙因:指極其殊妙、精微的因緣。
  • 樂果:指因善業而感得的快樂果報。
  • 空寂:指空掉煩惱、寂滅輪迴的狀態,通常指涅槃或阿羅漢的境界。
  • 生滅因緣:指事物依因緣而生起與滅去的規律。
  • 正因:指能導向正確果位(如聖果)的根本原因。
  • 苦集滅道:指四聖諦,即苦諦(苦)、集諦(集)、滅諦(滅)、道諦(道)。
  • 聖果:指修行達到聖者境界後所獲得的果位。
  • 佛果:指成就佛的果位。
  • 樂:指佛果所具足的極大安樂。
  • 三劫:極長的時間,此處指修行之久。
  • 六度:指菩薩修行的六種圓滿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大因:指成就最高果位之最重要、最宏大的因緣。
  • 菩提:指覺悟、正覺。
  • 涅槃:指煩惱熄滅、寂靜解脫的境界。
  • 正果:指修行所成就的正確果位。
  • 正信:指正確且真實的信仰,此處指對自性本具佛性的確信。
  • 有為:指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異的現象。
  • 本來是佛:指眾生自性中本具的佛性,強調佛性非由外求,而是本自具足。
  • 天真:指本來清淨、無造作的原始本性。
  • 自性:指眾生內在不生不滅的本體。
  • 具足:指圓滿、完全具備,不欠缺。
  • 妙體:指涅槃那種不可思議、精微深奧的本體。
  • 圓成:指完全、圓滿地成就。
  • 不假他求:指不需藉助外在的力量或對象來尋求。
  • 自備:指本自具足,不需要外加。
  • 三祖:指某宗派之第三位祖師。
  • 無欠無餘:指完全完備,沒有任何缺憾或多餘的部分。
  • 取捨:指對境物的執著(取)與排斥(捨),即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志公:禪宗高僧之名。
  • 有相身:指具備形相、受因緣所造的身。
  • 無相身:指超越形相、無因緣造作的真性。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與苦受的根源。
  • 無生:指無生法忍或無生之境,意指一切法本無自性,無生無滅。
  • 永嘉:指唐代禪宗大師永嘉玄覺。
  • 實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
  • 幻化:指事物如幻影般變幻無常,並無實體。
  • 法身:指佛的真理之身,或指萬法之本體。
  • 佛:指覺悟者,此處指眾生本具的佛性。
  • 解:對法義的理解與領悟。
  • 滋:滋養、增長。
  • 永明:唐代禪師永明延壽。
  • 邪見:指偏離真理、錯誤的觀點或見解。
  • 或:指不特定的人,或有人。
  • 初發信心:指修行者初步生起對佛法的信仰。
  • 起信論:《大乘起信論》的簡稱,是論述如來藏與信心之重要論典。
  • 是法:指前文所引用的《起信論》中關於信與解的法義。
  • 怯弱:指面對深奧或難解之法時,心中產生的畏懼、疑慮或退縮。
  • 紹:繼承、延續。
  • 佛種:指成就佛果的潛能或佛之正法血脈。
  • 授記:佛陀預言修行者於未來將成佛的果位。
  • 諸佛:指一切已成就正覺的佛。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一個大世界單位,涵蓋極其廣大的空間與眾生。
  • 一念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一個念頭生起至滅去的瞬間。
  • 正思惟:正確的思考與省察,不被妄想或偏差的見解所誤導。
  • 功德:修行所造就的善果與福德。
  • 不可為喻:指其程度極深,無法使用比喻來衡量或說明。
  • 般若經:指般若類經典,核心義理在於闡述空性與智慧。
  • 雲:引述語,意為說、雲說。
  • 一念:指極短暫的意識瞬間。
  • 淨信:指清淨、不染塵垢的信心。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如實來」或「如實去」,在此指代覺悟圓滿的佛陀。
  • 福德:指由行善或正信而產生的善報與功德。
  • 初步:指修行或行持的起始階段。
  • 千里:在此比喻長遠的修行路程。
  • 無為國:指無為法之境界,即涅槃或超越生滅遷變的狀態。
  • 初信:指修行初期建立的正信。
  • 俱退:全部退轉。
  • 毫釐:極微小的單位,在此指極微小的偏差。
  • 天地懸隔:形容差距極大,如同天與地之間那樣遙遠。

華嚴云。信為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 又唯識云。信如水清珠。能清濁水故。是知萬 善發生信為前導。故佛經首立如是我聞。生 信之所謂也。或曰。祖門之信與教門信有何 異耶。曰多種不同。教門令人天信於因果。有 愛福樂者。信十善為妙因。人天為樂果。有樂 空寂者。信生滅因緣為正因。苦集滅道為聖 果。有樂佛果者。信三劫六度為大因。菩提涅 槃為正果。祖門正信非同前也。不信一切有 為因果。只要信自己本來是佛。天真自性人 人具足。涅槃妙體箇箇圓成。不假他求從來 自備。三祖云。圓同太虛無欠無餘。良由取舍 所以不如。志公云。有相身中無相身。無明路 上無生路。永嘉云。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 身即法身。故知眾生本來是佛。既生正信須 要解滋。永明云。信而不解增長無明。解而不 信增長邪見故。知信解相兼得入道疾。或曰。 初發信心未能入道有利益不。曰起信論云。 若人聞是法已不生怯弱。當知是人定紹佛 種。必為諸佛之所授記。假使有人能化三千 大千世界滿中眾生令行十善。不如有人於 一念頃正思惟此法。過前功德不可為喻。又 般若經云。乃至一念生淨信者。如來悉知悉 見。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是知欲行千 里初步要正。初步若錯千里俱錯。入無為國 初信要正。初信既失萬善俱退。故祖師云。毫 釐有差天地懸隔。是此理也。

真心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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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人問:已經生起正信,但還不知道什麼叫真心。答:遠離妄念就叫真心。靈鑑說這就是心。《楞嚴經》中闡明了這個心。又有人問:僅稱為真心,還有其他名稱嗎?答:佛教與祖師所立名稱各有不同。例如佛教中,菩薩戒稱之為心地,因為能生起萬善。《般若經》稱為菩提,以覺悟為本體。《華嚴經》則立為法界,因為能交融貫通、圓融攝受。《金剛經》稱之為如來。因為無所從來。般若經稱為涅槃。因為是一切聖者所歸依。金光明經稱之為如如。因為真常不變。淨名經稱為法身。因為報身與化身皆依止於此。起信論稱為真如。因為不生不滅。涅槃經稱為佛性。因為是三身的本體。圓覺經稱為總持。因為流出一切功德。勝鬘經稱為如來藏。因為隱覆並含攝一切。了義經稱為圓覺。因為能破除黑暗獨自照耀。因此壽禪師唯心訣說道:一法有千種名稱,隨緣而立名號。這些名稱都記載在諸經中,無法一一引述。有人問:佛教已經明白。那祖師的教法又如何?答曰:在祖師門下,徹底杜絕名言。既然不立名稱,何必再增多名號?但因應眾生根機,名稱也就多樣。有時稱為自己。因為是眾生的本性。有時稱為正眼。因為能鑑察一切有相。有時稱為妙心。虛靈寂靜而能照耀。有時名為主人翁。因為自古以來都在承擔。有時稱作無底鉢。能隨處安身立命。有時叫做沒絃琴。韻律當下自然流露。有時稱為無盡燈。能照破迷惑情執。有時名為無根樹。根本堅固牢靠。有時稱為吹毛劍。能斷除塵勞根本。有時叫做無為國。如大海平靜河水清澈。有時稱為牟尼珠。能救濟貧困。有時名為無鑐鎖。能封閉六情。乃至名為泥牛、木馬、心源、心印、心鏡、心月、心珠。各種不同名稱無法全部記錄。若能通達真心,這些名稱都能明瞭。若迷失真心,這些名稱都成為障礙。因此對於真心,務必細心體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已經生起了正確的信心。。不知道什麼樣的才叫做「真心」。。回答說:遠離了虛妄,就稱為真。。靈明清澈的鏡照,即是所謂的心。。在《楞嚴經》中,對此心(即前文所說的真心)進行了闡發與說明。。有人問道:。只是稱作「真心」而已嗎?還是它還有其他的稱呼呢?。回答說:佛教不同的宗派與教法,所使用的名稱並不相同。。此外,在佛教的教法中,菩薩戒將其稱為「心地」。。因為它能生起無量種的善法與善行。。《般若經》稱之為菩提。。因為它的本質即是覺悟。。《華嚴經》將其稱為法界。。因為相互貫通、融合並攝受一切。。在《金剛經》中,將其稱為「如來」。。因為它並非從任何地方而來。。《般若經》被稱為涅槃。。因為這是所有聖者最終歸向的境界。。《金光明經》將其稱作如如。。因為它是真實、恆常且不會改變的。。《淨名經》被稱為法身。。因為報身與化身皆依止於此。。《起信論》被稱為真如。。因為它是不生不滅的。。《涅槃經》中將其稱為佛性。。因為是三身的本體。。在圓覺的境界裡,被稱為作「總持」。。因為它是所有功德自然流露出的原因。。《勝鬘經》這部經典,被稱為如來藏。。因為它具有隱蔽與包容含攝的特性。。在了義的經典中,這被稱為「圓覺」。。因為它能破除無明的黑暗,並展現出獨自照耀的清淨智慧。。因此,壽禪師在《唯心訣》中說道:。同一個法有許多不同的名稱,是根據不同的緣分或情況而設定的。。雖然這道理完整地包含在所有的經典之中,但卻無法一一全部引述出來。。有人問道:。佛教的教法已經知道了。。那麼,祖師們的教法又是什麼樣的呢?。回答說:在祖師的門下,是杜絕一切名相與言說的。。既然名稱本就不能建立,為什麼還要增加更多名稱?。應對對象的不同而靈活調整,因此對它的稱呼也非常多。。有時候將其稱為「自己」。。因為這是眾生原本的自性。。有時候會被稱為「正眼」。。因為照見各種具有相狀的事物。。有時候被稱為「妙心」。。因為它虛靈、寂靜且能照見。。有時被稱為主人翁。。因為它一直以來都在承擔著(萬法或生命)的負擔。。有時候被稱為無底的缽。。因為它在任何地方都能顯現與存在。。有時候被稱為沒有琴絃的琴。。因為韻律是在當下顯現出來的。。有時候被稱作「無盡燈」。。因為照亮並破除迷亂的情感。。有時候被稱為無根之樹。。因為它的根基非常穩固。。有時候被稱為吹毛劍。。因為它能截斷塵世煩惱的根源。。有時候也被稱為無為國。。因為大海平靜,河流清澈。。有時候被稱為摩尼珠。。因為能救濟並利益貧窮的人。。有時候被稱為無鑐鎖。。因為能關閉六根的感官情慾。。甚至被稱為泥牛木馬、心的源頭、心的印記、心的鏡子、心的明月以及心的寶珠。。各種不同的名稱,無法一一全部列舉出來。。如果能契入真心,種種名號皆能完全明白。。如果不明白這個真心的本質,那麼各種名稱都會變成一種執著與障礙。。所以,對於真心的義理,必須要非常仔細地去了解。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常見的結構性用語,用以引出旁人提出的疑問或見解,作為後續教理說明或答問的開端。
    。
    此句為問答之起首,指修行者已建立正確的信仰基礎,但對核心法義(如後文提到的「真心」)仍有疑問。
    。
    此句為問句,詢問在生起正信之後,究竟什麼樣的狀態或本性可以被稱為「真心」。
    。
    此句說明「真」的定義在於「離妄」,即透過遠離虛妄的妄想,顯現出真實的本性。
    。
    此句以「靈鑑」比喻清澈明亮的自性,說明這種能如鏡般照見萬物而不受染污的本性,即是前文所說的真心。
    。
    說明前文所定義的「真心」(即離妄為真、靈明如鏡之心)在《楞嚴經》中亦有詳盡的闡述與揭示。
    。
    此句為經文對話體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
    。
    此句為問句,探詢「真心」是否僅為一種稱呼,抑或在不同的經典或教法中,對於同一種本質有著不同的名相。
    。
    說明同一真理在不同的佛教宗派與經典傳統中,會因其教理側重點不同而使用不同的名相來稱呼。
    。
    本句說明「真心」在不同教法與經典中名稱不同。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將其稱為「心地」,強調其作為生起萬般善行的根本基礎。
    。
    此句解釋了為何菩薩戒將此心稱為「心地」,即因為此心是萬善的根源,能生起一切善法。
    。
    說明在不同的經典中,對「真心」有不同的稱呼;在《般若經》中,此真心被稱為「菩提」,因其與覺悟之體性相同。
    。
    此句說明《般若經》之所以將「真心」稱為「菩提」的原因,即此心的本質與覺悟是一致的。
    。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教義脈絡中,將「真心」稱為「法界」,意指此心之境界具備事事無礙、重重無盡的圓融特性。
    。
    此句解釋《華嚴經》之所以將「真心」立名為「法界」,是因為法界具備萬法之間相互貫通、融合並包含一切的特性。
    。
    本句說明在《金剛經》的語境中,將「真心」之體稱作「如來」,旨在強調其超越空間與時間的來去,體現無生之本質。
    。
    此句解釋《金剛經》將真心稱為「如來」的原因。
    指如來之體性超越空間與因果,非由某處而來,亦非由條件合成,體現其不生不滅、無始無終的本質。
    。
    此處將《般若經》與涅槃相應,意指般若智慧之實相即是涅槃。
    。
    此句說明涅槃的特性,即它是所有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修行最終所證得或歸向的目標境界。
    。
    此句說明《金光明經》對真理本體的稱呼為「如如」。
    。
    此句說明「如如」的特質,即其本性是真實、恆常且不隨外境遷流而改變的。
    。
    此句將《淨名經》與「法身」概念相對應,說明該經典所闡述的教義核心即是佛的真理體性。
    。
    此句接續前句,解釋為何《維摩詰經》(淨名經)將其稱為「法身」。
    法身是佛之本體,報身與化身皆由法身而生,並依止法身而存在。
    。
    此句指出《起信論》所指稱的實相名號為真如。
    。
    本句接續前句,解釋《大乘起信論》將究極實相稱為「真如」的原因。
    真如超越了生與滅的對立,不處於任何產生或消亡的過程之中,體現了絕對的永恆與不變。
    。
    此句說明《涅槃經》是以「佛性」一詞來稱呼此種實相。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如佛性)即是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根本本體,故以此名號來稱呼。
    。
    說明在圓覺的法義中,其名號為總持。
    此處與上下文脈絡一致,旨在說明同一真理在不同經典中因其功能或特徵的不同而有不同的稱號。
    。
    本句接續前句,解釋為何在《圓覺經》中將此一法稱為「總持」,是因為所有圓滿的功德皆由該本體自然流出。
    。
    本句將《勝鬘經》與「如來藏」的概念相連結,指明該經所闡述的義理即為如來藏。
    。
    此句解釋為何《勝鬘經》稱之為「如來藏」。
    因其本性被煩惱所「隱覆」,且能包容、攝受一切萬法,故以「藏」來形容。
    。
    本句延續前文,說明同一真理在不同經典中的稱呼差異。
    在此指出在了義(究竟)經典中將此真理稱為「圓覺」,隨後一句則解釋其原因在於能破除黑暗、獨自照耀。
    。
    此句說明「圓覺」之名由來,指圓覺之智能破除無明與煩惱的黑暗,並展現出不依賴外境、自性清淨的獨自照耀。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壽禪師所傳授之《唯心訣》內容,旨在進一步闡述前文所述關於佛性、圓覺等教義的具體要義。
    。
    說明絕對真理雖唯一,但為了對機教化,會依據不同的條件、對象或情境而設定不同的名稱。
    。
    說明佛法真理或其名相雖完整地存在於各種經典之中,但因其廣大無邊,無法在單一處所將其全部完整地引述或羅列。
    。
    此為經文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旁人的疑問或不同的觀點,藉此展開問答形式的教理說明。
    。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旨在將「佛教」(指經藏、教典之教法)與隨後提及的「祖教」(指祖師心傳之直指)作對比,由已知之經義引出對祖師傳承要義的探詢。
    。
    此句為問句,承接前文對佛教教義的討論,轉而詢問關於祖師傳承之教法的內容與特徵。
    。
    說明祖師的教法強調超越語言與名相的界定,直接體悟實相,不拘泥於文字名號。
    。
    本句強調真心的本質超越語言名相,無法以名稱來定義(名不立)。
    在絕對真理的層面上,增加名稱並無意義。
    這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的義理,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避免將名稱誤認為實體。
    。
    說明雖然真心的本質是一且超越名言,但為了對治不同根機的眾生,需採取靈活的方便法門,故而出現多種不同的稱呼。
    。
    此處說明「一法」(真心)因應機宜而有不同稱呼。
    將其稱為「自己」,是為了讓眾生能從本性出發,體認到本來面目即是真正的自我。
    。
    此句解釋為何將「真心」稱為「自己」,是因為真心即是所有眾生原本具足的本性。
    。
    此處列舉對「本性」或「真心」的不同稱呼。
    稱之為「正眼」,是因為它能如實照見一切具備相狀的事物。
    。
    此句說明為何本性被稱為「正眼」,意指其具備如明鏡般照見一切具備相狀(現象)之事物的能力。
    。
    說明對於真心的不同稱呼,因其具備虛靈寂照的特性,故有時稱之為「妙心」。
    。
    說明「妙心」的特質,即心性空靈靈明,且具備寂靜與覺照並存的狀態。
    。
    此句列舉本性(或妙心)的稱號。
    稱之為「主人翁」,意指此本性自始以來便承載著萬法,具有主宰與承載的地位。
    。
    此句解釋為何稱之為「主人翁」。
    因其本性具備承擔、負載一切萬法或生命本質之能,故以能主宰並承擔之意來形容。
    。
    以「無底鉢」比喻「真心」的廣大無邊與無礙,意指本性容量無窮,能容納萬象而不受限。
    。
    此句解釋為何將其喻為「無底鉢」。
    因其本性隨處顯現、無所不在,如同無底之鉢能隨處承接,無有極限。
    。
    以「無絃琴」比喻自性之妙,雖無形相(無弦),卻能隨緣流露清淨的妙音(韻出今時),說明真心的功能不假外物。
    。
    此句承接前文「沒絃琴」之比喻,說明妙心雖無實體絃索,其妙用(韻聲)卻能在當下時節自然顯現。
    。
    此處以「無盡燈」比喻真心,說明真心的自性光明永不熄滅,能照破一切迷妄。
    。
    此句說明為何將此心(真心)喻為「無盡燈」:因其具備智慧之光,能照徹並破除使人陷入迷亂的情感與執著。
    。
    此處以「無根樹」為喻,結合後文「根蒂堅牢」,意指其本性不依賴外在因緣,卻又本質極其穩固,用以形容真心的特質。
    。
    此句用以解釋前文「無根樹」的比喻。
    所謂「無根」,是指其本體不依賴因緣而生;而「根蒂堅牢」則說明其本質極其穩固,不隨因緣遷變,具有不生不滅的特性。
    。
    以極其鋒利的吹毛劍為喻,說明此心源具備能迅速截斷世俗煩惱(塵根)的智慧力量。
    。
    此句承接前文「吹毛劍」之喻,說明此種智慧或心源具有如利劍般的力量,能徹底斷除感官對象所引起的煩惱與執著之根源。
    。
    此處以「無為國」比喻「真心」的境界。
    因「無為」意指不生不滅、非因緣所造的寂靜狀態,故以此名形容真心所處的清淨、安穩之境。
    。
    此處以「海晏河清」比喻真心之境界,象徵煩惱與妄動平息後,心性呈現極其平靜與澄澈的狀態。
    。
    此處以「摩尼珠」比喻「真心」。
    摩尼珠象徵珍貴且能滿足需求,對應後文「濟益貧窮」,意指真心能利益處於精神貧乏或迷惘中的眾生。
    。
    此句解釋為何將「真心」比喻為「牟尼珠」。
    所謂「貧窮」是指精神上的匱乏與無明,而真心能提供覺悟的智慧,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法財。
    。
    此處列舉「真心」的異名之一。
    以「無鑐鎖」命名,是因為真心能關閉六情,使其不再受感官與情感的束縛。
    。
    此句說明「真心」之異名由來,指透過止息六根對外境的反應與情慾,使心不再外散,回歸本真。
    。
    本句列舉描述「真心」的種種比喻名相。
    透過不同意象(如寂靜的泥牛木馬、清淨的心鏡、光明的心月等),揭示真心具有不隨境轉、清淨圓滿且能照見萬法的特質。
    。
    說明真心的稱呼極其繁多,無法在經文中將所有名稱都完整地記錄下來。
    。
    說明實證真心與理解其名號的關聯:唯有契入真心,方能透徹明白其各種異名所指的真實義理。
    。
    說明若未能契入真心的實相,僅在名相上停留,則各種稱呼與名號都會成為認知的障礙,使人執著於名相而無法通達真理。
    。
    由於真心的名相繁多(如前文所述之心源、心印等),若不明瞭這些名稱所指涉的本質,理解便會產生滯礙,因此對於真心的本質與名相,必須極其周詳地去探究。

名相註解
  • 妄:指虛妄、妄想,即與真理相對的錯誤認知或心念。
  • 真:指真心、真如,即不生不滅、不虛妄的本性。
  • 靈鑑:比喻心性清澈明亮,能如鏡般照見萬物而不受染污的本心。
  • 楞嚴經:即《大佛頂如來密因清淨身心真性妙經》,是佛教重要經典,詳述心性與修行。
  • 異號:指不同的稱號或名相。
  • 祖教:指不同宗派的祖師所傳承的教法或經典傳統。
  • 立名:指對特定法義所設立的名稱或稱呼。
  • 菩薩戒:菩薩修行所持的戒律。
  • 心地:指心的本質或根本,此處指能生起萬善的真心。
  • 覺:此處指覺悟的本性,即菩提。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性質。
  • 華嚴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其教義核心在於描述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 法界:此處指真心所展現的萬法交融、無礙的實相境界。
  • 交徹:指事物之間相互貫通、無縫銜接。
  • 融攝:指融合並攝受、包含一切。
  • 金剛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以破除執著、顯現空性著稱。
  • 眾聖:指諸位聖者,包含已證得聖果的阿羅漢、菩薩等。
  • 所歸:指歸向、歸宿或最終證得的境界。
  • 金光明:《金光明經》。
  • 如如:指真如、實相,強調事物本然、不變的狀態。
  • 真常:真實且恆常不變。
  • 不變:不隨緣轉變。
  • 淨名經:即《涅槃經》,此處指其所揭示的教義。
  • 報化:指報身(Sambhogakaya)與化身(Nirmanakaya)。
  • 依止:指依託、依據,在此指報化二身以法身為存在之基礎。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即實相。
  • 不生不滅:指超越生起與滅盡的對立,不處於時間變遷與因果輪迴之中,是真如或涅槃的特質。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論述佛性與真常教義的經典。
  • 三身:指佛的三種身相,即法身、報身、化身。
  • 本體:指事物的根本性質或實相。
  • 圓覺:指圓滿無礙的覺性境界。
  • 總持:指能攝持一切法、不失其本性,或能成就一切功德的法。
  • 流出功德:指佛之本質中,所有圓滿的功德自然地顯現與流露,而非後天修習所得。
  • 勝鬘經:指《勝鬘夫人經》,以勝鬘夫人為主角,論述如來藏與空性義理的經典。
  • 如來藏:指佛陀本具的智慧與德性,潛藏於眾生心中,待覺悟時顯現。
  • 隱覆:指真如本性被外在煩惱所遮蔽,使其不易顯現。
  • 含攝:指如來藏能包容、攝受一切法性或萬法。
  • 了義經:指意義究竟、直接揭示真理而無需權宜解釋的經典。
  • 破暗:指破除無明或煩惱所造成的黑暗。
  • 獨照:指自性清淨、不依賴外境的智慧照耀。
  • 壽禪師:此處指一位名為「壽」的禪師。
  • 唯心訣:此處指壽禪師所傳授關於「唯心」教義的要訣或口訣。
  • 一法:指唯一的真理或絕對的本體。
  • 應緣:指根據特定的條件、對象或情境。
  • 立號:設定名稱或稱號。
  • 眾經:指各種佛經。
  • 具引:完整地引述或羅列。
  • 佛教:此處指佛陀所傳之經教、教典之教法。
  • 祖師門下:指承襲祖師教法與精神的傳承體系。
  • 名言:指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
  • 名:指對法義的語言標記、稱號或概念定義。
  • 不立:指不建立固定、絕對的定義或名相,以避免產生執著。
  • 感隨機: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實際情況,靈活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 自己:此處非指世俗的我執或小我,而是指眾生本具的真心、自性。
  • 正眼:此處指能如實觀照、不被外相所迷的智慧眼。
  • 有相:指具有現象、特徵或外相的事物。
  • 鑑:此處指照見、觀察或如鏡般反映。
  • 妙心:指自性或真心,因其具備虛靈、寂靜、照見的特性而得名。
  • 虛靈:指心性空靈且靈明不昧。
  • 寂照:指寂靜與覺照並存的狀態。
  • 主人翁:此處指代本性或真心的主宰地位,意指其為生命中自始承載萬法的核心主體。
  • 荷負:承擔、負載。
  • 無底鉢:比喻真心容量無窮、無有邊際,能容納萬物而不受限。
  • 生涯:此處指隨處顯現、生起或運作之意。
  • 沒絃琴:指沒有琴絃的琴。在此比喻超越形相、無聲自響的自性或真心。
  • 韻:此處指無弦之琴所流露出的妙音或韻律。
  • 今時:指當下的時機。
  • 無盡燈:比喻永不熄滅、能照破黑暗的智慧光明,此處指真心的自性。
  • 迷情:指迷亂的情感、執著或煩惱。
  • 照破:以智慧之光照亮並破除迷妄。
  • 無根樹:以不依賴外在因緣、本性穩固的樹為喻,形容真心的特質。
  • 根蒂:指事物的根本或根基。
  • 吹毛劍:形容極其鋒利,在此比喻能斷除煩惱、截斷塵根的智慧或心源。
  • 塵根:指塵世煩惱或感官對象所產生的執著根源。
  • 塵: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六塵)或由此產生的煩惱。
  • 無為:指非因緣生起、不生不滅的法,與「有為」相對。
  • 海晏河清:比喻境界極其平靜、清澈,此處指真心平息妄動後的狀態。
  • 牟尼珠:即摩尼珠,意指如意寶珠,象徵珍貴、能滿足需求或具備殊勝功德之物。
  • 貧窮:在此指精神上的貧乏,即缺乏智慧、深陷無明與苦難的狀態。
  • 無鑐鎖:指沒有鎖鏈束縛,在此比喻真心能不受六情牽制。
  • 六情:指感官與情感的執著。
  • 泥牛木馬:此處比喻真心之寂靜、不隨境轉,無心造作。
  • 心印:指心心相傳的真理,或真心之印相。
  • 心鏡:比喻真心清淨,能如鏡般照見萬物而不染。
  • 心月:比喻真心之光明清淨,如明月照耀。
  • 心珠:比喻真心如寶珠般珍貴且圓滿。
  • 異名:指對同一法義所使用的不同名稱。
  • 諸名:指前文所述真心之種種異名。
  • 滯:指因執著於名相而導致的停滯或障礙。
  • 子細:意為細微、周詳、徹底。

或曰。已生正信。未知何名真心。曰離妄名真。 靈鑑曰心。楞嚴經中發明此心。或曰。但名真 心別有異號耶。曰佛教祖教立名不同。且佛 教者菩薩戒呼為心地。發生萬善故。般若經 喚作菩提。與覺為體故。華嚴經立為法界。交 徹融攝故。金剛經號為如來。無所從來故。般 若經呼為涅槃。眾聖所歸故。金光明號曰如 如。真常不變故。淨名經號曰法身。報化依止 故。起信論名曰真如。不生不滅故。涅槃經呼 為佛性。三身本體故。圓覺中名曰總持。流出 功德故。勝鬘經號曰如來藏。隱覆含攝故。了 義經名為圓覺。破暗獨照故。由是壽禪師唯 心訣云。一法千名應緣立號。備在眾經不能 具引。或曰。佛教已知。祖教何如。曰祖師門下 杜絕名言。名不立何更多名。應感隨機其 名亦眾。有時呼為自己。眾生本性故。有時名 為正眼。鑑諸有相故。有時號曰妙心。虛靈寂 照故。有時名曰主人翁。從來荷負故。有時呼 為無底鉢。隨處生涯故。有時喚作沒絃琴。韻 出今時故。有時號曰無盡燈。照破迷情故。有 時名曰無根樹。根蒂堅牢故。有時呼為吹毛 劍。截斷塵根故。有時喚作無為國。海晏河清 故。有時號曰牟尼珠。濟益貧窮故。有時名曰 無鑐鎖。關閉六情故。乃至名泥牛木馬心源 心印心鏡心月心珠。種種異名不可具錄。若 達真心諸名盡曉。昧此真心諸名皆滯。故於 真心切宜子細。

真心妙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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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人問。真心的名稱已經知道了。那它的本體是什麼?回答說《放光般若經》裡講:般若沒有一切相,沒有生滅相。《起信論》說:所謂真如自體,是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都沒有增減。不是從過去生起,也不是在未來滅盡。究竟恆常不變。自本以來,本性就圓滿具足一切功德。依據這部經論,真心本體,超越因果,貫通古今。不分凡夫與聖者,沒有任何對待。如同虛空,遍及一切處。妙體寧靜寂然,斷絕一切戲論。不生不滅,非有非無。不動不搖,清明常住。稱為舊日主人翁。名叫威音那畔人。又稱為空劫前的自己。本性平等包容,毫無瑕疵。一切山河大地、草木叢林、萬象森羅,染淨諸法皆從中而生。所以《圓覺經》說:善男子,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羅蜜。用來教導菩薩。圭峯說:所謂心,本質沖虛精妙,光明靈妙。無有去來,幽冥貫通三世。非在中間,非在外部,徹底洞察十方。不生不滅。豈是四山所能傷害。超越本性,超越形相。豈是五色所能遮蔽。因此永明唯心訣說道。這顆心啊。一切妙法與眾靈皆能圓融會合。是萬法之王。三乘五性皆幽冥歸於此心。是千聖之母。獨一無二,尊貴無比。確實是大道的根源,是真正的法要。信受此心,三世菩薩皆同修學。皆是學此心。三世諸佛皆共同證得。皆是證此心。一切大藏教義皆用以詮釋顯現此心。皆是顯示此心。一切眾生因迷妄而不覺。皆是迷失此心。一切修行人發起覺悟。皆是領悟此心。一切祖師相續傳承。皆是傳遞此心。天下僧人參訪求道。皆是參究此心。通達此心,則一切事物皆能顯現本質。迷失此心,則處處顛倒,念念愚癡。這個本體就是一切眾生本有的佛性。也是一切世界生起的根源。因此世尊在鷲峯長久安住。善現在巖下默然無語。達磨在少室山壁觀靜修。居士毘耶杜口不言。全都在闡明這顆心的微妙本體。所以初次進入祖師門庭的人,必須先認識這顆心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真心的各種名稱已經知道了。。那麼,其本體究竟是什麼樣的呢?。回答說:《放光般若經》中提到:。般若沒有任何所有之相,也沒有生滅之相。。《大乘起信論》中提到:。所謂真如的本體。。所有的凡夫、聲聞、緣覺、菩薩以及諸佛。。沒有任何增加或減少。。並非在先前時刻才生起,也不是在後續時刻才滅去。。最終是永恆且恆常的。。根據原本就有的自性,自然就具足了所有的功德。。根據這些經論,真心的本體。。超越了因果律,貫穿過去與現在。。不區分凡夫與聖者,也沒有任何二元對立的概念。。就像廣大的虛空一樣,遍佈在所有地方。。這個奇妙的本體處於極其寧靜的狀態,完全超越了所有言語的爭論與概念的妄想。。既不產生也不滅亡,既非真實存在,也非完全不存在。。既不動也不搖晃,清澈澄明且永遠常在。。稱作往昔的原主。。被稱為威音那畔人。。也稱為空劫,也就是原本的自己。。一種平靜、沒有任何微小污垢或障礙的心境。。所有的山河大地、草木叢林,各種現象都廣大繁多。。無論是染污的還是清淨的各種法,都是從其中顯現出來的。。所以,《圓覺經》中提到:。善男子。。至高無上的法王,擁有偉大的陀羅尼門。。名字叫做圓覺。。流露出一切清淨的真如、菩提、涅槃以及波羅蜜。。用以指導菩薩。。圭峯大師說道:。所謂的心,。心性空靈虛靜,且極其精微純粹。。燦爛明亮,且具備靈敏清明的特質。。沒有去也沒有來,深奧地貫通了過去、現在與未來。。既不侷限於中心,也不存在於外部,而是能洞察並遍及十方世界。。既不滅亡,也不誕生。。外界的重重障礙,怎麼可能傷害到這顆心呢?。超脫了本性,也超脫了外在的相狀。。五色(感官對象)又怎麼可能讓這心靈變得盲目呢?。所以,永明禪師的《唯心訣》中提到。。這個心,。所有的妙法與眾生靈魂都在此普遍匯聚。。它是萬法中的主宰。。三乘與五種根性的眾生,都幽深地歸向此心。。成為千位聖者的根本來源。。它是獨自尊崇且高貴的,沒有任何可以相比的對手。。確實,大道的源頭就是真正的法要。。如果能相信這個心,就能與三世的菩薩們成為同修。。這就是因為學習了這顆心。。三世的諸位佛陀都共同證悟了。。這是因為證悟了這顆真心。。這能完整地詮釋並顯現出廣大教法的精髓。。這就是顯現這顆心。。所有的眾生都處於迷惘與錯誤的認知之中。。這就是迷失了這顆心。。所有的修行者都能夠覺悟。。這就是指覺悟這個心。。所有的祖師都將此心代代相傳。。這就是傳承這顆心。。天下的僧侶都在進行參訪。。這就是對此心進行參究。。若能悟透這顆心,那麼在任何地方、任何事物,都能完全顯現出真理的本性。。若迷失了這顆心,則處處都會陷入顛倒,每一念頭都顯得癡狂。。這個體性,就是所有眾生原本就具備的佛性。。這就是所有世界產生與發展的根源。。因此,世尊在鷲峯靜默了許久。。善現於岩石之下,進入了忘卻言語的境界。。達磨在少室進行壁觀的修行。。居士毘耶也默然不語。。這些人全都彰顯了這心靈的奧妙本體。。所以,剛開始進入祖師門下修行的人。。必須先了悟這個心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對話結構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或另一方的觀點。
    。
    此句指出真心的各種名相已然被認知,並以此作為前提,引出對真心本體實相的詢問。
    。
    此句承接前文對「真心」名稱的說明,進而追問其本質(體性)為何。
    在佛學探究中,從「名」轉向對「體」的追尋,是為了透徹理解法性的實相。
    。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銜接,透過引用《放光般若經》的內容,來回答前文關於「真心」體性的提問。
    。
    此句說明般若(在此指涉真心之體)的本質:它不具備任何實有的特徵(無所有相),且超越了產生與消滅的對立循環(無生滅相),以此揭示真心的絕對空性與不變性。
    。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引言,用以引出《大乘起信論》中關於「真心」本體的論述。
    。
    此句承接前文對「真心」本體的詢問,引用《起信論》引出對真如本體特質的說明,指真如本身即是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真如自體者」,說明真如自體的範疇涵蓋了從凡夫到成佛的所有眾生階位,意指真如本體在一切眾生中皆然,不論其修行程度高低。
    。
    此處指真如自體的本性是不變的,不論是凡夫、聲聞、緣覺、菩薩還是諸佛,其真如本體都沒有增長或減少。
    。
    說明真如自體超越時間的生滅規律,其本體不隨時間流轉而在某個時刻產生或消失,展現了其常恆不變的特性。
    。
    此句描述真如自體的特性,強調其超越了生滅與增減的變化,在究竟的層面上是永恆且恆常的。
    。
    說明真如或真心的本質,其功德並非由外求或修持而得,而是從其原本的自性中自然具足的。
    。
    此句依據前文所引用的經論(如《起信論》)之內容,總結說明真心的本體特質,即其自性清淨、不增不減的實相。
    。
    此句描述真心本體(真如)的超越性。
    它不受世間因緣生滅的因果律制約,且在時間維度上永恆不變,遍及古今。
    。
    說明真心本體的特質,即超越了凡夫與聖者的二元界限,亦不落入任何相對、對立的概念之中。
    。
    以太虛空比喻真心本體的廣大無礙,說明其本性無所不在,不被空間與處所所限制。
    。
    本句描述「真心」的本質:其狀態是絕對寧靜且不變動的(凝寂),且處於一切語言名相與邏輯思辨(戲論)所不能觸及的境界。
    。
    此句描述「真心」的本體特質,指其超越了生滅變化的現象,亦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觀念,呈現出非二元的絕對實相。
    。
    此句描述真心(本體)的特質,強調其不隨外境動搖的穩定性,以及清澈寂靜且永恆存在的本性。
    。
    此句承接前文對「真心本體」的描述,以「舊日主人翁」為喻,指代那種超越時空、本自具足、能主宰一切法性的原始自性。
    。
    此句為前文所述之「舊日主人翁」(即真心的本體)所賦予的特定名號,用以指稱那種超越因果、不生不滅的本然狀態。
    。
    此句延續前文對自性(真心)的稱呼,強調其超越時間(劫)且本質空寂,指涉在產生妄想執著之前的原始自性。
    。
    描述真心的特質,即其心境平靜、平等,且完全沒有任何微細的煩惱或障礙。
    。
    此句列舉自然萬物,說明宇宙間一切現象皆廣大且無所不包,並與前文所述之「無瑕疵之真心」相連,暗示萬法皆從此真心中顯現。
    。
    說明一切現象(無論是受煩惱染污的世俗法,或是清淨無染的真如法)皆是從本體或自性之中顯現出來的。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用《圓覺經》的教言,作為前文所述法義的依據。
    。
    此為佛菩薩對具備善根、精進修行的男性弟子的稱呼,在此處用於引導後續關於圓覺法門的教示。
    。
    此句說明至高無上的法王(指圓覺本性)具備偉大的陀羅尼門,能攝持並流出一切清淨真理。
    。
    此處承接前文,指無上法王所具足之「大陀羅尼門」名稱為「圓覺」。
    。
    說明從圓覺法門中,流露出一切清淨的法性與成就之道,包含真如本性、覺悟、涅槃境界及波羅蜜法。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圓覺」大陀羅尼門的功能,即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等究竟義,傳授並指導菩薩,使其證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唐代高僧圭峯宗密對「心」之本質的定義,旨在透過權威論述來深化對真如與圓覺義理的理解。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開啟對心之本質(即圓覺或真如)的特徵描述。
    。
    此句描述心之本性,說明心具備空靈虛靜(沖虛)的特質,同時又具備極其精微、純淨(妙粹)的本質。
    。
    此句描述心性的特徵,說明心之本體具有燦爛明亮與靈敏清明的自性光明。
    。
    說明心性的本體超越時空。
    因心性無生無滅、無去無來,故能深奧地貫通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
    。
    描述心性的非空間性與遍佈性。
    心性不具備世俗物體的侷限,既非侷限於某個中心點,亦非存在於外部空間,其智慧與本性能洞察並遍及整個宇宙。
    。
    此句描述「心」的本質超越了生與滅的對立,處於恆常不變的狀態,不受時間與因果的生滅律支配。
    。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之不生不滅、洞徹十方的描述,以「四山」比喻外在的物質障礙或種種困境,強調自性心超越物質空間與外在損害,具有絕對的恆常與清淨。
    。
    此句說明心之本體超越了對內在本性的執著,亦超越了對外在現象之相的停留,藉此說明心之靈明不被任何性質或現象所損害或遮蔽。
    。
    承接前文所述本心具備「離性離相」與「炳煥靈明」之特質,說明外在的感官對象(五色)無法遮蔽本心的明覺,故本心不會因色法而陷入盲昧。
    。
    此句為引文轉接語,用以引用永明延壽禪師的《唯心訣》來證實或進一步說明前文所述之理。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指稱前文所述之「真心」,並銜接後文對此心之特性與功德的描述。
    。
    說明此心(真如心)具有包容萬有的特性,使一切微妙的法與眾生靈性皆能普遍地匯聚於此。
    。
    說明此心具有統攝一切法之地位,是萬法運作的核心與主宰。
    。
    說明此心為萬法之王,無論是透過三乘修行,或是具備不同根性的眾生,最終皆會幽深地歸向此心本源。
    。
    此句說明『此心』是所有聖者(佛、菩薩等)的根本與來源,強調心性為一切覺悟境界與成就者的本源。
    。
    此句形容「此心」(真心的本性)具有極高的地位與價值,強調其尊貴與無比的特性,展現了真心的絕對性與唯一性。
    。
    說明大道的源頭即是真法的核心要義,結合上下文,此處指的源頭即是前文所述之『此心』。
    。
    說明若能深信此心(即真法要、本源之心),修行者的志向與實踐便能與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位菩薩契合,在覺悟的道路上成為同修。
    。
    說明修行者之所以能與三世菩薩同修,是因為在實踐中學習並契入此真心的法要。
    。
    說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諸位佛陀,皆共同證悟了此「真心」。
    此句與上下文連貫,強調此心乃佛陀所證之法。
    。
    說明三世諸佛共同的覺悟核心在於證悟此真心。
    。
    此句說明廣大的教法總集,藉由「此心」得以被詮釋與顯現。
    。
    此句說明大藏教法的功用,即是為了彰顯此真心。
    。
    描述眾生因未能契入本心,而深陷於虛妄的分別與執著狀態。
    。
    此句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迷妄狀態,是因為迷失了本具的真心。
    。
    指所有的修行者都能夠契入此心,進而獲得覺悟。
    。
    說明修行人所發出的覺悟,其對象即是此「真心」。
    。
    說明真心的實相,透過歷代祖師的法脈進行代代傳承。
    。
    此句說明諸祖相傳的意義,即是為了傳遞與承接這顆真心的法脈。
    。
    此句描述天下僧侶的行為。
    結合上下文「蓋參此心也」,此處的「參訪」並非僅指世俗的走訪,而是指僧侶透過參究、探尋的方式,去契入、實踐「此心」(即前文所述之真如本心)。
    。
    此句說明天下衲僧透過「參」的修行方式,來探究與觀照前文所述之「真心」。
    在禪宗語境中,「參」是尋求覺悟的核心實踐手段。
    。
    說明證悟本心後的境界:當修行者契入此心,則世間萬事萬物與每一個當下,皆能完全顯現出真理的本質。
    。
    說明若未能契入或認清本具的真心(佛性),則在任何處境中都會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使每一念頭都處於顛倒與迷亂的狀態。
    。
    本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此心」的本體,即是所有眾生與生俱來、本自具足的佛性,強調覺悟並非外求,而是恢復本有的自性。
    。
    本句承接前文之「佛性」,說明此心體不僅是眾生本有的覺性,更是整個宇宙萬物生起與演化的根本本體。
    。
    此處描述世尊在鷲峯處於深沉的靜默狀態,以非言語的方式承接前文對「此心」妙體的闡述,體現真心的寂靜與不可言說。
    。
    描述修行者在巖下進入超越言語、不假文字描述的真理境界,體現了真心的不可言說性。
    。
    此句描述達磨禪師在少室進行壁觀的修行。
    壁觀強調心境如牆壁般堅固、平靜且不為外境所動,展現出不偏不倚、如如不動的定力。
    。
    此句與前文所述世尊、善現、達磨等人的狀態相應,說明不同身份的修行者皆能透過不言、默然的方式,來體現或呈現此心妙體,強調真理往往超越言語。
    。
    此句指前文所述之諸位聖者(如世尊、善現、達磨等),皆已體證並顯現出眾生本具的佛性,即此心之妙體。
    。
    本句承接前文對「心妙體」的論述,指出對於初學者而言,認清心性是進入祖師傳承之首要前提。
    。
    強調在進入修行門徑之初,首要任務是認清心的本體(即佛性),而非先去追求心的功用。

名相註解
  • 名字:在此指對真心的各種稱呼、名相或代稱。
  • 放光般若經:佛經名。
  • 曰:在此處指回答者的發言。
  • 所有相:指具有實體、所有權或特定特徵的相狀。
  • 生滅相:指事物產生與消滅的現象,是處於輪迴與幻象中的特徵。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體性。
  • 凡夫:尚未證得解脫的眾生。
  • 聲聞:修行聞法而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緣覺:亦稱辟支佛,依緣起理悟道的聖者。
  • 菩薩:發菩提心、行菩薩道以求成佛的修行者。
  • 增減:指數量或程度上的增加與減少;在此指真如自體的本性不隨眾生位階而改變。
  • 前際:指時間或狀態的前一界限或時刻。
  • 後際:指時間或狀態的後一界限或時刻。
  • 畢竟:指最終、究竟的狀態,超越一切變易。
  • 常恆:指永恆不變、恆常不變。
  • 本已來性:指事物原本就具有的自性。
  • 經論:指佛經與論書。
  • 古今:指時間的維度,在此強調真心本體不隨時間流轉而改變,具有恆常性。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的區別。
  • 對待:指二元對立、相對的概念或關係。
  • 太虛空:指無邊無際、不被物質阻礙的空間,在此比喻真心本體的廣大與無礙。
  • 遍一切處:指無所不在,遍及所有空間與境界。
  • 凝寂:指極其深沉、寧靜且不變動的狀態。
  • 戲論:梵語 prapañca,指由於執著名相而產生的繁雜妄想、虛妄議論或概念化思考。
  • 不動不搖:指心性穩定,不隨外境遷變而動搖。
  • 湛然:形容清澈、寂靜、澄明之狀態。
  • 常住:指不生不滅,永遠存在。
  • 舊日:指無始以來、本初的狀態。
  • 威音那畔人: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代前文所述之「舊日主人翁」,即真心的另一種稱號。
  • 空劫:指超越時間限制且本質空寂的狀態。
  • 前自己:指在迷失、產生妄想之前的原始自性,即本來面目。
  • 平懷:指平靜、平等的內心狀態。
  • 瑕翳:指心靈上的污垢、障礙或微細的煩惱。
  • 山河大地:指山川與土地,泛指物質世界。
  • 萬象:指宇宙間一切現象。
  • 森羅:指事物繁多且廣大,無所不包。
  • 染法:指受煩惱所染污的現象。
  • 淨法:指清淨無染的法性或境界。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現象與實相。
  • 圓覺經:佛教經典,闡述圓滿覺性與本體清淨之義。
  • 善男子:指具備善根、修行精進的男性,是佛菩薩對弟子的尊稱。
  • 無上法王:指至高無上的法王,在此脈絡下指圓覺本性。
  • 陀羅尼門:指能攝持一切法、不失真義的深奧法門。
  • 波羅蜜:指通往彼岸、成就解脫的圓滿法門。
  • 教授:指傳授佛法、指導修行。
  • 圭峯:指唐代高僧圭峯宗密,他是華嚴宗與禪宗的統合者,以闡釋心性、真心之理著稱。
  • 沖虛:指心性空靈、虛靜,無礙且不滯。
  • 妙粹:指心性極其精微且純淨無雜。
  • 炳煥:燦爛明亮之貌。
  • 靈明:靈敏且清明,指心性本具的覺知與光明。
  • 無去無來:指心性本體不遷變、無生無滅,不具備時空移動的特質。
  • 冥通:指深奧地貫通或感通。
  • 三際:此處指三世,即過去、現在、未來。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非中非外:指心性超越了世俗空間的相對概念,不具備中心或外部的侷限性。
  • 不滅:指不被毀壞、不消失,超越死亡與毀滅。
  • 不生:指非由因緣而生,超越誕生與起始。
  • 四山:比喻外界的重重障礙或物質世界的限制。
  • 性:此處指心的本性或自性。
  • 相:此處指事物的現象、外在特徵或感官所顯現的相狀。
  • 五色:指感官所見的色彩,在此代表一切色法或感官對象。
  • 盲:指心靈的明覺被遮蔽,失去本有的靈明。
  • 夫:句首發語詞,用於引出下文。
  • 眾妙:指一切微妙的法或現象。
  • 羣靈:指一切眾生或具備靈性的生命。
  • 普會:普遍地會合、匯聚或通達。
  • 王:指主宰、統攝、至高無上的地位。
  •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法。
  • 五性:指眾生不同的根性或性質。
  • 冥歸:指幽深、寂靜地歸向本源。
  • 千聖:指眾多的聖者、佛或菩薩。
  • 母:在此指根本、源頭或孕育之意。
  • 獨尊:指地位極高,無人能及。
  • 無儔:指沒有可以相比的人或事物。
  • 法要:佛法的核心要義。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
  • 同學:此處指志同道合、在修行道路上共同進步的同修。
  • 蓋:連詞,在此處用於解釋前句之原因,意為「蓋因」。
  • 同證:共同證悟、共同證得。
  • 證:指直接體悟並確認真理。
  • 大藏教:指廣大精微的佛陀教法總集。
  • 詮顯:指透過解釋與闡述,使教義得以清晰地顯現。
  • 迷妄: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行人:指在修行道路上實踐的人。
  • 發悟:指覺悟、證悟,即對真理或本心的體悟。
  • 祖:指代代傳承真心的祖師。
  • 衲僧:指穿著補丁衣的僧人,泛指修行中的僧侶。
  • 參訪:此處依上下文,指僧侶對「此心」進行參究與探訪。
  • 參:禪宗修行之參究、觀照。
  • 頭頭:禪宗術語,指每一個當下、每一處境或每一件事物。
  • 物物:指每一件事物或每一種現象。
  • 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誤認為常、苦誤認為樂。
  • 念念:指每一個念頭,或每一刻的意識流動。
  • 癡狂:此處指因無明而產生的迷亂與執著狀態。
  • 生發:指萬物由根源而產生並成長的過程。
  • 根源:指最根本的來源或本體。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鷲峯:即靈鷲山,是佛陀常於此處說法的聖地。
  • 善現:指須菩提,亦指具足智慧的修行者。
  • 忘言:指超越言語文字的範疇,進入真理的實相境界。
  • 達磨:禪宗初祖菩提達磨。
  • 少室:指少室山,傳說達磨在此禪修。
  • 壁觀:指心如牆壁,不偏不倚、不為外境所動的禪定觀法。
  • 居士:在家修行的信徒。
  • 毘耶:此處為人名。
  • 杜口:閉口、不說話。
  • 心妙體: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心之奧妙本體。
  • 祖門庭:指祖師的傳承門派,在此語境下特指禪宗之祖師傳承。
  • 心體:指心的本體,即前文所述之佛性或一切世界生發之根源。

或曰。真心已知名字。其體如何耶。曰放光般 若經云。般若無所有相無生滅相。起信論云。 真如自體者。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 無有增減。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恒。從 本已來性自滿足一切功德。據此經論真心 本體。超出因果通貫古今。不立凡聖無諸對 待。如太虛空遍一切處。妙體凝寂絕諸戲論。 不生不滅非有非無。不動不搖湛然常住。喚 作舊日主人翁。名曰威音那畔人。又名空劫 前自己。一種平懷無纖毫瑕翳。一切山河大 地草木叢林萬象森羅。染淨諸法皆從中出。 故圓覺經云。善男子。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 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 及波羅蜜。教授菩薩。圭峯云。心也者。沖虛妙 粹。炳煥靈明。無去無來冥通三際。非中非外 洞徹十方。不滅不生。豈四山之可害。離性離 相。奚五色之能盲。故永明唯心訣云。夫此心 者。眾妙群靈而普會。為萬法之王。三乘五性 而冥歸。作千聖之母。獨尊獨貴無比無儔。實 大道源是真法要。信之則三世菩薩同學。蓋 學此心也。三世諸佛同證。蓋證此心也。一大 藏教詮顯。蓋顯此心也。一切眾生迷妄。蓋迷 此心也。一切行人發悟。蓋悟此心也。一切諸 祖相傳。蓋傳此心也。天下衲僧參訪。蓋參此 心也。達此心則頭頭皆是物物全彰。迷此心 則處處顛倒念念痴狂。此體是一切眾生本 有之佛性。乃一切世界生發之根源。故世尊 鷲峯良久。善現巖下忘言。達磨少室壁觀。居 士毘耶杜口。悉皆發明此心妙體。故初入祖 門庭者。要先識此心體也。

真心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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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人問:微妙本體已經明白了,那什麼叫做妙用呢?回答說,古人有云:風吹動,心隨樹搖。雲生時,性也隨塵而起。如果只明白當下的事,卻迷失了本來的自性,這就是妙體發起作用了。真心的微妙本體本來不動,安住寧靜,恆常不變。在真實本體上,妙用自然顯現。隨順萬法流轉也能得其妙用。所以祖師頌說:心隨萬境轉,轉動之處確實深妙。隨順萬法流轉而認識本性,沒有歡喜也沒有憂愁。所以在一切時中,舉心動念、行事作為,東行西往,吃飯穿衣,拿匙弄筷,左顧右盼。全是真心的微妙作用現前。凡夫迷惑顛倒,穿衣時只當作穿衣的行為。吃飯時只當作吃飯的行為。一切行為只是隨著外相轉動。因此在日常生活中卻不自覺。明明在眼前卻不知曉。若是有識性的修行人。一切行動施為從未迷失。所以祖師說。在胎中稱為神。處世時稱為人。在眼能觀照。在耳能聽聞。在鼻能嗅香。在口能談論。在手能執捉。在足能行走奔跑。遍現並涵蓋整個法界。也能收攝於一微塵中。能知曉這一點的就是佛性。不認識的則稱為精魂。所以說吾舞笏。石鞏舉弓。祕魔舉杈。俱胝豎指。忻州擊地。雲巖師子。無不是在顯現這種大用。若在日常生活中不迷失。自然能自在無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心的妙體已經知道了。。那什麼叫做「妙用」呢?。回答說:古人曾這樣說。。風吹動,心使樹搖動。。雲朵升起,本性隨之顯現出塵埃。。如果只在意眼前的表象之事。。卻不瞭解原本真實的自己。。這就是妙體(真心的本體)在運作與顯現。。真心的奇妙本體,原本就是不動的。。寂靜安穩,且永遠恆常不變。。真實本體的極其妙用,就在眼前顯現。。順著事物的流轉,也能體現出那種妙用。。所以,祖師們用偈頌說道。。心會隨著各種不同的境界而轉動。。轉動之處,確實非常深奧玄妙。。在隨順萬事萬物的流轉過程中,認得自己的本性。。既不感到歡喜,也不感到憂愁。。所以在任何時刻,都能自在地展現各種作為。。向東走、向西走,喫飯、穿衣服。。拿起湯匙,擺弄筷子,左顧右盼。。這一切都是真心妙用的直接顯現。。凡夫在穿衣服時,只覺察到穿衣服的動作而已。。喫飯的時候,只把它當作是在喫飯這件事而已。。所有的行為都只是被外在的表象所牽著走。。所以在日常生活的各種行為中,都無法覺察到。。就在眼前發生,卻不自覺。。如果是明白自身識性的人。。在活動與作為中,從不昏昧或失去覺知。。所以祖師說:。在母胎之中,就被稱為神靈。。在處理世間事務時,(這種覺知之性)被稱為「名人」。。在眼睛中觀察照見。。在耳朵中聽聞。。在鼻子嗅聞香氣。。在口中說話談論。。在用手執拿。。在腳上表現為行走奔跑。。在整個法界中無所不在地顯現。。集中收攝在一個微塵之中。。能了知這一切(感官與法界之現前),就是佛性。。不認識這個本性的人,就被稱為精魂。。所以我才說,就像我揮動笏板這個動作。。石鞏拿起弓。。祕魔禪師舉起分叉的木枝。。無量眾生豎起手指。。忻州禪師打地。。雲巖禪師發出師子吼。。無一不是在顯現這份廣大的功用。。如果在日常的行事與運作中不迷失。。自然就能在任何處境中自在無礙。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常見的問答結構轉折語,用以引出旁人的疑問或不同的觀點,隨後通常會接續問題與解答。
    。
    此句為問答中的前提,表示修行者已了知心的本體(妙體),隨即引出對「妙用」的提問。
    。
    此句承接前文對「妙體」的認知,進而詢問「妙用」的定義,旨在探討本體與功用之關係。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回答前文對「妙用」的詢問,準備引述古人之言來闡釋法義。
    。
    此句以風動與樹搖為喻,說明「妙用」的顯現。
    藉由風的動態與樹的搖動,比喻本來不動的「妙體」如何透過動態展現其「妙用」。
    。
    以雲與塵為喻,說明心的妙體在不變的本質中,能隨緣顯現出變動的妙用。
    雲的升起與塵的動盪,皆是本性所顯現的現象,而非本性本身改變。
    。
    此句說明當心神專注於外在的現象或當下的瑣事時,容易忽略並遮蔽內在的本來面目(本來人),揭示了「妙用」若被誤認,會導致對「妙體」的迷失。
    。
    指若只覺察當下的現象(如風動、雲生),卻迷失了原本清淨、不變的真性。
    。
    本句說明現象界的種種運作,實則是真心本體(妙體)的功能顯現(妙用)。
    體與用不二,本體雖安靜不動,但能隨緣起用。
    。
    說明心之本體(妙體)與心之作用(妙用)的關係。
    即便心之作用隨外境而起變動,其本體卻始終保持不生不滅、不隨遷流的靜止狀態。
    。
    此句描述真心妙體的本質特性。
    真心之體本來不動,呈現出寂靜且恆常不變的狀態,這是所有妙用發生的根本基礎。
    。
    說明「體用不二」的理路:真心妙體雖本來不動、安靜,但其最殊勝的功用(用)卻是在當下現前,體與用並非分離。
    。
    此句說明真心的妙用並非脫離現象而存在。
    雖然真心妙體本來不動,但在現象的流轉中,若能不執著於變動,順應其流轉而展現出的功能,即是「妙用」。
    這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理,即本體不動與妙用流轉並不矛盾。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祖師所作的偈頌。
    。
    說明心之妙用隨著外在萬種境界而顯現轉動。
    此處結合上下文,指真心的本體雖是不動的,但其妙用能隨緣於各種境界中顯現。
    。
    此句說明心隨萬境轉動的過程,其運作之處實則深奧玄妙,展現出真心妙用的深邃特質。
    。
    說明在心隨境轉的動態流轉中,仍能契入並認出那不生不滅的真心本性。
    。
    指在隨緣轉動中認得本性,心境處於不偏不倚、無喜無憂的平等狀態。
    。
    說明在認得本性、不隨境轉(無喜無憂)的狀態下,於日常生活的任何時刻,皆能自在地展現真心的妙用與作為。
    。
    本句列舉行走、飲食、穿衣等平凡的日常生活活動,旨在說明「真心妙用」並非存在於脫離世俗的特殊狀態中,而是直接顯現於最基本的日用行止之中。
    。
    本句描述極其平凡的日常生活瑣事,旨在說明即便是在喫飯時拈匙弄筷、左顧右盼等微小動作,若能覺悟,皆是真心妙用的顯現,體現「日用即道」的義理。
    。
    說明日常生活的各種動作與行為,並非脫離自性的外在活動,而是真心本具之妙用在當下的直接顯現。
    。
    說明凡夫因無明迷失,在進行日常穿衣行為時,僅能覺知外在的動作,而未能體察到其中所顯現的真心妙用。
    。
    此句描述凡夫的迷失狀態。
    凡夫在日常生活中,僅執著於當下的現象或行為(如喫飯),而未能覺察到其中所顯現的真心妙用,僅將其視為單純、侷限的行為過程。
    。
    此句描述凡夫的迷失狀態。
    雖然一切日常活動本質上皆是「真心妙用」的顯現,但凡夫因不識本性,僅能對外在的現象做出反應,被表象所牽引而失去覺知。
    。
    指凡夫在日常生活的各種行為中,僅隨順外相轉動,卻未能覺察到真心的妙用。
    。
    描述凡夫因執著於外在現象,導致在當下的日常生活中,未能覺察到真心的妙用。
    。
    此句用以對比凡夫與覺悟者。
    凡夫在日常生活中僅隨相轉而迷失,而「識性之人」是指能覺照自身識之本性,在日常動用中不曾昧失的人。
    。
    說明具足識性的人,在一切身心活動與作為中,始終保持覺照,不至於陷入昏昧或失去對本心的覺知。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祖師的教言,銜接前文對凡夫與識性者的描述,並引導至後文關於日常行持的具體說明。
    。
    此句描述覺知本性之人(識性底人)的狀態。
    意指若能契入本性,即便在母胎之中,其生命本質亦被視為具有靈性的神靈狀態,強調本性之連續性與神聖性。
    。
    說明「識性」在不同情境下的稱謂。
    承接前文,在胎中稱為「神」,在日常處世時則稱為「名人」,強調覺知本性在世間運作時,依然能主宰且不失。
    。
    說明識性(或佛性)在感官運作時的顯現,此處指該覺知本質在視覺功能中起作用,進行對對象的覺知與觀察。
    。
    本句說明佛性(真心)遍現於六根之中,此處指覺性體現於耳根的聽聞功能之中,強調佛性不離於日常感官運作。
    。
    描述覺知(識性)在鼻根與香塵接觸時的運作。
    此處說明佛性並非脫離感官而存在,而是隨感官功能(如嗅覺)的運作而即時顯現。
    。
    此句描述識性(或佛性)在口器官上的顯現,說明覺性並不脫離生理機能,而是透過口之談論功能而運作。
    。
    說明佛性遍現於身體功能之中,執捉之動作即是佛性的顯現。
    。
    說明佛性(真心)遍在於一切生理機能之中,在此指其在足部表現為行走與奔跑的運作能力。
    。
    說明前述感官與身心的運作,皆是真如本性在整個法界中無所不在的顯現。
    。
    此句說明法界與微塵的非二元關係,意指廣大的法界現象皆能收攝於極微小的微塵之中,體現了宏觀與微觀在實相上的圓融不二。
    。
    此句說明若能了知前文所述感官運作與法界顯現之實相,即是契入佛性。
    這與後文將此實相誤認為「精魂」的觀點形成對照,強調對法界本質的正確認知即是佛性的體證。
    。
    本句與前句相對,說明對同一本質的認知差異:覺悟者將其視為「佛性」,而迷失者則僅停留於意識或本能的「精魂」狀態。
    。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佛性遍現於日用之論述,作者以「舞笏」這一具體動作為例,說明佛法之「大用」直接體現於當下的日常行止之中,而非在抽象的理論中。
    。
    此句描述石鞏拈弓的動作,與前後文脈絡結合,旨在說明佛性之「大用」能透過各種日常或突發的動作隨緣顯現。
    。
    本句與前後文共同列舉禪師之機鋒,說明佛性不離於日常動作,將平凡的舉止(如擎杈)轉化為顯現真理的「大用」。
    。
    透過「豎指」動作,直接示現真心的顯現。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非語言的動作,旨在打破語言的束縛,直接展現「大用」。
    。
    此句以忻州禪師打地的動作,示現佛性或大用的直接顯現,與前文所述之石鞏、祕魔、俱胝等禪師的機鋒動作意旨相同。
    。
    此句與前文並列,列舉諸位禪師以不同的肢體動作或象徵(如舞笏、打地、師子吼)來直接顯現真心的「大用」,說明覺悟之境不離於日常行住,能隨機自在地運用。
    。
    說明前述禪師的種種作為,皆是真心的動態功用(大用)之顯現。
    。
    指在日常的行事與運作中,不被現象所迷失,能契合真心的「大用」。
    。
    若能在日常生活中不生迷亂,心性便能自然地在任何處境中自在運作,不受任何障礙。

名相註解
  • 妙用:指心體所顯現出的靈活、無礙之功用。
  • 今日事:指當下的現象、外在的處事或表象的心念活動。
  • 昧卻:指不明、不知或迷失。
  • 本來人:指本具的真性、自性或原本清淨的本體。
  • 起用:指本體在現象界中的運作、顯現或功能。
  • 不動:指本體不隨外境遷流,不生起變動。
  • 安靜:此處指真心妙體寂靜、不生不滅的本性。
  • 真體:指真實的本體,在此指真心之妙體。
  • 上妙用:指最殊勝、最奧妙的功用。
  • 現前:指當下顯現、就在眼前。
  • 隨流:指隨順現象的流轉或事物的變化。
  • 妙:指真心的妙用,即超越常態、靈活且不礙於理的體現。
  • 頌:指偈頌,以詩歌形式表達教義。
  • 萬境:指世間一切現象與感官所接觸的各種境界。
  • 幽:此處指深奧、玄妙,形容真心妙用的深邃特質。
  • 喜:心對樂境產生的歡喜情緒。
  • 憂:心對苦境產生的憂愁情緒。
  • 一切時中:指任何時間、任何時刻。
  • 動用施為:指心性的動態運作與各種行為表現。
  • 筯:筷子。
  • 左顧右盻:即左顧右盼,指隨意的目光轉移。
  • 會:此處指一種單一、侷限的狀態或現象,指凡夫僅執著於當下的行為本身,而未能透視其背後的本性。
  • 事業:此處指一切日常活動與行為。
  • 日用:指日常生活的各種行為與運作。
  • 不覺:指未能覺察、不自知,在此指未能覺察真心的現前。
  • 識性:指覺知之本性,在此脈絡下指能覺照日常運作的本然意識。
  • 胎:指母胎,即受孕後的胚胎狀態。
  • 神:此處指具有靈性或神聖性的生命本質,而非世俗的神祇。
  • 名人:此處指能主宰、覺知世間事務,且不失本性的覺知者。
  • 處世:指在日常生活中與外界互動、處理事務。
  • 觀照:觀察與照見,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與省察。
  • 聽聞:指耳根對聲音的感知功能。
  • 鼻:指鼻根,感官之一。
  • 香:指香塵,嗅覺之對象。
  • 談論:此處指口之發聲與言語表達的功能。
  • 執捉:執取、拿握,指身體的觸覺與動作功能。
  • 運奔:指行走、奔跑等肢體活動。
  • 遍現:無所不在地顯現。
  • 微塵:極微小的粒子,在此用以象徵極小的空間或物質單位,與廣大的法界形成對比。
  • 收攝:收斂、攝取、集中。
  • 精魂:此處指未覺悟、處於迷妄狀態的意識或精神實體,與覺悟後的「佛性」相對。
  • 舞笏:舞,揮動;笏,古代臣子奏事時持的長板。此處指作者以揮動笏板的動作來示現佛法之大用。
  • 石鞏:禪門公案中的人物,以此動作示現佛性之大用。
  • 拈:拿起、持握。
  • 祕魔:此處指一位禪師之名或稱號。
  • 杈:分叉的樹枝或木棍。
  • 俱胝:梵語 Koti 之音譯,指千萬或無量。
  • 忻州:地名,此處指代與忻州相關的禪師。
  • 打地:禪師展現機鋒或大用的動作。
  • 雲巖:指雲巖禪師。
  • 師子:此處指「師子吼」,比喻佛或大覺者以威猛、無畏的法音震醒眾生,破除執著。
  • 大用:指真心的動態功用,即佛性在現象界中的顯現。
  • 縱橫:指在任何方向或處境中。
  • 無礙:指心性不被外境或妄想所阻隔。

或曰。妙體已知。何名妙用耶。曰古人云。風動 心搖樹。雲生性起塵。若明今日事。昧却本來 人。乃妙體起用也。真心妙體本來不動。安靜 真常。真體上妙用現前。不妨隨流得妙。故祖 師頌云。心隨萬境轉。轉處寔能幽。隨流認得 性。無喜亦無憂。故一切時中動用施為。東行 西往喫飯著衣。拈匙弄筯左顧右盻。皆是真 心妙用現前。凡夫迷倒於著衣時只作著衣 會。喫飯時只作喫飯會。一切事業但隨相轉。 所以在日用而不覺。在目前而不知。若是識性 底人。動用施為不曾昧却。故祖師云。在胎名 神。處世名人。在眼觀照。在耳聽聞。在鼻嗅香。 在口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法 界。收攝在一微塵。知之者為是佛性。不識者 喚作精魂。所以道吾舞笏。石鞏拈弓。祕魔擎 杈。俱胝竪指。忻州打地。雲巖師子。莫不發明 這著大用。若於日用不迷。自然縱橫無礙也。

真心體用一異

16
白話直譯
有人問。真心的體與用,究竟是一樣還是不同?答:從現象來看,並非一樣。從本性來說,則不是不同。因此,這體與用既不是一,也不是異。為什麼這樣說?試著來論述。妙體本身不動,超越一切對待,遠離一切相。若非真正契證本性的人,無法窮盡其中道理。妙用則隨緣應現於萬類。妄心執著虛妄的形相,似乎有種種形狀。從這有相與無相來說,所以不是一樣。而用從體發起,作用不離本體。體能生起作用,體也不離於用。從這不相分離的道理來說,所以不是異。就像水以濕潤為本體,本體沒有動搖,波以動為現象,因風而生起。水的本性與波的現象,動與不動,所以不是一樣。然而波之外沒有水,水之外也沒有波。濕潤的本性是一樣的,所以不是異。由此類推,體與用的一與異可以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真心的本體與作用,究竟是同一回事,還是不同的兩者呢?。回答說,如果從相貌特徵來看,兩者就不是同一的。。若從本性的角度來看,則並非不同。。所以,這種體與用的關係,既不是完全的同一,也不是完全的不同。。如何知道是這樣呢?。試著解釋說明一下。。那奇妙的本體是不動搖的,超越了所有對立的概念,並且遠離了一切表象。。若非達到本性並契合實證的人。。無法揣測其中的道理。。微妙的作用隨因緣而顯現,對應於世間萬物。。錯誤地建立起虛假、相似且具有形狀的表象。。因為這兩者分別具有「有相」與「無相」的不同,所以它們並非完全相同。。此外,作用是由本體而生出的,且與本體並不分離。。本體能夠發揮功用,且本體與功用是不分離的。。根據這種互不分離的道理,體與用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別。。就像水是以濕潤作為其本體一樣。。因為本體本身是不動的。。波浪是以波動作為它的外在特徵。。是因為風的吹動而產生的。。水的本性與波浪的現象,一個是不動的,一個是變動的,所以兩者並不相同。。但波浪之外沒有水,水之外也沒有波浪。。因為本質上的濕性是一樣的,所以兩者並不相異。。在同一類別中,體與用既是一體,又是不同的,這點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真心體用」的疑問,採取問答形式以展開法義論述。
    。
    本句提出關於「體」與「用」之關係的疑問。
    在佛法論述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用」指本質的顯現(作用)。
    此處旨在探討真心的本體與其運作表現之間,是絕對同一還是有所區別。
    。
    本句討論「真心」之體(本質)與用(作用)的關係。
    從「相」(外在表現或特徵)的角度觀察,體之不動與用之隨緣在表現上有所區別,故稱「非一」。
    。
    此句說明「體」與「用」在現象層面(相)看似不一,但在本性層面(性)卻是同一不可分的。
    強調體用不二的理,即體用在自性上並無差別。
    。
    此句總結真心之「體」與「用」的關係。
    依上下文,從現象(相)的角度看,體用並非同一;從本性(性)的角度看,體用並非不同。
    故以「非一非異」來描述體用之間不二且不混淆的關係。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真心體用非一非異」的結論,提出疑問,要求說明證知此理的依據,用以引導後文對妙體與妙用的詳細論證。
    。
    此句為承接上文「何以知然」的過渡語,引出後續對於真心體用之理的具體論證。
    。
    此句描述真心本體的特性:其本質是不動搖的,超越了二元對立的範疇,且不具備任何可供分別的表象或特徵。
    。
    說明若未能證悟本性並契合真理之實證,便無法揣測、理解前文所述「妙體」之理。
    。
    指若未能在實踐中契證自性,則無法以分別心或邏輯思維來理解真心體用不一、不異的深奧理路。
    。
    本句說明「體」與「用」的關係。
    前文提到妙體不動,而此處說明其「妙用」能隨因緣而顯現為各種現象,旨在闡明本體與功能的互不分離(體用不二)。
    。
    此句描述妄執所產生的虛假現象。
    在體用脈絡中,說明若未能契證妙體,則會對隨緣而現的現象產生錯誤認知,將虛幻的相似性與外在形狀誤認為真實。
    。
    本句說明「體」與「用」之所以「非一」,是因為「體」處於無相、不動的狀態,而「用」則隨緣顯現出各種有相的形態,兩者在顯現特徵上有所區別。
    。
    說明「體」與「用」的不二關係。
    作用雖在顯現,但其根源在於本體,且在運作過程中始終不脫離本體的本質。
    。
    說明「體」與「用」的關係:本體(體)是根本,功用(用)是其顯現。
    本體能發揮功用,且功用亦離不開本體,兩者雖有體用之別,卻是不相分離的。
    。
    本句說明「體」(本質)與「用」(作用)雖然在表現形式上有所區分,但在理體上是互不分離、不可分割的,因此在實相上並不相異。
    。
    以水之濕潤為本體,用以譬喻事物之本質(體)與現象(用)的關係。
    。
    此句承接前文以水之「濕性」為體,說明本體的特性是靜止不動的,藉此與隨風而起的動態波浪(相)做出區別,用以論證體與相在動靜上的不同。
    。
    以波浪為喻,說明「相」是體之發用而呈現的動態特徵。
    波之動相雖與水之靜體在表現上不同,但波與水在本質上並不二。
    。
    此句延續水波比喻,說明「相」(波浪)的產生是依賴於外在條件(風)的觸發,用以比喻心之顯相是由緣起而生,但其本體(水)依然不變。
    。
    以水與波比喻「體」與「用」的區別。
    本體(水性)不動,而顯現(波相)變動,因其特徵不同,故在相上不為一。
    。
    此句說明「體」與「用」不相離的關係。
    以水為體、波為用,雖然水(不動)與波(動)在相狀上不同,但在實體上互不分離,不存在獨立於對方之外的實體。
    。
    此句透過水與波的比喻,說明「體」與「用」的關係。
    雖然水(體)與波(用)在動靜相貌上不同,但其本質(濕性)完全相同,因此體用在實相上是不二的。
    。
    此句總結前文以水與波浪為喻的道理:體(如水的濕性)與用(如波浪的動相)在同一範疇內,既因不相離而為一,又因性質不同而為異,此即「體用一異」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體用:體指本體、本質;用指作用、顯現。
  • 非異:指並非兩個不同的事物,強調體用在自性上的同一性。
  • 非一非異:描述兩者關係既非單純的同一,亦非完全的差別。
  • 知然:指對前文所述之理(體用非一非異)的認知與證實。
  • 論:在此指論述、說明道理。
  • 達性:證悟本性。
  • 契證:契合真理之實證。
  • 測:指以分別心、思維或邏輯進行揣測、度量。
  • 隨緣:指依照因緣條件而運作,不強加主觀意志。
  • 萬類:指世間所有種類的眾生與現象。
  • 妄立:憑藉錯誤執著而虛假地建立。
  • 虛相似:指外表看似相似,實則無真實本體的虛幻現象。
  • 無相:指超越對待、無形狀、不動的本體狀態(在此指「體」)。
  • 非一:指體與用雖然不離,但在法性與顯現上並非完全等同。
  • 用:指本質的顯現、作用或功能。
  • 不相離:指兩種現象或性質互為依存,不能彼此分離的狀態。
  • 濕:指水的本質屬性,即濕潤。
  • 動:指變動或起伏。在此指波浪的動態。
  • 風:在此比喻為觸發現象產生的外在條件或緣起因素。
  • 水性:此處指水的本體(體),其特質為濕且不動。
  • 波相:此處指水的顯現(用),其特質為因風而動。
  • 波:在此比喻「用」,指體性所顯現的動態相狀。
  • 水:在此比喻「體」,指萬法之本質或真心之體。
  • 濕性:指水的本質屬性,在此用以比喻真心之體。
  • 一異:指事物在同一範疇內,既是同一體現,又具有不同特徵的狀態。

或曰。真心體用未審是一是異耶。曰約相則 非一。約性則非異。故此體用非一非異。何以 知然。試為論之。妙體不動絕諸對待離一切 相。非達性契證者。莫測其理也。妙用隨緣應 諸萬類。妄立虛相似有形狀。約此有相無相 故非一也。又用從體發用不離體。體能發用 體不離用。約此不相離理故非異也。如水以 濕為體。體無動故。波以動為相。因風起故。水 性波相動與不動故非一也。然波外無水水 外無波。濕性是一故非異也。類上體用一異 可知矣。

真心在迷

18
白話直譯
又有人問。真心的體與用,每個人都具備。那為什麼聖人與凡夫會不同?答:真心在聖人與凡夫本來相同。凡夫以妄心執著外物,失去了自性清淨,因此被這障隔。因此真心無法現前。就像黑暗中樹木的影子和地下的流水一樣。雖然存在卻不被認識。所以經中說:善男子。譬如清淨摩尼寶珠映照五色,隨方各自顯現。愚癡的人看到那摩尼寶珠,便以為真的有五色。善男子。圓覺清淨本性,顯現在身心,隨眾生類型各自相應。那些愚癡的人說清淨圓覺真的有這樣的身心。自性也是如此。肇論說:天地之內,宇宙之間,其中有一寶藏隱藏在形山之中。這就是真心被纏縛著。又慈恩說:法身本來就有,是諸佛所共同具足的。凡夫因妄想覆蓋,雖有卻不自覺。被煩惱纏裹,便得如來藏之名。裴公說:整天處於圓覺卻從未真正圓覺的,就是凡夫。因此可知,真心雖在塵勞之中,卻不被塵勞所染。如同白玉投入泥中,其本色不會改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真心的本體與功能,每個人都具足。。聖者與凡夫之間有什麼不同呢?。回答說:無論是聖人還是凡夫,其真心本來就是一樣的。。凡夫是用妄心在認領外在的事物。。因為失去了原本清淨的本性,才被這種(妄心)所隔絕。。所以,真心才無法顯現出來。。就像是黑暗中的樹,或是地下的流泉。。雖然(真心)存在,但卻沒有意識到而已。。所以經典中提到:。善男子啊,。就像清淨的摩尼寶珠,映照出五種顏色,並隨著環境的不同而顯現出不同的色彩。。那些愚昧的人,誤以為那顆摩尼寶珠本身真的具有五種顏色。。善男子啊,。圓覺的清淨本性,顯現在身心之中,會隨著不同的類別而產生相應的現象。。那些愚昧的人會誤以為,清淨的圓覺本性,真的具有像這樣(有相)的身心。。自性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肇論》中是這麼說的:。在天地宇宙的空間之中。。在天地宇宙之間,有一件珍貴的祕密寶藏,存在於形體之山之中。。這指的就是真心,但正處於被煩惱束縛的狀態中。。另外,慈恩(玄奘大師及其譯論)也說道:。法身原本就是所有佛共同具有的本質。。凡夫因為妄想遮蔽了真實的存在,所以無法覺悟。。因為被煩惱所纏裹,所以被稱為「如來藏」。。裴公說道:。整天都處在圓滿覺悟的本性之中,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覺悟,這樣的人就是凡夫。。所以可以明白,真心雖然處在塵勞之中,但並不會被塵勞所染污。。就像白玉掉進泥土裡,它的顏色依然不會改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引導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聖凡差異的提問。
    。
    說明真心的本體與作用,是每個人本自具足的,並非僅聖者所獨有。
    。
    此句提出疑問,探討聖者與凡夫在真心體用上的差異。
    。
    本句指出聖者與凡夫在「真心」的本質上並無差異,強調眾生皆具備相同的本覺或佛性,其差異不在於本體,而在於後天的遮蔽與覺悟。
    。
    說明凡夫與聖者之差異:凡夫因妄心認領外物,導致自性清淨被遮蔽,使真心無法現前。
    。
    說明凡夫因妄心執著外物,導致喪失了本有的清淨自性,進而與真心的現前產生隔閡。
    。
    說明凡夫因迷失自淨性,導致本具的真心無法在當下顯現。
    。
    以譬喻說明真心雖恆常存在,但因凡夫受妄心遮蔽,如同暗中的樹木或地底的泉水,明明就在那裡,卻無法被覺知。
    。
    本句說明真心在凡夫身上並非缺失,而是被妄心遮蔽,導致雖具足自性卻無法覺知。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經典中的教理或譬喻,作為前文所述義理的依據。
    。
    此為說法者對具足善根之聽眾的尊稱,用於引導後續教理或譬喻的說明。
    。
    以摩尼寶珠映照五色而隨方顯現為喻,說明真心本質清淨,但因對應外界境象的不同,而顯現出各種不同的相狀,並非自性本身改變。
    。
    藉由摩尼寶珠映照五色的比喻,說明愚癡者將映照出的外在色相,誤認為是寶珠本身的屬性,以此比喻凡夫將外境的妄想顯現誤認為真心的本質。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呼語,用於引導聽者注意接下來要說明的法義。
    在此處銜接前文對愚癡者的描述,並引出後文關於圓覺淨性如何顯現於身心的教導。
    。
    此句承接摩尼寶珠映照五色的譬喻,說明圓覺的清淨本性顯現於身心之中,並非依據自身改變,而是隨著不同的對象或環境(類)而顯現出相應的現象。
    。
    說明愚癡者將圓覺淨性在身心中的「顯現」或「應現」,誤認為是圓覺本性本身具有如是身心的實體屬性。
    。
    此句承接前文摩尼寶珠與圓覺淨性的比喻,說明自性雖能隨類顯現,但愚癡者常將顯現的現象誤認為自性的實相。
    。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入《肇論》的論述,旨在透過權威論著來佐證前文關於自性與真心的義理。
    。
    此句引用《肇論》之語,作為空間隱喻的開端,描述在廣大的天地宇宙之中,存在著如寶藏般的真心,藉此引出後文關於真心被煩惱所纏繞的義理。
    。
    此句透過譬喻說明真心(寶祕)雖存在於物質形體或身心纏裹(形山)之中,但其本性不變,為後文解釋「真心在纏」提供意象。
    。
    本句承接前文「寶祕在形山」的比喻,說明如來藏(真心)雖本自清淨,但在凡夫處卻被煩惱客塵所遮蔽與束縛,如同寶藏隱藏在山中一般。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用權威論著以支持前文關於真心與如來藏的論述。
    。
    本句說明法身(真如)的普遍性與同一性。
    雖然諸佛在應化身(表現形式)上有所不同,但在最根本的法身本質上,所有佛都是共同且同一的。
    。
    說明凡夫之所以未能覺悟,是因為妄念遮蔽了真實的存在,使其處於無覺的狀態。
    。
    本句解釋「如來藏」之名義。
    「藏」有隱藏、儲藏之意,指佛性(如來)被煩惱所包裹遮蔽,如同胎兒在子宮中一般,說明凡夫雖本具佛性,卻因煩惱而未能顯現。
    。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用以引述裴公對真心義理的論述。
    。
    本句說明凡夫雖在本質上具足圓滿的覺性(如來藏),但因被妄想煩惱遮蔽,無法在意識上體證此覺性,故仍為凡夫。
    。
    說明真心的本性與塵勞(煩惱)的關係:真心雖與煩惱共存於凡夫身中,但其自性清淨,不因外在的煩惱與塵世紛擾而受到染污。
    。
    以此比喻真心雖處於塵勞之中,其清淨本性卻不被染污。

名相註解
  • 聖凡:聖指覺悟的聖者,凡指未覺的凡夫。
  • 妄心:由無明而起的錯覺之心,與真心相對。
  • 認物:將外在現象誤認為真實而產生執著。
  • 自淨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
  • 隔:指障礙,使真心的現前受到阻礙。
  • 識:此處指對自性真心的覺知與認可。
  • 經:指佛所說之經典。
  • 摩尼寶珠:比喻清淨無染的自性或真心。
  • 隨方各現:指隨環境或對應之境,顯現出不同的相狀。
  • 摩尼:指摩尼寶珠,在此比喻清淨無染的自性或真心。
  • 愚癡:指不明真理、被妄想所遮蔽的狀態。
  • 淨性:清淨、無染的本質。
  • 隨類各應:依據不同的對象或環境,顯現出相應的感應。
  • 身心:此處指圓覺淨性所顯現出的身心現象。
  • 肇論:指東晉僧肇菩薩所著的論書,其作品以精闢闡釋般若空性著稱。
  • 乾坤:指天地,亦指宇宙空間。
  • 宇宙:指時空,此處指廣大的空間範圍。
  • 寶祕:珍貴的祕密寶藏,此處比喻本具的「真心」。
  • 形山:比喻物質形體或身心纏裹之處。
  • 纏:指煩惱的束縛(纏縛),使眾生不能覺悟本有的清淨自性。
  • 慈恩:指慈恩寺,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玄奘大師在慈恩寺所譯之經論或其註釋。
  • 覆:指遮蔽、掩蓋,使真理或自性無法顯現。
  • 煩惱:指使心染污、遮蔽本性的精神狀態。
  • 裴公:指裴姓的長者或高僧,在此處作為權威見解的引述對象。
  • 塵勞:指煩惱、妄想及塵世的勞碌與紛擾。
  • 白玉:比喻清淨、純粹的真心本性。
  • 泥:比喻世間的塵勞與煩惱。

或曰。真心體用人人具有。何為聖凡不同耶。 曰真心聖凡本同。凡夫妄心認物。失自淨性 為此所隔。所以真心不得現前。但如暗中樹 影地下流泉。有而不識耳。故經云。善男子。譬 如清淨摩尼寶珠映於五色隨方各現。諸愚 痴者見彼摩尼實有五色。善男子。圓覺淨性 現於身心隨類各應。彼愚痴者說淨圓覺實 有如是身心。自性亦復如是。肇論云。乾坤之 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祕在形山。此乃真心 在纏也。又慈恩云。法身本有諸佛共同。凡夫 由妄覆有而不覺。煩惱纏裹得如來藏名。裴 公云。終日圓覺而未嘗圓覺者凡夫也。故知 真心雖在塵勞不為塵勞所染。如白玉投泥 其色不改也。

真心息妄

20
白話直譯
有人問:真心在妄中就是凡夫,那麼怎樣才能出離妄想成為聖者呢?回答說,古人云:妄心無所住處即是菩提。生死與涅槃本來平等。經中說:那些眾生的幻身滅盡時,幻心也隨之滅盡。幻心滅盡時,幻塵也隨之滅盡。幻塵滅盡時,幻滅也隨之滅盡。幻滅滅盡時,非幻的本性就不會滅失。就像磨鏡時垢盡,光明自然顯現。永嘉也這麼說。心是根本,法是塵境。這兩者就像鏡上的痕跡。當痕跡與垢染消除時,光明才顯現。心與法都忘卻時,本性就是真實。這就是離妄成真的道理,也有人這麼說。莊子說過:心能像烈火般炙熱。也能像寒冰般凝結。它的變化在俯仰之間。一瞬間就能撫遍四海之外。它安住時深沉而寧靜。它活動時高懸於天。這正是人的心啊。這是莊子先前所說,凡夫的心難以調伏就是如此。不知宗門用什麼方法來調治妄心?答曰:以無心法來調治妄心。又有人說:人若無心,就和草木無異。請詳細說明無心的說法。答曰:現在所說的無心,不是指沒有心體才叫無心。而是心中無有一物,這就叫無心。就像說空瓶一樣。瓶中沒有東西,才叫空瓶。不是瓶子,體性本無名為空瓶。所以祖師說。你只需讓心中無事,對事物無所執著。自然虛空靈妙,寂靜而微妙。這就是此心的要旨。據此來看,應以無妄心,而非無真心的妙用。歷代諸師皆有論述。修無心功夫的方法各有不同。現在總結大義,略明十種。第一,覺察。指修行時,平時斷絕妄念,防止念頭生起。一有念頭生起,立刻以覺察破除。妄念被覺察破除後,後續念頭不再生起。這時的覺知也不必再用。妄念與覺知都忘卻,這就叫無心。所以祖師說。不怕念頭生起,只怕覺察太遲。又有偈說。不必追求真理,只需止息分別見解。這就是止息妄念的功夫。第二,休歇。指修行時,不思善,不思惡。心念一起就讓它止息,遇到緣起就讓它歇止。古人說。一條白練直直而去。冷冷清清地離去。如同古廟裡的香爐般遠去。直到徹底斷絕細微分別。如同愚癡呆滯,僅有少分相應。這是讓妄心止息的修行功夫。三是讓心滅盡,只留下境界。指修行用功時。對一切妄念都能止息。不理會外在境界,只讓自己內心止息。妄心既已止息,哪還會被境界所擾?這就是古人所說奪人不奪境的法門。因此有句話說。處處芳草遍地,滿城卻無故人。又龐公說。只要自己對萬物無心。又何妨萬物常常圍繞身邊。這就是泯心存境、止息妄念的功夫。四是泯除境界,保留內心。指修行用功時。將一切內外諸境都觀為空寂。只保留一顆心,孤高獨立。所以古人說。不與萬法為伴侶。不與諸塵對立。心若執著於境界,心就成為妄心。如今既然沒有境界,哪裡還有妄心?這才是真心獨自照耀,不受道的障礙。這就是古人所說奪境不奪人的法門。因此有句話說。上園的花已經凋謝,車馬卻依然擁擠。又說。三千劍客如今何在?唯有莊周獨自計議天下太平。這就是泯除境界、存留本心、息滅妄念的修行功夫。五是心泯、境也泯。指修行用功時。先讓外在境界歸於空寂。接著滅除內心妄念。當內心與外境都寂靜無擾時,究竟妄念又從何而生?所以灌溪禪師說:十方無有壁障,四面也沒有門戶。清淨坦然,赤裸無礙。這就是祖師所說人境兩俱奪的法門。因此有語說:雲散水流,天地寂然空曠。又說:人與牛都不見時,正是月明之刻。這就是泯心泯境、息滅妄念的修行功夫。六是存境存心。指修行用功時。心安住於心位,境安住於境位。有時心與境相對而立。此時心不執取境界。境界不侵入內心,彼此互不干擾。自然妄念不會生起。因此於道無有障礙。經中說:是法安住於法位,世間諸相恆常存在。這就是祖師所說人境俱不奪的法門。因此有語說:一輪明月升上海面,多少人登樓共賞。又說:山花盛開千萬朵,遊子卻不知歸返。這就是存境存心、滅除妄念的功夫。七是內外全體。指修行用功之時。於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內身外器。一切諸法都與真心同體。澄澈虛靈明淨。沒有絲毫差異。大千沙界融為一體。又怎會有妄心生起呢。所以肇法師說。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同體。這就是內外全體滅妄的功夫。八是內外全用。指修行用功之時。將一切內外身心、器界諸法。以及一切行動作為。全都觀為真心的妙用。一切心念剛生起就是妙用現前。既然一切都是妙用。妄心又能安住於何處?所以永嘉大師說。無明的本性就是佛性。幻化的空身就是法身。志公十二時歌說。平旦寅時。狂亂之機內隱藏著道人之身。坐臥之間不知本來就是道。只是這樣忙碌受盡辛苦。這是內外全然運用止息妄念的功夫。九是體即用。指修行用功時。雖然深合真體,完全空寂。但其中內在隱含靈明,就是體即用。靈明之中內隱空寂,作用即是體性。所以永嘉大師說:惺惺寂寂是惺惺妄想,不是本真。寂寂惺惺是無記寂寂,也不是本真。既然寂寂中不容許無記。惺惺中也不用雜亂妄想。一切妄心怎能生起?這就是體用一如、滅除妄念的功夫。十是透出體用。指修行用功時。不分內外。也不分東西南北。將四方八面,全都視為一個大解脫門,圓融無礙。體用不分,絲毫沒有滲漏。全身徹底融為一體。妄念從何而起?古人說:全身無縫隙,上下圓滿無缺。這就是透出體用、滅除妄念的功夫。以上十種修行方法不必全都實行。只要有一門功夫成就,妄念自然滅盡,真心就會顯現。隨著根性與過去習氣,曾與哪一法有緣就修習哪一法。這種功夫就是無功之功。這不是靠心力所成就的。這個讓妄心止息的法門最為關鍵。偏重於多談無,文字顯得繁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當真心處於妄想之中(被妄想遮蔽)時,就是所謂的凡夫。。要如何從妄想之中成就聖者呢?。古人曾說過。。當妄想的心不再有立足之處,就是菩提。。輪迴的生死與解脫的涅槃,在本質上是沒有區別的。。經典中是這麼說的:。那些眾生的幻化身滅去時,幻化的心也隨之滅去。。幻覺的心滅去,幻覺的法塵也隨之滅去。。因為幻化的塵垢消逝了,所以幻化的滅盡狀態也隨之消逝。。當連「幻滅」的狀態也消失後,非幻的真實本性便不再滅失。。就像磨亮鏡子一樣,當污垢清除乾淨後,鏡面的光亮就會顯現出來。。永嘉也說過。。心是感知的根基,法是感知的對象。。這兩種就像是鏡子上的痕跡一樣。。當痕跡與垢穢都消除時,光明才會顯現。。當主觀的心與客觀的現象都被忘卻,本性即是真實。。這就是從虛妄中脫離,進而成就真實。或者有人說:。莊子說道。。心就像灼熱的火焰。。它的寒冷會凝結成冰。。它的變化速度極快,就在低頭與抬頭的一瞬間。。甚至能觸及到四海之外。。它的安住狀態是深邃且寂靜的。。當心念變動時,就像懸在天空中一樣高遠飄忽。。這難道就是人心(的樣子)嗎?。莊子先前所說的,就是凡夫的心根本無法被降伏,情況正是如此。。不知道宗門是用什麼方法來治理妄心的呢?。回答說:用「無心」的方法來治理妄心。。有人問道:。如果人沒有心,那就跟草木一樣了。。針對「無心」這種說法,請提供善巧的教導來解釋。。回答說:現在我們所說的「無心」,。並非指無心之本體就是所謂的無心。。只要心中沒有任何雜念或執著,就稱為「無心」。。好比說空瓶子。。瓶子裡面沒有東西,就叫做空瓶。。並非瓶子的實體不存在,而是因為內部空無一物,所以稱為空瓶。。所以祖師曾說過:。你只要讓心中沒有雜念,在處理事情時也不起執著心。。自然是虛空的,且靈明寂靜、極其微妙。。這就是這顆心的核心要義。。根據這個道理,所謂的「無妄心」,並不是說失去了真心的靈妙作用。。這是歷代各家大師所說的。。修持「無心」的功夫方法,種類各不相同。。現在將其總體大意,簡單分為十種來說明。。第一種方法叫做「覺察」。。是指在進行修行功夫的時候。。平時斷除念頭,防止念頭升起。。念頭剛生起,立刻就能被覺察的力量所破除。。當妄念被覺知而破除後,後續的念頭就不再產生。。這種用來覺察的智慧,到最後也是不需要使用的。。將妄念與覺察的心都忘掉,這就稱為「無心」。。所以,祖師們曾說過:。不要擔心念頭會升起,真正需要擔心的是覺察得太慢。。另外有一首偈頌說道:。不需要刻意去尋找,只要停止妄想,就能見到真實的本性。。這就是停止妄想、息滅虛妄的修行方法。。第二種方法叫做「休歇」。。也就是指在進行修行的時候。。既不思索善,也不思索惡。。心念生起便停止,遇到緣境便平息。。古人曾說過。。就像一條純白的綢緞,平直地行進。。冷清寂靜地行進。。就像古廟裡的香爐一樣(靜止且安穩)。。直接達到連極其微細的念頭都斷絕了,不再有分別心。。狀態看起來就像發呆或枯坐不動一樣,這樣纔算有一點點相應。。這就是讓妄念止息的修行方法。。指三種煩惱泯滅後,心仍安住在外境之中。。指的是在進行修行修持的時候。。所有的妄想念頭都完全停止了。。不要在意外部環境,只要讓自己的心平息下來。。妄心已經平息,外在境遇的存在又會有什麼妨礙呢?。這就是古人所說的「奪取主體而不執著於客體」的修行方法。。所以有句話說:。這裡芳草遍佈全城,卻沒有故人。。龐公又說道:。只要自己對萬物不起執著心。。就算萬物始終在身邊環繞,又有什麼關係呢?。這就是透過泯滅妄心、留存境相、止息妄想來進行的修行方法。。所謂的四種泯除境界、保存真心的做法。。指的是在進行修行功夫的時候。。將內在的念頭與外在的環境,全部視為空靈寂靜。。僅僅保有一顆心,孤高地獨立存在。。所以古人說過。。不與世間萬法產生牽連或依附。。不與各種塵垢或外境對立糾纏。。如果心執著於外在的境界,那麼這個心就是虛妄不實的。。既然現在已經沒有了境界,又怎麼會有妄念呢?。如此,真心便能獨自照耀,不再妨礙於道。。這就是古人所說的,在消解外在境界的同時,並不喪失自性的本體。。所以有句話說:。上園的花朵已經凋謝了,但車馬卻還在身邊。。另外還說道:。三千劍客現在在哪裡?。僅僅依靠主觀的思維與計較,就以為能建立太平。。這就是透過泯滅外在境遇、保持真心的存在、並止息妄想念頭來進行的修行功夫。。五種泯滅內心與泯滅外境的方法。。指的是在進行修持的時候。。首先讓外在的環境與感官對象趨於空寂。。接著再滅除內心的念頭。。當內在的心念與外在的境界都歸於寂靜時。。當內外心境都歸於寂靜後,究竟妄念要從哪裡生起呢?。所以灌溪說道:。十方世界沒有牆壁阻隔,四面也沒有門戶。。清淨、赤裸、純粹且自在灑脫。。這就是祖師所傳授的,讓主觀的心念與客觀的境界都同時消除的修行方法。。所以有一段話說:。雲朵散去,流水流走,天地之間一片寂靜空靈。。還有另一段話說:。人與牛都看不見了,這正是月亮清朗明亮的時候。。這就是泯滅心念與境象、使妄念止息的修行功夫。。第六種方法是讓環境存在,心也存在。。指的是在進行修行功夫的時候。。心停留在心本有的位置,境界也停留在境界本有的位置。。有時候,心與環境處於相對的狀態。。這樣心就不會執著於外在的境界。。外境不侵擾內心,心與境各自獨立,互不幹擾。。妄想自然就不會產生。。因此,對於修行之道便沒有障礙。。經典中提到。。這種法安住在法的位置上,世間的現象也處於恆常不變的狀態。。這就是祖師所說的,人與環境都不會互相干擾或奪取法門的境界。。所以有這樣的說法:。就像一片明月從海中升起,卻有多少人能登上高樓(去觀照這清淨景象)呢?。另外又說:。山上的花朵成千上萬,而迷失的遊子卻不知道如何歸家。。這就是指在環境與內心中,保持覺知並消除妄想的修行功夫。。指的是內外七種要素的總體。。指的是進行修行功夫的時候。。無論是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或是內在的身軀與外在的器物。。所有的現象與萬物,其本質都與真心是一樣的。。心境澄澈清淨,且呈現虛空明亮的狀態。。完全沒有任何一點點的差別。。整個大千世界都融合成了一個整體。。既然萬法皆與真心合一,那還能在哪裡生起妄心呢?。所以肇法師是這樣說的:。天地與我擁有相同的根源。。世間萬物都與我的本體合而為一。。這就是內外全體消除妄想的修行功夫。。身、心與六根這八種內外現象,全都展現出真心的妙用。。指的是在修行的時候。。將一切內外的身心、器物與境界等諸法。。以及所有一切的活動與作為。。將一切現象都觀察為真實的心之妙用。。所有的念頭一產生,就是妙用的顯現。。既然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妙用的顯現。。妄心究竟要安住在什麼地方呢?。因此,永嘉禪師說道:。無明的真實本性就是佛性。。幻化而出的空性身軀,即是法身。。志公在《十二時歌》中說道。。清晨的寅時。。狂放不羈的本性,內隱於覺悟者的身軀之中。。坐著或躺著的時候,不知道原本的本性就是道。。就這樣匆忙地在受苦。。這就是運用內外兩方面,來止息妄想的修行功夫。。這「九」就是本體,同時也是其運用的表現。。指的是在進行修行或磨練功夫的時候。。雖然深契入真實本體,處於一味空寂之中。。而在那種(空寂)狀態中內在隱含的靈明覺知,就是體與用的合一。。在靈明覺知之中,那內在隱含的空寂作用,就是本體。。所以永嘉禪師說:。所謂的惺惺寂寂,如果只剩下惺惺的覺知,那就是妄想,並非真實。。寂靜與覺知的狀態是無記;但寂靜並非無記。。既然處於寂寂清靜的狀態中,就不應陷入昏沉、無覺知的無記狀態。。在清醒覺知之中,不讓混亂的妄想產生。。所有的妄心是如何產生的?。這就是體用一如、消除妄想的功夫。。十種方式徹底貫通了本體與作用。。也就是在修行實踐的時候。。不再區分內在與外在。。也不去區分東西南北。。將四面八方的方位。。將四方八面僅視為一個大解脫之門,進入圓滿無礙的境界。。體與用是不分彼此的,完全沒有絲毫的滲漏。。整個身心都融合成一個整體,沒有任何間隙或分別。。那種虛妄的念頭要從哪裡生出來呢?。古人這麼說。。全身沒有任何縫隙,上下完全圓滿無缺。。這就是徹底體悟體與用的圓融,進而消除妄想的修行功夫。。以上提到的這十種修行方法,不需要全部都用。。只要能在一種法門上修持成就即可。。當妄想自然熄滅,真心就會立刻顯現。。根據自身的根器與過去的習氣,若曾經與哪種法門有緣,就直接去修習它。。這種修行方式,其實是那種不假造作、無須刻意努力的功夫。。這並非依靠刻意追求或主觀用力而得的功力。。因為這個讓妄心平息下來的方法是最為關鍵的。。只是不想說得太多,以免文字變得太過繁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他人的疑問或不同的觀點,在此處是用來引出關於「妄心如何成聖」的質疑。
    。
    本句說明凡夫的狀態:雖本具真心,但因真心被妄想、執著所覆蓋而不能自覺,故處於凡夫之境。
    。
    此句針對凡夫處於妄想狀態與成就聖者境界之間的轉化過程提出疑問。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古人的教誨或經典記載,作為回答前文問題的依據。
    。
    本句說明覺悟並非外求,而是當妄心(錯覺之心)被發現並無實體、無處可依時,本自具足的菩提心自然顯現。
    。
    此句闡述生死與涅槃的非二元性。
    承接前句「妄心無處即菩提」,指出從真心的體性來看,處於輪迴的生死狀態與解脫的涅槃狀態,其本質並無差異。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經典權威,為前文關於妄心與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的論述提供依據。
    。
    說明幻化身與幻化心在妄執狀態下的同步性。
    當幻化的現象(身)消滅時,其所依附的妄念(心)亦會隨之消滅,以此揭示妄與幻的本質。
    。
    說明妄心與所感之法塵的相互依存關係。
    當虛妄的心念止息,其所感現的虛妄對象亦會隨之消滅。
    。
    此句描述妄想層次的逐層消解。
    當幻化的法塵(妄想對象)滅除時,連同那種幻化的滅盡狀態也隨之滅除,進而顯現非幻的真如本性。
    。
    本句描述一種遞進的滅除過程。
    在滅除幻身、幻心、幻塵後,最後連「幻滅」這個概念或狀態也一併滅除,從而顯現出不生不滅的真實本性(非幻)。
    。
    以磨鏡喻指當遮蔽真性的妄想(垢)消除後,本具的清淨明覺便會顯現。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銜接並引出永嘉玄覺大師的教言。
    。
    此句說明主客體的對應關係:心作為感知的根基,法作為感知的對象(塵)。
    在鏡喻的脈絡下,心與法如同鏡面與塵垢,若能超越此種主客對立,則能顯現真性。
    。
    此處「兩種」指前文所述之「心」與「法」。
    意指心與法在未覺悟前,如同鏡面上的痕跡,會遮蔽本有的光明。
    。
    以磨鏡為喻,說明當遮蔽真性的妄執(痕)與妄塵(垢)完全消除時,自性本具的光明才會顯現。
    。
    本句強調超越主客對立。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能覺的心」與「被覺的法」,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原本清淨的自性便自然顯現。
    。
    此句說明從虛妄中脫離,進而成就真實的過程。
    結合上下文,指透過消除心與法的執著(如鏡之垢),使本性(如鏡之明)得以顯現。
    隨後的『或曰』則引出另一種對心的描述。
    。
    此處引用莊子之言,用以描述凡夫之心變幻莫測、難以治伏,藉此說明妄心的特性。
    。
    此句借用莊子之喻,描述凡夫妄心的特質。
    說明妄心如同灼熱的火焰,具有極大的躁動性與難以馴服的特性。
    。
    此句承接前文,以莊子之喻說明凡夫妄心的極端與無常。
    前句言心如烈火,此句言心如寒冰,藉此比喻凡夫心念變化劇烈、難以調伏。
    。
    此句藉由莊子意象,描述凡夫心念變幻極速,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會生起或轉移,難以捕捉與控制。
    。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性特質的描述,藉由「四海之外」比喻心念變幻無常、無所不至,用以展現凡夫心極其廣大且難以捉摸、無法治伏的特性。
    。
    此句以譬喻描述心之本性或其安住之態,呈現出深邃且寂靜的特徵。
    。
    此句引用莊子之言,用以比喻凡夫之心的極端不穩定。
    前句言其靜如深淵,此句言其動如懸天,旨在說明妄心之飄忽與不可治伏。
    。
    此句承接前文引用莊子對心之變幻莫測、極端對立的描述,旨在揭示凡夫之心的躁動與不可控制,為後文討論如何以「無心法」治「妄心」做鋪墊。
    。
    說明凡夫之心具有難以控制與降伏的特性,此處引用莊子之說來對應前文對心之變動性的描述。
    。
    此句提出疑問,詢問修行門徑應如何運用特定的法門來治理或轉化動盪不實的妄心。
    。
    本句針對前文對宗門如何治心的疑問作答,明確指出對治「妄心」(分別執著之心)的手段即是運用「無心法」。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表示有人提出疑問或進行提問,用以引出下文的質疑。
    。
    此句為對「無心法」的質疑,認為若將「無心」理解為心識的完全缺失,則人將失去意識,與無情眾生(草木)無異。
    。
    提問者因擔心若無心則會與草木無異,故請求以方便法(善巧教導)來澄清「無心」的真實義理。
    。
    此句為針對前文「若無心便同草木」之疑問進行解釋的開端,旨在澄清「無心」的正確義理,區分「心體不存在」與「心中無執著」的差異。
    。
    此句澄清「無心」的義理,並非指心之本體(心體)不存在,而是指心中沒有妄念與外境的執著。
    此處透過區分「體」(本體)與「名」(稱呼/狀態)來釐清義理。
    。
    此句解釋「無心」並非指心體(意識主體)的消失,而是指心中沒有妄想、執著等客塵煩惱,使心處於空靈清淨的狀態。
    。
    以空瓶為喻,說明「無心」並非指心體不存在,而是指心中不被外境所染著,無所執著。
    。
    透過「瓶中無物」的比喻,說明「無心」的義理是指心中不存有妄念或外物之執著,而非心體本身空無一物。
    。
    此句以「空瓶」比喻「無心」。
    說明所謂的「無心」並非指心體(意識的本質或功能)完全消失,而是指心中不再執著於任何外境或妄想,如同瓶子本身依然存在,但內部沒有裝東西。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祖師的教言,藉由傳承者的權威來印證前文關於「無心」義理的說明。
    。
    本句說明「無心」的實踐方式:在靜心中不存雜念(於心無事),在處理事務時不生執著(於事無心),旨在達到動靜不染、不被外境牽著走的覺醒狀態。
    。
    此句描述在「於心無事」的無心狀態下,心體的本然特徵:心體既是虛空的,卻又具備靈明、寂靜與微妙的本性,而非枯木死灰般的空無。
    。
    本句承接前文對「無心」的定義(非心體消失,而是心中無物),指出「於心無事,於事無心」的狀態,正是體悟真心、達到靈明寂妙的核心要領。
    。
    本句旨在區分「無心」與「無用」。
    所謂的無心(無妄心)是指心中沒有妄想雜念,而非心體本身的消失。
    當妄念除去後,真心本具的靈活功能(妙用)反而能自然顯現,而非進入一種死寂的空無狀態。
    。
    此句作為承接,說明後文所述之十種無心功夫,皆是依循歷代大師的教導。
    。
    此句說明修持「無心」境界的方法有多種,並作為後文詳述十種修持方式的銜接。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前文提到的諸師關於「無心功夫」的不同說法,總結為十種核心要義以作說明。
    。
    此句為列舉「無心功夫」十種大義之首,指在修行過程中對心念起滅的覺知。
    。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第一種『覺察』之修持方法,是指在進行修行功夫的過程中,應如何應對念頭的生起。
    。
    此句描述「覺察」功夫的實踐狀態,即透過維持心境的寂靜(絕念)並主動防範妄念的產生(隄防),以便在唸頭升起之時能立即覺知並破除。
    。
    此句描述「覺察」功夫的運作:當妄念剛生起時,立即以覺知之力將其破除,使其無法持續發展。
    。
    此句描述「覺察」功夫的運作過程:透過即時的覺知來破除升起的妄念,使心進入寂靜狀態,從而使後續的雜念不再升起。
    。
    在「覺察」的功夫中,雖然利用覺知來破除妄念,但若要達到真正的「無心」境界,連這種用來對治妄念的「覺智」也必須放下,即所謂「妄覺俱忘」。
    。
    本句說明在修行「覺察」功夫時,不僅要破除妄念,連用於破除妄念的「覺知」本身也要捨棄。
    當妄念與覺知兩者皆不留痕跡、不再執著時,方能進入不落對立、無執著的「無心」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祖師的教言。
    。
    本句強調修行中對待妄念的態度:妄念的生起是自然現象,不可避免,關鍵在於能否即時覺察。
    只要覺知迅速,妄念便能立即被破除,而不會被其牽引陷入迷妄。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以詩歌形式表達教義的短句)。
    。
    本句強調「真」並非透過外在追求或刻意造作而得,而是當妄念停止(息妄)時,本有的真實自性自然顯現。
    。
    本句承接前文「不用求真唯須息見」,指出修行不應刻意追求所謂的「真」,而應採取停止妄見、息滅妄念的實踐方式,使本心自然顯現,此即為「息妄」的修行功夫。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息妄功夫」的討論,提出第二種修行路徑。
    所謂「休歇」,是指在修行中不刻意追求或排斥,使心念在起時自然停止,進入一種無造作的寂靜狀態。
    。
    此句用以解釋前文所提之「休歇」,說明在進行禪修或修行(做功夫)的過程中,應當進入不思善、不思惡的狀態。
    。
    此處指禪修「休歇」功夫時,心不對現象進行「善」或「惡」的二元分別,藉此止息妄念。
    。
    此句說明「休歇」功夫的實踐:當妄心生起時立即止息,當受到外在緣境牽引時亦隨即平息,不隨境轉。
    。
    此為引述語,用以引入過去修行大德的教言,用以印證或說明前述之「休歇」功夫之實踐狀態。
    。
    此句以「白練」比喻修行中「息妄」後的清淨心態,形容心境如純白綢緞般平直、純淨,不帶任何分別與雜染的連續狀態。
    。
    此句以比喻描述「息妄功夫」中,妄念止息後心境呈現出的清冷、寂靜、無雜念波動的特質。
    。
    此句以比喻說明「休歇」功夫的境界。
    藉由古廟中香爐的靜止狀態,形容心念止息後,心境進入一種寂靜、安穩且不隨外境起動的狀態。
    。
    說明在修持「休歇」功夫時,心念達到極度寂靜,連最細微的妄動都已斷絕,進而脫離二元對立的分別狀態。
    。
    描述修行者在離於分別心、進入寂靜狀態時,外在表現出的靜止與無分別之貌,此種狀態纔算初步契合修行之法。
    。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指透過斷除分別、不思善惡,使不斷流轉的妄念止息,進而達到心境寂靜的修行實踐。
    。
    此處指三毒(貪、瞋、癡)或三種妄念泯滅,使心雖安住在外境之中,卻不被外境所牽動,即是「奪人不奪境」的修行境界。
    。
    此句用以說明在進行禪修實踐(功夫)的狀態下,其核心要義在於使一切妄念止息,不被外境所擾。
    。
    描述在修行功夫時,心靈中一切虛妄的念頭都完全平息、不再起動的狀態。
    。
    本句說明修行時應採取「奪人不奪境」的方法,不試圖改變或排除外在環境,而將功夫落在平息自身的妄念上。
    。
    說明當妄念平息後,外在境遇的存在並不會對心性造成幹擾,強調心與境不再因妄念而產生糾纏。
    。
    指修行時專注於轉化或止息主體的心念,而非刻意去改變或排斥外在環境。
    當妄心止息,即便外境存在,亦不構成幹擾。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的偈頌或名言,以印證前文所述之法義。
    。
    此句以詩意喻指「息妄」之境界。
    結合上下文「奪人不奪境」之法門,意指外在境界(芳草滿城)依其本然存在,但妄心與執著的自我(故人)已然消泯。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銜接前文並引出龐公(修行大德)的教言。
    。
    本句強調修行在於「息妄」,重點不在於排除外在環境,而是在於使自心不再對萬物產生執著。
    這即是文中提到的「泯心存境」之功夫,即環境依然存在,但心不再被境轉。
    。
    此句承接前文「但自無心於萬物」,說明當修行者對外境不生執著、不生妄念時,即便萬物始終在身邊環繞,也不會對其心境造成幹擾或妨礙。
    。
    此句描述一種修持的方法:透過泯滅執著的妄心並止息虛妄的念頭,同時讓境相在空寂中留存,使心不隨境轉,達到不與萬法為侶的境界。
    。
    本句概括了修行中的一種功夫,即透過觀照內外境界皆為空寂(泯境),來達成唯獨保存那顆孤高獨立、不生妄想之真心(存心)的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說明在實踐前文所述之「泯心存境息妄」功夫時,具體的修持狀態。
    。
    此句描述「泯境存心」的修行方法。
    透過將內在心境與外在環境悉數視為空寂,以消除對境的執著與妄想,使真心能獨立顯現,不被外物所礙。
    。
    此句描述在「泯境存心」的修行功夫中,當一切內外境界皆被觀照為空寂時,修行者僅保全那顆不隨境轉的純淨本心,使其不與萬法糾纏,呈現出不依附外境的獨立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並藉由引用古人的言說來印證此種法義。
    。
    描述修行者在觀照萬法皆空寂後,心境保持獨立,不與外在現象產生任何牽連、依附或糾纏。
    。
    指修行時不與外境或煩惱(塵)產生對立、抗衡或糾纏,以維持心境的空寂與獨立。
    。
    說明心與境界的關係:當心生起對外在現象的執著時,便會偏離真實本性,成為虛妄之念。
    。
    說明當心不再攀緣境界時,妄念便因失去對象而不再產生。
    。
    本句說明在消除對外境的執著(泯境)後,心不再被妄想遮蔽,其本自具足的覺照功能得以顯現,且這種狀態與真理(道)完全契合,毫無阻礙。
    。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境界時,能使其不牽制心識(奪境),同時又能保全清淨不變的自性主體(不奪人),達到境滅而心存的境界。
    。
    此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言或偈頌。
    。
    此句以花謝與車馬近為喻,說明「泯境」的過程。
    外在現象(花)雖已消逝,但若心仍隨境轉,則感官的動態(車馬)仍覺近在身邊。
    此句用以引導「奪境不奪人」的境界,即外境雖轉變消逝,但不影響本心的存續。
    。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入另一段詩句或格言,以進一步佐證前文所述之「泯境存心」的修行功夫。
    。
    此句為詩偈,藉由詢問「三千劍客」的去向,隱喻在「泯境存心」的修行境界中,那些在現象界中活躍、執著於外境或自我能力的世俗身影已然消逝,用以對照真心獨照、息滅妄念的寂靜狀態。
    。
    此句以莊周為喻,說明若僅依仗主觀的思維與計較(即妄想),便試圖去確立所謂的太平,這仍屬於「妄」的範疇,而非真正的「泯境存心」。
    。
    本句說明修行的實踐路徑:透過泯滅對外在境遇的執著,並保持本具的真性,進而達到止息虛妄念頭的狀態。
    。
    此處指透過五種方式來泯滅內在心念與外在境界,藉此達到內外心境俱寂、妄念不再生的修行功夫。
    。
    此句用以引出前文所述「泯境存心息妄功夫」的具體修持步驟,說明在進行此種禪修實踐時的過程。
    。
    此句描述修行「泯境」的首要步驟,即透過禪定使外在感官所對應的境象趨於空寂,為後續滅除內心妄念做準備。
    。
    此句描述修持功夫的次第。
    在先後空寂外在環境(外境)之後,接著進行內在心理活動(內心)的止息,以達到內外心境俱寂的境界。
    。
    描述修行中內在心念與外在境界皆止息的狀態。
    當內外兩者皆歸於寂靜,妄想便失去了生起的依據。
    。
    此句說明在「泯心泯境」的修行功夫中,當外境與內心皆已寂靜,虛妄的念頭便失去了生起的依據,不再能產生。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泯境存心息妄」之功夫,引出灌溪禪師的教言,用以說明內外心境俱寂的境界。
    。
    此句描述在「泯境存心」達到內外心境俱寂的境界時,法界與心性之間不再有任何界限或阻礙,呈現出一種無礙、無邊際的空寂狀態。
    。
    描述在心境俱寂的狀態下,自性呈現出無任何遮蔽、無任何造作、極其純粹且自在無礙的本然樣貌。
    。
    此句說明一種修行法門,透過消除主體(人/心)與客體(境界)的對立與執著,達到內外俱寂、妄念不再的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或說法,用以闡述前文所述之理。
    。
    此句以雲散水流比喻心境之消融。
    當主觀之心與客觀之境同時泯滅,不再相互對立,即可契入寂然空寂的本來面目。
    。
    此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言或偈頌。
    。
    此句以禪宗尋牛之喻,描述主客體(人與牛)消融、心境不二的境界。
    當妄念止息,主體與客體的對立消失,心境如明月高照般清淨無礙,象徵智慧顯現。
    。
    此句說明前述「人牛俱不見」之境界,即是泯滅主觀心念與客觀境象、使妄念止息的修行功夫。
    。
    此處描述一種修行狀態,與前文提到的「泯心泯境」(將心與境一同消泯)不同,此法是讓心與境各自處於其位,互不幹擾,在不強行消滅心境的情況下,達到妄念不生的境界。
    。
    此句用以說明前述所述之狀態,即是在進行修行修持的過程中。
    。
    此句描述在修行「存心存境」的功夫時,心與境界各自安住於其本有的位置或狀態,彼此不相遷涉,為一種穩定且不生妄念的修行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中主體(心)與客體(境)相互對立、相互作用的狀態。
    在「心住心位,境住境位」的基礎上,觀察心境相對的現象,以進而達到「心不取境,境不臨心」的不染狀態。
    。
    描述心與境相對而互不幹擾的狀態。
    當心不再對外境產生執著(取)時,能使妄念不生,達到心境各自安住、互不相礙的定境。
    。
    描述修行中心境不相糾纏的狀態。
    當心不執著於境,境亦不擾動心,心與境各自安住於其位,互不干涉,如此則妄念自然不生。
    。
    說明在心與境互不相到、不相遷動的狀態下,妄想便會自然地不再生起。
    。
    說明當心境不再相互牽涉、妄念不再生起時,修行者在證悟真理的道路上將不再受到任何障礙。
    。
    此句為引經語,用以引出後續所引用的經典教言。
    。
    描述在心境不相遷涉、妄念止息的狀態下,法(真理)回歸其本然的位格,世間萬象亦顯現其常住的本質。
    。
    說明在心與境各安其位時,主體與客體互不幹擾、不相奪取的狀態,即是祖師所傳授的法門。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或名言。
    。
    此偈以「月生海」喻指清淨、單一且顯現的真心本體;以「上樓」喻指證悟或達到能觀照此真心的修行境界。
    意指真理如月出海般清晰,但能真正契入此境界的人卻寥寥無幾。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另一段偈頌或語錄,以進一步闡釋前文關於「存境存心滅妄」的法義。
    。
    以「山花」比喻世間萬象之繁雜,以「遊子」比喻迷失於現象世界而忘卻本心的眾生。
    「不知歸」指因執著於外境而未能回歸自性。
    此句旨在描述迷妄之狀態,以對比後文所述之「存境存心滅妄」的修行功夫。
    。
    此句說明一種修行的狀態或方法:在面對外在環境與內在心念時,皆能保持覺知(存境、存心),並同時消除虛妄的念頭(滅妄)。
    此功夫旨在使一切法與真心體合一,不被外境或妄心所轉。
    。
    此處指在修持「存境存心滅妄」功夫時,將內在與外在的七種要素全然統攝於真心體中,達到內外一體、法界無別的狀態。
    。
    此句銜接前文所述之「滅妄功夫」,用以說明在進行此種修行實踐的過程中,內外法界與真心體合一的狀態。
    。
    此句列舉了宏觀宇宙(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與微觀存在(內身、外器),說明在修行功夫時,所涵蓋的範圍包含了一切內外存在的總體,與後文「一切諸法同真心體」相連,強調萬法皆不離真心。
    。
    本句說明在「滅妄」的修行過程中,體悟到內在的身心與外在的環境(如山河大地等)並無二致,一切現象皆是真心之本體的顯現,達到內外全體圓融、不分彼此的境界。
    。
    此句描述「真心體」的特質。
    當一切諸法與真心體合一時,其本性呈現出深沉清澈、虛空且明亮的狀態。
    。
    說明一切諸法與真心體完全契合,兩者之間不存在任何微小的分別或差異。
    。
    此句描述在「滅妄」的修行過程中,修行者體悟到內外環境與心性不再分離,整個宇宙(大千沙界)與真心體合一,不再有對立與區別。
    。
    此句說明當內外一切法皆與真心體合一、無二無別時,妄心便失去了依附的處所,不再有生起的可能。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肇法師的教言,作為前文所述法義的佐證。
    。
    此句描述在證悟「真心體」的狀態下,主體(我)與客體(天地萬物)在根本本體上是合一不二的,並無分別。
    。
    說明萬物之本體與自性本體並無二致,體現了真心的普遍性與不二性,即內外法界皆為同一體性。
    。
    此句說明修行的實踐要旨,即透過體悟內外法界與真心本體無二無別,從而止息一切妄想分別。
    。
    指在修行滅妄的功夫時,身、心與六根這八種內外現象,皆是真心之妙用。
    。
    本句承接前文「滅妄功夫」,說明在實際修行(做功夫)的過程中,應如何將內外一切法轉化為真心的妙用。
    。
    此句說明在進行「滅妄功夫」時,所涵蓋的觀察對象範圍,包含內在的身心以及外在的器物與境界等一切現象。
    。
    此句指涉一切現象所產生的各種活動與作為。
    在修行觀照的脈絡下,這些動用與施為被觀照為真心之妙用。
    。
    此處說明在修行「滅妄功夫」時,將一切內外身心、器界及動用施為,皆觀察為真實心性的妙用展現,而非虛妄之物。
    。
    說明心念的生起即是真心的妙用顯現,強調念頭與妙用之間並無二致,體現了妄心與真心的不二關係。
    。
    說明一切現象與心念的生起,皆是真心的功能運作,並非與真心分離的對象。
    。
    承接前文,既然一切心念與動用皆是真心的妙用,則並無獨立於真心之外的妄心,故妄心無處可安住。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心念與妙用的論述,藉由引用永嘉禪師的言說,來進一步闡明法義。
    。
    此句指出無明現象的真實本質與佛性並無二致,強調迷與悟在實相上的不二性。
    。
    此句說明現象與本體不二的道理。
    幻化而出的空性身相,與法身的本體並無差別,皆是真心的妙用。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志公所作之《十二時歌》,作為後續教理的說明。
    。
    此句為志公十二時歌之開篇,指代一天的時間點,即清晨寅時,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修行狀態或法性的描述。
    。
    此句描述覺悟者(道人)的特質。
    其「狂機」並非世俗意義上的瘋狂,而是指不拘泥於常理、契合真理的本性,這種本性內隱於覺悟者的生命之中。
    。
    說明人在日常生活的行止中,未能覺察到其本然的自性即是真理。
    。
    描述因未覺悟本性(道),而仍處於忙亂、無明的狀態中,因而徒勞地承受著艱辛與痛苦。
    。
    此句說明修行時應於內在心性與外在運作中全面貫徹,藉此止息虛妄的念頭。
    。
    說明「九」之本體與其功能是合一的,體與用並非二別,而是同一實相的體現。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界定後文所述之「體即用」與「用即體」的狀態,是在修行者進行禪定或止息妄想的實踐過程中呈現的。
    。
    此句描述在修持功夫時,心與真實本體契合,進入一種無分別、純粹空寂的境界。
    。
    說明在修行空寂的功夫時,並非陷入無覺知的死寂,而是其中蘊含著一種靈明的覺知,這種覺知與真體是一體的,體現了「體即用」的道理。
    。
    本句說明體用不二的理。
    在靈明覺知之中,那種空寂的運作(用)與本體(體)是合一的,並非兩回事。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體即用」的論述,藉由引用永嘉禪師的話語,用以證實或進一步說明修行中體用不二的義理。
    。
    此句說明修行中「惺惺」與「寂寂」應相應不離。
    若在惺惺寂寂的狀態中,僅見惺惺的覺知而失其寂寂的空性,即屬妄想,而非真實。
    。
    此處辨析修行中「寂寂」與「惺惺」的狀態。
    若將此狀態誤認為是「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無分別的平庸狀態),則不符實相。
    真正的寂靜(寂寂)並非無記。
    。
    此處強調真正的「寂寂」並非落入昏沉、無分別的「無記」狀態。
    在修行中,寂靜的本體(體)應與靈明的覺知(用)並行,若寂靜中失去了覺知,便會墮入既無善也無惡、缺乏智慧的空洞中性狀態,這並非真正的寂寂。
    。
    此處說明在保持神志清明覺知(惺惺)的狀態下,應當避免混亂妄想的生起,以維持覺知與寂靜的平衡。
    。
    此句以反問形式,探討在體用圓融、惺惺寂寂的狀態下,妄想心如何能產生,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滅妄」的修行功夫。
    。
    說明透過體用不二的境界來消除妄想的修行實踐。
    。
    指在滅妄的修行功夫中,能將自性的本體與其作用完全貫通,達到體用不二、無分別的境界。
    。
    此句將前文所述之「體用」理論轉向實際的修行操作,強調在實踐功夫中體現不分內外的圓融狀態。
    。
    指在修持功夫時,主體與客體不再分別,達到內外融通、不二的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不分內外」,描述修行在進入「體用」圓融的狀態時,不再對空間方向產生二元的分別心。
    透過打破對外在環境的方位認知與執著,使心境達到無縫、統一的狀態,從而令妄想無處可生。
    。
    指在體用不二、滅妄的修行中,不再分別空間的方位,將所有的方向與方位,皆融攝於單一的解脫境界之中。
    。
    本句強調打破空間與方向的對立分別,將全方位的感知統一於一個圓滿、無縫的解脫境界中,使妄心無處可生,此即為滅妄的功夫。
    。
    指在滅妄功夫成就後,自性的本體與功能完全合一,不再有內外、東西、主客之分,亦無任何妄念或染污之處滲漏出來。
    。
    描述修行者在滅妄功夫中,達到體用不二、身心與法界圓融無礙,不再有主客或內外分別的境界。
    。
    當修行者達到體用不二、通身打成一片的境界時,因已無分別與對立的根基,虛妄的念頭便無處可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用前人的教言,旨在佐證前文所述之「通身打成一片」且「妄心不起」的修行狀態。
    。
    此句描述一種圓融無礙、不分彼此的境界。
    當心靈達到完全統一,沒有任何對立或間隙(縫罅)時,妄想便無從生起,體現了體用一如的圓滿狀態。
    。
    本句承接前文所述之「體用不分」、「通身無縫」之境界。
    說明當修行者能透徹體悟本體(真心)與作用(顯現)不二的圓融狀態時,一切對立的妄想自然滅除,此即為滅妄的實踐功夫。
    。
    說明修行時不必拘泥於所有提到的方法,強調應尋得契合自身的門徑以達成成就,而非盲目追求多種方法的堆疊。
    。
    說明修行時不必拘泥於所有方法,只需專注於其中一門法門並修持成就,即可達到消除妄心、顯現真心的境界。
    。
    說明當修行者透過前述功夫使妄想自自然地止息後,原本被遮蔽的清淨本心(真心)便會立即顯現。
    強調妄心與真心互為遮蔽與顯現的關係。
    。
    此句建議修行者應依循自身的根器資質與過去累積的習氣,若發現自己與某種法門已有因緣,便應順應此緣去修習,而非刻意強求不適合自己的方法。
    。
    此處指修行時不生起刻意造作或執著的心念,使妄心自然止息,達到一種不假外求、無為而行的境界。
    。
    本句接續前文「無功之功」,強調真正的覺悟並非透過主觀刻意、強求的造作而達成,而是當妄心息滅,真心自然顯現的狀態。
    。
    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使妄念止息,而非刻意運用心力,此法門是通往真心顯現的關鍵。
    。
    此句說明作者因該法門至關重要,故選擇簡潔表達,不欲以繁瑣文字幹擾法義。

名相註解
  • 古云:指古人的教誨或古籍中的記載。
  • 平等:此處指體性上的同一,即生死與涅槃在本質上並無區別。
  • 幻身:指眾生在妄執與因緣作用下所顯現的虛幻身相。
  • 幻心:指受妄念驅使、非真實本性的虛幻心識。
  • 幻塵:指由妄心所感現的虛妄法塵或對象。
  • 幻滅:指幻化的滅盡狀態,即妄想對象消亡時所呈現的幻化現象。
  • 非幻:指超越幻象的真實本性,即真心。
  • 垢:指遮蔽真性的妄想、執著或煩惱。
  • 明現:指本具的清淨光明或真性顯現。
  • 根:指感知的根基。
  • 兩種:指前文所述之「心」與「法」。
  • 鏡上痕:比喻遮蔽本性光明的妄執或塵垢。
  • 痕:比喻心與法之妄執。
  • 光:比喻自性本具的光明。
  • 雙忘:指同時超越主觀與客觀的對立執著。
  • 莊生:指莊周(莊子),春秋戰國時期的道家思想家。
  • 燋火:指灼熱燃燒的火焰。
  • 俛仰:低頭與抬頭,形容時間極短。
  • 疾:指心念變動的速度極快。
  • 四海:指四方海洋,引申為天下或世界範圍。
  • 撫:在此指觸及、感應或接觸。
  • 懸而天:形容心念變動時之高遠、飄忽或不可捉摸,與前句之「淵而靜」形成對比。
  • 人心:此處指凡夫之心,特指未經修行、隨業力與情識而劇烈波動的妄心。
  • 治伏:指降伏、控制或治理。
  • 宗門:指修行的門徑或教派。
  • 無心法:指不執著、無分別的修行方法。
  • 無心:此處指對「無心法」的初步質疑,將其誤解為心體或意識的完全消失。
  • 草木:指無情眾生,缺乏意識與覺知。
  • 空瓶:指瓶中無物,在此處用來比喻心中不被外境所染著、無所執著的狀態。
  • 瓶體:在此比喻心的本體或意識的基本功能。
  • 虛:指心體空寂,不被外境所染。
  • 靈寂:指心性靈明且寂靜,非無知無覺之死寂。
  • 心旨:指心法、心性的核心要義或修行宗旨。
  • 無妄心:指心不被妄想、雜念所遮蔽的清淨狀態。
  • 諸師:指歷代傳承教法的修行大師。
  • 功夫:指修行、修持的方法或功夫。
  • 大義:指法門的核心要義或總體宗旨。
  • 覺察:指對心念的生起與消滅保持清醒的覺知。
  • 絕念:斷除妄念,使心進入寂靜狀態。
  • 隄防:比喻如築堤防洪般,防止妄念升起。
  • 念起:指妄念在心中升起。
  • 破:指破除妄念,使其不續。
  • 妄念:由無明或執著而起的雜念、錯覺。
  • 破覺:以覺知之心破除妄想。
  • 覺智:此處指用來覺察並破除妄念的覺知智慧。
  • 念:指妄念或雜念,即修行中心中不自覺升起的念頭。
  • 偈:偈頌,指以詩歌形式表達佛法教義的短句。
  • 息:指停止妄念的運作,即「息妄」。
  • 息妄:停止妄想,息滅虛妄之念。
  • 做功夫:此處指禪修或精神修持的過程。
  • 善:指正向、吉祥、符合法性的狀態。
  • 惡:指不正向、不淨、違背法性的狀態。
  • 心起:指妄心或分別唸的生起。
  • 遇緣:指心念受到外在感官對象的觸動或牽引。
  • 休、歇:指止息妄心、回歸寂靜的修持狀態。
  • 古人:指過去證悟的修行大德或先賢。
  • 白練:比喻心境純淨、平直且無雜染的狀態。
  • 冷湫湫:形容極其冷清、寂靜的樣子。在此比喻心念止息後,無絲毫妄動的清冷寂靜狀態。
  • 廉纖:指極其微細的妄念或執著。
  • 分別:指對事物進行二元對立的判斷或概念化思考。
  • 如癡:指禪定中離於分別、無思慮之狀態,外觀看似癡呆。
  • 似兀:指禪定中身心寂靜、枯坐不動之狀態。
  • 相應:指修行者的心境與法性或修行目標相契合。
  • 三泯:指三毒(貪、瞋、癡)或三種妄念的泯滅。
  • 境:指外在的環境或感官所對應的客觀對象。
  • 外境:指心以外的客觀環境或現象。
  • 息心:指平息妄念,使心恢復寂靜。
  • 奪人:此處指轉化或掌握主體的心念,使其脫離妄想。
  • 奪境:此處指對外在環境或客觀對象的執著或刻意排斥。
  • 故人:此處依「奪人」之語境,指代舊有的自我或妄心。
  • 龐公:此處指引導修行者之大德或高僧。
  • 萬物:指外界的一切現象與物質。
  • 泯心:指泯滅妄心或執著的心念。
  • 存境:指境相依舊存在,但心不隨境轉,或指將境觀為空寂而留存其相。
  • 泯境:將一切內外境界悉觀為空寂,使其不牽動心念。
  • 存心:在空寂的境界中,唯獨保存那顆孤高獨立、不生妄想的真心。
  • 內外諸境:指內在的意識活動(心境)與外在的感官對象(外境)。
  • 孤標獨立:在此指心不與外境、萬法相依附或糾纏,保持其本然的清淨與獨立。
  • 侶:伴侶、同伴;此處指與法產生牽連、依附或糾纏的關係。
  • 諸塵:指感官所感知的外境或內在的煩惱。
  • 作對:指對立、抗衡或糾纏。
  • 著境:指心執著於外在的感官對象或現象。
  • 人:在此指代覺悟的主體,即不被境界所轉的真性或真心。
  • 上園花:比喻外在的感官對象或現象。
  • 車馬:比喻世俗的紛擾或感官的動態。
  • 駢闐:指近在身邊或相隨的狀態。
  • 三千:佛教常用數詞,象徵極多、廣大。
  • 劍客:此處為詩意用法,指代世間中具備技藝或勇武之人,在此語境下象徵在現象界中活躍、執著於外境或自我能力的眾生。
  • 莊周:指莊子,在此處借指如夢幻般的自我或主觀幻象。
  • 獨計:指單方面的、主觀的思維計較或臆測。
  • 泯:泯滅、消除、使之空寂。
  • 內心:此處指內在的意識、念頭或妄心。
  • 滅:此處指止息、消除或寂滅妄念。
  • 心境:指內在的心念與外在的感官境界。
  • 俱寂:指內外兩者皆達到止息、寂靜的狀態。
  • 灌溪:禪師名。
  • 壁落:指牆壁、圍牆,此處比喻阻礙或界限。
  • 赤:指純粹、赤裸的本性,不假修飾。
  • 灑灑:形容自在、無拘無束、不被任何事物所牽制的狀態。
  • 人境:指主體(心、人)與客體(境界、外境)的對立。
  • 奪:在此指消除、捨棄或使之不再顯現。
  • 寂然:指心境完全平息,無任何妄念擾動的狀態。
  • 空:此處指「心境俱空」,非指虛無,而是指擺脫了主客對立的執著,回歸本質。
  • 人牛:禪宗喻中指尋牛者與牛,象徵主體與客體,或尋求者與自性。
  • 月明時:比喻心境清淨無礙,如明月高照,象徵智慧顯現。
  • 心位:指心之本位或心之狀態。
  • 境位:指境界之本位或境界之狀態。
  • 相對:指主客二分,心與境相互對立或相互作用的狀態。
  • 取:指執著、抓取或對對象產生認同與依附。
  • 臨:指外境對內心的侵擾或觸動。
  • 法住法位:指法(真理或本性)安住在其本然的地位或狀態中。
  • 世間相:指世間萬事萬物的現象或表象。
  • 語:此處指引用的偈頌或名言。
  • 月:喻指清淨、明澈的真心本體。
  • 上樓:喻指證悟或達到修行的高深境界。
  • 遊子:比喻迷失在現象世界中,忘卻本心的眾生。
  • 歸:指回歸自性,覺悟真心。
  • 滅妄:指消除虛妄的妄想與錯誤的執著。
  • 七內外:指內在感官與外在環境等七種要素的總稱。
  • 全體:指完整、無缺損的總體狀態。
  • 日月星辰:指天體,象徵宇宙運行之象。
  • 內身:指修行者的自身肉體與內在生命。
  • 外器:指外在的物質器物或感官所對應的客觀對象。
  • 真心體:指心之本然、純淨的本體,不被妄想所遮蔽的真實本性。
  • 虛明:指心性空寂而不昧,具備明覺之性的特質。
  • 毫:極微小的量,在此指代極其微小的差別。
  • 大千沙界:指極其廣大的世界數量,在此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肇法師:此處指稱一位名為「肇」的法師。
  • 天地:指宇宙萬物、自然界。
  • 同根:指具有相同的根本或本體。
  • 同體:指本體、實相上合而為一,並無分別。
  • 內外:指內在的身心與外在的環境、器界。
  • 八內外:此處指身、心與六根,共計八種內外現象。
  • 全用:指一切現象皆是真心的妙用。
  • 器界:器指物質器物,界指空間境界,合指物質世界與環境。
  • 動用:指身心或法界的活動與運作。
  • 施為:指各種行為、作為或現象的顯現。
  • 心妙用:指真心(真如)所展現出的靈活、無礙的運作與功能。
  • 心念:心之思慮與念頭。
  • 安著:指心念停留、依附或安住於某個對象或處所。
  • 空身:指無自性、空性的身相。
  • 十二時歌:志公所作之詩歌名稱。
  • 平旦:指天亮、清晨之時。
  • 寅:十二時辰之一,指凌晨三點至五點。
  • 狂機:指不拘常理、狂放不羈的機能或本性,在禪宗語境中指契合真理而不落俗套的狀態。
  • 道人:指契悟真理、修行成就的覺悟者。
  • 元:指本來、原始或本然之狀態。
  • 只麼:此處指「就這樣」或「僅僅如此」。
  • 苦辛:指因無明或妄執而產生的艱辛與痛苦。
  • 冥合:指深契、契合,形容進入一種與本體合一的境界。
  • 一味:指無分別、無二元的純一狀態。
  • 體即用:指自性的本體與其運用的功能是同一的,不二的。
  • 惺惺:心靈清明覺知之狀態。
  • 寂寂:心靈空寂靜止之狀態。
  • 亂想:指混亂且不實的妄想。
  • 即體即用:指本體與作用是一體的,二者不相分離。
  • 東西南北:此處指空間上的方向區分,象徵對外在環境的二元分別心。
  • 四方八面:指所有的方位與方向。
  • 大解脫門:指通往完全解脫、超越生死輪迴的法門。
  • 圓陀陀地:禪宗術語,形容圓滿、周遍、無縫隙且不分彼此的境界,如同圓球般圓融無礙。
  • 滲漏:指妄念或染污之氣息滲透、流出。
  • 通身:指整個身心。
  • 打成一片:指身心與法界或體用完全融合,無二無別。
  • 縫罅:縫隙。在此比喻心境中主客對立或體用分離的間隙。
  • 團欒:圓滿、完備。在此指心境圓融無礙,沒有任何缺失或分歧。
  • 功夫法:此處指修持、修行的法門或方法。
  • 一門:指一種法門或一種修持的方法。
  • 宿習:指過去生中留下的習氣或習慣。
  • 習:指修習、練習或使其成為習慣。
  • 無功之功:指不帶造作心、不假刻意努力的修行境界。
  • 有心:指主觀刻意、有所追求的造作心,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妨礙本性的執著心。
  • 功力:指修行積累的能量或能力。

或曰。真心在妄則是凡夫。如何得出妄成聖 耶。曰古云。妄心無處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 等。經云。彼之眾生幻身滅故幻心亦滅。幻心 滅故幻塵亦滅。幻塵滅故幻滅亦滅。幻滅滅 故非幻不滅。譬如磨鏡垢盡明現。永嘉亦云。 心是根法是塵。兩種猶如鏡上痕。痕垢盡時 光始現。心法雙忘性即真。此乃出妄而成真 也或曰。莊生云。心者其熱燋火。其寒凝氷。 其疾俛仰之間。再撫四海之外。其居也淵而 靜。其動也懸而天者。其惟人心乎。此莊生先 說凡夫心不可治伏如此也。未審宗門以何 法治妄心也。曰以無心法治妄心也。或曰。人 若無心便同草木。無心之說請施方便。曰今 云無心。非無心體名無心也。但心中無物名 曰無心。如言空瓶。瓶中無物名曰空瓶。非瓶 體無名空瓶也。故祖師云。汝但於心無事於 事無心。自然虛而靈寂而妙。是此心旨也。據 此則以無妄心非無真心妙用也。從來諸師 說。做無心功夫類各不同。今總大義略明十 種。一曰覺察。謂做功夫時。平常絕念隄防念 起。一念纔生便與覺破。妄念破覺後念不生。 此之覺智亦不須用。妄覺俱忘名曰無心。故 祖師云。不怕念起只恐覺遲。又偈云。不用求 真唯須息見。此是息妄功夫也。二曰休歇。謂 做功夫時。不思善不思惡。心起便休遇緣便 歇。古人云。一條白練去。冷湫湫地去。古廟裏 香爐去。直得絕廉纖離分別。如痴似兀方有 少分相應。此休歇妄心功夫也。三泯心存境。 謂做功夫時。於一切妄念俱息。不顧外境但 自息心。妄心已息何害有境。即古人奪人不 奪境法門也。故有語云。是處有芳草滿城無 故人。又龐公云。但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 常圍繞。此是泯心存境息妄功夫也。四泯境 存心。謂做功夫時。將一切內外諸境悉觀為 空寂。只存一心孤標獨立。所以古人云。不與 萬法為侶。不與諸塵作對。心若著境心即是 妄。今既無境何妄之有。乃真心獨照不礙於 道。即古人奪境不奪人也。故有語云。上園花 已謝車馬尚駢闐。又云。三千劍客今何在。獨 計莊周定太平。此是泯境存心息妄功夫也。 五泯心泯境。謂做功夫時。先空寂外境。次滅 內心。既內外心境俱寂。畢竟妄從何有。故灌 溪云。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淨裸裸赤洒 洒。即祖師人境兩俱奪法門也。故有語云。雲 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又云。人牛俱不見正 是月明時。此泯心泯境息妄功夫也。六存境 存心。謂做功夫時。心住心位境住境位。有時 心境相對。則心不取境。境不臨心各不相到。 自然妄念不生。於道無礙故。經云。是法住法 位世間相常住。即祖師人境俱不奪法門也。 故有語云。一片月生海幾家人上樓。又云。山 花千萬朵遊子不知歸。此是存境存心滅妄 功夫也。七內外全體。謂做功夫時。於山河大 地日月星辰內身外器。一切諸法同真心體。 湛然虛明。無一毫異。大千沙界打成一片。更 於何處得妄心來。所以肇法師云。天地與我 同根。萬物與我同體。此是內外全體滅妄功 夫也。八內外全用。謂做功夫時。將一切內外 身心器界諸法。及一切動用施為。悉觀作真 心妙用。一切心念纔生便是妙用現前。既一 切皆是妙用。妄心向甚麼處安著。故永嘉云。 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志公十 二時歌云。平旦寅。狂機內隱道人身。坐臥不 知元是道。只麼忙忙受苦辛。此是內外全用 息妄功夫也。九即體即用。謂做功夫時。雖冥 合真體一味空寂。而於中內隱靈明乃體即 用也。靈明中內隱空寂用即體也。故永嘉云。 惺惺寂寂是惺惺妄想非。寂寂惺惺是無記 寂寂非。既寂寂中不容無記。惺惺中不用亂 想。所有妄心如何得生。此是即體即用滅妄 功夫也。十透出體用。謂做功夫時。不分內外。 亦不辨東西南北。將四方八面。只作一箇大 解脫門圓陀陀地。體用不分無分毫滲漏。通 身打成一片。其妄何處得起。古人云。通身無 縫罅上下忒團欒。是乃透出體用滅妄功夫 也。已上十種做功夫法不須全用。但得一門 功夫成就。其妄自滅真心即現。隨根宿習曾 與何法有緣即便習之。此之功夫乃無功之 功。非有心功力也。此箇休歇妄心法門最緊 要故。偏多說無文繁也。

真心四儀

22
白話直譯
有人問。前面所說息妄,不知是否只是靜坐修習?也可以在行、住等時修習嗎?答:經論多說以靜坐修習。因為這樣容易成就。也同樣可以在行、住等時修習。長久漸漸就會純熟。《起信論》說:若修止者,應住於安靜處端坐,令心正直。不依靠氣息。不依靠形色。不依靠空。不依靠地、水、火、風。乃至不依見、聞、覺、知。一切想法與念頭都要捨棄。連想的念頭也要遣除。因為一切法本來無有想念。每一念都不生起,每一念也不滅盡。也不可隨著心外的境界起念,然後又用心來除心。心若散亂,應立即收攝,安住於正念。這就是正念。應當知道唯有自心,沒有外在境界。而且這顆心本身也沒有自性。每一念都不可得。若從坐起、去來、進止,有所行動,在一切時都要常常憶念善巧,隨順觀察。長久修習,讓心純熟安住。因為心能安住,力量漸漸增強。隨順之下,得以進入真如三昧。能深刻降伏煩惱,信心增長。很快就能成就不退轉。唯有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懈怠除外。這類人無法進入。依此則四威儀皆通達。《圓覺經》說:最初依如來奢摩他修行。堅守戒律。安頓弟子大眾。安坐於寂靜之室。這是初學的階段。永嘉大師說:行走是禪,坐也是禪。說話、沉默、動靜之間,身心都安然自在。依此也能通達四威儀。總的來說,功夫尚淺時,坐禪都難以令心安息。更何況在行、住等時,怎能進入修道?若是修行純熟的人,即使千聖現前也無法動搖他。萬種魔障妖魅也不會令他回顧。更何況在行、住、坐中不能用功?如同一個人心懷仇恨,即使在行、住、坐、臥、飲食、動作中,任何時刻都無法忘記。若是心生愛樂於人,也同樣如此。憎恨與愛樂都是內心的事,都能在有心之中容納。如今修行用功,正是無心之事。又有何疑,四威儀中不常現前呢。只怕你不信也不去實行。若能信受並實踐,則威儀中道必不會失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剛才說到平息妄念的方法講得不夠清楚,難道只是要靠坐禪來修習嗎?。請問是否也可以透過「住」之類的方法來修行呢?。回答說:經書與論書多半是在談論透過坐禪來進行修習。。因為這樣比較容易修成。。也包含在行走、站立、坐下、躺臥等各種姿勢中。。因為經過長期的修習,會逐漸變得純熟。。《起信論》中說道:。若是修行「止」法的人,。住在安靜的地方,端正坐著,並保持正確的心念。。不依賴呼吸(作為修行的對象或依止)。。不要依賴於外在的形相與色彩。。不依附於空性的境界。。不依賴地、水、火、風這四種元素。。甚至到了不依賴視覺、聽覺以及心識的覺知。。所有的各種念頭與隨之而來的思維都已除盡。。也將各種想相給遣除。。因為一切法本來就是無想的。。念頭既不生起,亦不滅亡。。也不要隨心追逐心外的念頭與境界,最後要以心來消除心。。如果心念散亂了,就應該將其收攝回來,安住在正念之中。。這就是所謂的正念。。應當明白只有心,並沒有外在的境界。。而且,這個心本身也沒有獨立的自相。。每一個念頭都無法被真實地捕捉。。無論是從坐姿站起、行走、進退,或是進行任何動作。。在任何時候,都要常以靈活方便的方法,隨順當下的情境來進行觀照。。長期地修習並達到純熟的程度,心就能安定下來。。因為心能安定下來,所以定力會漸漸變得強大且敏銳。。順著這種修行方式,就能進入真如三昧。。深刻地降伏了煩惱,信心也隨之增長。。能迅速達到不再退失的境界。。只要除去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與懈怠即可。。像這樣的人(指具備疑惑、我慢等障礙的人),是無法進入(真如三昧)的。。根據上述所述,便能貫通四儀。。《圓覺經》中這樣說。。首先要依照如來的奢摩他(止)來修行。。堅持遵守戒律。。使眾人安定下來。。安靜地坐在寂靜的房間裡。。這就是初步的修習。。永嘉大師說:。無論是行走還是坐著,都同樣是禪定。。無論是說話、沈默,或是動或靜,本體都能保持安詳自在。。根據這種狀態,也同樣貫穿於行、住、坐、臥四種姿態之中。。總結來說,就修行的功夫而言,即便在坐禪時都還無法讓心平靜下來。。何況是在行走、站立等動作中,又怎麼可能入道呢?。如果是修行非常純熟的人。。即便千位聖者出現,也不會使心生驚動。。各種魔障與妖邪都不會再回頭糾纏,也不會使修行者動搖。。難道在行走、站立、坐臥之中,還不能修持功夫嗎?。就像一個人想要仇恨別人一樣。。甚至在行走、站立、坐臥、飲食與各種動作中。。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想要愛慕他人,也是如此。。再說,憎恨與愛慕都是心裡產生的事。。即便是在還存有分別心的狀態下,又怎麼能容納(修行的功夫)呢?。現在進行修行,是屬於無心之境的事。。又為什麼會懷疑,在行走、站立、坐臥這四種狀態中,不能一直保持覺知現前呢?。只是擔心你不相信,而不去實踐。。如果能實際去做並保持信心,威儀與中道就一定不會失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答式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或不同的觀點。
    。
    此句為提問者對前文關於平息妄念(息妄)的說明表示疑慮,認為說明不夠詳盡,並質疑修行是否僅限於坐禪(坐習)。
    。
    此句為問答形式,詢問除了前文提到的「坐習」(坐禪練習)外,是否也可以透過「住」(指心安住於靜處或特定對象的止觀修行)等方法來息滅妄心。
    。
    此句說明經論中常見的修持方式,強調透過坐禪來進行修習。
    。
    承接前文,說明經論之所以多強調「坐習」(坐禪修習),是因為在坐禪的狀態下,止息妄心、達成修持目標較為容易成就。
    。
    說明止息妄念的修持不侷限於坐禪,也涵蓋了行走、站立、坐臥等各種姿勢。
    。
    說明修習法門(如坐習)需經由長期的持續,方能使修持的狀態逐漸達到純熟穩定的境界。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大乘起信論》的內容以佐證前文關於修行「止」法的論述。
    。
    本句為引述《大乘起信論》關於「止」之修法之開端,旨在說明如何透過寂靜心來止息妄想。
    。
    說明修習止(Samatha)時應具備的基本條件:選擇安靜的環境、保持端正的坐姿,並維持正確且專注的心念。
    。
    此處描述修止(止禪)的過程,指修行者在禪定中不再以呼吸作為觀照或依止的對象,以求超越對生理現象的依附。
    。
    此句說明在修習「止」定時,應捨棄對物質外相(形色)的依託或執著,以達到心境的純淨。
    。
    此處描述修止的過程,指修行者在禪定中不應將「空」的境界或概念作為依止或執著的對象。
    。
    此句描述修止(禪定)的過程,指修行者在定中不依止於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以超越對物質現象的執著。
    。
    說明修止者在禪定中,由不依止外在物質與元素,進而達到不依止感官(見聞)與心識覺知(覺知)的境界。
    。
    描述在修習止(Samatha)的過程中,心不再受各種分別念頭(想)與隨之而起的連續思維(隨念)所牽引,達到念頭止息的狀態。
    。
    描述修止者在捨棄各種依止後,進一步將心識的認知與分別(想)也一併消除,以契合一切法本來無想的實相。
    。
    此句說明遣除一切諸想的理據,指出一切法(現象)的本質即是無想,不具備主觀造作或分別的「想」。
    。
    承接前文「一切法本來無想」,說明在體悟法性本無想的境界中,意識的生起與滅去皆無實相,不落入生滅的執著。
    。
    此處說明修行應不隨外境轉動,並透過「以心除心」的法門,消除對心念或主體意識的執著,以超越心與境界的對立。
    。
    說明在修習過程中,若心念偏離覺性而向外散亂,應當及時將心收回,使其安住於正念的覺察狀態。
    。
    承接前文,說明當心念散亂時,能將心收攝回專注的狀態,此種收攝與專注的實踐即是正念。
    。
    說明心與境界不二,並無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對象,一切現象皆由心所感現。
    。
    在確立「唯心」後,進一步破除對「心」本身的執著。
    說明心並非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而是空性的,旨在防止修行者將心視為實體而產生新的執著。
    。
    說明心念皆無自性,因緣生滅,故無法從中尋得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
    。
    此句列舉了日常生活中各種身心的動態變化,包括坐起、行走、進退與各種作為,用以銜接後文,強調在所有身心活動中皆應隨順觀察、保持正念。
    。
    此句說明在日常生活的各種行止動作中,應隨時運用靈活的手段,順應當下因緣來觀照心性。
    。
    說明透過在一切時中常念方便、隨順觀察,經由長期的修習達到純熟,心便能不再散亂,獲得安定的狀態。
    。
    說明禪定修行的進展:當心不再馳散而能安住後,心力會由穩定轉為強大敏銳,為進入真如三昧奠定基礎。
    。
    本句說明在持續實踐「方便隨順觀察」且心境純熟、猛利之後,修行者能順應法性,進而進入與真如本質契合的三昧定境。
    。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降伏煩惱,並藉此增長對真如法性的信心。
    。
    指透過前述伏煩惱、增信心與入真如三昧的修行,能迅速達到不再退失、不再墮落於凡俗或煩惱中的穩定狀態。
    。
    此句列舉了阻礙修行者進入真如三昧與成就不退位之障礙,包含認知上的疑惑與不信、行為上的誹謗與重罪,以及心性上的業障、我慢與懈怠。
    。
    指若未能除掉前文所列之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與懈怠等障礙,便無法進入真如三昧。
    。
    指出前文所述的修行次第與成就,便能與「四儀」的法門相契合或圓滿貫通。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用以引入《圓覺經》的教義來佐證前文關於修行與入三昧的論述。
    。
    說明修行之初,應依循如來所教導的奢摩他(止)來安定心神。
    。
    在進行奢摩他(止)修習的初期,需先持守戒律,以確保身心清淨,避免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的躁動,為禪定奠定基礎。
    。
    此句描述修行初期的準備步驟,在持守戒律之後,需使隨從或修行羣體安定有序,以利於隨後進入靜室禪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行奢摩他(止)修持時,於安靜的環境中保持安詳、自在的坐姿,屬於初學修行的基本身心準備。
    。
    此句指前文所述的依止如來奢摩他行、持戒、安頓眾生及靜坐等修持方式,皆屬於修行初期的基礎階段。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永嘉大師的教言。
    。
    強調修行與日常動作(行與坐)的無二無別,意指當心境契入禪定時,無論是動態的行走或是靜態的坐姿,皆是禪定的展現。
    。
    說明修行者在各種生活狀態(說話、沈默、動作、靜止)中,皆能使自性本體保持平靜與自在,展現禪定與日常行為的無礙融合。
    。
    說明修行者在言說、靜默、動態與靜態中皆能保持定態,因此這種禪定境界也同樣適用於行、住、坐、臥四種日常活動。
    。
    說明修行者若在靜坐時仍無法使心止息,則更難在日常的行、住等動作中達到定慧。
    。
    承接前文「坐尚不能息心」之意,強調若連坐禪時都無法使心平靜,那麼在行走、站立等其他日常動作中,更不可能證悟入道。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禪坐息心之難,提出假設:若修行者已達到功力純熟的境界,其心境將能應對各種外在變動。
    。
    描述修行純熟者心境極其安定,面對外在顯現(即便是聖者)亦能保持不動,不生起驚惶或動搖。
    。
    描述修行者功力純熟後,心境極其穩固,無論是聖者的出現或是魔障的擾動,都無法使其心生動搖或回頭退轉。
    。
    承接前文對修行純熟者的描述,強調修行不應侷限於坐禪,而應在行、住、坐等各種姿態中皆能持續修持功夫,達到動靜一如的境界。
    。
    以世俗強烈的仇恨心作為比喻,說明修行(做功夫)應當如這般貫穿於一切時中,不應有間斷。
    。
    此句透過列舉各種基本的姿勢與活動,用以說明某種狀態是貫穿於所有時空與動作之中的,強調其無所不在且不間斷的特性。
    。
    藉由讎恨與愛樂在各種活動中皆會持續存在的特性,說明修行(做功夫)亦應在一切時間中時刻保持,不應中斷。
    。
    此句承接前文對「讎恨」之描述,說明若心中存有對人的愛慕喜好,其影響亦會如同讎恨一般,貫穿於行住坐臥等一切生活行為之中。
    。
    指出憎恨與愛慕等情感,皆是心識運作的現象。
    此處與後文提到的『無心事』相對,用以區分凡夫的情感執著與修行功夫的無心境界。
    。
    本句透過「有心」與後文「無心」的對比,說明修行功夫無法在仍存有分別、憎愛執著的「有心」狀態中達成,必須進入「無心」的境界。
    。
    此處以「有心」對比「無心」。
    所謂「有心」是指心中存有憎愛等分別執著;而「做功夫」即修行,應當是在無分別、無雜唸的「無心」狀態下進行。
    。
    本句透過類比,指出若凡夫能將憎愛之情帶入一切生活動作,則修行者同樣能在行住坐臥的四種威儀中,使無心之境(真心)常時現前,旨在消除修行者對「生活中不能做功夫」的疑慮。
    。
    本句強調修行中「信」與「行」的必要性。
    即便法門(如前文所述之四儀常現)正確且恆常,若修行者缺乏信心且不付諸實踐,則無法獲得成效。
    。
    強調實踐與信心的結合。
    若能落實修行並深信其理,修行者的外在威儀與內在的中道狀態便能自然維持,不致偏離。

名相註解
  • 坐習:透過坐禪方式進行修習。
  • 住:指心意識安住於靜處或特定對象,不隨妄念飄移,與「止」義相近,是禪定修行的核心方法。
  • 行住:指行走、站立、坐臥等四種姿勢。
  • 純熟:指修習法門或心態達到熟練、穩定的境界。
  • 止:指止息妄念,使心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Śamatha)。
  • 靜處:安靜、無幹擾之處。
  • 端坐:端正的坐姿,有助於禪定。
  • 正意:正確且專注的心念。
  • 氣息:指呼吸。
  • 不依:不依賴、不以……為依止。
  • 形色:指物質的形狀與色彩,泛指一切有形的物質現象。
  • 地水火風: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
  • 見聞:指感官的視覺與聽覺。
  • 覺知:指心識的覺察與認知功能。
  • 想:指對事物特徵的認知、分別與概念化過程。
  • 隨念:指隨念頭而起、連續不斷的思維或妄想。
  • 遣除:指去除、消除。
  • 無想:指法之本性不具備主觀造作或分別的「想」。
  • 念境:心念所對應的對象或境界。
  • 以心除心:指以覺知或心法來對治、消除對心(或妄心、執著)的執著。
  • 馳散:指心念散亂、不集中於當下。
  • 正念:指覺知當下、不偏離正道的專注與覺察。
  • 外境界:指心識所感知的、看似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對象或現象。
  • 自相:事物本身固有的、獨立的特徵或本質。在此指心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
  • 不可得:指事物因無自性,無法被真實地捕捉或掌握。
  • 進止:指前進與停止,泛指各種身體的移動與動作。
  • 施作:指進行某種行為或作為。
  • 隨順:指順應因緣或法性,不與現況對抗。
  • 觀察:指對心念或法性的審察與觀照。
  • 心得住:指心能安定於正念或法性,不再隨境散亂。
  • 心住:指心不再馳散,安定於正念中,達到穩定的狀態。
  • 猛利:指定力或心力的強度增加,變得強而有力且敏銳。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高度集中、統一且寂靜的定境。
  • 信心: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仰。
  • 不退:指修行者在證得某種境界或位階後,不再退失、不再墮落。
  • 疑惑:對法義或修行路徑的懷疑。
  • 誹謗:以言語毀損佛法或聖者。
  • 業障:因過去惡業所導致的障礙。
  • 我慢:自大、傲慢,不接受教導的心態。
  • 懈怠:修行時缺乏精進,心態懶散。
  • 如是等人:指具備前文所述之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與懈怠等障礙的人。
  • 四儀:此處指四種特定的修行儀軌或法門。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 之音譯,指禪定中的「止」,即使心境趨於寂靜、安定的修法。
  • 禁戒:修行者應當遵守的戒律,用以斷除惡行、淨化身心。
  • 安處:安置、使安定。
  • 徒眾:指隨從、信眾或修行羣體。
  • 宴坐:指安詳、自在地坐著,常用於描述禪定中的坐姿。
  • 靜室:指安靜、無擾的修行場所。
  • 初習:指修行初期的基礎練習或初步階段。
  • 行:指行走或日常的動態活動。
  • 坐:指靜坐或定中的姿態。
  • 禪:指禪定,即心神專注、不散亂的狀態。
  • 語默動靜:指說話、沈默、動作與靜止四種狀態。
  • 安然:形容平靜、自在、不變的狀態。
  • 通:此處指法義或境界的貫穿、適用或一致。
  • 驚不起:指心境極其安定,不因外境而產生驚擾或動搖。
  • 魔妖:指一切障礙修行、擾亂心性的魔障與邪惡力量。
  • 迴顧:此處指回頭、迴心或因受擾動而產生退轉。
  • 行住坐:指修行者的四種姿態(行、住、坐、臥),意指在任何生活狀態中皆可修行。
  • 讎恨:仇恨、怨恨之意。
  • 行住坐臥:指四種基本的身體姿勢,即行走、站立、坐著與躺臥。
  • 飲食動用:指進食與各種肢體動作及生活活動。
  • 愛樂:對人或事物的愛慕與喜好。
  • 亦復如是:表示情況與前述相同。
  • 憎愛:指對對象產生的厭惡與喜愛,是心識中的煩惱與執著。
  • 心中事:指發生在心識內部的心理活動或現象。
  • 容得:指能契入、容納(指修行功夫或真理)。
  • 為:實踐、修行。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住坐臥等外在舉止上的莊重與從容。
  • 中道:指不偏向兩極(如苦樂、有無)的平衡狀態,亦指符合真理的修行路徑。

或曰。前說息妄未審但只坐習。亦通行住等 耶。曰經論多說坐習。所以易成故。亦通行住 等。久漸成純熟故。起信論云。若修止者。住於 靜處端坐正意。不依氣息。不依形色。不依於 空。不依地水火風。乃至不依見聞覺知。一切 諸想隨念皆除。亦遣除想。以一切法本來無 想。念念不生念念不滅。亦不得隨心外念境 界後以心除心。心若馳散即當收來住於正 念。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即復此心 亦無自相。念念不可得。若從坐起去來進止 有所施作。於一切時常念方便隨順觀察。久 習純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漸漸猛利。隨順 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煩惱信心增長。速成不 退。唯除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懈怠。 如是等人所不能入。據此則通四儀也。圓覺經 云。先依如來奢摩他行。堅持禁戒。安處徒眾。 宴坐靜室。此初習也。永嘉云。行亦禪坐亦禪。 語默動靜體安然。據此亦通四儀耳。總論功 力坐尚不能息心。況行住等豈能入道耶。若 是用得純熟底人。千聖興來驚不起。萬般魔 妖不迴顧。豈況行住坐中不能做功夫也。如 人欲讎恨於人。乃至行住坐臥飲食動用。一 切時中不能忘了。欲愛樂於人亦復如是。且 憎愛有心中事。尚於有心中容得。今做功夫 是無心事。又何疑四儀中不常現前耶。只恐 不信不為。若為若信則威儀中道必不失也。

真心所在

24
白話直譯
有人問道:止息妄心,真心自然顯現。那麼,真心的體性與作用,現在在何處?答曰:真心妙體遍於一切處。永嘉大師說:不離當下,常常湛然清明。若去尋找,便知你不可見。經中說:因為具有虛空的本性。所以常住不動。如來藏中沒有生滅。大法眼禪師說:處處都是菩提路,頭頭皆是功德林。這正是真心體性的所在。真心的妙用,隨感而現。就像山谷回應聲音一般。法燈禪師說:從古至今,應當沒有失落。分明就在眼前。一片雲生於傍晚的山谷。孤鶴飛下遙遠的天空。因此魏府元華嚴說:佛法就在日常生活中。就在行、住、坐、臥之處。在吃茶、吃飯的時候。在語言問答之間。所作,指一切舉心動念。但又不全是如此。因此可知本體遍及一切處。都能生起妙用。只是因緣有無不定。所以妙用也就不固定而已。並非沒有妙用。修心之人若想進入無為之海,度脫諸生死。切莫迷失真心的本體與妙用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止息妄心,真心便會顯現。。既然如此,那真心的本體與作用,現在是在什麼地方呢?。回答說,真心的微妙本體遍佈在所有地方。。永嘉說:。不離開當下的處所,恆常清澈寂靜。。一旦去刻意尋找,就會發現它無法被當作一個對象來觀見。。經文說。。因為具有虛空的本性。。因為它始終是不動的。。因為在如來藏之中,並沒有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大法眼說:。隨處都是覺悟之路,每件事物都是功德之林。。這就是本體所在之處。。真心的奇妙作用,會隨著因緣感應而隨時顯現。。就像山谷對著聲音做出回應一樣。。法燈說:。現在這份古老的真理,不應被遺忘或丟失。。明明就在眼前,清晰可見。。一朵雲從傍晚的山谷中升起。。一隻孤鶴從遙遠的天空飛降下來。。所以魏府元在《華嚴》中說:。佛法就在日常生活的點滴之中。。就在行、住、坐、臥的日常動作之中。。在喝茶喫飯的地方。。就在言語交談與互相問答的當下。。所有的行為舉止,以及心念的生起與變動。。但這並不單純如此。。所以可知,真心的本體遍佈在所有地方。。在所有地方都能夠發揮作用。。只是因為因緣的有無與變化是不確定的。。奇妙的功用只是隨因緣而不固定而已。。並不是說沒有妙用。。修行心法的人,想要進入無為的境界,從而脫離生死的輪迴。。不要對真心之本體與功能所處的狀態感到迷惘。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的問答格式,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或討論。
    。
    說明止息虛妄的心念,本具的真實自性便會顯現。
    。
    此句為對話中的疑問,旨在探詢當妄心息滅、真心顯現時,其本體(體)與作用(用)的實際處所,為後文說明真心遍一切處做鋪陳。
    。
    本句回答前文關於真心體用所在之問,明確指出真心的本質並非侷限於特定處所,而是周遍於一切時空與法界之中。
    。
    此句為引述永嘉禪師之言,用以銜接後續關於真心體用與不離當處的教法。
    。
    說明真心的本性與當下處所不二,其體性恆常清澈寂靜,不離當下之境。
    。
    說明真心非外在可尋覓之物。
    因真心遍佈一切處且不離當下,若以分別心去尋求,便會發現它無法作為一個獨立的客體被觀見,藉此說明真心與主體不二的特性。
    。
    此為引經證法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經典的教義。
    。
    藉由虛空的特性來比喻真心的體性,說明真心的本質如同虛空般遍佈一切且不被阻礙。
    。
    此句承接前文「虛空性故」,說明虛空之性之所以具備此種特性,是因為其本質恆常不變,不隨外境而生起變動。
    。
    說明如來藏的本體是不生不滅的,與世間不斷生滅變化的有為法不同,故能常住不動。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銜接後續教言,表明後文所述內容乃出自「大法眼」之說。
    。
    本句闡明萬法本具佛性之義。
    在如來藏的體悟中,世間任何處所皆可成為覺悟的路徑,任何現象皆是功德的顯現,體現了不分聖凡、即心即佛的圓融觀點。
    。
    此句承接前文「處處菩提路,頭頭功德林」,說明真心本體並非在遠方或特定處,而是遍在於一切現象之中,強調本體與現相的不二性。
    。
    說明真心之「體用」關係。
    真心為體,其妙用為用;此妙用隨因緣感應而自如顯現,與體性相應而不離。
    。
    此句以山谷回聲為喻,說明「真心」的妙用是隨緣感應、即時顯現的。
    正如聲音進入山谷會立刻產生回響,真心的功能也會隨著感應而隨時展現,自然而然,不假造作。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言,表明接下來的內容是出自「法燈」之說。
    。
    強調永恆不變的真理在當下不應被遺忘或陷入迷失,應當時刻契入。
    。
    強調真理或佛性並非遠在天邊,而是就在當下的覺知與現行之中,清晰可見,不應錯失。
    。
    此句以自然景物比喻真心妙用的自然顯現。
    如同雲朵隨緣在山谷中升起,真心的作用也是隨感隨現,自然無礙,並非刻意造作。
    。
    此處以孤鶴自遙天而下的自然景象,比喻真心妙用隨感隨現、自然顯現的清淨與即時性,說明法性的顯現如自然景觀般隨緣而起,不假造作。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佛法存在於日常行住坐臥之處的教義,藉此說明真心之體用隨處顯現。
    。
    說明佛法並非脫離世俗的抽象教條,而是體現於日常生活的每一個動作與處境之中。
    。
    說明佛法存在於日常生活的各種肢體姿態與活動之中。
    。
    說明佛法並非高深莫測,而是體現於日常最平凡的飲食生活情境中。
    。
    說明佛法存在於日常生活的細微處,即在言語交談與互相問答的當下。
    。
    說明佛法存在於日常的行為造作與心念的生起變動之中,強調真心之「用」體現於一切行住坐臥與起心動念間。
    。
    此句在列舉佛法存在於日用行住等具體活動(用)之後,隨即採取否定轉折,旨在防止修行者將佛法侷限於特定的現象或行為之中,進而引導至「體遍一切處」的本體觀。
    。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佛法在日用處的論述,說明真心的本體並非獨立於生活之外,而是遍滿於一切處所與心念之中。
    。
    本句說明「體」與「用」的關係。
    承接前句「體則遍一切處」,說明真心之體既然遍佈所有地方,因此在任何處所或狀態下,都能夠顯現出其對應的功能與運作。
    。
    說明真心的妙用之所以顯得變幻不定,並非體性改變,而是因為促使妙用顯現的因緣,具有有無與不定的特性。
    。
    說明體用關係。
    本體遍一切處且能起用,但因其功用(妙用)依隨因緣而生,因緣有有無、定不定,故妙用呈現不固定之態,並非沒有功用。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雖然因緣的變動使得妙用的顯現看似不定,但並非真的沒有妙用。
    強調真心的體性中本具隨緣顯現的妙用,體用不二。
    。
    說明修行者欲透過修持心法進入無為法界,藉此超越輪迴中的生死苦海。
    。
    提醒修行者,對於真心之本體(體)與其所顯現的功能(用)之存在與運作,不應產生迷惘。

名相註解
  • 當處:指當下的處所、當下的狀態或當下的心境。
  • 覓:尋求、探求。
  • 君:此處指代所尋覓之「真心」。
  • 虛空性:指虛空無礙、遍佈一切的本質特性。
  • 起滅:指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即有為法的生滅變化。
  • 大法眼:此處作為引述教言的來源或權威稱號。
  • 菩提路:覺悟之途,指通往圓滿智慧(菩提)的修行路徑。
  • 功德林:比喻具足功德的境界,此處指萬法本具的清淨功德。
  • 隨感隨現:指法性的顯現是隨因緣感應而生,並非刻意造作。
  • 法燈:此處指引出教言的來源,可能為特定著作或傳承之名。
  • 古:此處指代永恆不變的真理。
  • 無墜:不墮落、不遺失。
  • 片雲:比喻隨緣而起的法性顯現或心之妙用。
  • 晚谷:傍晚的山谷,此處作為描繪法性顯現之情景的意象。
  • 魏府元:此處指代引用《華嚴》義理之特定人物或文獻來源。
  • 佛法: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法性。
  • 喫茶喫飯:指日常最平凡的飲食生活。
  • 處:指場所、情境或當下的狀態。
  • 相問:指互相詢問、問答。
  • 所作所為:指一切的行為與造作。
  • 舉心動念:指心念的生起與念頭的流轉變動。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與變化的各種條件。
  • 不定:指非固定不變,隨因緣而轉變。
  • 修心:指對真心的修持與實踐。

或曰。息妄心而真心現矣。然則真心體用今 在何處。曰真心妙體遍一切處。永嘉云。不離 當處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經云。虛空性 故。常不動故。如來藏中無起滅故。大法眼 云。處處菩提路頭頭功德林。此即是體所在 也。真心妙用隨感隨現。如谷應聲。法燈云。今 古應無墜。分明在目前。片雲生晚谷。孤鶴下 遙天。所以魏府元華嚴云。佛法在日用處。在 行住坐臥處。喫茶喫飯處。語言相問處。所作 所為舉心動念。又却不是也。故知體則遍一 切處。悉能起用。但因緣有無不定故。妙用不 定耳。非無妙用也。修心之人欲入無為海度 諸生死。莫迷真心體用所在也。

真心出死

26
白話直譯
有人問:曾聽說見性之人能出離生死。然而過去諸祖都是見性之人,卻都有生有死。如今也見世間修道之人有生死之事。那怎麼能說出離生死呢?答:生死本來不存在,只是妄想認為有。如同眼病之人見到空中有花。若無眼病的人說空中沒有花,有病的人卻不相信。等到眼病痊癒,空花自然消失。這時才相信花本來就沒有。只是花還沒消失時,其實花也是虛妄的。只是病者妄執為花。並非本體真有。如同有人妄認生死為有。若有無生死之人告訴他:本來就沒有生死。等到那人一旦妄念止息,生死自然消除。這時才明白生死本來是無。只是生死未息時,其實也不是真有。因為錯誤認定生死為真實存在。經中說:善男子。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生起種種顛倒。就像迷路的人分不清東西南北。錯誤認定四大為自身形相。將六塵緣影當作自心的形相。譬如有眼疾的人,看見空中有花。一直到像眾多空花消失於虛空。不能說有一個確定的滅盡之處。為什麼呢?因為本來就沒有生起的地方。一切眾生在無生之中,錯誤地見到生滅。因此說這就是輪轉生死,依據這段經文。信受並領悟圓覺真心本來沒有生死。如今知道沒有生死。卻無法脫離生死。是因為修行功夫還不到位。所以經教中說:菴婆女問文殊:明明知道生本來是不生之法。為什麼還會被生死所牽流?文殊說:因為力量還不夠。後來有進山主。問修山主說:明明知道生本來是不生之法。為什麼還會被生死所牽流?修山主說:竹筍終究會長成竹。如今能做竹編工藝了嗎。所以知道無生死,不如親證無生死。親證無生死,不如契合無生死。契合無生死,不如運用無生死。現今的人還不明白無生死。更何況親證無生死、契合無生死、運用無生死呢。因此執著生死的人,是不信無生死法的。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曾經聽說,體悟到本性的人能脫離生死的輪迴。。但是過去的歷代祖師,也都是見性的人。。他們依然經歷著出生與死亡。。現在可以看到,世間修行的人依然有生死的問題。。既然如此,又該如何解釋「出離生死」這件事呢?。回答說:生死本來就是不存在的,只是因為妄想執著,才把它當作真實存在的。。就像眼睛患病的人,會看到虛幻不實的花朵。。或者由沒有病的人說,空中沒有花。。生病的人並不相信。。如果眼睛的疾病消失了,看到的虛幻花朵自然會隨之消失。。才會相信花是不存在的。。即使幻花尚未消失,它本身也是不存在的。。只是患病的人錯誤地執著認為那是花朵。。這在本質上並非真實存在。。就像一個人錯誤地認為生死是真實存在的。。或者,如果沒有生死,有人會說:。生死本來就是不存在的。。那個人只要在某一時刻止息了妄想的執著,生死的問題就會自然消失。。這時才明白,生與死從來就不是真實存在的。。就算生死還沒停止,它其實也不是真實存在的。。因為錯誤地認為生死是真實存在的。。經典中說:。善男子啊。。所有的眾生,從無始以來,都處於各種各樣的顛倒狀態中。。就像一個迷路的人,分不清東南西北一樣。。錯誤地把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當作是真實自我的特徵。。將六塵外境所感應出的幻影,誤認為是自心的本相。。就像患有眼疾的人,在空中看到了花朵。。就如同眾多虛幻的空花消失在虛空之中。。不能說有什麼確定的生滅之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那是沒有生滅的地方。。所有的眾生其實都處於無生之中,卻錯誤地看見了生滅的現象。。所以說這就是所謂的輪迴生死。根據這段經文。。要深信並了悟,圓滿覺悟的真心本來就沒有生死。。現在知道了並沒有生死。。卻還是無法脫離生死。。是因為修行的功夫還不夠。。所以教法中是這樣說的。。菴婆女問文殊菩薩說:。明明知道生即是不生的道理。。為什麼還會被生死輪迴所牽引?。文殊菩薩說道:。因為領悟的力量還不夠充足。。接著,有一位進山主。。向修山主提問說:。明明知道生滅的現象其實就是不生的道理。。為什麼卻還是被生死輪迴所牽引?。修回答說:。竹筍最終長成了竹子。。現在該如何去實踐呢?。因此,僅在理會上知道沒有生死,不如親身體悟到沒有生死的本質。。體悟到無生死的本體,還不如能契合無生死的理法。。契合於無生死的境界,還不如在實際運用中展現無生死的法性。。現在的人還不知道沒有生死。。更不用說體悟本質無生死、契合無生死以及在運用中無生死這些境界了。。所以,那些認同生死存在的人,不會相信無生死的法。。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入對「見性」與「生死」關係的疑問,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闡明法義。
    。
    此句為對話之起首,提出關於「見性」與「出離生死」之間關係的普遍認知,旨在引出後文對「見性後為何仍有生死相」之疑問與解答。
    。
    此句提出一個疑問:既然見性可以出離生死,為何過去的歷代祖師(皆為見性之人)卻仍有生有死?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生死本無、僅是妄計的教理。
    。
    此句提出一個表象上的矛盾:即便已見性(覺悟)的祖師,在肉身層面上依然經歷生與死,藉此引出後文關於「生死本無」的法義討論,區分現象上的生死與體悟上的出離。
    。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現實層面依然經歷生理上的生死,用以對比前文提到的「見性出離生死」,旨在引出對「生死」實相與妄計之區分的討論。
    。
    此句為質疑句,針對「見性即出離生死」的說法提出疑問。
    質疑者觀察到過去祖師與現今修行者皆有生死的現象,故對如何能達成「出離生死」提出困惑。
    。
    指出生死現象在實相中本無自性,並非真實存在;之所以會有生死的感受,是因為心靈產生了錯誤的妄想與執著,將虛幻的現象誤認為真實。
    。
    以病眼見空花為喻,說明生死本不存在,僅是因妄執而產生的幻象。
    。
    此句以「無病人」比喻覺悟者或無妄執之人,以「空花」比喻由妄想產生的幻象。
    說明在實相中,生死之幻象本不存在,但需由無妄執者指出。
    。
    此句延續前文之比喻,以眼病患者比喻被無明遮蔽的眾生。
    因處於妄想執著之中,即便他人告知真相,仍因受限於自身的錯覺而無法相信。
    。
    以目疾見空花為喻,說明生死如幻。
    若能消除對生死的妄執(目疾),則生死之幻象(空花)自然會消失。
    。
    以眼病見空花為喻,說明眾生因妄執而將不存在的生死視為真實,唯有在消除妄執(如病癒)後,才能體悟生死本空之理。
    。
    以「空花」比喻生死。
    說明幻象的空性並不取決於幻象是否消失,而是在幻象出現之初就本來不存在,強調「本空」之義。
    。
    以眼疾見空花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病)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妄執),將虛幻的現象(花)誤認為真實存在。
    。
    此句承接前文之空花比喻,說明妄執所見之現象(如空花、生死)僅是錯覺,其本質並無真實的實體存在。
    。
    藉由目病見空花的比喻,說明眾生因無明執著,將本不存在的生死流轉誤認為真實存在的實體。
    。
    此句作為比喻的轉折,從描述妄執生死的狀態,轉向描述當妄執消除、不再感知生死時,所體證到生死本不存在的覺悟狀態。
    。
    本句延續前文「空花」之喻,說明生死並非實體存在,而是由於眾生妄執而產生的幻象。
    一旦妄心息滅,便能體悟到生死本自空亡的真相。
    。
    本句說明生死並非實有,而是源於妄執。
    當修行者止息了對生死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時,原本虛幻的生死感便會隨之自然消失。
    。
    本句說明當妄想息滅後,修行者能體悟到生死輪迴並非實有,而是本質空寂。
    強調「無」是本然狀態,而非後天消除。
    。
    本句強調生死的虛幻本質。
    延續前文「空中花」的比喻,說明幻象(生死)即便在尚未消失的過程中,其本質依然是不真實的。
    生死之苦雖在經驗中持續,但其體性本空,並不因尚未停止而具有實體。
    。
    說明眾生之所以感知到生死的真實性,是因為產生了錯誤的認知,將本質上不存在的輪迴現象誤認為是實有的。
    。
    此句為引經句,用以引導後續經典教言的內容。
    。
    此為說法者對聽聞者或修行者的稱呼,用於引導後續教理的說明。
    。
    說明眾生因無始以來的習氣,對於法性的真實狀態產生了錯誤的認知與錯覺,即所謂的「顛倒」。
    。
    以迷路者無法分辨方向為喻,說明眾生因種種顛倒妄想,而對真實法性產生認知偏差,將虛妄視為真實。
    。
    說明眾生因顛倒執著,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誤認為是真實不變的自我或自我的特徵。
    。
    本句揭示眾生的顛倒認知:將感官接觸外境後產生的虛幻心影,誤認為是心靈的真實本質。
    。
    以病目見空花為喻,說明眾生因無明顛倒,將非真實的現象誤認為真實的自我或心相,如同病眼看到的虛幻花朵一樣。
    。
    以此比喻眾生所見的生滅現象,如同病眼所見的幻花,本質並非真實存在,故其消亡亦非真實的滅。
    。
    此句承接前文「空花」之喻,說明虛妄的現象(如空花)並非真實存在,因此並不存在一個實有的、確定的生滅過程或場所。
    。
    此句為承接之問,用以引出後文對「空花無定滅處」之原因解釋,旨在揭示現象之虛幻與本質之無生。
    。
    說明為何不存在定定的生滅之處;因為本質上處於無生之境,生滅僅是眾生因妄執而產生的幻象。
    。
    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本質處於不生不滅的「無生」狀態,卻妄認出事物生起與滅去的「生滅」現象。
    。
    說明眾生因在無生之實相中妄見生滅,故而產生輪迴生死的現象。
    。
    說明圓覺真心本質超越生死,生死僅是眾生在無生之境中的妄見。
    。
    此句指在意識層面認知到真心本性無生無滅。
    此句與後文構成對比,強調「知」(理會)與「脫」(證悟)之間的差距,說明單純的知識認知並不等同於實踐上的解脫。
    。
    說明即便理智上知曉真心本無生死,若修行功夫不足,仍無法在實踐中真正解脫生死輪迴。
    。
    說明即便理智上知曉圓覺真心本無生死,若修行功夫未達,仍無法從生死輪迴中解脫。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經教中的論述,用以證實前文所述之理。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菴婆女與文殊菩薩關於「明知生是不生之法」卻仍被生死流轉的法義對話。
    。
    此句描述對「生滅即是不生」這一實相的認知。
    在圓覺真心的境界中,生滅現象與不生的本體並無二致,此處指明瞭生滅與不生之間的本質關係。
    。
    此句揭示了「理解」與「實證」之間的差距。
    即便在理上明白生死本空(不生之法),但若缺乏足夠的修行力,仍會被慣習的業力與煩惱牽引,在生死中流轉。
    。
    此句為經文中的敘事轉折,標示說話者為文殊菩薩,用以引出後續對生死問題的解答。
    。
    本句說明僅在意識上「明知」法義(理會)而缺乏實踐的深化與證悟之功力,不足以斷除生死流轉的習氣,故無法獲得解脫。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用以引出對話中的新人物「進山主」。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問答情境,引出後續對生死法義的探詢。
    。
    此句闡述空性的理法,即現象上的「生」在實相中並無自性,故「生」即是「不生」。
    。
    本句探討「理會」與「實證」之間的差距。
    即便在理上明白生是不生的法義,若未真正契入或力不足,仍會被慣習的生死業力所牽引。
    。
    此句僅為敘事,交代說話者為「修」。
    。
    以「筍成竹」為喻,說明雖然在理上知曉「生是不生之法」,但若實踐力不足,仍會隨著因緣演化而凝固成「生死」的實相(如竹子之堅硬),導致在現實中依然被生死流轉所牽引。
    。
    此句承接前文以「筍成竹」喻示修行轉化的過程,詢問在明理之後,當下應如何實踐以達到「體、契、用」無生死的境界。
    。
    本句強調「知」與「體」的差異。
    僅在意識或邏輯上認知到「無生死」的道理(知),遠不如在實踐中直接契入並體現無生死的本質(體)。
    。
    此句描述修行境界的遞進。
    從知解無生死,進到體悟無生死的本體(體),再到心與法理完全契合(契),最後達到無生死的自在運用(用)。
    此處強調「契」的境界高於「體」。
    。
    此句描述修行境界的遞進層次:在知曉與體證無生死後,進一步達到心境與真理相契合(契),而最高境界則是將此無生死的實相運用於一切行作之中(用)。
    。
    指出世人仍執著於生死的輪迴現象,尚未體證生命本質是不生不滅的實相。
    。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人們尚且不瞭解「無生死」的基本義理,更遑論在體(本質)、契(契合)、用(運用)這三個層次上真正證悟無生死的境界。
    。
    說明若仍執著於生死現象的真實性,便無法體證超越生滅的實相。
    。
    本句為反問句,用以總結前文邏輯:因眾生不識「體、契、用」之無生死,故對「無生死法」不信,此乃因果必然之理。

名相註解
  • 見性:指體悟自心本具的清淨本性。
  • 出離生死:指脫離輪迴的生與死,獲得解脫。
  • 生有死:指生物性的出生與死亡,在此指涉輪迴的現象面。
  • 修道之人:指修行以求證悟或解脫的人。
  • 妄計:指心靈的錯誤計較、妄想與錯誤的認知。
  • 空花:指因眼疾等幻覺而看到的虛幻花朵,比喻本不存在的事物。
  • 病眼:指患有眼疾,導致視覺產生錯覺。
  • 病者:此處指眼病患者,比喻被無明遮蔽而產生妄想執著的眾生。
  • 目病:此處比喻對生死的錯誤認知或妄執。
  • 花:此處指「空花」,比喻由妄想或病態感知而產生的幻象,象徵世間虛妄的現象。
  • 妄執:指錯誤地執著於虛妄不實的事物。
  • 實有:指真實、獨立且不變的存在,與幻象相對。
  • 妄認:指因無明或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告雲:告訴說道。
  • 妄息:指止息妄想或錯誤的執著。
  • 無:指缺乏實體、非真實存在,在此語境中指其本質為空。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起點,強調輪迴與煩惱的漫長。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在此比喻對真理方向的認知偏差。
  • 易處:此處「易」意為混淆、錯置,指將方向或位置搞錯。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元素。
  • 自身相:指對自我特徵或自我形態的錯誤認知。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境界。
  • 緣影:指心識與外境相應而產生的虛幻影像或意識投射。
  • 自心相:指自心真正的本質或相狀。
  • 病目:指患有眼疾的人,在此比喻因無明而產生錯覺的眾生。
  • 空中花:比喻虛幻不實、因錯覺而產生的現象。
  • 虛空:指無邊無際、空無一物的空間。
  • 定滅處:此處指確定的、實有的生滅之處或狀態。
  • 何以故: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詢問理由之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生滅:指事物生起與滅去的現象,在此指輪迴中的生死變化。
  • 妄見:指因無明或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輪轉生死:指眾生在生與死的循環中不斷流轉。
  • 脫:指從生死輪迴中解脫,不再受其束縛。
  • 教中:指佛陀的教法或經文之中。
  • 菴婆女:經中一名女性請問者。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生:指現象界的生滅、誕生。
  • 流:指被煩惱與業力牽引,在生死中流轉不息。
  • 力:此處指對法義領悟後的證悟功力或實踐力,而非世俗之體力。
  • 進山主:此處為人名或稱號,指參與對話的人物。
  • 修山主:此處指名為『修』的山主。
  • 修:此處為人名,指代說話者。
  • 筍:此處比喻對法義的初步認知或不生之本性。
  • 竹:此處比喻已成形的生死相狀或凝固的業力習氣。
  • 作篾:此處為口語用法,意指如何去做、如何行事。
  • 無生死:超越輪迴、不再受生與死支配的解脫狀態。
  • 契:指契合、契入,指心與真理完全相合的狀態。
  • 無生死法:指超越生滅、無生無滅的真理或實相。

或曰。嘗聞見性之人出離生死。然往昔諸祖 是見性人。皆有生有死。今現見世間修道之 人有生死事。如何云出生死耶。曰生死本無 妄計為有。如人病眼見空中華。或無病人說 無空花。病者不信。目病若無空花自滅。方信 花無。只花未滅其花亦空。但病者妄執為花。 非體實有也。如人妄認生死為有。或無生死 人告云。本無生死。彼人一朝妄息生死自除。 方知生死本來是無。只生死未息時亦非實 有。以妄認生死有故。經云。善男子。一切眾生 從無始來種種顛倒。猶如迷人四方易處。妄 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譬彼 病目見空中花。乃至如眾空花滅於虛空。不 可說言有定滅處。何以故。無生處故。一切眾 生於無生中妄見生滅。是故說名輪轉生死 據此經文。信知達悟圓覺真心本無生死。今 知無生死。而不能脫生死者。功夫不到故也。 故教中說。菴婆女問文殊云。明知生是不生 之法。為甚麼被生死之所流。文殊云。其力未 充故。後有進山主。問修山主云。明知生是不 生之法。為甚麼却被生死之所流。修云。笋畢 竟成竹去。如今作篾使得麼。所以知無生死 不如體無生死。體無生死不如契無生死。契 無生死不如用無生死。今人尚不知無生死。 況體無生死契無生死用無生死耶。故認生 死者不信無生死法。不亦宜乎。

真心正助

28
白話直譯
有人問。如前所說,息滅妄念,真心自然現前。但如果妄念還未止息時,只是停止妄念,修無心的功夫。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對治各種妄念嗎。答:正行與助行不同。以無心止息妄念為正行。以修習諸善為助行。譬如明鏡被塵埃覆蓋,雖然用手擦拭,還需要妙藥磨拭,光明才能顯現。塵垢比喻煩惱。手力比喻無心的功夫。磨藥比喻諸善。鏡光比喻真心。《起信論》說:再者,信心成就而發心的人,會發起什麼樣的心?大略有三種。哪三種?第一是直心。因為正念真如法。第二是深心。因為能集聚一切善行。第三是大悲心。因為想拔除一切眾生的痛苦。問曰。上文說法界一相佛體無二。為什麼不只憶念真如,還要另外學習諸善法?答曰。譬如大摩尼寶本性明淨,但有礦穢之垢。即使有人憶念寶的本性,若不以各種方便方法磨治,終究無法清淨。因為垢染無量,遍及一切法。所以要修一切善行。同樣,真如法體本性空淨,但有無量煩惱染垢。即使有人憶念真如,若不以各種方便熏習,也無法清淨。因為垢染無量,遍及一切法。所以修一切善行作為對治。若有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會歸順真如之法。根據這裡所說,以止息妄心為正道,修諸善法作為輔助。若修善時與無心相應,不執取因果,若執取因果,就會落入凡夫人天的果報中。難以證得真如,也無法脫離生死。若能與無心相應,這就是證得真如、脫離生死的要訣。同時也能獲得廣大福德。《金剛般若經》說。須菩提。菩薩不執著於形相而布施,其福德不可思議。如今見到世間有人參與學習佛法。剛知道有本來佛性。就自以為天真,不修習諸善,不只是對真心不了解。甚至反而變得懈怠。連惡道都無法避免。更何況能解脫生死。這種見解大錯特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就像前面提到的,只要止息了妄念,真心就會顯現出來。。而且,如果妄想還沒有停止的時候。。只是停止妄想,進行無心的修行。。還有其他方法可以用來對治各種妄想嗎?。回答說:主要的修持方法與輔助的方法是不一樣的。。透過無心的狀態來止息妄念,這就是主要的修持方法。。將修行各種善行作為輔助手段。。就像一面明亮的鏡子被灰塵遮住了一樣。。即使以手部的力量進行擦拭。。必須要使用妙藥來磨擦瑩澈,光亮才會顯現出來。。這些塵垢,指的就是煩惱。。用手擦拭的力量,就是無心的功用。。磨藥指的就是修習各種善行。。鏡子的光輝就是真心。。《起信論》中提到。。接下來,關於在信心成就之後,生起修行之心(發心)的部分。。所發起的是什麼樣的心呢?。簡單來說有三種。。這三種分別是什麼呢?。第一種是直心。。是因為能正確地憶念真如的法理。。第二種是深心。。因為集聚了所有的善行。。第三種是廣大的悲憫之心。。因為想要拔除一切眾生的痛苦。。有人問道:。前面所說的法界單一相狀,與佛的本體是合而為一、並無二別的。。為什麼不能只是一味地思惟真如呢?。也要藉由學習各種善法。。回答說:。就像大摩尼寶的本性是明亮潔淨的,卻帶有礦石雜質的污垢。。如果一個人雖然只是在心中思念寶石的本性。。若不透過各種方便的方法來磨練與整治,最終還是無法得到清淨。。因為污垢是無量且遍佈於一切法中的。。修習各種善行。。像這樣真如的法,其本性是空寂且清淨的。。但卻有著無數的煩惱污染。。如果有人雖然在唸持真如,。不單靠各種方便的方法來進行燻習,也無法獲得清淨。。因為無數的染垢遍佈在一切法之中。。藉由修持各種善行,來作為對治的手段。。若有人修行各種善法。。因為這樣會自然地回歸並順應真如法。。根據以上所討論的內容。。將止息妄想的心視為最根本的修行。。修行各種善法來作為輔助。。如果在修習善法時,能與無心相應,而不執著於因果報應。。如果執著於因果,就會墮入凡夫境界,即便是在人天(人間與天界)的報應之中。。很難證悟真如,也無法脫離生死輪迴。。如果能與「無心」的狀態相應,就是證悟真如的方便方法,也是脫離生死輪迴的關鍵祕訣。。同時也能獲得非常廣大的福德。。《金剛般若經》裡說。。須菩提啊。。菩薩在佈施時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其所獲得的福德是無法估量的。。現在看到世間有一些所謂的參學者。。才剛知道自己擁有本來的佛性。。於是就仗著天性自然而不去修習各種善行,難道這僅僅是沒能契入真心的問題嗎?。這也變成了懈怠。。連惡道都還無法避免。。更不用說能脫離生死的輪迴了。。這種觀點是極大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提問者或另一方的觀點,在此處引發了關於如何對治妄想的問答。
    。
    說明透過止息妄念,使本具的真心得以顯現。
    此句為提問者的前提,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對治妄念之法的詢問。
    。
    此句設定一個修行中的假設情境,即妄想尚未止息的狀態,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對治妄想之「正助」方法的討論。
    。
    此句為提問者的前提,探詢在妄念尚未止息時,是否只需止息妄念並修持無心之法,還是有其他對治妄念的方法。
    。
    此句為問句,詢問除了前述方法外,是否還有其他對治妄念的方式。
    根據後文,此處區分了「正」與「助」兩種對治手段。
    。
    此處區分了修行中的兩種手段:以「無心」息滅妄想為主要的修持(正),以修習各種善行作為輔助(助),兩者功能不同。
    。
    此處「正」與前文「助」相對,指主要的對治手段。
    透過無心的功夫來止息妄念,是修行的核心方法。
    。
    此句說明在息妄現心的過程中,「習眾善」扮演輔助角色。
    相對於直接以「無心」對治妄想的正法,習善能淨化心垢,使真心更容易顯現。
    。
    以明鏡比喻真心,以塵埃比喻煩惱,說明真心本自清淨,但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導致其本有的光芒無法顯現。
    。
    此句承接前文明鏡被塵覆的譬喻,以「手力」比喻「無心功」。
    意指即便以無心之功力進行擦拭,仍需配合「妙藥」(眾善)磨瑩,方能使鏡光(真心)顯現。
    。
    此句承接前文明鏡喻,說明僅靠「手力」(無心功夫)擦拭是不夠的,必須藉由「妙藥」(即後文所述之「眾善」)進行磨礪,才能使被煩惱塵垢所覆蓋的「鏡光」(即「真心」)重新顯現。
    。
    此處以明鏡被塵覆為喻,說明塵垢即是煩惱,是遮蔽真心(鏡光)顯現的障礙。
    。
    此句承接明鏡譬喻,說明僅憑物理性的「手力」(擦拭動作)是不足以除垢的,因為這種力量僅是「無心功」(缺乏修行功德的機械性勞作);必須配合「磨藥」(眾善功德)才能使「鏡光」(真心)顯現。
    。
    此句承接前文明鏡喻,說明要磨瑩明鏡以顯現真心的「妙藥」,即是指修習各種善行。
    在修行中,以「無心」息滅妄想為「正」,以修習眾善作為輔助。
    。
    此句承接前文以明鏡喻心的比喻,說明當煩惱(塵垢)透過修行(眾善與無心功)消除後,心性原本清淨明亮的光輝便會顯現,此種清淨明亮之狀態即是「真心」。
    。
    此句為引述文獻之標記,用以引出《起信論》的教義,作為後續論述的依據。
    。
    本句承接前文對「信」的討論,標誌著修行進程從「建立信心」轉向「發心實踐」。
    在《起信論》的框架中,信是發心的前提,信成就後方能生起正確的菩提心。
    。
    此句為承接前文「信成就發心者」所提出的疑問,用以引導後文對發心種類的分類,說明透過信心所能激發出的修行心態。
    。
    此句為承接語,回答前文關於「發何等心」的疑問,旨在引出後文所詳述的三種發心(直心、深心、大悲心)。
    。
    本句為承接前文「略有三種」的提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發心」之三種種類(直心、深心、大悲心)的具體說明。
    。
    此句列舉了因信而生起的發心之種類。
    依上下文,直心是指能以正念觀照真如法之正直心態。
    。
    此句解釋前文提到的「直心」。
    直心之所以稱為「直」,是因為它能直接、正確地憶念(正念)真如的本性,而不被妄想或迂迴的思維所遮蔽,直接契合真理。
    。
    此處指發心之三種形式中的第二種。
    深心是指對真如法具有深切的信心與願力,進而能積集一切善行。
    。
    此句說明成就「深心」的依據,即是透過集聚各種善行來達成。
    。
    此處指成就信心的三種發心之一,即發起廣大慈悲、欲救拔眾生於苦中的心。
    。
    此句說明大悲心的動機,即是為了救拔並消除一切眾生所受的苦難。
    。
    此為經文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提問者的發問,用於引出下文的疑問。
    。
    此句作為提問的前設,說明前文所述的三種心(直心、深心、大悲心)所展現的法界單一相狀,與佛的本體是合一且無差別的。
    這也為後文探討「既然本體不二,為何仍須修習善行」的邏輯提供了前提。
    。
    此處提出疑問,探討為何僅僅思惟真如(實相)是不夠的,必須結合實踐。
    根據後文摩尼寶的譬喻,說明雖然真如本性清淨,但若不透過修習善行來去除習氣與垢染,仍無法顯現其清淨體性。
    。
    此句說明在觀照真如本性的同時,亦需藉由學習與實踐各種善法來進行修持。
    後文以摩尼寶為喻,說明若僅觀照寶石本性而不進行磨治(修行),無法去除垢穢,故須結合真如觀照與善行修持。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關於「既然法界一相、佛體無二,為何仍需修習諸善」之疑問的正式回答。
    。
    以大摩尼寶本性清淨卻帶有礦穢為喻,說明真如本性雖清淨,卻因煩惱染垢而需藉由修行來顯現。
    。
    此句為摩尼寶譬喻的條件句,說明若僅僅在心中思念寶石的本性,若不透過磨治等方便手段,仍無法使其清淨。
    。
    此句以摩尼寶為喻,說明若不藉由各種方便手段進行修行磨礪,便無法去除內在的垢染,從而無法顯現真如本性的清淨。
    。
    說明為何僅觀想真如而不修善行是不夠的。
    雖然真如本性清淨,但煩惱垢染是無量且遍佈於一切法中的,因此必須透過磨治或修習善行來對治。
    。
    針對遍佈於一切法中的無量煩惱垢染,需透過修持各種善行來進行對治,以顯發真如法本有的清淨體性。
    。
    說明真如的本質是空寂且清淨的。
    此處藉由說明真如體性的清淨,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煩惱垢染,說明為何需修善行來對治。
    。
    本句說明真如法性雖然本質空淨,但眾生在現實中卻被無量煩惱所遮蔽,如同寶石雖本質明淨卻被礦垢覆蓋,因此需要透過修行來對治。
    。
    此句為後文的條件前提,說明單純對真如實相的觀念或念持,若缺乏適當的修行方法,仍不足以消除遍佈一切法的煩惱垢染。
    。
    說明清淨是真如的本體,而非透過外在的方便手段或燻習過程所能「獲得」的。
    。
    本句解釋為何僅憑思惟真如而不能立即得淨,是因為眾生的經驗與現象界被無量煩惱染垢所遍覆,因此必須配合方便的燻習與善行對治,方能清除垢染,顯現本淨。
    。
    因煩惱染垢遍及一切法,故需藉由修持一切善行,作為對治與淨化之手段。
    。
    指透過修持一切善法,作為對治煩惱染垢的手段,進而能自然歸順真如法性。
    。
    說明修行一切善法能使心性自然趨向並契合真實的法性。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真如體性與煩惱對治的論述,導向後文關於「休歇妄心」與「修諸善法」的具體修行方法。
    。
    本句明確修行之主次關係:止息妄想(休歇妄心)是證悟真如的根本正道,而修習善法則是輔助手段。
    。
    在證悟真如的過程中,以止息妄心為根本(正),而修持各種善法則是作為輔助(助)的手段。
    。
    說明修善應當在無分別、無妄念的「無心」狀態下進行,若能不執著於因果,方能契合真如並脫離生死。
    。
    說明修行若對因果有所取著,即便能獲得人天福報,仍屬於凡夫層次,無法證得真如並脫離生死。
    。
    此句說明若執著於因果,將難以證悟真如實相,亦無法從生死的輪迴中解脫。
    。
    本句強調修行善法時必須配合「無心」的不取著心態。
    若能將善行與無心相結合,不再執著於因果報應,方能以此作為方便,證悟真如本性並脫離生死輪迴。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在修習善法時若能與「無心」相應、不執著因果,則不僅能證悟真如、脫離生死,還能同時獲得廣大的福德。
    這強調了在不執著的空性中,依然能圓滿善行的福德,避免落入「為了證悟而捨棄善行」的偏差。
    。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開端,用以引導後續經文內容的呈現。
    。
    此處為對大弟子須菩提的稱呼,用以引導後續教法的展開。
    。
    菩薩行佈施時,不執著於施者、受者、所施物等相(即三輪體空),這種無所住的佈施所成就的福德是無量無邊的。
    。
    此句用以引出世間中一些自稱為修行或探求真理的人。
    根據上下文,這些人因誤解了「本來佛性」而陷入不修善行的誤區。
    。
    此句描述部分修行者僅在理論上認可佛性的存在,卻誤以為如此即可證悟,進而忽略了實際的修行與積累福德,導致陷入懈怠。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因執著於本具的佛性而誤以為不需修善,不僅無法契入真心,更會演變成懈怠,甚至導致墮入惡道。
    。
    指因自恃具足佛性而忽視修習眾善,這種不修行的態度,實質上就是修行中的懈怠。
    。
    此處警示若因誤解佛性而怠於修習眾善,將導致因果不離,甚至無法免於墮入惡道,更遑論解脫生死。
    。
    此句承接前文「惡道尚不能免」,使用反問語氣,強調若修行者因誤解佛性而懈怠,連免除墮入惡道都做不到,更不可能達到徹底解脫生死輪迴的最高境界。
    。
    此處的「見」是指前文所述:因自恃具足本來佛性,而輕忽修行、不習眾善,進而導致懈怠、無法脫離惡道與生死的錯誤觀點。

名相註解
  • 歇妄:止息妄念。
  • 對治:指以對應的方法來消除或轉化煩惱、妄想。
  • 諸妄:指各種虛妄的念頭或妄想。
  • 正:此處指主要的修持方法,即以「無心」息滅妄想。
  • 助:此處指輔助的修持方法,即透過修習各種善行來協助。
  • 習眾善:修行各種善行、積累功德。
  • 明鏡:比喻本自清淨的真心。
  • 手力:此處比喻「無心功」,指以無心之法力進行對治。
  • 揩拭:擦拭、清理。
  • 妙藥:此處比喻能對治煩惱、磨礪心性的善法或修持方法。
  • 磨瑩:磨礪使之瑩澈,此處指透過修行使心性明澈。
  • 塵垢:喻指遮蔽心性的障礙。
  • 無心功:此處指僅具備物理動作,而缺乏修行功德或智慧引導的勞作。
  • 磨藥:此處比喻修習善行,如同使用妙藥磨瑩明鏡,以去除煩惱塵垢。
  • 眾善:指各種善法與善行。
  • 鏡光:指明鏡清淨後所顯現的光輝,在此比喻心性原本具足的明覺。
  • 信成就:指對真如或佛法建立堅固且正確的信心,使其圓滿成立。
  • 何等:疑問詞,指哪一種、什麼樣的。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三:指代前文所述之發心的三種種類。
  • 直心:此處指發心之第一種,指心性正直,並以正念觀照真如法。
  • 真如法:真如的法理,指萬法本然、不變的絕對真理與本性。
  • 深心:指深切的信心與願力。在《大乘起信論》的脈絡中,是指能促使修行者積集一切善行的深厚心念。
  • 善行:指一切符合佛法、能增長福德與智慧的行為。
  • 大悲心:指廣大慈悲、欲拔除眾生痛苦的心。
  • 苦:指眾生在輪迴中所受的各種痛苦與不樂。
  • 拔:此處指救拔、消除或使之解脫。
  • 問曰:經文中常見的對話引導語,表示提問者開始發問。
  • 法界一相:指法界唯一的本質或特徵。
  • 佛體:指佛的本體或佛性。
  • 無二:指不二,即兩者本質相同,並無差別。
  • 諸善:指各種善法或善行。
  • 摩尼寶:佛教經典中常用來比喻清淨、珍貴之物的寶石。
  • 體性:指事物最根本、不變的本質特徵。
  • 鑛穢:指礦石中的雜質或污垢。
  • 寶性:此處指摩尼寶的本性,用以譬喻真如或佛性的清淨本質。
  • 磨治:比喻透過修行與磨練來去除煩惱垢染的過程。
  • 染垢:指被煩惱污染而失去清淨狀態。
  • 燻習:指法或習氣對心識產生的薰染與影響。
  • 善法:指一切能增長福德、淨化心靈、導向解脫的正向法門。
  • 修行:指實踐佛法教理,透過身口意三業的修持。
  • 歸順:此處指心性自然回歸並順應真實的法性。
  • 人天報:指在人間與天界所受到的因果報應。
  • 金剛般若經:即《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是般若部的重要經典,核心義理在於破除執著、體悟空性。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善解空性聞名。
  • 無住相: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外在現象、概念或名相。
  • 佈施:修行六度之一,指將財物、法或無畏施予他人。
  • 不可思量:指極其廣大,非凡夫思維所能衡量。
  • 參學者:指探求真理、修習佛法的人。
  • 本來佛性:指眾生本具的、未被染污的覺悟本質或成佛的潛能。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見:在此指錯誤的觀點或偏見。

或曰。如前息妄真心現前。且如妄未息時。但 只歇妄做無心功夫。更有別法可對治諸妄 耶。曰正助不同也。以無心息妄為正。以習眾 善為助。譬如明鏡為塵所覆。雖以手力揩拭。 要須妙藥磨瑩光始現也。塵垢煩惱也。手力 無心功也。磨藥眾善也。鏡光真心也。起信論 云。復次信成就發心者。發何等心。略有三種。 云何為三。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 心。集一切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眾 生苦故。問曰。上說法界一相佛體無二。何故 不唯念真如。復假求學諸善也。答曰。譬如大 摩尼寶體性明淨而有鑛穢之垢。若人雖念 寶性。不以方便種種磨治終無得淨。以垢無 量遍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如是真如之法 體性空淨。而有無量煩惱染垢。若人雖念真 如。不以方便種種熏習亦無得淨。以垢無量 遍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以為對治。若人修 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據此所論。 以休歇妄心為正。修諸善法為助。若修善時 與無心相應不取著因果。若取因果便落凡 夫人天報中。難證真如不脫生死。若與無心 相應乃是證真如方便脫生死之要術。兼得 廣大福德。金剛般若經云。須菩提。菩薩無 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今見世人有參 學者。纔知有箇本來佛性。乃便自恃天真不 習眾善豈只於真心不達。亦乃翻成懈怠。惡 道尚不能免。況脫生死。此見大錯也。

真心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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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人說。有心修行因緣,對功德沒有懷疑。無心修行因緣,功德從何而來?答:有心修行因緣,得到有為的果報。無心作為因,顯現本性功德。這些功德本來就自具足。只是被妄念覆蓋而不顯現。如今既然妄念消除,功德自然現前。所以永嘉大師說。三身四智圓滿於本體之中。八種解脫、六種神通,皆印於心地。這就是本體自具的性功德。古人有偈頌說。若有人靜坐片刻,勝過建造恆河沙數的七寶塔。寶塔終究會化為塵土。一念清淨心就能成就正覺。因此可知,無心的功德大於有心。洪州水潦和尚參訪馬祖,問道:「什麼是西來真正的意旨?」被馬祖一腳踏倒。忽然領悟,起身拍掌。大笑說道。真是太奇妙了,太奇妙了。百千種三昧,無量微妙義理。只在一根毫毛上就能一時明白根本,徹底通達。於是行禮後退下。由此可知,功德不是從外而來。本來就自具足。四祖對懶融禪師說:百千法門,最終都歸於一念心。如恆河沙數的功德,總在心的本源。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通變化,全都自心具足,不離於你的本心,依祖師所說。無心的功德極為廣大。但只重視外在事相功德的人,對於無心功德自然不會生起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是有意識地修行種因,那麼功德應該是毋庸置疑的。。若無心修行因緣,功德從何而來?。回答說:帶著心念去修習因緣,可以得到有為法的果報。。以無心作為因,顯現出本自具足的自性功德。。這些功德原本就是自性中本來就具備的。。因為妄想的遮蔽,使得功德無法顯現。。現在既然妄念已除,功德便會顯現。。所以永嘉說:。三身與四智的功德,在自性的體性之中已經完全圓滿了。。八種解脫與六種神通,即是心靈本性的印記。。這就是自性本來就具足的天然功德。。這是古人的偈頌。。如果有人靜坐一個瞬間,其功德勝過建造無數如恆河沙般的七寶塔。。寶塔最終都會化作塵埃。。只要一念心清淨,就能成就正等正覺。。因此可知,無心(不執著)的功德,比有心(刻意追求)的功德更為深大。。洪州水潦和尚向馬祖禪師發問。。所謂「西來」的意思是什麼呢?。被馬祖和尚那一踏給擊中了。。突然間開悟了,站起來拍手。。大笑著說道。。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太神奇了!。無數種三昧,以及無量多的妙義。。僅僅在這一根毫毛的端點上,就能在瞬間識得根本所在。。接著行了禮,然後退下了。。根據這個道理,功德並非從外部獲得的。。本來就是圓滿具足的。。四祖對懶融禪師說道:。無數種法門,最終都歸結於心。。如河沙般無數的功德,全都存在於心的本源之中。。所有的戒律門、禪定門、智慧門,以及各種神通變化。。這些法門全都自性具足,不會離開你的心,這是根據祖師所說的話。。不生分別與執著的功德是非常廣大的。。但如果只是追求外在顯現的功德,。如果只是追求外在現象的功德,對於「無心」的功德,自然就不會生起信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結構,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有心修因」與「無心修因」之辯論。
    。
    本句提出一種常見的修行觀點,即認為只要有意識地努力修行(有心修因),就一定能獲得功德。
    此處作為對話的起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有心」得有為果與「無心」顯自性功德的區分。
    。
    此句為對話中的質詢,反映了對「功德」必須透過有意識的努力(有為法)才能獲得的認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有為果」與「性功德」的區分。
    。
    說明透過有意識的行為(有心)來修習因緣,所能獲得的是依賴因緣而生起、具有生滅變異性質的「有為果」。
    這與後文提到的「無心」顯現自性功德形成對照。
    。
    此處區別「有心」與「無心」之修持:有心修因可得有為果;無心則是以無分別、無造作的狀態為因,使自性中本自具足的功德自然顯現。
    。
    說明功德並非外求或造作所得,而是自性(真心)本具的屬性。
    在「無心為因」的語境下,強調功德是本具的,只需顯發而非修造。
    。
    說明功德本自具足,但因妄念的遮蔽,導致其本有的功德無法顯露。
    。
    說明自性功德本具,只要除去妄念的遮蔽,原本具足的功德便會自然顯現。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永嘉禪師的教言,藉此證實前文所述關於功德本自具足之理。
    。
    說明三身與四智的功德,本來就圓滿具足於自性的體性之中,並非透過外在修持才獲得。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八解與六通並非外在修得,而是自性本具的功德,作為心靈本質(心地)真實性的證明(印)。
    。
    本句指出三身四智等功德並非透過有為法修習而得,而是自性本來就具足的天然特質,只要除去妄想即可顯現。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要引用古代高僧所作的偈頌,用以闡述前文所述之理。
    。
    此句透過對比「靜坐一瞬」與「建造無量七寶塔」的功德,強調內在心性的修持(如無心或淨心)其功德遠勝於外在形式的供養,契合文中「體中自具性功德」與「無心功大於有心」的教義。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即便建造如恆沙般眾多的七寶塔,其外在功德在實踐「一念淨心」的內在覺悟面前,終究是虛幻且會消逝的。
    強調內在心性的覺悟遠勝於外在形式的供養。
    。
    強調心性的本淨與頓悟。
    相較於外在造塔的功德雖大但終將毀壞,內在心念的清淨能直接導向覺悟,體現了心即佛的義理。
    。
    本句對比「無心」與「有心」的功德。
    在禪宗語境中,「有心」指刻意造作、執著於目標或功德的心;「無心」則指放下執著、不染著的自性狀態。
    說明不執著的自然覺悟,其功德遠超刻意追求的善行。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開端,交代了洪州水潦和尚與馬祖禪師之間機鋒對話的起點。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透過對「西來」一詞的追問,引導修行者直指心源,探究法傳之本質或真理的來源。
    。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的應答過程。
    洪州水潦和尚在提問後,馬祖以腳踏地的動作作為直接的機鋒應答,使和尚在當下受到震撼而發悟。
    。
    描述禪宗修行中頓悟的瞬間,透過肢體動作(拍掌)表現出對真理的當下契入與法喜。
    。
    此處描述禪師在頓悟後的自然反應,以大笑展現心境的豁然開朗與無礙,並銜接後續的法義開示。
    。
    此句表達修行者在頓悟瞬間的驚嘆。
    其「奇」在於覺悟並非透過文字邏輯的推演,而是透過直接的機鋒(如馬祖的一踏)而瞬間契入本心,體會到真理的直接性與簡潔性。
    。
    此處描述在頓悟的當下,所有的禪定境界與深奧佛法真理皆能一併契入。
    強調在微小的機關(如後文所述的一毛頭)中,即可體證出廣大無邊的法界真理。
    。
    此句描述禪宗悟境的特質:真理的契入往往就在極微細、極關鍵的當下,透過對極微小處的直覺洞察,即可瞬間契入生命的本源或真如自性。
    。
    此句描述在禪機契入或發悟之後,隨即以禮儀表達敬意並退下的動作,反映禪門中悟後行止的常態。
    。
    此句說明功德並非依賴外在環境或客觀對象而生,而是源於自性。
    結合上下文,強調悟境即是發現自性本具的功德,而非向外求索。
    。
    說明功德與自性本來即是圓滿具足的,而非從外在求取。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四祖關於心源與功德的法義教導。
    。
    說明各種不同的佛法修持門徑,最終皆是為了歸結於自心。
    。
    說明一切無量功德皆非從外求得,而是本自具足於自心的本源。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所有的戒律、禪定、智慧法門,以及各種神通變化,皆是從心源中生起或包含在內,與前文所述「百千法門同歸方寸」相呼應。
    。
    強調一切法門(如戒、定、慧、神通)皆是自性圓滿,與自心本體不二,並非從外境獲得。
    。
    指心境不存分別、不著執著時,所成就的功德極其廣大。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回歸自心、無分別念即是功德之源。
    。
    指修行者若僅著迷於外在現象或形式上的功德(事相功德),便無法體悟到不假外求、本自具足的「無心功德」。
    。
    修行者若執著於外在可見、可感的功德相,便難以體證並信受「無心」這種不落痕跡、本自具足的真實功德。

名相註解
  • 修因:指透過修行來種植善因,以期達成解脫或正果。
  • 有為果:指依賴因緣而生起、具有生滅變異性質的果報。
  • 性功德:指自性(真如)中本自具足的功德。
  • 自具:指自性中本來就具備,不需從外求得。
  • 妄覆:指以妄想或錯誤的認知來遮蔽真理或本性。
  • 不顯:指不顯現、不顯露。
  • 四智:指轉依後成就的四種智慧,即法界體性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
  • 八解:指八種解脫,包括對四大(地水火風)與四識(眼耳鼻舌身意心)的超越。
  • 六通:指六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心地印:指心靈本性的印相或證明。在禪宗語境中,「印」常用於表示真理的確認或本質的顯現。
  • 體中:指自性或心體之中。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一剎那。
  • 恆沙:比喻數量極其龐大,無可限量。
  • 七寶塔:以七種寶物所建的佛塔,象徵極大的供養功德。
  • 寶塔:佛教中供奉佛陀遺物或紀念聖者的建築,象徵殊勝功德。
  • 淨心:指除去妄想、恢復本心清淨的狀態。
  • 正覺:指正等正覺,即佛陀圓滿的覺悟。
  • 洪州水潦:禪宗僧名。
  • 馬祖:指唐代禪師馬祖道一。
  • 西來:禪宗語境中,指佛法從西方(印度)傳來,或指代佛陀、真理的本源。
  • 如何:何謂、是什麼。
  • 一踏:指馬祖以腳踏地的動作作為禪宗機鋒的應答。
  • 撫掌:拍手,在此指證悟後的肢體表現。
  • 大奇:在此指對頓悟經驗的驚嘆,指覺悟之快與直接,超越了常人的邏輯思維。
  • 妙義:指佛法中深奧、精微且不可思議的真理。
  • 一毛:指極微細之處,在此象徵悟境契入的關鍵點或極微小的切入點。
  • 作禮:行禮、致敬之儀式。
  • 外來:指非自性所具,而是從外部客觀對象或外在修持中獲得。
  • 四祖:指禪宗第四代祖師。
  • 懶融禪師:文中提及的禪師名。
  • 方寸:此處指心,意指心靈或自性。
  • 河沙:比喻數量極多,如恆河之沙。
  • 心源:指心的本源,即自性之源。
  • 戒門:修持戒律的法門。
  • 定門:修持禪定的法門。
  • 慧門:修持智慧的法門。
  • 神通:修行所獲得的超常能力。
  • 事相:指現象層面的外在顯現或徵兆,與理、性相對。

或曰。有心修因不疑功德矣。無心修因功德 何來。曰有心修因得有為果。無心為因顯性 功德。此諸功德本來自具。妄覆不顯。今既妄 除功德現前。故永嘉云。三身四智體中圓。八 解六通心地印。乃是體中自具性功德也。古 頌。若人靜坐一須臾勝造恒沙七寶塔。寶塔 畢竟化為塵。一念淨心成正覺。故知無心功 大於有心也。洪州水潦和尚參馬祖問。如何 是西來的的意。被馬祖一踏踏到。忽然發悟 起來撫掌。大笑云。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 無量妙義。只向一毛頭上便一時識得根源 去。乃作禮而退。據此則功德不從外來。本自 具足也。四祖謂懶融禪師曰。夫百千法門同 歸方寸。河沙功德總在心源。一切戒門定門 慧門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據祖師 語。無心功德甚多。但好事相功德者。於無心 功德自不生信耳。

真心驗功

32
白話直譯
有人問:真心現前時,怎麼知道是真心成熟無礙?答:修道之人已得真心現前時,只是習氣尚未斷除。若遇到熟悉的境界,有時會失念。如同牧牛,雖已調順到牽引就能隨順,仍然不敢放下鞭子和繩索。直到心意調伏,步伐穩定,能趕牛進入田中而不傷苗稼,這時才敢放手不管。到了這個境界,就不需要牧童的鞭繩了。自然不會傷害苗稼。如同道人得真心之後,首先還是要用功保養。等有大力量時,才能利益眾生。若要檢驗這顆真心的時候。應先將平生所愛的境界。時時想像它就在眼前。如果依舊生起憎恨或愛戀之心。則道心尚未成熟。若不再生起憎恨或愛戀之心。這就是道心成熟了。雖然如此已經成熟。但還不是自然完全不起憎恨與愛戀。還要再次檢驗內心。若遇到讓人憎恨或愛戀的境界時。若仍然特別生起憎恨或愛戀之心,執取這些境界。若內心不起憎愛,這才是心無障礙。就像露天的白牛不會傷害田裡的莊稼一樣。古時有呵佛罵祖的人。這是與此心相應,如今剛進入宗門就模仿。還不知道道的深淺遠近。便學著呵佛罵祖。實在太過草率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當真心顯現時,要如何知道這就是真心,且已經達到成熟、沒有障礙的狀態?。說修行的人已經讓真心顯現出來的時候。。只是習氣還沒有除掉。。如果遇到熟悉的環境或情況,有時還是會暫時失去覺照。。就像牧牛的人,雖然已經把牛訓練到會隨著牽引而順從的地步。。還是不敢把鞭繩放開。。只要等到心靈被調伏、步伐穩健,即便驅使它走進莊稼地裡,也不會踩壞作物。。到了那時纔敢放開手。。到了這個程度,就不再需要牧童的鞭繩來驅趕了。。自然就不會傷害到禾苗了。。就像修行人得到真心之後。。要先致力於修持與保養。。具備了強大的實踐能力後,纔能夠利益眾生。。當在驗證這個真心的時候。。首先,將平生一直以來所喜愛的對象或境界。。時時地將這些對象觀想在面前。。如果還是像以前一樣,會產生憎恨或喜愛的心情。。那麼,這代表修行的道心還沒有成熟。。如果不生起憎恨或愛戀之心。。這代表修行之道的心已經成熟了。。雖然已經達到這種成熟的程度。。還沒有達到那種自然而然就不會生起憎恨或愛慕的程度。。再次檢驗心念的狀態。。當遇到引起憎恨或愛慕的境遇時。。突然生起憎恨或愛慕的心,導致抓取憎恨或愛慕的境界。。如果心不再起憎恨或愛戀之情,這就是心無礙的狀態。。就像在佈滿露水的田地裡的白牛,不會踩壞秧苗一樣。。過去曾有一些人,會對著佛陀呵斥、辱罵祖師。。這與此種心態相符,現在看來,纔算是剛踏入宗門的門檻。。不知道修行距離真理還有多遠。。就開始模仿那些呵斥佛陀、辱罵祖師的人。。想得太早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表示有人提出疑問,引出後續關於如何辨識真心是否成熟無礙的提問。
    。
    此句為修行者的疑問,旨在詢問如何驗證「真心現前」的真實性,以及如何判斷該覺悟狀態是否已達到穩定(成熟)且不被外境幹擾(無礙)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已能體驗到真心(自性)的顯現。
    。
    說明修行者即便在真心現前(體悟本性)之後,過去長久累積的慣性傾向(習氣)可能依然存在,需進一步透過修行將其消除,以達到完全無礙的境界。
    。
    說明修行者雖已見得真心,但因習氣尚未斷盡,在面對熟悉的環境或情境時,仍可能偶爾出現覺照不連續的現象。
    。
    此句以牧牛為喻,說明修行者雖已契入真心,但因習氣未除,即便心念已能隨引導而轉,仍需謹慎防範失念,不可輕易放鬆。
    。
    此處以牧牛為喻,說明修行者雖已見真心,但因習氣尚未完全消除,在面對特定環境時仍需保持警覺,以免失念。
    。
    此句以牧牛喻心。
    指修行者在真心現前後,仍需調伏殘餘習氣,使心念穩固,如此在面對各種境遇(苗稼)時,能保持覺照而不造成損害。
    。
    此句承接牧牛之喻,說明修行者在習氣未除、真心雖現但尚未完全穩固時,仍需謹慎持守,不可輕率放任,須待心境完全調和穩固後,方能放下戒護與拘束。
    。
    此處以牧牛為喻,說明修行者心念已調伏圓滿、步履穩健,不再需要藉由外在或刻意的手段(如鞭繩)來督促或防止失誤,象徵修持已達自然穩定的境界。
    。
    此句承接牧牛的比喻,指修行者的心性調伏至穩固程度後,自然能保護好細微的覺悟狀態,不再受習氣幹擾而造成損害。
    。
    此句承接前文牧牛之喻,將喻象轉回實修,說明修行人在證悟本性(真心)後的狀態,並引出後續需持續保養、防範習氣之重要性。
    。
    指在證得真心後,應先專注於修持以鞏固心境,使其穩定不退,而非急於進行利生事業。
    。
    本句強調在證悟真心後,仍需經過保養與修持,使覺悟轉化為實際的運用能力(力用),方能真正地救度與利益眾生,說明瞭「後修」的重要性。
    。
    指在獲得真心之後,透過觀察心念是否仍會隨境起生憎愛等分別心,來驗證此真心是否真實且道心是否成熟。
    。
    此處說明驗證「真心」的方法,即透過觀察平生所喜愛的對象,來檢驗修行者在面對熟悉執著時,心是否仍會生起貪愛或瞋恚,以此判斷道心是否成熟。
    。
    此句說明驗證真心的方法:將平生所愛的對象時時置於面前觀想,藉此觀察心中是否仍會生起憎愛之情,以判斷道心是否成熟。
    。
    此句說明驗證「真心」是否穩固的方法:觀察在面對特定境界時,是否仍會像過去般產生憎恨或喜愛的執著心。
    。
    此處透過觀察對境產生的憎愛心,來檢驗修行進程。
    若仍會隨境起分別心,表示求道之心尚未達到穩固成熟的境界。
    。
    本句說明驗證道心成熟的標準:在面對以往所愛或所憎的境界時,心能保持不動,不再生起對立的憎愛之情。
    。
    指修行者面對所愛或所惡之境時,不再生起憎愛之心,此種狀態即代表其修行的道心已趨於成熟。
    。
    此處指修行者的道心雖已達到不生憎愛心的成熟階段,但尚未達到自然而不生憎愛的境界。
    。
    說明修行境界的進程。
    即便道心已趨成熟,不再主動生起憎愛心,但尚未達到「自然」不生憎愛的無礙境界。
    。
    指在判斷道心成熟程度後,透過觀察心念對境的反應,來進一步檢驗心之真實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能觸發厭惡或貪愛情緒的對象時,作為檢驗道心是否成熟的基準。
    。
    描述在面對外境時,若心仍會突然生起厭惡或渴求的情緒,並隨之抓取對象,顯示道心尚未成熟,仍受情緒牽引。
    。
    本句接續前文對「憎愛心」的驗驗。
    若在面對憎愛之境時,心中不再生起對立的情緒反應,即代表心靈已達到不受情念束縛、自在無礙的境界。
    。
    此句以白牛行走於露地而不傷苗稼為喻,說明修行者達到「心無礙」的境界後,雖處於世間對境之中,卻能保持純淨且不產生憎愛之執著,不對心靈的清淨狀態造成損害。
    。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尚未真正契入真理,卻誤以為以言語衝撞佛祖即是悟道,進而做出呵斥佛陀、辱罵祖師的行為。
    。
    此句指出若行為(如呵佛罵祖)與此種心態相契合,便可看出其修行程度僅是剛入門,尚未真正契入真理。
    。
    指修行者若尚未真正契入真心的境界,卻急於模仿激進的表現,並不知道自己目前的修行程度距離真正的道究竟還有多遠。
    。
    指修行者在尚未真正領悟真理、不瞭解修行深淺時,便盲目模仿禪宗中以激進言行破除執著的表現,此種行為被視為過於急躁。
    。
    指修行者尚未明瞭悟道之遠近,便急於模仿激進的言行,此種心態屬於思慮過早,未具實證。

名相註解
  • 成熟無礙:指覺悟狀態穩定,不再隨境轉移,且在運用上無任何阻礙。
  • 學道之人:指修習佛法、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習氣:指長期重複的行為、思想或情緒所形成的潛在慣性傾向,在佛學中指即便在悟後仍可能影響心境的殘餘習性。
  • 熟境:指修行者所熟悉的環境或情境。
  • 失念:指因習氣影響,暫時失去覺照或定力的狀態。
  • 牽拽:指牽引與拽動,在此喻指對心念的引導。
  • 心調:指調伏心念,使其不再躁動。
  • 苗稼:在此比喻修行過程中的細膩狀態或外部環境。
  • 牧童鞭繩:比喻用來督促、控制或防止心念失控的手段。
  • 用功:指在修行上的專注與努力。
  • 保養:此處指維持並鞏固已證得的心境,使其不退轉。
  • 力用:指證悟後將智慧與慈悲轉化為實際運用的能力。
  • 利生:利益眾生的簡稱。
  • 驗:指透過實踐觀察來確認境界或法義的真實性。
  • 平生:指從出生到現在的一生。
  • 憎愛心:指對對象產生厭惡(憎)或貪著(愛)的心理反應,在佛法中屬於煩惱的範疇。
  • 道心:指求道、修行的心,或指趨向解脫、覺悟的心態。
  • 熟:指修行程度或心態已達到穩固、成熟的階段。
  • 成熟:指修行境界或心態達到一定的程度或階段。
  • 驗心:指透過觀察心念對境的反應,來檢驗修行進程或心態的真實狀態。
  • 境界:指心所感知的對象或環境。
  • 心無礙:指心靈不再被憎愛等對立的情緒所束縛,能自在對境而不起執著。
  • 露地:佈滿露水的田地,在此喻指微妙的對境。
  • 白牛:象徵純淨、無礙的自性或心境。
  • 呵佛:呵斥、辱罵佛陀。
  • 罵祖:辱罵歷代祖師。
  • 遠近:此處指修行程度的深淺或與真理的距離。
  • 呵佛罵祖:禪宗中透過激進言行(如呵斥佛陀、辱罵祖師)來破除修行者教條式執著與分別心的表現。
  • 太早計:指思慮過早或計慮過早,在此指修行者對自身境界的誤判。

或曰。真心現前如何知是真心成熟無礙也。 曰學道之人已得真心現前時。但習氣未除。 若遇熟境有時失念。如牧牛雖調到牽拽隨 順處。猶不敢放了鞭繩。直待心調步穩赶趁 入苗稼中不傷苗稼。方敢撒手也。到此地步 便不用牧童鞭繩。自然無傷苗稼。如道人得 真心後。先且用功保養。有大力用方可利生。 若驗此真心時。先將平生所愛底境。時時想 在面前。如依前起憎愛心。則道心未熟。若不 生憎愛心。是道心熟也。雖然如此成熟。猶未 是自然不起憎愛。又再驗心。若遇憎愛境時。 特然起憎愛心令取憎愛境界。若心不起是 心無礙。如露地白牛不傷苗稼也。古有呵佛 罵祖者。是與此心相應今見纔入宗門。未知 道之遠近。便學呵佛罵祖者。太早計也。

真心無知

34
白話直譯
有人問。當真心與妄心面對境界時。要如何分辨真心與妄心?答:妄心面對境界會有分別知覺。並且在順境或逆境中生起貪心或瞋心。又在平淡無奇的境界中生起癡心。既然在境界上生起貪、瞋、癡三毒。可見這就是妄心。祖師說過。順逆爭執就是心病。所以知道對於可與不可的分別,就是妄心。若是真心,則是無知而能知。心懷平等圓滿照見,所以不同於草木。不生起憎恨與愛戀,因此異於妄心。面對境界時虛明清淨,不生憎愛。無知而能知,這就是因為是真心。肇論說:聖者之心,微妙無相,不能說是有。運用越勤,卻不能說是無。一直到因為不是有,所以能知而無知。因為不是無,所以無知而能知。因此無知即是知。無法用語言區別於聖人之心。又妄心執著於有時就在有,執著於無時就在無。總是停留在兩邊,不知中道。永嘉說:捨棄妄心,取真理。有取捨之心就成為巧偽。修行人不了解而用功修行。深信錯誤,將賊當作親子。若是真心,雖處於有無之間卻不落於有無。常住於中道之故。祖師說:不隨有緣,也不住於空忍。一種平等心懷,泯然自盡。肇論說:因此聖人處於有而不執著於有。安住於無而不執著於無。雖然不執取有無,但也不捨棄有無。因此與世間塵勞周旋於五趣之中。寂然前往,隨緣而來。恬淡無為,卻無所不為。這說明聖人垂手教化眾人。周旋於五趣,接引教化眾生。雖然往來,卻無往來之相。妄心則不如此。所以真心與妄心是不同的。而真心就是平常心。妄心則是不平常心。有人問。什麼叫做平常心?答曰:人人本具一點靈明。清澈如虛空,遍及一切處。面對世俗事,暫名為理性。面對妄識,權稱為真心。沒有絲毫分別。遇緣不迷失。沒有一念取捨。接觸萬物皆能圓融。不隨萬境而變動。即使隨順因緣也能得妙用。仍不離當下清明本性。若去尋找,便知你未曾見到。這才是真心。又有人問。什麼叫做不平常心?答曰:境界有聖與凡之分。境界有染與淨之別。境界有斷與常。境界有理與事。境界有生起與滅盡。境界有動與靜。境界有去與來。境界有好與醜。境界有善與惡。境界有因與果。細細分析則千差萬別。現在僅舉出十種對立,都稱為不平常境界。心隨著這些不平常境界而生起。不平常境界時,心也隨之滅盡。不平常境界的心,是相對於先前平常真心。因此稱為不平常妄心。真心本自具足。不會隨著不平常境界而生起種種差別。所以稱為平常真心。有人問:真心平常,沒有各種異因。那為什麼佛說有因果、善惡報應?答:妄心隨著種種境界轉動。不了解種種境界。於是生起種種心念。佛說種種因果法則。為了調伏種種妄心,必須建立因果。如果這真心不隨種種境界轉動,因此就不會生起種種心念。佛也就不會說種種法門。哪裡還有因果可說?又有人問:真心平常,難道不會生起嗎?所謂真心,有時展現作用,並非隨境界而生起。只是妙用自在,遊戲於世而不迷失因果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當真心與妄心面對外界環境時。。要如何分辨真實的心與虛妄的心呢?。回答說:妄心在面對外在境界時,會產生一種知覺。。並且在面對順境或逆境時,會覺察到並隨之生起貪婪與憤怒的心。。此外,面對中性的環境或事物時,會產生癡心(愚癡)。。既然在面對境界時,生起了貪、瞋、癡這三種毒害。。這足以證明,這就是妄心。。祖師說道:。對於不順心或順心的境遇產生對立與掙扎,這就是心靈的病態。。所以可知,面對事物時會產生「可以」或「不可以」的分別心,這就是妄心。。如果是真心,就不需要透過分別的知覺,就能直接瞭然。。因為具備平靜的心境與圓滿的照見能力,所以與草木不同。。因為不會產生憎恨或愛慕的情感,所以與妄心不同。。直接面對外在境遇時,心境虛空明澈,不會產生憎恨或愛慕的情緒。。之所以能做到「無知而知」,是因為那是真心。。肇論中提到。。所謂的聖人之心。。這種心非常微妙且沒有任何外在的相狀,因此不能把它當作一種實有的存在。。它的作用愈發勤勉活躍,不能說它是不存在的。。甚至因為它並非實有的存在,所以雖然能覺知,卻不具備(分別執著的)無知。。並不是因為它是空無一物,所以才呈現出無知而知的狀態。。所以,這種不落於分別的「無知」,其實就是真正的「知」。。沒有任何言語可以表達出與聖人之心不同的狀態。。此外,妄心總是執著於「有」的狀態,或是執著於「無」的狀態。。總是停留在兩極端的觀念中,而不瞭解中道的道理。。永嘉大師說道:。放下妄想執著的心,領悟真正的真理。。這種想要有所取、有所捨的心態,會變成一種虛假造作的狀態。。修行的人如果不明白其真實作用,只是在盲目修行。。如此深陷其中,反而將妄心(賊)誤認作是真理(子)。。如果真心處在有與無之中,卻不被有或無這兩種極端所束縛。。因為始終處於中道。。祖師說道:。不要追逐因緣所生的現象,不要執著於空。忍受。。一種平靜的心境自然而然地消失了。。肇論中是這麼說的。。所以聖人在處於「有」的狀態時,並不會執著於「有」。。處於「無」的境界中,卻不執著於「無」的虛無。。雖然不執著於「有」或「無」這兩種極端。。然而,並非要完全捨棄有無的狀態。。因此能調和自身的光輝,在塵世的勞碌中,於五種輪迴的境界裡自在往來。。在寂靜安定的狀態下往來,就這樣來來去去。。心境恬淡、不刻意造作,卻能無所不辦。。這是在說聖人以自然不造作的方式,來與人互動。。在五種生命輪迴的境界中往來,接引並教化眾生。。雖然在世間往來活動,但沒有往來的相狀。。妄心並不像前面所說的那樣。。所以,真心與妄心是不一樣的。。此外,真心也就是平常心。。妄心就不是平常心。。有人問道:。什麼叫做「平常心」呢?。回答說:每個人都具備一份靈明覺知。。就像虛空一樣清澈,無所不在。。當面對世俗事務時,暫時稱之為「理性」。。在面對妄識的情況下,暫且稱之為真心。。連最微小的分別心都沒有。。遇到各種緣起條件時,心靈依然清明,不被矇蔽。。沒有任何一念的取捨分別。。接觸各種事物時,覺知都能周遍圓滿。。不會隨著各種外在境界的變化而改變自身。。即便隨順流轉,也能得到微妙。。就在當下的處境中,始終保持清澈澄明。。只要去尋找,就能立刻知道自己是否已經見到了。。這就是真正的真心。。有人問道:。什麼叫做「不平常心」呢?。回答說:境界中有聖與凡。。境界有染污的,也有清淨的。。境界有斷滅與常住兩種。。境界中包含著普遍的道理與具體的現象。。境界(或現象)有生起與滅盡的變化。。境界有動態與靜態之分。。境界有去有來。。境界有美好與醜陋之分。。境界分為善與惡。。境界存在著因與果。。如果詳細分析,其中的差別將會是非常多且繁雜的。。現在先舉出十組對立的例子,這些都稱為「不平常境」。。心隨著這些變動不居、非恆常的境界而產生。。心隨著不平常的境界而消滅。。隨不平常境界而產生的心,與前面所說的平常真心相對。。所以被稱為不平常的妄心。。真正的心原本就具足。。不會隨著不尋常的境界而產生種種差別。。所以稱作平常的真心。。有人問道:。真心是恆常不變的,沒有種種不同的促成原因。。既然真心平常且無種種異因,那佛陀所說的因果與善惡報應,該如何與此相應呢?。回答說:妄心會追逐各種不同的境界。。不瞭解各種境界。。於是就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心念。。佛陀教導各種關於因果報應的道理。。為了約束與治理各種妄想紛擾的心,必須建立因果法則。。如果這顆真心不隨順各種境界而動。。因此就不會生起各種妄心。。佛就不必說種種法了。。那麼又會有什麼因果呢?。有人問道:。難道真心平常是不會生起的嗎?。回答說:真心在某些時候會顯現其作用,但它並不是因為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而產生的。。這只是展現出奇妙的妙用與遊戲,並不會違背因果規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對真妄之心辨別問題的提問。
    。
    此句為提問之開端,旨在探討在面對外部環境(對境)時,如何區分清淨的本心(真心)與受無明驅使的分別心(妄心)。
    。
    此句為問句,探討在面對外境時,如何區分真實的心性與虛妄的妄心。
    。
    此句說明妄心的特徵。
    妄心在與外在境界接觸時,會產生一種分別的知覺,進而引發貪、瞋、癡等情緒反應,藉此與不隨境轉的真心做區別。
    。
    此句說明妄心的特徵:在面對順境或逆境時,會覺察並隨之生起貪心與瞋心。
    。
    本句說明妄心對境的第三種反應:對於既不順也不違的中性對象(中容境),妄心會產生「癡」的反應。
    這與前句的貪、瞋共同構成了妄心對境時產生的「三毒」,以此作為辨別妄心與真心的依據。
    。
    此句說明妄心的判別標準。
    當心對應外在境界時,若生起貪愛、瞋恚或愚癡的反應,即可判定此種具備分別與情緒反應的心為妄心。
    。
    藉由對境時生起貪、瞋、癡三毒,足以判別此種受境牽引、起分別唸的狀態即是妄心。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祖師關於辨別真妄心的教言。
    。
    說明妄心在面對不合意(逆)或合意(順)的境遇時,會產生分別與對立的心理衝突,這種掙扎與執著的狀態即是心之病態。
    。
    本句說明妄心的核心特徵在於「分別」。
    當心意識對境產生可不可、好壞、對錯的二元判斷時,即是處於妄心的狀態,與不生憎愛的真心相對。
    。
    此處以「無知而知」來區別「妄心」與「真心」。
    妄心是透過對境起貪瞋癡的分別知覺來運作;而真心之「知」,是指不經由分別、執著的意識運作,而展現出本具的圓照覺性。
    。
    此句說明「真心」的特徵。
    真心具備平靜不偏的心境(平懷)與周遍覺察的智慧(圓照),這使它具備覺性,與無覺性的草木截然不同。
    。
    真心因具備平懷圓照的特性,面對境緣時不會生起對立的憎惡或愛慕,因此與隨境起動、生起分別執著的妄心有所區別。
    。
    描述「真心」面對外在境緣時的特質:能保持本性的空寂與明照,不因境緣的順逆而生起憎恨或愛慕的對立情緒。
    。
    本句說明真心的特徵在於「無知而知」。
    此處的「無知」並非指缺乏覺知,而是指不生起分別、主客對立的妄知;「而知」則是指本具的、清淨的覺性。
    這種超越了二元對立的了知,正是真心的本質。
    。
    此句為引文標記,表示後文將引用肇論的觀點來佐證或闡釋關於「真心」與「聖心」的法義。
    。
    此句為引出下文,用以開啟對聖人之心(聖心)特質的論述。
    。
    此句描述聖心(或真心)的特質。
    因其深奧精微且不具備任何可觀察、可執著的形相,故不能以世俗對「存在」的二元對立觀念來定義,強調其超越「有」的範疇。
    。
    此句說明聖心的體用關係。
    聖心雖無實體之「有」,但其功能(用)卻是恆常活躍、不間斷的,因此不能被視為「無」。
    。
    此句說明聖心的非二元特性。
    因聖心並非實有的固定實體,故其覺知功能超越了分別與無明的對立,呈現出能覺知卻不落入分別執著的境界。
    。
    承接前文對聖心「非有」的論述,此句說明聖心的「知」並非建立在「無」的虛無狀態上,而是超越了有無二元的實體觀,強調其「無知而知」是超越分別的真知,而非單純的空無。
    。
    此句承接前文對聖心「非有非無」的論述,說明聖心的本質超越了二元對立的認知。
    此處的「無知」並非指世俗的愚癡無明,而是指聖心不落於分別、不執著於物象的狀態;而「知」則是這種超越分別後的真知。
    。
    此句承接前文對聖心「無知即知」的辯證,說明聖心的境界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二元對立,無法用常規的言說來界定其與聖心本質的差異。
    。
    說明妄心處於「有」與「無」的二邊對立中,分別執著於兩極,而不明中道。
    。
    說明妄心執著於「有」與「無」等對立的極端,因而無法體悟超越對立的中道。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永嘉大師所說的教法內容。
    。
    本句指出修行應捨棄執著於對立兩邊(如有無)的妄心,以契入不落兩邊的真實理體。
    。
    說明若心仍存有二元對立的取捨念頭,便會陷入虛假造作的巧偽狀態。
    。
    指出修行者若未能契悟真心的功用,僅在執著於取捨的層面進行修持,便會陷入巧偽,甚至誤將妄心當作真心。
    。
    本句比喻修行者若執著於「捨妄取真」的對立心,反而將這種執著的妄心誤認為是覺悟的真理,陷入更深的迷妄之中。
    。
    本句說明真心處於中道狀態:雖在有與無的現象中運作,卻不執著於任何一端,不落入實有或虛無的二元對立。
    。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真心之所以能居於「有無」而又不落入「有無」的兩端,是因為其本性始終處於不偏不倚的中道狀態,不被對立的極端所束縛。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祖師的教誨。
    在佛教傳承中,祖師的言說通常代表了法脈的傳承與真理的闡述。
    。
    此句說明中道之行:既不追逐因緣所生的現象(不落於「有」),也不執著於空無的狀態(不落於「空」),以避免偏向兩極。
    。
    此句說明在不執著於『有』或『空』的中道境界中,原本對立或躁動的心態,乃至於對平靜心境的執著,都會自然消融。
    。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入僧肇菩薩論著的觀點,旨在以權威論著佐證前文關於「中道」與「不落有無」的法義。
    。
    說明聖人行中道之理,在現象界的「有」中,不被「有」的執著所困,即是不落於有無的對立。
    。
    此句描述聖人或真心在處於「無」的境界時,並不陷入虛無主義或執著於「無」的狀態,展現了不偏向「有無」兩極的中道精神。
    。
    描述聖人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不「取」即是不偏向、不執著於任何一種極端見解,從而保持在中道,不落入常見或斷見。
    。
    此處指聖人雖不執著於「有」或「無」的二元對立,卻也不會完全脫離有無的現象世界,以便能於世間周旋、接化眾生。
    。
    此句描述聖人或真心之狀態:不脫離世間,而是透過調和自身光輝與忍受塵世勞碌,在五種生命輪迴的境界中自在周旋,而不受其染污。
    。
    描述聖人或真心在世間周旋時,外在雖有往來的現象,但內心始終保持寂靜、不生動搖,不著於往來之相。
    。
    描述聖人(具足真心者)的境界:心境平靜且不隨妄心造作,因其契合真理,故能於無為之中圓滿成就一切。
    。
    說明聖人在無為的境界中,雖與世間眾生接應互動,卻是以不假造作、自然流露的方式進行,不落入有為的執著。
    。
    描述聖人(具足真心者)能自在地於五種生命境界中往來,以接引與教化眾生的方式展現其慈悲與智慧。
    。
    描述「真心」在接化眾生時,雖有實際的行動(往來),但內心不執著於行動的表象,處於無相、不染的狀態。
    。
    此句用於對比真心與妄心的差異。
    前文描述聖人或真心在周旋五趣時,能保持寂靜、無為且無往來之相;此句指出妄心並不具備這種不著相、不離不依的特質。
    。
    此句明確區分了真心(本體覺性)與妄心(分別執著之識)在性質與運作上的根本差異。
    。
    說明真心並非超乎常理的特殊狀態,而是與本性相合、不偏不倚的自然狀態。
    。
    本句與前句相對,明確區分真心與妄心。
    指出妄心因其分別與執著的特性,不具備真心那種自然、無染的「平常」狀態。
    。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轉折語,表示有人提出疑問,引出下文對「平常心」義理的探討。
    。
    此句為對話形式之提問,旨在探詢前文所述「真心即平常心」的具體內涵,為後文說明人人具有的「靈明」本性作鋪墊。
    。
    此句回答前文對「平常心」的詢問,指出每個人本具的靈明覺知即是平常心,亦即真心之本質。
    。
    此句描述前文所述「靈明」之本性。
    說明此種本具的靈明(真心)具有如虛空般的清淨、無礙與遍佈性,不因外境而有所增減或受限。
    。
    本句說明「靈明」之本質在不同情境下的稱呼。
    當此本覺靈明作用於世俗事務的辨析時,在權宜上被稱為「理性」,旨在說明絕對的真心與相對的理性實為同一體。
    。
    此句說明同一種本具的靈明本性,在面對不同的對象或情境時,會使用不同的稱呼。
    當與妄識相對時,為了方便說明,暫且以「真心」作為權宜的名稱。
    。
    描述真心的本性,其狀態是不生起任何微細的對立或主客二元的判斷。
    。
    說明真心在面對外在境緣時,能保持覺性清明,不陷入昏沉或妄想的迷失。
    。
    描述真心之狀態,在唸頭生起時,不生起任何執著或排斥的對待分別。
    。
    說明真心在與外境接觸時,其覺知與功能是周遍圓滿的,不因境轉而有所缺失或偏頗。
    。
    說明真心(本性)的恆常性。
    雖然能感知萬物,但其本體不隨外在現象的生滅變化而產生動搖或遷變。
    。
    說明真心即便在隨順因緣流轉的過程中,仍能保有其微妙、不離當下的本質。
    。
    說明真心在隨順萬境流轉時,仍能安住於本有的清澈與靜謐狀態,不因外境遷流而失其本性。
    。
    說明真心之體悟具有自證性,透過尋覓的過程,即可明辨是否契入本覺心性。
    。
    此處指前文所述:不隨萬境遷移、不離當處湛然的狀態,即是所謂的真心。
    。
    此句為承接語,透過問答形式引出對「不平常心」的進一步探討。
    。
    此句為問句,旨在探詢何謂「不平常心」。
    結合上下文,前句提到「乃真心也」,此處透過提問,引出後續對境之聖凡、染淨、斷常等二元對立現象的說明,藉此區分「真心」與「非平常心(執著於二元對立之心)」的差異。
    。
    說明在面對各種境界時,可以區分為聖潔與凡俗兩種性質,藉此解釋何謂「不平常心」。
    。
    說明所感知的境界(現象)具有染污與清淨兩種性質。
    。
    此句說明所感知的境界具有斷滅(消亡)與常住(恆常)的對立屬性,是用於說明對境觀察時可能產生的兩種極端觀點。
    。
    此句說明所感知的境界皆具備「理」與「事」的雙重屬性:既有普遍的規律本質,也有具體的現象表現。
    。
    說明現象(境)具有生起與滅盡的無常特性。
    在本文脈絡中,這是用來界定「不平常境」的特徵之一,即這些變動不居的現象會使心隨之起伏。
    。
    說明外在境界存在著動與靜兩種不同的屬性,此為『不平常境』的分類之一。
    。
    此句描述境界(現象)具有動態遷流、去而復來的特性,是構成「不平常境」的特徵之一。
    。
    說明所感知的對象(境)具有美與醜的二元對立性質,此種對立的境界即為導致心隨境轉而產生不平常妄心的因素。
    。
    說明外在境界具備善與惡的對立屬性。
    在此脈絡下,這些具有對立特徵的境界皆屬於『不平常境』,是導致妄心隨之生滅的對象。
    。
    說明所感知的境界皆具備因與果的規律,此為不平常境的特徵之一。
    。
    此句說明「境」的相貌極其繁多,前文所列的對立項僅為代表,旨在強調現象界(境)的複雜多樣。
    。
    此處將世間對立的現象(如生滅、動靜等)概括為「不平常境」,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平常真心」,旨在說明妄心隨境而轉,而真心不隨境變。
    。
    說明妄心是隨順於變動不居、非恆常的客觀境界而生起,以此對照不隨境轉的平常真心。
    。
    說明妄心的生滅規律。
    妄心並非恆常,而是隨著不斷變動、不穩定的境界(不平常境)而生起,並隨之消滅。
    。
    此句說明隨緣而生的「不平常境心」(即妄心)與本具且不隨境轉的「平常真心」兩者之間存在著對立關係。
    。
    此處透過與「平常真心」的對比,說明隨順外境生滅、產生種種差別的心,即是「不平常」的妄心。
    。
    說明真心(本覺)並非後天修得,而是眾生本自具備的本質,與隨境而生的妄心相對。
    。
    說明真心不隨順變動的境界而產生分別與差異,與隨境起動的妄心相對。
    。
    因真心不隨不平常之境而生起種種差別,故稱之為平常真心。
    。
    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提問者或對前文觀點的質疑,在此處是用來引發關於「真心」與「因果」關係的辯論。
    。
    本句為對話中的疑問,指出若真心本性恆常且不依賴外在條件(異因)而生滅,則與佛法中強調的因果報應法則 seemingly 矛盾,旨在區分「真心」的恆常性與「妄心」的因果變易性。
    。
    本句提出疑問:若真心本來是平常、無種種變化的,那麼佛陀所說的因果與善惡報應,該如何與這種「無異因」的真心相應呢?這是在探討「真心」與「因果律」之間的關係。
    。
    說明妄心會隨順並追逐各種外在境界。
    。
    妄心追逐各種境界,卻無法透徹了知其本質,進而產生各種分別心。
    。
    說明妄心因追逐各種外境而不瞭解其本質,進而生起各種分別與執著的心念。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佛陀之所以宣說因果法,是為了對治妄心追逐外境而產生的種種錯亂心念。
    在此語境中,因果法被視為一種「治伏」妄心的對治手段。
    。
    說明因果教法的功能:因果法則是用於約束與治理隨順外境而起、不依真實本性的種種妄心。
    。
    說明若真心不隨外在境界而起分別或流轉,則不會產生種種妄心。
    此句為後文論述佛陀為何需宣說因果法以治伏妄心的邏輯前提。
    。
    說明若真心不隨外境轉動,便能止息因境而生的各種妄心。
    。
    若真心不隨境轉,不生妄心,則無需藉由種種因果法來治伏妄心,故佛便不說種種法。
    。
    承接前文,若真心不隨境轉而使妄心不生,則不再需要藉由因果法則來治伏妄心,故問「又何來因果呢」。
    。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承接語,用以引入對前文義理的質詢,透過擬設疑問來進一步深化對「真心」特性的解析。
    。
    此句為問句,探詢真心是否處於恆常不生起的狀態。
    依上下文,此處旨在釐清真心雖不隨境而生起妄念,但仍具備妙用。
    。
    本句區分了「真心的施用」與「妄心的生起」。
    真心本自具足,其作用(妙用)的顯現並非依賴於外在境界的觸發而產生,這與妄心隨境而轉、隨境而生的特性截然不同。
    。
    說明真心雖不隨境而生,卻能以自在的妙用展現活動,且這種活動並非違背因果,而是與因果律相契合。

名相註解
  • 對境:指心意識接觸到外部的對象或環境。
  • 真妄:指真實的心性與虛妄的妄心。
  • 順違境:指順心的境遇與違心的境遇。
  • 貪瞋心:指貪愛與憤怒之心。
  • 中容境:指既不令人產生貪愛(順境),也不令人產生瞋恨(違境)的中性對象或環境。
  • 癡心:佛教三毒之一的「癡」,指對真理的無知、迷糊或執著於錯覺。
  • 貪瞋癡:指貪愛、瞋恚、愚癡,是煩惱的根本。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導致眾生流轉生死、無法解脫的根本煩惱。
  • 逆順:指違背意願(逆)與符合意願(順)的境遇。
  • 心病:指妄心所生的分別、執著與三毒等心理病態。
  • 可不可:指對境產生的認同或排斥之二元分別判斷。
  • 無知而知:指不經由分別心的運作,而直接瞭然的覺知狀態。
  • 圓照:指智慧圓滿,能周遍照見一切法,無有遺漏。
  • 聖心:指聖人或覺悟者的心,在此脈絡下指超越有無、妙用不離的本體心。
  • 微妙:指深奧精微,超越語言與感官所能捕捉的範疇。
  • 有:在此指對事物具有實體性、恆常性的二元對立觀念。
  • 不可為無:指其功能活躍,不能被視為不存在。
  • 非有:指聖心並非一種實有的、固定不變的實體。
  • 無知:此處指超越了分別與無明的狀態,而非單純的愚癡。
  • 非無:在此脈絡下,指聖心並非單純的虛無或不存在,而是超越了有無的對立。
  • 有著:對「存在」或「有」的執著。
  • 無著:對「不存在」或「無」的執著。
  • 二邊:指「有」與「無」等對立的極端。
  • 真理:在此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實本性或中道真理。
  • 巧偽:指心態虛假、造作,不符合真心的自然本性。
  • 學人:指修習佛法、追求覺悟的人。
  • 認賊將為子:比喻將有害的妄想或錯誤的修行方法,誤認為是珍貴的真理或自性的表現。
  • 有無:指「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代表存在與不存在、實有與虛空的兩端。
  • 落:指執著、陷入或被侷限於某種特定的觀念或狀態。
  • 有緣:指因緣所生、具足相狀的存在。
  • 忍:指忍辱或忍受,於修行中保持定力與耐性。
  • 泯然自盡:自然而然地消失或泯滅。
  • 聖人:指證悟真理、具足智慧與解脫力的覺者。
  • 不有:在此處指不落入對「有」的執著。
  • 不捨:在此語境下,指不因追求空寂而完全脫離世間的現象與運作。
  • 和光:指調和自身的光輝,不顯露神通或智慧,以適應世間。
  • 五趣:指生命輪迴的五種途徑或境界。
  • 往返:指在世間或五趣中的來往。
  • 恬淡:指心境平靜,不被外物慾望所擾。
  • 無不為:指在無為的境界中,一切法事皆能自然成就。
  • 垂手:指不刻意造作、自然而然的行事態度。
  • 接化:指接引與教化。
  • 往來:指聖人在不同境界或世間中活動,以接化眾生。
  • 平常心:在此指不偏不倚、不隨境轉的自然本性狀態。
  • 湛若:形容清澈、深靜,如同……的樣子。
  • 俗事:世間的日常事務或凡夫的雜事。
  • 假名:暫時的稱呼,非實相之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
  • 理性:此處指靈明心在處理世俗事務時所顯現的辨析與認知能力。
  • 妄識:指偏離真理、受染污的錯誤意識或分別心。
  • 權號: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對應特定情境,而暫時給予的名稱,並非其最終的絕對本質。
  • 分毫:形容極其微小的程度。
  • 不昧:指心性清明,不被外境所遮蔽或陷入昏暗迷失。
  • 觸物:指心與外境(事物、現象)的接觸。
  • 周:指周遍、圓滿,意指覺知無所不至。
  • 遷移:指隨之改變、移動或遷變。
  • 染:指染污,即受煩惱所擾動、不純淨的狀態。
  • 淨:指清淨,即無煩惱、純淨的狀態。
  • 斷:指斷滅,指事物消亡、不存在的狀態。
  • 常:指常住,指事物恆常不變、永恆存在的狀態。
  • 靜:對象處於安定或靜止的狀態。
  • 去與來:指現象的動態遷流與變動。
  • 好:在此指美好、令人愉悅的對象。
  • 醜:在此指醜陋、令人厭惡的對象。
  • 不平常境:指具有對立、變遷、差別的現象世界,與恆常不變的真心相對。
  • 十對:指前文提到的理與事、生與滅等十組對立的概念。
  • 不平常境心:隨著變動不居的境界(如善惡、好醜、因果等)而生起的心,即妄心。
  • 平常真心:指本具、不隨境界生滅變化的真實本性。
  • 不平常:指隨境生滅、產生種種差別,不具恆常性的狀態。
  • 本具:指原本就具足,非後天獲取或外來賦予。
  • 差別:指心識對境所產生的分別與差異。
  • 平常:此處指不隨外境遷變、恆常不變的狀態。
  • 異因:指種種不同的外在條件或促成變化的原因。
  • 善惡報:指善行或惡行所產生的報應。
  • 應:此處指相應、契合,探討因果律是否與真心的本質相符。
  • 不了:此處指不能透徹瞭解或了知。
  • 種種心:指妄心追逐外境時,所生起的各種分別、執著或妄想的心念。
  • 因果法:指行為(因)與其結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在此處特指用以規範與對治妄心的教法。
  • 逐:指隨順、追逐或被外境牽引。
  • 種種法:此處指為了治伏妄心而說的種種因果法則。
  • 施用:指真心的功能或妙用在世間的顯現。
  • 逐境生:指心隨外在環境(境)的變化而產生反應或生起念頭。
  • 遊戲:指覺悟者在不著境、不生執著的情況下,隨緣展現的自在活動。
  • 不昧因果:指不違背因果律,或在因果運作中不失真心的覺性。

或曰。真心與妄心對境時。如何辨別真妄耶。 曰妄心對境有知。而知於順違境起貪瞋心。 又於中容境起癡心也。既於境上起貪瞋癡 三毒。足見是妄心也。祖師云。逆順相爭是為 心病。故知對於可不可者是妄心也。若真心 者無知而知。平懷圓照故異於草木。不生憎 愛故異於妄心。即對境虛明不憎不愛。無知 而知者真心故。肇論云。夫聖心者。微妙無相 不可為有。用之彌勤不可為無。乃至非有故 知而無知。非無故無知而知。是以無知即知。 無以言異於聖人心也。又妄心在有著有在 無著無。常在二邊不知中道。永嘉云。捨妄心 取真理。取捨之心成巧偽。學人不了用修行。 深成認賊將為子。若是真心居有無而不落 有無。常處中道故。祖師云。不逐有緣勿住空 忍。一種平懷泯然自盡。肇論云。是以聖人處 有不有。居無不無。雖不取於有無。然不捨於 有無。所以和光塵勞周旋五趣。寂然而往怕 爾而來。恬淡無為而無不為。此說聖人垂手 為人。周旋五趣接化眾生。雖往來而無往來 相。妄心不爾。故真心妄心不同也。又真心乃 平常心也。妄心乃不平常心也。或曰。何名平 常心也。曰人人具有一點靈明。湛若虛空遍 一切處。對俗事假名理性。對妄識權號真心。 無分毫分別。遇緣不昧。無一念取捨。觸物皆 周。不逐萬境遷移。設使隨流得妙。不離當處 湛然。覓即知君不見。乃真心也。或曰。何名不 平常心耶。曰境有聖與凡。境有染與淨。境有 斷與常。境有理與事。境有生與滅。境有動與 靜。境有去與來。境有好與醜。境有善與惡。境 有因與果。細論則萬別千差。今乃且舉十對 皆名不平常境也。心隨此不平常境而生。不 平常境而滅。不平常境心對前平常真心。所 以名不平常妄心也。真心本具。不隨不平常 境生起種種差別。所以名平常真心也。或曰。 真心平常無諸異因。奈何佛說因果善惡報 應乎。曰妄心逐種種境。不了種種境。遂起種 種心。佛說種種因果法。治伏種種妄心須立 因果也。若此真心不逐種種境。由是不起種 種心。佛即不說種種法。何有因果也。或曰。真 心平常不生耶。曰真心有時施用非逐境生。 但妙用遊戲不昧因果耳。

真心所往

36
白話直譯
有人問:尚未領悟真心的人,因為迷失真心,所以造作善惡之因,因為造作善因,所以生於善道中,因為造作惡因,所以墮入惡道中,隨著業力受生,這個道理沒有疑問。若是領悟真心的人,妄情已徹底止息,親證真心,便無善惡之因。那麼一靈身死後,究竟依託於何處?答曰:不可認為有依託就勝過無依託。也不可把無依託,等同於世間漂泊的浪子,或像鬼趣中無主的孤魂。特別為此而問,只是想尋求依託罷了。有人說:是這樣。答曰:若通達本性,則不然。一切眾生因迷失覺性,忘失情愛與執念,結成業力作為因,於六道中受善惡果報。假如以天業為因,只能得天道之果,除了與自己相應的生處,其餘皆無法受用。諸趣皆是如此。既然隨著業力而轉,與自己相應的生處就是快樂,不相應的生處則不是快樂。以與自己相應的生處作為依託,不相應的生處則成為他人依託。因此有妄情就有妄因,有妄因就有妄果。有妄想的果報就有依託。有依託就會分出彼此。分出彼此就有可與不可。如今領悟真心,契合無生無滅的覺性。生起無生無滅的微妙作用。妙體真常,本來無有生滅。妙用隨緣,表面上似乎有生滅。然而從體顯現作用,作用即是體性。哪裡還有生滅可言?通達之人便證得真體。生滅又有何干涉?如同水以濕性為體,波浪為作用。濕性本來就沒有生滅。波浪之中,濕性哪有生滅?然而波浪離開濕性就不存在。所以波浪也無生滅。因此古人說:整個大地都是沙門的一雙正眼。整個大地就是伽藍。全是悟理之人安身立命之處。既然領悟真心。四生六道同時消滅。山河大地全是真心。不可在真心之外另求依託之處。既然沒有三界的妄因。必然沒有六趣的妄果。妄果既然不存在,還談什麼依託?必然沒有彼此之分。既然沒有彼此,又哪來可與不可?十方世界唯有一真心。全身受用,無需依託他物。又在示現門中,能隨意往生,毫無障礙。因此《傳燈》記載:溫操尚書問圭峯說:悟理之人,一生壽命終結時,依託於何處?圭峯回答:一切眾生都具備靈明覺性,與佛無異。若能領悟此性,即是法身。本來自性無生,哪裡還有依託?靈明不昧,清楚常知。既無所從來,也無所去往。只以空寂為自體。不要認同色身。以靈知作為自心。不要認同妄念。妄念若生起,完全不隨從。如此臨終時,自然業力無法繫縛。即使有中陰,也能自由去向。天上人間,隨意寄託。這就是前真心身,死後所往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還沒有領悟到真心的人。。因為迷失了真心,所以造作善惡的因。。因為造作了善的因,所以生在善道之中。。因為造作了惡的因,所以墮入惡道之中。。依照業力牽引而受生,這個道理是毋庸置疑的。。如果達到了真心的境界,虛妄的情念便會完全止息,契合並證悟了真心,不再有善惡因的造作。。這一個靈性的生命之後,還有什麼可以依賴或寄託的嗎?。回答說:不要以為有了依託會比沒有依託更好。。也不要以為那種沒有依託的人,。就像是在人間四處漂泊、無所依附的浪子。。就像是在鬼道中,沒有依靠、無所依附的孤魂野鬼。。只是為了這個問題,想要尋求一個可以依靠的依託而已。。有人回答說:「是的。」。說:如果達到了本性的境界,就不會是那樣的情況了。。因為所有的眾生都迷失了自己本有的覺悟本性。。忘失本性、執著愛念與結業,是其原因。。在六道之中投生,並承受善報或惡報。。如果天人的業力是因,就只能得到天人的果報。。除了與自身業力相應的出生處,其他地方都無法受用。。所有的六道境界都是這樣的情況。。因為這都是從各自的業力而來的。。在投生之處感到快樂。。不生之處並非快樂。。將生滅結合的處所,當作自己的依賴對象。。不生滅的境界,被視為他人的依託。。所以,因為有了迷妄的情念,才會產生迷妄的因。。有了虛妄的原因,就會產生虛妄的結果。。有了虛妄的果報,就會產生依託。。有了依託(執著的對象),就會產生自我與他人的分別。。有了自我與他人的分別,就會產生「可以」或「不可以」的對立判斷。。現在領悟真心,契合那不生不滅的覺性。。展現出不生不滅的奇妙作用。。奇妙的本體是真實且恆常的,本來就沒有生起與滅盡。。妙用的功能隨著因緣而顯現,看起來好像有生滅的現象。。然而,功能是從體性中生起的,而功能本身也就是體性。。生滅現象又怎麼可能存在呢?。達到(真理)的人,便能直接證悟真實的本體。。那些生滅的現象,又如何能影響到(真體)呢?。就像水一樣,以濕潤的性質作為本體,而將波浪作為其表現的功能。。因為濕性本身從來就沒有生滅變化。。在波浪之中,那種濕潤的本性,又怎麼會有生滅呢?。然而,波浪若離開了濕性便不存在,所以波浪也沒有生滅。。波浪也同樣沒有生滅。。所以古人說。。整個大地就如同修行者那雙能洞察真理的正眼。。整片大地都是伽藍。。全部都是明白道理的人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既然已經證悟了真心。。四種生命形態與六道輪迴同時消逝。。山河大地,全部都是真心。。除了這個真心之外,沒有其他可以依賴的地方。。既然不再有造成三界輪迴的妄想因緣。。一定不會再有六道輪迴中的虛妄果報。。既然妄執的果報都不存在了,又何必再去談論有什麼依託呢?。必然不再有彼此對立的區分。。既然沒有了「此」與「彼」的對立,又怎麼會有「可以」或「不可以」的區別呢?。十方世界就是唯一的真心。。全身都能在其中受用,不需要另外尋求其他的依託。。此外,在真如示現的層面中,可以隨心所欲地往生,且不會受到任何障礙。。所以,傳燈錄中提到:。尚書溫操向圭峯禪師提問說:。悟透道理的人,在生命結束之後,要依靠什麼呢?。圭峯大師回答說。。所有眾生都具備靈明覺知的本性,與佛沒有差別。。如果能夠領悟到這種本性,那就是法身。。本性本來就是無生無滅的,所以根本不需要任何依託。。靈明清澈而不昏昧,了了分明且恆常知覺。。既沒有從哪裡而來,也沒有要往哪裡而去。。僅僅是以空寂作為其本身的本質。。不要把物質的肉體當作真正的自我。。把靈明的覺知當作自心。。不要把虛妄的念頭當作真實的自性。。妄念若生起,不要隨之而去。。那麼在臨終之時,自然的業力便無法束縛。。即使進入了中陰狀態,去向也是自由自在的。。在天界或人間,都能隨心所欲地安住。。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真心身,也是往後生命所前往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結構,用以引出旁人的疑問,以便隨後進行教理的辯證與說明。
    。
    指尚未證悟或契入本自具足之真心的人。
    因其尚未達此境界,故仍受迷妄牽引,造作善惡業因,並隨業力流轉生死。
    。
    說明未達真心者,因對真心的本性產生迷失,進而造作善惡業因,受因果輪迴之影響。
    。
    說明未達真心者,因造作善業,依因果律感得生於善道。
    。
    說明因果業報的規律:若造作惡業,便會感召墮入惡道。
    。
    說明迷失真心者,因造作善惡業因,導致隨業力牽引而於不同趣中受生的因果法則。
    。
    說明達悟真心者與未達者之分別。
    未達者受妄情驅使造作善惡業因,而達悟真心者,因妄情止息,契證本具之真心,不再受造作善惡因之束縛。
    。
    此句是在探詢達致真心、不再受善惡業因牽引的人,其靈性本體在脫離妄情後,究竟有何依據。
    。
    此句旨在辨析「依託」與「無依託」的優劣。
    在達致真心、無善惡因的境界中,「無依託」並非指無所依止的孤立,而是指不對外境或法相生起執著。
    因此,不應將「無依託」的解脫狀態,誤認為劣於「有依託」的執著狀態。
    。
    此句旨在區分「達真心者」的無依與「迷失者」的無依。
    達真心者因證得真性而無須外在依附,此乃解脫之境;而非指如迷失眾生般無所依靠、飄蕩流轉。
    。
    此句比喻未得依託(未證真心)的眾生,如同在人間四處漂泊、無所歸宿的浪子,隨業力在輪迴中流轉。
    。
    此句以比喻說明,若誤解「無依託」的境界,會將其與在鬼道中失去依靠、漂泊無依的孤魂野鬼混為一談。
    此處旨在區分「達真心之無依」與「迷失後之無依」的本質差異。
    。
    此句說明提問者的動機,即針對死後靈身如何安住的問題,尋求一個可以依恃的依據。
    。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眾生因恐懼無依而求依託」之觀點表示認同的對話轉折,隨後引出「達性則不然」的更高層次見解。
    。
    此處針對前文所問的「依託」問題予以否定。
    意指若能證悟本性,便不再需要依託,亦不會因迷失本性而受業力牽引。
    。
    本句揭示眾生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由於對自身本具的覺悟本性(覺性)產生迷妄,未能認知真我,進而導致後續的情愛結業與受報。
    。
    此句說明眾生之所以迷失覺性並在六道中受報,其根本原因在於忘失本性、受愛念與結業之業力所驅使。
    。
    說明眾生因業力牽引,於六種生命境界中輪迴,並依其過去行為的善惡性質,感得相應的果報。
    。
    此句以假設語氣,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若天人的業力僅作為因,則僅能獲得天人的果報。
    。
    說明業報的對應性:眾生依業而生,僅能受用與其業力相應之處(合生處)的果報,無法受用其他不相應的果報。
    。
    說明因果規律的普遍性,即無論在何種生命境界中,皆是依據其業力之因,而獲得相應的果報,此規律適用於所有六道。
    。
    說明眾生所受的果報與生處,皆是直接由其自身的業力所決定。
    。
    眾生因迷失覺性而造業,投生於六道之中,並在所投生的處境中感受快樂。
    。
    此句與前句「合生處為樂」相對,說明在輪迴的生滅過程中,眾生追求感官或心靈的快樂(合生處);而「不生處」指無生滅的境界,其性質超越了世俗對於「樂」與「苦」的二元定義,故稱之為「非樂」。
    。
    說明因執著於生滅結合的處所(合生處)為樂,進而將其視為自我的依賴,這正是導致妄情與妄因的起點。
    。
    在妄想分別的因果中,眾生將輪迴生滅的處所視為自我依託,而將不生滅的境界視為外在他人的依託,進而產生自他對立。
    。
    本句揭示了輪迴與執著的起點:一切迷妄的因果鏈條皆始於「妄情」(迷失真心的錯覺與情念)。
    若無此妄情,則不會造作妄因,進而不會產生妄果與彼此的分別。
    。
    說明因果法則在虛妄狀態下的運作:若因(如錯誤的認知或執著)是虛妄的,則其所導致的果(如錯誤的境界或報應)也必然是虛妄的。
    。
    此句說明妄念因果的連鎖過程:由妄因所生的虛妄果報,會進一步導致產生依託(即執著的對象或依據),進而引發對彼此的分別。
    。
    說明妄果如何導致二元對立。
    當心生起對特定對象的依託或執著時,便會產生自我與他人的分別心,從而陷入二元對立的妄想之中。
    。
    說明妄想分別的連鎖反應:當心生起依託,便會產生自我與他者的對立,進而導致對事物產生「可以」或「不可以」的二元對立判斷,這皆屬於妄想的範疇。
    。
    本句描述從前文所述的妄想分別狀態,轉向證悟的過程。
    透過領悟本心(真心),使心靈與超越生滅、恆常不變的覺悟本性(覺性)完全契合。
    。
    說明本體在不生不滅的狀態下,所展現出的靈活作用。
    。
    說明真心之體(本體)具備真常不變的特性,從根本上不存在生起與滅盡的現象。
    。
    說明真心的妙用雖隨因緣而顯現,外觀看似有生滅之相,但其本質與無生滅的妙體並無二致。
    。
    說明「體用不二」的法義。
    雖然妙用隨緣顯現出似有生滅的現象,但功能(用)是從體性(體)中生起的,且功能與體性在法性上是合一的,並非兩回事。
    。
    因妙體真常本無生滅,且體用一如,故隨緣顯現的生滅現象並非真實,生滅實則不存在。
    。
    指修行者契入無生滅的覺性後,即能直接證悟那不生不滅的真實本體。
    。
    依據體用不二的理,真體本自無生滅,故即便在妙用中顯現出似有生滅的現象,亦不會對不生不滅的真體本性產生任何影響或幹擾。
    。
    以水為喻,說明「體」與「用」的關係:濕性是水的本質(體),不隨波浪的起伏而改變;波浪則是水的表現(用)。
    以此比喻真心之覺性為體,而生滅現象為用,體用不二。
    。
    此句以水為喻,說明「體」與「用」的關係。
    水的「濕性」是其本體,無論波浪如何起伏(用),濕潤的本質始終不變,不隨波浪的生滅而改變。
    。
    藉由水與波浪的比喻,說明體用關係。
    波浪雖有起伏生滅之相,但其本質(濕性)卻是不生不滅的,藉此說明真心的體性恆常,不隨現象的變動而改變。
    。
    藉由水與波浪的關係,說明「體」與「用」是不二的。
    波浪(用)不能脫離濕性(體)而獨立存在;既然濕性本無生滅,與其不二的波浪亦無生滅。
    。
    依據水與波的體用關係,波浪雖有起伏,但其本質即是濕性(體),既然濕性無生滅,與濕性不二的波浪亦無實質的生滅。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體用不二」與「真心不生滅」之理,用以引出後續對悟道境界的總結性論述。
    。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證悟真心後的境界。
    當修行者具備正見時,整個世界皆能透過其智慧之眼,展現出真理的本相,達到主客體不二的狀態。
    。
    此句說明對於證悟真心的人而言,整個世界皆是修行與安住的道場,體現了法界與真心不二的義理。
    。
    說明證悟真理者,其安頓身心的依託即在於遍佈於萬物的真理之中,不再需要外在的依附。
    。
    指一旦證悟了本具的真實心性,隨即能使四生六道的輪迴現象消解。
    。
    證悟真心後,四種生命形態與六道輪迴的虛妄現象便同時消滅。
    。
    說明現象界的萬物與本源的真心並無二致,萬物皆是真心的顯現。
    。
    強調真心即是一切,不存在於真心之外的另一個依賴之處。
    既然山河大地悉是真心,修行者便不應向外尋求依託,而應安住於此真心之中。
    。
    說明契入「真心」後,不再產生導致三界輪迴的妄想與執著(妄因),從而切斷輪迴的根源。
    。
    承接前句「既無三界妄因」,說明當虛妄的因緣(三界妄因)斷除後,必然不會再產生六道輪迴中的虛妄果報。
    此處強調因果的必然性,即從根本斷除妄因,即可止息妄果。
    。
    承接前文,既然三界妄因已斷,則六趣妄果亦不復存在。
    既然妄執的果報已無,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依託對象。
    。
    指悟入真心後,主客對立、自他分別的二元對立狀態隨之消失,進入不二之境。
    。
    此句說明在「真心」的境界中,一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皆已消融。
    既然「此」與「彼」的對立不存在,那麼基於對立而產生的判斷(如可能與不可能)也就失去了依據,體現了非二元的真理。
    。
    說明在妄執消殞、無有彼此對立後,整個十方世界即是唯一的真實心性。
    。
    因十方世界即是唯一的真心,故全身皆能於此真心中受用,並無須另尋其他的依止處。
    。
    此處意指當修行者契入真心,了知萬法皆為真心之顯現時,在現象界的示現中,能隨緣往生於各淨土,而不受因果輪迴的束縛。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宗傳燈文獻的教證,支持前文關於真心無依託的論述。
    。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問答雙方的身份與情境。
    。
    此句為溫操尚書向圭峯大師所問,探詢悟得真理者在生命終結後,其存在的依止或歸宿為何。
    。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引出圭峯大師針對「悟理之人壽終後依託何處」之解答。
    。
    本句說明一切眾生皆具備靈明覺知的本性,此種本性與佛的本性並無差別。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眾生本具的靈明覺性即是佛性。
    若能證悟此種本性,即是證得法身,強調法身與自性覺悟的同一性。
    。
    此處指悟得法身本性者,因其本性本自無生、不假因緣,故在生死流轉中,並不需要尋求外在的依託。
    。
    此句描述自性(或法身)的特徵,即其本質靈明清澈而不被妄念遮蔽,且具有恆常、分明且透徹的覺知能力。
    。
    此句承接前文「本自無生」之義,說明自性(靈明覺性)不具備生起與消亡的動態過程,既無來源,亦無去處,展現了法身不生不滅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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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靈明覺性」與「法身」的描述,說明此種本性並非具體的實體或生滅的念頭,其本質即是空寂,無生無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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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不要將由物質元素構成的肉體,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真我或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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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引修行者不應執著於色身或妄念,而應將本具的靈明覺知視為真正的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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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強調應區分靈明覺性與虛妄念頭,修行者不應將生滅的妄念誤認為是不生不滅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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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當妄念生起時,不隨之流轉,如此便能不被業力所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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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若能不隨順妄念,在臨終之際,原本會牽引身心流轉的自然業力,便無法束縛住這份真心的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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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若能不隨妄念,臨終時不被業力牽引,即使經歷中陰階段,亦能自主選擇投生方向,而不被業力強行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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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若能不隨妄念、不被業力束縛,則在死後的中陰階段或往生時,於天界或人間等境界,皆能依隨自心意願而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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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修行者所證得的「真心身」,即是生命在脫離色身與妄念束縛後,往後所依止或前往的本體。

名相註解
  • 未達:指尚未證悟或契入。
  • 善惡因:指造作善業或惡業所種下的因果種子。
  • 善因:指造作善業的因。
  • 善道:指善趣,即生於天、人等善的生命境界。
  • 惡因:指造作不善、違背戒律或損害眾生的行為。
  • 逐業:隨業力牽引而行。
  • 受生:指在六道或各趣中獲得新的生命。
  • 妄情:指因無明而生的虛妄情念與執著。
  • 一靈身:指代生命中純粹的靈性本體或精神實體。
  • 依託:指依據、依靠或寄託的對象。
  • 無依託者:此處指證得真心、不假外求的解脫狀態,而非指無所依靠的迷失狀態。
  • 蕩子:比喻在輪迴中隨業力流轉、無所依止的眾生。
  • 飄零:指隨業力流轉,在生死輪迴中漂泊不定。
  • 鬼趣:六道之一,指眾生受鬼道業力感召而生的境界。
  • 孤魂:指失去依託、無所歸屬的孤獨魂魄。
  • 忘情:此處指眾生忘失其覺性。
  • 愛念:指對外境的貪愛與心念的執著。
  • 結業:指造成輪迴束縛的業力。
  • 六趣:指六種生命輪迴的境界,即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天業:天人的業力。
  • 天果:天人的果報。
  • 合生處:指與眾生所造業力相應而投生的處所。
  • 諸趣:指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等各種生命存在的境界。
  • 業:指行為及其產生的因果力量,在此指決定眾生生處與受報的因。
  • 生處:指眾生因業力投生之處,即六道輪迴之處。
  • 不生處:指無生滅、不再輪迴的境界。
  • 非樂:指超越世俗感官或心靈所定義的快樂,非指痛苦,而是指不屬於「樂」的範疇。
  • 妄因:指基於迷妄與執著而造作的非真實之因(業因)。
  • 妄果:指由虛妄之因所導致的虛妄結果或報應。
  • 彼此:指分別心所產生的二元對立,如自我與他人。
  • 分彼此:指區分自我與他者,或主體與客體的對立。
  • 無生滅:指不出生也不滅亡,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絕對狀態。
  • 可有:指可能存在。
  • 達人:指契入真理、達到覺悟境界的人。
  • 干涉:在此指對本體產生影響、幹擾或改變。
  • 沙門:指修行者,原意為尋求真理的人。
  • 伽藍:指僧眾居住的精舍,亦指佛法修行的道場。
  • 大地:在此指整個世界或普世空間。
  • 悟理人:指證悟真理、明瞭法性的人。
  • 安身立命:指在真理中安頓身心,確立生命的根本依託。
  • 四生:指卵生、胎生、濕生、變異生四種生命形態。
  • 六道:指天、阿修羅、人、畜生、餓鬼、地獄六種輪迴途徑。
  • 依託處:指修行或安身立命所依賴、歸屬的處所或境界。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十方世界:指涵蓋宇宙所有空間方向的整體。
  • 受用:指對真如或法之體驗與運用。
  • 示現門:指真如或真心在現象界中顯現的門徑或層面。
  • 往生:指往生至特定的淨土或境界。
  • 無障礙:指不受因果、輪迴或任何外在條件的限制與阻礙。
  • 傳燈:指禪宗歷代法脈傳承的記載。
  • 溫操:人名。
  • 尚書:古代官職名。
  • 悟理:指證悟真理、悟入真心的境界。
  • 一期壽終:指人的一生壽命結束。
  • 靈明覺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明且具備覺知能力的本性。
  • 此性:指前文所述之靈明覺性,即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
  • 了了:指清晰、分明、透徹的覺知狀態。
  • 色身:由物質元素構成的肉體。
  • 靈知:指靈明覺知之性,即本具的覺性。
  • 自心:在此指不假外求、本具的真性或真心。
  • 隨:指隨順、跟隨,在此指心念被妄念所牽引。
  • 臨命終時:指生命即將結束、即將死亡的時刻。
  • 自然業:此處指隨習氣而生的自然業力。
  • 繫:束縛、牽制。
  • 中陰:指眾生死亡後到下次投生之前的中間狀態。
  • 天上人間:指天界與人間等不同的存在領域。
  • 寄託:此處指生命或意識依隨意願而在特定境界中安住。
  • 真心身:指非色身、非妄念的真實本性或覺性之身。
  • 往者:指生命在死亡或中陰階段之後的去向或歸宿。

或曰。未達真心人。由迷真心故作善惡因。由 作善因故生善道中。由作惡因故入惡道中。 逐業受生其理不疑。若達真心人妄情歇盡 契證真心無善惡因。一靈身後何所依託耶。 曰莫謂有依託者勝無依託耶。又莫將無依 託者。同人間飄零之蕩子。似鬼趣無主之孤 魂。特為此問求有依託耳。或曰然。曰達性則 不然也。一切眾生迷覺性故。忘情愛念結業 為因。生六趣中受善惡報。假如天業為因只 得天果。除合生處餘並不得受用。諸趣皆爾。 既從其業故。合生處為樂。不生處為非樂。以 合生處為自己依託。不生處為他人依託。所 以有妄情則有妄因。有妄因則有妄果。有妄 果則有依託。有依託則分彼此。分彼此則有 可不可也。今達真心契無生滅之覺性。起無 生滅之妙用。妙體真常本無生滅。妙用隨緣 似有生滅。然從體生用用即是體。何生滅之 可有。達人即證真體。其生滅何干涉耶。如水 以濕性為體波浪為用。濕性元無生滅故。波 中濕性何生滅耶。然波離濕性別無故。波亦 無生滅。所以古人云。盡大地是沙門一雙正 眼。盡大地是箇伽藍。盡是悟理人安身立命 處。既達真心。四生六道一時消殞。山河大地 悉是真心。不可離此真心之外別有依託處 也。既無三界妄因。必無六趣妄果。妄果既無 說甚依託。必無彼此。既無彼此則何可不可 也。即十方世界唯一真心。全身受用無別依 託。又於示現門中隨意往生而無障礙。故傳 燈云。溫操尚書問圭峯曰。悟理之人一期壽 終何所依託。圭峯曰。一切眾生無不具有靈 明覺性與佛無殊。若能悟此性即是法身。本 自無生何有依託。靈明不昧了了常知。無所 從來亦無所去。但以空寂為自體。勿認色身。 以靈知為自心。勿認妄念。妄念若起都不隨 之。則臨命終時自然業不能繫。雖有中陰所 向自由。天上人間隨意寄託。此即前真心身 後所往者也。

真心直說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