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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決疑集

T48n2021_001
1

禪宗決疑集

2

西蜀野衲智徹述

3

源湛流清門

4
白話直譯
本來法不會無緣自生。一切都有其來由。想要消除各種疑惑,必須闡明細微的迷惑。過去的行履,如今一一陳述。學者見聞,皆從簡易入手。我出家時已屆晚年。精進修道,心志堅定,不顧危亡,專心直進。即使遇到魔障或困難,這念不曾忘失。即便遭受屈辱或榮耀,內心始終不變。因此被稱為擔板漢。這就是執著堅定的人。從未放下堅定的決心。怎能領悟如此之事。早年雖身處五欲之中,卻如同遊園觀賞一般。塵勞繁多,世事紛亂。面對境界無所作為,內心常保安然。所得不生歡喜,運用無所拘束。失去也無所憂愁,現前無所執著。我最初住於學習之地。經歷諸多艱難,細細推究根源。卻無深刻的志趣。壯年時精力充沛,做事不讓於庸人。勇猛用功,終究難以成就。道友坦誠相告,剖析來由。弘揚佛道在人,不論僧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本,法並不是單獨產生的。。必然有其緣由。。想要消除所有的疑慮,就必須化解微細的迷惑。。將過去修行的經歷,在今天詳細陳述。。修行者透過見聞,遵循其簡便的道理。。我出家修行的時候比較晚。。在修行進步的過程中,意志非常堅定,完全不考慮生命危險或生死存亡,一心一意地直接朝著目標前進。。即使遇到魔障或各種困難,也不會忘記這個念頭。。即便遇到羞辱或榮耀,內心的定力也不會改變。。所以被稱為意志如木板般堅定的人。。這就是所謂的固執之人。。不缺乏鐵石般的決心。。要如何應付這類事情呢?。雖然早年生活在五欲之中。。就像在花園中散步,僅僅是觀察那些表象。。塵世的勞碌繁重,世間的事物紛繁複雜。。即便面對外界境遇的觸動,心境仍能保持無為,始終安靜恬淡。。得到東西時不會執著於喜悅,在應對與運用時也能隨緣自在,不拘泥於固定模式。。失去了什麼好擔心的呢?因為眼前的一切本來就是空無一物,沒有可以執著的地方。。我剛開始處於學習階段。。經歷了許多艱難的事務,並對其細微之處進行了徹底的探究。。沒有任何深切的執著與傾向。。在壯年時期,以精壯的力氣去做事,表現得不比一般平庸的人遜色。。勇猛的修行功夫,要達到究竟境界是很難的。。修行的同伴們互相告知真實情況,並深入剖析其發心的起因或事情的由來。。佛法是透過人來弘傳的,不論是出家的僧侶還是在家的俗眾。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因緣生起的原理,說明一切現象(法)的生起皆有其因緣依據,而非憑空或單獨產生。
    。
    承接前句「法不孤起」,強調任何法(現象或道理)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有其因緣與來源。
    。
    若要徹底消除眾多的疑慮,必須從根本上開啟並化解那些細微且深層的迷惑。
    。
    作者擬將其過去的修行實踐詳細說明,以作為解答後學疑惑的依據,體現禪宗重視實踐經驗傳法的特質。
    。
    此句意指修行者透過感官的直接見聞,即可遵循那種簡便、直接的法性,強調在消除微惑後,真理的呈現是簡明直接的。
    。
    此句為敘述修行者出家修行的時機,屬於個人經歷的陳述。
    。
    說明修行者在精進於道時,須具備不畏艱難險阻、不被生死威脅所動搖的堅定意志,並保持專注、不偏離正道的決心。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修行路上的魔障或艱難困苦時,仍能持守前文所述之進道心志,不使念頭動搖或遺忘。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世間得失(辱與榮)的變動時,能保持定力,不隨外境轉動,維持本心不變的境界。
    。
    此處以「擔板」比喻心志堅固,指修行者面對外界榮辱或困難時,能如平整木板般不為動搖,保持一心不變的定力。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求道過程中,面對困難、辱譽而心志堅定、不隨境轉的強烈意志。
    此「執固」並非指對錯見的執著,而是指對修行目標的堅毅與不退轉。
    。
    描述修行者具備堅定不移的意志,面對外在誘惑或艱難時,能保持初心而不動搖。
    。
    此句為轉折或反問,承接前文對「執固人」堅定意志的描述,探詢如何應對或處理這類(世俗或修行中)的事務。
    。
    說明修行者在早年時期,仍處於感官慾望的環境之中。
    。
    描述在五欲環境中仍能保持超脫,將世間種種現象視為虛幻的表象而觀之,不使其染污心靈,體現禪宗不染著的心境。
    。
    描述世間塵勞厚重,世事紛擾不斷,指涉修行者在世間生活中所面對的重重煩擾與雜務。
    。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外界境遇(觸境)時,能保持心境不生造作、不隨境轉的『無為』狀態,使心始終處於安靜且恬淡的定慧之中。
    。
    描述修行者對於世間得失的自在心態:獲得時不生執著,在世間應對與運用時,能隨緣而行,不被固定的法度或模式所束縛。
    。
    此句說明因體悟萬法皆空,現前萬物皆無實體可供執著,故即便失去外物,亦不會產生憂慮。
    。
    此句描述作者修行初期的狀態,指在進入深層體悟前,先經過對教理的研習與基礎修習之階段。
    。
    描述修行者在初學階段,透過歷經種種艱難的磨練,並以細微且徹底的方式去探究事物的理路或真相。
    。
    描述心境不對任何境界、法義或觀點產生深切的執著與傾向,不偏向任何一端,保持心境的無礙。
    。
    描述修行者在壯年時期,以精壯的生命力與勇猛的態度去實踐,其精進程度不亞於一般凡夫。
    。
    強調在禪修實踐中,若要以勇猛精進之勢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具有極大的難度。
    。
    描述修行同伴之間互相交流真實經驗,並共同探究其發心或修行緣起的根本原因。
    。
    說明佛法(道)的弘傳與實踐並不侷限於僧侶身份,僧侶與在家居士皆可承擔。

名相註解
  • 法:此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法性。
  • 孤起:指在沒有因緣依據的情況下,單獨、偶然地生起。
  • 來由:指事情的起因、緣由或來源。
  • 羣疑:眾多的疑慮與疑惑。
  • 微惑:細微且深層的迷惑或障礙。
  • 行履:指修行過程中的實踐與行為。
  • 披陳:揭開並陳述,指將過去的經歷或隱祕之處詳細說明。
  • 學者:指求法或修行的修行者。
  • 見聞:指感官的覺知,如視覺與聽覺。
  • 簡易:指法性的簡便、直接,不需繁瑣造作。
  • 出家:指脫離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進道:指在修行道路上精進前行。
  • 危亡:指生命受到的威脅或死亡的危險。
  • 直向:指一心一意、不偏不倚地朝向修行目標前進。
  • 魔: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心魔或外在幹擾。
  • 此念:指前文所述之進道心堅、專心直向之念頭。
  • 辱榮:世間的羞辱與榮耀,象徵外在環境的得失變動。
  • 一心不變:指修行者的定力或本心,不隨外境而動搖。
  • 擔板漢:比喻心志極其堅定、不為外境所動搖的人。
  • 執固人:指意志堅定、不輕易動搖的人。在此語境中,是指對正法修行具有極強毅力的人。
  • 鐵心腸:比喻意志極其堅定,不為外境所動。
  • 焉:疑問詞,意為「如何」。
  • 如是:如此、這樣。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相似:指事物表面的相似之相或虛幻的表象,在此指世間五欲的種種顯現。
  • 塵勞:指塵世的勞碌與煩惱,使心性蒙塵。
  • 袞袞:形容厚重、繁多之貌。
  • 世事:世間的各種事務。
  • 觸境:感官接觸外界對象。
  • 無為:不造作、不隨緣起變動,不生執著的狀態。
  • 憺泊:心境安靜且恬淡。
  • 應用:指在世間生活或修行中的實際應對與運作。
  • 無方:此處指不拘泥於固定的法度或模式,隨緣自在,無所拘束。
  • 現前:指當下、眼前。
  • 無所:此處指空性,意指沒有實體或可執著之處。
  • 學地:指修行初期的學習階段,側重於對教理的研習與基礎訓練。
  • 微細:指極其細微、不易察覺的層次或狀態。
  • 推窮:指徹底地探究、窮盡理路或事物的本質。
  • 深趣向:指心對特定對象、觀點或境界所產生的深切執著與傾向。
  • 壯年:指人生命力最旺盛的時期。
  • 庸人:指平庸、缺乏志向或修行精進度的一般人。
  • 功夫:指修行中的精進努力與定力實踐。
  • 究竟:指修行達到的最終極限或終極境界。
  • 道伴:指一同修行的同伴或志同道合者。
  • 來因:指事情的起因、發心的根源或修行的由來。
  • 道:指佛法、真理或修行之道。
  • 僧俗:指出家的僧侶與在家的俗眾。

原夫法不孤起。有自來由。欲盡群疑須開微 惑。昔年行履今日披陳。學者見聞從其簡易。 余出家時晚。進道心堅不顧危亡專心直向。 縱使逢魔逢難此念不忘。假饒遇辱遇榮一 心不變。故名擔板漢。是為執固人。不下鐵心 腸。焉領如是事。早年雖處五欲之中。如遊園 觀相似。塵勞袞袞世事紛紛。觸境無為心常 憺怕。得來不喜應用無方。失去何憂現前無 所。余初居學地。歷事多艱微細推窮。無深趣 向。壯年𭞨強作事不讓庸人。勇猛功夫究竟 難為。道伴實情相告剖析來因。道在人弘無 論僧俗。

離塵精進門

6
白話直譯
緣智二十六歲時,受戒持齋,專心念佛。直到三十一歲。離開火宅,為僧參禪請益。師雲峯和尚,令我參究「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於是便與光兄結伴同行。一路前行,來到蘷府何堂主的庵堂。所住之處幽靜隱密,便就此安住下來。自己在聖像前焚香立誓。立下三年內必須成就的誓願,並說:「若我懶惰墮落,想要坐臥貪圖安逸,沾著床席,便墮入無間地獄,永無出期。」自此晝夜緩步行走,循環往復,從頭開始。除了兩次用粥飯時才坐下。其餘如茶湯等,也不曾停留片刻。道友或施主前來探訪,也不陪同侍候。言語極為簡省,只是舉出「萬法歸一,一歸何處」這一句。只在這一字上反覆深究,有時得力時,如同青天白日,毫無一點雲翳。只覺得這一字的疑情,在心中活潑生動。如同珠子在盤中滾動,縱橫無礙。到這時已不覺自己身體還在地上行走。也不覺有世間的事,動靜寒暖。舉止俯仰,大小便等,全無計較分別之心。只是隨著這疑情信步而行。吃粥吃飯時,隨手拿起匙筷放下。也不覺飯食中有辛、酸、鹹、淡的味道。到這時才知道,這就是淨念相續。這正是一心專注的工夫。我舉出這一件事,或許有未曾下工夫的人,會懷疑而不信。姑且再說兩個小比喻。譬如世間有勇士。發起一念憤怒,衝入百萬大軍中奪取主帥。他想要獲勝,專注於成就功業,毫不顧及生死危險。一旦憤怒生起,便直衝向前,毫無退縮之心。他的心志,與修行學道的人也是一樣。又如我們想要追求無上妙道,以此來報答四重深恩。藉由父母所遺留的身體。有時甚至以一炷香、一根手指,乃至一隻手臂作為供養。只要發起一念精進之心,所有痛苦都會消除。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第二個念頭生起。剛一覺察到痛苦,就已經落入第二念了。說這兩個比喻,只是要讓修行人對此深信不疑,不可狐疑。修行功夫做到這裡,才能與道相應。這就是以此作為主張,展現修行得力的樣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緣智到了二十六歲。。受持戒律與齋戒,一心專注於唸佛。。直到三十一歲。。離開充滿煩惱的世俗生活,出家成為僧侶,參禪並請益指導。。雲峯和尚教導他去參究「萬法歸一」的道理,並讓他思考每一法究竟是歸向何處。。於是就和光兄結伴同行。。一路走到了蘷府的何堂主庵。。居住的地方幽靜隱密,便在那裡安頓下來。。在聖像前點燃香火,立下誓願。。立下一個為期三年的嚴格誓願,說道:。如果我變得懶散,墮入慾望之中,只想要坐著或躺著享受安逸,整天黏在牀上。。掉進無間地獄,永遠無法脫離。。從此以後,他日夜緩慢行走,如此循環往復。。除了喫兩餐粥飯之外,其餘時間都在坐禪。。其他的茶水之類也不會停下來。。道友或施主前來拜訪。。也不會隨侍接待。。減少言語,只專注於單一的一點;舉起萬法歸一的道理,究竟要歸向何處呢?。只要針對這一個字專注切入,這種切入的方式就是運用疑情。。有時候會感到修行很有力量,就像晴朗的青天白日,完全沒有任何雲霧遮蔽。。只感覺到心中對那個「一」字的疑問,正活生生地跳動著。。就像珠子在盤中滾動一樣,靈活自在,毫無阻礙。。到了這個境界,甚至感覺不到身體還在地上行走。。也不會察覺到世間萬事萬物的動靜變化,或是冷熱溫差。。轉身、俯仰、大小便,都非常順暢。。完全沒有任何計較或分別對立的心念。。只是隨著這份疑情,自然而然地生活。。喫粥喫飯時,隨手拿起湯匙,隨手放下。。也不知飲食中有辛、酸、鹹、淡的味道。。到了這種境界,才會知道這就是淨念相繼。。這就是將心神集中在一個地方的修行方法。。我舉這個例子來說明。。可能有些人還沒有實際修行,因此會懷疑而不相信。。更不用說,還有兩個小比喻。。就好比世上有一位勇猛的戰士。。就像是激發起一股強大的決心與憤怒,衝進百萬大軍之中,去奪取敵方的統帥。。他想要獲得勝利,為了達成功業而不顧危險與生死。。帶著一股衝勁勇往直前,完全沒有退縮的念頭。。這種決心與修行的人是一樣的。。就像我們追求至高無上的妙道,以報答四種深重的恩情。。藉著父母的遺體。。或者是僅僅一炷香的時間,或是彈指之間,或是舉手之間。。只要發起那一念精進的心,所有的痛苦都會消失。。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產生第二個念頭。。只有明白,痛苦的生起,其實就是心念產生了第二次的起伏,也就是落入了第二念。。說了這兩個比喻,只要修行的人深信這件事,不要產生懷疑。。只有把功夫真正做到位了,才會得到相應的果效。。這就是根據這個主張,在修行功夫時展現出得力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敘述,標示修行者緣智生命歷程中的年齡階段,作為後續修行事蹟的時間依據。
    。
    藉由受持戒律與齋戒來嚴持身口意,並以專注唸佛作為修持法門。
    。
    此句為傳記敘事,標示修行者在受戒持齋、專心念佛之階段持續至三十一歲,作為生命歷程的時間銜接。
    。
    描述修行者捨棄世俗執著,出家進入僧團,透過參禪與請益尋求覺悟。
    。
    此處描述禪師以「萬法歸一」為題,引導弟子進行禪宗式的參究,要求弟子探尋萬法歸一的具體歸處。
    。
    敘述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尋得道伴,以期在精進修行中互相勉勵、共同前行。
    。
    此句為傳記敘事,描述修行者行蹤與抵達特定居所的過程,不涉及具體教理。
    。
    描述修行者選擇幽靜隱密之處作為定居修行之所。
    。
    描述修行者透過燃香與設誓,表達對佛菩薩的恭敬並強化修行決心。
    。
    修行者在聖像前發下嚴格的誓願,設定三年的期限,以此作為督促自己精進、克服懈怠的手段。
    。
    此句為修行者發願時的警示,描述若因懈怠而沉溺於感官欲求與肉體安逸(如坐臥、黏牀),將會面臨嚴重的果報。
    。
    此句為修行者立下嚴正誓願時,對於若因懈怠而違背誓言所承擔之極重果報的表述。
    。
    描述修行者在立誓之後,日夜持續進行規律且緩慢的行持,展現其修行之恆常與不懈。
    。
    描述修行者嚴守誓願,除了維持生命的兩餐飲食外,其餘時間皆專注於坐禪修行,展現極其嚴謹的精進狀態。
    。
    描述修行者嚴守誓願,除了兩餐粥飯外,連茶水等其他飲品也不停留,展現極其嚴謹的精進與剋制。
    。
    描述修行者在精進修行期間,面對道友或施主的來訪,仍能持守誓願,不因外緣而動搖。
    。
    描述修行者在嚴格實踐誓願期間,即便面對道友或施主的拜訪,也不會停下修行去隨侍接待,展現其專注於禪定、不為外境所動的修行狀態。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的要領:透過減少言語來收攝心神,並針對「萬法皆歸於一」的本源進行深入的疑情參究,探尋萬法歸一的究竟去處。
    。
    說明禪宗修行的專注方式,即將心力集中於單一的關鍵點(一字)上,透過極其專一的切入,來運用並深化對該點的疑情。
    。
    描述修行者在專注「疑情」時,心境達到極度清明、無礙的狀態。
    以青天白日喻指心性本具的清淨,而「雲翳」則象徵遮蔽心性的妄想或障礙。
    。
    描述禪宗修行中「大疑」的體悟狀態。
    此處的疑情並非理性的邏輯懷疑,而是一種強烈的、活潑的心靈能量,使修行者在專注於公案(萬法歸一)時,心境進入一種不被僵死觀念束縛、靈活自在的定境。
    。
    此句以「珠走盤」比喻修行者在強烈的疑情中,心境靈活、不滯於任何一處,達到一種自在無礙的禪定狀態。
    。
    此句描述禪修中「疑情」極其深重、專注於「一字」之時,進入一種高度專注的定境。
    在此狀態下,修行者的意識完全被疑情所攝受,導致對肉身感官的知覺暫時消失,甚至不覺身體正在地上行走。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專注於「疑情」時,因心念高度集中,使得分別心止息,不再對外界感官所感知的動靜或冷暖等現象產生主觀的辨別。
    。
    描述在禪修中,當疑情契入、無分別心幹擾時,身體的轉動、俯仰以及生理排泄等日常行為,皆能自然流暢地進行,不生造作。
    。
    描述修行者在專注於疑情而達到淨念相繼的狀態下,心意識不再產生對立的判斷或瑣碎的衡量,進入無分別的專一狀態。
    。
    描述修行者在確立了深刻的「疑情」後,日常行止皆自然流露,不再受世俗分別心幹擾,使疑情成為生活中的主導。
    。
    描述禪修者在日常生活中,動作自然流暢,不被分別心幹擾,展現出禪定與生活合一的自然狀態。
    。
    此處描述修行者進入專注的禪定或疑情狀態,感官的差別心不再起作用,故對飲食的味覺不再產生主觀的計較與辨別。
    。
    此處指在無分別心與計較心的狀態下,清淨的覺知能連續不斷地流動,不被外在環境或感官知覺所幹擾。
    。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淨念相繼」之狀態,是透過將心神限制在單一對象或一點上(一境心),排除雜念而達成的禪定修行。
    。
    此句為承接前文並引導下文的過渡語,作者透過舉出具體事例,用以說明前述修行境界,或用以回應可能產生的疑慮。
    。
    指出若缺乏親身實踐(工夫),僅憑聞說或理論易生疑惑,強調實修是建立正確信心的基礎。
    。
    此句為承接上文,旨在透過引入兩個簡短的比喻,來向對修行工夫存疑的人進行說明。
    。
    此句為比喻之開端。
    以「勇士」比喻修行者,旨在說明在禪宗修行(如淨念相繼)中,需要如同勇士般具有強大的決心與專注力,方能突破障礙、達成目標。
    。
    此句以世間勇士為喻,說明修行時需具備極其專一且強大的決心,如同勇士在憤怒與決心的驅使下,一心一意衝入敵陣奪取首領,不顧一切、不生退心,以此比喻修行者在面對重重障礙時,應具備「制之一處」的勇猛精進。
    。
    此句以勇士爭勝為喻,說明修行者若欲成就道果,應具備勇猛精進、不畏艱難與生死危險的決心,以達成修行之目標。
    。
    此處以勇士奪帥為喻,說明修行者在求道時應具備單一且堅定的決心,一旦發心,便應勇往直前,不生退轉之心。
    。
    此句藉由勇士奮戰的譬喻,說明修行者應具備如勇士般勇猛精進、一心一意且不畏艱難的心志。
    。
    說明修行者追求覺悟的動機,將報恩心轉化為精進求道的強大動力。
    。
    此句承接前文「報四重深恩」,意指欲報答深重恩德時,即便僅是藉由父母的遺體(如以其遺骸作為供養或修持之媒介),只要能發起一念精進之心,便能消除痛苦。
    。
    此處透過極短的時間單位,強調修行中「一念」的關鍵性。
    說明只要能發起絕對的精進心,在極短瞬間即可產生決定性的轉變,以對應後文「發一念精進之心」的義理。
    。
    強調修行時需專注於單一的精進念頭。
    當心專注於此一念而無雜念(即無「第二念」)時,修行者便能止息因心念起伏所帶來的痛苦。
    。
    此處說明精進之心能使痛苦消失的原因,在於修行者能維持單一的專注,不被雜念、疑慮或偏離初衷的次要念頭(即第二念)所幹擾。
    。
    說明痛苦的根源在於心念的二度起伏。
    在禪宗修持中,若能持守一念精進,則無第二念,痛苦亦隨之消除。
    。
    此處強調修行中「信心」的重要性。
    透過前文所述的比喻,說明在精進修行時,必須達到「無第二念」的專一狀態,而要達成此境界,修行者必須對此法理有著堅定的信心,不被疑情所動。
    。
    說明修行不能僅止於理論或形式,必須透過實際的磨練與專注,當功夫達到一定程度時,才能與所求之法理契合。
    。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理,說明若能秉持前述主張(即無第二唸的精進心),在實踐禪修功夫時,便能展現出修行得力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緣智:此處為人名。
  • 受戒:接受並遵守佛教戒律。
  • 持齋:遵守齋戒,指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禁食或遵守特定的飲食與生活規律。
  • 唸佛:以專注的心念誦唸佛號或觀想佛的身相。
  • 火宅:比喻充滿煩惱與苦難的世俗世界,源自《法華經》之比喻。
  • 參禪:禪宗的修行方式,透過參究本性以求開悟。
  • 請益:向師長或善知識請教,以獲取修行上的指引。
  • 雲峯和尚:唐代禪宗高僧。
  • 參:禪宗修行法門,指透過觀照或公案進行參究。
  • 萬法歸一:禪宗語,指萬千法相最終皆歸於唯一的本源。
  • 光兄:指名為「光」的修行同伴。
  • 蘷府何堂主庵:修行者所抵達的寺庵名稱。
  • 幽隱:指環境幽靜、隱密,不為人所擾。
  • 作住:指定居、安住於某處。
  • 聖像:佛、菩薩或高僧的像。
  • 設誓:立下誓願,以期達到特定的修行目標或自我約束。
  • 死限:在此指極其嚴格、不可逾越的期限。
  • 誓:修行者為約束身心、激勵精進而發下的誓願。
  • 懶墮:指修行中因懈怠而墮入欲求與安逸。
  • 欲求:指對感官享受的追求。
  • 粘牀:形容沉溺於肉體安逸、不願精進修行的狀態。
  • 無間地獄:指罪業極重者所受之苦,其苦無間斷,亦無出離之期。
  • 出期:指脫離或離開之期限。
  • 徐行:緩慢行走。
  • 周而復始:指事物循環往復,重新開始。
  • 二時:指僧侶每日兩次的飲食時間。
  • 粥飯:指修行者攝取的簡單飲食。
  • 坐:此處指坐禪,即禪宗的禪坐修行。
  • 茶湯:指茶水或其他湯飲。
  • 駐足:此處指停下來。
  • 道友:指志同道合的修行者。
  • 施主:指供養、佈施的信眾。
  • 陪侍:指隨侍、接待或侍奉。
  • 省減:減少、省去。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與事物。
  • 歸一:指萬法回歸到唯一的本源或真如。
  • 切:此處指專注、切入或極其專一的狀態。
  • 疑:指禪宗修行中對話頭或公案所生起的深刻疑情。
  • 得力:指修行在定力或智慧上獲得實質性的進展或力量。
  • 雲翳:比喻遮蔽心性的妄想、分別或障礙。
  • 疑情:指禪宗修行中的「大疑」,是以強烈的疑問突破意識障礙,以期達到頓悟的心理狀態。
  • 活潑潑:禪宗術語,形容心境靈活、生動,不落入僵死、呆滯的文字或概念之中。
  • 珠走盤:禪宗比喻,指心境靈活、不僵化,能隨機應變且不留痕跡。
  • 無礙:指心靈不再受執著或障礙的限制,達到自由自在的境界。
  • 動靜:指事物的運動與靜止。
  • 寒溫:指溫度的冷與熱。
  • 世間:指凡夫所感知的現象世界。
  • 折旋:轉身或旋轉。
  • 俯仰:低頭與仰望。
  • 利:指順暢、無礙。
  • 計較:指心念在得失、對錯之間猶豫或衡量。
  • 分別:指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端(如好壞、淨穢、我他)的意識活動。
  • 信步而行:此處指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不假造作、自然流露的狀態。
  • 信手:指隨意、自然,不假造作。
  • 筯:此處指湯匙或盛放湯匙之器。
  • 辛、酸、鹹、淡:此處指代感官的味覺差別,象徵對外境的分別心。
  • 淨念相繼:指清淨的念頭連續不斷,不被雜念或分別心所中斷。
  • 工夫: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研習或達成某種境界的實踐過程。
  • 一處: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或一點,即「一境心」或「專一」。
  • 餘:作者的自稱。
  • 小喻:指用簡短、淺顯的比喻來闡述深奧的道理。
  • 勇士:此處比喻具有強烈精進心與勇猛心之修行者。
  • 收功:指完成所致力之目標或成就其功業。
  • 忿:此處指勇士奮勇時那股決然、不顧危險的衝勁或決心。
  • 退志:退縮、放棄的意圖。
  • 學道人:指修行佛法、追求覺悟的人。
  • 無上妙道:指至高無上的覺悟之道,即成佛之路。
  • 四重深恩:指四種深重的恩情,傳統上通常指父母恩、眾生恩、師長恩、國家恩。
  • 遺體:指父母去世後的身體或遺骸。
  • 一香:一炷香燃盡的時間,古時常用作計時單位。
  • 一指:彈指之間,指極短的時間。
  • 一臂:舉臂之間,指極短的時間。
  • 精進:指不懈努力、持續修行的狀態。
  • 一念:在此指專注於當下的單一念頭,不被雜念幹擾。
  • 第二念:指在專注於一念精進時,所產生的雜念、疑慮或偏離初衷的次要念頭。
  • 學人:指修習佛法、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狐疑:指猶豫不決、懷疑不定的心態。
  • 相應:指修行者的境界與真理或目標相契合。

緣智徹二十六歲。受戒持齋專心念佛。至三 十一歲。離火宅為僧參禪請益。師雲峯和尚 令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遂與光兄結伴。迤 𨓦至于蘷府何堂主庵。所居幽隱就便作住。 自於聖像之前然香設誓。立行三年死限誓 云。我若懶墮欲求坐臥取安身粘床橙。陷入 無間地獄永無出期。自此晝夜徐行周而復 始。除二時粥飯方坐。其餘茶湯之類亦不駐 足。道友施主相訪。亦不陪侍。言語省減單只 舉箇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只向這一字上切 切用疑。有時得力如青天白日無一點雲翳相 似。但覺一字疑情於心中活潑潑地。如珠走 盤縱橫無礙。到此不知有身在地上行。亦不 知有世間之事動靜寒溫。折旋俯仰大小便 利。都無計較分別之心。只隨此疑信步而行。 喫粥喫飯信手拈匙放筯。又不知飯食中辛 酸醎淡之味。到此方知是淨念相繼。制之一 處的工夫也。余舉此一事。或有未做工夫之 人疑而不信者。謾說二小喻。譬如世有勇士。 發一奮怒入百萬軍中奪其帥者。彼欲得勝 收功不顧危亡。一忿直前更無退志。其意與 學道人亦然也。又如吾輩欲求無上妙道用 報四重深恩。借父母之遺體。或然一香一指 一臂。發一念精進之心痛苦皆亡。何故蓋無 第二念。纔知痛苦即落第二念也。說此二喻 只要學人深信此事不得狐疑。工夫做到方 有相應。以此主張做工夫得力底樣子也。

却步復陞門

8
白話直譯
這種用功有時候會不得力。在這一個字上,疑情時而生起時而消失。不陷入昏沉就容易散亂。若強行用力,疑情反而不得力。一退再退。這個退字,很多人並不明白。所以舉一個小比喻來說明這件事。比如世間有貧窮的人。聽說萬里之外有珍寶之地。便前往尋找。有的走了一千、兩千里。一直到五千里時,卻生起退心,不再前進。一退再退,沒有止息。忽然自歎說:我如果退回去,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將永遠受飢寒貧窮與困苦。思惟這寶物的獲得,人人都有份。為何我卻要自己放棄它?因此,在此重新振作堅定志向,再次前行。不畏辛勞,也不避寒暑。一直到獲得寶物,成為大富有、安樂並擁有眷屬。世間事理皆是如此。這就是進退的譬喻。都是因為主觀努力不夠而無法成就。讓他們能夠重新振作有力。實在擔心後來的學人半途而廢。所以特別以這件事再次勉勵大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做法有時候會沒有效果。。在這個字上,那種疑情很快就會消失不見。。不陷入昏沉,卻轉為散亂。。如果強行用力想讓疑情轉化,反而無法獲得修行上的力量。。不斷地退縮與退轉。。關於這個「退」字所指的狀態,很多人其實並不明白。。所以舉一個簡單的比喻,來解釋這件事。。好比說,世間有一個生活貧窮的人。。聽說在萬裏之外有一個存放珍寶的地方。。前往尋找。。或者走了一千、兩千里。。甚至走到了五千之遙,就產生了退縮的心,不再繼續往前走了。。不斷地往回退,停不下來。。突然間,他自己嘆息著說道。。如果我現在往回走,那之前所做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費了嗎?。會永遠遭受飢餓、寒冷、貧窮與各種困苦。。轉念一想,去尋找這件寶物的人,每個人都有份。。為什麼我要自己放棄它呢?。在此情況下,振作起堅定的意志,重新向前邁進。。不怕疲累,也不避開寒冷或炎熱。。直到獲得了寶藏,得到極大的富饒、安樂與眷屬。。世間萬事萬物都是這樣的道理。。用這個進退的譬喻來說明。。這些都是修行者主張自己修行力道不足的地方。。讓他們能重新找回修行的動力與成效。。真心擔心以後的修行者會在半路放棄。。所以因為這件事,要更加加倍地勉勵。
法義解析
  • 指修行者所採用的方法或當下的心態,有時無法發揮應有的作用,導致功夫未能深入或無法達到預期的境界。
    。
    描述禪宗修行中,針對特定字句(如話頭)所生起的疑情不穩定,疑慮感快速地起伏或消失,導致修行無法持續,進而容易陷入昏沈或散亂。
    。
    描述禪修工夫不調的狀態。
    當修行者避開了昏沉(心神沉重遲鈍)時,若未能建立穩定的覺知,心念便會轉向散亂(心神雜亂不專),顯示其工夫尚未達到中道穩定的境界。
    。
    此句說明在禪修(尤其是話頭公案)中,若僅憑意識上的強行努力(用力)來驅動疑情,而非依自然之大疑運作,則無法獲得突破境界所需的精神力量(得力)。
    。
    描述在禪修持守「疑情」時,若用力不當或不夠精進,會導致修行狀態不斷退失,無法維持原有的進度。
    。
    此句指修行者在面對疑情或功夫不進時,產生的退轉心或精神狀態。
    作者強調許多人對這種「退」的實質經驗及其在修行中的意義缺乏正確認知。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透過比喻將禪修中「疑情」不穩、產生退轉的抽象心理狀態具象化,以利修行者對照自省。
    。
    此句為引出比喻的開端,透過世間貧窮之人尋求珍寶的譬喻,用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疑情或退轉時的處境。
    。
    此句為比喻之起端。
    以「貧窮之人」比喻修行者,以「珍寶所」比喻覺悟之果或正法,用以說明修行者在追求目標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
    此句為比喻句的一部分,描述為了追求目標而採取行動的過程。
    。
    此處以尋寶為喻,描述修行者在追求真理的過程中,已行進了一段距離或付出了初步的努力。
    。
    此處以尋寶之喻,說明在追求目標(如求法或修行)的過程中,即便已行進到一定程度,仍可能產生退轉之心,導致不再繼續前進。
    。
    此處以求寶為喻,說明在追求目標的過程中,若生起退心,便會陷入不斷退步、無法前進的狀態。
    。
    此句描述比喻中求寶之人因覺察到放棄的後果,而產生心理上的轉折與自省。
    在禪宗語境下,這象徵修行者在面對退轉時,透過覺察與自省,重新生起精進心的過程。
    。
    此句透過尋寶者的譬喻,說明若在求法途中因艱辛而退轉,將導致先前所修持的努力與功德付諸流水,藉此勉勵修行應具備不退轉的精進心。
    。
    此處以世俗求寶之喻,說明若在修行(求法)途中退轉,將導致前功盡棄,並陷入長期的苦難之中。
    。
    透過轉念體認到所求之真理(寶)並非他人專屬,而是人人皆具備的本分,藉此激發克服困難的精進心。
    。
    藉由思維放棄修行法益(此寶)將導致前功盡棄與持續受苦的後果,進而激發修行者不退轉的堅定意志。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退轉的危機時,轉而生起堅定的決心,重新投入精進,以避免前功盡棄。
    。
    說明修行者在確立堅定志向後,面對身體的疲累與環境的艱難,皆能持之以恆,不因外在困苦而退縮。
    。
    此句以尋寶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堅志不退,最終必能證得修行之果(寶),並隨之獲得圓滿的法益與安樂境界。
    。
    此句意指世間運行的規律皆是如此:若要獲得珍貴的成果,必須克服艱辛、持之以恆,不可退縮。
    。
    透過進退的譬喻,說明修行者在面對艱難時,應當精進前行而非退縮。
    。
    指在修行進退的過程中,修行力道不足、難以持守的關鍵點。
    。
    此處指針對在修行(做工夫)中感到疲憊或缺乏進展的學人,透過勉勵使其恢復精進心與修行成效。
    。
    警示修行者應持之以恆,不可在修持過程中途放棄,以免無法圓滿法業。
    。
    因前文提到擔心修行者中途放棄,故在此強調應針對此種情況,加倍勉勵修行者,以防退失。

名相註解
  • 此舉:指前文所述之修行方法或心態。
  • 不得力:指修行功夫不足,或方法未能發揮應有的效用。
  • 一字:指修行時所持的禪門關鍵字或話頭。
  • 昏沈:指心神昏暗、沉重、遲鈍,缺乏覺知力的狀態。
  • 散亂:指心念雜亂、不集中,無法專注於當下目標的狀態。
  • 用力:指修行中刻意、強行的心理努力或執著。
  • 疑轉:指對話頭或疑情的運作與轉化。
  • 退轉:指修行進程中的退步或狀態的喪失。
  • 退: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退轉」,即信心減損、定力下降或因疑情而無法前進的狀態。
  • 斯事:指前文所述在禪修過程中,疑情不穩而導致昏沈、散亂或退轉的狀態。
  • 且如:用於引出比喻,意同「譬如」。
  • 珍寶所:此處比喻佛法、覺悟之果或修行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 乃至:表示程度或範圍的極限,直到……。
  • 生退:產生退轉、退縮或放棄進步的心態。
  • 驀然:形容突然、一下子。
  • 自嘆:自己感嘆、自言自語地嘆息。
  • 前工:指先前所付出的努力或修持功夫。
  • 退還:指放棄前進的目標而往回走。
  • 飢寒貧窮困苦:指世間極度匱乏、寒冷與艱難的生存狀態。
  • 寶:此處喻指修行所求之真理或佛性。
  • 有分:指人人皆具備證悟或獲得之權益與可能性。
  • 自棄:指修行者因退轉或懈怠,而放棄原本已具足或正在修持的法益或進程。
  • 堅志:修行中堅定不移的意志。
  • 前進:在此指修行上的精進與不退轉。
  • 寒暑:指寒冷與炎熱,在此象徵環境的艱難與變遷。
  • 眷屬:比喻修行圓滿後所隨附的法益或境界。
  • 進退:指修行中的精進與退轉。
  • 中道而廢:指在事情進行到一半時就停止或放棄。

此舉有時不得力。這一字上疑情旋疑旋失。 不落昏沈便歸散亂。若用力疑轉不得力。退 之又退。此退之一字多者不知。故舉小喻以 明斯事。且如世有貧窮之人。聞萬里之外有 珍寶所。往而求之。或行一千二千。乃至五千 而生退還不復前進。退之不已。驀然自嘆曰。 我若退還枉費前工。永受飢寒貧窮困苦。翻 思此寶去者人人有分。何故我自棄之。於此 奮起堅志又復前進。不憚疲勞不避寒暑。直 至寶所得大富饒安樂眷屬。世事皆然。設此 進退之喻。皆是主張做工夫不得力處。使其 復還得力。誠恐後來學者中道而廢。故以此 事重加勉勵。

退墮策勵門

10
白話直譯
這裡將退縮與無力分開說明。學人情況各異,不能一概而論。以下重點說明這個「退」字。讓學人明白其中道理。所謂退,就是退失菩提心。退失長遠心。退失精進心。對佛不想禮敬。對修道不想實踐。對善知識不想親近。對道友不想親近。對話頭也不想提起。只想懶散自在地過日子。若有這種退心生起時,可能是用心過度,也可能是宿世業障深重、善根微薄。應多次在諸佛菩薩像前,五體投地,點燃香燭。坦白懺悔過去的過失,誠心求哀懺悔。要勇猛地提起話頭。這個念頭如熱湯融化冰塊,瞬間消失無餘。專一清淨的念頭,修行者必須明白。我遇到這種退轉、雜念生起時,就立刻焚香發露懺悔。祈求佛陀慈悲加被,隨即提起話頭。這個念頭當下隨即滅盡。這是親身驗證過的事。因此記錄下來,警惕後來學習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退轉與修行不得力這兩件事,要分成兩種不同的情況來解釋。。修行者不可將這兩件事視為同一種情況來討論或應用。。以下再次說明這個「退」字的意思。。讓學習修行的人能明白這一點。。所謂的退,就是指退失了菩提心。。退失了長遠的心志。。失去了精進努力的心。。佛陀並不希望受到禮拜。。對於「道」,並非要刻意去修持。。善知識也不希望被(修行者)去見求。。不想要與修行同伴親近。。不想提起話頭。。就只會變得散漫、隨意、漫不經心。。如果出現了這種退轉念頭的時候。。或者是因為用功過度,或者是因為過去的業障太深,導致善根力量微弱。。經常到諸佛菩薩的像前。。全身伏地頂禮,隨即指著燃香(或進行供香)。。揭露過去所犯的過錯,誠心哀求並進行懺悔。。勇猛地提起話頭。。這種念頭就像熱水融化冰塊一樣,一下子就消失得乾乾淨淨。。想要心念純淨專一的修行者,必須知道。。當我遇到這種退轉的念頭生起時。。即便進行焚香、發露罪過與懺悔。。祈求佛菩薩的慈悲救助後,立刻提起禪宗的話頭。。這個念頭應當在當下隨即消滅。。這件事是已經過驗證的。。所以將這些內容記錄下來,是為了提醒後來的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此處將修行中的「退轉」與「不得力」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強調兩者在義理與實踐上並不相同,不應混為一談。
    。
    此處旨在區分「退」與「不得力」兩者,提醒修行者不可將這兩種不同的狀態混為一談,應分別看待。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進一步解析修行過程中「退」的具體含義,以警惕修行者避免中道廢棄。
    。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識別「退」的狀態,避免在修行過程中因懈怠或誤解而中途放棄。
    。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修持過程中,若喪失了原本發起的覺悟之心(菩提心),即屬於「退」的範疇。
    。
    此處指修行者在修持過程中,失去了原本持守、持久的決心或心志。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態上產生退轉,失去了持續努力、勇猛追求覺悟的精進心,是修行中需警惕的懈怠狀態。
    。
    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修行者若執著於對外在佛像或名號進行形式上的禮拜,即是落入分別心與對待相,此種執著即是「退」的表現。
    強調佛性本無對待,不應在形式的禮拜中迷失本心。
    。
    此句列舉了「退」的表現之一。
    在禪宗語境下,若對「道」產生刻意追求或造作修持的執著,反而會偏離真理,這種對「道」的造作即是「退」。
    。
    此句與前文「佛不欲禮」、「道不欲修」並列,旨在說明修行時應破除對外在對象的執著。
    當修行者產生退念時,應體悟佛、道、善知識、話頭等皆不應成為執著的對象,避免落入形式主義或對聖者的分別心中。
    。
    此句描述修行中「退」的徵兆,指修行者在退轉心態時,會產生不願與修行同伴結緣或親近的心理。
    。
    此句描述禪修中一種退轉的狀態,指修行者失去了參究話頭的意願或動力。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退轉菩提心與精進心後,失去對話頭或修行的專注,轉而陷入一種心念散亂、隨意放任且不加拘束的狀態。
    。
    此句作為條件句,指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若出現念頭退轉、失去定力或精進心的狀態,用以引出後續對其成因與對治之法的說明。
    。
    此句說明修行中出現退念(退步、散亂)的可能原因:一是因刻意用力過度,二是因過去業障深重且現有的善根力量不足。
    。
    當修行中生起退轉之念時,可透過頻繁至諸佛菩薩像前禮拜供養,藉由誠心懺悔來轉化心念。
    。
    說明在退轉念生起時,透過具體的禮拜與供香儀軌,來轉化心念並進行懺悔。
    。
    此處指在禪修遭遇退念或宿業障礙時,透過揭露過去的過失並誠心哀求懺悔,以消除障礙,使心念能重新回歸禪修。
    。
    當退念生起時,除了透過懺悔來消弭業障,更應以精進之心重新專注於話頭,藉此使散亂之念如冰遇熱般迅速消融。
    。
    以熱湯融冰為喻,說明在禪修中若能及時處理散亂的念頭(退念),該念頭便能迅速且徹底地消散,不留痕跡。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提醒追求心念純淨、專一(定境)的修行者,注意後文關於克服退轉念頭的實踐經驗。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遭遇念頭退轉、散亂或生起與定力相違之雜唸的狀態。
    。
    此句描述透過焚香、發露罪業與懺悔等儀軌進行悔改的過程。
    在禪宗修行的脈絡下,這是在進行傳統儀軌式的懺悔後,隨即轉入「舉話頭」的直接實踐。
    。
    說明在完成懺悔與祈求佛菩薩庇佑等儀軌後,應立即轉入內在禪修,透過提起話頭來專注疑情。
    。
    在禪宗話頭的修持中,當念頭(如懺悔或求助之念)生起時,應使其在當下隨即消滅,不使其牽引心神,以維持純一的禪定狀態。
    。
    指前文所述透過懺悔並舉起話頭,使念頭隨即消滅的修行過程,是禪門修行中可以實際證驗的經驗。
    。
    此句說明記錄修持經驗或教誨的目的,旨在作為後世修行者的參考與警示。

名相註解
  • 一例:指同一種情況或同一種模式。
  • 菩提心:指追求覺悟、成佛的決心與心態。
  • 長遠心:指修行者對於求道或修持所持有的持久、不退轉的決心與心志。
  • 精進心:指在修行中不懈努力、勇猛前進的心理狀態,為佛教修行之核心動力(梵語:Vīrya)。
  • 佛:指覺悟者,在此處強調其非對待、非外在之本性。
  • 禮:指禮拜、膜拜等儀軌行為。
  • 修:指透過刻意造作、修習來追求證悟。
  • 善知識:指引修行者走向解脫的導師或良友。
  • 親:此處指親近、交往或結緣。
  • 話頭:禪宗修行中,用以打破常規思維、直指人心的關鍵語句或公案主題。
  • 散誕:指心念散亂、隨意放任、不加拘束的狀態。
  • 自在:在此處指因失去修行專注力而導致的隨意放任,而非解脫後的自在。
  • 退念:指修行中念頭退轉、失去定力或精進心的狀態。
  • 用心過度:指修行時刻意追求境界或過度用力,導致心神不寧或產生執著。
  • 宿業:指過去生中所造作的業力。
  • 善根:指修行所需的善法根基。
  • 數數:指頻繁、多次。
  • 諸佛菩薩像:指佛與菩薩的塑像或畫像。
  • 五體投地:指頭、雙手、雙膝著地的全身頂禮方式。
  • 然香:此處應指「燃香」,即焚香供養。
  • 發露:指將過去所犯的罪過或過失誠實地陳述出來。
  • 前愆:指過去所犯下的過失或罪障。
  • 懺悔:指對過去的過錯感到羞愧,並發願不再犯。
  • 勇猛:指修行時精進不懈、意志堅定的狀態。
  • 純一淨念:指心念純淨且專一,不被雜念幹擾的狀態。
  • 哀祐:祈求佛菩薩的慈悲救助與庇佑。
  • 隨滅:指念頭隨即消滅,不留存續。
  • 已驗:指經過修行實踐後所證驗、確定的經驗。
  • 後學者:指後世的修行者或學習佛法的人。

此舉退與不得力事分兩說。學人不得一例 而舉。此下重明這箇退字。使學者知之。退者 退菩提心。退長遠心。退精進心。佛不欲禮。道 不欲修。善知識不欲見。道友不欲親。話頭不 欲舉。只好散誕自在。若有這般退念起時。或 是用心過度或是宿業障深善根微弱。數數 向諸佛菩薩像前。五體投地然指然香。發露 前愆求哀懺悔。勇猛舉起話頭。此念如湯消 氷倏爾無餘。純一淨念學者須知。余遇此退 念起時。即便然香發露懺悔。求佛哀祐即舉 話頭。此念應時隨滅。此是已驗之事。故錄此 以警後學者也。

懈怠勉勤門

12
白話直譯
這種提不起話頭的情況,有時是因為話頭上沒有疑情,有時是話頭提不起來,有時心情沉重或浮躁,有時隨著聲音色相而動,有時追逐外緣,有時貪睡好眠,這些都是懶惰放逸,縱容身心的表現。對於生死大事,內心用功不夠迫切。到處都容易貪著安逸。所以無法得力。這是兩種毛病。我在修行功夫未純熟時,這些情況常常出現。只需在話頭上徹底提起疑情。也不用分別排斥是非。疑情一起,雜念立刻消除。以上所說都沒有其他特別的事。只要明確選擇修行人下功夫的地方。心地乾淨清明,純粹落實。心中沒有一絲雜念。把過去天生知道的,和學習後才明白的,記得佛陀所說。記得祖師所說。記得諸子百家所說。在這裡一筆勾下。徹底無隙可通。聖凡情執全然消盡。到此處參究話頭。或參無字話頭。或提出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一肩承擔,奮力向前,不要回頭。直到回到家中安穩坐下。這才是安樂的時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在運用此法(舉話頭)時沒有效果的人。。或者是因為在話頭上並沒有生起疑情。。或者是無法在心中提起話頭。。心神或是陷入昏沈,或是漂浮散亂。。或者是隨著外在的聲音與影像而動。。或者是心念隨之追逐外在的對象。。或是沉溺於睡眠之中。。這些情況全都是因為懶惰、懈怠,以及對身心的放縱。。對於生死輪迴的問題,缺乏緊迫感與決心。。在任何地方都隨意地沉溺於各種執著之中。。所以修行無法獲得實效。。這就是指這兩種病症。。在我修行還不純熟的時候,這些問題經常會出現。。只要在話頭上生起疑情即可。。也不要用分別心去分辨對錯,或試圖排遣是非之念。。當疑情一升起,原本的雜念就會立刻消失。。以上所說的內容,其實就只有這些,沒有別的事了。。只需要明確掌握修行者在修行時專注的那個關鍵點。。心境清淨,且思維清晰、毫無阻礙。。心裡完全不理會任何雜念。。指的是從前生便能了知的人。。指那些透過後天學習而獲得知識的人。。指的是那些記得佛陀所說教法的人。。指的是依循祖師所傳教法的人。。諸子百家所提出的各種學說。。就在這決定性的一筆劃下。。直接進入那種毫無縫隙、完全封閉且不留任何餘地的境界。。聖人與凡夫的情感與分別心皆已消盡。。到這個階段,就參究一個話頭。。或者參究無字的話頭。。或者提出這樣的問題:「萬法都歸於一,那麼這個『一』又歸向何處呢?」。像扛著重物在肩上一樣,使盡全力向前邁進,千萬不要回頭。。直到回歸本性,安穩地坐定。。這纔是安樂的時節。
法義解析
  •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舉話頭」以止息妄念的實踐,旨在分析修行者在操作此法時,若未能獲得成效(不得力)的具體原因。
    。
    禪宗修行強調「疑情」是突破意識障礙的關鍵。
    若在參話頭時未能生起深刻的疑慮,則無法產生進步的動力,導致修行不得力。
    。
    描述在看話禪修行中,修行者無法將心意識集中於話頭,導致無法維持專注或產生大疑情而不得力的狀態。
    。
    此處描述禪修(特別是舉話頭)時心神不穩的兩種狀態。
    所謂「沈」指心神昏沈,陷入昏暗、遲鈍、不清晰的狀態;「浮」指心神散亂,心念漂浮、躁動、不穩定的狀態。
    這兩者皆屬於修行不力、心神不定的表現。
    。
    指修行者在參禪時,心念被外在的聲音或視覺影像所牽引,未能專注於話頭,屬於禪修中常見的散亂狀態。
    。
    指修行時心念未能專注於當下的疑情,反而隨之追逐外在感官對象或概念,導致修行無法深入。
    。
    指修行者在參禪時,因心神渙散而沉溺於睡眠,屬於修行中的懈怠狀態。
    。
    此句總結前述修行中隨聲色、逐攀緣、喜眠睡等種種障礙,指出這些行為本質上都是缺乏精進,屬於身心放縱、不加律儀的狀態。
    。
    禪宗修行強調對生死問題的緊迫感(急切心)。
    若修行者對輪迴之苦缺乏深刻體認,無法產生強烈的求道心,則容易在修行中懈怠,導致無法在話頭上突破而不得力。
    。
    描述修行者心念散亂,在任何情境下都隨意尋求喜好並產生執著,無法專注於禪修的核心,是修行懈怠的一種表現。
    。
    因前述隨順聲色、攀緣、懈怠及對生死事不切等種種障礙,導致修行者無法在禪定或覺悟的功夫上獲得應有的力量與進展。
    。
    指前文所述在禪修時,因隨順聲色、攀緣、懈怠或樂著而導致無法獲得禪定力量的兩種心態障礙。
    。
    作者描述修行初期的狀態,指出前文提到的「兩種病」(懶惰與散亂)是在定力與工夫尚未純熟時容易產生的障礙。
    。
    說明禪宗修行的要訣,即透過專注於話頭,使心中生起強烈的疑情,以此作為突破分別心、進入禪定與證悟的關鍵。
    。
    在禪宗話頭工夫中,修行者應進入純粹的「大疑」狀態,而非運用邏輯分析或二元對立的思考(分別心)來對抗或排除雜念。
    若試圖以分別心去排遣是非,反而會陷入更深的意識造作中,無法達到頓悟的純粹境地。
    。
    描述禪修中疑情與雜唸的關係:當對話頭的專注疑情確立時,原本散亂的二元分別念頭會隨之瞬間消融。
    。
    此句意指前文所述之修行要領與解決病態的方法,其核心義理已盡在其中,並無額外的道理。
    。
    本句強調在禪宗修行中,明確認定並專注於「做工夫」的關鍵點(如話頭)至關重要,以此來排除雜念,使心念純一。
    。
    描述修行者在專注話頭、疑情生起時,心境達到清淨且無雜念幹擾,且思維狀態清晰、不被妄念所阻礙的境界。
    。
    描述在禪宗話頭修行中,心念應全然專注於疑情,而不對任何偏離目標的雜念(異念)產生留心或糾纏的狀態。
    。
    此處指涉不需透過後天學習,而是憑藉前世修行的積累或生來即具備的自性,便能直接了知真理的人。
    。
    此處與前句「生而知之」相對,指透過研讀經典、聽聞教法等後天學習方式所獲得的知識。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知識屬於分別知,與直覺、本然的覺悟相對。
    。
    此句與前文「生而知之者」、「學而知之者」並列,將知曉的來源進行分類,指涉透過記憶佛陀教誨而獲得知識的人。
    。
    此句列舉了真理或知識的來源之一,即透過禪宗歷代祖師的教導與法脈傳承來獲得。
    在禪宗語境中,這與「佛說」並列,強調祖師傳承的權威性。
    。
    此處將世俗的諸子百家學說與佛說、祖說並列,強調修行者應捨棄對一切外在知識與理論的執著,不論其來源為何,方能達到心無掛礙、不被概念束縛的禪定狀態。
    。
    指在禪宗修行的關鍵時刻,透過決定性的機鋒或悟境,瞬間切斷所有過往的知識、教理或分別心,使心境達到無懈可擊、不再生起疑慮的圓滿狀態。
    。
    此處描述禪宗悟境的特徵。
    透過「一筆勾下」的機鋒,直接契入一種極其嚴密、毫無縫隙的狀態,象徵覺悟時心念與實相完全契合,不留任何二元對立或雜念流出的餘地。
    。
    描述超越聖凡二元對立,且一切情分別與妄想皆已徹底消盡的境界。
    。
    在排除一切知識、記憶與邏輯思維(聖凡情盡)後,禪宗修行者透過參究「話頭」來打破意識的慣性,以期達到頓悟。
    。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的一種方式,即透過參究超越文字語言意義、不依賴語言表象的「無字」境界或話頭來契入真理。
    。
    此句為禪宗之「話頭」,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一」或「絕對真理」的執著。
    當意識傾向於將萬法簡化為單一本源時,進一步追問該本源的去向,以促使心靈超越語言邏輯與對立概念,進入頓悟之境。
    。
    此句以負重前行的意象,比喻禪門修行(特別是參究話頭時)需具備勇猛精進的精神,一旦投入,便應全神貫注,不被雜念或過去的執著所牽動,切莫回頭。
    。
    此句描述禪修(如參話頭)的果位。
    在禪宗語境中,「歸家」指回歸自性或本來面目;「穩坐」指修行突破後,心境進入安穩、不亂的定慧狀態。
    。
    此句描述在參究話頭、不回顧、穩坐定慧之後,心境進入不再受疑情困擾、極其自在平靜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舉:在看話禪中,指將心意識集中於話頭,使其在心中顯現並維持。
  • 沈:指心神昏沈,陷入昏暗、遲鈍、不清晰的狀態。
  • 浮:指心神散亂,心念漂浮、躁動、不穩定的狀態。
  • 聲色:指感官所接觸的外在聲音與視覺影像。
  • 隨:指心念隨順外境而動,未能守住本心。
  • 攀緣:指心念追逐外在感官對象或概念,不離於對象的心理活動。
  • 眠睡:指睡眠、睡覺的狀態。
  • 懈怠:指修行中缺乏精進,心志鬆散。
  • 恣縱:指放任身心隨意流轉,不加剋制。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用心不切:指心志不堅定,缺乏緊迫感或決心。
  • 樂著:對事物產生喜好並隨之產生執著。
  • 隨處:指在任何情境或任何事物上。
  • 病:指禪修時產生的心態障礙或錯誤的修行狀態。
  • 是非:指對正確與錯誤、對與錯的主觀判斷。
  • 頓消:指瞬間、毫無間隔地消失。
  • 已上:指前文所說述之內容。
  • 他事:指除此之外的其他道理或事務。
  • 決擇:此處指明確地認定或聚焦於某一點。
  • 處:指修行時心念所依止的對象或關鍵點。
  • 乾乾淨淨:指心境清淨,不被雜念所染。
  • 酒酒落落:禪宗語,形容心境清澈、無礙或處事自然、分明之狀態。
  • 異念:指偏離當下禪修目標(如話頭、疑情)的雜念或分別心。
  • 上心:指心念專注於某事,或對某事留心、在意。
  • 從前生:指前世或生來即有的狀態。
  • 知之者:指明白、了知某種道理或境界的人。
  • 學而知之:指透過後天的學習、研讀與修習而獲得知識,與「生而知之」相對。
  • 佛說:指佛陀所說的教法。
  • 祖:指禪宗歷代祖師,承襲佛法心印的傳承者。
  • 諸子百家:指中國春秋戰國時期出現的各種思想流派,如儒家、道家、墨家、法家等。
  • 一筆勾下:禪宗語境中,指代決定性的、瞬間的、或斷然的悟境或工夫,象徵破除一切疑慮與分別的關鍵點。
  • 水泄不通:比喻禪悟之境極其嚴密、毫無縫隙,指心境與實相完全契合,不留任何雜念或二元對立的餘地。
  • 聖:指覺悟者。
  • 凡:指未覺悟的凡夫。
  • 情:此處指情分別,即感官情感與二元對立的妄想。
  • 無字話:指超越文字語言、不可言說的真理或禪宗境界。
  • 領荷:此處指扛負、承擔,比喻修行時需全神貫注地承擔起參究的重任。
  • 歸家:禪宗隱喻,指回歸自性或本來面目。
  • 穩坐:指修行達到定力,心境安穩不動。
  • 安樂:指修行者心境平靜、不再受煩惱擾動的自在狀態。
  • 時節: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或階段的時刻。

此舉不得力者。或是話頭上無疑。或是話頭 舉不起。或沈或浮。或隨聲色。或逐攀緣。或喜 眠睡。皆是懶惰懈怠恣縱身心。於生死事上 用心不切。隨處樂著。故不得力。此二種病。余 工夫未純熟時數數而起。只向話頭上決起 疑情。亦不用分別排遣是非。疑情一起此念 頓消。已上所說皆無他事。只要決擇學人做 工夫處。乾乾淨淨酒酒落落。無一點異念上 心。將從前生而知之者。學而知之者。記得佛 說者。祖說者。諸子百家所說者。於此一筆勾 下。直得水泄不通。聖凡情盡。到此參箇話頭。 或參無字話。或舉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一肩 領荷奮力趨前更莫回顧。直至歸家穩坐。方 是安樂底時節也。

執礙決疑門

14
白話直譯
以上兩則語皆出自趙州和尚。叢林中常常舉出。常見同行者。在無字上各自提出不同見解。有人執著空,有人執著有,有人執著斷,有人執著常。執著空者認為:趙州說無。萬法本來無有。本性既然無,還有什麼可疑惑的?執著有者認為:趙州說無。是指有而說無,無中即有。又有何可疑?執著斷者認為:趙州說無。萬有皆空,無一可取,何必疑惑?執著常者認為:趙州說無。真如本性恆常寂靜不動。又何必執著懷疑。唉,所見偏狹枯竭,所以才有這種錯誤。如果這樣主張。就不必懷疑,便能得無上菩提。除非是天生的彌勒、自然的釋迦,才能做到。就像世間擅長技藝的人。各有專長,從未有不經懷疑就能成事的。這個疑字,就是思考謀劃的心。本質相同,只是名稱不同罷了。如同楞嚴會上二十五圓通。各自有所疑,才能有所證得。這件事不必細說註解。大家都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面提到的這兩句話,都是趙州和尚說的。。在禪林僧團之中,常有許多不同的見解被提出。。每當見到同樣在修行的人。。對於「無字」這個教法,每個人都各自產生了不同的看法。。有些人執著於空或有,有些人則執著於斷滅或常住。。那些執著於「空」的人,其說法是:。趙州禪師說「無」。。所有的法本來都是空的。。本性本來就是無,所以有什麼好懷疑的呢?。所謂執著於「有」的人,其看法是:。趙州禪師說了「無」這個字。。指著「有」的觀點卻說「無」,認為在「無」之中即是「有」。。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呢?。所謂執著於「斷滅」觀點的人,是指:。趙州禪師回答說:「無」。。萬物皆是空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執著取得,為什麼還需要懷疑呢?。對於那些執著於永恆不變的人來說,他們認為:。趙州禪師說「無」。。真實的本性恆常存在,寂靜且不變動。。為什麼還需要懷疑呢?。唉,因為觀點太過偏激或單一,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誤。。如果持有這樣的觀點。。那些認為不需要經過懷疑探究,就能證得無上菩提的人。。除了像天生彌勒佛那樣自然成就,或是釋迦牟尼佛最初證悟的情況之外。。就像世間那些精通各種工藝技術的人一樣。。每個人都有各自要從事的工作,沒有人是不經過探究與思謀,就能把事情做成的。。這個「疑」字,指的就是用來思考與籌謀的心念。。本質是一樣的,只是名稱不同罷了。。就像在楞嚴法會中所說的二十五種圓通成就。。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疑點,有了這些疑點,才能進一步得到證悟。。這件事不需要再做詳細的解釋。。這是大家普遍都明白的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用於標明前文所述語句的來源,指出其出自禪宗高僧趙州和尚。
    。
    指在禪宗僧團(叢林)中,修行者對於禪宗公案或法義(如上下文提到的「無字」)常會提出各種不同的主張或論述。
    。
    此句描述在禪門叢林中,修行者之間相互交流、討論話頭的場景,為後文論述對「無字」之異見做鋪陳。
    。
    指修行者在面對禪宗「無字」或「無」字公案的教法時,容易陷入主觀的思辨,從而產生各種偏頗或不一致的見解。
    。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禪問答時,容易陷入對「空、有、斷、常」四種極端見解的執著,未能超越二元對立,而落入名相的窠臼。
    。
    此句用於引出對「執空」偏見的說明,將其歸類為修行中可能產生的錯誤見解之一。
    。
    此句指出趙州禪師以「無」字作為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此「無」是用來破除對有無、空有等二元對立執著的機鋒。
    文中藉此說明不同立場的修行者(如執空、執有、執斷者)如何對此「無」字產生謬解。
    。
    指萬法本質上皆無自性。
    在此處是用於說明「執空者」如何解讀趙州和尚所說的「無」字。
    。
    此句描述執空者的見解,認為萬法本性皆為「無」,既然本質空寂,便不應有任何疑慮。
    。
    此句為文句的結構性承接,用以引導說明對於執著於「有」之觀唸的人,是如何解讀或誤解「趙州道無」之教言。
    。
    此句引用趙州禪師著名的「無」字公案。
    在本文脈絡中,此「無」字作為討論對象,說明不同立場的修行者會對同一禪機產生不同的偏執,分別解讀為空、有、斷、常四種錯誤見解。
    。
    描述執著於「有」的人,在面對「無」的否定時,錯誤地將「無」解讀為「有」的隱含,仍未脫離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消除對「執空」或「執有」等偏見的疑慮。
    在說明瞭趙州「無」字的義理(即無中即有)後,強調理路已明,不應再有疑惑。
    。
    此句為結構性的引導語,用以引出對「執斷」之偏見的解釋。
    在禪宗辨析常見誤區的脈絡中,旨在指出若將空性誤解為萬法皆無、行為無果的「斷滅見」,即是執斷。
    。
    此句記述禪宗著名的「無」字公案。
    在本文脈絡中,此「無」字被用來對比不同執著(執有、執斷、執常)者的錯誤詮釋,旨在揭示若陷入定見,則無法領悟其真義。
    。
    說明萬法皆無自性,不存在可供執著的實體,藉此破除因執著於有無或常斷等二元偏見所產生的疑慮。
    。
    本句指持有「常見」(Eternalism)之錯誤見解的人。
    在佛教中,執著於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如靈魂或不變的真我)稱為執常,是修行中需要破除的兩端偏見之一。
    。
    針對執著於「真性常存」的錯誤見解,趙州禪師以「無」來破除對常住概念的執著。
    。
    此句描述「執常者」的觀點,認為即便趙州禪師說「無」,其背後的真實本性依然是恆常存在、寂靜且不變動的。
    此處旨在說明因見解偏頗(偏枯)而產生的錯誤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真性常存的描述,強調當真性寂然不動、恆常不變時,理應直覺契入,不應再於分別性的疑慮中糾結。
    。
    此處說明因見解偏向單一極端(如前文所述執著於空或執著於常),未能契入中道,故會產生錯誤的判斷與疑慮。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所見偏枯」,指若持有前述執斷或執常之偏頗見解。
    。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疑情」的必要性。
    作者反駁那些僅憑主觀認定或教條主張,而缺乏深刻懷疑與探究便能證悟的觀點,指出「疑」是通往覺悟的必要動力。
    。
    此句說明若主張不需透過「疑」(此處指探究、思維或大疑)即可證得無上菩提,是不正確的。
    唯有彌勒佛具備天生的特質,或是釋迦牟尼佛最初證悟的特殊案例,纔不適用此理。
    。
    此句以世間精通技藝的人作為譬喻,用以說明在成就特定事業時,必須透過積極探求的「疑」來達成目標。
    。
    以世間工匠為喻,說明「疑」在修行或做事中的作用。
    此處的「疑」並非指障礙證悟的猶豫,而是指一種積極探求、專注於問題核心的「疑情」,是成就事業或證悟的必要過程。
    。
    此句將「疑」定義為心智的思慮與籌謀功能。
    在禪宗修行的脈絡中,此處的「疑」並非指對事物真偽的懷疑,而是指一種積極運作、探求真相的思維動力。
    。
    說明事物的本體與名相之關係。
    在此語境中,指『疑』與『思想用謀之心』在根本實相上是相同的,僅是名稱上的差異。
    。
    此句以《楞嚴經》中的二十五圓通作為類比,說明修行者透過不同的法門與思辨,如同那二十五位成就者,在修持中透過對法的探求與證悟,最終達成圓滿。
    。
    在禪修過程中,修行者會產生各自特定的疑情;唯有面對並處理這些疑點,才能進一步契入真理,獲得相應的證悟。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各有所疑方有所證」的論述,意指此理已足夠明白,無需再做繁瑣的註解。
    。
    此句承接前文,指前述之理(如疑與證的關係)是普遍公認、不言而喻的,故無需再行詳加註解。

名相註解
  • 趙州和尚:禪宗著名高僧,即趙州從諗。
  • 兩則語:指前文所提到的兩段語句或公案內容。
  • 叢林:指禪宗僧團或修行之處。
  • 同道者:指志同道合、共同修行佛法之人,在此指禪宗叢林中的同門修行者。
  • 無字:在此脈絡下,指禪宗關於「無」字公案或非文字境界的教法。
  • 異見:指修行者在理解教法時,所產生的各種偏頗或不一致的觀點。
  • 執空:執著於萬法皆空,落入虛無主義的見解。
  • 執有:執著於事物具有實體存在。
  • 執斷:認為死後一切滅盡,不再有任何延續的斷見。
  • 執常:認為存在一個不變、永恆實體的常見。
  • 趙州:禪宗高僧趙州從諗。
  • 無:禪宗著名的公案語,用以破除對語言與概念的執著。
  • 本性:指事物或眾生本具的真實本質。
  • 謂:在此處作為引導語,意指「所謂」、「是指」或「說」。
  • 指有:指執著於事物存在的觀念。
  • 無中即有:指在否定(無)的語境下,錯誤地將其視為存在(有)的隱含。
  • 萬有:指一切存在的現象或事物。
  • 皆空:指一切法皆無自性,皆屬空性。
  • 可取:指可以被執著、抓取或認同的對象。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真實本性或佛性。
  • 寂然:指寂靜、無擾的狀態。
  • 著疑:指對法義產生執著,或糾結於分別性的疑慮之中。
  • 偏枯:指見解或修行偏向單一極端,不符合中道之狀態。
  • 此失:指前文所述對於趙州「無」字的錯誤解讀,即執著於空(斷)或執著於常。
  • 主張:在此指對法義的偏頗見解或執著。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彌勒:佛教中預言的未來佛。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歷史上的佛陀。
  • 始得:指最初證得菩提或覺悟。
  • 工巧藝術:指精湛的工藝或技術。
  • 譬如:佛經中常用的譬喻語,用來引出類比。
  • 各有所務:指每個人都有各自要從事的任務或工作。
  • 用謀:指運用心智進行籌劃或思慮。
  • 體:指事物的本體、實相或根本性質。
  • 名:指對事物的稱呼、名相或概念標籤。
  • 楞嚴會:指《楞嚴經》中所描述的法會。
  • 二十五圓通:指《楞嚴經》中二十五位菩薩以不同的感官修行而成就的圓滿通達境界。
  • 證: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證得真理或解脫的境界。

此上兩則語皆出趙州和尚。叢林多舉。每見 同道者。於無字上各出異見。或者執空執有 執斷執常。執空者為。趙州道無。萬法本無。本 性無故何疑之有。執有者謂。趙州道無。指有 言無無中即有。又何疑哉。執斷者謂。趙州道 無。萬有皆空無一可取何必疑耶。執常者謂。 趙州道無。真性常存寂然不動。何用著疑。噫 所見偏枯故有此失。若如此主張。不須用疑 得無上菩提者。除是天生彌勒自然釋迦始 得。譬如世間工巧藝術之人。各有所務未有 不疑而成事者也。此疑之一字便是思想用 謀之心。體同而名異耳。如楞嚴會上二十五 圓通。各有所疑方有所證。此事不必細註。眾 所共知。

失正究竟門

16
白話直譯
這是參究無字的方法。學人見到前輩尊宿所說。把這個無字貼在眼前。眼就是無字。無字就是眼。就這樣觀照下去,學人自然領會無字。在長連床上端身正坐。緊握拳頭,咬緊牙關。睜大雙眼看著這個無字。細時細如微塵。大時大如天地。有時顯現,有時隱沒,認定這就是真理。這就是得力的工夫。又聽說學人請師父開示。有僧人問趙州。狗子有佛性嗎?趙州說:無。師父便讓他提起這個「無」字。學人能夠信受。從此之後,行住坐臥都無所執著。穿衣吃飯也無所執著。一切時刻之中皆無所執著。有時緩慢,有時急促。又自己說道。緩慢時,一切時刻都不自我思量。能把這個「無」字念得生動活潑。又說道。若急速念時,念到一口氣用盡才停下。如此循環往復。也是這樣念著。以此作為純熟的修行工夫。我曾聽學人如此說過。實在擔心會誤導後人。因此舉兩個小比喻。有智慧的人請仔細思量。細說這緩慢念法。就像永凌上拋豆子一樣。任其自然,毫無牽絆。細說這急速念法。就像更鼓樓上敲鼓一般。一陣鼓聲停了又一陣,這有什麼益處呢?如同前面所說看「無」字的人。和念「無」字的人。這兩種修行工夫。四眾弟子用心修行的人非常多。這樣說來,彷彿只是一場戲言。實在令人惋惜。\n有的參究「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的人。詢問其來源的真諦,應當在產生疑問之處。於是便開始支離破碎地胡亂解說。有人說是在某處產生疑問。有人說是一歸處產生疑問。有人兩句都誦念。有人只單獨誦念下句。學人各自堅持自己的主張而不改變。無法明白其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指參究「無字」的做法。。修行者領受了前代高僧大德的教導。。把這個「無字」貼在眼睛上。。眼睛本身就是無字。。所謂的「無字」,就是眼睛。。就這樣看下去,讓修行者領悟這「無字」的真意。。在長連牀上,身體端正地坐好。。緊緊握住拳頭,用力咬緊牙關。。瞪大雙眼,看著這個「無字」。。細微起來,就細如微塵。。若說它大,那就大得像天地一樣廣闊。。有時顯現,有時隱藏,將此認作真諦。。這就是應當獲得的得力功夫。另外又聽說有修行人說老師開導了他。。僧侶向趙州禪師發問。。狗子到底有沒有佛性呢?。趙州回答說:『沒有。』。師父就讓他以此「無」字作為參究的對象。。學人能信得過。。接著就從這裡開始,無論是行走還是坐禪,都沒有了。。穿衣服、喫飯這些日常行為,也都是「無」嗎?。在任何時刻之中,全都沒有(分別與執著)。。有時緩慢,有時急促。。他又自己說道。。若是修持較緩,則在一切時刻中,不刻意起念,卻自然生起念。。將這個「無字」的狀態,念持得活潑靈動、流暢自然。。另外又說道:。如果是急切地念,就要念到一口氣用盡,纔算安住。。如此循環往復地進行。。也以這樣的方式進行念持。。這就是所謂純熟的修行方法。。我以前聽過有些修行者是這樣說的。。實在擔心這會誤導後人。。舉兩個小比喻來說明。。明白道理的人請仔細思考。。詳細觀察這種緩慢誦唸的方法。。就像從高處把豆子拋出去一樣。。任由心念自然流轉,不受到任何刻意的束縛或牽制。。再來看這種急促躁動的念頭。。就像在更鼓樓上敲鼓報時一樣。。一個聲音剛停止,又響起另一個聲音,這樣做有什麼益處呢?。就像前面提到的那種「看無字」的修行狀態。。以及那些採取「念無字」這種修行方法的人。。這兩種禪修的方法。。四眾(僧、尼、優婆塞、優婆夷)在修行時用心的法門非常多。。這樣說起來,就像是在演戲說話一樣。。真是非常可惜。有些人修行時參究「萬法歸一」的道理,卻又進一步去問:「這個『一』究竟要歸向哪裡呢?」。探詢真理的來源,就在產生疑問之處。。就會說得支離破碎,毫無章法地亂說。。有些人認為,應該在「歸到何處」這個詞句上產生疑問。。或者有人說:在「萬法歸一」的境界上產生了疑惑。。或有人兩句話都一起念。。或者有人只念下面那一句。。修行的人每個人都堅持自己的一套方法或觀點,並且不肯改變。。這樣是無法領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引入禪宗參究「無字」的修行方法。
    在禪宗語境中,「參」是指透過對特定疑問(公案)的專注探究來突破意識的分別心,「無字」則象徵超越文字表述的實相,旨在令修行者脫離對文字名相的依賴。
    。
    指修行者領受或見證前代高僧大德所傳授的教法。
    。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
    以「無字」象徵超越文字、不可言說的真理。
    透過「貼在眼睛上」這種悖論式的指令,誘導修行者停止向外尋求文字解釋,而將注意力轉向覺知(見性)本身,以體悟主客一如的境界。
    。
    此句展現禪宗『主客不二』的思想。
    在參究『無字』的修持中,觀照的眼與所觀照的『無字』真理並無分別,覺知即是真理本身。
    。
    此句以「無字」指代超越語言與概念的直覺境界,並將其比喻為「眼睛」,意指修行者應以這種不假文字的覺性來直觀實相。
    。
    指透過這種觀照方式,使修行者能直接契入超越言語文字的禪宗境界。
    。
    描述禪修時的身體調適。
    端正身姿是安定心神、進入禪定狀態的基礎,體現了禪宗修行中身心合一的要求。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此處指「無字」)時,身心高度集中、意志堅定且不容絲毫懈怠的狀態,藉由緊握拳頭與咬緊牙關的動作,具象化地呈現禪門中極度專注的「工夫」。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宗公案「無字」時,以極度專注、不假思索的狀態進行觀照的緊要工夫。
    。
    描述禪修中「無字」境界或自性顯現的尺度特質。
    其顯現無固定形相,可極其細微如微塵,亦可極其宏大如天地,強調真理超越了大小的對立。
    。
    此句描述對「無字」之境或自性境界的體悟。
    在禪宗語境下,真如或自性之境,既可細微如微塵,亦可廣大如天地,展現了法界無所不包、不拘於形相的特性。
    。
    描述實相的顯現狀態可能顯露或隱微,並要求將此狀態認作究竟的真諦。
    。
    此處指修行者在專注於『無字』的狀態下,應能獲得實質性的禪定突破或覺悟(得力)。
    後文提到學人稱師長開發,說明透過禪師的引導,使修行者的心性得以開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開端,交代了提問者與受問者的身分,引出後續關於佛性的問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句,透過對動物是否具備佛性的提問,旨在引導學人超越對「有無」或「自他」等二元對立概念的邏輯思維,進而體悟佛性的真諦。
    。
    此句為趙州對「狗子是否有佛性」之回答。
    以「無」字破除學人對於佛性之有無的二元分別,旨在打破對概念的執著,直指實相。
    。
    此處指禪師指導學人將趙州禪師的「無」字作為參究的機鋒(話頭),透過對「無」的專一專注,以突破對立的分別心。
    。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指修行者能否超越理性的懷疑,對禪師所指出的真理(此處指「無」字)產生直接且不疑的信受。
    。
    此處描述學人在契入「無」字機鋒後,進入動靜不二的境界,不再分別行走與坐禪的動靜之別。
    。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字的參究,詢問在體悟「無」的境界後,日常的穿衣、喫飯等動作是否也同樣處於「無」的狀態,用以檢驗修行者是否能將空性的體悟貫徹於一切行持之中。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日常行持中,於任何時間與情境下,皆能契入無分別、無執著的狀態。
    。
    指在持守「無」字修行的過程中,心念運作或功夫投入的節奏快慢。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修行者繼續說明其修持之方法。
    。
    此處描述禪修中一種自然流露的狀態。
    所謂「不念自念」,是指心不再受刻意造作的意識所牽引,不刻意去追求或排斥念頭,但覺性卻能自然、清明地運作,達到一種無造作的自然狀態。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對「無字」之境的持守方式。
    強調覺知不應是僵死、靜止的空寂,而應是生動、流暢且具活力的狀態,以避免落入「死空」的誤區。
    。
    此為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不同的說法或補充說明。
    。
    此處說明禪修中「急念」的具體操作:以緊湊的方式進行念持,直到一口氣用盡,以此作為安住的依據。
    。
    指在禪修實踐中,念頭或法門的運作呈現循環往復的狀態。
    。
    承接前文,指在進行「急念」的修持時,應如前所述,在呼吸盡盡後周而復始地進行。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緩念」與「急念」兩種修持方式的總結,指出透過這兩種不同的觀念或呼吸調控方法,即是達到純熟禪定功夫的途徑。
    。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引用修行者(學人)對禪定工夫的普遍看法,旨在為隨後提出校正與比喻做鋪陳。
    。
    因擔心前述學人的說法會誤導後世修行者,故提出警惕。
    。
    作者為了說明「緩念」與「急念」的差異,並防止學人誤解,準備舉出兩個簡單的比喻來進行闡述。
    。
    此句為勸勉語,要求具備智慧與辨析能力的人,針對前文所舉的譬喻與教理進行深入的觀察與思考。
    。
    此處為作者在對比「急念」與「緩念」兩種誦念工夫,旨在透過比喻讓修行者辨析不同誦念速度對心境與工夫純熟度的影響。
    。
    以高處擲豆為喻,說明「緩念」的境界:念頭自然生起與消逝,如同豆子從高處落下,順其自然,不加人為的拘束或幹預。
    。
    此處以擲豆為喻,說明『緩念』之工夫,使心念如豆子落下般自然流轉,不需刻意控制,亦不被外境或主觀意志所牽制束縛。
    。
    此處將禪修中的念頭狀態分為「緩念」與「急念」。
    急念是指念頭生起時急促、躁動,如同敲擊鼓樓上的攂聲,一聲接一聲,缺乏自然流動的自在,與前述「緩念」的自然無礙形成對比。
    。
    此處以更鼓報時之聲比喻「急念」之弊端。
    指修行者若僅追求念誦速度,而缺乏心念的連續與專注,則如同鼓聲一通接一通,僅是機械性的聲音發出,對悟道毫無益處。
    。
    此句承接前文以鼓聲訊號比喻「急念」的語境,質疑若心念或訊號僅是斷斷續續、一聲接一聲地出現,而缺乏連續性或深層的體悟,這種斷裂的狀態對於修行有何實質意義。
    。
    此句透過類比,將當前討論的內容與先前提到的「看無字」之狀態連結,用以說明禪宗修行中不同心念運作方式(工夫)的差異。
    。
    此處將「念無字」與前句的「看無字」並列,指涉修行者在禪定中試圖追求一種「無字」的真空狀態或心念,將其視為一種特定的修行工夫。
    。
    指代前文所提到的「看無字」與「念無字」兩種禪修心法或修持方式。
    。
    指四種修行羣體在修行時,所運用的心法或工夫種類繁多。
    。
    作者批評某些修行者對「無字」的執著或機械式的念誦,僅是形式上的模仿或文字遊戲,缺乏真正的悟境,因此將其比喻為「戲話」,意指虛假且無益。
    。
    此句指出修行者在禪宗實踐中常見的誤區:雖參究「萬法歸一」的境界,卻因生起分別心或執著於名相,進而對「一」的去向產生疑惑,陷入語言與邏輯的糾纏,未能真正契入禪理。
    。
    本句指出尋找真理來源的關鍵在於「起疑」的當下。
    禪宗參究不依賴邏輯推演,而是在疑問最深處直接契入,以破除分別心。
    。
    在禪宗參究疑情或探尋萬法歸一的過程中,若缺乏正確的修行基礎或法義理解,其言說將會變得破碎且毫無章法,無法契合真理。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參禪時,將「疑情」錯誤地執著於特定的文字(如「何處」二字)上,而非直指本源,屬於對公案的死扣與誤解。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參究「萬法歸一」的禪理時,於該概念或境界上產生疑惑的現象。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參究「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時,將兩句完整地作為念誦或參究對象的狀態。
    作者旨在指出這種執著於文字表象的參究方式,容易陷入支離破碎的理解,而非真正的頓悟。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的教言或問答時,僅採取念誦其中後半部分句子的做法,屬於對修行者各種用心的現象描述。
    。
    指修行者執著於單一的觀點、方法或修行路徑,固執己見而不肯轉變,未能達到圓融或超越執著的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指出修行者若執著於單一的見解、僵化地主張一路而不肯修正,則無法真正領悟禪宗的妙義。

名相註解
  • 尊宿:指德高望重、修持深厚的長輩僧人或前代高僧。
  • 眼睛:此處指直接觀照的覺知功能。
  • 長連牀:禪修時所使用的長形榻或坐牀。
  • 端身正坐:指在禪坐中保持脊椎挺直、身心安定之姿勢。
  • 微塵:極微小的粒子,在此形容極其細微的境界或狀態。
  • 天地:在此指代極其廣大、無邊無際的境界。
  • 諦:指真理或究竟實相。
  • 開發:指禪師透過機鋒或教導,使弟子的心性豁然開朗。
  • 僧:佛教的出家僧侶。
  • 佛性:指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本質或潛能。
  • 狗子: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意象,用以測試學人是否能超越語言與邏輯的分別心。
  • 提:在禪宗語境中,指將某個關鍵字或機鋒提出,令學人以此參究。
  • 信:在此指對禪師所指之真理的直接契入與不疑。
  • 行:指行走、動態的修行狀態。
  • 著衣:穿衣服。
  • 喫飯:喫飯。
  • 一切時:指所有的時間、任何時刻。
  • 或緩或急:指修行時心念或功夫的節奏快慢。
  • 不念自念:禪宗術語,指不刻意用意識去造作念頭,但覺性自然流露、清明運作的狀態。
  • 一切時中:指任何時間、任何情境,無所不在的當下。
  • 活轆轆:形容覺知狀態生動、靈活且不斷流轉,不凝滯、不僵化。
  • 急念:禪修中較為緊湊、強烈的念法。
  • 方住:指達到某種安住或穩定的狀態。
  • 念:在此指禪修中的念持、觀照或專注。
  • 純熟:指修行達到熟練、純淨且無礙的狀態。
  • 後人:指後世的修行者或弟子。
  • 喻:比喻、譬喻。
  • 識者:指具備智慧、能明辨教義或理路的人。
  • 詳之:指仔細審察、研讀或思考。
  • 緩念:指誦唸佛號或咒語時速度較緩的誦法。
  • 擲豆:以拋擲豆子為喻,形容念頭隨緣自然生滅,不假造作。
  • 羈絆:指束縛、牽制或拘留。在此指心念不被刻意控制或外在事物所牽制。
  • 詳:在此指詳細觀察、審察。
  • 更鼓樓:古代用於報時的鼓樓。
  • 發攂:擊鼓或敲鐘以發出報時信號。
  • 一通:此處指一次訊號或聲音,對應前文所述的鼓聲。
  • 看無字:禪宗修行中不拘泥於文字名相,直接觀照實相的境界或方法。
  • 念無字:指在禪修中,心念專注於「無字」或試圖排除所有文字、念頭的狀態。
  • 四眾:指僧、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種修行羣體。
  • 用心:指修行時心念的運用或工夫。
  • 戲話:此處指虛構、不真實的對話或表演,比喻修行中落入形式主義、缺乏實質體悟的狀態。
  • 起疑處:參禪時對疑問產生強烈懷疑的關鍵點,是契悟的切入點。
  • 支離:指破碎、不連貫、不完整的狀態。
  • 亂說:指毫無根據、不合道理地亂說。
  • 起疑:禪宗修行中,透過對公案或問題產生強烈的疑問(大疑),以打破分別心,進而契入真理的過程。
  • 一歸:指「萬法歸一」,意指萬法皆歸向唯一的本源或真如。
  • 下句:指前文所述之兩句中的第二句。
  • 一路:在此指單一的觀點、方法或修行路徑。
  • 曉:在此指對禪宗義理的領悟、覺悟或明白。

此舉參無字者。學人見前尊宿說。把這無字 貼在眼睛上。眼睛便是無字。無字便是眼睛。 只恁麼看去學人領下無字。向長連床上端 身正坐。揑定拳頭咬定牙關。瞠起兩眼看這 無字。細則細如微塵。大則大如天地。或顯或 隱認此為諦。當得力底工夫也○又聞學人 謂師開發。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 云無。師即令他提這無字。學人信得及。便即 從此行也無坐也無。著衣喫飯也無。一切時 中皆無。或緩或急。又自云。緩則一切時中不 念自念。念得這無字活轆轆地。又云。若急念 時念教一口氣盡方住。周而復始。亦如是念。 以此為純熟工夫也。余嘗聞學人作如是說。 誠恐有誤後人故。設二小喻。識者詳之。詳這 緩念者。恰如永凌上擲豆子相似。任其所往 無可羈絆。詳這急念者。渾似更鼓樓上發攂 一般。一通聲絕又一通何所益耶。如前看無 字者。與念無字者。這兩種工夫。四眾用心者 甚多。如此說來好似一場戲話。深可惜哉○ 或有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者。詢其來源諦 當起疑處。便即支離亂說。或謂何處上起疑 者。或謂一歸上起疑者。或兩句都念者。或單 念下句者。學人各自主張一路而不改者。弗 可曉也。

徹底窮淵門

18
白話直譯
自慚還在學習階段。尚未能深入堂奧。僅能在理趣門前偷窺一二。就像王家掌管的珍珠寶物。本來就不是別人所有。能夠分辨真偽、貴賤、輕重等差別。王室眷屬所需,隨意取用,毫無差錯。佛祖擁有無上的妙寶。並非我所能得到。對於修行次第的正邪、深淺,只略知一二。願與同道之人共同解決這個疑惑。絕不會互相欺瞞。有僧人請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說:沒有。那僧人又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什麼狗子沒有佛性?趙州又說:沒有。這位僧人當下若能領悟。就能當面痛罵這位老人一頓。趙州只好閉口不語,以免這番話流傳於世。這位僧人當時無法領會這句話。全身陷入疑惑之中。連帶三百六十骨節與八萬四千毛孔。一旦屏息,氣息就不通了。一隻手拉住。趙州說。佛說一切蠢動含靈皆有佛性。和尚為什麼說狗子無佛性?真正的意思是什麼,說無?這僧人到這裡疑惑更深。走路時也疑惑為什麼說無。坐著時也疑惑為什麼說無。穿衣吃飯時也疑惑為什麼說無。動靜冷熱時也疑惑為什麼說無。苦樂逆順時也疑惑為什麼說無。晝夜十二時,沒有片刻停息。只是一直不服氣趙州說狗子無佛性。就是要在這個無字上擊敗趙州。直到被人厭惡時才肯停歇。○以下正說學人如何運用疑情。必須細心用心。用疑時,首先要激發憤怒之心。懷疑趙州為什麼說無。這憤怒之心,有時會發聲,有時不發聲。學人自己尋找方便之法。這一個疑字,單單是疑趙州為什麼說無。不是去看趙州的無。不是去念趙州的無。現在的學人大多是在看這個無字。念這個無字。實在令人可憐。學人到這裡便要徹底清醒。必須看那時僧人是否心中有疑。再追問,僧人回答說。一切有情眾生皆具佛性。為什麼狗子沒有佛性?這個問題疑惑深入骨髓。這僧人因此求死不願再活。逼得老趙州也難以應對。連心膽都一起吐出那個「無」字。想要收回卻收不回來。那僧人想死卻死不了。從最初到現在一直疑惑未能決斷。所以前人也曾這樣疑惑。正是今人所疑的。今人所疑的,就是疑著趙州所說的。忽然疑團在心頭炸響一聲。徹底看見彼岸的消息已經去了。這話暫且到此為止。話多只會讓道理越走越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為自己還停留在學習階段而感到慚愧。。還沒有進入核心境界。。只是在理趣之門的門口,偷偷地窺探而已。。就像是王家管轄下的珍貴珠寶一樣。。原本就不是他所能擁有的。。能夠分辨事物的真假、價值高低、輕重程度以及各種不同的等級與差別。。王室的親戚只要提出要求,就隨意給予,在提供與使用上沒有任何出入。。佛祖(佛性)就是最殊勝、無上的珍寶。。這並非我所能獲得的。。修行的步驟順序、方法是否正確、程度深淺,可以大致瞭解。。希望能與志同道合的修行者一起,化解這個疑惑。。一定不會互相欺騙。。一位僧人向趙州禪師發問。。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禪師回答說:「沒有。」。那位僧侶又接著問道。。所有會動的、有靈性的眾生,都具有佛性。。為什麼說狗沒有佛性呢?。趙州禪師再次回答:「沒有」。。這個僧人如果當下能領悟的話。。如果這個僧人當下就能領悟,就會被這位老和尚開口唾臉,痛罵一頓。。趙州只能保持沉默,避免這句話在世間流傳。。這位僧人當時無法領悟這句話的意思。。整個人的身心都陷入了疑慮之中。。就將全身三百六十個骨節與八萬四千個毛孔。。全身緊緊地禁定,使得呼吸不再流通。。被(疑情)緊緊地拽住。。趙州禪師說道。。佛陀說,所有有生命的生物都具有佛性。。和尚因為這個緣故,說狗子沒有佛性。。真正的意思是什麼?(趙州)回答說「沒有」。。那位僧人到了這個地步,心中的疑惑變得非常深重。。在行走的時候也會產生疑問:究竟是基於什麼理由,說它是「無」呢?。在坐禪的時候也會產生疑惑:究竟是為什麼要說『無』呢?。穿衣喫飯,也同樣懷疑因何說「無」。。無論是動或靜,或是寒冷或溫暖,都在懷疑為什麼要說沒有。。在痛苦、快樂、順境或逆境中,也會疑惑:為什麼說(佛性)不存在呢?。晝夜不停,十二個時辰,一刻也不曾停歇。。單純是因為不甘心,(而糾結於)趙州禪師說狗沒有佛性這件事。。必須直接朝著這個「無字」的境界,去攻破趙州的言說。。要達到那種讓別人討厭、甚至不被理解的地步,這種疑情才能真正停歇。接下來要開始說明修行者該如何運用「疑」這個工具。。需要非常用心地專注於此。。如果要運用疑情來參究,首先必須生起一種強烈的憤怒心。。去追究趙州到底是為什麼說出一個「無」字。。這種憤怒的心,有的會發出聲音,有的則不出聲。。修行者要自行尋找適合自己的方法。。這裡所說的『疑』,就是單純地去懷疑:趙州禪師為什麼要回答『無』?。這並不是要你單純地去觀察趙州禪師所說的那個「無」字。。這並不是指在心裡一直默唸著趙州禪師所說的「無」字。。現在的修行人大多只是在糾結這個「無」字。。只是在心中念著這個『無』字。。真是太可憐了。。修行者到了這個地步,仍會陷入一種清醒卻又帶著執著的狀態。。必須觀察那個僧人當時心中是否有疑問。。在再次提問的地方說道:。所有會動的、有靈性的眾生,都具有佛性。。狗子為什麼沒有佛性呢?。這個問題所引發的疑惑,極其深刻,直達骨髓。。這個僧人一心求死,不想活著。。把老趙州逼得(如此)。。連同心膽精氣,吐出了一個無字。。想要收攏卻收不回來。。那位僧人一心求死,卻求不到死。。從最開始到現在,這個疑問始終沒有得到解決。。這就是前人所疑惑的地方。。這就是現在的人們所感到疑惑的地方。。現在的人所產生的疑問,其實就是針對趙州禪師所說的話而產生的疑問。。猛然間,疑團爆裂發出一聲響動。。到了徹底看透的那一端,所有的現象與疑慮都已經消逝了。。這段說法就先說到這裡。。說話太多,反而會離道越來越遠。
法義解析
  • 指修行者若僅執著於文字、見解或片面的理論,而未達至實證,則仍處於「學地」,未能真正進入禪宗的核心義理。
    。
    此處以「升堂入室」比喻修行或悟理的程度。
    意指修行者尚未達到深入核心、圓滿契入真理的高深境界,僅是在門戶邊緣窺探。
    。
    此句承接前文「未得升堂入室」,形容修行者尚未真正契入真理的核心,僅僅是在理趣之門的門檻處,以不完全、不直接的方式窺視真理的邊緣。
    。
    以王家管轄的珍寶為喻,比喻佛法妙理或自性本具的珍貴法財,本應由修行者掌握與辨別,而非誤以為是外物。
    。
    以王家珍寶為喻,說明修行者若未達「升堂入室」的境界,僅在門戶邊緣窺視,則佛祖的無上妙寶對其而言,並非真正能掌握或擁有的。
    。
    此處描述具足智慧者,能洞察萬法實相,明辨事物的真偽、價值、輕重及各別的等級差別,不被表象所惑。
    。
    此句以王家掌事能精準提供寶物為喻,說明若能辨別真偽貴賤(對應前句),則能隨機應變地給予對應之法,使其恰如其分,毫無差錯。
    。
    此句承接前文王家珍寶之喻,說明佛祖(指佛性或自性)即是本自具足、無與倫比的殊勝珍寶,並非從外求得。
    。
    此處為作者之謙稱,表示自己尚處於學習階段,尚未能領悟或獲得佛祖的無上妙寶(即究竟覺悟之理)。
    。
    此句意指透過對真偽與貴賤的辨別能力,可以大致判斷修行過程中的階段順序、方法是否正確,以及修持程度的深淺。
    。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希望透過與同道交流,以釐清對法義的疑惑。
    在禪宗語境中,「決疑」是從疑惑轉向覺悟的關鍵過程。
    。
    指在與同道者共同辨析真偽、解決疑情時,彼此之間絕對不會互相欺騙或誤導。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開端,描述僧人向禪師提出疑問。
    。
    此句為僧人向趙州禪師提出的公案問題,藉由詢問狗子是否具備佛性,來探討眾生皆具佛性的教義。
    。
    此處為著名的「趙州無字」公案。
    趙州禪師以「無」字否定僧人的二元對立思考(有無、佛性與否),旨在截斷意識的分別心,使修行者跳脫邏輯推論,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侶在趙州禪師回答後,繼續進行追問,引發後續關於佛性的辯論。
    。
    此句陳述一切有生命的眾生皆具備成佛之本性的觀點。
    。
    此句為僧人針對趙州禪師先前「狗子無佛性」之答覆,提出質疑。
    僧人依據「眾生皆有佛性」的教理,追問為何狗子卻被判定為無佛性,旨在探討教理與禪師機鋒之間的矛盾。
    。
    此處為著名的「狗子無佛性」公案。
    趙州禪師再次回答「無」,旨在截斷僧人對「眾生皆有佛性」這一教理的執著與邏輯推論,使其跳出是非對立的分別心,直接面對本心。
    。
    此處「會」指禪宗語境中的契入或領悟,即在當下即時掌握師父言說的真義。
    。
    描述禪師透過激烈的言行打破學人對教理的執著與分別心,強調修行應在當下契入,而非停留於文字邏輯的辯論。
    。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以心傳心。
    此處指趙州禪師透過沉默,防止「無」字被當作一種可討論的理論或文字教條而流傳,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語言文字的執著。
    。
    指該僧人當時未能契入或領悟禪師所說話語的真義。
    。
    描述僧人因無法領悟禪師的機鋒,導致全身心都陷入對法義的困惑與糾結之中。
    。
    此句描述僧人因陷入極度的「疑情」中,導致全身生理狀態的緊繃。
    透過「三百六十骨節」與「八萬四千毛竅」這類代表全身的數值,展現其身心因疑慮而僵持、緊縮的狀態。
    。
    此處描述禪修者在面對「大疑」時,將全身心能量高度凝聚於一點,導致生理上的呼吸暫時凝滯,以期透過極度的精神壓力突破意識障礙。
    。
    描述修行者陷入極深疑情時,身心被疑慮所緊緊制約、無法自拔的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趙州禪師針對「狗子無佛性」公案的對話內容。
    。
    此句陳述佛法中關於「眾生皆有佛性」的普遍教義,在此處作為僧人質疑趙州禪師「狗子無佛性」之說的理據。
    。
    禪師針對佛陀所說的「眾生皆有佛性」之教言,提出「狗子無佛性」的說法,旨在引發修行者的疑情,以破除對教理的文字執著。
    。
    此處探討趙州禪師「狗子無佛性」公案的真實意圖。
    禪師以「無」字破除修行者對「佛性」名相的執著,旨在使其跳脫邏輯思維的框架。
    。
    此處指該僧人在面對法義辯證時,其心中的疑惑與探究之情已達到極其深重的程度。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日常行持(如行走)中生起「疑情」,並針對「無」的說法提出質疑。
    在禪宗「決疑」的語境下,這種疑情是破除對現象與名相執著、進而契入真理的關鍵過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坐禪時,對於禪師所言之『無』產生了疑問。
    在禪宗修行中,這種針對『無』的疑情,是透過對空性或否定執著的追問,進而破除分別心、契入真理的關鍵過程。
    。
    此句描述禪修者在日常動作(如穿衣、喫飯)中,仍持續保持對「無」這一禪門公案或義理的深刻懷疑。
    這種「疑」是禪宗修行中用以破除分別心、深入探究真理的「疑情」。
    。
    此處描述禪修者在日常生活的各種狀態(如動靜、冷暖)中,皆對趙州禪師所說的「無」產生深刻的懷疑,這是禪門修行中透過「大疑」來尋求突破的過程。
    。
    此句說明禪門修行中,應在各種境遇(苦樂、逆順)中保持「疑情」。
    針對「無」的說法持續發問,將疑惑融入日常生活的每一種狀態,以達到破除執著的目的。
    。
    此句描述學人在參究禪門疑情時,其疑慮與思維是晝夜不停、無間斷的,連一剎那也不曾停歇。
    。
    此處提及著名的「狗子無佛性」公案。
    趙州禪師否定狗有佛性,並非在討論實質的有無,而是運用機鋒切斷學人的分別心與對「佛性」名相的執著。
    文中「不忿」指學人對此答案不甘心,這種強烈的疑情在禪宗修行中被視為突破執著、趨向開悟的動力。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不應停留在文字表象,而應藉由對公案(如趙州狗子無佛性)所生起的疑情,直接深入超越言說的「無字」境界,以破除對語言與概念的執著。
    。
    此處強調禪宗修行中「疑情」的極致狀態。
    修行者若能深入疑情,甚至不顧世俗眼光或招致他人不解,方能達到疑情止息、證悟的境界。
    此句亦作為轉折,引出後續關於學人如何運用疑情的具體說明。
    。
    此句強調在禪宗修持「疑情」時,必須保持高度的專注力。
    在面對公案(如趙州無字)時,不能僅是淺層的思考,而須將心神凝聚於疑點之上,以利於突破執著。
    。
    在禪宗參究公案的過程中,所謂的「憤怒心」並非世俗的嗔恨,而是指一種極其強烈、迫切且不肯向理智妥協的心理狀態,藉此激發大疑情,以突破常識與邏輯的束縛。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對「疑情」的運用。
    並非單純在字面上理解「無」字,而是要深入追究趙州禪師在回答「狗子有無佛性」時,為何會說出「無」這個字。
    。
    此句描述在禪宗「用疑」的過程中,修行者所生起的強烈疑情(憤怒心)之表現形式。
    這種心理狀態可能透過言語或聲音顯現,也可能僅在內心激盪而不發出聲音。
    。
    在禪宗參話與處理疑情的語境下,指修行者應根據自身的心理狀態與疑情起伏,自行尋求應對或轉化心念的適當手段。
    。
    本句強調禪宗話頭公案的修行核心。
    修行者不應將『無』字視為研究對象或單純誦念,而應將心專注於『為何說無』的強烈懷疑之中,以大疑觸發覺悟。
    。
    此處強調禪門修行的重點在於發起深刻的疑情,而非停留在對公案文字表面或禪師答語(如「無」字)的文字理解或思維觀察上。
    。
    禪宗修行強調對公案機鋒的深刻疑情,而非僅在文字層面上對「無」字進行思維或默唸。
    此處提醒學人,不可將公案文字當作概念或咒語來執著。
    。
    指出修行者在參禪時,容易僅停留在對公案文字(如趙州禪師的「無」)的表面認知,而未能真正發起深刻的疑情。
    。
    禪宗修行強調「疑情」的深刻,此處指出學人若僅是在心念上重複「無」字,而未能生起如前文所述的「憤怒心」與「徹骨髓」的真疑,便只是流於文字表面的修持,而非真正的禪門功夫。
    。
    此處指修行者在參禪時,僅執著於文字表象而未能契入真正的疑情,這種偏離禪門正道的狀態令人感到惋惜。
    。
    此句指出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雖然保持著神志清醒(惺惺),但心念仍對特定對象(如前文提到的「無」字)產生執著(著),未能達到真正的無念境界。
    。
    禪宗公案的重點不在於分析答案(如「無」字),而在於問話者的「疑情」。
    唯有疑情深切,方能觸發覺悟。
    此句強調應觀察問話僧人當時的疑心狀態,而非僅僅執著於文字表象。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折語,指在特定的提問情境或再次發問之處,所引述的對話內容。
    。
    此句指出一切具備生命活動與靈性的眾生,皆普遍具備成佛的本質。
    。
    此句為禪門中常見的「疑情」,僧人針對「眾生皆有佛性」的教理,以狗子為例提出質疑,旨在透過這種極端的矛盾,逼問出佛性與自性的真諦。
    。
    此處描述禪門修行中,針對佛性問題所產生的『疑情』極其深刻,已觸及生命與真理的核心,非尋常的思維懷疑。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深之疑團時,展現出不顧生命、勇猛精進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求死」並非指肉體的自殺,而是指修行者為了破除生死執著,將疑情推向極致,不惜以生命為代價來尋求真理的決絕心態。
    。
    描述僧人的疑問極其尖銳,使禪師趙州不得不應對,體現了禪門中「疑情」的威力。
    。
    此句描述在極度逼問與疑團之下,生命精華(心膽)與真理(無字)同時迸發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無字」象徵超越言語、文字與概念的實相境界。
    。
    此處指在面對趙州禪師所顯現的「無字」境界時,僧人試圖以心念去捕捉、收攏或固定該種境界,卻發現那種非語言、非概念的實相是無法被心念所收攝或掌握的。
    。
    此處描述修行者因陷入極大的疑團(大疑團),處於生死邊緣的極端心理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指單純的自殺意圖,而是指在面對深重疑慮時,欲突破生死執著或尋求解脫,卻仍受困於生死界限的緊迫狀態。
    。
    此句描述禪修者在面對公案時,所處於一種持續且強烈的困惑狀態。
    在禪宗修行中,這種「疑」並非單純的懷疑,而是指「大疑」,是修行者在突破迷悟前必須經歷的極度逼問與心理狀態。
    。
    此處指前代修行者在面對佛性問題(如狗子有無佛性)時所產生的深刻疑惑。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疑」並非單純的知識性懷疑,而是修行中關鍵的「大疑」,是引發頓悟的重要契機。
    。
    在禪宗修行中,「疑」並非指一般的不解,而是一種強烈的追問與專注(大疑),是突破執著、達成頓悟的關鍵動力。
    此處指後世修行者對趙州禪師「無字」機鋒的共同疑惑。
    。
    此處說明修行者所產生的疑問,其本質與面對趙州禪師言教時所產生的疑問是一致的。
    這種深刻的疑問(疑團)是禪宗修行中突破迷悟的關鍵。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當「大疑」達到極致時,疑慮瞬間破裂、豁然開悟的頓悟過程。
    所謂「爆」,象徵著心念從極度糾結到瞬間解脫的劇烈轉折。
    。
    描述疑團爆裂後的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徹見(徹底證悟)的境界時,原本糾結的疑慮與現象(消息)便隨之消逝,進入證悟的狀態。
    。
    此句作為論述的結語,意指對於前述的禪悟過程或道理,在此暫時結束言說,旨在防止讀者過度執著於文字表象,而偏離了實證的本意。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強調直覺體悟而非文字思辨;過度依賴言語討論,往往會偏離真理的本質。

名相註解
  • 升堂入室:禪宗比喻修行或悟理達到高深境界,進入真理核心之境。
  • 理趣門:指通往真理或法趣的門徑。
  • 竊窺:指偷偷地、不完全地窺視,在此形容對真理僅能窺見皮毛,而非全然契入。
  • 珠珍異寶:極其珍貴的珠寶。
  • 掌事:在此指掌管、管理。
  • 真偽:事物的真實與虛假。
  • 貴賤:事物的價值高低或尊卑。
  • 輕重:事物的輕重程度或重要性。
  • 等分:事物的等級、差別或分寸。
  • 王眷:指王室的親屬。
  • 需索:請求提供所需之物。
  • 差互:指差異、出入或不相符。
  • 佛祖: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代自性或佛性,而非僅指歷史上的佛陀。
  • 妙寶:極其殊勝、精微的珍寶。
  • 所得:指修行後所獲得的果位、領悟或證悟的境界。
  • 次第:指修行的步驟或階段順序。
  • 邪正:指修行方法的正確與偏誤。
  • 淺深:指修持程度的深奧與淺顯。
  • 同道之流:指志同道合、共同修行佛法的人。
  • 決疑:指透過詰問、對話或參悟,將心中的疑惑徹底消除。
  • 賺:在此語境下指欺騙、誤導或戲弄。
  • 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蠢動含靈:指一切有生命的眾生。
  • 會:指領悟、契入或頓悟。
  • 當下:指此時此刻,強調即時性。
  • 老漢:此處指趙州禪師。
  • 唾面痛罵:禪宗機鋒手段,藉由看似粗魯的行為打破學人的分別與執著。
  • 杜口:閉口,指停止說話或保持沉默。
  • 領受:在此禪宗語境下,指對禪師機鋒或真理話語的直覺領悟與契入。
  • 通身:指整個身體,亦指全身心。
  • 三百六十骨節:指人體的骨骼關節,在此象徵全身。
  • 八萬四千毛竅:指人體的毛孔與孔竅,在此象徵全身細微之處。
  • 禁定:指將心神與身體高度禁制、凝聚於一點的專注狀態。
  • 氣息不通:指在極度專注或大疑之時,呼吸暫時停止或凝滯的生理現象。
  • 和尚:禪宗對修行者或老師的尊稱。
  • 實意:真實的意圖或深層義理。
  • 道無:指趙州禪師在公案中回答「無」,即否定狗子有佛性。
  • 著衣喫飯:指日常生活的動作,在禪宗語境中代表行住坐臥的實踐。
  • 苦樂:指感官上的痛苦與快樂。
  • 逆順:指境遇的順遂與違逆。
  • 甚道無:此處指「為何說無」,即對「無」之說法的質疑。
  • 十二時:指晝夜不停,非僅指十二個小時。
  • 頃刻:極短的時間,一剎那。
  • 暫息:暫時停止。
  • 捉敗:禪宗用語,指透過機鋒或疑情,突破對方的言說或破除執著。
  • 人憎:指修行者因專注於疑情,而不受世俗常理或他人認同,甚至招致他人厭惡的狀態。
  • 著意:在此處指將心神專注於所修之疑情或公案上。
  • 用疑:指在禪門修行中,以公案或疑點作為切入點,進行深入的參究。
  • 憤怒心:此處指一種極其強烈、迫切且不甘平庸的心理狀態,用以激發大疑情,而非世俗的嗔恚。
  • 出聲:指這種心理狀態的表現方式,可能透過言語或聲音顯現,亦可能僅在內心激盪。
  • 方便:指修行中適當的手段、方法或應對之道。
  • 惺惺:指神志清醒、覺知敏銳的狀態。
  • 著:指心念對法或境的執著與黏著。
  • 雲:在此指「說」或「記載」。
  • 蠢動:指生命體之活動、蠕動。
  • 含靈:指具有靈性、有生命的眾生。
  • 因甚:何因、為什麼、基於什麼理由。
  • 徹骨髓:形容疑情之深,直達生命的本質。
  • 這僧:指代文中正在進行極端疑情探究的僧人。
  • 求死不欲活:形容修行者對疑團的執著達到不顧生死、勇猛精進的極端程度。
  • 逼:禪門術語,指透過尖銳的提問或機鋒,使對方不得不應對。
  • 心膽:指人的內心與膽識,在此形容極其深刻、掏心掏肺的狀態。
  • 求死:在此禪宗語境下,指修行者陷入極大疑團,欲突破生死界限或執著之境,而非單純的自殺行為。
  • 前人:指過去的禪師或修行者。
  • 疑團:禪宗修行中,指修行者心中凝聚成團、極其強烈且無法排遣的疑問,是通往頓悟的重要階段。
  • 爆:比喻禪悟時,疑慮瞬間破裂、覺悟發生的劇烈轉折。
  • 徹見:指禪宗修行中徹底看透本性、證悟真理的境界。
  • 消息:在此指事物的動態、現象或心念的起伏狀態。
  • 此說:指前文所論述的內容或道理。
  • 且止:暫時停止。
  • 言多:指過度依賴言語、文字或邏輯思辨。

自愧在於學地。未得升堂入室。理趣門頭戶 底竊而窺之。譬如王家掌事珠珍異寶。本非 他有。一能辯別真偽貴賤輕重等分。王眷需 索隨意給之用無差互。佛祖無上妙寶。非余 所得。工夫次第邪正淺深略而知之。願與同 道之流決此疑情。必不相賺。僧問趙州。狗子 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其僧復問。蠢動含靈 皆有佛性。因甚狗子無佛性。州又云無。此僧 當下若會。得這老漢開口處唾面痛罵一場。 趙州只得杜口無言免使此語流布於世。這 僧當時不能領受此語。通身墮在疑情。便將 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一禁禁定氣 息不通。一手挽住。趙州云。佛言蠢動含靈皆 有佛性。和尚因甚道狗子無佛性。實意云何 道無。其僧到此疑情重也。行也疑因甚道無。 坐也疑因甚道無。著衣喫飯也疑因甚道無。 動靜寒溫也疑因甚道無。苦樂逆順也疑因 甚道無。晝夜十二時無頃刻暫息。單只不忿 趙州道狗子無佛性。直要向這無字上捉敗 趙州。得人憎處方始休歇○此下正說學人 用疑處。須要仔細著意。若用疑時先須發憤 怒心。疑趙州因甚道無。此憤怒心或出聲不出 聲。學人自取方便。此一箇疑字單只疑趙州 因甚道無。不是看趙州無。不是念趙州無。今 時學人多是看這無字。念這無字。真可怜也。 學人到此惺惺著。須看其僧當時有疑。再問 處云。蠢動含靈皆有佛性。狗子因甚無佛性。 此一問疑徹骨髓。這僧求死不欲活。逼得老 趙州。和心膽吐出箇無字。欲收收不得。其僧 求死死不得。從始至今疑而不決。所以前人 疑的。即是今人疑的。今人疑的即是疑著趙 州說的。驀然疑團子上爆地一聲。徹見那邊 消息去也。此說且止。言多去道遠矣。

指本還真門

20
白話直譯
這是僧人問趙州的公案。萬法歸於一,一又歸向何處?趙州回答。我在青州時,穿著一件重七斤的領布衫。這僧人卻不像那位僧人有疑惑。白白讓趙州說得舌頭都拖到地上。說那七斤布衫其實毫無關聯。這話是什麼意思?大概是說秤尾不準,所以沒人買。從古到今的叢林中,常常舉出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的話題。○這一法,其他杜田所說都已破除。然後統一歸於一處。讓學人容易理解、容易明白。所以《法華經》說:唯有這一件事是真實,其餘兩者都不是真正的。這一法是眾生的本源,也是諸佛的妙道。同時是萬法之母、眾聖之尊。迷失於此者便無盡輪迴。領悟此法者則能了脫生死、超越輪迴。再舉萬法歸於一,一又歸向何處?用疑時只懷疑這一法,一即是心,心即是一,為何要如此細細分析?擔心學人剛入道時,向師長請益時未曾明白開示,疑惑無法釐清。學人又不懂得依次第請問。又沒遇到真正的良朋善友指導究竟。雖然聽聞有善知識,卻無法親近,無法決擇身心。執著自己的見解,埋沒一生。這實在令人惋惜。所以我只希望學人能在這一字上生起疑情。最初提出萬法歸一,一又歸向何處?或者舉出三五次,隨意放下收回。然後萬法歸於一。少舉時只在一字上生起疑情。疑惑的人就疑這一歸向何處。所謂歸何處這三字,就是考察這一法究竟向哪裡安身立命。這三字若無疑,疑情就集中在一上。擔心在一字上疑情生不起來。再問究竟一歸向何處?舉話頭時,無論出聲或不出聲都可以。但不可太急。也不可太慢。就像敲鐘或敲磬一樣。聲音均勻調和就會順暢。只重視話頭上的疑情。是否得力,要看運用是否貼切。不可輕信他人之言,不要隨便開口舉話頭。若相信這種說法而閉口不語,日後必定會有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例是僧人請問趙州禪師。。萬法都歸向於一,那麼這個『一』又要歸向哪裡呢?。趙州禪師回答說。。我在青州做了一件領布衫,重量是七斤。。這個僧人不像那位僧人,他還在疑惑中。。空性使得趙州禪師的舌頭垂落,無法言說。。說這件七斤重的衣裳,其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大概是說,因為秤的末端不準確,所以才沒人買。。在過去與現在的禪林之中。。許多人說要從萬法歸向唯一,但這個『一』究竟要歸向哪裡呢?。這個法,是由余杜田所說破的。。接著就會匯集到同一個地方。。讓修行的人能夠容易理解並明白道理。。因此,《法華經》中提到:。只有這一個纔是真實的,其餘兩個則不是真實的。。這唯一的法,就是所有眾生的根本來源,也是諸佛覺悟的殊勝道路。。這也是萬法的根本,是所有聖者中最尊貴的存在。。迷失了這個本源法的人,就會在生死輪迴中永不停息。。領悟此法的人,就能終結生死循環,超越輪迴。。再次提出問題:如果萬法都歸於一,那麼這個「一」又要歸向哪裡呢?。在運用疑情時,只需針對這一個法來發疑:『一即是心,心即是一』,為什麼會是這樣呢?請務必深入且徹底地去分析。。擔心修行者剛開始進入佛道的時候。。向老師請教時,若老師尚未開示說明,就無法在疑情的狀態上得到透徹的明白。。修行的人也不懂得如何有條理地依序請教。。而且也沒有遇到能引導自己達到究竟覺悟的好朋友或善知識。。雖然聽說有善知識。。也無法親近善知識,藉以檢視與抉擇自身的身心。。固執於自己的觀點,白白浪費了整個人生。。這真是太令人憐憫了。。所以我只要求學人,能針對這一個字生起疑情。。最初提出萬法歸一,但接著要追問,這個『一』究竟要歸向哪裡?。或者舉起這個問題三五次,隨意地進行心念的放開與收攝。。接著,(專注於)「萬法歸一」這句話。。不必多樣舉措,只需在這一字上生起疑情。。所謂的起疑,就是針對「一歸何處」這件事來生起疑情。。這三個字就是「歸何處」。。這是在探究,究竟要在哪裡才能安身立命。。這三個字(歸何處),可以確定,所要起疑的核心就在「一」這個字上面。。擔心在『一』這個字上面,無法生起真正的疑情。。再次提出「究竟那個『一』要歸向何處」這個問題。。在參究話頭的時候,無論是出聲念誦還是保持靜默,都是可以的。。但不能太過心急。。也不可以太緩慢、太鬆懈。。就像敲擊鐘磬一樣。。均勻地敲擊,聲音就會和諧順暢。。最重要的是在話頭上能生起那種疑情。。無論在修行中感到得力或不得力,都要切實地運用。。不要相信有人說「不要開口舉話頭」。。如果相信這種說法而閉口禁聲,之後一定會產生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旨在引入一段禪門公案,記錄僧人與趙州禪師之間的問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探究萬法所歸之『一』(本源或絕對真理)的去向,旨在打破對『一』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概念,直指實相。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趙州禪師針對「萬法歸一」之詰問的機鋒回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
    面對僧人所問之抽象形而上問題「萬法歸一歸於何處」,趙州禪師以極其平凡、具體的日常生活(做衫)來應答,旨在打破對「一」的語言與概念執著,將思維從虛妄的理路拉回到當下的實相。
    。
    趙州禪師以具體的「七斤布衫」回應抽象的「萬法歸一」,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指出該僧人未能領悟此機鋒,仍陷於邏輯疑惑中,未能契入當下實相。
    。
    此句指空性之理,使趙州禪師無法以言語對答,舌頭垂落,意指言說已盡,非言語所能傳達。
    。
    此句評註趙州禪師的機鋒。
    面對「萬法歸一」的玄問,趙州以「七斤布衫」這種平凡事物應答,意在打破學人的分別與執著。
    此處指出,所謂的「歸一」並非深奧玄理,而就在這件平凡事物之中,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此句為提問,用以引出對前文禪師所言之意旨進行解釋。
    。
    此句以秤量不準為喻,說明若基準或前提不清晰、不真實,則無法達成真正的交易或實踐。
    在禪宗對話中,常用此類生活化的比喻來指涉問題的虛妄或切入點的偏差。
    。
    此句指在過去與現在的禪宗僧團(叢林)之中,為後文討論萬法歸一之議題設定時空背景。
    。
    此句針對禪宗常見的「萬法歸一」觀念提出詰問。
    若修行者將萬法歸結於一個「一」,若對此「一」產生執著,則仍未脫離分別。
    透過追問「一」的歸處,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一」的實體化概念。
    。
    此句指出針對前文所問的「萬法歸一」之法,由余杜田進行了闡釋或破除執著的說明。
    。
    此句接續前文對「萬法歸一」的討論,指在經過解析後,紛雜的萬法或學人的疑情將回歸到單一的本源,以領悟真理。
    。
    說明前述法義或說法的目的,旨在使修行者能輕易領悟並透徹明白。
    。
    此句為引經證義的承接語,旨在引用《法華經》的內容來支持前文對於「一法」或「萬法歸一」的論述。
    。
    此句引用《法華經》之意,強調「一乘」之真實性。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對多種法門或二元對立的執著,指出萬法歸一,唯有覺悟本心(一法)纔是真正的實相。
    。
    本句說明「萬法歸一」中的「一」具有雙重面向:對眾生而言,它是生命與意識的根本(本源);對佛而言,它是證悟真理的途徑(妙道)。
    在禪宗語境中,此「一法」即是指心性。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一法」,說明此法具備萬法生起之根本地位,亦是所有聖者所尊崇的至高境界。
    。
    本句指出眾生若對「一法」(即心性本源)產生迷妄,不能覺悟其本質,則會受業力驅使,在生死輪迴中永無止盡。
    。
    說明若能覺悟此一真法(即前文所述之眾生本源與諸佛妙道),便能終結生死循環,脫離輪迴之苦。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萬法歸一」的論述,進一步提出禪宗式的追問。
    其目的是為了打破學人對「一」的執著,引導修行者不應止步於「萬法歸一」的理路,而須更深層地探究該「一」的本源與實相,防止在概念性的「一」中產生法執。
    。
    此句指導修行者如何運用「疑情」進行禪修。
    透過針對「一即是心,心即是一」這一不二的法理進行追問,來探究萬法本源與自心本性合一的實相,強調透過深入的剖析來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
    表達對修行者初次接觸佛法、進入修行階段時,可能因缺乏引導或方法而產生困惑的憂慮。
    。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初期的困境:若師長未能針對如何生起與運用「疑情」進行開示,學人便難以在修行的關鍵階段,透過疑情契入真理,獲得透徹的領悟。
    。
    指修行者在面對疑問時,缺乏循序漸進、依循次第向師長請益的方法。
    。
    本句強調在禪宗修行中,除了修行者自身的疑情與請問次第外,外部的「善知識」指引至關重要,缺乏能導向究竟覺悟的良師益友,難以突破迷津。
    。
    描述修行者雖知曉世上有能引導正道的導師,卻因緣未具,無法實際接觸並獲得指引的情況。
    。
    說明修行者若無法親近善知識,便難以透過師資引導,對自身的身心實相進行直接的檢驗與定奪。
    。
    指修行者若因固執於主觀的成見或錯誤的理解,而無法在禪門中獲得真正的解脫,將導致錯失悟道的契機,虛度一生。
    。
    此句感嘆修行者因缺乏明師指引、不善問法,且未能遇善知識,最終受困於自我執著而埋沒平生修行,這種處境令人感到悲憫。
    。
    禪宗修持強調透過對關鍵字(如「一」)生起深刻的「疑情」,以此作為破除妄執、契入真理的契機。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的疑情轉化過程。
    學人若僅止於『萬法歸一』的教理,仍屬執著;必須進一步追問那個『一』的本質與去向,方能建立真正的疑情,以利突破。
    。
    此處指在禪修中,針對所提出的疑情,反覆提起三五次,並在心念的開展與收斂之間隨意運作。
    。
    此處描述參究話頭的具體步驟。
    在初步舉起疑問並經過隨意放收的調整後,將心念集中於「萬法歸一」這一公案句,旨在為後續針對「一」字激發深刻的懷疑(大疑)做準備。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不需繁雜多變地舉措,只需將疑情集中於單一的話頭(一字)上進行參究。
    。
    此處說明禪宗修行中,要求學人將疑情集中在「一歸何處」這個話頭上,透過對此問題的深入追問,來打破分別心與妄想。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用來引發疑情的「話頭」。
    透過對這三個字的深入參究,使學人探尋萬法歸一的根本所在,進而尋求安身立命之處。
    。
    此處指透過對禪門話頭的參究,去尋找生命最終的歸宿與真理的立足點。
    。
    此句說明禪宗話頭修持的要領。
    在使用「歸何處」作為話頭時,修行的重點在於將疑情集中在「一」這個字上,透過對「一」的深刻疑惑來契入禪境。
    。
    禪宗修行強調透過話頭引發「疑情」,這是一種深刻且持續的覺察與疑問狀態。
    此句警告修行者,若僅停留在「萬法歸一」的概念上,恐難以在「一」這個焦點上真正生起足以破除執著的疑情。
    。
    藉由提出「畢竟一歸何處」作為話頭,用以激發修行者的疑情。
    。
    此處說明在參究話頭的修行過程中,對於聲音的發出與否並無硬性規定,重點在於能否維持話頭上的疑情。
    。
    在禪宗話頭修持中,指對疑情的生起與持守應當保持中道,不可因急於求證或求突破而產生躁動,以免偏離正道。
    。
    指在禪修舉話頭時,心態與程度應保持中道,既不能過於急躁,也不能過於緩慢鬆懈,應如擊鐘般勻調適中。
    。
    此處以擊打鐘磬為喻,說明在禪門舉話頭時,其節奏與力道應當適中,不可過於急促,亦不可過於緩慢,應如敲擊鐘磬般勻調和順。
    。
    此句以敲擊鐘磬為喻,說明在禪修(如舉話頭)時,心態與節奏應保持均勻調和,不宜過急也不宜過緩,如此才能達到和順的狀態。
    。
    禪宗修行強調透過「話頭」來引發「疑情」。
    此處指出修行的核心價值在於能否在話頭上生起深刻的疑慮,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操作。
    。
    此句強調在禪修(特別是運用話頭)時,無論主觀上感到修行進展順利(得力)或是停滯不前(不得力),都必須切實地持續運用與投入。
    。
    禪宗修行強調透過話頭來激發疑情。
    此句警告修行者,若聽信他人建議而刻意禁聲、不舉話頭,反而會對修行與身心造成損害。
    。
    本句警告修行者在舉話頭時,不可盲信禁言的說法。
    強行閉口禁聲可能導致氣機不暢,進而對身心造成損害。

名相註解
  • 一:在此語境下指萬法之本源、絕對真理或空性。
  • 青州:古地名。
  • 領布衫:領口為布製的襯衫。
  • 拕地:指舌頭垂落,形容無法言說之狀。
  • 七斤衫:指趙州禪師在回答僧人提問時,所提到的七斤重的布衫。
  • 一星事:指極其微小、平凡的事務。
  • 秤尾:指秤的末端,在此喻指計量不精確之處。
  • 不鮮:此處指不精確、不清晰或不真實。
  • 餘杜田:人名。
  • 說破:禪宗用語,指透過言說來破除執著或闡明真理。
  • 歸一處:指萬法回歸的單一本源,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自性或真如。
  • 法華經:指《妙法蓮華經》,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
  • 一事:此處指「一乘」或唯一的真實法門,即佛性或本心。
  • 非真:指權宜之法或虛妄的相狀,並非最終的絕對真理。
  • 本源:指眾生生命與意識的根本來源,在此指心性。
  • 妙道:指殊勝、微妙的覺悟路徑。
  • 眾聖:指一切成就聖果的修行者或聖者。
  • 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永無止息的循環狀態。
  • 悟:指覺悟、證悟真如本性。
  • 了死超生:指終結生死輪迴,達到解脫境界。
  • 一即是心,心即是一:指萬法本源與自心本性是同一的,強調真理與心性不二。
  • 入道:指進入修行之門或開始實踐佛法。
  • 開說:指師父對弟子進行教導、開示法義。
  • 良朋善友: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達成解脫的良師益友(Kalyāṇa-mitra)。
  • 親近:指與善知識建立緊密的師徒關係或近距離接觸,以便受教。
  • 決擇身心:指對身心本質進行深入的觀察、檢驗與定奪。
  • 執己之見:指固執於自己主觀的見解或成見。
  • 平生:指一輩子、整個人生。
  • 放收:指心念或禪修中的開展與收斂。
  • 一歸何處:禪宗修行中的話頭,探究萬法歸一之後,那個「一」究竟歸向何處。
  • 歸何處:禪宗話頭,指探究萬法歸一之處的修行題目。
  • 安身立命:指在真理或自性中找到立足之處,不再受外境或生死所困。
  • 考究:在此指禪門的參究與探討。
  • 三字:指前文所述之「歸何處」三字。
  • 畢竟:指最終、絕對的真實狀態。
  • 緩:此處指修行心態或程度過於鬆懈、緩慢。
  • 鐘磬:古代儀式中使用的鐘與磬,此處比喻節奏的勻調與適中。
  • 勻調:指節奏均勻、調和,不偏不倚。
  • 和順:指聲音或狀態和諧、順暢。
  • 取用:指對話頭或疑情的運用與實踐。
  • 舉話頭:指在禪修中提出或專注於話頭,以激發禪思與疑情。
  • 患:此處指修行不當而導致的身心疾病或障礙。

此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 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此僧却不似那僧 疑也。空使趙州舌頭拕地。道箇七斤衫乾沒 一星事。其意云何。蓋謂秤尾不鮮故無買者。 今昔叢林中。多舉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此 一法余杜田說破。然後會歸一處。使學人易 解易曉。故法華經云。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 真。此一法乃眾生之本源諸佛之妙道。亦是 萬法之母眾聖之尊。迷之者則輪迴不息。悟 之者則了死超生。再舉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用疑時只疑這一法一即是心心即是一余何故如此 分析切。恐學人初入道時。請益師不曾開說 得疑情上明白。學人又不會次第請問。又不 遇良朋善友究竟。雖聞有善知識。又不能親 近決擇身心。執己之見埋沒平生。是可憐也。 故余只要學人向這一字上起疑。初舉萬法 歸一一歸何處。或舉三五次隨意放收。然後 萬法歸一。少舉只在一字上起疑。疑者疑此 一歸何處。歸何處三字。是考究這一向何處 安身立命。此三字無疑疑在一上。恐一上疑 情不起。再舉畢竟一歸何處。舉話頭時或出 聲不出聲皆可。但不得太急。又不得太緩。如 擊鐘磬一般。勻調擊之聲則和順。只貴話頭 上疑情。得力不得力處取用切。不可信人說 不要開口舉話頭。若信此語閉口禁聲後必 有患也。

順息免患門

22
白話直譯
這是因為學人請益時沒有說清楚。之後會有傷心損身的問題。我親眼見過兄弟家中有人默默無言。後來多半得了吐血的病。詢問原因。他說善知識不讓開口舉話頭。我痛心地對他說明。這種病正是氣傷了心。心是血的主宰。心若不能主宰,氣血就會亂行。必須調理氣息。血脈通暢,四大安和,道業就會興盛。姑且舉個小比喻。就像世間有人失去珍貴的寶物。早晚都在尋找。有時默默思考。有時開口詢問。有時自責自歎。有時遇人指點方向。有時回頭一看就找到了。如此推究事理。開口、閉口、語言、沉默、行動、靜止,究竟有何可疑之處?再與學人深入探究這病根。有時是飽食後在屋簷下徘徊。有時是登山散步。大致舉出這些情形。這是四種情況。病初發時,皆出自這四種情況。呼吸阻塞於上。若不開口發聲,提出話頭時,這股氣便鬱結在胸中。損傷心神與身體,自生障礙。這是妄稱坐禪的病症。難道不覺得委屈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點在學人如何向善知識請教與尋求指導方面,說得不夠清楚。。之後會造成傷及心臟與損害身體的危害。。我曾親眼看到一些同修在修行時一直保持沉默,不說話。。後來許多人患上了吐血的疾病。。詢問其中的原因。。他說,善知識是不會教人開口說出話頭的。。我非常痛心地告訴他。。這種病症正是因為氣息傷到了心臟。。心臟主宰著血液的運行。。心無法控制氣與血液的紊亂運行。。必須要調理好呼吸與氣息。。當血液循環順暢,身體的四大元素也趨於平穩和諧時,修行之道就會興隆進展。。接著用一個小比喻來說明。。就像世上有人弄丟了非常珍貴的寶物一樣。。早上找,晚上找。。有的只是默默地在思考。。或者開口向人詢問。。或者自感悲傷,不斷嘆息。。或者遇到有人指著某處給他看。。或者只是隨意環顧一下就找到了。。就這樣深入地探究事情的道理。。無論是說話還是沈默,無論是動還是靜,有什麼好懷疑的呢?接著再與修行者一同探究此病症的根源。。或者在重疊的屋簷下喫飽飯。。或者去爬山,快步走動。。大致舉出以下幾種情況。。這四種情況。。疾病剛開始發作時,就是從這四個地方(或情況)開始的。。呼吸急促且氣息往上衝,導致阻塞。。如果沒有開口發出聲音,而是在那時舉起話頭時。。這股氣息會鬱結在胸口之中。。傷害心臟與身體,這是在為自己製造障礙。。錯誤地稱說這是坐禪修行時所產生的病症。。這難道不覺得冤枉嗎?
法義解析
  • 指出若修行者僅僅盲目遵循「閉口禁聲」的教條,而未能在與善知識溝通請益的關鍵點上得到明確指導,將會產生修行上的偏差與身心的危害。
    。
    此處警示若在禪修中盲目採取極端的禁聲或壓抑方式,可能導致身心失調,進而引發生理上的病變。
    。
    作者以親身觀察為證,描述修行者因盲從「閉口禁聲」之教導而陷入不言之境,此句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盲目禁言可能導致身心受損(氣傷於心)的警示。
    。
    此處說明若修行時因盲目禁聲而導致心氣失調,可能引發生理上的吐血之疾。
    。
    此句為敘事銜接,描述對前文所述病症(吐紅之疾)探尋其發生原因的過程,藉此引出後續對修行誤區的解釋。
    。
    此句描述了一種錯誤的見解,即認為善知識不會教導學人開口提出或探究話頭。
    作者藉此指出,若因誤信此說而刻意禁聲,反而可能對身心造成傷害。
    。
    作者因見到修行者因誤信錯誤教導而導致身心受損,故以極其痛心之情告知其真相,強調修行不應違背生理與心理的自然規律。
    。
    說明此種病症的成因,即是氣息紊亂進而傷害心臟。
    。
    此句說明心(心臟與精神核心)對血液的統御關係。
    在生理與心理相互影響的脈絡下,心之狀態直接決定血液的運作。
    。
    說明心若失去主宰作用,將導致氣與血的運行失序,進而引發身心疾患。
    。
    說明當心神無法主導氣血妄行時,必須透過調理呼吸與氣息,以達到血脈舒暢、四大安和的狀態,進而使修行道業興隆。
    。
    此句說明生理機能的調和與修行進程的關係。
    當血液循環通暢且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達到平衡安穩時,修行之路便能順利興隆。
    。
    此句為承接轉折語,用於從前文對氣血生理的論述,轉入後文以比喻方式進行說明。
    。
    此句為比喻之起首,以「失去寶物」象徵眾生迷失本心或正法,進而產生尋找與渴求的心理狀態,用以說明後文對理氣與心法尋求的過程。
    。
    此句以失去珍寶的人為喻,描述其不斷尋找、焦慮不安的行為狀態。
    。
    此句為比喻失去珍寶後的反應之一,描述人在面對失落時,可能採取默默沉思的方式。
    。
    此句描述人在失去珍貴寶物(喻指本性或真如)時,所表現出的各種尋求行為之一。
    。
    此句為比喻世人失去珍寶時的反應之一,描述因失去而產生的自哀與嘆息之情。
    。
    此句為比喻失去珍寶之人尋找寶物時的情境。
    在禪宗語境下,此比喻用以說明修行者在尋求真理或本性時,可能透過他人的指引或提示而發現目標。
    。
    此句為比喻失去寶物的人,透過環顧四周而重新尋獲寶物的情境。
    。
    透過上述的比喻,深入探究事物背後的真相與道理。
    。
    此句承接前文尋寶之喻,指出在言說、沈默、動作或靜止等對立狀態中,若能洞察其本質,便不應產生疑惑。
    所謂「病」,指修行者在迷惘中尋求真理時所產生的根本煩惱或執著。
    。
    此句列舉修行者日常的行為。
    在禪宗探討修行障礙(病根)的語境下,這些看似平常的動作若與心念不契,可能成為氣機鬱結、障礙修行的起點。
    。
    此句列舉了可能引發坐禪病竈的行為,指在登山時快步行走,這類體力活動可能導致氣息不調或身體負擔。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簡要引出後續要列舉的病因或情境。
    。
    此句為承接前文,指代前述導致禪修生病之四種情形或處境。
    。
    此句指出修行中產生的病症,其發作的起點就在這四個方面或部位。
    。
    描述禪修時可能出現的生理病症,指呼吸急促且氣息向上衝撞,造成氣機不暢的現象。
    。
    此句描述坐禪時的一種病態:當呼吸上衝、氣息壅塞時,若不透過開口發聲來疏導,反而強行舉起話頭進行禪修,會導致氣息鬱結於胸中,進而損害身心。
    。
    描述在禪修過程中,因呼吸或氣機運作不當,導致氣息滯留在胸腔內的現象。
    。
    指出因錯誤的坐禪方式(如氣息不調、氣滯胸中)導致生理上的心臟與身體受損,進而成為修行進程中的障礙。
    。
    指對於坐禪修行中產生的病症,進行了錯誤的言說或誤判。
    。
    此句為反問,針對前文所述因錯誤坐禪方式所導致的「妄言坐禪之病」,表達其情狀之荒謬與對修行者造成的困擾,實屬冤屈。

名相註解
  • 兄弟:此處指同門修行者或僧伽中的同修。
  • 默默無言:指不發一語、保持沉默的狀態。
  • 吐紅:指吐血。
  • 氣:指人體內的氣息或能量運行。
  • 心:此處指生理上的心臟。
  • 血:指體內的血液。
  • 氣血:指人體內的生命能量與血液。
  • 妄行:指不正常、紊亂或失控的運行。
  • 氣息:指呼吸與氣的運行狀態。
  • 血脈:指血液及其循環系統。
  • 四大:指構成身心的地、水、火、風四種元素,在此指生理機能的平衡。
  • 貴重之寶:在此比喻中,指涉眾生本具但被遺忘的自性或佛性。
  • 思惟:指內心的思考、沉思。
  • 顧盻:環顧、注視之意。
  • 事理:事物的現象與其背後的道理。
  • 重檐:建築物上重疊的屋簷。
  • 趣步:快步走動。
  • 四處:指前文所列舉的四種情形或處境。
  • 喘息:呼吸之動作。
  • 上壅:氣息向上衝撞並造成阻塞。
  • 欝結:指氣息滯留、不通暢的狀態。
  • 障礙:指因生理受損或心理偏差所造成的修行阻礙。
  • 坐禪:禪宗修行中靜坐的法門。

此與學人請益處不明白。後得傷心損體之 患。余親見兄弟家默默無言者。後來多得吐 紅之疾。詢問其由。他謂善知識不說開口舉 話頭。余痛與他說。此患正是氣傷於心。心為 血之主。心不能主氣血妄行。須要謂理氣息。 血脈舒暢四大安和道則隆矣。謾說小喻。如 世有人失去貴重之寶。朝討暮尋。或默默思 惟。或開口詢問。或自傷自嘆。或逢人指視。或 顧盻而得。如是推窮事理。開口閉口語默動 靜何疑疑哉○再與學人究此病之根源。或 飽食重檐。或登山趣步。大略舉。此四處。起 病之初此四處。喘息上壅。若不開口出聲舉 話頭時。此氣欝結胸中。傷心損體自作障礙。 妄言坐禪之病。豈不屈哉。

上根利器門

24
白話直譯
這裡舉出三類善知識。入門各有不同,見道也各異。有的從經教中領悟。有的因宿世具備般若力,不參禪而自悟。有的雖參禪勇猛,但工夫未久便領悟。這是三種善知識。他們必然無法啟發初學者在細微處下功夫。若能引導向上乘宗門,接引上上根器則可以。中下根器則難以安住其中。所以古德說:學道之人若不具備法眼,必須具備參方之眼。又仲尼說:觀察他的所作所為,審察其動機,明察其安處。因此我們行腳修行,必須具備參方正眼與正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事提到了三種善知識。。進入修行門徑的方式各不相同,所持的見解與修行的道路也都不一樣。。或者是有的人是透過研讀經典教法而開悟的。。也有些人是因為過去生中具足了般若智慧的力量,所以不需要透過參禪的方式就能開悟。。也有人透過勇猛精進的禪修,在短時間內就開悟了。。這三種(上述提到的)善知識。。這些方式對於剛入門的修行者來說,無法在細微的修行功夫上給予啟發。。如果提到的是指向更高境界的宗乘。。只能接引具備最頂尖根器的修行者。。根器中下的人很難在其中安頓下來。。因此,過去的修行大德曾說過。。修行的人如果沒有法眼,。必須具備用來進行禪宗參究的眼力。。孔子也曾說過。。觀察其行為的動機,觀照其修行的路徑,並察驗其最終安住的狀態。。所以我們纔要四處行腳。。必須具備用來參究真理的正確認知與觀照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在討論修行病症與悟道方式的脈絡下,會涉及三種不同性質的善知識。
    。
    指修行者進入禪門的途徑、對真理的見解以及實踐的道路各不相同。
    根據上下文,這包含了透過經教、宿世智慧或勇猛參禪等不同的修行方式。
    。
    說明一種透過研習佛經與教理(經教)而證悟的入道路徑。
    。
    說明開悟的途徑之一,是憑藉過去生累積的般若智慧力量,而非僅限於透過當下的禪修方法(如參話頭或坐禪)來獲得。
    。
    指修行者以強大的精進力進行禪修,在較短的時間內便證得覺悟。
    此為文中提到的三種入道方式之一。
    。
    此句承接前文,指代前述三種不同悟道路徑的修行者或導師。
    文意指出,這三種悟道方式的導師,未必能針對初學者的微細工夫進行引導。
    。
    說明前述三種悟道路徑或善知識,對於根器尚淺的初學者,難以在細微的修行功夫上提供有效的啟發與引導。
    。
    此處指若採用直接指向覺悟、高於一般教法的最高教法(宗乘),雖然能契合根器極高的人,但對於初學者或根器較低的人而言,則難以安頓。
    。
    說明善知識與修行者資質需相稱。
    前述三種高層次的善知識,若以宗乘教法引導,僅適用於具備極高悟性的修行者。
    。
    說明教學需對機。
    若對根器中下者使用過於高深的教法(向上宗乘),其心難以契合,因而無法在法義中安住或領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古德的教言,用以佐證前文所述之理。
    。
    此處指出修行者若缺乏直接洞察真理的法眼,則必須具備透過參究、觀察來尋求真理的「參方眼」。
    。
    承接前文,修行者除了需具備洞察真理的「法眼」外,還必須具備能掌握參究方法、深入探求實相的「參方眼」。
    。
    此句為引述孔子之言,用以銜接下文關於觀察與辨析之教誨。
    。
    此句藉由觀察修行者的起心動機、修行的路徑與方法,以及最終心靈安住的境界,來判斷其修行是否契合正道。
    。
    指禪師為了觀察眾生根器、傳授教法或參訪叢林而四處遊走,以實踐前文所述之觀察與辨析。
    。
    禪宗修行強調透過「參」的過程來體悟本心,因此修行者必須具備「正眼」,即正確的見地與觀照能力,才能在參究的過程中掌握正確的方向。

名相註解
  • 入門:指進入修行門徑或開始實踐禪法的過程。
  • 見道:此處指修行者的見地(對真理的觀點)與所行的道(修行的路徑)。
  • 經教:指佛經與教法,即透過文字記載的教理來學習與修行。
  • 般若力:指過去生中累積的智慧力量。
  • 三種:指前文所述之三種悟道類型:經教悟者、宿慧悟者、勇猛參禪悟者。
  • 初機之人:指修行根器尚淺、剛入門的初學者。
  • 向上:指指向解脫、覺悟或更高境界的修行方向。
  • 宗乘:指最高、最根本的教法或乘載。
  • 上上根器:指具備極高悟性與修行資質的人。
  • 接:指善知識對弟子的接引與教導。
  • 機:根機,指修行者的資質、能力與領悟力。
  • 棲泊:原指船隻停泊,此處比喻心靈在法義中找到安住之處或契入教法。
  • 古德:指過去修行成就、德行高尚的僧人或大師。
  • 法眼:指能洞察真理、見證法性的智慧眼。
  • 學道之人:指修習佛法、追求覺悟的人。
  • 仲尼:孔子的字,此處指孔子。
  • 所以:此處指行為的動機或起因。
  • 所由:此處指行為的路徑、方法或過程。
  • 所安:此處指心靈安住的境界或狀態。
  • 行腳:禪宗僧人為了參訪叢林、傳教或修行,而四處遊走、奔走於各地的行為。
  • 吾輩:指說話者及其同輩,在此指禪宗修行者。
  • 正眼:指正確的見地、觀照能力或真理之眼。

此舉三種善知識。入門各異見道不同。或從 經教中有悟者。或宿有般若力故不參禪而 悟者。或有參禪勇猛工夫未久而悟者。此 三種善知識。必不能開發初機之人微細做 工夫處。若提向上宗乘。接上上根器則可。中 下之機難以栖泊。故古德云。學道之人不具 法眼。須具參方眼。又仲尼云。視其所以觀其 所由察其所安。是以吾輩行脚。須具參方正 眼耳。

禪林靜慮門

26
白話直譯
這裡舉出叢林規範與坐禪寂靜的一節。自古以來佛法興盛,叢林繁榮昌盛。天龍護持,施主歸依崇敬。所需資具現成,常住資糧豐厚。各處安然禪修,眾人共住。人人嚮往佛道,精進修行。有時僧眾多達三五百人。或有一二千位修行者。東西兩序,各司其職,妥善運作。內外一致,心地坦然如大地。每人都能明了因果。人人見道,明心見性。三德六味一切圓滿無缺。四事七珍皆悉具足。因此僧堂中學習般若菩薩法門。十指從不沾水。百事無所牽掛。用餐之餘專心修道。上根利器之人。不離座位,專注於一乘法。晝夜清醒,端正持守正觀。後來各自有大覺悟,成為大法器,收攝因緣結成果報。在叢林中成為大宗師。開設大爐鞴,鍛鍊學人。精進修行之處。先舉上床一法為例。威儀端正,重在精誠。必須跏趺端坐。雙眼平視,鼻對臍端。牙關緊閉,雙拳緊握。待呼吸平穩安定。提出一個話頭。有僧人請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說:沒有。不必開口說話。默默參究,以領悟為目標。這是叢林中坐禪的儀式樣式。大家都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是在說明僧團的規矩以及坐禪時的寂靜。。自古以來,佛法都非常興盛,僧團叢林也發展得很繁榮。。天龍與龍神共同護佑,施主們也紛紛趨向並崇敬。。生活物資充足,寺院的共同資產也非常豐裕。。到處都能安住禪定,聚集了許多修行者。。每個人都嚮往佛法,並精勤地修持。。或者有三五百名僧人。。或者有一兩千名修行者。。僧眾分東西兩列坐定,由執事僧負責管理營運。。內在心境與外在表現完全一致,心胸開闊得像大地一樣。。每個人都如同因、識、果(因緣、心識與果報)般契合。。每個人都能證悟真理,並明瞭自心的本性。。三種功德與六種滋味,全都完全圓滿,沒有任何缺失。。生活上的四項基本需求與各種珍寶資材都非常充足。。所以,在僧堂之中,大家都在修習般若菩薩的法門。。十根手指都不沾水。。任何事情都不會干擾或牽動心念。。除了日常喫飯之外,都要一心一意地專注於修行之道。。具備極高根器與敏捷悟性的人。。不離開單一的位置,透過坐禪來究察一乘真理。。不分晝夜地保持清醒警覺,端正地持守,並進行正確的觀照。。後來每個人都獲得了重大的覺悟,成就了傳法的大器,收穫了修行所種下的因果。。在僧團叢林之中,擔任如大工匠般的偉大導師。。開啟巨大的爐竈與風箱,來鍛鍊修行的人。。就是進行修行功夫的地方。。首先,先舉出「上牀」的一種方式。。維持莊嚴的儀態,關鍵在於內心的精誠與專注。。需要以盤腿的姿勢端正坐好。。眼睛注視末端,鼻子專注於鼻尖,並將注意力放在臍部。。緊咬著牙關,拳頭也緊緊握著。。等呼吸平穩下來。。舉起一個話頭來進行參究。。僧人向趙州提問。。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回答說:「沒有。」。不需要用言語來討論或表達。。保持靜默,在沉默中進行參究,以開悟為目標。。這就是叢林僧團中坐禪時的儀式樣式。。這是大眾普遍知曉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節主題之說明,指出後文將針對僧團的規矩制度以及禪修時的寂靜狀態進行論述。
    。
    此句描述自古以來佛法傳承興盛,且僧團叢林制度健全、規模宏大。
    。
    描述叢林興盛的外部環境,即具備天龍護法與施主供養的條件。
    。
    此句描述禪門叢林興盛之時,在天龍護法與施主供養下,僧團的物質生活與共同資產處於充裕狀態,為僧眾專心修行提供了必要的物質基礎。
    。
    描述叢林法旺之盛況,指禪修之風遍佈各處,並吸引眾多修行者聚集於此。
    。
    描述修行者對於佛法真理的嚮往,以及在實踐中所展現的精勤修持態度。
    。
    此句描述僧眾人數之多,用以說明佛法興隆時,叢林僧團規模宏大。
    。
    此句描述僧眾人數眾多,反映出叢林法旺、修行者眾盛的景象。
    。
    描述禪門叢林組織嚴明,僧眾有序排列且執事各司其職,以維持集體生活的秩序,為安禪精修提供穩定環境。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僧團理想的狀態:內在的定慧與外在的行持高度統一(內外一如),且心境如大地般寬廣、平實且具包容力,不生分別心。
    。
    此句描述僧眾的狀態,意指每個人皆能使因、識、果(因緣、覺知與結果)三者圓融,展現出因果不虛、心識清明且果報現前的境界。
    。
    指修行者皆能證悟真理,並明瞭自心的本性。
    。
    此句描述僧團修行與生活環境的極致圓滿,意指在法義功德與物質供養上皆達到無缺憾的境界。
    。
    描述僧團物質條件優渥,在基本生活資具與珍貴資源皆充足的情況下,修行者能心無掛礙,專心於道業。
    。
    說明在僧眾集會的僧堂環境中,修行者應當專注於修習般若智慧與菩薩道。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僧堂中修持般若時,達到極其專注與清淨的境界。
    象徵即便在最細微的日常動作中,也能保持心不被世俗瑣事所染污,或指修行者行事極其精微,不被外境所動。
    。
    指修行者在面對世間百事時,心不隨境轉,不生掛礙,使心境保持清淨與專注。
    。
    說明修行者在滿足基本生活需求(如飲食)之餘,應將心力全然投入於佛法修行之中。
    。
    指具備極高修行資質與敏捷悟性,能迅速領悟佛法真理的人。
    。
    說明修行者不離開當下的專一狀態,藉由坐禪來深入究察一乘究竟真理。
    。
    說明修行者應在晝夜之間保持神志清醒警覺,端正地持守修行狀態,並進行正確的觀照。
    。
    描述修行者透過精進修持,最終獲得重大的覺悟與法性的顯現,成就為能承載佛法的法器,並收穫修行所種下的因果果報。
    。
    此句描述修行極高者,在僧團叢林中扮演如大工匠的角色,藉由教導與磨練,使學人得以精進。
    。
    以金屬鍛造為喻,說明大宗匠(修行成就者)透過嚴厲或深刻的磨練,使學人的心性得以淬鍊。
    。
    此處指修行者實際投入禪修、磨練定力或進行心性修持的實踐點。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需透過實際的磨練(即『做工夫』)來達成。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修行工夫的討論,用以引出後續要說明的特定行持方式。
    。
    說明修行中的威儀(外在姿態)並非單純的形式,而是源於內心極度的專注與誠敬。
    。
    禪修時透過穩定的坐姿(威儀)來安定身心,為後續的參禪工夫與定力的生起建立基礎。
    。
    此句描述禪坐時身心的專注部位,透過將視線、呼吸與意識分別落於眼端、鼻尖與臍部,以維持禪定中的覺知與身心安定。
    。
    此句描述禪坐時的身體儀軌,透過對牙關與拳頭的緊繃控制,以維持身心的警覺與專注,為後續參究話頭奠定生理基礎。
    。
    此句描述坐禪修持時的生理準備。
    在進入參究話頭之前,需先透過調整坐姿,使呼吸恢復平穩安定,以利進入禪定狀態。
    。
    在禪宗坐禪的儀軌中,於身心安定後,提出一個話頭作為參究的對象。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開端,描述僧侶向禪師發問,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對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話頭,透過對「狗子是否有佛性」的提問,引發修行者對眾生本質與佛性有無分別的參究。
    。
    此為禪宗公案之對答。
    僧人問狗子有無佛性,趙州以「無」字回應,旨在破除對「有無」二元的執著,直接指引實相。
    。
    此處指在參究話頭(如「無」字)時,應將心力集中於內在的疑情,而非透過言語討論或口頭辯論來尋找答案,強調禪宗內省參究的實踐。
    。
    描述禪修者在靜默的狀態下,透過參究(如參話頭)來尋求證悟的修行過程。
    。
    此句是對前述禪門修持方式的總結,說明在叢林僧團中,坐禪具有特定的儀式與規範。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叢林坐禪儀式,強調此種修行方式與儀軌,是僧眾普遍認同且共同知曉的規範。

名相註解
  • 綱紀:指僧團生活的規矩與法度。
  • 寂靜:指禪修中身心安穩、無擾動的狀態。
  • 佛法: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法門。
  • 天龍:指天界與龍界的神靈,在佛教中常作為護法者。
  • 受用:指僧侶生活所需之衣食住行等物質供養。
  • 常住:指屬於僧團共同所有的資產(如土地、建築、經卷等),不屬於個人所有。
  • 安禪:安住於禪定之中。
  • 著眾:聚集眾人或修行者。
  • 慕道:嚮往佛法之道。
  • 精修:精勤地修持修行。
  • 眾士:指眾多的修行者或僧眾。
  • 東西兩序:指禪林僧眾在集會或坐禪時,分東西兩側排成兩列的座次。
  • 執事:指在叢林中負責具體行政、雜務或管理工作的僧侶。
  • 內外一如:指內心的覺悟與外在的行為完全一致,無有虛偽或矛盾。
  • 鋪心若地:以大地比喻心境,指心胸寬廣、平實且具包容力,能承載萬物而不分別。
  • 因:指事物的起因或條件。
  • 識:指心識、認知或對法性的覺知。
  • 果:指因緣成熟後所呈現的結果。
  • 明心:明瞭自心的本性。
  • 三德:指修行者或法身所具備的三種德行或功德。
  • 六味:指六種滋味,在此象徵生活供養或感官層面的圓滿。
  • 四事:指僧侶生活的基本四種資具,即衣、食、住、藥。
  • 七珍:指七種寶物(金、銀、琉璃、玻璃、硨寫、瑪瑙、珊瑚),在此指寺院中充足的珍貴資材或供養品。
  • 僧堂:僧眾集會修行之處。
  • 般若:指空性的智慧。
  • 菩薩:修行菩薩道,旨在覺悟並度化眾生者。
  • 十指:指十根手指,在此象徵人的日常動作或行為。
  • 點水:觸碰水,在此指代最平凡、細微的日常瑣事或物質接觸。
  • 幹懷:指幹擾、牽動心懷或使心生掛礙。
  • 百事:指世間各種雜事或瑣事。
  • 上根:指根器極佳,具備快速證悟之資質的人。
  • 利器:此處指敏捷的悟性或具備高度修行能力的資質。
  • 單位:指當下的單一位置或專一的狀態。
  • 一乘:指佛法中唯一的、究竟的解脫之道。
  • 坐究:指透過坐禪來深入究察、探求真理。
  • 端持:指端正地持守或維持。
  • 正觀:指正確的觀察或觀照。
  • 大發明:指修行者獲得重大的覺悟或法性的顯現。
  • 大法器:指成就極高境界、能承載並傳遞佛法的修行者。
  • 收因結果:指修行所種下的因,最終獲得了應有的果報。
  • 大宗匠:此處比喻具備高深造詣、能引導並磨練學人的禪宗大師。
  • 鞴:風箱,用於鼓風助燃的工具。
  • 煆煉:指金屬在火中加熱鍛造,此處比喻磨練修行者的心性。
  • 上牀:此處指禪宗修行中某種特定的行持方式或態度的稱呼。
  • 威儀:修行者在行、住、坐、臥等各種姿態上的莊嚴與規範。
  • 精誠:此處指內心極度的專注、誠敬與不虛偽。
  • 跏趺:雙腿盤坐的姿勢。
  • 端坐:端正地坐著。
  • 眼端:指視線的落點或眼部的專注點。
  • 鼻端:指鼻尖,禪修中常用於觀察呼吸的落點。
  • 臍:指臍部,禪修中常用於安定身心或觀察氣息的中心。
  • 牙關:指上下頜骨交接處,此處指緊咬牙齒的動作。
  • 緊揑:指拳頭緊緊握住、捏緊的狀態。
  • 定:此處指呼吸平穩、不再紊亂。
  • 動口動舌:指使用言語討論或口頭辯論。在禪宗參究話頭的語境中,是指避免將心力分散於外在言論,而應專注於內在體悟。
  • 參究:禪宗修行中深入探究真理、參禪或參話頭的方法。

此舉叢林綱紀坐禪寂靜一節。古來佛法興 隆叢林茂盛。天龍協祐施主歸崇。受用現成 常住豐厚。處處安禪著眾。人人慕道精修。或 三五百之多僧。或一二千之眾士。東西兩序 執事營為。內外一如鋪心若地。箇箇如因識 果。人人見道明心。三德六味總無虧。四事七 珍皆具足。所以僧堂中學般若菩薩。十指不 點水。百事不干懷。粥飯之餘專心在道。上根 利器者。不離單位坐究一乘。晝夜惺惺端持 正觀。後來各人有大發明成大法器收因結 果。向叢林中為大宗匠。開大爐鞴煆煉學人。 做工夫處。先舉上床一種。威儀事在精誠。須 要跏趺端坐。眼端鼻鼻端臍。牙關緊咬拳頭 緊揑。待喘息已定。舉箇話頭。僧問趙州。狗 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不用動口動舌。默 默參究以悟為期。此是叢林中坐禪儀式樣 子。眾所共知。

幽居正派門

28
白話直譯
這說明了來脈正宗。黃梅分散之後。在百丈尚未建立叢林之前。有時三人,有時五人。在山林間靠刀耕火種生活。沒有修剪指甲的工夫。一心在道,時時不忘。其中每個人都成為大法器。後來各自到各地弘法利益眾生。參學的人很多。百丈大智禪師開始建立叢林。這舉的是前輩祖師在山中修行勤勞做工夫的樣子。大家都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說明瞭傳承的正統脈絡。。在黃梅散席之後的時期。。在百丈禪師建立叢林制度之前。。或是三個人、五個人。。在山林之間,過著刀耕火種的生活。。連剪指甲這種瑣碎的打理都沒有。。勤奮地實踐修行之道,每一念頭都不曾忘記。。在那些修行的人當中,每個人都成就了大法器。。後來,各個地方與各個宗派都在說法,以利益眾生。。修行的人很多。。百丈大智禪師開始建立僧眾集聚修行的叢林。。這描述了前輩祖師們住在山中修行,勤奮地在禪修上下功夫的樣子。。大家都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前述的禪修實踐,即是展現禪宗法脈傳承的正統與真實。
    。
    此句為時間標記,指禪宗黃梅傳承時期結束後的歷史階段,用以界定禪宗法脈發展的時空背景。
    。
    此句交代禪宗發展的歷史背景,指在百丈懷海禪師建立正式的叢林制度與規矩之前,僧眾的生活狀態。
    。
    此句描述早期禪門在建立正式叢林制度前,修行者採取小規模的集體修行方式。
    。
    描述早期祖師在百丈禪師建立叢林制度前,於山林間修行並親自從事刀耕火種的勞作。
    。
    描述早期禪門修行者生活極其簡樸,捨棄一切世俗的修飾與瑣碎雜務,將全部心力投注於修行。
    。
    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勤勉實踐,且在每一念頭中皆能保持對道的覺照,不曾離散。
    。
    說明早期禪宗修行者透過在山林間的勤勉實踐,皆能成就極高的修行資質與覺悟。
    。
    描述禪宗法脈在早期修行階段後,開始在不同地域與宗派中傳播,透過宣說教法來利益眾生。
    。
    描述在祖師傳法利生之後,參與禪修與參究法義的人數眾多。
    。
    此句描述禪宗歷史中,由百丈禪師開創建立僧眾集聚修行的叢林制度,標誌著禪宗從散居修行轉向組織化僧團的發展。
    。
    本句描述禪宗早期祖師採取居山修行、強調個人勤奮精進(做工夫)的實踐風格,為後續叢林制度的建立提供背景。
    。
    此句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祖師勤修與建立叢林之事實,強調其歷史與傳承之真實性為眾人所共識。

名相註解
  • 來脈:指法脈的傳承與源流。
  • 正宗:指正統的教法或傳承。
  • 黃梅:指黃梅祖師傳承之時期。
  • 散席:指聚會結束,此處指特定禪宗傳承階段的結束。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師,禪宗重要祖師,以制定叢林規矩著稱。
  • 刀耕火種:指原始的農業耕作方式,此處指早期祖師在山林中自給自足的勞作。
  • 剪爪之工:指修剪指甲等個人衛生或美容的瑣事,在此象徵對世俗外相的不在意。
  • 孜孜:勤勉不懈的樣子。
  • 在道:處於修行之道中,或實踐於道。
  • 念念不忘:每一念頭都不曾忘記,指心念持續專注於法。
  • 說法:宣說佛法,教導眾生真理。
  • 利生:利益眾生,指透過教化使眾生獲得解脫或福祉。
  • 各天一方:此處指不同的法脈、宗派或地理方位。
  • 參學者:指參究禪法、進行修行的人。
  • 百丈大智:禪宗重要祖師,對禪宗制度化與農禪並重有重大貢獻。
  • 祖師:禪宗傳承中的宗師或領袖。
  • 做工夫:禪宗術語,指在打坐、參禪中投入心力精進修行。

此明來脈正宗。黃梅散席之後。百丈未建叢 林已前。或三人五人。山間林下刀耕火種。無 剪爪之工。孜孜在道念念不忘。於中人人成 大法器。後來各天一方說法利生。參學者眾。 百丈大智禪師始建叢林。此舉前輩祖師居 山修行勤勞中做工夫的樣子。眾所共知。

祇園聖眾門

30
白話直譯
這就是法平等發源的開始。我們的佛世尊在祇園。與一千二百位比丘一起。因此外出乞食,想要教化施主。破除慳貪,免於墮入三惡道。鉢中所得食物分為三份。一份施給餓鬼、鳥獸及魚鱉等。一份施給貧窮乞丐。一份用來維持身體修行,追求無上佛果菩提。手持缽盂走出園林。各自披上三衣,保持正念觀照。前方觀察六肘距離。雙眼不左顧右盼。舉足落足安詳,繫念直視前行。因此世尊隨處安住,冬夏皆然。大眾皆進入此慈心三昧。這是眾人所共知的。這三種法門,皆不離一心。佛祖隨時隨機以方便行道。修學者不可執著於一隅,如釘樁搖艣般固執。我對這三種法門一一加以批判。使四眾後學不再陷於這些迷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所謂法理平等發源的起始。。我們的佛陀世尊在祇園。。與一千二百名比丘在一起。。所以進行乞食,是為了教化施主。。破除了吝嗇與貪慾,所以就能避免墮入地獄、餓鬼與畜生這三惡道。。從缽中得到的食物,分成三份。。其中一份用來佈施給餓鬼、鳥獸以及魚鱉等眾生。。其中一份用來佈施給貧窮的乞丐。。其中一份是用於實踐身行道,以追求無上的佛果與菩提。。拿著缽盂走出園林。。每個人都披著三衣,並保持著正確的觀照。。眼睛向前注視約六肘的距離。。眼睛不隨意看向四周。。抬起腳落下,安詳地繫住心念,直視前方行走。。所以世尊隨處都能度過冬夏。。大眾全都進入了這種慈心三昧。。大家都知道。。這三種法門,都沒有離開過一心。。佛祖會根據不同的時間與情境,運用各種方便法門來修行。。修行的人不可以死守著某一個角落或某一種方法,就像把樁釘在地上卻又在那裡搖晃或停滯不前,缺乏靈活性。。我會針對這三種法門,逐一進行批判。。讓四眾弟子等後學,不會陷入這種迷惑之中。
法義解析
  • 指前述祖師於山林中勤修實踐的狀態,即是法理平等發源的開端。
    。
    本句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作為後續描述其行乞化施、利樂眾生之行為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說明佛陀在祇園精舍時隨行的僧團規模。
    。
    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僧侶生活,更是一種教化手段,藉由提供佈施的機會,引導施主放下貪執、修習佈施,達到轉化心靈的作用。
    。
    說明破除吝嗇與貪慾,即可避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說明修行者在乞食後,將所得食物分為三部分:一分施予餓鬼、禽獸等眾生;一分施予貧窮乞丐;一分供養自身以繼續修行,藉此破除貪吝之心。
    。
    描述修行者將所得食物的一部分,佈施給餓鬼、鳥獸及魚鱉等眾生,藉此修持慈悲心並廣結善緣。
    。
    描述將所得食物分出其中一份,佈施給貧窮的乞丐,是透過佈施行為來實踐慈悲心並斷除慳貪的修行方式。
    。
    此句承接前文將食物分為三份的脈絡,「一分支」指剩餘的一份。
    說明透過身行道的實踐,旨在追求無上的佛果與菩提覺悟。
    。
    描述僧眾持缽準備前往乞食的動作,是實踐施食與行道的一部分。
    。
    描述僧侶在日常行持中,不僅在衣著儀軌上遵守戒律(披三衣),在心念上也需隨時保持清淨、不散亂的正確觀照(正觀)。
    。
    描述行走或行乞時的視線專注方式,透過將目光固定在前方約六肘的距離,以維持正念並避免目光遊移。
    。
    此處描述行禪(經行)時的專注狀態。
    透過限制視線範圍,避免被外界色相吸引而導致心神散亂,以維持正念與定力。
    。
    此句描述行禪(經行)時的專注狀態,強調在行走動作中,透過維持穩定的心念與視線,使心不隨外境散亂。
    。
    描述世尊隨緣行道,於任何處所皆能度過冬夏季節。
    。
    說明僧眾皆能契入慈心三昧的定境。
    。
    指前文所述大眾所入之慈心三昧,其境界或實踐狀態是眾人共同認可且顯而易見的。
    。
    說明不同的修行法門在實踐上並非彼此割裂,而是最終都歸於、不離於『一心』的狀態。
    。
    指覺悟者能依循當下的時間與環境條件,靈活運用各種方便手段來實踐與弘揚佛法,不拘泥於固定的形式。
    。
    禪宗強調修行應隨機應變,此句警告修行者不可因執著於單一的修行形式或局部法門,而陷入僵化或搖擺不定的偏執狀態。
    。
    作者預告將對前述的三種法門進行逐一的辨析與批判,旨在釐清義理,防止後學修行者產生誤解或陷入偏執。
    。
    透過對法門的批判與辨析,使後學修行者能明辨法義,不再陷入對修行方式或法門本質的疑慮與迷惑中。

名相註解
  • 是法:指此處所指涉的法理或真理。
  • 平等:指法性無差別、不偏頗的本質。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受尊敬者。
  • 祇園:指祇園精舍,是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活動場所。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乞食:僧侶依規向信眾乞求食物,以維持生活並示範修行。
  • 慳貪:指吝嗇與貪慾。
  • 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鉢:僧侶用來盛裝食物的器皿。
  • 餓鬼:因貪婪執著而墮入此道,受飢渴之苦的眾生。
  • 施:佈施,指將財物或食物施予他人,以斷除慳貪。
  • 乞丐:指生活困苦、需靠乞討維生的人。
  • 身行道:指透過身體的行持與規律的行為來修習的修行道路。
  • 佛果:指成就佛的果位。
  • 菩提:指覺悟、覺性。
  • 園:指上下文所指的祇園精舍。
  • 三衣:佛教僧侶所穿戴的三種袈裟,是僧伽身分的象徵。
  • 六肘:長度單位,約為六個肘長。
  • 前觀:向前注視。
  • 顧視:指隨意看向四周或左右顧盼。
  • 繫念:將心念繫於當下,不使其散亂。
  • 安祥:指心境平靜、安穩的狀態。
  • 直視:指目光專注於前方,不隨意遊移。
  • 經冬過夏:指度過冬夏兩季。
  • 大眾:指僧團或在場的眾弟子。
  • 慈心:慈愛、仁慈之心,即梵語 Metta,意為希望眾生獲得快樂。
  • 三昧:指禪定、定境,即心神專一、不散亂的狀態。
  • 法門:指修行的門徑或方法。
  • 一心:指專一、不散亂的心,或指萬法歸一的本源心性。
  • 隨時隨機:指隨緣應時,不拘泥於固定時間與特定條件。
  • 行道:指實踐佛法、修持道業。
  • 一隅:指單一的局部、特定的法門或狹隘的見解。
  • 釘樁搖艣:比喻修行方式僵化、死守一處,或在單一執著中搖擺不定。
  • 批判:在此指對法義進行辨析、糾正或駁斥。
  • 後學:指後來的修行者或學習者。
  • 泥:指沉溺、陷入。
  • 惑:指迷惑、疑惑。

此謂是法平等發源之初。吾佛世尊在祇園。 與千二百比丘。故行乞食欲化施主。破慳貪 故免墮三途。鉢中得食分作三分。一分施餓 鬼鳥獸及魚鱉等。一分施貧窮乞丐。一分支 身行道求無上佛果菩提。持鉢出園。各披三 衣而存正觀。前觀六肘。目不顧視。舉足下足 安祥繫念直視而行。故世尊隨處經冬過夏。 大眾皆入此慈心三昧。眾所共知。此三種法 門無出一心。佛祖隨時隨機方便行道。學人 不可執在一隅釘樁搖艣。余於此三種法門 上一一批判。使四眾後學不泥斯惑矣。

覺悟玄宗門

32
白話直譯
若要論這件事。不在端坐無語之處。不在刀耕火種之地。不在持衣托鉢之處。那麼究竟在什麼地方?又是什麼?學人對此理會不透。各自將本參話頭,依前所舉所疑思考。不必重複說明。只要能在話頭上靈活運用。不可執著於一處。至於行走、住止、坐臥、穿衣、吃飯、搬柴、挑水、大小便、說話、沉默、動靜、彎腰、俯仰、迎賓待客、苦樂逆順,道都在其中。必須自己善用方便才行。能真正下功夫的人。就像熟練踢毬子的人一樣。碰到頭,頭就起來。碰到肩,肩就起來。碰到肘,肘就起來。手貼著地,手就抬起來了。膝蓋貼地,膝蓋就抬起來了。腳貼地,腳就抬起來了。一腳旋轉,踢過球門,滾上三十三天、十八梵天、四空天,周遊一圈又重新開始。沒有一處可以收攝。沒有一處可以安住。為什麼呢?全都是因為他依他而活,生機勃勃。所以三界無法收攝他。無心也無法拘束他。有這樣的妙用、這樣的自在、這樣的安樂。更何況三界根本無法拘束收攝他。盡十方虛空所有微塵國土,也都無法拘束收攝他。隨心所欲來去,毫無障礙。學人你且說說看。哪一個是球子?哪一個是踢球的人?會麼會
麼。暫且停一停。若遇到阿逸多親自蒙受授記。這個譬喻,學人你能領悟得到嗎?信與不信都出自你的心,不信而信,如同鏡子照著鏡子。心與鏡都消失了,還何必費心讓念頭安靜?捨棄有而執著空,執著法就成為障礙。百法、十玄、千經、萬論。都是引導學人最終歸向十信。誠信、實信,成佛就有分。行持與理解相應,如潭水清澈映照明月。信性即自心,信心即自性。性本來就是自心,本心就是自性。心性如如,自信自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要討論這件事。。並非是在端正坐著、不發一語的地方。。不在於刀耕火種的地方。。並非是在持衣托鉢的地方。。那麼,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它又是什麼樣子的?到底是什麼呢?。修行者對於這件事,很難領悟明白。。每個人都根據先前所提出的疑問,來運用自己所參究的話頭。。不需要再重複說明。。只要能對話頭進行靈活的參究,而不死板地拘泥於某個點。。不可以死守著某個地方或某種特定的狀態不放。。至於日常的行走、站立、坐臥、穿衣、喫飯、搬柴、挑水,無論事情大小、是否方便,無論說話或沉默、動態或靜止、身體的屈伸、俯仰,或是迎接與款待客人,乃至於生活中的苦樂與順逆,道都在這些日常瑣事之中。。必須具備自身的應變方法,才能做到。。懂得如何下功夫修行的人。。就像是那些非常熟悉踢球技巧的人一樣。。在頭部的位置就隨即生起。。專注於肩膀,肩膀的感覺或動態便會隨之生起。。在手肘這個部位發起動作。。球碰到手,就從手上彈起。。觸及膝部,膝部便隨之動起。。藉由腳部而動起來。。轉動一下腳,踢過球門,球便滾過三十三天、十八梵天與四空天,不斷循環往復。。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把它收住。。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讓它停留或被抓取。。為什麼呢?因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它在不停地活潑轉動。。所以三界都沒辦法把他限制住。。因為沒有心念去拘束,所以無法將其拘留。。具有這樣美妙的運用、如此的自由自在與如此的安詳快樂。。更何況,連三界都無法將他拘留與收攝。。即使是遍及十方虛空與無數微塵般的國土,也無法將他拘束或捕捉。。隨心所欲地往來,得到無罣礙。。學生接著問道。。那個就是球。。請問誰纔是那個踢球的人呢?。你明白了嗎?你懂了嗎?。先等一下,先等一下。。如果遇到彌勒菩薩,並親自得到成佛的授記。。用這個比喻,修行的人能不能領悟?。所謂的相信或不相信,都是從你自己的心中生出來的。在不信的狀態中展現出信的境界,就像是鏡子照著鏡子一樣。。心與鏡(主體與客體)都消亡了,又何必再去追求念頭的平靜呢?。要捨棄一切執著;如果對「空」或「法」產生執著,就會在修行中產生偏差,變成一種病態。。無數的法門、十種玄妙的義理、千部經典與萬部論著。。引導修行者全都歸向十信。。擁有真誠且真實的信心,就有成就佛果的資格。。修行與領悟相契合,猶如清澈的潭水映照著明月。。相信自心的本性,相信自性的本心。。本性原本就在自心之中,而本心本身就是自性。。心性的本質本來就是如如不動的,因此要信任並尊重自己的本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導後文對修行實相所在之處進行探討。
    。
    此句透過否定特定的修行形式(端坐無言),強調禪悟的真理並非侷限於外在的坐禪姿態或靜默狀態,旨在提醒學人不可執著於形式上的修行。
    。
    此句透過否定特定的世俗勞作,強調真理或道並非存在於某種特定的外在行為或職業活動之中,旨在破除學人對特定生活形態或形式的執著。
    。
    透過否定特定的修行形式,強調真理或道不在外在的儀軌或生活模式中,提醒學人不可執著於特定的宗教外相。
    。
    此句透過對「究竟」之處與本質的追問,構成禪宗式的疑情(話頭),旨在引導學人超越對外在形式(如坐禪、勞作等)的尋求,直指真理的本體。
    。
    指出對於前文所問的究竟本質,修行者往往難以透過一般思維或語言來直接領悟,強調了禪宗義理的深奧性。
    。
    指修行者應針對先前所產生的疑惑,結合自身正在參究的話頭來進行對治或深入探究。
    。
    承接前文,指學人所參究的疑點或話頭已在前文提及,故在此不需要再次重複說明。
    。
    指在禪宗參究公案(話頭)時,應具備靈活應變的工夫,使心念能隨機應變,而非僵化地執著於某個固定的思維或形式。
    。
    強調禪修時應隨機應變,不可執著於特定的場所、形式或單一的思維範疇,須能在各種行住坐臥中靈活運用。
    。
    此句強調「道」並非存在於特定的修行場所或特殊的宗教儀式中,而是貫穿於日常生活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種境遇與每一種情緒之中。
    這體現了禪宗「平常心是道」的思想,即修行不離生活,於行住坐臥、勞作、社交及面對境遇的起伏中,皆能體現真理。
    。
    在禪宗修行中,面對行住坐臥、苦樂逆順等各種日常情境,修行者必須具備靈活應變的善巧手段(方便),方能在任何處境中都能契入禪理或維持修行狀態。
    。
    此處指在日常行住坐臥中,能將禪宗話頭的參究轉化為實際修行,不離生活而能精進的人。
    。
    以熟練踢球的人為喻,說明修行者在日常行住坐臥中,能如熟練者般靈活運用方便,不生滯礙,隨機應變。
    。
    此處以踢球為喻,描述禪宗參話頭的工夫是動態且無所不在的。
    當機鋒或話頭作用於身體任何部位(如頭、肩、肘等)時,皆能即時生起反應,強調修行應隨機應變,不滯礙於一處。
    。
    描述心念專注於特定部位時,該部位的感官現象或動態隨之顯現的感應關係。
    。
    藉由踢球的譬喻,說明禪者的機用在身體各處皆能隨機而發、流轉不滯,不拘泥於任何一處。
    。
    此處以蹴毬(古足球)之比喻,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境界時應如球之彈跳,觸而即起,不滯不著,體現禪宗「無住」的靈活心境。
    。
    此句承接前文以「蹴毬子」(踢球)為喻,描述生命活動或心念的轉動,如同球體撞擊身體各部位,觸及哪裡,哪裡便隨之動起,藉此展現萬法生生不息、活潑流動且無處可執著的特質。
    。
    此句承接前文以踢球為喻,描述禪機或法性動態的靈活無礙。
    意指如球之動,可於身體任何部位(如頭、肩、肘、手、膝、足)隨緣而起,展現出法性隨處現行、無所滯礙的特質。
    。
    此處以踢球為喻,描述修行者(會做工夫底人)的妙用與自在。
    其心念或法性之運作,如同踢球般靈活不受限,能穿梭於各類天界(三十三天、十八梵天、四空天)之間,展現出法性周遍、無礙流轉的境界。
    。
    以蹴毬之比喻,說明自性妙用之靈活自在,不被任何空間、相狀或三界之法所能拘束或限制。
    。
    描述事物處於動態流轉之中,因其靈活變動,故沒有任何固定的點可以使其停留、捕捉或產生執著。
    。
    此處解釋為何該「毬子」(喻指心性或法性)無法被三界拘收的原因,在於其本質具有活潑、不停轉動的動態特性,而非靜止不變的實體。
    。
    此處延續蹴毬的比喻,說明自性或覺悟之心靈活自在,不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空間與業力所拘束,體現解脫的自在妙用。
    。
    此處以蹴毬為喻,說明法性或自性的動態自在,因其處於無分別心、無執著的「無心」狀態,故任何外在的環境或界域都無法對其進行拘束或限制。
    。
    此句承接前文以「蹴毬」為喻,描述覺悟之心(或自性)不受三界與妄心的拘束,因而能隨緣運作且無礙,展現出超越世俗限制的靈活功能與絕對的自由與寧靜。
    。
    此處以蹴毬(踢球)為喻,說明真性或無心之境的自在與無礙。
    三界代表欲、色、無色三界,即一切有情眾生輪迴的範疇;「拘收不得」意指此種本性超越了時空與物質的限制,無法被任何現象或環境所束縛。
    。
    此處延續前文以蹴毬為喻的語境,說明所指之物(如自性或真如)具有無礙的動態與自由,其無所不在且無從捕捉,縱使是廣大的十方虛空與微塵國土,也無法將其限制或拘束。
    。
    描述心性本然的自由狀態。
    因其本體不被三界或虛空所拘束,故能隨順本性自由往來,不被任何外境或執著所阻礙。
    。
    此句為禪宗問答之承接語,標誌著從禪師的開示轉向學人的請益,體現禪宗透過對話與詰問來破除執著的教學方式。
    。
    此處運用禪宗譬喻,以「毬子」比喻心之動用或法之運行,強調其靈活、無礙且無法被外境所拘束的特性。
    。
    此句為學人針對前文比喻的追問。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區分「球」(客體)與「踢球者」(主體),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能所對立的虛妄,進而體悟不二之境。
    。
    此為禪師對學人的詰問,用以確認學人是否已領悟前文以喻示所傳達的真理或境界。
    。
    禪宗教法中用以中斷學人思維、防止其陷入分別執著,或作為轉換教理語境的指令。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作為一種假設性的情境,用以測試學人對於前文所設喻理(毬子與蹴毬人)的領悟程度。
    。
    透過比喻來引導或測試修行者,看其是否能超越文字表象,直接契入真理或悟境。
    。
    此句說明信與不信皆是心識的造作,並非外在實相。
    所謂「不信而信」,是指超越了對「信」或「疑」的二元對立,使心境如同鏡子對照鏡子般,呈現出無分別、無造作的清淨現量。
    。
    此句描述禪宗超越主客對立的境界。
    當能觀照的主體(心)與所觀照的客體(鏡)的二元對立完全消融時,便不再需要刻意去追求所謂「念頭平靜」的狀態,因為任何對「靜」的追求都可能成為新的執著。
    。
    禪宗強調不落兩邊。
    若修行者在證悟空性時,反而對「空」的概念或「法」本身產生執著,便會陷入偏見,這在修行上被視為一種障礙或病態。
    。
    此句列舉了佛教中極其廣大的教法與文獻,包括百法、十玄、千經與萬論,意指各種繁雜的教理與論著。
    在禪宗語境下,這些教法皆是用來引導修行者歸於真信的手段。
    。
    說明各種教法或因緣,引導修行者最終都歸向於十信的境界。
    。
    本句強調真誠的信心是成就佛果的基礎。
    在禪宗脈絡中,此「信」並非對外在對象的盲信,而是對自性本具佛性的深切信任與確信。
    。
    以清澈潭水映照明月為喻,說明修行(行)與理悟(解)若能契合一致,心境便能如澄澈之潭,明照本性。
    。
    此句強調信心並非對外在教條或神明的信仰,而是對自身本具的自心與自性的真實體證。
    在禪宗語境中,信心與自性的覺知是合一的。
    。
    此句說明心與性本為一體,強調本具的自性即是清淨的本心,不需向外求索。
    。
    本句強調心性本自圓滿(如如),修行者應由此覺悟,建立對自身本具佛性的信任與尊重,而非向外求法。

名相註解
  • 此事:指代後文將要探究的修行實相或法義所在之問題。
  • 無言:指靜默不語的狀態。
  • 持衣:指僧侶持有僧袍,象徵僧侶的戒儀與身份。
  • 托鉢:指僧侶持缽乞食,是僧侶供養身命的傳統方式。
  • 屲:此處指事物的樣態或形貌。
  • 理會:指領悟、明白、掌握其義理。
  • 活弄:指參究時靈活應變、不僵化執著的功夫。
  • 滯:指停留、滯留,在此語境下亦含有執著、不流動之意。
  • 行住坐臥:指人日常生活的四種基本姿勢,泛指一切日常活動。
  • 蹴毬子:指踢球的遊戲。在此比喻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能靈活運用方便,不拘泥於形式。
  • 起:指現象、感覺或動態的生起。
  • 肘:人體部位,手肘。
  • 手起:指球觸手後立即彈起。
  • 三十三天:欲界天之一,位於須彌山頂。
  • 十八梵天:色界天之總稱,包含大梵天等十八層天。
  • 四空天:無色界天,指四種無色界層次。
  • 收:此處指捕捉、限制或收斂,意指無法被任何空間或法相所拘束。
  • 轆轆地:形容轉動、滾動或活潑變動的樣子。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無心:指無分別心、無執著,亦指非刻意造作的自然狀態。
  • 妙用:禪宗術語,指自性在不染著的情況下,隨緣而現的美妙功能。
  • 拘收:指拘留與收攝,意即限制、捕捉或使其停留。
  • 十方:指空間的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及上下,涵蓋所有方向。
  • 虛空:指無邊無際、空無一物的空間。
  • 微塵國土:指極其微小如塵埃般的無數世界或國土。
  • 任性:此處指隨順本性,不假外求地自由活動。
  • 罣礙:指心靈的障礙、執著或阻礙。
  • 毬子:禪宗公案中用以比喻心之動用或法之運行,具有靈活、無礙且不可拘束之意。
  • 蹴毬:古代的踢球遊戲。在此處作為禪宗比喻,用以象徵主體與客體的對立關係。
  • 且住:禪宗語,意指暫時停止、等一下,用於中斷學人的思維或轉換教法。
  • 阿逸多:彌勒菩薩的音譯名。
  • 授記:佛陀預言修行者於未來將成就佛果的聖言。
  • 悟得:指在禪修中直覺地領悟真理或證得本性。
  • 鏡照鏡:禪宗喻指心與心、主體與客體之間無分別、重重映照的境界。
  • 鏡:指被映照的客體或心識所對應的對象。
  • 念靜:指禪定中念頭平靜、心神安定的狀態。
  • 空執:對「空」的概念產生執著,是修行中的常見偏誤。
  • 執法:對佛法教義或名相產生實體化的執著。
  • 百法:指佛教中各種法門或法性。
  • 十玄:指天台宗所說的十種玄妙義理(十玄門)。
  • 千經萬論:指廣大繁多的經典與論著。
  • 十信: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一地,即信位。
  • 解:指對法義的領悟。
  • 自心:指修行者本有的、清淨的自覺之心。
  • 自性:指眾生本具的、不生不滅的本體實相。
  • 性:指自性或佛性,即眾生本具的清淨本體。
  • 本心:指不隨妄念流轉、原始清淨的心。
  • 如如:梵語 Tathatā,指事物真實的本相,在此指心性本自圓滿、不增不減的狀態。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心或佛性。

若論此事。不在端坐無言處。不在刀耕火種 處。不在持衣托鉢處。且道畢竟在甚麼處 是甚麼屲又是箇甚麼。學人於此理會不 下。各將本參話頭依前所舉所疑。不必重述。 只要話頭上會活弄。不可滯在一處。至於行 住坐臥著衣喫飯搬柴運水大小便利語默動 靜折𢭀俯仰迎賓待客苦樂逆順道在其中。 須要自有方便始得。會做工夫底人。譬如慣 蹴毬子者一般。著頭頭起。著肩肩起。著肘肘 起。著手手起。著膝膝起。著足足起。蹩轉一脚 踢過毬門輥上三十三天十八梵天四空天周 而復始。無一處可收。無一處可著。何故蓋皆 因他活轆轆地。所以三界收他不得。無心拘 他不得。有如是妙用如是自在如是安樂。又 何況三界拘收他不得。盡十方虛空微塵國 土亦拘收他不得。任性往來得無罣礙。學人 且道。那箇是毬子。那箇是蹴毬底人。會麼會 麼。且住且住。若逢阿逸多親蒙得授記。設此 一喻學人悟得及否。夫信與不信皆出汝心 不信而信如鏡照鏡。心鏡俱亡何勞念靜。棄 有著空執法成病。百法十玄千經萬論。誘引 學人皆歸十信。誠信實信成佛有分。行解相 應潭澄月映。信性自心信心自性。性本自心 本心自性。心性如如自信自敬。

歸源實際門

34
白話直譯
以上所說,並非我的本意。深入探究聖典,彙集眾多經文。舉出古代實證,今人見聞皆深刻真實。因此常見四眾學者。用心各異,見解偏狹枯竭。正邪不分,是非難辨。唉,生逢末法,距離聖人時代已遠。無法明了當前萬緣差別。所以多只是一般修行的人。雖然參禪話頭,各人情況不同。但在生起疑問時,皆專一用心。一切話頭都必須生起疑情。古德說:沒有疑問就無法領悟。前文不是說過嗎?從未有不生疑而能成就者。必須具備正知正見。切勿陷入野狐窟中,埋沒一生。何止一生。百千萬生中,菩提種子都不再萌芽。我一直處於學習階段,不忍見聞此事。在兩岐之間,決斷疑惑,辨明迷誤。前面所引用佛祖經教、語錄中的機緣譬喻與警示大眾之語。以及我修行得力之處,一一記錄呈現給後學四眾。至於一句話下,心地開通。一句之中,本性光明顯現。到此時,才不辜負平生參學的志願。若心地未開,本性未朗。各自緊握繩頭,依樣畫貓,直直前行。若忽然再遇親友指點前因。一念相應,萬金皆可消除。就在這時,三惡道的眾生同樣能證得菩提。四、深重恩德一時全部報答。智徹愧居同學之列,幸蒙垂憐提攜。誓願來生處處都能成為法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所說的內容,並不是我真正的原意。。這是透過深入研究聖典,並將各種文獻進行分類彙整而成的。。引用古代的案例來驗證現在的情況,使所見所聞的知識更加深刻且真實。。所以經常可以看到四眾修行者。。因為用心的方向出錯,導致彼此誤解了對法義的見解,修行也變得偏激而不平衡。。分不清邪與正,也辨別不了是非對錯,只會進行毫無意義的爭辯。。唉,我生在法運末期的時代,距離聖者示現的時光已經非常遙遠了。。無法理解當下眼前各種因緣的差別。。所以,凡是正在下功夫修行的人。。雖然參修的話頭多種多樣,且各不相同。。但在生起疑情這方面,用心的方式都是一樣的,並無差別。。無論參任何話頭,都必須要生起疑情。。古代的禪師曾說過。。如果不生起疑情,就無法開悟。。前面不就已經說過了嗎?。沒有人不透過生起疑情而成就。。必須具備正確的認知與正確的見解。。不要墮入野狐窟般的錯誤境界,白白虛度一生。。損失的遠不止這一個生命。。百千萬輩子的菩提種子,將不再發芽。。我和大家同樣都還在學習的階段,不忍心看到(他人修行迷誤)。。在兩難的歧路之間,解決疑慮並澄清迷惑。。前面所說的,就是佛祖在經教與語錄中,利用各種機緣與譬喻來警示大眾的話語。。並且,我會將自己在修行中取得進展的地方,逐一記錄下來,呈獻給後世的四眾修行者。。至於僅僅透過一句話,就能讓自心豁然開通。。在關鍵的一句話中,原本清淨如天的自性,顯得明亮耀眼。。能夠達到這個境界,就不算辜負了這輩子參學修行的志願。。或者心性尚未開通,本性的光明也未顯現。。每個人都只是緊緊抓著繩頭,照著既定的樣子去畫貓,就這樣盲目地走下去。。如果突然再次遇到親近的善知識,能指點出悟道的契機或本源。。只要那一念心契合了,再大的業障與苦難都能消解。。就在那樣的時刻,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受苦的境界,也同時證悟了菩提。。四種深厚的恩情,在這一瞬間全都報答完了。。智徹很慚愧地以同學的身分與您並列,非常感激您能回頭關照並提攜我。。發願在未來的生生世世中,隨處都能成為共同修行的法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轉折語。
    作者在闡述前文後,提醒讀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或權宜之說,旨在區分方便法門與究竟本意。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內容並非作者私意,而是透過對聖典進行深入的探究,並將各類經典文獻進行分類彙整後的結果,強調教理來源的依據性。
    。
    強調透過參照古德的實證經驗來驗證當下的修行與見解,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至淺薄或偏頗,使認知達到深厚且真實的狀態。
    。
    指在修習佛法的羣體中,常見到由僧、尼、男居士、女居士所組成的四眾修行者。
    。
    說明修行者若在運作心法時發生偏差,會導致對法義的認知產生錯誤與誤解,進而使修行陷入偏激、不中道的狀態。
    。
    描述修行者因見解偏枯,缺乏正確的辨析能力,導致無法區分正邪與是非,進而陷入徒勞無益的爭論。
    。
    感嘆生於佛法衰微的末法時期,且距離聖者示現的時代已極其遙遠。
    。
    指修行者因見解偏枯,無法透徹辨識當下所遇之各種因緣現象的細微差別。
    。
    此句指在禪宗修持的脈絡下,所有投入實踐與磨練的修行者。
    結合上下文,意指雖然修行者參話頭的方法各異,但皆在進行『工夫』的實踐。
    。
    指修行者在參究話頭時,所選取的題目或參究的方式可能各異,但其核心在於「起疑」的用心是一致的。
    。
    此處強調儘管修行者參話頭的方法各異,但在生起「大疑」這一核心環節上,用心的原則與方向是統一且一致的,並無不同的法門。
    。
    禪宗修行透過話頭引發「大疑」,此疑情是突破意識障礙、契入禪境的關鍵,若無疑情則難以悟道。
    。
    此句為引述前代禪師教誨的承接語。
    。
    此句說明禪宗修行中「疑情」與「悟」的因果關係。
    在參話頭的實踐中,必須生起深刻的疑慮(大疑),以此作為破除執著、契入真如的動力;若無此種疑情,則無法成就覺悟。
    。
    此句為反問,用以承接前文「無疑不悟」之義,強調在禪宗修行中,起疑與生疑是通往悟境的必要條件。
    。
    在禪宗修行中,透過話頭生起「大疑情」是證悟的關鍵。
    此句強調若無疑情,便無法突破迷惘,進而成就解脫或證悟。
    。
    在禪宗參話頭的修行中,必須具備正確的認知與見解,以確保所起的「疑」是趨向覺悟的正向動力,而非陷入偏誤或妄想的歧途。
    。
    此處警告修行者若缺乏正知正見,恐會陷入錯誤的禪定境界或偏激的見解,從而使修行徒勞,白白浪費修行的生命。
    。
    此處承接前文,強調若修行者墮入迷失的境界,其所造成的損失不僅限於當下這一世,更會影響到無數劫次的修行與菩提種子的生長。
    。
    此處藉由描述種子無法發芽,警示修行者若因缺乏正知正見或誤入歧途(如墮入野狐窟),將導致在無數輪迴中所累積的覺悟資糧(菩提種子)無法轉化為成佛的果實。
    。
    作者表達對同修的慈悲心。
    在禪宗語境中,「學地」指尚未證悟、仍需精進實踐的階段;「不忍見聞」是指不忍心看到他人因缺乏正知正見而墮入歧途,故而著書決疑。
    。
    此處指在二元對立或兩難的歧路之間,透過辨析來消除疑慮與迷惑。
    。
    說明佛祖在經教與語錄中,會運用適當的機緣與譬喻來警示大眾,以引導修行者解惑。
    。
    作者意欲將自身在禪修實踐中獲得突破與成效的經驗,整理成文以供後學參考,展現禪宗經驗傳承的精神。
    。
    描述在禪宗修行的機緣中,透過一句關鍵的點撥,使修行者的自心本性豁然通達,不再受障礙。
    。
    此句描述禪宗悟道的境界:透過機鋒或關鍵語句的點撥,修行者能瞬間契入自性,使原本清淨如天的本性顯現出明亮清澈的狀態。
    。
    此句指修行者若能達到前文所述的心地開通、性天朗耀之境界,即代表其長期的修行與求法目標得以圓滿實現。
    。
    描述修行者尚未契入自性,心性尚未開通,亦未顯現出本性明朗清澈的境界。
    。
    此句以「依樣畫貓」為喻,描述修行者若未能開通心地、朗耀本性,僅僅是機械式地模仿外在的修行形式或教條,缺乏實質的體悟,只是盲目地沿著既定模式走下去。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指若能遇到能點撥迷津的善知識或同修,使其指明悟道的根本因緣,便能促成覺悟。
    。
    描述禪悟的當下,若心念能與真理契合,則能瞬間消解深重的業障與苦難。
    。
    此處描述在機緣契合的當下,原本受苦的惡道境界與覺悟的菩提境界不再二分,苦與覺同時證得。
    。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菩提、契入真如的當下,對於四種深厚的恩德(通常指父母、師長、眾生與三寶)已在法義與實踐上完成了究極的報答。
    。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導師或前輩的謙卑與感激,感謝其在禪修路上的關照與引導。
    。
    表達修行者發願在未來的輪迴生命中,能與志同道合者隨處相遇,共同精進於佛法修行。

名相註解
  • 本意:指究竟的真義或作者真正想要傳達的核心宗旨。
  • 聖典:指佛陀所說的經典或經藏。
  • 識見:指對法義的認知、觀點或見解。
  • 罔辯:指毫無根據、無益或徒勞的辯論。
  • 季運:指法運或時代的末期,在此指佛法衰微的末法時期。
  • 去聖:指聖者已離去或不再示現。
  • 萬緣:指一切因緣、現象或事物。
  • 不了:指不能透徹理解或無法掌握。
  • 無二:指並無二致、沒有差別。
  • 前:指代前文所說之「無疑不悟」。
  • 成事:在此指修行圓滿、證得悟境或成就佛果。
  • 正知:正確的認知與覺知。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符合真理、不偏離正道的觀點。
  • 野狐窟:禪宗語境中指代錯誤的境界、偏激的見解或虛假的悟境,使修行者陷入迷失。
  • 一生:指輪迴中的一世生命。
  • 菩提種子:指成佛或覺悟的潛能與修行資糧。
  • 百千萬生:指極其漫長、無數次的輪迴生命。
  • 兩岐:指二元對立、歧路或兩難的處境。
  • 辯惑:辨析並消除迷惑。
  • 機緣:指契合時機與因緣的教導方式。
  • 譬喻:佛陀為使深奧義理易於理解而使用的比喻。
  • 警眾:警示並提醒大眾。
  • 心地:指自心本性或覺性之根基。
  • 開通:指障礙消除,心性豁然開悟或通達。
  • 性天:比喻自性清淨、廣大、明亮,猶如晴空一般。
  • 一句:指禪宗機鋒中點破機關、直指人心的關鍵語句。
  • 參學:指修行與學習佛法,在禪宗語境中指透過參禪實踐以求證悟。
  • 志願:指修行者所發出的宏願或修行的目標。
  • 依樣畫貓兒:比喻盲目模仿、照本宣科,缺乏實質的悟解或實證。
  • 親友:此處指能引導修行的善知識或同修。
  • 前因:此處指悟道的契機、本源或修行的根本因緣。
  • 相當:此處指心與法、或師徒心意之契合。
  • 萬金:比喻極其沉重或巨大的業障、煩惱或因果。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苦趣:指受苦的境界。
  • 酬畢:指報答完畢。
  • 智徹:此處為說話者的名號。
  • 提攜:指在修行道路上的引導與提拔。
  • 他生:指輪迴中的未來生命。
  • 法侶:指共同修習佛法、志向一致的修行夥伴。

已上所說非余本意。推窮聖典類聚群文。舉 古驗今見聞深實。所以多見四眾學者。用心 差互識見偏枯。邪正不分是非罔辯。噫生逢 季運去聖時遙。不了目前萬緣差別。所以但 凡做工夫底人。雖參話頭多眾不同。而於起 疑處無二用心。一切話頭必要起疑。古德云。 無疑不悟。前不云乎。未有不疑而成事者也。 須具正知正見。莫墮野狐窟裏埋沒一生。何 止一生。百千萬生菩提種子不復生芽。余咸 居學地不忍見聞。兩岐之間決疑辯惑。前所 將佛祖經教語錄中機緣譬喻警眾之言。并 余做工夫得力處一一錄呈後學四眾。至於 一言之下心地開通。一句之中性天朗耀。到 此方不負平生參學之志願也。其或心地不 開性天不朗。各各緊把繩頭依樣畫猫兒驀 直去也。忽若再逢親友指示前因。一念相當 萬金消得。正恁麼時三塗苦趣同證菩提。四 重深恩一時酬畢。智徹忝居同學幸垂回顧 提携。誓在他生處處同為法侶。

35
白話直譯
來源孝敬,理事圓融,體用雙修,暗助王化;雙林遺誡,眾等遵循懺悔法門、菩提行願。回憶當年出離塵世,承蒙兄長警誡,又因懲戒懈怠,止息迷惑。來源孝敬,理事圓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份孝敬的源頭,在於理事圓融與體用雙修的教化。眾人皆遵從雙林大師的遺訓,依循懺悔法門與菩提行願。回想起當年出家脫俗,承蒙兄長的警示,進而克服了懶惰,最終達到止息迷惘的境界。這份孝敬的源頭,在於理事圓融。
法義解析
  • 此段以偈頌形式表達修行者對導師教導的感念,強調修行應具備理事圓融與體用雙修的境界,並透過懺悔與菩提願力,克服懈怠,從迷轉悟。

名相註解
  • 理事圓融:指真理(理)與現象(事)完美融合,不二之境。
  • 體用雙修:指同時修持本體(體)與功能作用(用)的教法。
  • 陰翊王化:指教化力量如陰影般默默輔助,並具有如君王教化般的轉化力量。
  • 雙林:此處指禪宗大師或特定法脈之稱。
  • 懺悔法門:透過懺悔罪障以清淨心性的修行方法。
  • 菩提行願:指追求覺悟(菩提)並發起利他願力的修行。
  • 止境息迷:指修行達到止息煩惱、消除迷惘的境界。
來源孝敬理事圓融體用雙修陰翊王化
雙林遺誡眾等遵依懺悔法門菩提行願
憶昔出塵承兄警誡復懲懈惰止境息迷
來源孝敬理事圓融
36
白話直譯
以上所舉話頭工夫的動靜次第。與初學入道、四眾安頓身心的方法一一詳述。接下來正與學人討論根本、始末、來源、去就。什麼是根本?以五戒作為根本。什麼是始末?以長久不變的心為始末。什麼是來源?要知道空劫以前的事,這就是來源。什麼是去就?要明白這一大事的歸宿,這就是去就。學人既要明白這一大事的來源與去就。必須堅持五戒,精進修習十善。意念不向外馳散,心無雜亂。無論動靜閑忙,都保持純正的正念。這樣才能在修行上稍有相應。前文所說的四眾。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又稱為清信男、清信女。先舉在家二種。首先要孝順父母,敬重內外六親眷屬。在坊巷鄰里應當明白尊卑貴賤。謙讓仁慈,上下和睦。這就是孝子順從父母的情懷。這孝順兩事,世人都當作平常話。不了解這道理極為深奧廣大。簡要來說,孝順就是:以四事供養父母。哪四事?飲食、衣服、臥具、醫藥。恭敬愛戴並侍奉父母,這就是孝順。順從,就是順應父母的臉色。順從父母在道理上所希望的事。凡有所作,都不違背父母的心意。若有如此孝順的心。上下和睦,父母心中安穩不動搖。這就是世間孝敬的善道。天倫之理有何不同於平常呢?若能進一步持齋、奉戒、念佛、參禪。想要追求大乘徹底解脫生死。這又是出世間的大孝與大善。普遍報答四重恩,均等資助三界眾生。又何必擔心一生父母不能報答呢?五戒中以不殺生為首。五常中以仁為首。所以不殺生可稱為仁。仁就是慈悲、忍耐、博愛。喜愛生命,厭惡殺害。因此說:見到眾生活著,不忍心看牠們死去。聽到牠們的聲音,不忍心吃牠們的肉。所以君子遠離廚房。這就是仁的戒律。義,就是合宜、公正、具有大用。合宜的事該做就去做。合用的東西該取就取。不合乎義理的事就不做。不合義理的事,即使能得也不取。所以君子見到利益時會思考是否合乎義理。孔子那個時代,路上沒有人撿拾別人遺失的東西。孔子說:不合義理而得來的富貴,對我來說如同浮雲。這就是義的戒律。禮,是中道,是行為準則,是做人根本。《家語》說:從前魯國有個人獨自住在一間屋裡。鄰居有個寡婦也獨自住在一間屋裡。夜裡遇到暴風雨,寡婦的房子被毀,便急忙來投靠他。魯國人關上門,不讓她進來。寡婦自言自語地對他說話。你怎麼這麼不仁慈,竟不讓我進來?魯國人說:我聽說男女不到六十歲不應同住一室。現在你年輕,我也年輕。所以不讓你進來。寡婦說:你怎麼不學柳下惠那樣呢?魯國人說:柳下惠可以那樣做,但我確實做不到。我要以我做不到的地方,來學習柳下惠能做到的地方。孔子聽說後說:很好,這才是真正想學柳下惠的人。還沒有人能像這樣。所謂哪裡會有邪淫的事呢?這就是禮的戒律。智者是有智慧、明達且高超的人。有智慧的人與太陽一樣。如果有人有智慧,就像天空有太陽一樣。知曉下方安穩,太陽因此被稱為智慧。智慧如太陽升上天空,沒有幽暗不被照亮。因此飲酒會使真性昏亂。這樣智慧之心就不明了。如同浮雲遮蔽天空,智慧之日便無法照耀。所以經中說:飲酒者會犯三十六種損失功德的事。因此經書中對飲酒的禁令也非常嚴格。羲和因沉溺於酒而辱身敗德。所以大禹厭惡濃酒,樂於聽聞善言。梁武帝四十六年不食五辛與葷酒。他自己說:不飲酒就沒有昏迷障礙。孔子說:不被酒所困。都說酒能使智慧昏亂本性。諸聖皆加以禁止。這就是智慧的戒律。信就是誠實、真實、極為重要。過去有兩位賢士。就是范與張。相隔千里,約定半年相會。范說:九月十五日到來拜訪。張準備雞和黍米等待他。時至人來。誠信的君子,故不會失信。這就是信的戒律。五常之戒是治世的善法。順應天理而行,守至死善終之道。稍有過失就會喪身敗德。沒有善道可稱頌,也無法流芳後世。更何況我教中的四眾弟子念佛與參禪。想要追求無上的妙道。這又是出世間的大善與大因緣。能永遠脫離輪迴,抵達涅槃彼岸,獲得大安樂。然而卻不遵守這五戒。想要脫離輪迴,抵達涅槃彼岸的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所提到的關於話頭、修行工夫,以及動靜之間的修持次序。。對於初次入道、根器尚淺的四眾弟子,在修行實踐上如何安頓身心、落實功夫之處,將一一說明。。接下來,將直接與修行的人,討論關於根本、始末、來源以及去向的問題。。什麼是根本?。將五戒視為根本。。所謂的始末是指什麼呢?。保持長久且不變的心,就是所謂的始末。。所謂的「來源」是指什麼呢?。必須明白,在空劫形成之前的那個狀態,就是所謂的來源。。什麼是所謂的「去就」呢?。要明白這件大事最終安住的歸宿,就是所謂的「去就」。。修行的人既然要明白這件大事的源頭與歸宿。。必須持守五戒,並精進修行十善。。意念不向外飄移,心境不散亂。。無論在動或靜、忙碌或閒暇之中,都要保持純一且專注的正念。。這樣才能在修行功夫上,稍微產生一些契合。。前面提到的那四種修行羣體是指:。指的是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和女居士。。又說,所謂的清信,是指清信男與清信女。。首先舉出在家居士的兩種。。首先要孝順父母,並尊敬內外親戚眷屬。。街坊鄰裏都應能知曉尊卑與貴賤的分別。。保持謙讓與仁慈,使長幼尊卑之間能和睦相處。。這就是孝子順從父母的心意。。這所謂的「孝」與「順」兩件事,世人通常只把它們當作普通的道理或說法。。世人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其實非常深奧且廣泛。。簡略來說,關於孝道。。提供四種生活必需品。。這四件事是指什麼呢?。飲食、衣服、寢具與醫藥。。以敬愛之心侍奉照顧父母,這就是孝道。。所謂的順從,就是順著父母的面色與心情。。順從父母在道理範圍內所希望的事。。凡是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違背父母的心意。。如果具備了這樣孝順的心。。家中上下關係和睦,讓父母的心能安定下來,不為所擾。。這就是世間上孝敬父母的善行之道。。天倫之理(親情倫理)不是很尋常自然嗎?。還能進一步持齋守戒、唸佛並修習禪定。。想要追求大乘佛法,以求脫離生死的輪迴。。這又是屬於出世間的最高孝道與大善行。。普遍地報答四種恩情,使三界中的眾生都能得到利益。。怎麼能不考慮要報答一生的父母呢?在五戒之中,不殺生是最重要的。。五常之中,是以仁為首要。。所以,不殺生就可以稱為仁慈。。所謂的仁,就是慈悲、忍耐與廣大的愛。。喜愛生命,厭惡殺生。。所以說:。看見它的生命,就不忍心看到它死亡。。聽到牠的叫聲,就不忍心喫牠的肉。。所以君子會遠離廚房。。這就是「仁」的戒律。而所謂的「義」,是指合乎情理、公正平等,以及具有廣大的作用。。適合且正確的事情,應該去做就去做。。適合使用的東西,在該取用時就取用它。。如果不符合義理,就不要去做。。如果不符合道義,就不去取得。。所以君子在看到利益時,會先思考是否符合道義。。在孔子的時代,路上掉落的東西都沒有人去撿取。。孔子說:。以不正當手段獲得的財富與地位,對我而言就如同浮雲般虛幻無義。。這就是所謂「義」的戒律。所謂的「禮」是指處事適中;所謂的「履」是指實踐行為的根本。。《家語》裡面說:。從前,魯國有一個人獨自住在一個房間裡。。鄰居的寡婦也獨自住在一個房間裡。。夜晚發生暴風雨,寡婦的房屋毀壞,於是趕緊跑去投靠他。。魯國那個人關上門,不讓她進來。。寡婦自言自語地對他說。。你為什麼不慈悲一點,不讓我進去呢?。魯國人說道:。我聽說男女不到六十歲的話,不應該住在一起。。現在妳還年輕,我也還很年輕。。所以我不讓你進來。。那名婦人說道:。你為什麼不能像柳下惠那樣呢?。魯國的人說道:。若是像柳下惠那樣,也是可以的。。我絕對不行。。我會用我自己的「做不到」,來學習柳下惠那種「做得到」的境界。。孔子聽到了這番話,便說道:。真好啊,想要學習柳下惠的人。。沒有人像這樣(學習)的。。所謂的「哪裡會有邪淫這種事呢」。。這就是禮教的戒律。智者是指具備智慧、明澈且超脫的人。。智慧就像太陽一樣。。如果一個人擁有智慧,就像天空中有太陽一樣。。如同太陽照耀下方使之安穩,這種知即是稱為智慧。。智慧就像升空的太陽,能照亮所有陰暗的角落。。所以飲酒會讓人的本性變得混亂不清。。那麼智慧的心便無法清明瞭。。浮雲遮蔽了虛空,智慧之日就不再照耀。。所以經典中說:。飲酒的人會犯下三十六種導致功德流失的事。。所以即使在一般的典籍中,對於喝酒的禁令與告誡也同樣非常嚴格。。羲和沉溺於酒中,因為過度嗜酒而導致身心受辱,道德也因此敗壞。。所以大禹討厭好喝的酒,而喜歡聽正確、有益的建議。。梁武帝在四十六年時,不喫五辛、肉食與酒。。自己說道:。不喝酒,就不會產生昏沉迷亂的障礙。。孔子說道。。不會被酒所困擾。。大家都說喝酒會使智慧變得遲鈍,並擾亂人的本性。。所有的聖人也都戒絕。。這就是為了守護智慧而應遵守的戒律。所謂的信心,是指誠實、真實且莊重。。從前有兩位品德高尚的賢士。。他們就是范蠡與張儀。。走一千里的路程,約定半年後會面。。範說道:。九月十五日,他抵達並前去拜訪。。張準備了雞肉與小米來迎接他。。時間到了,那個人就來了。。因為是誠實守信的君子,所以不會有虛假妄言。。這就是關於「信」的戒律。五常中的戒律,是治理世間的善行。。順應自然的道理,實踐堅守節操直到生命結束、圓滿終結的道路。。只要稍微有一點過錯,就會失去生命,也會毀掉自己的品德。。如果沒有行於善道,就無法獲得稱讚並讓名聲流傳給後代。。更不用說在我們教法之中,四眾弟子都在唸佛與參禪。。想要追求最殊勝、無上的修行之道。。這也是超越世俗的極大善行,以及通往解脫的重大因緣。。永遠脫離輪迴的生死流轉,到達涅槃的彼岸,獲得極大的安樂。。但如果不遵守這五項戒律。。想要脫離輪迴,並到達涅槃彼岸的人。。這是無法實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前文所述禪修要點的總結,涵蓋了以話頭為核心的修行方法、修持的工夫,以及在動與靜的狀態下應遵循的修持規律與次序。
    。
    說明針對初發根器的四眾弟子,將一一闡述在修行實踐中落實功夫與安頓身心的具體處所。
    。
    此句為文意承接語,預告後文將透過問答形式,與修行者探討關於禪修與生命本質的根本、始末、來源與去就。
    。
    此句為問句,探討修行或教法之基礎。
    依上下文脈絡,此處「根本」指涉修行之基石,即後文所答之「五戒」。
    。
    此句針對前文「何為根本」之問進行回答,指出五戒是修行之基礎與根本。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提問,旨在引導學人探究修行的起點與歸宿。
    依上下文,此處的『始末』指涉的是那顆『久長不變的心』。
    。
    本句定義修行之「始末」,強調從入道起心至究竟圓滿,其核心在於心念的恆久堅定與不退轉。
    。
    此為禪宗問答中的提問,旨在引導學人探究生命的本源。
    依上下文,此處的「來源」指涉超越空劫以前的本初狀態。
    。
    本句在禪宗探究根本、始末、來源、去就的脈絡下,定義了「來源」的含義。
    所謂「空劫以前事」,是指超越了宇宙成住壞空循環、乃至超越了空性與劫數概念之前的本源狀態。
    。
    此句為問答中的提問,旨在詢問「去就」的義理。
    依上下文,此處指修行大事的落處。
    。
    此句透過定義「落處」來解釋「去就」。
    在禪宗修行的脈絡中,理解「一件大事」(即自性或根本真理)的安住點,即是掌握其動靜與行止的關鍵。
    。
    此句說明修行者必須透徹理解生命或覺悟本質的起點(來源)與歸宿(去就)。
    。
    強調修行者在探究「一件大事」的來源與去就之前,必須先建立穩固的戒律基礎,透過持守五戒與精修十善,以確保身口意行為清淨,作為修行的根本。
    。
    指修行時意念不向外攀緣,心境保持專一而不散亂。
    。
    強調修行應貫穿於日常生活的各種狀態中,不論身心處於活動或靜止、忙碌或閒暇的情境,皆須維持心念的專一與覺察。
    。
    本句指出,若能堅持持戒、心不散亂並保持正念,修行功夫才能與法義契合,進而對「一件大事」有所領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提及的「四眾」之具體名相,即後文所列舉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與優婆夷。
    。
    此句列舉佛教僧團的四種組成成員,合稱「四眾」,涵蓋了出家男女與在家男女,說明佛法修行適用於所有信眾。
    。
    此處是對前文所述「四眾」中在家居士(優婆塞與優婆夷)的稱呼說明,強調其身分與清淨信心的關聯。
    。
    此句為承接語,預示接下來將針對在家修行者的兩種身份或範疇進行說明。
    。
    此處說明在家修行者(清信男、清信女)應有的基本行持,首要之務在於孝順父母並尊敬親屬。
    。
    此句說明透過實踐孝順與敬重親屬的行為,使社會秩序得以彰顯,令周遭鄰裏皆能見識到應有的尊卑與貴賤之別。
    。
    本句說明在家修行者應將慈悲心實踐於世俗人倫,透過謙讓與仁慈的處世態度,達成社會關係的和諧。
    。
    此句用以總結前文所述在家眾應具備的孝順與順從父母之德行。
    。
    說明世人對「孝」與「順」的理解僅限於世俗常識,尚未體悟其深奧廣大的真理。
    。
    指出世人雖習於孝順,卻不瞭解孝順背後的法理深奧且涵蓋範圍極廣,並非僅是世俗的禮節。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導下文對孝道具體實踐面向的簡要闡述。
    。
    此句說明孝道的具體實踐,即為父母提供生活所需。
    依上下文,此「四事」指飲食、衣服、臥具與醫藥。
    。
    本句為問句,用以引出前文所提「四事供給」的具體內容,即孝子對父母應提供的四種基本生活所需。
    。
    此句列舉了孝子在物質層面上應當供給父母的四種基本生活需求,與後文的『敬愛侍養』共同構成孝道的具體實踐內容。
    。
    本句將「孝」定義為內在的敬愛與外在的侍養,強調孝道需兼具心理的尊重與實際的照顧。
    。
    此句說明孝道中「順」的一種表現,即透過觀察父母的面色與神情,來體察其需求或情緒,進而做出相應的應對,以示孝敬。
    。
    此句說明孝道中的「順」,是指順從父母在道理範圍內的意願,強調孝行應建立在合乎情理的基礎之上。
    。
    此句說明世間孝道的實踐準則,即凡事皆以不違背父母的意願為出發點,展現對父母的順從。
    。
    指若能實踐前文所述之供養、敬愛與順從父母意願等行為,並具備此種孝順的心態。
    。
    此處指透過維持家庭成員間的和睦,使父母的心境得以安定,不因家事或子女行為而產生憂慮或動搖,這是實踐世間孝道的具體表現。
    。
    本句將對父母的物質供養與情感順從定義為「世間」的孝道,旨在為後文提及的「出世間大孝」(引導父母修行以了脫生死)作對比與鋪陳。
    。
    此句強調親情倫理的道理是自然且正當的,說明世間孝道乃是符合天理的自然規律。
    。
    此句說明在盡到世間孝道之餘,若能進一步修持齋戒、奉行戒律、唸佛及參禪,即是從出世間的角度實踐大孝。
    。
    說明透過持齋、奉戒、唸佛、參禪等修行,其目的是追求大乘教法,以達到脫離生死輪迴的目標。
    。
    此句將「出世間」的修行(如前文所述的持戒、參禪、求大乘解脫)定義為更高層次的孝道。
    相對於世間的物質供養或順從,引導父母脫離生死輪迴被視為真正的「大孝」。
    。
    本句說明修行大乘法門(如前文所述之持齋奉戒、參禪)不僅是為了個人解脫,更是為了普報四種恩情,其所積累的功德能讓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眾生共同獲益。
    。
    本句將報父母恩與持守五戒相結合,指出透過實踐五戒(尤其是首要的止殺)來實踐孝道與仁德。
    。
    此句將儒家倫理中的「五常」與佛法戒律相聯繫,指出五常之德以「仁」為核心,並在後文將「不殺生」之戒與「仁」相結合,說明世俗倫理與出世間戒律的契合。
    。
    本句將佛教的「五戒」與儒家的「五常」相結合,說明實踐不殺生的戒律即是體現「仁」的具體表現,強調慈悲心與仁愛心的相通。
    。
    此句將「仁」的內涵具體化為慈悲、忍辱與博愛,說明仁德的實質特質。
    。
    此句描述仁者對於生命的心理傾向,即愛惜生命並厭惡殺戮,是實踐不殺生戒與慈悲心的基礎。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導後文對前述概念(此處指「仁」)的具體說明。
    。
    描述仁者具備慈悲之心,對生命存續感同身受,不忍見生命走向死亡,此乃不殺生之仁德表現。
    。
    此句說明慈悲心的具體表現,即因感同身受而生起不忍殺生、不忍食肉的惻隱之心。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仁」與「不殺」的論述,說明為了避免見到殺生或參與殺生,有德行的人會主動避開宰殺動物的場所,以實踐慈悲與仁愛之心。
    。
    本句接續前文對「仁」的描述,指出不忍殺生等慈悲行為即是「仁」的戒律;隨後定義「義」的內涵,即行為應合乎情理(宜)、心態應公正無私(平),並能發揮廣大的功用(大用)。
    。
    此句論述「義」的實踐,強調應依循合宜、正當的原則採取行動,將道德準則轉化為實際行為。
    。
    此句說明「義」在行為上的具體展現。
    依據前文對「義」為「合宜」的定義,對於符合正當用途與情境的事物,應當在合宜之時果斷取用,不因猶豫或執著而失其適宜性。
    。
    本句將儒家之「義」引入以說明戒律的實踐,強調行為應以「合宜」與「正當」為準則,不合義理之事則不應執行。
    。
    此句說明「義」在行為上的規範,強調若事物不符合正當道義,便不應去取得或佔有。
    。
    強調在面對利益誘惑時,應以道義作為衡量行為的標準,展現道德上的自律。
    。
    此句以孔子時代的社會風氣為例,說明當社會普遍遵循「義」的規範時,人們會誠實守信,不拾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後文所引用的教誨。
    在此語境下,係引述孔子之言。
    。
    此句引用孔子之言以闡明「義」之戒律。
    在禪宗論著中引用此處,旨在強調修行者應持守正道,視不義之利為虛幻無常,不應為之所動,將道德操守置於物質利益之上。
    。
    此句將「義」定義為一種戒律,並透過「禮」與「履」來闡述其內涵:行為應當符合中道(中),且落實於根本的實踐(大體)之中。
    。
    此句為引用文獻之引言,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倫理道德的典故。
    在本書語境下,藉由引用儒家經典來輔助說明道德規範。
    。
    此句為敘事性開端,透過引述典故來引導後續關於禮義與行為規範的討論。
    。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鄰居寡婦獨自居住的情境,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仁義與禮節的道德討論。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因自然災害導致的突發困境,作為後續討論道德規範與行為準則(義)的案例背景。
    。
    此句為敘事內容,描述魯國人關閉門戶,拒絕接納鄰近寡婦的請求。
    此故事透過世俗倫理的互動,用以引發後續關於仁義與行為準則的討論。
    。
    此句為敘事,描述寡婦對魯人進行言語訴說。
    。
    此句為故事中寡婦對魯人的質問,藉由對「仁」的訴求,引出後續關於行為準則與義理的討論。
    。
    此句為敘事中的對話引導語,指明說話者為魯國人。
    。
    此句為故事中魯人之言,引用社會習俗或規範,說明男女在未達六十歲前不宜同居,用以解釋其拒絕寡婦投靠的理由。
    。
    此句為敘事內容,描述魯人因認為男女雙方皆年紀輕,故不願讓嫠婦留宿,作為其拒絕行為的理由。
    。
    此句為承接前文所述之理由(雙方年紀尚輕),說明其不接納的要求。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由魯人轉為婦人,引出後續對話。
    。
    此句為婦人對魯人的質詢,藉由引用柳下惠的典故,要求對方效法其處世方式。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對話常用於透過道德典範的對比,引發對行為準則或執著的思辨。
    。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交代對話中魯國人的發言。
    。
    此句為對話中的回應,指若效法柳下惠的處事方式,在禮法上是可行的。
    此段經文透過儒家典故,引導討論關於「禮」的戒律與行為是否構成「邪淫」的辨析。
    。
    此句為魯人之語,表達其對於效法柳下惠之行為,在自身立場上是斷然不可行的決斷。
    。
    此句透過承認自身的「不能」來對照並學習聖人「可」的德行,展現了一種透過覺察自身侷限來趨向理想境界的態度。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孔子聽聞前述對話後所作出的回應。
    。
    孔子對想要效法柳下惠之德行的人表示讚嘆。
    。
    此處孔子讚嘆該人能正視自身不足,並以此作為學習的起點。
    在禪宗語境中,這體現了「正視實相」與「不妄求」的態度,強調修行應從認清自身現狀開始,而非盲目模仿他人。
    。
    此句以反問語氣,強調行為之清淨,指在聖賢或修行者的範疇中,不應有不道德的性行為。
    。
    此句說明遵循禮教規範即是戒律的體現,並定義了智者的特徵,即具備智慧、明澈與超脫的境界。
    。
    此句將智慧比喻為太陽,藉此說明智慧具有明亮、普照且能破除無明黑暗的特性。
    。
    以太陽比喻智慧,說明智慧具有照破無明、普照一切的特性,如同太陽照亮天空,使萬物顯明。
    。
    以太陽比喻智慧。
    如同太陽高懸於天,其光能普照下方,使萬物得到安穩與光明;智慧亦如是,能照破無明,使心境安穩明澈。
    。
    以太陽比喻智慧,說明當覺悟之智顯現時,能徹底破除無明(幽暗),使萬法真相顯現。
    。
    飲酒會導致心智混亂,進而遮蔽或擾亂人原本清淨的本性,使智慧無法顯現。
    。
    飲酒會使心智昏亂,遮蔽真性,導致智慧之心無法顯現其清明與照耀的功能。
    。
    以浮雲遮蔽天空為喻,說明當心被障礙遮蔽時,本具的智慧覺性便無法顯現。
    。
    此句為引經證法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經文內容。
    。
    飲酒會使心智昏亂,遮蔽智慧,進而導致三十六種損害功德的行為或果報。
    。
    本句旨在說明禁酒不僅是佛教的戒律,在世俗典籍中亦有共識,用以強調酒能昏聵心智、損害德行的普遍性。
    。
    藉由羲和沉溺於酒的典故,說明飲酒會導致身心受辱與道德敗壞,用以佐證飲酒會昏亂真性、損害智慧的教誡。
    。
    此句引用聖王大禹的典故,說明聖賢之人會遠離使心神昏亂的感官享受(美酒),而追求能提升智慧的正向指引(善言),以維持心性的清明,支持後文所述之「智之戒」。
    。
    此句記載梁武帝在位四十六年時,實踐不食五辛與葷酒的戒律,作為不飲酒以防昏亂真性的實例。
    。
    此句為承接語,指代前述人物之自述,用以引出後文之言論。
    。
    說明不飲酒能避免神智昏沉,從而消除阻礙智慧與清明心性的障礙。
    。
    此句為引述孔子之言,用以支持前文關於戒酒、避免昏迷障礙的論述。
    。
    指不因飲酒而導致心智昏迷或行為失常,以維持清明與自律。
    。
    說明飲酒會遮蔽智慧並擾亂人的本性,是戒酒的理據。
    。
    聖者因知酒能昏亂智慧與本性,故皆能戒止飲酒,此即為智之戒。
    。
    此處將不飲酒以防昏亂智慧的行為視為智慧之戒,並說明信心即是誠實、真實與莊重的內在品質。
    。
    此句為引出後文寓言故事的過渡語,藉由敘述兩位賢士的故事,用以闡明「信」的義理。
    。
    此句承接前文「二賢士」,指明其人即為范蠡與張儀,藉此典故說明「信」的實踐與守信之德。
    。
    此句以範、張二人的典故,說明長途跋涉與約定之情,用以佐證『誠信』的實踐,作為『信之戒』的範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說話者為前文所述之賢士「範」。
    。
    此句為引用世俗典故(範張之約)來譬喻「信」的實踐。
    透過描述範雲準時履行約定前往拜謁,用以說明誠信與守約的精神,藉此引申至對「信」之戒律與修行的討論。
    。
    此處引用賢士守信的典故,藉由張準備好食物迎接範雲的行為,用以說明「信」的實踐與誠信之德。
    。
    此句為敘事,透過範雲與張具守約的典故,用以比喻「信」的具體表現,強調誠信守約的行為。
    。
    藉由範張守約的故事,說明誠實守信的君子不會有虛假妄言。
    此處旨在闡述「信」的特質,即真實不虛,不落虛妄。
    。
    藉由前文範張誠信的故事,說明「信」不僅是世俗治理社會的善行,也是一種道德戒律。
    此處將儒家「五常」的概念與「戒」結合,強調誠信在世間與修行中的重要性。
    。
    此句接續前文之「五常」,說明順應自然道德法則並堅守操守,方能獲得圓滿的終結。
    此處將世間倫理作為修行出世間妙道的基礎。
    。
    強調守持戒律與誠信的嚴謹性,指出若在行持中稍有偏差,將會對生命與道德修養造成嚴重的毀損。
    。
    此句強調行於善道是獲得德行稱頌與名聲流傳的前提。
    若不遵循正當的道德或法規之道,便無法獲得世人的認可,亦無法使德行傳承於後世。
    在文脈中,此句用以對比世俗善行與佛法修行(唸佛參禪)在成就大善因緣上的差異。
    。
    此句承接前文對戒律重要性的論述,強調在佛教教法中,進行唸佛與參禪修行的四眾弟子,更應當嚴守戒律。
    。
    指修行者為了追求超越世俗、達到圓滿覺悟的最高修行道路,而進行唸佛與參禪的實踐。
    。
    說明修行(如唸佛、參禪)不僅是世俗層面的善,更是超越世俗、能引向解脫與涅槃的殊勝因緣。
    。
    描述修行者透過實踐佛法(如前文所述之念佛、參禪與持戒),最終能徹底脫離生死輪迴,到達涅槃的境界,並獲得超越世俗的極大安樂。
    。
    強調持守五戒是修行者脫離輪迴、證悟涅槃的必要基礎;若缺乏基本戒律的約束,則無法達成出世間的目標。
    。
    此句描述修行者欲從生死流轉的輪迴中解脫,並趨向寂靜解脫的涅槃境界的志向。
    。
    說明若不遵守五戒,想要脫離輪迴並到達涅槃岸,是無法實現的。

名相註解
  • 節次:指修行過程中的先後順序、階段或規律。
  • 初機:指修行程度尚淺、根器初發的修行者。
  • 安頓手腳處:禪宗術語,指修行中落實功夫、將理與事結合、在實際行動中安頓身心的具體方法或關鍵點。
  • 根本、始末、來源、去就:此處指探討修行與生命本質的起點、終結、源頭與歸宿。
  • 根本:指修行或教法之基礎。
  • 五戒:佛教弟子應持守的基本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始末:在此處指修行的起點與終點,或事物的本源與歸宿。
  • 久長不變心:指在修行過程中保持恆久、堅定且不退轉的心念。
  • 來源:在此處指涉空劫以前、心性或生命的本初狀態。
  • 空劫:指宇宙成、住、壞、空之循環過程中的劫數與空亡狀態。
  • 去就:此處指修行大事的落處或歸宿。
  • 一件大事:禪宗語境中指代生命本源、自性或悟道的根本核心。
  • 落處:指心念或真如本性的安住之處。
  • 十善:指身、口、意三業的十種善行。
  • 意:指心之功能,即意向、意念。
  • 閑忙:指生活情境的忙碌與閒暇。
  • 純一:指心念專一,不生雜念。
  • 正念:指對當下狀態的覺察與專注。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優婆塞:在家奉行佛法的男性信徒,即男居士。
  • 優婆夷:在家奉行佛法的女性信徒,即女居士。
  • 清信:指對佛法具備清淨、堅定的信心。
  • 清信男:指具備清淨信心的男性在家居士。
  • 清信女:指具備清淨信心的女性在家居士。
  • 在家:指不具足出家戒、生活在世俗社會的修行者。
  • 六親:指親屬、親戚。
  • 內外:指家內與家外的親屬。
  • 坊巷鄰裏:指居住在附近的街坊與鄰居。
  • 尊卑貴賤:指身份地位的高低與貴賤之別。
  • 謙讓:謙虛且懂得禮讓他人。
  • 仁慈:具有仁愛之心與慈悲心。
  • 上下:指社會地位、職級或年齡上的長幼尊卑。
  • 孝子:指孝順父母的子女。
  • 順:指順從、聽從父母之意。
  • 孝:指對父母的供養與敬愛。
  • 常語:世間習以為常、普遍存在的言說。
  • 理:指事物背後的根本道理或佛法真理。
  • 優:此處指精深、卓越或深奧。
  • 飲食:指食物與飲料。
  • 臥具:指睡覺時使用的寢具。
  • 侍養:在身邊侍奉並照顧生活起居。
  • 顏色:此處指面色、神情或情緒狀態。
  • 在理:指符合道理、合乎常理。
  • 不違:不違背、不牴觸。
  • 孝順:指對父母的供養、敬愛與順從。
  • 不動心:此處指心境安定,不因外境或家事而產生憂慮、不安或動搖。
  • 善道:指正向、良善的行為路徑或實踐方法。
  • 天倫:指天生的親屬關係,如父子、兄弟等。
  • 奉戒:奉行並遵守佛教戒律。
  • 大乘:指以普渡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了脫:指徹底解脫,脫離生死束縛。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境界或法門。
  • 大孝:指不僅在世間盡孝,更透過修行將父母導向解脫、永離苦海的最高孝行。
  • 四恩:指父母恩、眾生恩、師長恩、國家恩。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的生命狀態。
  • 資:指資糧,即修行或往生所需之福德與功德。
  • 止殺:指不殺生,是五戒之首。
  • 五常:指仁、義、禮、智、信五種常德。
  • 仁:五常之首,此處與不殺生之戒相應。
  • 不殺:指五戒之首的「不殺生」,即禁止殘害生命。
  • 慈:慈悲,指給予眾生快樂的心。
  • 忍:忍辱,指對逆境或痛苦的忍耐與承受。
  • 博愛:廣大的愛,指對一切眾生無差別的慈愛。
  • 好生:愛惜、喜愛生命。
  • 惡殺:厭惡、排斥殺生。
  • 不忍:指生起惻隱之心,不忍心看或做某事。
  • 君子:指具備高尚德行的人。
  • 庖廚:廚房,此處指宰殺與烹飪動物之處。
  • 義:五常之一,在此脈絡下指合乎情理、公正與大用。
  • 大用:指廣大的功用或作用。
  • 合用:指符合使用情境或需求之適當性。
  • 取:指取得、獲得或佔有。
  • 夫子:此處指孔子。
  • 路不拾遺:形容社會風氣淳樸,路上掉落的物品都沒有人撿取。
  • 子:此處指孔子,亦即前文所稱之夫子。
  • 不義:違背道義或不正當的手段。
  • 富且貴:指財富與顯赫的社會地位。
  • 浮雲:比喻虛幻、短暫且毫無實質價值之物。
  • 戒:約束行為、防止過失的戒律。
  • 履:指實踐、履行或行為的踐行。
  • 大體:指事物的根本或主要原則。
  • 家語:古代儒家經典,記載先賢教誨與倫理規範。
  • 魯人:指魯國的人。
  • 獨處室:指單獨居住在房間內。
  • 嫠婦:指喪夫的婦女。
  • 託:在此指投靠、尋求庇護。
  • 納:接納、容納。
  • 自誦:此處指大聲誦讀或自言自語。
  • 男女:指男性與女性。
  • 六十:指年齡,六十歲。
  • 幼:年紀輕、年少。
  • 吾:此處指說話者(魯人)。
  • 婦: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嫠婦。
  • 柳下惠:春秋時期魯國人,以其在男女交往中守禮、節制的處世風格聞名。
  • 可:此處指德行之可行、能做到。
  • 孔子:儒家聖人,此處於禪宗典籍中作為引述或對話者出現。
  • 善哉:讚嘆詞,意為「好啊」、「真好」。
  • 似:相似、如同。此處指學習的態度或方法。
  • 邪淫:指不符合戒律或道德規範的性行為。
  • 慧:指智慧,能洞察真理與實相。
  • 智者:指具備智慧、能明辨是非與真理的人。
  • 知:此處指智慧、明覺。
  • 日:比喻智慧明亮、普照,能破除無明。
  • 智:指智慧,在此比喻能如日光般普照、明澈的覺悟能力。
  • 智日:以太陽比喻智慧,強調其能照破無明、顯現真理的特質。
  • 幽:指幽暗之處,在此比喻被無明遮蔽而未覺悟的狀態。
  • 昏亂:指心智混亂、昏沉,無法明辨實相。
  • 智慧:此處指能照見真理、清明不昧的覺性。
  • 智慧之日:以太陽比喻智慧,象徵能破除無明、照徹萬物的覺性。
  • 翳:遮蔽、掩蓋。
  • 經:指佛經或經典。
  • 功德:指修行或善行所累積的正向能量與果報。
  • 酒誥:關於酒的官方告誡或禁令之文書。
  • 制戒:制定禁令以限制特定行為。
  • 羲和:神話人物,此處作為飲酒失德的典故。
  • 酖:沉溺於酒。
  • 辱身敗德:身體受辱且道德敗壞。
  • 禹:中國古代傳說中的聖王,此處用以代表聖賢的操守。
  • 旨酒:美味的酒。
  • 梁武帝:南朝梁的皇帝,素以篤信佛教聞名。
  • 五辛:指五種辛辣的植物,佛教戒律中通常不宜食用,以免擾亂心性。
  • 葷酒:指肉食與酒類。
  • 昏迷:指神智不清、昏沉迷亂的狀態。
  • 障:指阻礙修行或智慧顯現的障礙。
  • 酒:指可能導致昏迷、失智或行為失常的酒精飲料。
  • 困:指受制約、困擾或因酒而導致的精神與身體失常。
  • 昏智:指智慧被遮蔽,使人無法明辨是非與理法。
  • 亂性:指擾亂人的本性或天性,導致行為失常。
  • 止:在此指戒止、停止(飲酒之行為)。
  • 賢士:指品德高尚或具備智慧的人。
  • 範張:指范蠡與張儀,以此典故說明誠信之德。
  • 範:指前文所述之二賢士之一。
  • 謁:前往拜見、拜訪。
  • 鷄黍:雞肉與小米,古代用於款待賓客的食物。
  • 張:指典故中的賢士張某。
  • 無妄:此處指不虛假、不妄言、不違背真實。
  • 天理:指自然之理或宇宙間根本的道德法則。
  • 善終:指生命結束時能圓滿、安詳,無悔無憾。
  • 喪身:指失去生命。
  • 敗德:指敗壞道德與品行。
  • 揚名於後世:指名聲流傳,使後人所知所敬。
  • 無上:指最高、無比,沒有比這更勝者。
  • 因緣:指促成某種結果(如解脫)的條件與因果關係。
  • 涅槃岸:以涅槃為解脫之彼岸,象徵脫離苦海、達到寂靜境界。
  • 大安樂:指涅槃境界中超越世俗感官、永恆且寂靜的極大安樂。
  • 不可得:指無法獲得或無法成就。

已上所舉話頭工夫動靜節次。與初機入道 四眾安頓手脚處一一具陳。向下正與學人 論根本始末來源去就。何為根本。以五戒是 為根本。何為始末。以久長不變心是為始末。 何為來源。要知空劫以前事是為來源。何為 去就。要知此一件大事落處是為去就。學人 既要明此一件大事來源去就。必須堅持五 戒精修十善。意不外馳心無散亂。動靜閑忙 純一正念。方與工夫上稍有相應分。前云四 眾者。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又云清信 男清信女也。先舉在家二種。首以孝順父母 敬重內外六親眷屬。坊巷隣里當知尊卑貴 賤。謙讓仁慈上下和睦。此孝子順父母之情 也。這孝順二事世人以為常語。不知其理甚 優甚廣。略言孝者。四事供給。何為四事。飲 食衣服臥具醫藥。敬愛侍養是為孝也。順者 順父母之顏色。順父母在理之所欲。凡有所 為不違父母之意。若有如是孝順之心。上下 和睦父母得以不動心。此是世間孝敬善道。 天倫之理何異常乎。更能持齋奉戒念佛參 禪。欲求大乘了脫生死。此又是出世間之大 孝大善也。四恩普報三有均資。何慮一生父 母而不報乎五戒者止殺為首。五常者以仁為首。 故不殺可謂仁。仁者慈也忍也博愛也。好生 惡殺。故曰。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 食其肉。是故君子遠庖厨。此是仁之戒也○ 義者宜也平也大用也。合宜之事當行則行 之。合用之物當取則取之。非義而不行。不義 而不取。故君子見得思義。夫子之時路不拾 遺。子曰。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此是義 之戒也○禮者中也履也大體也。家語云。昔 魯人有獨處室者。隣人嫠婦亦獨處一室。夜 暴風雨嫠婦室壞趨而託焉。魯人閉戶而不 納。嫠婦自誦與之言。子何不仁而不納我乎。 魯人曰。吾聞男女不六十不同居。今子幼吾 亦幼。是以不納也。婦曰。子何不如柳下惠然。 魯人曰。柳下惠則可。吾固不可。吾將以吾之 不可學柳下惠之可。孔子聞之曰。善哉欲學 柳下惠者。未有似於此者。所謂焉有邪淫之 事歟。此是禮之戒也○智者慧也明也高超 也。知與日者。若人有知如天之有日。知下安 日故曰為智。智日昇空無幽不燭。是以飲酒 昏亂真性。則智慧之心不明矣。浮雲翳空則 智慧之日不照矣。故經云。飲酒者犯三十六 種失功德事。故書中酒誥制戒亦嚴。羲和酖 湎於酒辱身敗德。故禹惡旨酒好聞善言。梁 武帝四十六年不茹五辛葷酒。自云。不飲酒 無昏迷障。孔子曰。不為酒困。皆謂酒能昏智 亂性。眾聖皆止。此是智之戒也○信者誠也 實也真重也。昔有二賢士。即范張也。千里之 途半年之約。范云。九月十五日至謁。張具鷄 黍而待之。時至人來。誠信君子故無妄也。此 是信之戒也○五常之戒治世之善。順天理 而行守死善終之道。稍有其過則喪身敗德。 無善道稱之揚名於後世矣。何況吾教中四 眾念佛參禪。欲求無上妙道。又是出世間大 善大因緣。永脫輪迴到涅槃岸得大安樂。而 不遵守此五戒。欲脫輪迴到涅槃岸者。是不 可得也。

體用雙修陰翊王化

38
白話直譯
這裡說明十善的功德。所謂十善。本質上與十惡相同。只是隨著染污或清淨的因緣而有不同名稱。就像握拳與張開手掌。本是一體,互相運用在人心的放縱與收攝。放縱就是十惡。收攝則是十善。這十惡的名稱是:身有三種,口有四種,意有三種。身的三種惡行是:殺生、偷盜、邪淫。口的四種惡行是:妄語、綺語、兩舌、惡口。意的三種惡行是:貪、瞋、癡。止息這十種惡行不去實行,就稱為十善道。五戒是根本,十善是運用。就像人都有身體,必須運用四肢。若只有身體沒有四肢,身體又能做什麼?若只有四肢沒有身體,手足又依附於何處?手足依靠身體而發揮各種作用,安立於世間。此事分明,毫無疑問。修學之人必須以五戒為根本,以十善為實踐。根本與實踐並行,才能成就佛道。若世間眾人都專心持守五戒,精進修習十善。各自努力本業,經營生活。謹慎修身,節約用度,孝養父母。如此,更能感動諸天八部降臨,守護閻浮提凡世。風調雨順,五穀豐收。天下太平,百姓安樂於本業。以這些善行利益,祝願當今聖明的皇帝。以四海為家,萬民為子,皇室興盛,諸國來朝。德行與聲譽遠播,十方歸順。不必施行刑罰政令,自然安享太平。福壽無盡,山河統一。金枝挺秀,玉葉聯芳。堯舜之風永遠流傳,光輝長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說明十善業的功德。。所謂的十善。。這與十惡在根本上是一樣的。。根據是染污或清淨的緣起,便會得到這兩種不同的名稱。。就像是把拳頭張開變成手掌一樣。。同樣的本質可以兩種運用,就看人如何選擇放開或收攏。。放任自流的行為,就是所謂的十惡。。能夠收攝(剋制)者,即是行十善。。所謂的這十種惡行,是指:。身業三種、口業四種、意業三種。。所謂身三惡,是指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三種惡行。。殺生、偷盜與邪淫,就是這三種身惡。。所謂口業的四種惡行。。妄言、綺語、兩舌、惡口,就是這些。。意念中的三種惡業。。貪婪、憤怒與愚癡,就是這三種意惡。。停止這十種惡行,不再去做這些壞事。。這就是所謂的十善道。。五戒是根本的體性,十善則是實際的運用。。就像每個人都有身體,也必然會運用四肢一樣。。若只有體而無肢節,身體又能做什麼呢?。如果只有肢體而沒有身體作為根本,手腳要依附在哪裡呢?。手腳必須依附於身體,才能發揮各種功能,在世間建立各種作為。。這件事是非常清楚明白的,完全不需要懷疑。。修行的人必須以五戒作為根本基礎,並以十善業作為實際的運用。。同時修持「體」與「用」,纔是成就佛果之道。。如果世間的人都專心持守五戒,並精進修行十善。。每個人都專心從事自己的本業,並經營好生活所需。。謹慎地管理自己的行為,節省開支,並孝順地奉養父母。。這件事特別能感應到諸天與八部眾降臨到閻浮提,來守護人間。。風力適中,降雨適時,五穀非常豐收。。天下太平,百姓都能安穩地從事自己的事業。。藉著這些吉祥的利益,祝願現在的聖明皇帝。。將四海之內視為家園,視萬民如子嗣;皇室法度大興,各國紛紛前來朝拜。。德行與名聲傳遍四面八方,使各方都心悅誠服地歸附。。不需要依靠嚴厲的刑罰與政令,就能自然而然地達到太平盛世。。祝願福氣與壽命長久無邊,江山領土統一安定。。金枝玉葉般秀麗挺拔,連綿芬芳。。願像堯帝一樣的德政永遠傳播,像舜帝一樣的聖明光輝長久照耀。
法義解析
  • 此句用以引導並說明十善業所具備的功德。
    。
    此句為引出「十善」的主題,後文將說明十善與十惡在根本上是相同的,僅在運用(放與收)上有所不同。
    。
    此處說明十善與十惡在行為的本質上是相同的,兩者的區別在於其所隨順的是染污或清淨的緣起,如同拳與掌的關係,體用不同而本質一致。
    。
    說明十善與十惡在本質上是相同的,僅因其所隨從的因緣是染污(放)或清淨(收),才分別獲得「十惡」與「十善」這兩種不同的名稱。
    。
    以拳頭與手掌的形態變化,比喻十善與十惡在根本上是同一體的,僅因「放」與「收」的狀態不同而呈現不同的名相。
    。
    本句承接前文「拳展掌」的比喻,說明十善與十惡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種心念或行為在不同方向上的運用。
    善與惡的區別,在於個體對心念是選擇「收斂」還是「放縱」。
    。
    本句說明十善與十惡在本質上是同一體的,差別在於行為是隨染污而「放」,還是隨清淨而「收」。
    所謂「放」,即指隨順染污、放任自流,這便構成十惡。
    。
    此處以「放」與「收」對比,說明十惡與十善的本質(身口意之行為)相同,差別在於是否能收攝心念與行為。
    收攝(剋制)惡念與惡行,即成就十善。
    。
    此句為承接上文並引導下文,說明接下來將從身、口、意三業的角度,詳細列舉這十種不善惡行的名稱。
    。
    此句將十種業(十惡或十善)依造作之媒介,劃分為身業三種、口業四種與意業三種,為後文詳細列舉各業之結構。
    。
    本句引出十惡中的身業,指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三種惡業。
    。
    此句明確指出「十惡」中屬於「身惡」的三種行為,即透過身體所造的殺生、偷盜與邪淫。
    。
    此句於十惡的分類中,用以引出關於口業的四種惡行。
    。
    此句列舉了十惡中的「口四惡」,即透過言語所造的四種惡業。
    。
    指十惡中的意業部分,即心念所造的三種不善行為。
    。
    此句承接前文「意三惡者」,明確指出心念層面的三種惡行即為貪、瞋、癡,此三者亦為佛教所稱之「三毒」。
    。
    透過停止身、口、意三業的十種惡行,即是轉向十善道的實踐。
    。
    指停止並不再造作前述身、口、意三業之十種惡業,其所行之善行即稱為十善道。
    。
    此處以「體用」關係說明戒律與善行的關係。
    五戒為修行的根本體性,而十善則是此體性在身、口、意三業上的具體實踐與功能展現。
    。
    此句以人體與肢節的關係為喻,說明「五戒」為根本的「體」,而「十善」則是其具體的「用」。
    體與用互為依持,不可分離。
    。
    藉由身體與肢節的譬喻,說明「體」與「用」的相依關係。
    在此指五戒為體、十善為用,若只有戒而無善行,則如同有體無肢,無法發揮作用。
    。
    以身體與肢體的關係為喻,說明「用」(十善)必須依賴「體」(五戒)而存在。
    若只有行為(肢節、手足)而缺乏戒律作為根本(體),則行為便失去了依據。
    。
    此句以手腳與身體的關係,比喻「體」與「用」的關係。
    手腳(用)必須依賴身體(體)才能運作,藉此說明五戒為體、十善為用的道理。
    。
    此句是對前文以身軀與肢節比喻「五戒為體、十善為用」之論述進行總結,強調體用關係的真實性與必然性,不容懷疑。
    。
    說明修行應以五戒為根本體性,並透過十善業來展現其功能,強調戒律與善行的體用關係。
    。
    依據上下文脈絡,五戒為「體」,十善為「用」。
    此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同時兼修戒律之根本與善行之運用,方能成就佛果。
    。
    此句為假設前提,描述世間人若能將五戒作為修行的根本(體),並透過十善業來實踐(用),所呈現的道德狀態。
    。
    此處說明在持戒與修善的基礎上,修行者亦應各司其職,專注於自身的職業與謀生,將道德實踐與社會責任相結合。
    。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持戒與行善的基礎上,應將佛法落實於日常生活,透過自律、節儉與孝親,將出世間的修行與入世間的倫理責任相結合。
    。
    說明持戒與行善的功德能感應天界眾生,使其降臨人間進行護持,展現了善行與天界感應的因果關係。
    。
    描述因修持五戒十善而感召諸天護持,進而使自然氣候和諧、農作物豐收的世間福報。
    。
    描述修行五戒與十善所感召的世間果報,即社會秩序安定,百姓能安穩地從事生產與生活。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修行五戒與十善所感召的社會與自然之吉祥利益,以此功德迴向,祈願當前統治國家的聖明君主。
    。
    此句描述因眾人持戒修善所感召的世間福報,展現聖明君主治理下的太平盛世:天下歸心,法度興盛,四方諸國皆來朝貢。
    。
    此句描述因修持善業所感召的果報,使統治者的德行與名望廣為流佈,並使各方趨向歸附。
    。
    此句描述因德行感召而達成的治理境界:當社會具備道德規範時,治理者無需依賴嚴酷的刑罰,即可自然達成天下太平的狀態。
    。
    此句為祝願皇帝的吉祥語,祈求其福壽長久且國家統一安定。
    在佛教文獻中,此類祈福文旨在表達對世俗太平與統治者安康的祝願。
    。
    此句以金枝玉葉之喻,形容皇室血脈在太平盛世中繁衍昌盛、高貴秀麗。
    。
    此句為祝願今上之詞,以中國古代聖王堯、舜比喻理想的德政與聖明,祈願統治者的美德能長久地影響天下。

名相註解
  • 十惡:指身、口、意三業中的十種惡行。
  • 染:指染污、不淨,此處指十惡的狀態。
  • 淨:指清淨、純淨,此處指十善的狀態。
  • 異名:指根據染或淨的不同,分別稱為「十惡」與「十善」。
  • 拳:握緊的手,在此比喻十善的狀態。
  • 掌:張開的手,在此比喻十惡的狀態。
  • 放:在此脈絡下,指隨順染污、放任自流的行為。
  • 身:指身業,即透過身體所造作的行為。
  • 口:指口業,即透過言語所造作的行為。
  • 身三惡:指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三種惡業。
  • 殺:殺生,指傷害或奪取生命。
  • 盜:偷盜,指非法佔有他人財物。
  • 婬:邪淫,指不道德的性行為。
  • 口四惡:指十惡中的口業,包含妄言、綺語、兩舌、惡口。
  • 妄言:說虛假的話。
  • 綺語:花言巧語、不實的甜言蜜語。
  • 兩舌:搬弄是非、挑撥離間。
  • 惡口:言語惡毒、辱罵他人。
  • 三惡:在此指意業中的三種不善行為。
  • 貪:對欲樂的貪求與執著。
  • 瞋:對不順心事物的憤怒與排斥。
  • 癡:對因果與真理的無知與愚昧。
  • 意三惡:指心念層面的三種不善行為。
  • 十善道:指身、口、意三業中,不造作十種惡業,而修持十種善業的道路。
  • 用:指本體所展現出的功能、作用或外在表現。
  • 肢節:指身體的四肢與關節,在此比喻十善的具體實踐。
  • 寄:依附、寄託。
  • 萬端:指各種各樣的變化或功能。
  • 安立世界:指在世間建立或呈現各種現象與秩序。
  • 體用:指事物的本體與功能。
  • 本業:指個人原本所從事的職業或事業。
  • 生理:此處指維持生活的生計或謀生手段。
  • 謹身:在言行舉止上保持謹慎,不隨意、不放縱。
  • 節用:節制開支,不奢侈浪費,體現知足與剋制。
  • 孝養:結合孝心與奉養之行,對父母盡孝道。
  • 諸天:天界的神靈。
  • 八部:指八部眾,即護持佛法的八種非人神靈。
  • 閻浮:指閻浮提,即我們所處的人間世界。
  • 風調雨順:指氣候和諧,降雨適時。
  • 五穀:指各種穀物,泛指農作物的收成。
  • 豐殷:指豐富、盛大。
  • 庶民:指平民百姓。
  • 樂業:指安於本業,從事生產或生活。
  • 善利:指修行善法所產生的吉祥利益。
  • 帝主:指國家的統治者、皇帝。
  • 四海:指天下、世界範圍。
  • 皇綱:指皇室的法度或治理綱領。
  • 來朝:指各國派遣使者前來朝見、進貢。
  • 歸順:指歸附並順從。
  • 刑政:刑罰與政令。
  • 坐致:在此指自然而然地達成,不需刻意勞神。
  • 太平:指天下太平、社會安定。
  • 福壽無疆:指福氣與壽命沒有邊際,極其長久。
  • 山河一統:指領土統一,國家安定。
  • 金枝玉葉:比喻皇室子孫或高貴的血脈。
  • 挺秀:形容高聳且秀麗。
  • 聯芳:連綿不斷且芬芳。
  • 堯風:指堯帝的德政與教化。
  • 舜日:指舜帝的聖明與光輝。

此明十善功德。十善者。與十惡本同。各隨染 淨緣得此異名。如拳展掌。一體互用在人放 收。放者是十惡。收者則十善。此十惡名者。身 三口四意三也。身三惡者。殺盜婬是。口四惡 者。妄言綺語兩舌惡口是。意三惡者。貪瞋癡 是。止此十惡不行。即名十善道也。五戒是體 十善是用。譬如人皆有體必用肢節。體無肢 節身自何為。肢節無體手足何寄。手足依體 而發用萬端安立世界。是事歷然無足疑也。 學人必以五戒為體十善為用。體用雙行方 成佛事。若盡世間人專持五戒精修十善。各 務本業經營生理。謹身節用孝養父母。是事 尤感諸天八部下降閻浮衛護凡世。風調雨 順五穀豐殷。天下和平庶民樂業。以茲善利 祝願今上聖明帝主。以四海為家萬民為子 皇綱大振眾國來朝。德譽名揚十方歸順。不 施刑政坐致太平。福壽無疆山河一統。金枝 挺秀玉葉聯芳。永播堯風長輝舜日。

雙林遺戒眾等遵依

40
白話直譯
經中說:不持五戒,人天之路斷絕。所謂五戒,是諸戒之首,萬善之初。又經中說:如同建造宮殿,必先鞏固基礎。若只在虛空中搭建,終究無法成就。過去世尊在雙林間,將入涅槃時,告訴諸天人及大眾:我滅度之後,你們應當依止波羅提木叉。這就是你們的大師。波羅提木叉,就是這部戒律。世尊當時不僅為涅槃會上的天人及大眾宣說受持此戒。我們如今難道沒有這個分份嗎?這條戒律由佛佛相授、祖祖相傳,流傳至今。學人既然想要念佛、參禪,徹底明瞭大事。必須遵守這條戒律。絕不可聽信那些邪師和邪見之人。妄稱飲酒吃肉無礙於菩提。行盜、行婬。無損般若。這些都是地獄徒、羅剎種族、惡魔眷屬。不是佛弟子。竊取法門,妄談般若。破壞善信,斷絕佛的慧命。這種人必墮無間地獄,永無出離之期。四眾學者既然進入真正法門。必須具備真正見解。所以經中說。人身難得,正法難遇。如今幸得人身,得以遇見正法。若見到這類邪見之人。都要具備慧眼。我為何特別強調這件事。只因擔心初入道者尚未完全正信。遇到這類人。或以邪法說正法,正法說邪法。抄前著後,抄後著前。言語沒有準則。使學者聽信這些妄語,不知不覺動搖身心。如油融入麵中,難以分辨。誤導一生。不僅一生。百劫千生,永遠成為魔子。實在令人憐憫。這類人我曾經見過。他們當下啞口無言,無話可說。只能拱手退避三千里。為什麼?因為到了這裡,沒有其他入門之處。沒有其他可以棲身的地方。沒有其他立足之處。沒有其他可以開口的地方。為什麼會這樣?邪不能侵犯正道。難道沒聽過古德說過:你的伎倆終有窮盡。我不採納則無窮無盡。這話確實正確。前面所說五戒。是為了防止邪惡、止息惡行,所以稱為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上說:。若不持守五戒,通往人道與天道的道路就會斷絕。。所謂的五戒,是指……。這就是所有戒律的首要,也是一切善行的開端。。在教說中也提到。。就像建造宮殿一樣,必須先打好地基。。僅僅在虛空中搭建架構,最終是無法成就的。。很久以前,世尊在雙樹林中準備進入般涅槃。。對諸天大眾說道。。我入滅之後,你們應依循波羅提木叉戒律。。這就是你們的大師。。所謂的波羅提木叉,就是指這裡所說的戒律。。世尊當時宣說並教導大家受持這些戒律,並不只是為了在涅槃法會上的天人與大眾。。難道我們現在的人,也沒有這份(受持戒律的)重要性嗎?。這項戒律是從佛陀到佛陀、從祖師到祖師,一代代傳承下來,一直傳到今天。。修行者既然想要念佛、參禪,以究明大事。。一定要持守這些戒律。。絕對不能聽信那些不正派的老師或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妄稱飲酒與食肉並不會妨礙菩提覺悟。。做出偷盜和淫亂的事情。。利用般若的道理,妄稱這些行為並無妨礙。。這些人是地獄的惡徒、羅剎之類的怪物,以及惡魔的眷屬。。並不是佛陀的弟子。。竊取佛法之名以謀私利,胡亂談論般若智慧。。壞人毀壞了虔誠的信徒,進而斷絕了佛法的智慧命脈。。這樣的人將會墮入無間地獄,永遠沒有脫離之日。。四眾修行者一旦進入了真正的法門。。必須具備正確的見解。。所以經典說:。人類的身軀難以獲得,真正的佛法更是難以遇見。。現在很幸運能獲得人身,並遇到了正確的佛法。。如果看到像這樣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每個人都必須具備明辨真偽的眼光。。我為什麼要特別強調這件事呢?。非常擔心剛開始修行的人,尚未建立起完全正確的信仰。。遇到這類人。。有人以錯誤的教法來解釋正法,或者以正法來解釋錯誤的教法。。把前面的內容放到後面,把後面的內容放到前面。。說的話沒有標準,反覆無常。。讓學習者聽到這些欺騙的話,在不知不覺中,心神動搖,失去了定力。。就像油滲入麵粉之中,完全無法分辨。。錯誤地虛度了這一輩子。。不只是這一生而已。。在無數個劫數與千百次的輪迴生命中,都會一直成為魔羅的子嗣。。真是太可憐了。。這類的人我以前也見過。。他們會變得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雙手合著,灰溜溜地倒退著走開三千大千世界。。為什麼說到了這個地步,就沒有其他的進入途徑了呢?。沒有其他可以棲身或依託的地方。。沒有其他可以立足的地方。。也沒有其他可以說話或辯論的餘地。。為什麼會是這樣呢?。錯誤的觀點無法幹擾正確的道理。。難道你沒有聽過古代德高望重的禪師們說過:。你的那些花招終究是有極限的。。我的不採擷、不執著,是無窮無盡的。。這句話說得確實正確。。前面所說的五戒。。因為能防範邪僻並止息惡行,所以稱為戒。
法義解析
  • 此為引述經典教義時的慣用引言,用以表明後續內容具有經典依據。
    。
    強調五戒是往生善趣的根本。
    若不持守五戒,將失去獲得人道與天道身位的因緣,導致墮入惡道。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銜接前文並引出後文對「五戒」的定義與重要性說明。
    五戒是維持人天善道的根本,亦是修持諸善法的基礎。
    。
    強調五戒在修行中的基礎地位,是所有戒律的核心,也是一切善行的根本起點。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教說(經教)的內容,表示接下來要引述的內容是出自於教說之中。
    。
    以建造宮室需先穩固地基為喻,說明五戒是修行與一切善行的根本基礎。
    。
    此句以建築為喻,說明若缺乏戒律(如前文所述之五戒)作為根基,即便進行修行或建構善法,也如同在虛空中搭建架構,最終無法獲得圓滿成就。
    。
    本句敘述佛陀在拘屍那羅雙樹林準備圓滿滅度的歷史情境,旨在引出佛陀在入滅前叮囑大眾依止戒律(波羅提木叉)作為導師的教誡。
    。
    此句描述世尊於欲般涅槃前,向天界眾生宣說教法的開端。
    。
    佛陀在般涅槃前囑託大眾,在佛滅度後,應將戒律(波羅提木叉)視為依止的準則與導師。
    。
    承接前文,指佛陀涅槃後,弟子應依持的波羅提木叉(戒律),將成為指引修行者的依止與導師。
    。
    本句將「波羅提木叉」與「戒」等同,明確指出波羅提木叉即是僧團應遵守的戒律,強調其作為修行基礎與依據的地位。
    。
    此句強調戒律(波羅提木叉)的普遍性,說明世尊所宣說的戒律,其教導意義不僅限於當時涅槃法會上的聽聞者,而是對後世修行者皆有其指導作用。
    。
    此句透過反問,強調波羅提木叉(戒律)的重要性不僅限於佛陀涅槃之時,對於當代的修行者而言,同樣具有其應有的份量與地位。
    。
    強調戒律的傳承具有連續性與正統性,是從佛陀開始,經由歷代祖師代代相傳,直至當下。
    。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欲透過唸佛與參禪的方法,來探究並明瞭佛法核心的「大事」,即為修行之目的。
    。
    強調修行者若欲究明佛法大事,持守戒律是必備的前提條件。
    。
    強調修行者在追求覺悟時,必須嚴守戒律並遠離誤導人的錯誤導師與邪見,以防走入歧途。
    。
    此句描述一種邪見,即認為飲酒與食肉等違犯戒律之行為,並不會阻礙菩提覺悟。
    此乃針對藉由破戒來宣揚錯誤解脫觀的邪師所作的警示。
    。
    本句列舉偷盜與婬亂之惡行,用以批駁那些妄稱違犯戒律而不礙菩提、般若的邪見。
    。
    說明邪師誤用般若(智慧)的概念,藉由空性或智慧之名,來為違犯戒律(如飲酒、食肉、行盜、行婬)辯解,聲稱這些行為並不會妨礙菩提覺悟,此乃對法義的歪曲。
    。
    此句用以形容前文所述之邪師,強調其行為與心性已與地獄、羅剎及惡魔等惡趣眾生無異,藉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聽信邪見。
    。
    指那些持有邪見、違犯戒律的人,並不屬於佛陀教法的正統弟子。
    。
    此句譴責假借佛法名義獲利,並歪曲般若智慧以合理化破戒行為的邪師。
    強調真正的般若智慧不會與基本的戒律相衝突,警示修行者不可被「破戒即是開悟」的邪見所誤。
    。
    此句警示,若惡人誤導或毀壞具足正信的信徒,將導致佛法智慧的傳承與生命力中斷。
    。
    本句強調誤導他人、毀壞佛法之罪極重。
    在佛教因果論中,破法與導人入邪見被視為極重罪業,將導致墮入最深重的無間地獄,承受極長久的苦果。
    。
    說明修行者若能契入正法之門,便應具備正確的見解。
    。
    強調修行者進入正法門後,必須具備正確的觀點與見解,以辨識真偽,避免落入邪見。
    。
    此句為引經證法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經典的教言,作為論證或說明之依據。
    。
    說明生命與真理的稀有性。
    人身難得指在六道輪迴中獲得人身極其不易;正法難逢指能遇見並聽聞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教法亦極其困難。
    。
    強調獲得人身與遇見正法是修行解脫的極其珍貴的機緣,呼應前句「人身難得正法難逢」之義。
    。
    提醒修行者在面對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時,應保持警覺,以免被誤導而損害正信。
    。
    意指修行者在面對持有邪見的人時,必須具備明辨正邪、辨識真偽的智慧,以免受其誤導。
    。
    作者在此自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初入道者易受邪見誤導之憂慮,強調在修行中具備正確辨別力(具眼)的重要性。
    。
    說明修行初學者若尚未建立起完整且正確的信仰,在面對錯誤見解時容易產生動搖或誤入歧途。
    。
    此句承接前文,警示修行者(尤其是初學者)若遇見持有邪見、誤導正法之人,容易因缺乏辨別力而陷入歧途。
    。
    描述教法被混淆的情況:將錯誤的見解偽裝成正法,或將正法扭曲為錯誤的見解,使修行者難以辨別真偽。
    。
    此句描述邪見之人說法混亂、顛倒正義的特徵,透過將法義前後顛倒或隨意挪移,使初學者產生誤解,導致後文所述的「言無準定」。
    。
    此句描述邪見之人歪曲正法、顛倒是非的特徵,其言論缺乏正確的法義準則,導致學習者產生混亂。
    。
    本句警示初入道者若缺乏辨別力,容易被邪見之人的誑言誤導,導致心神不寧、正信動搖,進而偏離正確的修行方向。
    。
    此處以油入麵為喻,形容錯誤的教法或混亂的見解一旦滲入修行者的心識,便會與其深度融合,使其難以分辨真偽,陷入迷惘。
    。
    指修行者因聽聞誑言而無法辨別正邪,導致在錯誤的道路上徒勞一生。
    。
    說明受邪法誤導的惡果,其影響範圍不侷限於當下的這一世,而是會持續影響未來的輪迴。
    。
    此句警示隨順邪法與誑言的嚴重後果。
    若因誤信錯誤教法而導致身心搖蕩、無法覺悟,其迷失的影響將不僅限於一生,而是在漫長的輪迴過程中,長期受制於魔羅的引導與迷惘。
    。
    此句是對因誤信邪法、導致身心搖蕩、甚至在百劫千生中淪為魔子的眾生,所發出的深切哀憐與感嘆。
    。
    說話者對前文所述因聽信誑言而導致身心搖蕩、甚至墮入魔道之人的觀察,強調此類誤入歧途的情況在修行歷程中並非首見。
    。
    描述被誑言誤導的人,在面對真理或困境時,因缺乏實證與法理支撐,而陷入無法言說、不知如何應對的窘境。
    。
    描述在面對真理或被識破謬誤時,因無從辯解而陷入無奈、退縮的窘境。
    。
    此句探討抵達特定境界後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指當修行者達到某種極致或特定的境地時,原有的修行門徑已不再適用,或是在該狀態中已無其他的進路。
    。
    此句描述邪見之人在正法面前,其謬論與執著失去依據,導致心靈無處可藏,亦無處可依。
    。
    此句描述一種完全失去依止或立足點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指迷失者在真理或法中找不到任何可以安身立命、穩固存在的根基。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無他入門、棲泊、立身」的描述,強調在正法或真理的境界中,邪見與錯誤的言論已無從介入,亦無辯駁或發言的餘地。
    。
    此句為承接前文所述之困境(無處立身、無處開口)而提出的疑問,用以引導出後文「邪不干正」的道理,在禪宗對話中具有轉折與引發思考的作用。
    。
    說明正法具有其堅固性,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當的手段無法動搖或侵蝕真正的法性。
    。
    此句為反問,用以引出後文古德的言論,藉由前人的智慧來印證前述「邪不干正」的道理。
    在禪宗語境中,引用古德之言是用以確立教理的權威性。
    。
    此處指妄執或偽善的手段、技巧,雖然看似巧妙,但終究是有限且會枯竭的,無法與真理或覺悟者的無窮境界相抗衡。
    。
    此句透過與「伎倆」(世俗技巧、分別手段)的對比,說明真理或佛性之特質。
    人的技巧與手段終有窮盡之時,但若能契入不採擷、不執著的境界,其法性則是無窮無盡的。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言論的肯定與認同,表示前述道理確實無誤。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提「五戒」的進一步說明。
    。
    此句說明「戒」的功能與定義:透過防範邪僻的念頭或行為,並止息惡行的發生,以此作為修行的規範。

名相註解
  • 人天路:指通往人道與天道(諸天)的善業路徑。
  • 諸戒:指所有的戒律。
  • 萬善:指無量無邊的善行。
  • 教:指教說、經教,與禪法相對,指依據經典與理論的教導。
  • 宮室:此處比喻修行或善行的成就。
  • 基:此處指五戒等根本戒律。
  • 成就:指修行果位的圓滿或善業的完成。
  • 雙林間:指佛陀在印度拘屍那羅城兩株娑羅樹之間進入般涅槃之處。
  • 般涅槃:指佛陀圓滿滅度,不再受生於六道之中。
  • 諸天人大眾:指天界的眾生羣體。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受生於世。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atimokkha,指僧團遵守的戒律條目,是僧伽生活的準則。
  • 大師:此處指代戒律,意指戒律能如大師般引導修行者。
  • 涅槃會:指佛陀進入涅槃前的法會。
  • 天人大眾:指天界眾生與人間大眾的集合。
  • 受持:指接受教法並依循實踐。
  • 此戒:指前文所述之波羅提木叉(戒律集)。
  • 佛佛授受:指佛陀與其傳承者之間,或佛陀之間教法的傳授。
  • 祖祖相傳:指祖師之間代代相傳的教法與戒律。
  • 大事:此處指佛法中關於解脫或證悟本性的核心真理。
  • 邪師:指誤導弟子、違背正法而教授錯誤法門的導師。
  • 邪見:指違背佛法真理的錯誤見解,會導致修行者無法獲得解脫。
  • 行盜:指偷盜行為,違反五戒中的不偷戒。
  • 行婬:指婬亂行為,違反五戒中的不婬戒。
  • 地獄徒:指墮入地獄之徒或具地獄性質之眾生。
  • 羅剎:一種兇惡的鬼神。
  • 惡魔眷屬:指惡魔的隨從或親屬。
  • 佛弟子:指依循佛陀教法修行、受持戒律的追隨者。
  • 善信:指具足正信、虔誠的佛教信徒。
  • 慧命:指佛法智慧的延續,即教法中生生不息的真理生命力。
  • 無間:指無間地獄(Avici),是地獄中最深重的一層,其特點是痛苦持續不斷,沒有任何間隔。
  • 真正見解:此處指正確的佛法觀點,即正見。
  • 人身:指人類的身軀,在六道輪迴中屬於難得的境界。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佛陀教法。
  • 具眼:此處指具備辨別真偽、明辨正邪的智慧或眼光。
  • 力舉:強調、力陳或詳細說明。
  • 初入道者:指剛開始修習佛法或進入修行門徑的人。
  • 正信:指對佛法真理正確且堅定的信仰。
  • 此等人:指前文所述之「邪見之人」,即那些將正法說成邪法、或將邪法說成正法,誤導學人的之人。
  • 邪法:違背佛陀教義、偏離正道的錯誤教法。
  • 抄:此處指隨意挑選、挪移或抄錄。
  • 準定:指準則與定論,在此指符合正法、不變的標準。
  • 誑言:欺騙、虛妄的言語,此處指誤導他人背離正法的言論。
  • 搖蕩身心:指心神不寧、意志動搖,失去安定與正覺的狀態。
  • 油入麵:比喻事物深度融合,難以分離或辨別。
  • 百劫:極長的時間單位,形容輪迴歷程之久遠。
  • 魔子:此處指受魔羅引導、隨順邪見,從而陷入迷惘與輪迴的人。
  • 此等之輩:指代前文所述受誑言誤導、身心搖蕩、甚至成為魔子的人。
  • 予:第一人稱代詞,指說話者。
  • 緘口結舌:形容說不出話來,陷入沉默的狀態。
  • 措:處理、應對、安排。
  • 拱手:雙手合抱或合掌之姿,此處形容無奈或恭敬退避的樣子。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大的空間範圍。
  • 入門處:指進入修行或證悟的門徑。
  • 立身:指立足、生存或建立自身地位;在此指在法中找不到立足點。
  • 開口處:指發言、辯論或介入的餘地。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或「為什麼」。
  • 如此:指代前文所描述的狀態或情況。
  • 邪:指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當的修持。
  • 正:指正確的真理或正法。
  • 伎倆:指投機取巧、虛偽或偽裝的手段。
  • 不採:此處指不採擷、不抓取或不執著,對應禪宗不落分別、不取法相的境界。
  • 防邪:防範邪僻的念頭、見解或行為。
  • 止惡:止息惡劣的行為。

經云。五戒不持人天路絕。五戒者。乃諸戒之 首萬善之初。又教中云。如造宮室先固其基。 徒架虛空終不成就。昔日世尊於雙林間欲 般涅槃。告諸天人大眾。吾滅度後汝等當依 波羅提木叉。是汝等大師。波羅提木叉者即 是此戒。世尊當時且不只為涅槃會上天人 大眾宣說受持此戒。我輩今時無其分耶。此 戒佛佛授受祖祖相傳至於今日。學人既欲 念佛參禪究明大事。必當遵守此戒。切不可 聽有一等邪師之輩邪見之人。妄言飲酒食 肉不礙菩提。行盜行婬。無妨般若。此地獄徒 羅剎種類惡魔眷屬。非佛弟子。竊食法門妄 談般若。壞人善信絕佛慧命。是人當墮無間 永無出期。四眾學者既入真正法門。須具真 正見解。故經云。人身難得正法難逢。今茲幸 得人身值遇正法。若睹如是邪見之人。各須 具眼。余何故力舉斯事。切恐初入道者未全 正信。遇此等人。或以邪法說正正法說邪。抄 前著後抄後著前。言無准定。使學者聞此誑 言不覺不知搖蕩身心。如油入麵分別不出。 誤賺一生。非止一生。百劫千生永為魔子。誠 可憐哉。此等之輩予嘗見之。彼即緘口結舌 無言可措。只得拱手倒走三千。何故蓋謂到 此無他入門處。無他栖泊處。無他立身處。無 他開口處。云何如此。邪不干正。豈不聞古德 云。汝之伎倆有盡。我之不采無窮。誠哉是言 也。前云五戒者。防邪止惡故名為戒。

懺悔法門菩提行願

42

。

43
白話直譯
歸依十方盡虛空界微塵剎土中一切諸佛。歸依十方盡虛空界微塵剎土中一切尊法。歸依十方盡虛空界微塵剎土中一切賢聖僧。唯願三寶不捨慈悲。祈請賜予降臨,證明懺悔。某甲自無始以來直到今日。多生累世的業障、過失。三毒無明、十惡重障。所造惡業無量無邊,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地流轉。某甲今日洗滌心念。恭敬面對十方諸佛、諸大菩薩、大慈悲父、靈感觀世音菩薩及眾聖像前。五體投地。發露懺悔。一念歸依,河沙罪滅,唯願諸佛、諸大菩薩。以天眼遠觀,以天耳遠聽,能迅速洞察他人心念。願加持,使我們等修行有序,進入正道,無有魔障。般若智慧能早日顯現光明。菩提心堅定不退轉。六根清淨,萬種妄念皆消除。一念清淨無雜,能為十方眾生斷除煩惱。超越三界。早日進入解脫之境。遠遠超出四種生類。迅速到達菩提彼岸。若我們等今生因緣淺薄,道業未成。壽命不長,無常之時將至。願憑藉般若之力。正念現前,心不顛倒。隨願往生諸佛國土。得以禮敬諸佛菩薩,親自蒙受教導。依願修行,仍然回到娑婆世界。生於中國,投生大富、十善長者之家。得為男子,不失本有宿命。唯願父母無牽掛之心,讓我出家修行。童年純真進入佛道,自幼超群出眾。早日遇到明師,參禪學道。深入通曉教典,解釋義理經文。專心探究上乘法門,精研究竟真理。或於一句話下,洞悉累世因緣。在一句話中,徹見多生果報。明明白白,來去自由無礙。佛國天堂,隨意寄託身心。普遍報答四重恩德,三界眾生皆得利益。法界一切有情,同時圓滿種智。請佛作證。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與諸尊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皈依遍佈於十方虛空界與無數微塵剎土中的所有諸佛。。歸依遍佈於十方虛空界與無數微塵剎土中的一切尊貴佛法。。歸依十方盡虛空界中,如微塵般無數世界裡的所有賢聖僧團。。只希望三寶不要捨棄慈悲。。懇請三寶降臨,見證我的懺悔。。某某人從無始以來直到今天。。過去許多生中所累積的業障,以及歷經多世所犯下的過失。。三毒、無明與十惡都是沉重的障礙。。所造下的惡業罪障無量無邊,其流轉的程度更是無法言說、無法言說、無法言說。。某甲今天在此洗滌心靈,清除心中的憂慮與雜念。。恭敬面對十方諸佛、諸大菩薩、大慈悲的父母,以及靈驗的觀世音菩薩等眾聖像前。。全身五處著地,極其恭敬地頂禮。。坦白交代自己的過錯,並誠心懺悔。。只要生起一念歸依之心,罪業便能如河沙般消盡;唯願諸佛與大菩薩。。以天眼遠遠地觀照,以天耳遠遠地聽聞,並能迅速洞察他人的心念。。請加持我們修行時能循序漸進,在證悟的道路上沒有魔障阻礙。。讓般若智慧能早日顯現並變得明朗通達。。使菩提心永不退失。。六根恢復清淨,所有的雜念與煩惱都完全消散。。憑藉一念無為的境界,便能坐鎮、洞悉十方世界。。超越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界。。早日進入解脫的境界。。完全超越四種出生方式的輪迴。。快速抵達菩提覺悟的彼岸。。如果我們這一生緣分不足,修行尚未圓滿。。壽命不長,死亡之時到來。。希望能夠藉助般若智慧的力量。。正念顯現,心就不會產生顛倒混亂。。依照心願往生到各個佛的國土中。。能夠禮拜諸位佛與菩薩,並親自接受他們的教導。。依照願望修行,並再次回到娑婆世界。。出生在中國一個既富有又行持十善的長者家庭中。。願能投胎成為男子,且不失去原有的壽命。。只希望父母不要有眷戀之心,讓我出家。。以純淨的本性進入修行之道,幼年時期便已超越常人。。很早就遇到明師,開始修行禪法並學習佛法。。深刻地通曉教典,並能解釋經文的義理。。只專注於修行上乘教法,並深入研究其中的至高真理。。或者僅憑一句話,就能洞察過去無數世的因果。。僅僅透過一句話,就能徹底看清過去無數世所造下的果報。。心境清澈明亮,能自由地決定生死的去向。。在佛國與天界中,都能隨心所欲地安住。。廣泛地報答四種恩德,並給予三界中的所有眾生資助與利益。。法界中的所有有情眾生,都能一同圓滿成就一切種智。。請佛陀來證明。。遍及十方世界與三世時空的所有諸佛、諸尊以及大菩薩。。偉大的般若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對遍佈於無盡虛空與無量世界中的一切諸佛表示皈依,強調佛陀法身遍佈法界,無處不在。
    。
    此句為歸依三寶中「法寶」的表達,意指修行者皈依遍及於十方虛空及無數微塵世界中所有神聖尊貴的教法。
    。
    本句為三寶歸依文之「歸依僧」部分,強調歸依對象之廣大,涵蓋所有空間與無數世界中所有達到聖果的僧團。
    。
    此句為懺悔儀軌中的祈願,表達修行者懇求佛、法、僧三寶持續以慈悲心攝受,不因其罪業而捨棄引導。
    。
    此句為懺悔儀軌中的祈請語,請求三寶降臨,以見證修行者發心懺悔之誠。
    。
    此句界定了懺悔的時間範圍,指懺悔者從無始以來的漫長輪迴過程,直至當下。
    。
    此句於懺悔語境中,說明修行者承認自身受制於從無始以來,因多生累劫所累積的業力障礙與過失。
    。
    此句說明三毒、無明與十惡皆是構成深重業障的因素。
    。
    此句描述修行者自無始以來所造之惡業極其深重,不僅數量無量且範圍無邊,其因業力導致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程度,更是語言無法形容。
    。
    此句表達修行者透過懺悔,意欲淨化心靈並清除心中雜念與憂慮的決心。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懺悔儀軌中,恭敬面對諸佛、菩薩及聖眾像前,表達歸依與誠敬之心。
    。
    此處描述以頭、雙手、雙膝著地之極恭敬頂禮動作,用以表達對三寶或聖眾的至誠敬意與懺悔心。
    。
    此句描述懺悔儀軌的核心步驟:首先坦率表白內心隱藏的罪愆(發露),隨後至誠地請求寬恕並發願不再造罪(懺悔),以達到淨化心靈之目的。
    。
    此句說明透過至誠的一念歸依,即可消滅如河沙般眾多的罪業,並向諸佛與大菩薩發出祈願。
    。
    此句描述佛菩薩具足的神通,能透過天眼、天耳及他心通,遠隔時空觀照、聽聞並迅速洞察眾生的心念。
    。
    此句為懺悔儀軌中的祈願,祈求佛菩薩的加持,使修行者能依循正確的次第進行修行,並在趨向解脫的道路上免受魔障幹擾。
    。
    此句為祈願文,表達希望修行者能早日獲得般若智慧,以洞察萬法實相並破除無明執著。
    。
    此處為祈願修行者能持守覺悟之心,在修行過程中不因外境或煩惱而退失。
    。
    描述修行者感官不再受外界塵垢所染,且心念不再起伏,進入雜念全無、心境澄澈的定慧狀態。
    。
    此句描述禪修者透過一念無為的定慧境界,達到對宇宙萬法(十方)的全然洞悉與掌控。
    在禪宗語境中,「無為」指不假造作的真實心性,「坐斷」則象徵在禪定中果斷地契入真理,不再受遷流變化的影響。
    。
    描述修行者脫離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輪迴的境界。
    。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希望能夠盡早證得解脫,脫離生死輪迴、不再受苦的願望。
    。
    此句表達修行者願徹底脫離所有眾生的出生形式,從而終結生死輪迴。
    。
    描述修行者因具足智慧與清淨心,能迅速超越生死輪迴,抵達覺悟解脫的境界。
    。
    此句表達對修行中「因緣」重要性的認知,承認若缺乏足夠的善緣,即便精進也可能無法在當生圓滿成就,故而以此作為後續發願往生淨土、繼續修行的前提。
    。
    此句體現對生命無常的覺知,意識到壽命有限且死亡不可預測,以此作為後續發願往生與精進修行的前提。
    。
    此句表達祈願依憑般若智慧的力量,以利於修行或克服障礙,符合經文中一系列發願與祈求解脫的語境。
    。
    描述正念顯現時,心念能保持清明穩定,不陷入錯誤的認知或妄想的混亂狀態。
    。
    此句表達修行者祈求能依循所發之願力,往生於諸佛的清淨國土,以利於延續修行。
    。
    描述修行者發願往生佛國,以求獲得禮敬佛菩薩的機會,並能親自接受佛菩薩的教導與指引,這是修行進程中的重要因緣。
    。
    描述修行者依隨願力進行修持,並再次回到娑婆世界中繼續修行或度化眾生的過程。
    。
    描述修行者所祈求的善報,即在具備物質條件(大富)與道德環境(十善)的家庭中投生,以利於後續的修行與出家。
    。
    此句為願文的一部分,修行者祈請在投生時獲得有利於修行的條件。
    在傳統佛教語境中,生為男子且擁有充足的壽命,被視為更有利於出家、研習禪法與成就道業的外部條件。
    。
    表達修行者希望消除親情眷戀的障礙,以便順利捨家出家修行。
    。
    說明修行者憑藉純淨的自性進入佛道,並在幼年時期即展現出超越常人的修行資質。
    。
    說明修行者具足善緣,於早年即能遇得具備智慧的導師,進而投入禪修與佛法之學習。
    。
    描述修行者對於教典義理的深刻領悟與詮釋能力。
    。
    描述修行者專一於大乘或更高階的教法,並深入探究佛法中最根本的真理。
    。
    描述修行者具備極高的慧力,能透過簡短的教言或頓悟,即刻了知過去無數生中的因果緣起。
    。
    描述修行者具備極高的智慧與禪定力,能透過簡短的一語,洞察過去無數次輪迴所造下的因果果報。
    。
    描述修行者在洞察累世因果後,達到心智清明、不再受業力牽引,能自在掌控生死去向與停留的境界。
    。
    此句表達修行者能依其願力,隨心所欲地往生或安住於佛國淨土與天界之中。
    。
    說明修行者廣大報恩並利益眾生的德行,其報恩範圍涵蓋四種恩德,其利益範圍遍及三有眾生。
    。
    此句描述法界中所有的有情眾生,皆能共同圓滿成就佛所具足的無礙智慧。
    。
    在闡述完深奧的法義後,祈請佛陀以其無上的智慧與實證,對所述之理進行驗證。
    。
    此句承接前文「請佛證明」,意指祈請遍及於空間(十方)與時間(三世)的所有佛陀、尊者與大菩薩,共同為所述法義作證。
    。
    指至高無上的般若智慧與渡達解脫之法,在此作為前文所述功德與證明的核心總結。

名相註解
  • 微塵剎土:以微塵為單位所構成的無數世界,形容佛土數量極其廣大。
  • 歸依:指虔誠信奉並依止,以此作為修行與解脫的依託。
  • 尊法:指尊貴的佛法或一切神聖的教法。
  • 賢聖僧:指達到聖果的賢聖者(如菩薩、阿羅漢等)所組成的僧團。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依止之聖物。
  • 慈悲:指佛菩薩對眾生無條件的憐憫與救拔之心。
  • 某甲:此處為姓名代稱,指代正在進行懺悔的人。
  • 無始:指沒有起點的時間,佛教用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積累業力的漫長過程。
  • 業障:因過去造作惡業而產生的障礙。
  • 愆尤:過失、罪過。
  • 三毒: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與業力的根源。
  • 重障:指深重且難以消除的業力障礙。
  • 惡罪:指違犯戒律或造作損害眾生之惡業。
  • 無量:指數量極大,無法計算。
  • 轉:此處指因業力導致在生死輪迴中的流轉。
  • 洗心滌慮:指淨化心靈,並清除心中的雜念、憂慮或妄想。
  • 大慈悲父:對佛、菩薩等大慈大悲者的尊稱,比喻其慈愛眾生如父母。
  • 觀世音菩薩:以大悲心觀察世間苦難並救度眾生的菩薩。
  • 河沙:譬喻極多,如河中沙石般無量。
  • 諸佛:指一切已成正覺的覺者。
  • 天眼:佛菩薩具足的神通,能遠隔時空觀照萬物。
  • 天耳:佛菩薩具足的神通,能遠隔時空聽聞一切聲音。
  • 他心:指他人的心念,在此指透過他心通所能洞察的對象。
  • 加被:指佛菩薩的加持與恩被,使修行者獲得助益。
  • 無魔:指修行過程中沒有魔障或煩惱的阻礙。
  • 般若智:指能洞察萬法實相、破除無明執著的智慧。
  • 早明:指早日獲得明晰、通達的智慧境界。
  • 不退:指修行者在覺悟之路上不退失原本的志向或境界。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萬慮:指各種紛繁複雜的思慮、雜念或煩惱。
  • 坐斷:指在禪定中以定力或智慧果斷地掌握、洞悉或定於真理。
  • 解脫:指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獲得永恆自在的狀態。
  • 解脫之場:此處指解脫的境界。
  • 四生:佛教指眾生出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岸:指解脫、涅槃的彼岸。
  • 緣淺:指與正法或覺悟的因緣不足。
  • 道業:指修行佛法以求覺悟的事業或成就。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中,此處特指死亡之時的到來。
  • 乘:此處指依憑、藉助。
  • 顛倒:指對法性產生錯誤的認知,如將無常誤認為常、苦誤認為樂等混亂狀態。
  • 隨願:依照所發出的願望或願力。
  • 往生:指死後往生到淨土或佛國。
  • 諸佛國土:指所有諸佛所成就的清淨國土。
  • 諸佛菩薩:指各種佛與菩薩。
  • 教授:指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教導與傳授。
  • 娑婆世界:指我們目前所處的、充滿苦難與磨練的世界。
  • 長者:指家族中德高望重或富有的人。
  • 夙命:指宿世註定的壽命或原有的命定。
  • 顧戀:對世俗親屬或事物的留戀。
  • 某:此處指代說話者本人。
  • 童真:指修行者內在純淨、未受塵垢污染的本性或自性。
  • 明師:指具備高深智慧、能引導修行者走向解脫的導師。
  • 學道:指學習佛法教義與修行實踐。
  • 冥通:指深刻地通達,或指超越常規的深奧領悟。
  • 教典:指佛陀所說的經典與教法。
  • 解義釋經:指解釋經文的深層含義與詮釋經典。
  • 上乘:指大乘或更高階的修行教法。
  • 至理:指佛法中最高、最根本的真理。
  • 累世:指過去無數次的輪迴生世。
  • 多生:指歷經多次輪迴、無數次的生命。
  • 去住:指生與死、停留與離開。在此指對生死輪迴的自在掌控。
  • 佛國:佛所成就的淨土或境界。
  • 天堂:天界,指諸天眾生居住的樂處。
  • 寄託:此處指往生、安住或託身於某種境界。
  • 俱資:全部、共同地資助或利益。
  • 法界:指一切現象與真理的總體。
  • 有情:指具有意識與感受能力的眾生。
  • 種智:指佛所具足的、無所不知的圓滿智慧。
  • 證明:指以佛陀的智慧與實證,對所陳述之法義進行驗證。
  • 三世:指時間上的全方位,包含過去、現在、未來。
  • 諸尊:指諸多尊貴的聖者、佛或菩薩。
  • 菩薩摩訶薩:指具足大願、大智,於修行上成就極高境界的大菩薩。
  • 摩訶:意為「大」,指廣大、無邊、極致。
  • 波羅蜜:意為「到彼岸」,指修行圓滿並渡達解脫境界。

歸依十方盡虛空界微塵剎土中一切諸佛。 歸依十方盡虛空界微塵剎土中一切尊法。 歸依十方盡虛空界微塵剎土中一切賢聖 僧。惟願三寶不捨慈悲。乞賜降臨證明懺悔。 某甲自從無始以來至于今日。多生業障累 世愆尤。三毒無明十惡重障。所作惡罪無量 無邊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轉。某甲今日洗 心滌慮。恭對十方諸佛諸大菩薩大慈悲父 靈感觀世音菩薩眾聖像前。五體投地。發露 懺悔。一念歸依河沙罪滅惟願諸佛 諸大菩薩。天眼遙觀天耳遙聞他心速鑑。加 被某等修行有序進道無魔。般若智以早明。 菩提心而不退。六根清淨萬慮咸消。一念無 為十方坐斷。高超三界。早登解脫之場。逈出 四生。速到菩提之岸。某等倘若此生緣淺道 業未成。壽命不長無常時至。願乘般若之力。 正念現前心不顛倒。隨願往生諸佛國土。得 禮諸佛菩薩親蒙教授。依願修行仍復娑婆 世界。生逢中國大富十善長者之家。得為男 子不失夙命。惟願父母無顧戀心捨某出家。 童真入道幼歲超群。早遇明師參禪學道。冥 通教典解義釋經。單究上乘精研至理。或於 一言之下洞明累世之因。一句之中徹見多 生之果。明明了了去住自由。佛國天堂隨意 寄託。四恩普報三有俱資。法界有情同圓種 智。請佛證明。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諸尊菩薩 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蜜。

44
白話直譯
僅以淺陋之詞呈現給初學者。仰望高明者再次引導後學。慚愧此詞繁瑣理路艱澀。誠願祈請剔除冗贅使其通暢。義理違背語言不順。誠懇期望刪改訂正。見聞者皆能隨喜。一同登上般若慈悲之舟。稱讚或責備,請隨意擇取。共同證得菩提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就以我這粗淺的見解,來展現初步的覺悟契機。。仰望高明的覺者們,能再次考驗並指正後學的見解。。慚愧這段文字太過繁瑣,理路也不夠通順。。祈求能剔除冗長的部分,使義理通順。。若義理與言辭不一致、互相矛盾。。誠心希望大家都能隨喜見聞。。看到或聽到後,能隨之感到歡喜。。大家都能登上般若的慈悲之舟。。請給予稱讚或嚴厲的指正。。大家一起證悟菩提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的謙辭,表示隨即陳述自己粗淺的見解,用以呈現對於佛法初步機緣的體悟。
    。
    此句展現修行者謙卑求法的態度,請求高深的覺者對其所呈之見解進行審核與考驗。
    。
    此句為作者之謙辭,表達對自身文字冗長、論理不暢的自謙,以請求他人指正。
    。
    此句為作者謙卑之辭,表達希望剔除文字中的冗餘與錯誤,使義理表達得更加通達清晰。
    。
    指文字的表述與其所要表達的法義之間存在矛盾或不符,作者以此表達謙卑,請求他人予以訂正。
    。
    此句表達作者對讀者能隨喜見聞法義的期許。
    文中的『刪除訂正』應為文獻校勘之註記,非經文原義。
    。
    隨喜是指看到他人行善或成就正法時,心中生起歡喜心,以此消除嫉妒並積累功德。
    此處指希望讀者在閱讀此作後能生起隨喜心,進而獲益。
    。
    此句為願文,期許眾生皆能藉由般若智慧這艘慈悲的法船,渡過生死苦海。
    。
    此句為作者表達謙卑之意,請求閱者對其著作進行肯定或嚴厲地指正錯誤,以確保法義之正確。
    。
    指修行者共同證得覺悟的境界,到達解脫生死的彼岸。

名相註解
  • 鄙俚:作者自謙之詞,指自己粗淺、愚鈍。
  • 高明:指具備高深智慧、已證悟的覺者或大德。
  • 繁:指文字冗長、繁瑣。
  • 蹇:原意為跛足,此處比喻理路艱澀、不通暢。
  • 剔冗:剔除冗長、多餘的部分。
  • 疏通:使義理或文字表達變得通達、不阻塞。
  • 言:指文字的表述或言辭。
  • 乖:指不一致、矛盾或背離。
  • 隨喜:指看到他人行善或成就正法時,心中生起歡喜之情,是一種積累功德的修行方式。
  • 慈舟:比喻慈悲與智慧的法船,能渡眾生於苦海。
  • 叱擇:指嚴厲地指正、挑剔錯誤,旨在使對方進步。
  • 彼岸:指解脫、涅槃的境界,與生死流轉的此岸相對。

輒申鄙俚以示初機。仰冀高明重徵後學。愧 此詞繁理蹇。願祈剔冗疏通。義背言乖。誠望 刪除訂正。見聞隨喜。皆登般若慈舟。稱讚叱 擇。共證菩提彼岸。

憶昔出塵承兄警誡

46
白話直譯
智徹於元統乙亥年在俗時受戒。至庚辰年五月出家離俗。十二月初八日剃度成為僧人。向雲峯和尚請益師禮。出家當日承蒙次兄黎十居士殷切叮嚀。出家功德是極大因緣。進入聖道超越凡夫,延續佛的慧命。這是大丈夫所當自我勉勵的事。如今捨棄父母離開兄弟。拋下妻子與家業。這都能忍受。你沒聽過古德說嗎?一人出家,九族生天。這句話必定真實。既然這話真實。可見現今出家人多寡。他們的行止與所作所為。欲望會讓九族輪迴於天界。終究無法獲得。你既已出家,必須立下志向。不要像一般僧人那樣虛度時光,隨心所欲東奔西走,貪圖名聲利益。不要爭論人我、辯論是非。不要自恃才能,評論他人長短。遭遇毆打時應當忍受。被人吐面時不要擦拭。不要放縱自己貪睡。不要貪求飲食。世間事繁多,難以一一列舉。離家出門是修行的第一步。每一步舉足落足,都要牢記話頭。行住坐臥皆如是。若離開話頭,就辜負了國王土地所賜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若捨棄話頭,就辜負了施主四事供養。守住話頭,生死與之同在。要發大志願。只為徹底了悟這一件大事因緣。這樣才不辜負你出家參學的志向。所以經中說:四恩普遍報答,三有資糧齊備。又何必擔心今生父母及九族無法報答呢?既然在修行路上,苦多樂少。有時有所獲,有時一無所獲。應以話頭自重自保。若有一處能安然入門,必定會回身教化家眷。智徹恭敬受教,出門數步。居士又招手說。最終歸向何處。我回首合掌,遙遠禮拜感謝,默然記於心中而離去。這些話銘刻在心骨,直到今日不敢忘懷。叮囑世事,警醒修行功夫。每一步都依次有序,井然分明。若將細節全數記載,則過於繁瑣。僅略記大要,書於卷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徹在元統乙亥年時,還在世俗生活中便已受戒。。到了庚辰年的五月,離開了世俗生活。。在十二月初八日這天剃度,正式成為僧侶。。向雲峯和尚請教佛法。。出家那天,承接次兄黎十居士的殷切叮嚀。。出家所造的功德,並非源於微小的因緣。。進入聖者的境界,超越凡夫俗世,並延續佛陀的智慧命脈。。這是成就大事業的事,應該要自我勉勵去實踐。。現在捨棄了父母,離開了兄弟。。捨棄了妻子與孩子,也離開了原本的家業。。這(種捨離)是可以忍受的。。你難道沒聽過古時候的修行高僧說過嗎?。只要有一個人出家修行,他的九族親屬都能夠往生天界。。這句話絕對是真的。。既然這句話是真實的。。看看目前有多少出家人。。他們平時的行為舉止與所做的事情。。希望九族都能投生到天界。。一定是無法獲得的。。既然你已經出家,就必須立下堅定的志向。。不要像一般的僧侶那樣虛度光陰,隨著自己的慾望到處奔波,追求名聲與利益。。不要在「我」與「他人」之間爭高下,也不要糾結於對錯的辯論。。不要仗著自己能評斷別人的長處或短處。。遭受毆打時,應當忍耐。。如果被人朝臉上吐唾沫,就不要去擦拭。。不要放任自己隨意睡覺。。不要貪圖喫喝。。世間的事情很多,無法一一列舉。。離開家門、踏出第一步的時候。。每當邁出腳步時,都要牢牢記住話頭。。行走、站立、坐著或躺臥。。如果離開了話頭,就是辜負了國王與土地所提供的飲食、衣服、臥具和醫藥。。如果放棄對話頭的專注,就是辜負了施主提供衣食住藥這四項基本生活供給。。持守這個話頭,在生命中與生死循環相隨,在死亡中也與死亡相隨。。發起宏大的志願。。只要能了悟這件大事的因緣即可。。這樣做纔不會辜負你當初出家修行、追求覺悟的志向。。所以經書裡有這麼說:。普遍報答四種大恩,在三界之中具足一切資糧。。難道會擔心今生的父母與九族親屬無法得到報答嗎?。既然已在修行的途中,苦多而樂少。。可能會有所證得,也可能什麼都沒有得到。。應該要藉由話頭來自重並守護自己的修行。。如果有什麼可以輕鬆進入修行門徑、感到安樂的地方。。那就一定會轉身回去,回到原本的世俗家眷身邊了。。智徹唯唯稱是,領受教誨後,走出門外幾步。。居士又招了招手,說道:。這「一」究竟要歸向何處呢?。我回過頭來合掌,遙遙行禮致謝,並將這一切默默記在心裡,隨後便走開了。。我會將這番教誨銘記在心,直到現在也不敢忘記。。叮嚀世間事務,並勉勵修行功夫。。內容循序漸進,條理非常清晰。。說話的內容非常細碎,如果全部記錄下來,內容會變得非常冗長。。在卷末簡略記錄了大意。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智徹在出家之前,已於俗世中受持戒律。
    。
    此句記載修行者脫離世俗、進入僧團修行的具體時間。
    。
    此句記載特定僧侶出家受戒的具體日期。
    。
    描述修行者向禪宗高僧雲峯和尚尋求教導,體現了求法者對師長尊崇並尋求真理的過程。
    。
    此句敘述修行者脫離世俗生活之際,其家屬的叮嚀,反映出修行者在出家因緣中的家庭背景與社會關係。
    。
    此句說明出家修行並非偶然或輕率之舉,而是基於深厚且重大的因緣所致,其所能成就的功德亦是極其重大。
    。
    此句說明出家修行的目的與功德。
    修行者透過出家,旨在超越凡夫境界以證得聖果,並藉由傳承佛法,使佛陀的智慧命脈得以延續。
    。
    此處指修行出家是成就大事業的殊勝行,需具備堅定的意志與勇氣,應當自我勉勵去實踐。
    。
    描述出家修行者捨棄世俗親情,脫離家庭關係。
    。
    描述出家修行時,需斷除世俗的親屬依附與物質財產,展現對佛法的決心與捨離之心。
    。
    說明出家修行雖需捨棄親情與家業,但為了追求解脫與成就廣大功德,此種捨離是值得忍受的。
    。
    此句為引導語,藉由引用過去修行成就者的智慧,來強化後文關於出家功德的論述。
    。
    說明出家修行的功德極大,其所造之善業能利益家族親屬,使其往生天界。
    。
    強調前文所述「一子出家,九族生天」的功德是真實不虛的。
    。
    此句承接前文,肯定出家之功德確實不虛,並以此作為前提,用以對比後文中那些雖出家卻不思修行、貪圖名利的僧侶,強調功德的獲取在於實踐而非形式。
    。
    此句引導觀察當下出家人的現狀,用以對比真正的出家志向與僅求功德之行為的差異。
    。
    此句指涉出家人的實際行為與行蹤。
    在上下文語境中,是用來對比出家人的崇高志向與其現實中追求名利之行為的落差。
    。
    此句討論出家功德對親族的影響。
    作者強調,出家者若行止不端,則無法令九族生天。
    。
    意指若出家人的行為與其所希求的功德(如九族生天)不相符,則該功德必定無法成就。
    。
    強調出家修行者應確立修行的目標與決心,以防隨順世俗慾望而偏離正道。
    。
    本句告誡出家人應堅定志向,戒除對名利與感官慾望的追求,避免在世俗的奔波中虛度修行光陰。
    。
    此句告誡修行者應捨棄我執與人執,超越二元對立的是非心,以免因口舌之爭妨礙心靈的清淨與修行。
    。
    告誡修行者不可心高氣傲,以能評斷他人優缺為能。
    禪宗強調迴光返照,若專注於他人長短,則易強化我執,妨礙自心覺悟。
    。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外在身體磨難時,應具備忍辱的精神,不因受辱而生起瞋恚心,以維持修行的定力。
    。
    此句以極端的侮辱為喻,教導修行者應具備忍辱與不動心的精神,面對外界的挑釁或羞辱時,不應產生情緒波動或執著於自我,以維持定力。
    。
    修行者應當保持精進,避免因放縱睡眠而導致昏沈,以免荒廢修行。
    。
    修行者應節制對口腹之慾的追求,不應因貪戀飲食而耽溺,以免偏離禪修的核心目標。
    。
    此句承接前文對出家僧侶應避免之世俗執著(如貪名、爭是非等)的告誡,指出世間誘惑與紛擾極多,無法詳盡列舉,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全面警覺,不被任何世俗雜事牽絆,以專心於話頭之參究。
    。
    此句承接前文「世事多種」,作為世俗情境的範例。
    意指在出家或行事之初的起步階段,若未能隨時守持話頭,便容易被世俗的牽引所分心。
    。
    強調修行應貫徹於日常動作之中。
    從離家出門的第一步開始,乃至於行、住、坐、臥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如舉足時),都應時刻契入話頭,不離禪定。
    。
    指在日常生活的各種動作與姿態中,皆應持續契入前文所述之話頭。
    。
    此處強調禪修者應當持守話頭。
    因修行者依賴國王與土地所提供的物質資源(飲食、衣物、寢具、醫藥)來維持生命與修行,若不專注於話頭,即視為對這些社會與國家資源供養的辜負。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時刻保持對話頭的專注。
    在禪宗脈絡中,僧侶依賴社會供養以專心參究,若離棄修行,即是對供養者之恩情的辜負。
    。
    指出禪修者若能持守話頭,其修行便能與生命的生滅實相緊密結合,在生與死的過程中持續專注,不脫離生死循環。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指修行者應建立起旨在徹底解脫生死、成就佛道的宏大願力,作為參究話頭、不負出家學道的根本動力。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大事」指代成就解脫或證悟本性的根本目標;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專注於了悟這件根本大事的因緣,而非流於世俗瑣事。
    。
    強調唯有在行住坐臥中恆常守住話頭,才能真正實踐出家的初衷,不辜負修行之志。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經文內容,作為前文論述(關於守持話頭的重要性)的依據或理由。
    。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守持話頭,便能具備在三界之中普遍報答四種大恩(如父母、師長、國王、眾生)所需的資糧與能力。
    。
    在禪宗修行中,透過參究話頭以求證悟,是達成廣大報恩的根本途徑,故不必擔心今生父母與九族親屬無法得到報恩。
    。
    說明修行解脫的過程充滿艱辛與磨練,並非一帆風順的安樂。
    。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中的不確定性。
    在禪宗參究話頭的艱辛途中,修行者可能獲得證悟(所得),也可能未能突破(無所得)。
    。
    在禪宗修行中,藉由持守話頭,能使修行者在面對修行路上的艱辛與不確定性時,保持心志堅定,不被雜念或疑慮所動搖,進而維護自身的修行本分。
    。
    此句為假設語句,意指若修行路上存在著可以輕易進入且感到安樂的門徑,修行者恐會因追求安逸而放棄艱辛的實踐。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在修行中尋求安逸而非持守話頭,恐會因無法承受修行之苦而放棄出家志向,重新投向世俗生活。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智徹領受教誨後的恭敬應答與隨即的行動。
    。
    此句為敘事性的動作描述,交代居士在智徹出門後,再次透過肢體動作與言語進行引導或提問。
    。
    此句為禪宗式的問答,以「一」指代本源、一心或無二之實相,詢問其最終的歸宿或本質所在,具有話頭的特質。
    。
    描述說話者在結束對話後的恭敬舉止。
    透過合十與禮拜展現對教誨或對方的敬意,並以「默識」表達將此情境銘記於心的態度。
    。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所受教誨的深刻銘記,展現了對法的高度敬重與不忘失的決心。
    。
    此句說明教誨的內容,包含對世間事務的叮嚀,以及對修行功夫的勉勵。
    。
    此句描述修行指導的系統性。
    說明在警策工夫(修行實踐)時,指導內容需具備明確的步驟與邏輯,使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領悟。
    。
    此句說明教誨內容的性質。
    因言詞細碎繁多,若要逐一完整記錄,篇幅將會過於龐大,故僅略記要點。
    。
    此句描述將所聞或所學之教法要旨,簡要記錄於書卷末尾的行為。

名相註解
  • 元統:宋代年號。
  • 乙亥:干支紀年中的年份。
  • 在俗受戒:指在尚未出家前,於世俗生活中受持佛教戒律。
  • 庚辰:干支紀年法中的一個年份。
  • 出俗:指離開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剃度:剃除頭髮,象徵脫離世俗、進入僧團的儀式。
  • 為僧:指正式成為僧侶,受持戒律。
  • 居士:指在家修行、受持戒律的佛教信徒。
  • 黎十:此處為人名。
  • 次兄:排行第二的哥哥。
  • 入聖:進入聖者的境界。
  • 超凡:超越凡夫俗世的範疇。
  • 大丈夫:指具備勇猛精進、能斷除煩惱、成就佛道的修行者。
  • 家業:指世俗的家產、事業或家族產業。
  • 九族:指親屬、宗族,泛指家族成員。
  • 生天:指往生天界,獲得天人的福報。
  • 實:指真實不虛。在此指前文所述「一子出家九族生天」的功德確實存在。
  • 出家人:指脫離世俗生活、受戒修行的人。
  • 行止:指行為舉止與行蹤去處。
  • 立志:確立修行的目標與決心。
  • 常僧:指缺乏深厚修行、僅在形式上出家或隨波逐流的普通僧侶。
  • 蹉跎:指虛度光陰,未能把握修行時機。
  • 人我:指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即我執與人執。
  • 母:此處意同「莫」,意為不要。
  • 長短:指優缺或是非。
  • 忍受:此處指忍辱,意指在面對逆境或痛苦時,能承受而不生瞋恨之心。
  • 唾面:被人吐唾沫,象徵極大的侮辱。
  • 拭揩:擦拭、抹去。
  • 枚舉:一一列舉。
  • 四事供給:指衣、食、住、藥四項基本生活必需品。
  • 大志願:指修行者發起旨在成就佛果或解脫生死的宏大願力。
  • 齊資:指齊備、具足一切必要的資糧或條件。
  • 報:指報恩,即透過修行證悟來回饋恩德。
  • 途中:指修行解脫的歷程。
  • 無所得:指修行中未獲證得。
  • 自重自保:此處指藉由修行手段,維護自身的修行志向與心性不被外界或內在雜念所動搖。
  • 安樂處:指修行中輕鬆、舒適、無痛苦的境界或方法。
  • 唯唯:形容恭敬應答或點頭稱是的樣子。
  • 合十:雙手掌心相對,指尖向上,是佛教中表示恭敬、祈禱或問候的禮節。
  • 禮拜:以身、口、意表達對佛、法、僧或尊者的敬意。
  • 警策:意為勉勵、督促,使人精進不懈。
  • 瑣細:指細微、瑣碎的言詞或事物。
  • 具載:完整地記載。
  • 大概:此處指教法之要旨或大意。
  • 卷末:書卷的末尾。

智徹自元統乙亥在俗受戒。至庚辰五月出 俗。十二月初八日剃度為僧。請益師禮雲峯 和尚。出俗日承次之兄黎十居士殷勤叮囑。 出家功德非小因緣。入聖超凡續佛慧命。此 大丈夫事當自勉為。今捨父母離兄弟。棄妻 子拋家業。是可忍也。汝不聞古德云。一子出 家九族生天。此語必實。此語既實。見目前多 少出家人者。他行止所為之事。欲望九族生 天。必不可得也。汝既出家須當立志。莫似常 僧蹉跎趁意東奔西走貪名逐利。莫爭人我 辯論是非。母恃己能道他長短。遭打則當忍 受。唾面則莫拭揩。休恣縱睡眠。莫貪求飲食。 世事多種不能枚舉。離家出門最初一步。舉 足下足牢記話頭。行住坐臥。若離話頭則辜 負國王土地所載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若離却 話頭則辜負施主四事供給。守此話頭生與同 生死與同死。發大志願。直要了此一件大事 因緣。方不負汝出家參學之志。所以經云。四 恩普報三有齊資。何慮今生父母及九族而 不報乎。既在途中苦多樂少。或有所得或無 所得。當以話頭自重自保。倘有箇入門安樂 處。是必轉身回教眷屬。智徹唯唯受教出門 數步。居士復招手云。一歸何處。余回首合十 遙禮拜謝默識而行。銘刻心骨迨今不敢忘 也。叮囑世事警策工夫。節節次第井井有條。 語言瑣細具載則繁。略記大概書于卷末。

復懲懈惰止境息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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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向上說法,正是這份落寞。正值如來解除戒律之日。山房夜間閒談之時。因堂中遁機首座,感嘆學者受傷之事。他說近來時序變遷,人心也隨之改變。佛法衰微,叢林荒廢。善知識隱居不現身。現前四眾學習般若的人。想要尋找具備正知正見的人,指引念佛參禪的捷徑。這是難以得到的。於是對我說。何不將和尚過去修行得力的境界與次第,以及離俗那天兄長叮囑警策的話語,一一記錄下來給初學者參考。見聞這些的人必定會更加精進。這實在是幸事。我回答說。自古以來尊宿善知識警醒大眾的法語極多。但信心仍難以企及。我出家時已晚,行解荒疏。只是徒然進入空門,對教法無所助益。雖然長久留心於法門中。但在義理困窮時,仍未能有所趣向。自愧言語輕淺,德行薄弱。這件事我怎敢承擔為首座。又說。此時學人中有許多善於聽聞的人。也有根性遲鈍的人。看前輩尊宿所警策的法語。都說過去善知識的般若力量深厚,根基堅固。剛進入法門就無需多費功夫,一聽就能領悟許多。這件事不是我們這些根機淺薄的人能做到的。我們今生只好先種下些般若的種子,等待來世。文敏見到這樣說的人已經很多了。可惜自己因此生起退心。如果能把和尚過去修行最微細的地方,從頭到尾再說一遍。讓見聞的人一定能啟發信心。必定會依照這樣用功。如此精進。如此究竟。如果後來四眾當中有人能大徹大悟,了生脫死。這恩德就沒有比這更大的了。然而雖然首座對學者用心良苦,我實在不敢承擔這份信任。到了第二天吃完粥後,上方丈去拜見古道和尚。和尚與我有十七年的道誼。在談話中提起遯機首座所說的事。和尚也說。佛法正處於危急關頭。這件事應該作為初入道者的準則。我回應說:自己都救不了,怎能救人。教法中有明文。自己不精進卻想勸人精進。絕無此理。和尚又說。經典中也有說明。自己尚未得度,卻先度他人,這是菩薩發心。又有前賢說過。身處危難卻不自持,將要傾倒卻不扶助。坐視勝敗,怎能忍受?我辭讓實在不得已。轉身回到山房。暢通六根,打開頂門。自在逍遙,毫無拘束。斷開心猿的束縛。敲開意馬的關卡。任其來去自如,毫無妨礙。這才是真正的快活。在這裡難以安於閒適。於是把過去的行履和陳舊糾葛一一提起。暫且與學人熱鬧一場。正眼旁觀,卻是平地起風波。把學人的手腳束縛住。弄得七橫八豎。無處安身。到了這裡,不免要為他重新安頓。在最妥當的地方還要讓你再妥當一次。且說如今妥當的事。要怎麼交付給學人?清醒地直面妥當之事。大家都要努力承擔並記住。記住萬法歸於一,一又歸向何處?從此從早到晚,從晚到早。上床、下地、出門、進屋。無論動靜、閒暇或忙碌。必須讓話頭綿密,疑情不間斷。發聲或不發聲,皆可隨意方便。若到禮佛時,應放下話頭。以至誠心發願懺悔。願最終能到達波羅蜜之境。隨時提起話頭,令其相續不斷。或在誦經時,經卷結束時至波羅蜜處。如前所述一般。事務繁瑣,應自我檢點。又對學人說。參禪中的境界種種,難以筆舌盡述。簡要來說。若論境界的緣起。皆是由心所生。心若不生,境界從何而有?所以經中說。一切業障如海,皆由妄想生起。又說。凡所有形相,皆是虛妄。又說。一切境界終不可執取,許多學人聽說境界是有。心中便生歡喜。若說境界虛妄不實。便生煩惱。以下再說明「境界」二字,皆因昏沈與散亂而生。昏沈是因懶惰心而有。散亂是因放縱心而生。懶惰心是昏沈的根本。放縱內心是散亂的根本。因此昏沉時,境界就會變異。心散亂則本體各異。一切都隨著妄想之心,瞬息萬變。若心不起爭執,又能如何?修行人若生起這兩種心。就應從座位起身,振作精神。讓身心舒暢。隨著提起話頭,疑情自然生起。這念頭當下就會消散。有的人不相信這種說法。反而引用楞嚴經中五十種魔,認為確實存在。難道沒聽世尊為阿難所說。這五十種魔。全是色、受、想、行、識五蘊妄想,成為客塵所覆。主人若迷失,客便得其機會。下文太長,暫且到此。到這裡已斷絕凡聖之路。與修行人一同掃除蹤跡,滅盡痕跡而去。且說哪一個才是主人?萬法歸於一,一又歸向何處?那一個又是客?你剛起心動念,塵勞就先生起。到了這裡,心無二用,究竟也非一。有人參究無字話頭。有人參究本來面目。有人參究念佛之理。公案雖然不同,疑情究竟相同。所以經中說。歸元本性無二,方便卻有多門。在這裡,修行者各自帶著自己的參話頭。要自重自保,勇敢堅持下去。直到再也無法推進之處。忽然整個身心徹底突破。直接登上那邊孤峰的頂上。在山頂結草為庵,呵斥佛、責罵祖師。若能到達這種境地。把佛的境界說成魔的境界也可以。把魔的境界說成佛的境界也可以。所以才說。逆行順化。鬼神也無法測度其機巧。如果還未如此,千萬要謹慎、謹慎。想要不招感無間地獄的惡業。切勿誹謗如來正法輪。修行人千萬要仔細留意。若在修行上稍有進入之處。就能體會到那分明靈妙、常現於前的本體。觸碰它不會散失,縱然動盪也不會失去。但也絕不可執著於此。你若執著於這個識神變化的影像,當作真實的事。反而會被它引入情識分別之見中。自大心生起,便不再前進。於是張口說大話,妄談般若智慧。甚至說佛也不過如此。祖師也只是這樣。又引用經中「是法平等,一印印定」的話。又說。大徹大悟的人不拘小節。此處沒有戒律可持,也沒有戒律可破。以此作為大乘的境界。不覺不知就墮入魔的眷屬。自己誤導又誤人,怎能不令人痛心?經中說。這種人即使有多智與禪定,也必定墮入魔道。上品為魔王,中品為魔民,下品為魔女。修學之人切記不可因小得而自滿。務必謹慎再謹慎。後學四眾若有人有所領悟。請參閱高峯老和尚《禪要》中雪岩和尚三次問老和尚是否作得主。到了第三問時更應仔細推究。若此處無法通過。就要暫且擱下疑問,將老和尚的疑處留待思考。大家也是如此,修行到這裡必須謹慎守護。所以說。隨緣消除舊業。切莫再造新殃。倘若陽和再度回復。萬物一同生起,眾生皆受其恩。功德終不會白費。以上所說都是修行過程中的事。這些都是從經教語錄中摘取的重要證據,提供給學人參考。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我個人的。我只專心參究水母禪。便敢與同道之人攜手同行。共同尋求出離生死的活路。若有一點不相符之處。絕不輕易放過。所以子貢問友子說。要忠告並善加引導。我與真正的道友在分上從不吝惜言語。強迫向前,毫無拖延餘地。若信心薄弱者。確實難以共處。又要評論前輩老和尚的不足之處,像伐樹尋根般深究。為何父親無爭,子孫家道卻漸衰。因此我不論在俗或出家,常懷不平之氣。每見他人言行不合道理之處。總要與他分析清楚。一定要討個明白才覺心安。至於自己的分上。修行不得力,道力未全。不覺光陰飛逝,老病催人。正忙著,日子又漸近了。唉,只願同學之人。人人慕道,各自探究玄理。開顯本地風光。誓願來世再作道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根本的角度來說出這最終的關鍵。。這就是如來解開束縛的日子。。在山房中,於夜間談話之際。。堂中的遯機首座,對修行者們發出了感傷的嘆息。。說近來隨著時序更迭,人心也隨之改變。。佛法正在凋零,僧團叢林也變得荒廢了。。具備正見的善知識隱藏起來,不出來指引大眾。。目前正在學習般若智慧的四眾弟子。。想要尋求具備正確見解的人,來指引唸佛或參禪的快速修行路徑。。這種捷徑是求不到的。。就對我說道。。為什麼不把和尚過去修行時所達到的境界與階段呢?。還有在出家那天,兄長叮嚀與勉勵的話語,全部記錄下來,好讓剛開始修行的人可以參考。。凡是看到或聽到這些的人,一定會更加努力精進。。這就是一件幸事。。我說道:。自古以來,德高望重的長輩與善知識,用來警示大眾的法語教誨非常多。。仍然無法達到那樣的信心程度。。我出家時開始得太晚,對法義的理解相當荒廢。。只是徒然進入出家修行,對於領悟教義並沒有幫助。。雖然我在佛法之中用心修行已有很長時間。。對於最深奧的真理,還沒有任何領悟的方向。。我感到很慚愧,覺得自己的話語沒有分量,德行也十分淺薄。。這樣的事情,我哪裡敢承擔起首座的職位呢?。接著說道:。這時候,修行的人當中有很多博學多聞的人。。有些人根器比較遲鈍。。看著前輩高僧所說的警醒與勉勵之法語。。大家都說,古代善知識的般若智慧力量極其深厚,根基非常穩固。。才剛進入修行法門,不需要特別刻苦用功,只要聽聞一次就能有千般的領悟。。這種事情,不是我們這種資質淺薄的人所能做到的。。我們這輩子先種下一些般若智慧的種子,等到下輩子再繼續。。聰明好學的人,常會見到許多人這樣說。。真令人憐憫,他們自己生起了退縮與放棄的心。。如果能將和尚先前修行中微細深奧的地方。。從頭到尾演示一遍。。讓看到和聽到這些的人,能堅定地產生信心。。必須按照這樣的方式來修行用功。。就應該像這樣精進修行。。像這樣實踐,就是最終的圓滿。。如果以後在僧、尼、男居士、女居士這四種羣眾當中,每個人都能獲得大大的覺悟,從生死輪迴中解脫。。這份恩德將會是非常巨大的。。雖然首座是為了學法者的急切心志而如此,但對於所謂的我的信仰,我不敢承擔(或領受這份功勞)。。第二天喫完粥後,前往方丈古道和尚那裡問候。。和尚與我已經是十七年的道友了。。因為在談話過程中,提到了提遯機首座所說的事情。。和尚也說道。。佛法現在正處於一個危險且不穩定的時期。。這件事應當作為初學者與佛法學習者的準則。。我回答他說:。如果自己都無法救贖自己,又怎麼能去度化他人呢?。教義中有明確的文字記載。。自己還不夠努力修行,卻想要勸別人要精進。。這種說法是不對的。。和尚又說道。。佛法教義中也有這樣的說法。。在尚未獲得解脫之前就先度化他人的人,就是菩薩發心。。另外,以前的儒家學者也說過:。面對危險卻不防止情況傾覆,也不去扶助。。坐著觀看勝負,怎麼能忍受呢?。我實在忍不住要說話。。轉過身,回到了山房。。疏通了六根感官的障礙,並開啟了覺悟的頂門。。自在逍遙,沒有任何拘束與牽絆。。掙脫了束縛心靈、使其如猿猴般躁動的枷鎖。。敲開意念如馬般奔馳的關隘。。隨心所欲地來來去去,沒有任何妨礙。。這自然就是那種自在快活的狀態。。在此狀態中,無法忍受清閒。。於是將過去陳舊糾結的行履重新提起。。先跟學人來一場激烈的激盪,好讓他陷入混亂。。若以正眼在一旁觀察,反而會平白無故地引起一場風波。。針對學人的身心運作與修行手段進行磨練。。透過打擊(或棒喝),使學人陷入七橫八竪、完全無法應對的混亂狀態。。讓(學人)完全沒有安穩落腳或心安的地方。。到了這個地步,就不得不重新為他進行安頓。。在適當的契機下,要進一步教導學人要以妥當的方式去行事。。並且說說當下最該處理的正當之事。。該如何指導這些修行者呢?。要保持清醒的覺知,緊扣真理,直接面對當下的實際情況。。每個人都要努力去承擔並牢牢記住。。要記住,萬法皆歸向一個,但這個『一』又要歸向哪裡呢?。從現在起,從早到晚,從晚到早。。像是上牀、下地、出門、進屋等日常的起居動作。。無論是動或靜,或是閒著或忙著。。需要讓話頭保持綿密,使疑情持續不斷,不曾間斷。。無論出聲或不出聲,都可以根據情況靈活運用。。若到了禮拜佛的地方,放下話頭。。誠心地發願懺悔。。願能最終抵達波羅蜜的彼岸。。無論在做什麼事情時,都要隨時與話頭保持連結。。或者在誦經時,當經卷結束,便到達了波羅蜜的境界。。就跟前面說的一樣。。無論是細微還是繁雜的大小事務,都應當自行審慎檢視。。接著,他又對修行者說道。。在參禪修行時,所經歷的境界非常多樣,不是單一的,也很難用言語或文字完全表達清楚。。簡單來說。。若要討論境界是如何緣起產生的。。所有的境界都是由心產生的。。如果心不生起,境界從哪裡來?。所以經典中提到:。所有的業障如大海般深廣,全都是從妄想分別中產生的。。又說道:。凡是所顯現出來的一切現象,都是虛幻不實的。。另外還有這樣的說法:。所有的外在境界最終都不能被執著或捕捉,但許多修行者聽說境界是真實存在的。。心裡感到歡喜。。如果說境界都是虛妄、不真實的。。就會產生煩惱。。接下來會再次說明,「境界」這兩個字所指的現象,全都是從昏沈與散亂的心態中產生的。。所謂的昏沈,其原因在於心存懶惰。。心神散亂是因為心不加節制、隨意放縱而產生的。。懶惰的心就是導致昏沈的根本原因。。放縱放任的心,就是造成散亂的根本。。因為心生昏沈,所感知的境界就會變得異樣。。心念散亂,則感知的本質會變得殊異。。這些現象全都隨著妄想的心,在頃刻之間產生無數種變化。。如果心不再起爭執躁動,那又會如何呢?。修行的人如果產生了這兩種心態。。接著就從坐著的姿勢站起來,讓精神重新振作。。讓身心感到舒暢。。隨即拿起話頭,讓心中的疑情強烈生起。。這樣一來,剛才那些昏沈或散亂的念頭就會立刻消失。。或許有人不相信這種說法。。反而引用《楞嚴經》中提到的五十種魔,認為這些魔是真實存在的。。難道沒有聽說過世尊對阿難說過嗎?。這五十種魔。。這些全都是色、受、想、行、識五蘊,是妄想被客塵所遮蔽而成的。。如果主人迷失了本性,妄想(客塵)就能趁機佔據主導地位。。下面的文字很長,到這裡就結束了。。到了這個地步,就可以明確分辨出凡夫與聖者的界限了。。與修行者一同掃除所有痕跡、抹滅一切跡象而離去。。且說,究竟哪一個纔是主人呢?。萬法皆歸於一,而這「一」又歸向何處?。哪一個纔是客?。你暫時動了念頭,使得塵勞的煩惱先升起了。。達到這種境界,此心沒有二元的功用,但究其根本,也並非單一的存在。。也有人進行的是「無字」的參究。。也有人透過參究所謂的『本來面目』來進行禪修。。也有人是透過唸佛來進行參究的。。雖然參禪的公案各不相同,但究其根本,所探究的疑問其實是一樣的。。所以經書中說。。回歸本源的自性本來是無二無別的,而通往此境界的修行方法則有很多種。。在這種情況下,修行者每個人都各自使用自己所參究的話頭。。要自己謹慎自重、守護好修行,勇猛地進行參究下去。。達到那種連參究的功夫都無法再深入、無法再進入的境地。。突然之間,整個人徹底突破了障礙。。直接前往那座孤峯的頂端。。在糾結的草菴裡,一聲呵斥,佛也罵向祖師。。如果到了這種境界。。把佛的境界當作魔的境界來說也可以。。把魔的世界當作佛的世界來說,也是可以的。。所以才這樣說。。逆向行進,順應轉化。。即便是鬼神,也無法測量其中的機用變化。。如果還沒達到那個境界,請絕對不要這樣做。。想要避免招致無間業。。不要對如來所宣說的正法產生錯誤的誹謗或誤解。。修行的人一定要非常小心謹慎。。如果在修行功夫上稍微有了一點進展。。會感受到一種清明靈活的覺知,恆常顯現在面前。。去接觸它,它不會散亂,也不會失落。。而且也不可以對此產生執著。。如果你把識神製造的幻影,誤以為就是真正的真理。。反而被它牽引,陷入情識與見解之中。。我慢心太重,就無法再有進步了。。就會張口說些大話,胡亂地談論般若。。就會說佛也就是這樣而已。。祖師也是這樣,就只是這樣而已。。又引用了經文中所說的「是法平等一印」來作為證實。。又說道:。大徹大悟的人不會被瑣碎的小節或規矩所束縛。。在這種(自以為大悟的)觀點下,認為沒有戒律可以持守,也沒有戒律可以違犯。。把這種狀態當成是大乘的境界。。在不知不覺之中,墮入了魔道,成了魔家的眷屬。。既誤了自己又誤了他人,難道不令人痛心嗎?。經典中說。。這樣的人,就算擁有很高的智慧與深厚的禪定功夫,也一定會走上錯誤的魔道。。分為三個等級:最高等級是魔王,中等等級是魔民,最低等級是魔女。。修行者千萬不能只滿足於少量的領悟或成就。。要非常小心,務必謹慎。。如果後學四眾中有明瞭或證悟的人。。請看高峯禪師在禪學要旨中的內容,雪巖禪師曾三次詢問高峯禪師:「你能不能作主呢?」。到了第三個問題的地方,更應該仔細地推敲研究。。如果在這裡無法突破。。藉由切入問題的核心,來處理老和尚所提出的疑點。。大眾也是如此,當疑情的工夫進展到這個地步,必須要好好守住。。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順著因緣來消除過去的業障。。不要再去造下新的災禍(惡業)了。。如果春天的暖氣再次回歸。。萬物共同生長,全都仰賴著恩惠的滋養。。修行的功德不會白白浪費。。以上所說的關於修行功夫與境界位階的事項。。從佛經與祖師語錄中,挑選出關鍵的要點,作為教導修行者的依據。。這件事原本就不是我所擁有的。。我只是參悟了這水母禪而已。。便敢與志同道合的人攜手同行。。徹底尋找出一條可以解脫、活命的生路。。只要有一點點不符合或不妥當的地方。。絕對不會就這樣放任不管。。所以子貢問朋友說:。誠心地勸告,並好好地引導他們。。我和真正的修行同伴在一起時,為了促使對方進步,即使說話直接嚴厲,也不在乎會造口業。。逼著他不斷向前精進,不容許有任何遲疑或懈怠。。如果信心不夠堅定的人。。實在是很難一起相處。。而且還會評論前輩老和尚有哪些不妥當的地方,像伐木尋根一樣深究到底。。為什麼父親不爭辯糾正兒子,會使家道顯得衰微?。所以,我對於在家俗人或出家僧侶,常感到心懷不平。。每當看到別人的言論或行為不符合道理時。。就想直接跟對方分析清楚。。一定要把事情徹底搞清楚,心裡才會覺得舒坦。。至於我自己的修行情況。。修行功夫還不紮實,尚未達到完全的道力。。沒察覺到時間過得如此飛快,衰老的徵兆已經在催促逼近了。。還在忙忙碌碌,生命終結的日子卻又近了。。唉,但願各位同修。。每個人都嚮往修行求道,每個人都想要探究那深奧玄妙的真理。。顯現出本自具足的真實面貌。。誓言要在未來的生命中,繼續做彼此的道友。
法義解析
  • 此句意指從超越世俗、探求根本真理的角度,說出那能徹底解決疑慮、達到解脫的關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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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如來破除一切妄想與形式的束縛,展現解脫自在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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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後文所述情境之時空設定,指在山房中進行夜間談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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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禪門首座對當代修行者現狀的感嘆,引出後文關於佛法凋零、善知識隱沒以及修行者難尋正見捷徑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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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藉由自然時序的流轉與人心之變遷,說明世間萬物皆處於無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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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佛法教義的傳承衰落,以及僧眾聚居之叢林寺院變得荒涼廢棄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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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解脫、具備正見與智慧的導師隱匿不現,導致修行者難以獲得正確的教導與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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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當下正在修習般若智慧的四種僧俗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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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修行者渴求具備正確見解的導師,能指引唸佛或參禪的快速修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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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文,指若想尋求正知正見或禪修的捷徑,在實踐上是無法達成的。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說話者趨前對作者(我)說話,用以銜接後續的對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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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提及修行者在禪修實踐中所體證到的心靈境界與進程階段,意指透過記錄這些實證經驗,可作為指引後學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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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記錄修行者在出家關鍵時刻所獲得的教誨與警策,作為後學初學者修行時的指引與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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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指透過見聞前賢的修行境界與警策教誨,能使修行者受到啟發,進而更加努力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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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若能見聞善知識的修行境界與警策,並以此精進修行,便是難得的幸事。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轉折,標示說話主體由他人轉為敘述者(作者)本身。
    。
    說明歷代高僧大德與善知識,皆留下了許多警策大眾、使其覺醒的教誨。
    。
    此句描述修行者面對古德深奧法語時,其信心或體悟程度仍無法企及古德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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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說話者表達謙遜之意,坦承自身在出家初期的修行起步較晚,且對法義的領悟缺乏深耕與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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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僅僅進入僧團修行,若缺乏正確的理解與實踐,對於學習與證悟佛法教義並無實質助益。
    。
    此句表達修行者雖在佛法中長期用心,但結合上下文,旨在說明單純的修行時間長短並不等同於對至理的徹悟,體現了禪宗重視實質體悟而非形式時間的觀點。
    。
    描述在面對最深奧的真理時,尚未能產生契入或領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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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者對自身修行程度進行自省,表達因自覺言論缺乏智慧分量且德行尚未圓滿,而產生的慚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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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者因自覺修行淺薄、德行不足,對於承擔領導僧眾或主持法務的首座職責感到惶恐,表達謙卑之意。
    。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說話者在表達完謙辭後,繼續陳述其對當下修行環境的觀察。
    。
    指修行者中,有些人廣泛聽聞教法,具備豐富的教理知識。
    。
    指修行者天生的悟性或理解佛法的能力較為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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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學人觀察或聆聽前輩高僧所說的、用以警醒修行者、使其精進的教誨。
    。
    此句描述古代善知識所具備的般若智慧力量極其深厚,且其修行根基極其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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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具備極高根性的修行者,在剛進入法門時,無需經過長期的刻苦磨練,僅憑聽聞法義便能瞬間獲得廣大的領悟。
    。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自身根器(機根)的謙遜自省。
    在禪宗語境下,指若要達到「一聞千悟」的境界,並非僅憑淺薄的悟性即可達成,仍需依循修持。
    。
    此句說明修行需積累因緣,若今生根器不足以當下證果,則應致力於種植智慧的因種,為來世的成就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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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出聰明好學者常會遇到此類觀點,藉此引導至對修行者因自認根器不足而產生退屈心的觀察。
    。
    描述修行者因自覺根器不如古人,因而自發性地產生退縮、失去信心的心理狀態。
    。
    此句為假設語句,意指若能將禪師先前修行中細微深奧的成就或法門呈現出來。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透過展示真實的修行實證,能啟發後學的信心。
    。
    本句指將禪宗修行中微細深奧的工夫要領,由始至終完整地呈現出來,旨在透過具體的演示使學習者能直接領悟並啟發信心。
    。
    說明透過公開展示禪宗修行的微密要領,能使學習者消除疑慮,建立起對法門的堅定信心,而信心是修行進展的基礎。
    。
    強調修行不能僅憑空談或僥倖,必須依循正確的法門與方法,並投入實際的精進努力(用功),方能獲得啟發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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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應當依循前文所述的用工方式,展現出應有的精進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用工」與「精進」的描述,意指若能如前所述那樣精進修行,即是達到了修行的最終極致或圓滿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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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若能依循正法,使僧、尼、男、女四眾皆能獲得重大覺悟,進而從生死輪迴中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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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若能引導眾生證悟並脫離生死輪迴,其所成就的恩德將是無比巨大的。
    。
    此句展現修行者面對大德教化時的謙卑心態,不將他人的功德或教化視為自身的成就或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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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禪門僧侶在日常作息中,於用膳後向主持長輩進行禮儀性問候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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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敘述說話者與和尚之間長達十七年的修行同伴關係,說明兩人具有深厚的修道情誼與長期的共修背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後續對話是因應談話中提及提遯機首座所說的話題而展開。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表示和尚在先前的對話之外,又進一步說道。
    。
    此句描述佛法教義或傳承正處於面臨危機、容易流失或被誤解的不穩定時期。
    。
    強調前文所述之重要法義或事理,對於初入修行門徑者與學習佛法的人而言,具有作為指導與規範的標準作用。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表示敘述者針對前文和尚所提出的觀點,準備進行回應或陳述意見。
    。
    強調修行者須先成就自身,方能引導他人;若自身尚未證悟,則不具備度化他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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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佛法教義或經論中,存有明確且不含糊的文字記載,用以佐證或說明教理。
    。
    強調修行者應先以身作則,在自身尚未勤奮實踐法義時,若僅以口頭勸導他人,缺乏說服力且不符教理。
    。
    此句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或理據,表示其論點不成立或不符合事實。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和尚繼續進行言說或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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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佛法教義或經典中亦有相關的記載,用以支持後文提到的菩薩發心精神。
    。
    此句說明菩薩願力的特徵,強調在自身尚未獲得最終解脫前,便以度化眾生為先的利他精神。
    。
    此處顯示說話者在論述菩薩發心救度他人的必要性時,引用儒家倫理來佐證,體現了佛法慈悲心與儒家救世精神在實踐層面的相通。
    。
    此句引用先儒之言,描述在危險或動盪之際,既不阻止事態傾覆,也不施以扶助的冷漠態度。
    。
    此句引用儒家觀點,強調在危急或事態不穩時應當採取行動,而非袖手旁觀。
    在文中用以說明不應對事物的成敗持消極觀望的態度。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說話者在特定情境下,因不忍或不得不應對而發出言辭,並無特定的抽象教理。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人物轉身回到山中居室的動作,並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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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禪修中感官障礙被清除,進而開啟心性覺悟之門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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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修行者在山房中擺脫世俗牽累,進入心靈自由、無礙的狀態,體現禪宗不被執著所縛的心境。
    。
    描述透過修行斬斷煩惱,使心不再受制於躁動與執著,達到心靈自由的境界。
    。
    以「意馬」比喻心念如奔馬般跳動、難以控制,此句意指打破心念妄想流轉的障礙,使心不再受制於妄念。
    。
    此句接續前文「掣斷心猿」與「敲開意馬」,描述心靈擺脫執著與束縛後,進入一種自在、無礙的境界,體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隨緣自在的心境。
    。
    描述在破除心猿意馬等心理束縛後,心境進入無拘無束、自然流露的自在喜悅狀態。
    。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自在快活的境界後,不再安於靜止或消極的清閒,而是呈現一種動態、積極與人交鋒或實踐的生命狀態,而非停滯不前的寂靜。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獲得自在解脫後,並非止於靜止,而是主動面對並處理往昔留下的陳舊習氣或糾結的行為軌跡,以進入與他人互動、教化的狀態。
    。
    此處描述禪宗教學中刻意製造混亂的手段。
    透過激烈的衝擊(熱亂)打破學人的慣性思考與執著,使其陷入無所依託的狀態,進而為後續的開悟或正見(整新安頓)創造契機。
    。
    此句描述禪師教導學人的動態。
    禪師的直接觀照(正眼)並非消極的旁觀,而是透過這種介入,打破學人原有的平靜或習氣,使平靜的狀態產生震盪(風波),藉此逼迫學人進入無安措處的境地以求突破。
    。
    禪師透過對學人身心運作(手腳)的直接幹預與磨練,使其陷入無所適從的狀態,藉此打破其慣性思維與執著。
    。
    此處描述禪宗教導學人的手段,透過突發性的衝擊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與定式,使其陷入極度混亂、無法依賴邏輯應對的狀態,進而促成心性的重新安頓。
    。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擊打使學人陷入極度不安、失去依憑的狀態。
    在禪宗教學中,這是一種打破學人慣性執著、摧毀其概念化安定感的手段,旨在使其在絕路中尋找真正的自性。
    。
    當學人的修行狀態或心境出現混亂與波折時,師長必須介入,透過教導使其心境重新歸於安定或解決其疑情。
    。
    此句描述禪師對學人進行「安頓」後的指導方式。
    在處理完學人的混亂或疑竇後,於適當的時機,進一步教導學人如何以正確、妥當的方式去應對與行事,強調修行狀態應在適當的處境中持續正確地落實。
    。
    此處指在安頓學人之後,應當直指當下最正當、最切實的法要或處事之道。
    強調禪門修行應緊扣當下,不離即時的實相。
    。
    此句為禪門指導弟子的承接語,旨在探討如何對修行者(學人)進行有效的指引與叮囑,使其進入正確的修行狀態。
    。
    強調修行者應保持清醒的覺知,緊扣真理,對於當下的實際事務應直接應對,不作迂迴。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諦當事」(當下的正當要務)的教導,勉勵修行者要各自努力,親自承擔並體證當下的法要,並將其銘刻於心,不離於當下的實踐。
    。
    此句透過『萬法歸一』與『一歸何處』的轉折,旨在防止修行者在體悟萬法本源後,又對該『一』產生新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破除對「絕對真理」或「空性」概念化停留的教法,要求修行者必須超越一切名相與定境。
    。
    強調禪修(依上下文指話頭功課)在時間上的持續性,要求修行者不分晝夜,恆常保持覺照或疑情,使心念不間斷。
    。
    此句描述日常生活的平凡起居。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修行不應脫離日常生活,而是在這些最平凡的動靜之間,仍要保持覺照或話頭的綿密。
    。
    指日常生活中各種不同的狀態,無論是活動或靜止、空閒或忙碌。
    在禪宗修持語境下,強調修行者在任何生活情境中,皆應持續契入話頭,使疑情綿密而不中斷。
    。
    指在禪修中,必須讓話頭緊密不鬆懈,使那種深刻的疑情持續不斷,不產生任何間斷。
    。
    此句說明在持誦「話頭」修行時,重點在於維持疑情綿密,而非拘泥於形式。
    無論是口誦出聲或心內默唸,皆可依據當時環境與個人情況靈活運用。
    。
    此處說明禪修應隨緣而行。
    在進行禮拜佛等儀軌時,應放下對話頭的刻意參究,以轉向誠心發願與懺悔,使禪修與儀軌相契合。
    。
    此處指在參禪過程中,於禮佛等儀軌時暫放下話頭,以至誠心進行懺悔,體現禪修與傳統儀軌的相配合。
    。
    此句承接前文的懺悔發願,表達修行者期許透過實踐,最終能達到解脫與圓滿的彼岸境界。
    。
    強調禪修應與日常生活融為一體,在任何起心動念或行為舉止中,都要持續與話頭相契合,不離參究之工夫。
    。
    描述在誦經的行持中,隨著經卷結束,即契入波羅蜜(究竟圓滿)的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指前文所提到的修行原則(即在各種動靜、忙閑或禮佛、誦經等情境下,皆應維持話頭綿密不間斷),在此處同樣適用。
    。
    指修行者在處理各種細微或繁雜的事務時,皆應保持覺照,自行審慎地檢查與省察。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禪師再次對修行者進行教導。
    。
    說明禪修過程中出現的各種境界是多樣且複雜的,無法僅透過言語或文字完全傳達其真實內容。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所述參禪境界之繁複,引導至後文關於「心生境」的核心義理。
    。
    本句作為引導語,旨在探討感知對象(境界)產生的因緣機制。
    結合上下文,說明一切境界皆是由心念所生,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
    本句說明禪修中出現的種種境界(境緣)並非外在實體,而是由修行者的心識所造作而生。
    。
    本句以反問形式強調「萬法唯心」的義理,指出修行中所遇的種種境界皆由心識所造,若心不生起,則外在境界亦無從存在。
    。
    此句為引經證法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經文,支持前文關於境由心生的論述。
    。
    指出修行障礙(業障)的根源在於心識的虛妄分別與妄想,而非外在實體,強調了障礙皆由心造的道理。
    。
    此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經文引述或論述內容。
    。
    說明一切現象(相)皆非真實永恆,皆是因緣所生、由心所造的虛幻假象。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或言說。
    。
    本句強調外在境界的空性,指出境界並非實有而不可執取。
    後句則揭示修行者常落入的誤區,即將心生之幻象誤認為真實存在的客體。
    。
    承接前文,指誤以為境界真實存在的學人,在感知到境界時,心中生起的喜悅感。
    這說明瞭對虛妄境界的執著會引發心識的情緒反應。
    。
    此句為後文「便生煩惱」之前提。
    意指若僅斷言境界全然虛妄不實,而未察覺境界生起的心理根源(如昏沈與散亂),恐會導致錯誤的見解或煩惱生起。
    。
    承接前文,指若對「境界虛妄不實」的教理產生錯誤的解讀或執著,便會隨之生起煩惱。
    。
    說明修行者所感知的「境界」並非實有,而是由心識的昏沈(精神遲鈍)與散亂(心念遊移)所生起的幻象。
    。
    此句說明昏沈狀態的心理成因,指出當心生懈怠、不願精進時,便會導致心神昏暗、遲鈍的昏沈狀態。
    。
    本句指出修行中「散亂」的根源在於「恣縱」,即心不加調伏,隨順妄想而放縱,導致無法安住於定境。
    。
    本句指出昏沈(心神昏暗、遲鈍)的心理根源在於懶惰之心。
    在禪修實踐中,若缺乏精進而生懶惰,便會引發昏沈,進而影響定力的建立。
    。
    指出散亂心態的根本原因,即是不受約束、放任自流的心念。
    。
    說明昏沈(心態沉重、不清晰)會導致所感知的境界(對象)產生偏差或異樣。
    。
    本句說明「散亂」之心對認知之影響。
    與前句「昏沈則境異」相對,昏沈影響對外在境界的感知,而散亂則使對事物本質(體)的認知產生偏差或變得破碎,說明妄想心如何扭曲實相。
    。
    說明昏沈與散亂所引起的境界與體態,皆是隨順妄想心的運作,在極短的時間內產生無窮無盡的變化。
    。
    此句承接前文對「昏沈」與「散亂」的分析。
    意指若心能止息妄想,不再與境界產生衝突或躁動(爭),則能脫離散亂之狀態,恢復清明。
    。
    指修行者在修持時,若生起了前文所述的昏沈與散亂這兩種心態。
    。
    說明當修行者遭遇昏沈或散亂時,可透過改變身體姿勢來調整心態,藉此振作精神,以對治禪修中的障礙。
    。
    在修行中遇到昏沈或散亂時,透過調整身心,使其脫離滯礙或躁動,恢復清明通達,以便隨即投入話頭的參究。
    。
    此處說明在禪宗修行中,若遭遇散亂或昏沈,應透過舉起話頭並強化疑情的方式,來轉化心念,回歸專注的禪定狀態。
    。
    說明在禪修中,透過提起「話頭」並生起強烈的「疑情」,能將困擾修行者的昏沈與散亂之妄念迅速排除,使心神重新集中。
    。
    指對於前文所述透過提起話頭、生起疑情以使念頭消散的修行法門,有人持懷懷疑或不認同的態度。
    。
    此句指出修行者易將《楞嚴經》所述的「五十種魔」誤認為是外部真實存在的實體,而忽略了其本質是心識妄想的投射。
    。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楞嚴經》中關於魔境義理的說明,旨在糾正對五十種魔的誤解。
    。
    此句承接前文,指涉《楞嚴經》中所述的五十種魔。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旨在引出後文,說明這些魔並非實有之外在存在,而是由修行者自身的妄想(五蘊)所構築的幻象。
    。
    此處說明所謂的五十種魔,本質上並非外在實有的存在,而是五蘊(色、受、想、行、識)所產生的妄想,被客塵(隨緣而起的煩惱)所遮蔽的現象。
    。
    此句以「主人」與「客」為喻。
    在禪宗語境下,「主人」指代本覺或真性,「客」指代妄想或客塵(五蘊妄想)。
    若本性迷失,妄想便會趁機主宰心識。
    。
    此句為文本結構之註記,指涉下文篇幅較長,並於此處結束該段論述。
    。
    此處指透過辨析主人(本性)與客塵(妄想)的關係,達到能明確分辨凡夫與聖者境界分水嶺的覺悟境界。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主人」與「客塵」的喻義,指透過對五蘊妄想的斷除,使一切妄想的蹤跡與痕跡皆被徹底清除,達到無跡可尋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主人若迷客得其便」之喻,以「主」與「客」比喻真性與妄想。
    透過提問引導學人辨析究竟是本來真性為主,還是五蘊妄想成了主宰。
    。
    此句以禪宗公案式的問法,探討萬法本源的歸宿。
    先提出萬法皆歸於一的觀點,隨即追問此「一」的歸處,意在打破學人對「一」之名相或概念的執著,引導其超越對象化、概念化的思維,直指心性本源。
    。
    此句承接前文對「主人」與「客」的辯析。
    在禪宗語境中,「主人」指本來自性,「客」指隨緣而生的妄想、五蘊或客塵。
    此問旨在引導學人辨析自性與妄念的關係。
    。
    說明在辨析主客(本性與妄念)時,若隨意動念,則會使塵勞的妄想先於覺性而生起。
    。
    此句說明禪宗非二元的境界。
    所謂「無二用」,指心之功用不再區分主客或理事;「究竟非一」則是為了避免落入單一實體的執著,以示中道。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的一種方式,即參究「無字」的公案或境界,旨在透過超越語言文字的直覺,來契入真如本性。
    。
    此句列舉了禪宗修行的一種路徑,即以參究『本來面目』作為禪修的對象或話頭。
    。
    此處將唸佛視為一種參究的法門,與前文提到的參究「無字」或「本來面目」並列,意指修行者可以透過唸佛來進行深入的禪修與探究。
    。
    說明禪宗修行中,儘管所參的公案(話頭)形式不同,但其核心皆在於透過強烈的疑問(大疑)來突破執著,回歸同一的本性。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經文內容,作為前文所述義理的依據。
    。
    此句說明修行之目的在於回歸本源的自性,而自性本來是一體不二的;雖然目標一致,但達成此境界的修行手段(方便)則有許多種不同的門徑。
    。
    說明修行者雖有不同的修行門徑,但皆是透過各自所持的話頭來進行參究。
    。
    此句勉勵修行者在禪門參究時,應當謹慎自律,並以勇猛精進的心態,對話頭或公案進行深入的逼問與參究。
    。
    指禪宗參究功夫達到極限,使原本用來逼問心性的「挨拶」手段已無法再進一步作用的臨界狀態。
    。
    描述禪修者在窮盡一切思慮、達到「拶不入」的極限後,瞬間突破無明障礙,契入悟境的頓悟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驀地和身透過」,描述在禪宗參究話頭、突破障礙後,直達那種超越二元對立、孤高絕對的覺悟境界。
    。
    描述禪修者在突破執著、進入無分別的極致境界時,所展現出的非凡機用。
    在此境界中,佛與祖的尊崇界限已消融,一切皆顯現於當下的機鋒之中。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參究突破、證悟後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進入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使得佛與魔、聖與凡的界限在實相中不再分明。
    。
    此處描述修行者若能超越覺悟(佛)與迷亂(魔)的二元對立,則不再受名相所限,能以魔境來指代佛境,展現不二的機用。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突破執著、證悟不二法門後,不再被「聖」與「凡」、「淨」與「垢」的對立觀念所束縛,能將魔境轉化為佛境,體現禪宗超越對立、隨緣自在的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連結前文所述之佛魔境界不二、無礙轉換之狀態,說明因具備此種境界,故而能展現出後文所述之逆行順化、鬼神莫測之機用。
    。
    此處描述禪宗非二元對立的機用。
    在佛魔不二的境界中,行持能逆向超越世俗的常規邏輯,同時又順應法性進行轉化,其機用神妙,非凡夫鬼神所能揣測。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當境界達到極其深奧或轉化之際,其心性的微妙機用與轉折,是連鬼神等超自然力量都無法測度與掌握的。
    。
    本句警告修行者,若未達到前文所述能超越對立、隨機應變的證悟境界,絕不可隨意採取反常的教法或言論,以免誤入歧途或造口業。
    。
    此句為修行上的警示,意指若在禪修境界的判讀上發生錯誤,可能導致極其嚴重的因果報應,故需謹慎以防招致最重的罪業。
    。
    提醒修行者在面對難以測度的境界時,應謹慎辨析,切勿因誤判而對佛陀的正法產生錯誤的看法或誹謗。
    。
    提醒修行者在辨析佛魔境界、避免造作惡業或誤解正法時,必須保持高度的警覺與審慎,以免因分別心或情識的幹擾而誤入歧途。
    。
    此句為修行條件的假設,指若修行者在禪定或實踐的功夫上,稍微契入或掌握了某種法門的門徑。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修功夫有所進展後,會體現出一種清明、靈活的覺知狀態。
    這是一種初步的定慧顯現,但後文提醒不可將其誤認為最終的真諦。
    。
    此句描述前文所述「昭昭靈靈」之覺性特徵。
    指當學人契入此種清明覺知時,其本性是穩固且持續的,不會因觸碰或外境影響而散亂消逝,亦不會脫落失落。
    。
    在禪修體證清明覺知後,若對該狀態產生執著或認爲其為實有,便會誤入情識。
    。
    警示修行者在體悟到靈明狀態時,不可將其誤認為最終覺悟。
    此狀態仍是意識(識神)的幻化,若對此產生執著,將導致我慢心起,阻礙修行前進。
    。
    本句警告修行者,若將禪定中產生的意識幻象(前句之「識神弄影」)誤認為真實的覺悟,將會被這種意識牽引,重新陷入凡夫的感情、意識與主觀見解之中,導致修行停滯並產生我慢。
    。
    說明修行者若誤將情識當作真理,會產生過度的我慢,進而阻礙修行,使其無法在境界上繼續精進。
    。
    此處警示修行者,若因誤認識神(意識的幻影)為真理而生起我慢,便會脫離實證,僅在言語上虛妄地談論般若智慧。
    。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在禪定中執著於某種覺知,便會產生妄想,將其誤認為佛的真諦,進而口頭宣稱佛即是如此。
    這是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執著於境界的錯誤中。
    。
    此處強調禪宗直指本心的境界。
    所謂「祖」與「佛」並非超越現狀的特殊存在,其境界亦僅是當下不假修飾、不落言詮的真實狀態。
    。
    藉由引用經中「是法平等一印」的教義,來印證前文所論述的道理,強調萬法在真如本性上皆是平等的。
    。
    此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引述。
    。
    描述大徹大悟的境界不被瑣碎的形式或規矩所限制。
    但在本經語境中,此句是用來引出後續的警示:若修行者誤將此理當作可以隨意破壞戒律的藉口,便會墮入魔道。
    。
    此句針對禪宗修行中常見的誤區進行警示。
    指若修行者因自認大悟而輕視戒律,認為已超越二元對立,故認為既無須持戒也無所謂破戒,這種觀點實則落入魔道,而非真正的正覺境界。
    。
    此句是在批判那些因我慢心高而誤以為可以不拘小節、無視戒律,便能達到大乘覺悟之人的錯覺。
    警告修行者不可將隨意妄為誤認為是高深的法界境界,否則將墮入魔道。
    。
    此句警告修行者若誤將狂妄、不持戒律視為大乘境界,將在不知不覺中陷入「魔境」,將錯認的覺悟視為真悟,進而墮入魔道。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因誤解大乘境界而墮入魔道,不僅自身誤入歧途,亦會誤導他人,此種因錯誤見解而導致的偏離極其令人痛心。
    。
    此為引經之語,用以引出後續所引用的經典內容。
    。
    此處警示修行者,若因誤解大乘境界而輕忽戒律,即便在禪修中展現出高深的智慧與定力,仍可能因執著於境界而誤入歧途,墮入魔障。
    。
    此處依魔障或墮入魔道的程度進行分類,將其分為上品魔王、中品魔民與下品魔女三種等級。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提醒修行者不可對部分的領悟或淺薄的境界感到滿足,以免因自以為悟而誤入歧途。
    。
    針對前文所述修行者可能因誤解境界而墮入魔道的危險,發出嚴正警示,提醒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必須時刻保持警覺,不可掉以輕心。
    。
    此句作為承接語,意指若後進修行的四眾弟子想要對前述法義進行明瞭或證悟,應參考後文所舉的禪宗公案。
    。
    此句引導讀者觀察高峯禪師與雪巖禪師之間的對話,重點在於「作主」一詞。
    在禪宗語境中,「作主」意指修行者能否主宰自心,不被外境或妄念所牽引,達到自覺自悟的境界。
    。
    此處指引學習者在研讀禪宗問答公案時,應在關鍵的轉折點(第三問)深入探究,以期突破疑惑,體悟禪機。
    。
    此處指在禪門參話或推究疑情的過程中,若無法在關鍵點取得突破或悟透。
    。
    此處指引修行者不應停留在高深玄妙、虛幻不明的境界,而應直接面對並解決老和尚所提出的疑點。
    。
    在禪宗修行中,當疑情的工夫進展到關鍵階段時,必須持守住當下的狀態,不可讓其散失或退轉。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修行要旨(如保守疑工夫)之理據說明或偈頌解釋。
    。
    指修行者藉由順應因緣,來消解過去所造之業力。
    。
    在修行消磨舊業的過程中,應當謹慎行持,避免造作新的惡業或災禍,以免阻礙修行的進展。
    。
    以春天的暖氣比喻修行者在消弭舊業、不再造業後,自性生機或覺性重新顯現的狀態。
    。
    以春季陽和復甦為喻,說明萬物生起皆因緣具足,並仰賴法性或佛法恩德的滋養。
    。
    承接前文消舊業、不造新殃之意,指若能隨緣消弭舊業並避免造新惡業,則修行之功力將會產生實效,不會徒然浪費。
    。
    此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關於修行實踐(工夫)與所達之境界(地位)的討論。
    。
    強調修行應以經典與祖師教誨中的關鍵要旨,作為實踐與檢驗真理的依據。
    。
    說明所傳之法理或修行之法,並非出自個人的主觀造作,而是依循法性或傳承之實相。
    。
    說話者表達其證悟的謙卑,表示自己僅參得某種特定的禪境,並以此與同修共行。
    。
    指修行者因契入特定法門,而有信心與其他志趣相同的修行者並肩精進。
    。
    指透過禪修實踐,徹底尋求並掌握能從迷惘或生死困境中脫離出來的實踐途徑或解脫之道。
    。
    此句指在修行或教理實踐中,若出現任何與法軌或真理不符、不相稱的情況。
    。
    此處描述禪宗指導同修或弟子時的嚴格態度。
    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若修行者的理解或狀態與正法有微小偏差(即前句之「不相應處」),指導者必須立即嚴厲指出並予以修正,不可寬容放任,以免其在錯誤的認知中停留而導致修行停滯或走入歧途。
    。
    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引出子貢與其同修(友子)之間的對話,藉由問答形式來呈現禪宗修行的疑義或見解。
    。
    說明對待同修應持有的態度,即以誠實的勸誡與適切的引導來幫助對方。
    。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道友間的相互激勵方式。
    所謂「不惜口業」,是指在基於大悲心與忠告的前提下,使用直接、嚴厲甚至看似粗魯的言語來破除對方的執著,是一種為了令對方快速覺悟而採取的善巧方便,而非出於嗔恨的口業。
    。
    此處描述對道友進行教導時,採取嚴厲且迫切的方式,督促其在修行上持續進步,不容許有任何停滯或懈怠的空間。
    。
    指對修行之道或法義缺乏堅定的信念,容易產生動搖或懷疑。
    。
    指若修行者的信心不足,對於嚴格要求道友的修行者而言,在共同修行或相處的過程中會感到非常困難。
    。
    此句描述說話者對於前輩修行者的過失,有著深究與評論的傾向,反映其心性中仍有糾察與不平之氣,試圖透過刨根問底的方式來探究其不妥之處。
    。
    以父子關係比喻師徒傳承。
    若師長(父)不對學人(子)的錯誤進行糾正或嚴厲教導(諍),將導致學人修行或法脈傳承(家道)走向衰落。
    。
    此句直述說話者對於不符合道理的行為,對俗人與僧侶皆存有不平之感,反映其對真理的堅持與當下的心態。
    。
    描述說話者對於他人言說(理論教說)與行事(實際作為)若與真理或法度不相符時,所生起的觀察與反應。
    。
    此處描述作者在面對不合道理的言行時,傾向於透過分析討論來釐清真相,追求理會上的明白。
    。
    此句描述說話者對於道理或行為,若不徹底弄清楚,心中便無法安寧的性格特質。
    在禪宗語境下,這反映了對理路與真相的追求,但也可能暗示了對智解或分別的執著。
    。
    此處為語氣轉折,作者由評論他人之過,轉而省察自身的修行狀態。
    。
    此句為修行者的自省,描述其禪修功夫尚未深厚穩固,未能達到完全的證悟力量或解脫能力。
    。
    描述修行者察覺生命無常,時間流逝極快,衰老之苦已近,藉此警示應當精進修行,不可虛度光陰。
    。
    警示修行者應當警惕光陰流逝,若仍耽溺於自身的忙碌或執著,而未能在修行上精進,生命逝去的時刻將會悄然而至。
    。
    表達對修行同伴的慈悲期許,希望與其一同修行的眾人皆能悟道。
    。
    描述修行者對於佛法的嚮往,以及試圖深入探究深奧玄妙之真理的志向。
    。
    指透過修行證悟,使自性本具的真實境界得以顯現。
    。
    表達了與同修者在未來的生命中,繼續共同精進、追求解脫的願力。

名相註解
  • 落索:此處指最終的決斷、關鍵點或解脫的關鍵。
  • 如來:佛的尊稱,意指如實而來者。
  • 解制:指解開束縛或破除制約。
  • 山房:指僧侶居住或修行之處。
  • 夜話:指夜間的談話。
  • 遯機首座:此處「遯機」應為名號,「首座」指禪宗寺院中主持法會、監護僧眾秩序的資深僧侶。
  • 時序:指季節的更迭或時間的流轉。
  • 人心:指人的心念或眾生的心性。
  • 正知正見:指正確的認知與見解,不偏離佛法真理的觀點。
  • 曰:說。
  • 境界:指修行中所體證到的心靈狀態或實相。
  • 離俗:指脫離世俗生活,即出家。
  • 幸:指難得的契機或吉祥的福報。
  • 法語:指佛陀或高僧大德所說的教導真理之言。
  • 晚行:指較晚開始修行或起步較遲。
  • 荒蕪:原指土地荒廢,此處比喻對法義的理解缺乏修習而顯得淺薄或雜亂。
  • 空門:指僧團或出家修行之門。
  • 趣向:此處指對法義的領悟、趨向或理解的方向。
  • 言輕:指言論缺乏智慧分量,不足以指引他人。
  • 德薄:指修行功德或德行淺薄。
  • 首座:僧團中主持儀軌、領導法會或管理僧眾的職位。
  • 多聞:指廣泛聽聞、學習佛法經典,具備豐富教理知識的人。
  • 根性:指修行者的根器、天賦或悟性。
  • 遲鈍:指理解力或感悟力較慢。
  • 深根固蔕:比喻根基極其深厚穩固。
  • 施工:此處指修行上的用功與磨練。
  • 一聞千悟:形容悟性極高,聽聞一次法義便能產生廣大的領悟。
  • 淺機:指修行者的根器或悟性較為淺薄。
  • 種子:比喻修行之因,種下後待緣成熟即可開花結果。
  • 文敏:指文辭敏捷、聰明好學的人。
  • 如是說:指前文所述因根性遲鈍,僅能種下般若種子以待來世之說法。
  • 退屈:指修行中生起退縮、放棄或失去信心的心理狀態。
  • 微密:指修行境界或法門極其細微、深奧且不為人輕易察覺。
  • 舉似:在此指將修行要領或悟境完整地呈現、演示出來。
  • 信心:指對佛法、導師及自身覺性的堅定信任。
  • 決定:此處指堅定、無疑惑且確定的狀態。
  • 用工:即「用功」,在禪宗語境中指透過專注的定慧實踐而付出的修行努力與工夫。
  • 了生脫死:指證悟真如,從生死的輪迴中解脫。
  • 恩:指引導眾生解脫生死所成就的恩德或功德。
  • 粥罷:指用完粥食或早膳。
  • 方丈:禪宗寺院中主持規矩的高僧。
  • 問訊:僧侶間的禮儀性問候,或向長輩、師長表達敬意。
  • 道舊:指在修行道路上結識多年的同修。
  • 提遯機:此處依文脈,應為特定首座之名或稱號。
  • 顛危:指處於危險、不穩定的狀態。
  • 準繩:指行為或判斷的標準與準則。
  • 應之:對著對方(此處指和尚)的話語進行回應。
  • 為人:此處指度化他人或引導他人。
  • 明文:指明確、不含糊的文字記載。
  • 無有是處:指所說的話或理據不成立,並非如此。
  • 發心:指發起修行之志向或菩提心。
  • 度:指引導眾生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先儒:指前代的儒家學者或聖賢。
  • 勝敗:指事物的成敗或勝負結果。
  • 辭:此處指言辭、言語。
  • 六戶: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之感官通道。
  • 頂門:指頭頂,禪宗語境中喻指覺悟的關鍵要害或心性之門。
  • 逍遙:指悠閒自在,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心靈超越執著的自由境界。
  • 心猿:比喻人心如猿猴般躁動、不寧靜。
  • 羈鎖:比喻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或執著。
  • 意馬:比喻心念如奔馬般跳動、難以控制。
  • 闌關:指關隘或障礙。
  • 來去:此處指心念的起伏或意識的運作,在解脫狀態下,心念的生滅不再成為障礙。
  • 快活:此處指禪修中解脫束縛後,心境自然流露的自在與喜悅。
  • 安閑:指清閒、靜止或無所事事的狀態。
  • 不耐:指無法忍受、不能安於。
  • 葛藤:比喻糾結、複雜且難以理清的煩惱或習氣。
  • 熱亂:此處指禪師刻意製造的心理衝擊或混亂狀態,旨在打破學人的執著與定見。
  • 平地起風波:比喻平靜中突然產生的變故,指禪師的介入會打破學人的常態。
  • 手腳:此處指學人的身心運作、修行手段或實際作為。
  • 七橫八竪:禪宗用語,形容人陷入極度混亂、思緒紊亂、手足無措的狀態。
  • 打:禪宗教法,指透過突發性的手段(如棒喝)來打破學人的執著或定式思維。
  • 安措:指心神或身體能安定、安頓的位置。在此指在禪門機鋒中,使學人失去依憑的狀態。
  • 安頓:禪宗術語,指教導學人安住於真如或解決其疑情,使心境歸於安定。
  • 諦當:指適當、妥當或正確。
  • 即今:指當下、此時此刻。
  • 作麼生:禪門口語,意為「如何」或「怎麼做」。
  • 分付:指指導、叮囑或交代修行要領。
  • 著諦:緊扣真理或實相。
  • 當事:指當下的實際情況或正在處理的事務。
  • 承當:指親自承接、體證並實踐所悟之法,不假外求。
  • 記取:指將法要或修行要領銘刻於心,不忘失。
  • 朝:早晨。
  • 暮:傍晚或夜晚。
  • 禮佛:對佛陀進行禮拜、膜拜等敬禮儀軌。
  • 波羅蜜處:指解脫、成佛或究竟涅槃的彼岸境界。
  • 諷經:指誦經或宣說經文。
  • 檢點:在此指對自身言行或事務進行審慎的檢查與省察。
  • 筆舌難盡:形容言語與文字難以完全表達其深奧或複雜的內容。
  • 境:指感官所感知的對象,或心靈所顯現的現象境界。
  • 緣起:指事物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並無獨立自存的本質。
  • 妄想:指心識離開真實本性,產生虛妄、分別、不實的念頭與執著。
  • 相:指事物顯現出來的形態、特徵或感官所覺察到的境界。
  • 虛妄:指不真實、虛幻、非本質的狀態。
  • 不可取:指不能將其視為實體而加以執著或捕捉。
  • 心中:指心識內部。
  • 歡悅:指心生喜悅的情緒。
  • 煩惱:指障礙修行、使心不安定的心理狀態或心法。
  • 懶惰心:指心態上的懈怠、不願精進。
  • 恣縱心:指心不加節制,隨順慾望或妄想而放縱的心態。
  • 爭:此處指心在面對境界時產生的躁動、衝突,或與妄想之間的較量,導致心神不寧。
  • 此二種心:指前文所述的昏沈心與散亂心。
  • 抖擻:振作、使精神煥發。
  • 精神:此處指修行的心理能量與覺知狀態。
  • 身心:指身體與精神。
  • 舒暢:此處指身心脫離昏沈或散亂的阻礙,恢復通達、清明的狀態。
  • 楞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詳細論述禪定、心性及破除妄想之法。
  • 五十種魔:指《楞嚴經》中描述在禪定過程中,因心識妄想而產生的五十種魔障或幻象。
  • 阿難:佛陀的弟子,以博學多聞著稱。
  • 色受想行識:指五蘊,即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客塵:比喻隨緣而起的妄想與煩惱,如同塵埃遮蔽本性。
  • 主人:指代本覺、真性或自性。
  • 客:指代妄想、客塵或五蘊之妄動。
  • 得其便:指獲得機會、乘機得勢。
  • 向下:指下文或接下來的內容。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的區別。
  • 路頭:此處指界限、分歧或路徑。
  • 掃蹤滅跡:比喻徹底清除妄想、執著或五蘊所留下的痕跡。
  • 主:在此處指代本來真性或自性,與「客」相對。
  • 舉心:指心念的動搖或起念。
  • 無二用:指心之功用不分二元,即不分主客、能所或理事之對立。
  • 非一:指不落入單一、恆常的實體觀,以示中道。
  • 本來面目:禪宗術語,指修行者欲尋求的、不假外求的自性本源或真實本質。
  • 公案:禪宗中記錄的古師事例或機鋒,用作參究的對象。
  • 歸元:指回歸本源、本初的自性。
  • 性無二:指自性本來一體,不二不異。
  • 多門:指修行的方法或路徑有多種。
  • 挨拶:禪宗術語,指對話頭或公案進行緊迫、深入的參究與逼問。
  • 不入處:指修行方法達到極限,使該方法無法再進一步作用的臨界點。
  • 和身:指整個身心,不分部分。
  • 透過:在禪宗語境中,指突破執著或無明之障,契入真理。
  • 孤峯:此處指代禪宗修行中,突破障礙後所達到的孤高、絕對且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 草菴:禪僧修行之簡陋草屋。
  • 呵:禪宗機鋒中用以打破執著的喝斥聲。
  • 田地:此處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程度或心境狀態。
  • 佛境界:指覺悟、清淨、無礙的真實境界。
  • 魔境界:指迷亂、障礙、執著的凡夫或幻化境界。
  • 逆行:指超越常規邏輯或世俗習性的行進方式。
  • 順化:指順應法性或因緣而進行的轉化。
  • 鬼神:指代超自然的力量或神靈。
  • 未然:指尚未達到前文所述的證悟境界或心境。
  • 無間業:指最重的罪業,受報時於地獄中受苦而不間斷。
  • 正法輪:指佛陀所宣說的正法,亦指佛陀轉動法輪以弘揚教法。
  • 入處:指修行中契入境界的門徑或突破點。
  • 昭昭靈靈:指心靈清明、覺知靈活的狀態,在禪宗中常用於描述一種明覺的意識狀態。
  • 散蕩:指心念散亂、消散。
  • 不失:指覺性或本性不曾脫落、不曾遺失。
  • 認著:指對法或境界產生執著、認爲其為實有的心態。
  • 識神:指分別心或意識的運作,在此指修行中產生的微妙意識狀態。
  • 弄影:比喻意識所創造的虛幻景象或錯覺。
  • 諦當事:指絕對的真理或真實的本相。
  • 情識見:指凡夫在情慾、意識與主觀見解中所產生的錯覺與執著,屬於對立、分別的意識狀態。
  • 我慢:指自高自大、執著於自我,是修行中阻礙解脫與進步的重要障礙。
  • 恁麼:禪宗常用語,意指「如此」、「這樣」。
  • 只恁麼:禪宗用語,指當下直指本心、不假修飾的真實狀態。
  • 是法平等一印:指萬法在空性或真如本質上皆是平等的印證。
  • 印定:在此指藉由經文內容來進行印證或確定。
  • 大悟:指徹底的覺悟,證得本性、超越分別的境界。
  • 小節:此處指細微的規矩、形式或瑣碎的戒律。
  • 持:持守戒律,使其不失。
  • 破:違犯戒律。
  • 魔家眷屬:指墮入魔道之人。在禪宗語境中,特指那些因修行偏差、誤將妄想或局部體驗當成正覺而陷入迷妄狀態的人。
  • 魔道:指偏離正法、墮入錯誤見解或魔障的道路。
  • 禪定:指在禪修中達到心神安定、專一不亂的狀態。
  • 魔王:此處指墮入魔道中程度最高者或最深之魔障。
  • 魔民:此處指墮入魔道中程度中等者。
  • 魔女:此處指墮入魔道中程度較低者。
  • 少為足:指對少量的領悟、境界或成就感到滿足。
  • 發明:在此禪宗語境下,指對真理的明瞭、證悟或對法義的闡發。
  • 高峯老和尚:指禪宗五家之一的高峯淸遠。
  • 雪巖和尚:指禪宗禪師雪巖。
  • 禪要:禪門修行的要旨或關鍵。
  • 作得主麼:指是否能主宰自心,不被外境所轉。
  • 過:指在禪門參話或推究疑情的過程中,突破疑情或悟透真理。
  • 雲頭:禪宗用語,比喻高深、玄妙或如雲霧般難以捉摸的境界。
  • 老和尚:此處依上下文指代高峯老和尚。
  • 疑工夫:禪宗修行中,指對疑情或公案進行深入探究的實踐狀態。
  • 保守:指守住當下的禪定或疑情,使其不致散失。
  • 隨緣:順應因緣,不與境違。
  • 舊業:過去所造之業力。
  • 新殃:指新造的災禍或惡業。
  • 陽和:指春天的暖氣,在此比喻覺性或生機的復甦。
  • 萬類:指世間一切生物與現象。
  • 鹹資:皆賴以資助,或皆受其益。
  • 功:指修行之功力或所積之功德。
  • 浪施:指徒然、無目的或白白地施予。
  • 地位:指修行後所達到的境界、層次或位階。
  • 經教語錄:指佛經、教義以及歷代祖師的言談記錄。
  • 竊取:此處為謙辭,指從經典中擷取、引用。
  • 我:指代自我、自心或個人的主觀造作。
  • 參得:透過禪宗參究、觀照而獲得的證悟。
  • 水母禪:原文如此,依禪宗語境判讀,極可能為「水月禪」之誤植,指如水月般虛幻不實的禪理。
  • 把手共行:意指攜手並進,象徵修行者之間的相互扶持或共同進步。
  • 活路:指能通往解脫、生機的實踐途徑,與死路相對。
  • 出身:在此指從迷惘或生死困境中脫離出來。
  • 不相應處:指不符合法理、不妥當或與實際情況不符之處。
  • 子貢:文中人物之名。
  • 友子:指朋友或同修者。
  • 口業:指言語造作的業力。在此語境中,特指為了警醒他人而使用的嚴厲言語。
  • 容緩:指容許遲緩、懈怠或拖延。
  • 共處:指共同生活或共同修行。
  • 不到處:指不妥當、不圓滿或不符合道理之處。
  • 伐樹尋根:比喻極力深究、刨根問底。
  • 諍:爭辯、糾正。在此指師長對後學錯誤的嚴厲指正。
  • 家道:指家族的興盛與傳承,於禪宗語境中亦可指代法脈或修行道統的傳承。
  • 俗:指在家俗人或世俗之人。
  • 不平之氣:指對於不符合道理或正法之事所產生的憤慨或不平感。
  • 說處:指言說、教說或論述之處。
  • 做處:指行為、作為或實踐之處。
  • 道理:在此指符合真理或法性的準則。
  • 分析:在此指對言行之理路進行剖析與討論,以求釐清是非、消除疑惑。
  • 愜下懷:指心裡感到舒暢、滿足。
  • 分上:指個人的修行境界、處境或應盡的責任。
  • 道力:指修行所獲得的法力、證悟的力量或解脫的能力。
  • 光陰:指時間的流逝。
  • 老患:指衰老所帶來的病痛或衰弱之苦。
  • 去日:指生命終結之日。
  • 著忙:忙碌、專注於某事。
  • 同學者:指一同修行、追求佛法的人,即同修。
  • 窮玄:窮究深奧玄妙的真理或實相。
  • 本地風光:指自性本具的真實面貌。
  • 友:指共同修持佛法、追求真理的同修者。

向上說這一落索。乃是如來解制之日。山房 夜話之間。由堂中遯機首座有傷學者之嘆。 云近來時序遷移人心更變。佛法凋零叢林 荒廢。善知識隱而不出。現前四眾學般若者。 欲求箇正知正見人開示念佛參禪捷徑路 頭。是不可得也。就與余曰。何不將和尚往日 所做工夫得力底境界節次。及離俗之日令 兄叮囑警策之語一一錄出以示初機。見聞 者必是重加精進。是為幸也。余曰。古來尊宿 善知識警眾法語甚多。猶尚信不能及。余出 家時晚行解荒蕪。徒入空門於教無補。雖在 法門中留心日久。至理窮困處未有趣向。自 愧言輕德薄。此事焉敢承為首座。復云。此時 學人有好多聞者。有根性遲鈍者。看前輩尊 宿警策法語。皆言往古善知識般若之力深 根固蔕。纔入法門不用施工一聞千悟。此事 非吾輩淺機所為。我等今生且下些般若種 子待於來世。文敏見如是說者多矣。可憐自 生退屈。若將和尚日前工夫微密處。從頭舉 似一遍。使見聞者決定啟發信心。必依如是 用工。如是精進。如是究竟。倘若後來四眾之 中各人有大發明了生脫死。恩莫大焉。然雖 首座為學者心切之謂余信未敢領荷。至第 二日粥罷上方丈古道和尚處問訊。和尚與 余十有七年道舊。因話間提遯機首座所說 之事。和尚亦云。佛法正在顛危之際。此事當 為使初入道者學者準繩。余應之曰。自救不 了焉能為人。教有明文。自不精進欲勸人精 進。無有是處。和尚又云。教中亦說。自未得度 先度人者菩薩發心。又先儒云。危而不持顛 而不扶。坐觀勝敗安可忍也。余辭不獲已。轉 身回至山房。疏通六戶掀露頂門。散誕逍遙 無拘無絆。掣斷心猿羈鎖。敲開意馬闌關。任 從來去無妨。自是一般快活。於此不耐安閑。 遂將昔日行履陳爛葛藤一提提起。且與學 人熱亂一場。正眼傍觀却是平地起風波。把 學人手脚。打教七橫八竪。無安措處。到此不 免與他整新安頓。諦當處更教諦當去也。且 道即今諦當事。作麼生分付學人。惺惺著諦 當事直下來也。各各努力承當記取。記取萬 法歸一一歸何處。自此從朝至暮從暮至朝。 上床下地出門入戶。動靜閑忙。須要話頭綿 密疑而無間。出聲不出聲隨意方便。若至禮 佛處放下話頭。志誠發願懺悔。願終至波羅 蜜處。隨舉話頭相接。或於諷經處卷終至波 羅蜜處。如前一般。事務細繁自宜檢點。又與 學人謂。參禪中境界事非一種筆舌難盡。略 而言之。若論境緣起處。皆出心之所生。心若 不生境從何有。故經云。一切業障海皆從妄 想生。又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又云。一切境 界終不可取多見學人聞說境界是有。心中 歡悅。若說境界虛妄不實。便生煩惱。此下重 明境界二字皆從昏沈散亂而起。昏沈者因 懶惰心有。散亂者因恣縱心生。懶惰心是昏 沈之本。恣縱心是散亂之根。所以昏沈則境 異。散亂則體殊。皆隨妄想之心頃刻百變。心 若不起爭如之何。學人若有此二種心生。即 從坐起抖擻精神。使身心舒暢。隨舉話頭大 起疑情。此念應時消散。或有不信此說。反引 楞嚴經中五十種魔以為實有。豈不聞世尊 為阿難言。此五十種魔。皆是色受想行識五 妄想成客塵所覆。主人若迷客得其便。向下 文長且止。到這裏坐斷凡聖路頭。與學人掃 蹤滅跡去也。且道那箇是主。萬法歸一一歸 何處。是那箇是客。汝暫舉心塵勞先起。是至 此心無二用究竟非一。或有參無字者。或有 參本來面目者。或有參究念佛者。公案雖異 疑究是同。故經云。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 於此學人各將本參話頭。自重自保勇猛挨 拶將去。至拶不入處。驀地和身透過。直向那 邊孤峯頂上。盤結草菴呵佛罵祖。若到這般 田地裏。把佛境界作魔境界說亦得。把魔境 界作佛境界說亦得。所以道。逆行順化。鬼神 莫能測其機。其或未然切忌切忌。欲得不招 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學人千萬仔細。若 工夫上稍有入處。會得箇昭昭靈靈常現在 前。觸之不散蕩之不失。又且不可認著。爾若 認著這箇識神弄影者以為諦當事。反被他引 入情識見中。我慢心高不復前進。便即開大 口說大話妄談般若。便道佛也只恁麼。祖也 只恁麼。又引經中是法平等一印印定。又云。 大悟不拘小節。此處無戒可持無戒可破。以 此為大乘境界。不覺不知墮入魔家眷屬。自 誤誤人豈不傷心者哉。經云。如是之人縱有 多智禪定必落魔道。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 品魔女。學人切忌不可以少為足。慎之慎之。 後學四眾若有發明者。請看高峯老和尚禪 要中有雪岩和尚三處問老和尚作得主麼。 至第三問處更宜仔細推窮。此處若過不得。 按下雲頭將老和尚疑處。眾亦如是疑工夫到此須要保守。所以云。隨緣消 舊業。更莫造新殃。倘若陽和再復。萬類俱生 恩有咸資。功不浪施矣。已上所說工夫地位 中事。竊取經教語錄中緊要處證據學人。此 事本非我有。余單只參得箇水母禪。便敢與 同道者把手共行。究取出身活路。稍有不相 應處。必不放過。故子貢問友子曰。忠告而善 道之。余與真正道友分上不惜口業。逼令向 前更無容緩。若信心輕者。實是難為共處。又 要評論前輩老和尚有不到處伐樹尋根。何 故父無諍子家道見衰。故余為俗為僧多抱 不平之氣。每見人說處做處不合道理處。直 要與他分析。到底討箇明白方愜下懷。至於 自己分上。工夫落魄未全道力。不覺光陰倏 忽老患相催。方自著忙去日又近矣。噫但願 同學者。人人慕道箇箇窮玄。發明本地風光。 誓作他生之友。

禪宗決疑集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