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誡初心學人文

T48n2019B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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誡初心學人文

2
白話直譯
初學之人,必須遠離惡友,親近賢善之人。受持五戒、十戒等。善於明瞭持守與違犯、開許與遮止。只依據佛陀金口聖言。不可順從世俗妄語。既已出家,應與清淨大眾共住。常常心懷柔和善順,不可生起我慢與傲慢。年長者為兄,年幼者為弟。若有爭執,應由雙方陳述,和合解決。只以慈心相待。不可用惡語傷害他人。若欺凌同伴,議論是非,如此出家,毫無利益。財色之禍比毒蛇更甚,應自省並遠離。無正當因緣,不得進入他人房舍。在僻靜處,不可強行探知他人之事。非六日,不得洗滌內衣。洗漱時,不可高聲咳嗽吐痰。行列進退,須依次序,不可擅自插隊。經行時,不可敞開衣襟或甩動手臂。言談時,不可高聲喧笑。非有要事,不得隨意出門。遇有病人,須以慈心照顧守護。見到賓客,應欣然迎接。遇到尊長,須恭敬避讓。準備修道所需物品,應節儉知足。齋食時,飲食不可發出聲響或隨意放置器物。必須安詳,不可抬頭張望。不可因食物精細或粗糙而生喜厭。應當保持沉默,不可多言。必須防護雜念生起。應明白受食只是為了療養身體,以成就道業。應常念般若心經,觀察三輪清淨,不違背正道運用。參加焚修應於早晚勤行,自重懈怠之心。應知眾人行動有次序,不可雜亂無章。誦讚唄、呪願時,應誦讀經文並觀察其義理。不可僅隨著聲音誦念。不可使音韻曲調不協調。恭敬瞻仰尊者面容時,不可攀緣異境。應知自身罪障如山如海。應知理懺與事懺皆能消除罪障。深入觀察能禮與所禮皆由真性緣起。深信感應不虛,影響相隨而生。在眾寮中應互相禮讓,不可爭執。應彼此扶持護助。謹慎討論勝負是非。謹慎聚集閒談。謹慎誤穿他人鞋履。謹慎坐臥越過次序。與客人談話時,不可宣揚家中醜事。只可稱讚寺院門內佛事。不可前往庫房見聞雜事,自生疑惑。非有要事,不可遊歷州縣。與俗人交往,會使他人憎嫉,失去自身道心。若有要事需外出。應告知住持及管眾之人。讓他們知曉去處。若進入俗家,必須堅持正念。務必謹慎,不可因見色聞聲而放逸邪心。更何況是敞開衣襟、嘻笑打鬧,談論雜事。在不適當的時候飲酒吃食,隨意行事,這與佛戒大相違背。又常處於賢善之人所疑忌的情境中。這怎會是有智慧的人所為?住在僧團時要謹慎與沙彌同行。謹慎處理人事往來。謹慎對他人的好惡產生分別心。謹慎貪求文字知識。謹慎睡眠過多。謹慎心散亂而攀緣外境。若遇到導師升座說法時,絕不可對佛法生起如懸崖般的畏懼而退縮。或是認為只是重複聽聞而生輕易之心。應當以虛心聽聞佛法。必定會有契機啟發的時候。不可只學習他人言語,僅憑口頭應付。所謂蛇飲水成毒,牛飲水成乳,有智慧的學習成就菩提,愚癡的學習則成為生死輪迴。又不可對主法之人生起輕慢之心。因此會對修道產生障礙。無法精進修行,務必謹慎對待。論中說:如同有人夜行,罪人手持火炬站在路上,若因那人有惡行而不接受光明,就會墮入坑塹之中。聽聞佛法時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必須專注用心聆聽深奧的法音。收攝塵勞之心,體會幽深的法義。下堂後,靜坐觀察此事。若有疑問,廣泛請教先覺者。早晚警惕,時常詢問,不容絲毫疏漏。如此方能生起正信。這才是以道為懷的人。無始以來,愛欲、瞋恚、愚癡長久纏繞於心。暫時壓伏又再現,如同隔日瘧疾。任何時候都必須以加行、方便、智慧之力嚴格自我防護。怎可隨意閒談、虛妄無根,枉自喪失光明?想依靠心宗卻又尋求出路,豈非妄想?只要堅定志節,責備自己不懈怠。明白過錯,遷善改悔,調柔自心。勤奮修行,觀照之力日益深厚。不斷鍛鍊磨練,修行愈加清淨。常常生起難得相遇之想,修道之業常保新鮮。時時懷著慶幸之心,終不退轉。如此長久,自然定慧圓滿明徹,見到自心本性。以如幻的悲智回度眾生。成為人天的大福田。務必要努力實踐。泰和乙丑年冬月。海東曹溪山老衲知訥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剛開始修行的人。。必須遠離不好的朋友,親近有德行與智慧的人。。接受並持守五戒、十戒等戒律。。要清楚瞭解如何持戒、什麼是犯戒,以及戒律在特殊情況下的寬限與禁止。。只要依循佛陀的聖教即可。。不要隨意聽從平庸之人的胡言亂語。。既然已經出家,加入了清淨的僧團。。時常記住要保持柔和、善良與順從,不要產生我慢心或自傲。。年紀較大的應視為兄長,年紀較小的應視為弟弟。。如果發生爭執,要讓雙方的意見達成和諧。。只要以慈悲之心對待彼此。。不可以說惡毒的話來傷害別人。。如果欺負同伴,或是議論別人的是非。。像這樣出家,完全得不到任何利益。。財富與色慾帶來的禍害比毒蛇還要嚴重,應當自我反省,察覺到不正常或危險的事物,必須遠離。。沒有正當理由,就不能進入別人的房間或院落。。在隱密的地方,不可以強行打探別人的私事。。每隔六天才能洗滌一次內衣。。在洗臉漱口時,不可以大聲地擤鼻涕或吐口水。。在行走或行事以增益利益時,不可手腳躁動、東摸西弄,也不可逾越應有的禮儀規矩。。在進行經行(禪走)時,不可以敞開衣襟或隨意擺動手臂。。在說話交談的時候,不可以大聲地嬉鬧或大笑。。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就不要出門外。。若有生病的人,應以慈悲心來照顧守護。。看到賓客來訪時,要以喜悅的心情去迎接。。遇到長輩或老師時,應保持肅穆恭敬,主動避讓。。準備生活用品時,應當節約使用,並對現有的物資感到知足。。在用餐飲水時,不可以發出聲音,也不可以隨便拿放餐具。。應該保持安詳,不可以抬起頭來四處張望。。不可以對食物的精細或粗糙產生喜愛或厭惡的情緒。。應該保持安靜,不要隨便說話。。必須防範各種雜亂的念頭。。應當明白,進食僅僅是為了治療身體虛弱,好讓自己能繼續進行修行。。應該要誦念般若心經,並觀照「三輪清淨」的境界,使修行不偏離佛法的實際功用。。進行焚除煩惱的修行時,必須早晚勤奮修持,並且要自覺地戒除懶惰。。要清楚各種行持的先後順序,不可以做得雜亂無章。。在誦讀讚頌、咒語和願文時,必須在誦讀文字的同時,思考其中的義理。。不可以只是盲目地隨聲跟從。。韻律與曲調不可不協調。。專注於瞻仰敬禮尊貴的面容,心念不可遊移、攀附於其他的境界。。必須明白,自己所造的罪業與障礙,就像山嶽與大海一樣廣大無邊。。必須知道,透過理性的覺悟懺悔與實際的儀軌懺悔,可以消除罪障。。要深刻地觀察,進行禮拜的人與受禮的人,都是從真實本性中依緣起法則而生起的。。要深信修行中的感應並非虛幻,感應與影響是會相互感應、相互跟隨的。。居住在眾寮中,要互相禮讓,不要爭執。。應該要彼此遞次地扶持與照顧。。要謹慎,不要去詳細地爭論誰贏誰輸、誰對誰錯。。要謹慎,避免聚在一起說些無意義的閒話。。小心不要穿錯別人的鞋子。。在坐下或躺下休息時,要謹慎遵守規定的次序與時間,不要違規。。與外人交談時,不可將寺院內部的私事或醜聞說出去。。只要讚嘆寺院內的佛事即可。。不可以前往庫房,以免見聞到各種雜亂事務,進而讓自己產生不必要的疑慮。。若非必要之事,不可到各州縣四處遊蕩。。與世俗人士往來,會引起他人的憎恨與嫉妒,進而使自己喪失了修行者的宗教生活與道心。。如果有重要的事需要外出。。要告知住持和負責管理僧眾的人。。要讓管理人員知道你要去哪裡。。如果進入俗家,一定要保持正念。。要小心,不要因為看到色相或聽到聲音,就讓心念流蕩於邪心。。更何況是衣襟散亂、嬉笑打鬧,且隨意談論瑣碎雜事。。不合時宜地飲酒進食,或隨心所欲、毫無節制地行事,這都嚴重違背了佛陀的戒律。。此外,還會讓自己陷入賢善人士的懷疑之中。。這樣做怎麼能算是個有智慧的人呢?。住在社堂時,要謹慎與沙彌們相處或觀察其行為。。在處理人際關係與社交往來時,應保持謹慎。。要謹慎觀察他人的喜好與厭惡。。要小心不要只是一味地追求文字知識。。要小心避免睡眠過度。。要小心避免心神散亂,以及心念隨外境流轉、執著於感官對象。。如果遇到指導老師登上講座說法。。絕對不可以因為修法遇到困難,就覺得像站在懸崖邊一樣無路可走,進而產生退縮、灰心的念頭。。或者以為只是在聽講,而產生一種覺得修行很簡單的輕慢心。。應該要以虛心、不帶成見的心態去聽聞法義。。必定會有契機顯現的時刻。。不可以跟著那些只會用嘴巴應付、空談道理的人去學習。。所謂蛇喝了水會變成毒。。就像牛飲水會轉化為乳汁一樣。。有智慧地學習,能成就覺悟。。愚昧的人去學習,所成就的卻是生死輪迴。。另外,也不可以對教導法義的老師產生輕慢、不莊重的想法。。因為這樣會對修行之道產生障礙。。如果導致無法精進修行,務必要非常謹慎。。論書中是這樣說的。。就像一個人在黑夜裡行走,如同一個罪人手持火炬在路上走一樣。。如果因為一個人的本性邪惡,就無法獲得光明的照耀。。就會掉進坑洞陷阱之中了。。聽聞佛法時,應如行走在薄冰上般謹慎小心。。必須全神貫注地傾聽那深奧玄妙的佛法教誨。。平息心中的情感塵垢,以領悟深奧微妙的真理。。講法結束後,靜靜地坐下來,對所聽聞的法義進行觀照與思惟。。如果有任何疑問,就廣泛地向先前的覺悟者請教。。早晚都要保持警覺並勤加請益,連最微小的細節都不可以疏忽大意。。這樣做才能產生正確的信仰。。這就是那種將佛法銘記於心的人嗎?。從無始以來,心靈深處一直被愛欲、嗔恚與愚癡所糾纏,且已習以為常。。暫時壓制住煩惱,卻又很快地重新升起,就像那種隔天發作一次的瘧疾一樣。。在任何時刻,都必須運用修行努力、方便法門與智慧的力量,來深刻地守護自己。。怎麼可以隨意閒聊、漫無目的地談論,白白浪費了寶貴的時日呢?。想要希冀掌握心的真諦,並尋求解脫的出路嗎?。只要能保持堅定的意志與操守,並時刻自我檢討而不鬆懈,就可以了。。要懂得辨別錯誤,轉向善的做法,並改過自新、生起悔意,使心性變得柔軟調和。。勤奮地修行,觀察內心的力量會變得越來越深厚。。透過不斷的磨練,修行的門徑會變得更加清淨。。長期生起難以遇見的殊勝念頭,修行事業就會始終保持新鮮與進展。。心中常存著慶幸之心,修行永不退轉。。像這樣長久地修行,自然會使定力與智慧圓滿,進而清晰地見到自己的心性。。運用如幻般的慈悲與智慧,回過頭來度化眾生。。成為人天眾生可以種植善因、獲得福報的巨大福田。。務必要切實地勉勵自己。。泰和年間乙丑年的冬月。。由海東曹溪山的僧人知訥所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剛開始進入修行或學習戒律、佛法的人,作為後續教誡的對象。
    。
    初學者應注意社交環境,避開引誘作惡、不利於修行的惡友,並與具備德行與智慧的善知識交往,以利於正法修行。
    。
    說明修行初學者應當接受並持守基本的戒律,如五戒與十戒等。
    。
    強調初學者在受戒後,需掌握戒律的執行標準,明確區分持戒與犯戒,並理解律法中關於例外寬免(開)與嚴格禁制(遮)的判定準則,以避免盲目地持戒或隨意地違犯。
    。
    強調修行者應以佛陀的教誨為準則,不應隨意聽信世俗或無知者的言論,以確保修行方向正確。
    。
    告誡修行初學者應當依循佛陀的聖言教法,而不應隨意聽從平庸之輩的錯誤言論。
    。
    說明修行者已脫離世俗,進入清淨的僧眾之中。
    。
    此句教導初學修行者應保持謙卑與和諧的態度,透過柔和與順從的修持,來防止我慢心與傲慢心的生起,以利於融入僧團並精進修行。
    。
    說明僧團內部的尊卑秩序與倫理規範。
    初學者應依循資歷長幼進行禮敬,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秩序。
    。
    教導僧團成員在面對意見分歧時,應以和諧、調解的方式解決,以維護僧團的團結。
    。
    在面對爭議或意見分歧時,應以慈心對待他人,而非以對立或惡意應對,藉此達成和合。
    。
    此為修行戒律,要求修行者應避免使用惡毒、侮辱或傷害性的言語,以防造口業並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慈悲心。
    。
    此句警示修行者應戒除欺凌同修與議論是非的行為,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自身的清淨。
    。
    若修行者未能守持戒律,反而做出欺凌同伴或論說是非等行為,其出家修行將無法獲得任何功德或解脫上的益處。
    。
    警示修行者,財產與情慾的誘惑比毒蛇的傷害更具威脅,容易使人墮落。
    修行者應時常內省,辨識出不符合戒律或危險的慾望,並採取遠離的實踐。
    。
    此句旨在規範出家人的日常行為,強調應遵守社交禮儀與隱私界限,避免因無故進入他人私密空間而引起誤解或滋生不淨之緣。
    。
    此為戒律規範,要求修行者在隱密處應尊重他人隱私,不可強行打探他人的私事,以維護清淨與和諧。
    。
    此為戒律規範,要求初心學人節制對衣物清潔的過度追求,藉此培養簡樸、不執著於外在潔淨的修行態度。
    。
    此為修行初學者的生活規範,要求在進行個人清潔時應保持莊嚴與靜謐,避免做出不雅且吵雜的行為,以維護修行者的威儀。
    。
    規範修行者在行走或行事時應保持莊嚴穩重,避免因手腳躁動或不守禮序而失掉威儀。
    。
    此句為僧團儀軌之戒律,要求修行者在經行時保持身心端正,避免散漫之姿態,以維持正念與莊嚴。
    。
    此條為修行初學者的行為規範,要求在交談時應保持莊重,避免因大聲嬉笑而失於輕慢,或擾亂僧團清靜的修行環境。
    。
    此為戒律規範,要求初學修行者應守規矩,若無必要之務,不應隨意出門,以防散亂或滋生不必要的行為。
    。
    本句要求初學者在社羣生活中,將照顧病患視為實踐慈悲心的具體修行。
    。
    此句屬於修行者學習人際應對規範(學人文)的一部分,要求在面對賓客時,應保持和藹、喜悅的態度進行迎接。
    。
    本句強調初心學人應具備的謙卑心與禮節。
    在佛教修行中,對師長之恭敬是調伏我慢、領受法益的基礎。
    。
    此為對初學者在日常生活中處理器物之規範,要求節約使用並修持知足心,以避免因物質需求而生起貪著。
    。
    此句強調在飲食過程中應保持正念與剋制,透過禁聲與謹慎的動作,將日常飲食轉化為修行,培養內心的安詳與對法物的尊重。
    。
    此句為對初學者的行為規範,要求在特定情境下(依上下文指齋食時)保持神態從容,避免因抬頭張望而導致心神散亂或失禮。
    。
    於飲食時應保持平等心,不因食物精美而生起貪喜,不因食物粗糙而生起瞋厭。
    。
    要求修行者保持沈默,不進行言語表達,以減少言語對心念的幹擾,有助於防護雜念。
    。
    此處指在修行或日常生活中,應當警覺並防範各種幹擾心神的雜亂念頭,以維持心念的專注與清淨。
    。
    說明修行者對於飲食的正確觀點:飲食的目的在於維持身體機能,避免因體力衰竭而無法進行修行,而非為了口腹之慾。
    。
    此句指導修行者透過誦念般若心經來實踐觀照,重點在於達到「三輪清淨」的境界,即修行者、修行對象與修行行為三者皆無自性,並確保此種觀照能與佛法實際的功用相契合。
    。
    強調修行者應以焚除煩惱為目標,並要求在日常生活中(早晚)保持勤奮,藉由戒除懈怠來維持修行的持續性。
    。
    修行者應明瞭各種儀軌、法事或日常行持的先後次序,保持行持的條理與規矩,避免因混亂而失掉修行之莊嚴。
    。
    強調儀軌誦讀不可僅止於形式,須將外在的誦讀(誦文)與內在的領悟(觀義)結合,避免機械式地隨聲誦讀,以達到心法合一的效果。
    。
    在進行讚唄或誦經時,應注重對經文義理的觀照,而不應僅僅流於對聲音旋律的感官跟隨。
    。
    此句針對讚唄或誦咒等儀軌之要求,強調在唱誦時,除了要觀照義理、不隨音聲流轉外,亦須使韻律與曲調保持和諧,不可出現不協調或不規律的情況。
    。
    在瞻仰、禮敬聖者面容時,應保持心念專一,不可讓心遊移、執著於其他的感官對象或雜念。
    。
    提醒修行者應覺察自身罪業與障礙之深重,如同山海般廣大,以此生起懺悔心。
    。
    說明消除罪障的兩種途徑:理懺與事懺。
    。
    教導修行者在行禮時,應觀照行禮者與受禮者皆非獨立實有的主體,而是依循真實本性,透過因緣條件所顯現的現象,藉此破除對禮拜形式或主客對立的執著。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能禮所禮皆從真性緣起」的論述,強調修行者與所禮敬對象之間的感應並非虛妄的假象,而是基於真性緣起的真實感通,兩者會相互感應、相互跟隨。
    。
    規範修行者在集體宿舍中的相處方式,強調透過互相退讓來避免爭端。
    。
    在僧團共同生活中,修行者之間應當彼此遞次、接續地進行扶持與護佑,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修行環境。
    。
    此句為戒律規範,告誡修行初學者應避免陷入言語上的爭辯,以防生起慢心並維護僧團和諧。
    。
    此句為初學者的戒律,提醒應避免因聚集在一起進行無益的閒談而導致心神散亂或造作口業。
    。
    此句為僧團生活之禮儀規範,要求修行者在日常瑣事中保持正念,尊重他人財產,避免因疏忽而造成紛爭或違犯戒律。
    。
    此句要求修行者在日常作息中,應謹慎遵守規定的坐與臥的次序與時間,不可違背僧團規定的規律。
    。
    此規旨在要求修行者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透過不向外人洩露教團內部的爭議或過失,可以避免損害僧團聲譽,並防止負面影響擴散,有助於維持僧團的穩定與莊嚴。
    。
    此句為僧團戒律之教誡,要求修行者應專注於寺院內的佛法修持與宗教儀軌,不應將心力或言語轉向世俗雜事或外界閒談,以維護清淨的修行環境。
    。
    此規誡初學者避免接觸寺院行政或財物管理等雜務,防止因見聞不當而對僧團制度或教法產生不必要的猜疑與困惑。
    。
    此為僧侶行為規範,要求修行者應避免無目的的四處遊走,以防因漫遊州縣而導致戒體受損或心生雜念。
    。
    此句告誡修行者應謹慎處理與世俗人士的社交往來,避免因過度親近俗人而引發他人的憎恨或嫉妒,並防止因受俗世影響而喪失修行者的戒律與道心。
    。
    此句為條件前提,指僧侶若因必要之故需離開寺院時,應遵循後續之規矩與程序,以維持僧團紀律與清淨。
    。
    此句為僧團管理之規矩,強調出家學人出行需報備,以維持寺院秩序與僧眾安全。
    。
    此為僧團生活之規矩,要求修行者在因要事外出時,必須向寺院管理人員報備目的地,以維持僧團秩序並防範失行。
    。
    此句提醒修行者,在進入世俗環境時,應當時刻保持覺知與專注,避免因外境誘惑而導致心念散亂或生起邪念。
    。
    警示修行者應防範感官刺激,避免因視覺與聽覺的誘惑,使心念偏離正道,陷入不善或偏離戒律的妄想之中。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威儀與謹慎。
    衣襟散亂、嬉笑打鬧以及談論與修行無關的瑣碎雜事,皆屬於不莊嚴之行,會導致心神散亂並損害戒律的嚴謹性。
    。
    強調修行者應守時節、重節制,不應在不當的時機進行飲食,亦不可因追求感官放縱而做出毫無規矩、不顧戒律的行為,否則將嚴重違犯戒律。
    。
    此句告誡修行者,若因行為不檢而違犯戒律,將會導致在德高望重的賢善人士面前失去信任,陷入被懷疑的境地。
    。
    此句為反問,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失當行為(如違犯戒律、言行不檢等)與具備智慧者的特質完全不符,藉此警示修行者應當謹慎自律,避免陷入被賢善人懷疑的境地。
    。
    提醒修行者在社堂居住時,應謹慎看待沙彌的行為舉止或與其相處的關係,以防因不當的交往或行為而影響修行。
    。
    告誡修行者在處理世俗人際事務與社交往來時,應保持警覺與謹慎,以防因不當的互動而導致戒律受損或引起他人疑心。
    。
    修行者在與人往來時,應保持覺察,避免因觀察他人的喜好或厭惡,而隨之生起分別心或攀緣心。
    。
    提醒修行者應注重實踐與法義的體悟,而非僅僅沉溺於文字的堆砌或對經文知識的執著。
    。
    修行者應避免因睡眠過多而導致身心昏沈、失於精進。
    。
    此句為對初學者的戒誡,要求保持心念的專注與定力,避免因心神不寧(散亂)或因思慮外在感官對象(攀緣)而導致修行無法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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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承接語,設定在接受師長指導的特定情境下,為後文要求學習者應有的恭敬心與虛心聽法態度做鋪陳。
    。
    警告修行者在面對佛法教義或修行障礙時,不可產生如處懸崖般絕望、無路可走的念頭,以免導致修行意志消沉、退縮放棄。
    。
    本句警誡初學者在聽法時,不可將佛法視為單純的資訊接收(串聞),以免產生輕慢、以為修行容易的心理,導致缺乏真正的精進。
    。
    提醒初學者在聽聞教法時,應放下先入為主的成見與執著,保持心境空靈、虛受的狀態,以便法義能真正進入心識。
    。
    說明若能以虛懷的態度聽聞教法,隨著因緣成熟,悟性或見地定會顯現。
    。
    警告初學者不可僅止於模仿言詞或進行口頭上的應對,而應追求實質的內證。
    若僅流於口頭辯論或空談,而不將法義轉化為實踐,則如同蛇飲水成毒,不僅無法解脫,反而會增加煩惱。
    。
    此處以蛇飲水成毒為喻,比喻若學習者缺乏智慧或心性不正,將佛法教誨誤解為錯誤的見解或煩惱,如同蛇將水轉化為毒。
    。
    此句以牛飲水轉化為乳汁為喻,說明具備智慧的修行者,能將所聞之法義轉化為增進覺悟的養分。
    。
    本句透過對比,說明學習佛法之結果取決於學習者的心態與智慧。
    若能以正知正見(智)來學習,則能導向覺悟解脫。
    。
    此句與前文「智學成菩提」相對,說明修行的結果取決於其心智與覺悟程度。
    若以無明、愚昧之心去學習,其修行的結果非但不能解脫,反而會導致在生死輪迴中持續流轉。
    。
    此句強調學法者應對教導法義的老師保持恭敬心。
    若對法師生起輕慢、不莊重的念頭,將不利於正確領悟法義,亦會成為修行道路上的障礙。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若對法生起輕慢、輕薄的想法,將會成為修行解脫道路上的障礙。
    。
    警示若因輕慢等因緣導致修行無法進展,必須對此保持高度的警覺與謹慎。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導後續論書的內容,作為教理的補充或證實。
    。
    此句以夜間行走的罪人為喻,說明若修行者因惡業或戒行不淨,即便擁有表象的依止或知識(如執炬),也無法獲得真正的法光引導,最終仍會因惡業而墮入苦難。
    。
    此處以罪人持炬為喻,說明若修行者本性邪惡或造作惡業,即便身處法教之中,亦無法受智慧光明之照耀,進而導致墮落。
    。
    此句承接前文比喻,警示修行者不可因對導師的個人偏見(如認為其身分低微或有過錯)而拒絕接納正法(光明),否則將因缺乏指引而陷入迷途或痛苦之中。
    。
    此句以「履薄冰」為喻,告誡修行者在聽聞教法時,必須保持高度的警覺與恭敬心,不可心生輕慢或散亂,以免因疏忽而導致修行受阻。
    。
    說明聽聞佛法時應保持高度專注與恭敬,以領悟深奧的真理。
    。
    強調修行者需平息情感與世俗的擾亂,方能領悟佛法深奧微妙的真理。
    。
    說明聞法後的修持要點,即在聽聞教法結束後,應透過靜坐觀照,將法義內化,以利於正信與實踐。
    。
    修行者在聽聞法義後,若產生疑惑,應積極向具備智慧的先覺者廣泛請教,以求明瞭,不應獨自揣測。
    。
    強調修行者應時刻保持戒慎恐懼之心,並透過不斷地請益與詢問來釐清法義,以確保在修行與理解上不致產生絲毫的偏差。
    。
    本句強調正信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前文所述的恭敬聽法、默坐觀照、博問先覺等正確的學習態度與實踐,方能建立起正確且堅定的信仰。
    。
    此句承接前文對於聞法、思惟、請益等謹慎態度的描述,以反問形式確認:若能如前所述生起正信,便是將佛法珍視於心的人。
    。
    說明眾生自無始以來,心靈領域(意地)長期受愛欲、嗔恚與愚癡這三毒所糾纏,並已形成深厚的習氣。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煩惱或習氣的控制並不穩定。
    雖然能暫時壓制,但隨即又會重新升起,如同瘧疾那樣週期性發作,說明習氣根深蒂固,需持續修持以求斷除。
    。
    針對前文所述難以斷除的愛欲與恚癡習氣,強調修行者在任何時刻都不能懈怠,必須透過積極的修行努力、靈活的應對手段與洞察真理的覺察,來強而有力地防護心靈,避免再次墮入煩惱之中。
    。
    告誡修行者不可進行缺乏實踐基礎與正見的閒談,以免虛度修行之時。
    。
    此句以反問形式,引導修行者自省是否真切想要掌握心的真諦並尋求解脫之道,藉此承接後文關於堅定意志與勤奮修行的教誡。
    。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堅定的意志與操守,並透過不斷的自我省察來維持精進,不可有絲毫懈怠。
    。
    此句說明修行者應具備自我修正的能力:先辨識不善之處,隨即轉向善行,透過懺悔改過,並藉此磨練心性,使其變得柔軟、不頑固,以利於法義的攝受。
    。
    說明勤奮修行與觀照能力的正比關係,透過持續的實踐,能使洞察自心與實相的觀力日益深厚。
    。
    說明透過不斷的磨練與修持,修行之門將日益趨於清淨。
    。
    說明修行者若能持續維持難得的殊勝覺知或心理狀態,其修行事業便能不斷更新,不致陷入停滯。
    。
    勉勵修行者應時時保持對遇得正法與修行契機的慶幸之心,以此堅定信心,使修行不致退失。
    。
    本句說明透過前述的堅志、改悔與勤修,在長期的實踐中,定力與智慧將自然達到圓滿,最終能直接徹悟自心的本質。
    。
    此句說明在證悟自性、定慧圓明之後,修行者應運用不執著於實有的慈悲與智慧(如幻悲智),迴向於世間,度化眾生。
    。
    修行者透過修持定慧並以悲智度化眾生,使自身成為人天眾生可以藉由隨喜、供養或效法其行持,進而種下善根、獲得巨大福報的依止對象。
    。
    此句為修持要點的總結,勉勵修行者對於前述之改過、精進、定慧及廣修福德等修行路徑,應當極其切實地努力實踐,不可懈怠。
    。
    此句為記錄該文撰寫時間的日期標記。
    。
    此句為文末的落款,標明作者的身分、所在地及記錄此文之意。

名相註解
  • 初心:指剛開始修行或剛進入僧團學習的人。
  • 惡友:指引誘他人行惡、不利於修行者。
  • 賢善:指具備德行與智慧、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人。
  • 五戒:佛教徒應持守的基本五種戒律。
  • 十戒:指優婆塞等修行者所持守的十種戒律。
  • 持犯:指持守戒律與違犯戒律的判定。
  • 開遮:律藏術語。「開」指因特殊情況而放寬戒律的限制;「遮」指嚴格禁止或限制。
  • 金口:比喻佛陀的教誨。
  • 聖言:指佛陀的教法。
  • 庸流:指平庸、缺乏智慧的普通人或世俗之輩。
  • 妄說:指不實、無根據或錯誤的言論。
  • 出家:脫離世俗生活,進入修行生活。
  • 清眾:指清淨的僧眾。
  • 我慢:指自大的心態,認為自己優於他人,是修行中的障礙。
  • 貢高:指自恃地位或能力而表現出的傲慢態度。
  • 大者:指僧團中資歷較深、年長或先出家者。
  • 小者:指僧團中資歷較淺、年幼或後出家者。
  • 諍:指僧團成員間的爭執或意見不合。
  • 和合:指消除分歧,使各方達成共識或和平共處。
  • 慈心:慈悲之心,意指希望他人獲得快樂的善念。
  • 相向:指彼此面對或對待。
  • 惡語:指惡毒、侮辱或傷害性的言語。
  • 論說是非:指議論他人的過失或是非,在戒律語境中屬於不善語(如兩舌)之行為。
  • 利益:修行所獲得的功德或解脫。
  • 財色:指財產與色慾,是修行中常見的障礙。
  • 非常:此處指不正常、不符合戒律或危險的事物。
  • 無緣事:指沒有正當理由或與修行、公務無關的事務。
  • 房院:指他人的居所、房間與院落。
  • 屏處:隱密、不為人所見之處。
  • 強知:強行、刻意地去探知。
  • 內衣:指僧侶穿著的貼身衣物。
  • 洗浣:洗滌、清洗。
  • 盥漱:指洗手與漱口,即日常的清潔行為。
  • 涕唾:指鼻涕與唾液。
  • 搪揬:指手腳躁動、東摸西弄、不穩定的樣子。
  • 越序:指逾越規矩、不守禮序或秩序。
  • 行益:指行走或行事以增益(修行或利益)之時。
  • 經行:佛教修行中,在行走中保持正念的禪修方式。
  • 開襟:敞開僧袍的領口或前襟。
  • 掉臂:隨意擺動手臂。
  • 言談:指說話、交談。
  • 戲笑:指嬉鬧、開玩笑或大笑。
  • 要事:指必要的、重要的事務。
  • 賓客:來訪的客人。
  • 欣然:心情喜悅、愉快的樣子。
  • 尊長:指在法脈、德行或年齡上值得尊敬的長輩或老師。
  • 肅恭:肅穆且恭敬。
  • 迴避:此處指出於尊敬而主動避讓,不擋路,以示謙卑。
  • 道具:指日常生活所需之器物或用品。
  • 知足:指對現有物資感到滿足,不生貪求之心。
  • 齋食:指僧侶依照戒律進行的用餐。
  • 飲啜:飲水與進食。
  • 執放:拿取與放置餐具的動作。
  • 安詳:神態從容、不慌亂。
  • 舉顏:抬起臉部。
  • 顧視:回頭看或四處張望。
  • 精麁:指食物的精細與粗糙。
  • 欣厭:指對事物產生的喜愛與厭惡之情緒。
  • 言說:指言語表達或說話的行為。
  • 雜念:指幹擾心神、不純淨的各種念頭。
  • 受食:指攝取食物、進食。
  • 形枯:指身體形體枯槁、虛弱。
  • 道業:指成就佛道的修行事業。
  • 般若心經:即《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旨在闡述空性之理。
  • 三輪清淨:指修行者、修行法、修行行為三者皆無自性,皆處於清淨空性之狀態。
  • 道用:指修行之道在實際運作與應用上的功用。
  • 焚修:此處指以智慧之火焚除煩惱的修行。
  • 早暮:指早晨與黃昏,意指日常的持續修行。
  • 懈怠:指心志懶散、不精進,是修行的大敵。
  • 眾行:指各種修行、儀軌或日常的行持活動。
  • 次:指事物的先後順序或規律。
  • 讚唄:讚頌佛德的詩歌或偈頌。
  • 呪:咒語,指具有特殊力量的梵語音譯文字。
  • 願:願文,表達修行目標或祈請的文字。
  • 音聲:指聲音、音調或旋律。
  • 韻曲:指唱誦時的韻律與曲調。
  • 不調:指不和諧、不協調或不符合規律。
  • 尊顏:指佛、菩薩等聖者的面容。
  • 攀緣:指心念向外牽引,執著於各種外在的感官對象或雜念。
  • 異境:指與當下修持或瞻仰對象無關的其他境界或外在事物。
  • 罪障:因造作惡業而產生的障礙,妨礙修行與解脫。
  • 山海:比喻罪障之廣大與深重。
  • 理懺:從理性的層面,透過觀照自性空、罪性空的道理來進行懺悔。
  • 事懺:從事務的層面,透過禮拜、誦咒、持戒等具體的儀軌行為來進行懺悔。
  • 能禮:指行禮、進行禮拜的主體。
  • 所禮:指受禮、接受禮拜的對象。
  • 真性:指事物的真實本性。
  • 緣起: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起,無獨立自性。
  • 感應:指修行者的誠心與佛菩薩或法界真理之間的感通與響應。
  • 影響:此處指感應與影響之間的相互作用,即感應與影響互為因果、相互跟隨。
  • 眾寮:僧眾或修行者共同居住的寮房。
  • 相讓:互相退讓。
  • 遞:指遞次、接續或輪流。
  • 扶護:扶持與護佑,指在修行或生活中互相幫助、守護。
  • 勝負:指爭論中的對錯、高下或優劣。
  • 聚頭:指聚集在一起。
  • 閑話:指無益的閒談或八卦。
  • 著:穿著,此處指穿鞋。
  • 坐臥:指日常的坐姿與臥姿,泛指日常的活動與休息。
  • 越次:指違背規定的次序、時間或規律。
  • 對客:指與寺院外的訪客、俗人或非僧團成員交談。
  • 家醜:此處指僧團(寺院)內部的爭議、過失或不雅之事。
  • 院門:指寺院或僧團內部。
  • 佛事:指寺院內的宗教儀軌、修行或供養等佛門事務。
  • 庫房:寺院中存放器物、經卷或財物的場所。
  • 疑惑:在此指對僧團事務或修行教法產生不必要的猜疑或困惑。
  • 州、縣:古代行政區劃單位。
  • 遊獵:此處指在州縣之間漫遊、四處遊蕩。
  • 與俗交通:指僧侶與世俗人士進行社交往來。
  • 道情:此處指修行者所持守的宗教生活、戒律精神或對佛法的虔誠心志。
  • 儻:假設、萬一。
  • 出行:離開住處或寺院。
  • 住持人:負責管理寺院事務的僧侶。
  • 管眾者:負責管理僧團日常起居與紀律的人員。
  • 去處:指前往的目的地或行蹤。
  • 俗家:指世俗的家庭或非出家人的居住處。
  • 正念:指覺察當下、不失真如的專注與覺知,在此指不被外境所轉。
  • 見色:感官接觸到外在的色相。
  • 聞聲:感官接觸到外在的聲音。
  • 流蕩:心念隨境流轉,無法安住於正念。
  • 邪心:偏離正道、不符合戒律或違背真理的妄想與惡念。
  • 披襟:指衣襟散亂、不整齊,失於莊嚴。
  • 雜事:指與修行、戒律無關的瑣碎雜事。
  • 非時:指不合時節、不當的時機。
  • 無礙之行:此處指毫無節制、不顧規矩、隨心所欲的行為。
  • 佛戒: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賢善人:指品德高尚、修行精進的人。
  • 嫌疑:指因行為不端而引起他人的懷疑。
  • 智慧:指能洞察事物實相、明辨是非、不被煩惱所惑的覺悟能力。
  • 社堂:僧眾居住或集會之處。
  • 沙彌:受具足戒前的初學僧侶。
  • 同行:指共同修行的同伴,或指行為舉止。
  • 人事:指世俗的人際事務或社交往來。
  • 往還:指人與人之間的來往、交際或互動。
  • 好惡:指喜好與厭惡,在此指他人的情緒偏好。
  • 慎:指謹慎、當心,要求保持覺察。
  • 文字:此處指經文、教理的文字表述。
  • 貪求:指對法義以外的文字名相產生執著與渴求。
  • 散亂:指心神不集中,思緒雜亂,無法專一於當下。
  • 示師:指對初學者進行指導、示導的老師或師長。
  • 陞座:登上說法的高座,是佛教正式說法前的儀式動作。
  • 說法:宣說佛法,傳遞真理。
  • 懸崖想:指修行或聽法時,因遇到難以理解或跨越的障礙,心生畏懼、覺得無路可走的念頭。
  • 退屈心:指修行者因挫折、困難而產生的退縮、沮喪或放棄進步的心態。
  • 串聞:指將佛法視為單純的聽聞或文字堆砌,缺乏深入體悟的淺層聽聞。
  • 容易心:指對修行產生輕慢、以為容易達成而缺乏精進的心理狀態。
  • 虛懷:指心境空靈、不存成見,能虛受教法之狀態。
  • 機發:指因緣成熟,悟性或見地隨之顯現、發起。
  • 隨學語者:指隨從僅在言詞、口頭層面進行模仿或學習的人。
  • 口辦:指僅以口頭應對、辯論或空談,缺乏實質修持。
  • 蛇:比喻缺乏智慧、心性不正,將法轉化為害處的學習者。
  • 毒:比喻因錯誤理解法義而產生的錯誤見解或煩惱。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覺醒,指證得圓滿智慧的狀態。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受苦的過程。
  • 愚:此處指無明,即對真理的無知與錯誤的認知。
  • 主法人生:指教導法義的老師或善知識。
  • 輕薄想:指輕慢、不莊重或不認真看待法義與教者的心態。
  • 道:指修行解脫的道路或真理。
  • 障:指阻礙修行進程或證悟的障礙。
  • 進修:指在修行或學法上的精進與進展。
  • 慎之:對此表示謹慎、警惕。
  • 論:指佛教論書,是對經文進行解釋與系統化論述的文獻。
  • 執炬:手持火炬。
  • 當路:在道路之中。
  • 光明:此處比喻佛法智慧的照耀。
  • 惡:指罪業或邪惡的本性。
  • 坑塹:坑洞與溝塹。此處比喻修行路上的障礙、錯誤或生死輪迴的苦難。
  • 聞法:聽聞佛陀或聖賢所宣說的教法。
  • 如履薄氷:比喻行事極其謹慎,如同行走在薄薄的冰面上。
  • 玄音:指深奧玄妙的佛法教誨。
  • 側耳目:指專心傾聽、全神貫注。
  • 情塵:指擾亂心性的情感與世俗塵垢。
  • 幽致:指深奧、微妙的法義。
  • 下堂:指講經或授課結束。
  • 觀之:此處指對所聞之法義進行觀照與思惟。
  • 博問:廣泛地詢問、深入地請教。
  • 先覺:指先於自己覺悟、具備智慧的導師或前輩。
  • 夕惕:指日夜警覺,時刻保持戒慎之心。
  • 朝詢:指勤加請益、詢問法義。
  • 絲髮:比喻極其微小之處,此處指修行或理解上極微小的疏忽。
  • 正信:基於智慧與理據的正確信仰,與盲信相對。
  • 以...為懷:指將某事放在心中,時刻銘記或珍視。
  • 愛欲:貪求與慾望。
  • 恚:嗔恚,指憤怒與怨恨。
  • 癡:愚癡,指對真理的無知與迷惘。
  • 意地:指心靈的領域或意根的根基。
  • 纏綿:糾纏不放、沉溺其中。
  • 暫伏:暫時壓制、伏藏煩惱。
  • 還起:再次升起、復發。
  • 隔日瘧:指隔天發作一次的瘧疾,在此比喻煩惱或習氣的週期性復發。
  • 加行:指修行中的積極實踐與努力。
  • 方便:指應對修行障礙或引導心靈的靈活手段。
  • 遮護:指防護心靈不被煩惱與外境所染污。
  • 閑謾:閒散漫不經心。
  • 天日:指寶貴的時日。
  • 無根:指缺乏實踐基礎或正見根據。
  • 心宗:指心的真諦或心的根本本性。
  • 出路:指脫離苦難或生死輪迴的解脫之道。
  • 堅志:堅定的意志。
  • 責躬:自我省察、檢討自身行為。
  • 匪懈:不懈怠、不鬆懈。
  • 知非:辨識非正、不善的行為或心念。
  • 遷善:從不善轉向善行。
  • 改悔:改過並生起悔意,即懺悔。
  • 調柔:使心性變得柔軟、調和,不僵化或頑固,以利於修行。
  • 觀力:指透過禪觀或內省,洞察事物實相、覺察自心運作的能力。
  • 鍊磨:指透過修行與磨練來去除習氣、淨化心性。
  • 行門:指修行的門徑、方法或實踐的途徑。
  • 難遭:指極其罕見、難以遇見的境界或狀態。
  • 想:此處指心念、覺知或特定的心理狀態。
  • 慶幸之心:指對遇得正法、具足修行條件或能精進修持感到慶幸與感恩的心態。
  • 退轉:指修行者在修行的過程中,因種種障礙或心念轉變,導致修行進度倒退或失去原有的志向。
  • 定慧圓:指禪定與智慧兩者圓滿且相融,達到定慧等持的狀態。
  • 心性:指心靈最本質的狀態,在此指清淨的本心。
  • 如幻:指法性如幻化般無實體,亦指修行者在行菩薩道時,不落入對自他、法義的實有執著。
  • 悲智:指菩薩修行的兩大核心,即慈悲心與般若智慧。
  • 還度:指證悟後迴向世間,進行眾生度化。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即人類與諸天眾生。
  • 福田:比喻可以種植善因、收穫福報的田地;指能令他人種下善根、獲得功德的對象或處所。
  • 泰和:唐代年號。
  • 乙丑:天干地支紀年法中的年份。
  • 冬月:指農曆十一月。
  • 海東:古稱朝鮮半島。
  • 曹溪山:此處指作者居住的山名。
  • 老衲:僧侶對自己的謙稱。
  • 知訥:作者之名。

夫初心之人。須遠離惡友親近賢善。受五戒 十戒等。善知持犯開遮。但依金口聖言。莫順 庸流妄說。既已出家參陪清眾。常念柔和善 順不得我慢貢高。大者為兄小者為弟。儻有 諍者兩說和合。但以慈心相向。不得惡語傷 人。若也欺凌同伴論說是非。如此出家全無 利益。財色之禍甚於毒蛇省己知非常須遠 離。無緣事則不得入他房院。當屏處不得強 知他事。非六日不得洗浣內衣。臨盥漱不得 高聲涕唾。行益次不得搪揬越序。經行次不 得開襟掉臂。言談次不得高聲戲笑。非要事 不得出於門外。有病人須慈心守護。見賓客 須欣然迎接。逢尊長須肅恭迴避。辦道具須 儉約知足。齋食時飲啜不得作聲執放。要須 安詳不得舉顏顧視。不得欣厭精麁。須默無 言說。須防護雜念。須知受食但療形枯為成 道業。須念般若心經觀三輪清淨不違道用。 赴焚修須早暮勤行自貴懈怠。知眾行次不 得雜亂。讚唄呪願須誦文觀義。不得但隨音 聲。不得韻曲不調。瞻敬尊顏不得攀緣異境。 須知自身罪障猶如山海。須知理懺事懺可 以消除。深觀能禮所禮皆從真性緣起。深信 感應不虛影響相從。居眾寮須相讓不爭。須 遞相扶護。慎詳論勝負。慎聚頭閑話。慎誤著 他鞋。慎坐臥越次。對客言談不得揚於家醜。 但讚院門佛事。不得詣庫房見聞雜事自生 疑惑。非要事不得遊州獵縣。與俗交通令他 憎嫉失自道情。儻有要事出行。告住持人及 管眾者。令知去處。若入俗家切須堅持正念。 慎勿見色聞聲流蕩邪心。又況披襟戲笑亂 說雜事。非時酒食妄作無礙之行深乖佛戒。 又處賢善人嫌疑之間。豈為有智慧人也。住 社堂慎沙彌同行。慎人事往還。慎見他好惡。 慎貪求文字。慎睡眠過度。慎散亂攀緣。若遇 示師陞座說法。切不得於法作懸崖想生退 屈心。或作串聞想生容易心。當須虛懷聞之。 必有機發之時。不得隨學語者但取口辦。所 謂蛇飲水成毒。牛飲水成乳。智學成菩提。愚 學成生死是也。又不得於主法人生輕薄想。 因之於道有障。不能進修切須慎之。論云。如 人夜行罪人執炬當路。若以人惡故不受光 明。墮坑落塹去矣。聞法之次如履薄氷。必須 側耳目而聽玄音。肅情塵而賞幽致。下堂後 默坐觀之。如有所疑博問先覺。夕惕朝詢不 濫絲髮。如是乃可能生正信。以道為懷者歟。 無始習熟愛欲恚癡纏綿意地。暫伏還起如 隔日瘧。一切時中直須用加行方便智慧之 力痛自遮護。豈可閑謾遊談無根虛喪天日。 欲冀心宗而求出路哉。但堅志節責躬匪懈。 知非遷善改悔調柔。勤修而觀力轉深。鍊磨 而行門益淨。長起難遭之想道業恒新。常懷 慶幸之心終不退轉。如是久久自然定慧圓 明見自心性。用如幻悲智還度眾生。作人天 大福田。切須勉之。泰和乙丑冬月。海東曹溪 山老衲知訥誌。

皖山正凝禪師示蒙山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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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見蒙山前來禮拜。先自問道:你真的信得過嗎?蒙山回答:若不信,怎會到這裡來?師父說:十分信任還要持戒。持戒容易得到靈驗。若無持戒修行,就像在空中建樓閣一樣虛無。還要持戒嗎?山師說。要持守五戒。師父說。此後只需專注於那個「無」字。不要妄想推測揣度。不可用有無來解釋領會。暫且不要閱讀經教語錄等書。只要單純提起那個「無」字。在十二時辰中,四種威儀裡。必須時時警覺,如貓捕鼠、如母雞抱卵,不讓用功間斷。尚未徹底明白時。要像老鼠咬棺材一樣堅持不移。有時又要鞭策自己生起疑情。一切有情眾生皆有佛性。趙州為何說「無」?是什麼意思?既然生起疑問,就默默提起「無」字,回光返照自省。只這個「無」字,要認識到自己本來面目。要真正認識趙州的用意。要抓住佛祖被人厭棄的地方。只要相信我這樣說的話。就直接去做吧。一定會有開悟的時刻。絕不會誤導你。如此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看到蒙山前來行禮。。首先,自己問道:。你還能相信得到嗎?。蒙山說道:。如果我沒有足夠的信心,就不會來到這裡了。。師父說道:。若能十分信受,更應持守戒律。。持持戒行,容易獲得感應靈驗。。如果缺乏戒行,就如同在空中搭建樓閣,沒有根基。。還在持守戒律嗎?山回答說:。明白並持守五戒。。師父說道。。從此以後,只要專注於這個「無字」即可。。不要用大腦進行邏輯推論或主觀揣測。。不要對「有」或「無」這兩種概念進行主觀的揣測或理解。。也不要去看經教、語錄之類的東西。。只需單純地持守著這個『無字』。。在十二個時辰的四種威儀(行、住、坐、臥)之中。。必須保持高度的警覺與專注,就像貓捉老鼠那樣敏銳,像母雞孵蛋那樣恆心,不可讓覺知中斷。。在還沒有徹底悟透的時候。。要像老鼠啃咬棺材那樣,專注且持續,不產生任何變動或偏移。。接著又突然生起了一股強烈的疑問。。所有的生命都具有佛性。。趙州禪師是為了什麼原因才說無意,那又是怎麼一回事呢?。當產生疑問的時候,就默默地持守這個「無字」的境界,轉回光照,觀察自己的內心。。只要透過這個「無字」的境界,就能認清真正的自己。。必須要識得趙州。。必須捉住並突破佛祖最令人生厭(最難突破)的關鍵之處。。只要相信我這樣說的話就可以了。。就直接這樣實踐下去。。一定會等到開悟與見道的時機到來。。絕對不會誤導你的。。諸如此類,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師長與後學之間的互動,展現僧團中尊師重道的禮儀。
    。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在見到蒙山來禮後,先提出問題的動作。
    。
    此句為師長對學人(蒙山)的詢問,意在探詢其對於前述法義或境界是否具備信心,以及是否能領悟、證得。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蒙山。
    。
    此句透過「來到此處」的行為,反證其內心的信心。
    在修行之初,「信」是啟動實踐的基礎,蒙山以此回答師父,表達其求法之誠。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轉折,標示說話者由「山」轉回「師」。
    。
    此句強調真誠的信受與持戒的必要關聯。
    在禪宗語境下,若能真正契入法義,則更應透過持戒來鞏固修行,使法義落實於行,而非僅止於理性的認同。
    。
    持戒是修行的基礎,透過嚴持戒律,修行者較容易獲得感應與真實的效用。
    。
    本句強調戒律是所有修行之基礎。
    若缺乏戒行的實踐,即便有信仰或追求,其成果也如同空中樓閣般虛幻且不穩定,無法獲得真實的靈驗與成就。
    。
    此句為問答中的提問,詢問是否仍持續持守戒律,強調戒行在修行中的持續性。
    。
    此句描述對於五戒的覺知與實踐。
    修行者需透過覺知來持守戒律,使戒行成為修行的基礎。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引出師父接下來關於「無字」的教導。
    。
    指示修行者應超越言語名相的束縛,直接契入不假文字描述的實相境界。
    。
    告誡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時,應避免落入語言文字與邏輯思維的窠臼,不可透過大腦的理性推演或主觀揣測來尋求實相。
    。
    修行者不應陷入「有」與「無」的二元對立思維,避免對真理進行概念化的詮釋或主觀的解讀。
    。
    此處意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文字教條或經教語錄,而應專注於直指心性的「無字」實踐,避免陷入文字障礙。
    。
    此處強調修行時應直接契入超越言語概念的境界,避免陷入思量、揣測或對經教文字的邏輯解讀,只需專注於那種非語言、非名相的直覺狀態。
    。
    指在日常生活的十二個時辰中,無論是行、住、坐、臥的四種姿態,皆應隨時保持覺照。
    。
    此句強調在參禪(提「無」字)時,必須維持持續且強烈的覺知。
    以「貓捕鼠」喻其敏銳警覺,以「雞抱卵」喻其專一恆心,要求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使心念不散亂、不中斷。
    。
    指修行者尚未徹底證悟或契入真理(此處指「無字」之本體)的狀態。
    在此階段,應如後文所述,保持極度的專注與恆常不變的定力。
    。
    此處以老鼠啃咬棺材為喻,說明在修行尚未透徹時,應保持極度的專注與持續性,心念要如老鼠咬木般緊湊、不間斷,且不應有任何動搖或偏移。
    。
    此處的「疑」並非世俗的懷疑,而是禪宗修行中極為重要的「大疑」。
    在高度專注、如貓捕鼠般的警覺狀態下,突然生起對法性或生命本質的深刻疑問,是突破迷悟、契入真理的關鍵過程。
    。
    此句說明所有具備靈性的眾生,本質上都具備成佛的可能性。
    。
    此句透過對趙州禪師言說內容的追問,引導修行者去體察「無意」(即無分別、無造作)的真義與其發起的緣由。
    。
    此處描述禪門修行的法門:當修行中產生疑情時,不向外尋求解答,而是默默持守那種超越言語的「無字」狀態,並將心念轉向內在,觀察自性的本源。
    。
    此句指出在面對超越言語、無法以文字描述的「無字」境界時,應以此為契機,進而體證自身的本性。
    。
    承接前文透過「無字」回光自照以識得自性,此處指進一步要能領悟趙州禪師所傳示的真理或其公案之旨趣。
    。
    此句為禪宗機鋒。
    所謂「捉敗佛祖」並非指對佛祖不敬,而是指打破對佛法名相與權威的執著,不再被教條束縛。
    「人憎處」指修行中最困難、最令人排斥或最易被忽略的矛盾關鍵點,唯有直面並突破此處,方能契入自性。
    。
    要求修行者對其所傳授的禪門實踐方法(如迴光自看)保持信心,以此作為修行的依據。
    。
    強調禪宗直截了當的實踐精神,要求修行者摒棄贅餘的思慮與懷疑,直接投入於自省的實踐中,以期獲得突破。
    。
    強調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只要持守正道,必然會迎來真理顯現或突破境界的契機。
    。
    此句為導師對修行者的保證,強調只要依照前文所述之「迴光自看」與「驀直做將去」的實踐方法,定能獲得開悟的時節,而不會在修行方向上產生偏差。
    。
    此為文末常用的結語,表示前述內容未盡,或以此類推。

名相註解
  • 蒙山:此處為僧名或稱號。
  • 禮:指行禮、禮拜,表示尊敬。
  • 爾:此處指代蒙山。
  • 山:此處指代前文提及的蒙山禪師。
  • 信:指對師長、正法或修行目標的信任與信心,是修行之始。
  • 師:此處指代前文提到的知訥禪師。
  • 持戒:持守戒律,指修行者遵守佛陀所定的戒規。
  • 靈驗:指修行所產生的感應或真實效用。
  • 戒行:持守戒律的修行實踐。
  • 空中架樓閣:比喻缺乏根基,徒有其表而無法成立。
  • 無字: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假名相的實相或直接契入真理的境界。
  • 思量:指心念的運作、思維或思考過程。
  • 卜度:指推測、計算或邏輯上的推論。
  • 解會:指對法義的理解、詮釋或概念化的領悟。
  • 有無:指存在與不存在、有與無的二元對立概念。
  • 經教:指佛經與教義。
  • 語錄:指禪師或高僧的言談記錄。
  • 十二時:指一天的十二個時辰。
  • 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日常姿態。
  • 惺惺:指心神清醒、警覺不昧的狀態,在禪修中指保持覺知而不昏沉。
  • 透徹:此處指對真理或「無字」之義理的徹底證悟。
  • 老鼠咬棺材:比喻修行時專注、持續且不間斷的狀態。
  • 不可改移:指心念或專注力不應產生變動或偏移。
  • 鞭起:在此指突然、強烈地激發或喚起(某種心理狀態)。
  • 疑:指禪宗修行中的「大疑」,是通往覺悟的重要動力。
  • 含靈:指具備靈性的眾生。
  • 佛性:指眾生內在具備的成佛本質。
  • 趙州:唐代禪宗著名高僧趙州從諗。
  • 無意:指不帶主觀分別與造作的禪定或覺悟狀態。
  • 迴光自看:指將注意力從外在事物轉向內心,觀察自性。
  • 識得:指透過實踐與體證,真正認清、領悟。
  • 捉敗:禪宗用語,指捕捉到關鍵破綻並予以突破,以打破執著。
  • 人憎處:指修行中極其困難、令人不快或最易產生抗拒的關鍵矛盾點。
  • 驀直:指直接、毫不遲疑地面對或實踐,不經由概念的迂迴。
  • 發明:此處指修行中悟境的顯現、開悟或見道,而非現代意義的創造新事物。
  • 時節:指修行進程中,契機成熟、法性顯現的特定時機。

師見蒙山來禮。先自問云。爾還信得及麼。山 云。若信不及不到這裏。師云。十分信得更要 持戒。持戒易得靈驗。若無戒行如空中架樓 閣。還持戒麼山云。見持五戒。師云。此後只 看箇無字。不要思量卜度。不得作有無解會。 且莫看經教語錄之類。只單單提箇無字。於 十二時中四威儀內。須要惺惺如猫捕鼠如 鷄抱卵無令斷續。未得透徹時。當如老鼠咬 棺材相似不可改移。時復鞭起疑云。一切含 靈皆有佛性。趙州因甚道無意作麼生。既有 疑時默默提箇無字迴光自看。只這箇無字 要識得自己。要識得趙州。要捉敗佛祖得人 憎處。但信我如此說話。驀直做將去。決定有 發明時節。斷不誤爾。云云。

東山崇藏主送子行脚法語

6
白話直譯
修行行腳,必須以此道為心懷。不可只接受現成供養,隨便虛度日子。必須將「生死」二字牢記在心。在十二時辰中,時時反省自己。要徹底明白才行。若只是隨眾混日子,跟著隊伍虛度時光。將來閻羅王還要計算你的飯錢。別說我沒對你說過。若要修行,必須天天反省檢查。從打板起床到二更都要自我觀照。哪裡是用不上力的地方。哪裡是失誤的地方。哪裡是不會失誤的地方。如果這樣持續修行下去。一定會有到家的一天。有些修行人,不讀經也不禮佛。剛坐上蒲團就開始打瞌睡。等到醒來又胡思亂想。剛下禪床就和人閒聊雜談。若這樣修行到彌勒下生,也還沒真正入門。必須奮力提起一個無字。白天三更夜裡三更都要與它對峙。不可安坐在無事的狀態裡。也不可執著於蒲團上死坐不動。要靈活運用。怕雜念紛飛時成千上萬。不可與它對抗越鬥越急。很多人在這裡不懂進退,結果無法解脫。變得瘋癲顛狂,毀了一生。應該在雜念紛飛時輕輕放下,重新提起無字。轉身下地走一圈。再上床睜開雙眼,握緊雙拳。挺直脊梁,再次提起無字。立刻感到清涼。就像一鍋湯裡加了一杓冷水一樣。只需這樣下功夫。日子久了,自然會有徹底明白的時候。功夫還沒真正上手。不要生起煩惱。怕煩惱魔進入內心。若覺得省力,不可生歡喜。怕歡喜魔進入內心。各種病痛說也說不完。怕大眾中有資深的兄弟在修行。一定要時常請教。如果沒有,就把祖師修行的語錄看一遍。就像親眼所見一樣。如今這條路難得有人能做到。務必要盡快突破障礙,回來幫我搓背。再三叮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修行歷練,都必須將此道放在心上。。不能只接受現成的供養,然後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虛度光陰。。必須要把「生死」這兩個字銘記在額頭上。。在十二個時辰之中,轉變並破除表象。。必須要徹底明白(生死真義)纔行。。如果只是隨波逐流,盲目跟著隊伍,白白浪費了時光。。到了以後面對閻羅王時,他會覈算你這輩子浪費掉的修行光陰。。不要說我沒有跟你們說過。。如果想要精進修行,就必須每天都要自我反省,時時刻刻檢查自己的修行狀態。。要自己敲響警鐘來喚醒自心,直到二更時分都要持續觀察檢視。。看看哪些地方做得不夠到位,或是在哪裡感到喫力。。哪裡是浪費掉的地方?。哪些地方是沒有失誤、沒有浪費功夫的。。如果能一直這樣做下去。。一定會有達到目標的時候。。有些人在修行辦道時,既不看經典,也不禮拜佛陀。。才剛坐到蒲團上,就開始打瞌睡了。。等醒過來之後,又開始漫無目的地胡思亂想。。剛從禪修的墊子上下來,就立刻與人閒聊或應酬雜事。。如果像這樣修行,直到彌勒佛下生為止。。也還沒有入手的時候。。必須要非常猛烈且精切地提起一個「無字」。。不論晝夜,連續三天三夜,都要與之(公案)緊密對峙、苦苦參究。。不可以坐在無所事事、漫無目的的狀態裡。。也不可以只是一味地執著於坐在蒲團上,進行那種僵硬、機械式的枯坐。。必須要靈活地應對。。恐怕雜念會紛紛飛起,數量多達千萬之眾。。不可以與雜念廝鬥、反覆糾纏,並變得愈發急躁。。很多人在這種狀態下,不知道該如何適度調整,結果陷入僵局而無法擺脫。。導致他們陷入執念甚至精神失常,毀掉了一輩子。。在雜念紛飛湧現之時,應輕輕地將其放下,並果斷地將其截斷。。轉過身來下地走動一下。。接著重新回到坐墊上,睜開雙眼,握緊雙拳。。挺直脊背,像先前那樣提起。。這時就會感覺到心境清涼。。就像在一鍋熱湯裡加入一勺冷水一樣。。只要照著這樣去實踐修持即可。。只要經過長期的修行與磨練,自然會達到圓滿成就的時候。。如果修行還沒有進入狀態(或還沒找到感覺)。。不要讓煩惱在心中生起。。擔心煩惱的魔性會侵入心中。。如果覺得修行變得輕鬆省力,不要因此生起歡喜心。。擔心生起歡喜心,導致歡喜魔進入心中。。各種各樣的病痛,多到無法一一說盡。。擔心大家之中可能有經驗豐富的同修在修行。。請務必經常請教他人,尋求指點。。如果不把祖師教導修持工夫的話語看過一遍。。就像親眼看到了修行中相似的狀態一樣。。現在在修行這條路上,很難找到真正合格的指導者。。我非常希望你能儘快打破心中的執著與障礙,在開悟之後回來陪伴我。。非常殷切地反覆叮嚀。
法義解析
  • 強調修行者在行腳歷練時,應始終以佛法之道為核心,時刻銘記於心。
    。
    告誡修行者不可因接受了現成的供養,便隨意、漫不經心地虛度光陰,應當保持精進,不應沉溺於安逸。
    。
    此句以「釘在額上」為比喻,強調修行者必須時刻警覺生死的迫切,將生死問題視為當務之急,以此作為精進修行的動力。
    。
    修行者應時刻保持對生死的警覺,在任何時間(十二時中)都要不斷地破除虛妄的表象或自我執著,以求得真理的明曉。
    。
    強調修行者必須對生死之理獲得徹底的覺悟與明瞭,方能成就修行。
    。
    警示修行者不可盲目從眾,若缺乏自覺與實踐,僅是隨大流而行,將會虛度修行契機。
    。
    本句以「打算飯錢」比喻死後對生前修行得失的核算。
    警告修行者若在行腳期間虛度光陰,將在面對因果報應時無法交代,強調修行之緊迫性。
    。
    此句為教誨者的警示,強調已將修行的嚴肅性與因果的警誡告知,意在要求修行者承擔起自我覺察與精進的責任,不容以「未曾聽聞」作為懈怠的藉口。
    。
    強調修行者必須保持恆常的覺照與自省,透過每日的思量與時時的檢視,來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避免流於形式或懈怠。
    。
    強調修行者應主動喚醒自覺,透過不斷的自我提醒與檢視,以維持對修行的警覺。
    。
    強調修行中「點檢」的重要性,要求修行者誠實面對自身的狀態,找出心力不足或未能產生實效的薄弱環節,以便進一步修正。
    。
    提示修行者應對每日的工夫進行細緻審視,找出正念缺失或精力損耗的環節,以修正修行中的漏洞。
    。
    強調修行中需進行精確的自我省察(點檢)。
    除了找出不足與失誤之處,亦需辨識出正確、不失正念的狀態,以便鞏固並延續。
    。
    此句為條件句,指若能持續進行前文所述的每日點檢與修行工夫,便能達成後文所述的修行成就。
    。
    若能依循前述勤勉自省、不懈修行的法門,修行者最終必定能達到證悟或成就的目標。
    。
    此句警示初學者,若修行辦道時忽視經典研讀與對佛的恭敬,恐難有實質進展。
    。
    描述修行者在禪坐時缺乏定力,未能持守正念,一坐下來就陷入昏沉的狀態,是修行初學者常見的障礙。
    。
    描述修行者在禪坐中因昏沈而睡著,醒來後心念未能收攝,反而陷入散亂妄想的狀態。
    。
    描述修行者在禪修結束後,未能持續保持覺照,而是立刻陷入世俗的閒談與瑣事中,導致修行斷續,無法深入辦道。
    。
    此句警示若以錯誤或懈怠的方式修行,將無法在現世證悟,甚至可能延續到彌勒佛降生之時仍未有成就。
    。
    說明若以散漫、不精進的方式辦道,即便等到彌勒下生,也無法達到修行突破或證悟真理的契機。
    。
    此處建議修行者透過「提起無字」的方式,以強大的專注力與直覺,突破語言文字的束縛,從而契入禪宗所強調的實證境界。
    。
    強調修行者面對禪機(此處指「無字」)時,應當晝夜不間斷地投入,進行高度集中的對峙與參究,而非消極空坐。
    。
    告誡修行者不可陷入無所事事、缺乏禪定專注的空閑狀態,應當保持對禪題的專注,避免落入懈怠。
    。
    此處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形式主義,僅追求坐禪的姿勢,而忽略了內在的覺知與實踐,避免陷入僵化、無實質進展的枯坐狀態。
    。
    指在禪修過程中,應保持心態的靈活與機動,不應陷入僵化、死守教條或機械式的死坐狀態。
    。
    警示修行者若不靈活應對,恐在修行中產生極其繁雜且大量的幹擾念頭。
    。
    面對紛飛的雜念時,若採取對抗、廝鬥的方式,反而會陷入與念頭糾纏的惡性循環,導致心境愈發急躁,不利於禪修。
    。
    此句警示修行者在面對雜念時,若採取強行對抗的激烈方式,容易陷入執著與緊張的僵局,而不知如何適度調整心境以達到放下的狀態。
    。
    警告修行者若在對治雜念時過於強硬、不知進退,容易陷入病態的執著或精神失常(即所謂的「禪病」),進而損害人生與修行。
    。
    指導修行者處理禪定中雜唸的方法。
    強調不與妄想對抗,而是在雜念升起的瞬間,以輕盈且果斷的覺知將其放下並截斷,避免陷入與雜念廝鬥的僵局。
    。
    當修行者陷入與雜念對抗的僵局時,透過改變身體姿勢(如起身行走)來打破僵局,藉由動態的轉移來達到放下雜唸的效果。
    。
    此處描述在行禪(轉身下地)後重新進入靜坐的準備動作,透過睜眼與握拳等肢體動作喚醒精神,以避免在禪定中陷入昏沉或僵化,維持覺醒狀態。
    。
    此句描述修持工夫中的身體姿勢調整,透過挺直脊樑來維持身心的端正,以便接續前述動作或進入特定的修持狀態。
    。
    描述在面對雜念紛飛時,透過「放下」與調整身心後,心境由煩躁轉為寧靜的狀態。
    。
    此比喻用以形容前文所述「清涼」之感,意指透過適當的身心調整,能使原本躁動或混濁的心境,如熱湯遇冷水般,瞬間趨於清明與平靜。
    。
    強調修行應當落實於當下的實踐,透過持續不斷的實踐,自然能達到修行的成就。
    。
    強調修行需持之以恆,隨著時日的累積,自然會迎來證得法要的契機。
    。
    提醒初學者在修行過程中,若尚未感受到方法奏效或進入定境,應保持平常心,避免因急躁而產生煩惱。
    。
    在修行功夫尚未得力時,應當防範心念生起煩惱,以免幹擾修行的進程。
    。
    提醒修行者在工夫尚未穩固之際,應避免生起煩惱,以免煩惱的魔性侵入心識,幹擾修行的定力與清淨心。
    。
    修行者若因感到修行變得輕鬆而生起歡喜心,容易陷入「歡喜魔」的障礙,應當保持警覺,避免因成就感而生起執著。
    。
    修行者若因感到修行省力而生起對法喜或成就感的執著,即是生起歡喜心,這會使歡喜魔入心,幹擾修行。
    。
    此處接續前文所述之「煩惱魔」與「歡喜魔」入心,指修行者在實踐工夫時,所遭遇的各種心靈障礙、煩惱或心理上的病態,其種類繁多,無法完全列舉。
    。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應尋找經驗豐富的資深同修作為指引,以避免在面對修行障礙(如前文所述之魔事)時產生誤解或偏差。
    。
    強調修行初學者需經常向有經驗的修行者請教,以避免在實踐中產生偏差或陷入魔障。
    。
    強調修行者應研讀祖師關於修持方法(工夫)的教示,以利於實踐。
    。
    此句接續前文,建議初學者在缺乏資深導師指導時,應研讀祖師關於修行的教導,使心中對修行過程與境界有初步且近似的體會,如同親眼見到般清晰。
    。
    強調修行過程中尋找合格指導者(善知識)的重要性與困難。
    因修行易遇魔障(如前文所述之煩惱魔、歡喜魔),若無經驗豐富的導師指引,極易走入歧途。
    。
    本句使用禪宗隱喻,鼓勵修行者突破概念的束縛以獲頓悟,並強調開悟後回歸平凡生活、師徒心領神會的自在境界。
    。
    此句描述師長對弟子極其殷切、反覆地叮嚀與教誨,顯示出修行道路的嚴峻以及對弟子能否正道修行的重視。

名相註解
  • 行腳:指修行者為了參禪或弘法而四處遊歷、奔走。
  • 以此道為懷:指將佛法或修行之道銘記於心。
  • 現成供養:指不需透過修行努力便直接獲得的供養或現成之物。
  • 等閑:指隨意、漫不經心或虛度光陰。
  • 額:額頭,此處以「釘在額上」比喻極度的警覺與銘記。
  • 麪皮:此處指虛妄的表象、自我或執著的外殼。
  • 分曉:指對法義或真理的徹底明白與證悟。
  • 打空:在此指徒勞無功、毫無實效。
  • 過時:指虛度時光。
  • 閻羅老子:即閻羅王,掌管死後審判之神,此處象徵因果報應與生命的終結。
  • 打算飯錢:此處為比喻,指覈算生前修行之得失與浪費之光陰。
  • 工夫:指修持的功夫或修行程度。
  • 打算:此處指對修行進程或生死實相的思量與考量。
  • 點檢:指檢查、檢視自己的修行狀態。
  • 二更:古代夜間的時辰,約為晚上九點至十一點。
  • 鼓:此處比喻警醒、喚醒自心的警鐘。
  • 不得力處:指在修行過程中,心力不足、無法掌控或未能產生實效的薄弱環節。
  • 打失:指在修行過程中,因散亂或懈怠而浪費掉的時間、精力,或失去正念的狀態。
  • 到家:在此指修行達到目標、證悟真理。
  • 辦道:指實踐佛法、進行修行。
  • 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
  • 蒲團:禪坐時墊在臀下的墊子。
  • 打瞌睡:此處指禪修中常見的「昏沉」狀態。
  • 胡思亂想:指心念散亂,陷入無益的妄想之中。
  • 禪牀:修行禪坐時所用的墊子或平臺。
  • 打雜交:此處指與人閒談、應酬或從事瑣碎雜務,意指修行者失去覺照,陷入世俗雜念。
  • 彌勒:指預言中將於未來降生為佛的彌勒菩薩。
  • 下生:指佛或菩薩降生於人間。
  • 入手:指修行突破障礙,證悟真理或進入禪定境界。
  • 提起:在禪宗語境中,指將禪題(公案)置於心中,使其成為當下的專注對象。
  • 晝三夜三:指連續的三天三夜,強調修行之持續性。
  • 廝睚:此處指與禪機或公案進行緊密的對峙、磨練或參究。
  • 無事甲:指無所事事、漫無目的或缺乏禪定專注的狀態。
  • 死坐:指缺乏覺知、僵化且機械式的坐禪,僅停留於形式而無實質修持。
  • 活弄:指修行時應靈活、機動地應對,而非僵化、死守或陷入僵局。
  • 千萬:形容數量極其龐大。
  • 廝鬪、轉鬪:指與雜念進行心理上的對抗與糾纏。
  • 轉急:指心態變得愈發急躁、焦慮。
  • 進退:指修行中對心念控制的適度調整,即知進(專注)與知退(放鬆)的分寸。
  • 解免:指從執著或緊張的心理狀態中解脫、鬆開。
  • 成風:此處指形成病態的習慣或強烈的執著。
  • 成顛:指精神失常、癲狂。
  • 紛飛起處:指雜念紛亂湧現的瞬間。
  • 打一箇:禪宗術語,指以果斷的覺知截斷妄想,而非實體打擊。
  • 下地:指離開坐禪的座位或蒲團,走到地面上。
  • 牀:此處指禪房中放置蒲團的坐牀或禪座。
  • 脊樑:指脊椎或背部。
  • 清涼:指熄滅煩惱之火而獲得的寧靜、清淨狀態。
  • 煩惱:指障礙修行、使心不安定的心理狀態或煩躁情緒。
  • 煩惱魔:指引發煩惱、破壞修行定慧的心理障礙或魔性。
  • 省力:指修行過程變得輕鬆、不費力。
  • 歡喜:此處指因修行進度或感受而產生的喜悅,若生起執著則為障礙。
  • 歡喜魔:指修行者因產生過度的喜悅或成就感,進而導致心生執著、驕慢,使修行偏離正道的心理障礙。
  • 病痛: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各種心靈障礙與煩惱。
  • 言之不盡:指數量繁多,無法用言語完全描述。
  • 老成兄弟:指在修行上經驗豐富且成熟的同修。
  • 請益:向他人請教以獲益處,指尋求指導或指點。
  • 祖師:指傳承佛法、開創宗派或指導修行的先賢。
  • 相似:禪宗術語,指修行中達到與正覺相似的狀態(相似相)。雖非最終的圓滿覺悟,但可作為修行進展的參照,亦需警惕莫將其誤認為最終成就。
  • 此道:指本文所述之修行法門或悟道之路。
  • 其人:指能指點迷津、具備實踐經驗的合格指導者或善知識。
  • 打破漆桶:禪宗隱喻,指打破固有的成見、執著或無明之殼,以達成頓悟。
  • 揩背:此處指開悟後回歸日常,以平凡瑣事象徵師徒之間超越形式、心心相印的親密狀態。
  • 囑:叮嚀、教誨、囑託。

大凡行脚須以此道為懷。不可受現成供養 了等閑過日。須是將生死二字釘在額上。十 二時中裂轉面皮。討箇分曉始得。若秖隨群 逐隊打空過時。他時閻羅老子打算飯錢。莫 道我與爾不說。若做工夫須要日日打算時 時點檢。自轉鼓起來至二更看。那裏是不得 力處。那裏是打失處。那裏是不打失處。若如 此做將去。定有到家時節。有一般辦道之人 經不看佛不禮。纔上薄團便打瞌睡。及至醒 來又且胡思亂想。纔下禪床便與人打雜交。 若如此辦道至彌勒下生。也未有入手底時 節。須是猛著精彩提起一箇無字。晝三夜三 與他廝睚。不可坐在無事甲裏。又不可執在 蒲團上死坐。須要活弄。恐雜念紛飛起時千 萬。不可與他廝鬪轉鬪轉急。多有人在這裏 不識進退解免不下。成風成顛壞了一生。須 向紛飛起處輕輕放下打一箇。轉身下地行 一遭。又上床開兩眼揑雙拳。竪起脊梁依前 提起。便覺清涼。如一鍋湯攙下一杓冷水相 似。但如此做工夫。日久月深自有到家時節。 工夫未得入手。莫生煩惱。恐煩惱魔入心。若 覺省力不可生歡喜。恐歡喜魔入心。種種病 痛言之不盡。恐眾中有老成兄弟辦道者。千 萬時時請益。若無將祖師做工夫底言語看 一遍。如親見相似。而今此道難得其人。千萬 向前望汝早早打破漆桶歸來為我揩背。至 囑至囑。

蒙山和尚示眾語

8
白話直譯
若有願意來此共甘寂寞的人。捨棄世間因緣,去除執著顛倒。真正為了生死大事。願意遵守庵中的規矩。斷絕人事,隨緣受用。除了三更之外,不許睡覺。不許外出上街。不許參加請客。未有開悟,不許閱讀書籍。非公界請,不許閱讀經典。依法修三年功夫。若不能見性通達宗旨。我這山僧替你下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來到這裡,願意一起過這種清靜寂寥的生活。。放下世俗的牽絆,消除心中的執著與顛倒錯覺。。這確實是生死輪迴的大事。。願意遵守庵中的規矩。。斷絕世俗的人際往來,隨順因緣而生活。。除了三更時分以外,都不可以睡覺。。不準到街上走動。。不允許接受邀請外出參加活動。。在尚未獲得法義的實證或悟解之前,是不準隨意閱覽經書的。。若非公務上的請求,就不準閱覽經典。。依照規矩進行三年的修行。。如果不能證悟本性,也不通曉宗門的教理。。僧人會代替你進入地獄。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來到此處,共同進入清靜、無擾的修行狀態。
    。
    本句強調修行之初步要求,即需斷除對世間情緣的依戀,並消除對法相的執著與顛倒見解,以利於處理生死大事。
    。
    強調解決生死輪迴的問題,是修行者最核心且真實的首要課題。
    。
    強調修行初學者需先建立對修行場所規矩的服從,以制度約束身心,使之安定,方能進一步專注於生死大事的修行。
    。
    教導修行者應斷除世俗的人事糾葛,在修行生活中依隨當下的因緣條件來應對與生活,而不生執著。
    。
    此為修行規矩,要求修行者除了三更時分外,其餘時間皆不得睡眠,以維持修行之警覺與規律。
    。
    此為修行規矩,旨在防止修行者因接觸外界紛擾而散亂心神,需專注於規矩與修行。
    。
    此處為修行規矩,旨在要求初學者截斷世緣,避免因社交應酬而分散修行之心。
    。
    此為修行規矩,要求修行者在未獲得對法義的實證或悟解(發明)之前,應限制閱覽經籍,以防流於文字戲論或產生知障,強調實踐重於文字研習。
    。
    此為修行規矩,要求初學者應專注於當下的修行與規矩,避免因私自研讀經卷而產生分心或執著,唯有在公務或師長要求的必要情況下,方可閱覽經典。
    。
    強調初學者須遵循法度與規矩,進行為期三年的修持與磨練。
    。
    強調修行必須達到證悟自性與透徹理解宗門教義的實證境界,而非僅止於外在規矩的遵守。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修行未達標(見性通宗)的條件,是對修行者未能悟道之嚴厲警示,強調修行因果之重大。

名相註解
  • 寂寥:指修行環境的清靜,或指內心的寂靜無擾。
  • 甘寂寥:指甘願或共同處於清靜寂寥的修行狀態中。
  • 世緣:世俗的關係與牽絆。
  • 執著:對事物產生強烈的依戀或固執的見解,不能隨緣而化。
  • 顛倒:指對事物的認知與真實情況相反,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大事:指修行中最重要的核心課題。
  • 庵:指小型的佛寺或修行者的幽居處。
  • 規矩:指修行場所所制定的生活準則與律儀。
  • 截斷:指斷除、切斷。在此指斷除世俗的牽絆。
  • 隨緣:指順應因緣,不強求亦不抗拒。
  • 受用:指對環境或事物的應對、使用或體驗。
  • 三更:指深夜時分。
  • 赴請:指應邀參加宴會、集會或社交活動。
  • 看讀:指閱覽、研讀佛經或教理文獻。
  • 公界請:指由僧團公務或官方所提出的請求。
  • 閱經:閱讀、研讀佛經。
  • 如法:依照佛法或規矩。
  • 見性:指證悟自心本性,是禪宗修行的核心目標。
  • 通宗:指透徹理解宗門的教理與實踐核心。
  • 山僧:僧侶對自己的謙稱。
  • 地獄:佛教中因惡業而受苦的處所。

若有來此同甘寂寥者。捨此世緣除去執著 顛倒。真實為生死大事。肯順庵中規矩。截斷 人事隨緣受用。除三更外不許睡眠。不許出 街。不許赴請。未有發明不許看讀。非公界請 不許閱經。如法下三年工夫。若不見性通宗。 山僧替爾入地獄。

後跋

10
白話直譯
所謂心。這是一切世間與出世間萬法的總體相貌。萬法,就是心的不同相狀。然而這些差別有五種。第一,肉團心。形狀如同蕉蕾。生於色身之中。屬於無情所攝。第二,緣慮心。形狀像野火燃燒。忽然生起忽然滅盡。屬於妄想所攝。第三,集起心。形狀如同草子的樣子。潛藏於識田之中。屬於習氣所攝。第四,賴耶心。形狀如同良田。容納種子而無厭足。屬於無明所攝。第五,真如心。形狀如同虛空。廣大通徹整個法界。屬於寂照所攝。以上是五種心。前四種都是妄念生滅,最後一種才是真實。三世一如。如果不加以明確分辨,恐怕會把妄認作真。這樣的錯誤損失極大。因此引用佛經與祖師的語句。問答辯論徵引解釋。開示迷妄的根源。指出修行證悟的根本與次第。依次為第十六章。開始於正信。終結於所歸之處。深入闡明真心的捷徑。因此名為直說。我得到這本書。僅有十餘年。每日早晚閱讀觀察。認為是安頓身心的祕要。有一天拿出來給大眾看。信善士感節庵。居士陳普忠。慷慨樂於資助雕版流通。希望修心之人能閱讀此書。感悟真心的微妙。遠遠超出直說的範疇。這就是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心。。這就是世間與出世間所有萬法的總體特徵。。所有的萬法,都是心所顯現出來的個別相狀。。不過,其別相共有五種。。第一種是肉團心。。形狀就像香蕉的花蕾一樣。。生長在物質的身體之中。。這屬於無情物質所涵蓋的範疇。。第二種是緣慮心,指依據對象而產生的思考之心。。形態就像野外的火一樣。。突然生起,突然滅去。。這被歸類為妄想。。第三種是集起心。。就像草種一樣。。埋藏在識的田地裡。。這被歸類在習氣的範疇之中。。第四種是賴耶心。。形狀就像一片肥沃的田地。。不斷地納入各種種子,永無止盡。。是屬於被無明所籠罩的。。第五種是真如心。。狀態就像虛空一樣。。廣大且徹底地貫穿整個法界。。這是由寂靜與照見的特性所涵蓋的。。以上所說的這五種心。。前面的四種心都是虛妄的念頭,每一念都在生起與滅去;只有最後一個纔是真正的真實。。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皆是一體的。。如果不能清楚地分辨區別。。還是恐怕會將虛妄的誤認為真實的。。這個錯誤絕非微小。。所以引用了佛經以及歷代祖師的話語。。透過提問、辯論、考證與解釋。。說明產生迷妄的根本原因。。指出修行與證悟過程中的根本原則與具體表現。。接下來是第十六章。。從正確的信仰開始。。結束於修行所指向的目標。。深刻闡明通往真心的捷徑。。因此,這就被稱為「直說」。。我得到了這本書。。只有十多年。。早晚都在觀覽研讀。。認為這是安頓心神、修持精神的關鍵要領。。有一天向大眾展示。。虔誠的善士節庵深受感動。。居士陳普忠。。慷慨地捐資刊印,使之得以流傳。。希望致力於修持心性的修行者,能夠觀覽此書。。領悟到本心的奇妙。。這遠遠超出了直接說明所能表達的範圍。。這就是後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出主題,說明接下來要討論的主體是「心」。
    。
    此句說明「心」是世間法與出世間法所有現象的總體特徵(總相)。
    。
    此句說明心與萬法的關係:心為萬法的總相,而萬法則是心所顯現出的個別特徵(別相)。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心之別相(個別顯現的相狀)共有五種。
    。
    本句列舉心之五種別相中的第一種,即肉團心。
    在此脈絡下,指心在物質層面的表現,與後續提到的精神性心相對。
    。
    此句以比喻說明「肉團心」的形態。
    肉團心是指在色身中,由四大所構成、具有實體形狀的心。
    。
    此句描述「肉團心」的物理位置,指生理上的心臟器官存在於物質身體之中。
    。
    此句說明「肉團心」的特性,指其與物質性的色身結合,屬於無情(非感官意識的物質)所涵蓋或支配的範圍。
    。
    此處將心分為五類,其中「緣慮心」是指心在接觸對象(緣)時所產生的思考與慮想活動。
    根據後文,此心具有忽生忽滅的特性,被歸類為「妄想」的範疇。
    。
    此句以野火比喻「緣慮心」的特性,說明其隨緣而起、隨緣而滅,且變化快速、不穩定的性質。
    。
    此處描述「緣慮心」(妄想心)的特質,如同野火般快速生滅,體現其不穩定與無常的本質。
    。
    此處將前文提到的「緣慮心」因其忽生忽滅、不穩定的特性,歸納於「妄想」的範疇,說明意識在對境時產生的虛妄分別心。
    。
    此句為五種心之分類中的第三項,即集起心。
    依上下文,此心狀如草子,埋伏於識田之中,並受習氣所攝。
    。
    此句以草種為喻,描述「三集起心」的狀態,意指其微細且隱蔽,如同埋伏於識田中的草種。
    。
    承接前文「狀如草子」,說明「集起心」如同種子般,潛伏於識的田地(識田)之中。
    。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集起心」(比喻為埋伏在識田中的草子)歸類於「習氣」之中,說明潛在的業力習慣如何影響心的生起。
    。
    此處列舉五種心,第四種為賴耶心。
    依上下文,此心狀如良田,能不斷納入種子,並受無明所攝。
    。
    此處以「良田」比喻賴耶心(阿賴耶識)能接納並保存所有業種(習氣)的特性。
    。
    此句描述賴耶心(阿賴耶識)的功能,如同肥沃的田地,能不斷地攝受並儲藏各種業力種子,且此過程永無止盡。
    。
    此句描述「四賴耶心」的特徵,說明其受無明所主導或籠罩。
    。
    此句指五種心之序列中的第五種,即真如心。
    依上下文所述,前四種心皆為妄心,處於念念生滅的狀態;唯有此第五種真如心是真實、不變的。
    。
    此句描述「五真如心」的特質,比喻其心性廣大無邊,如同虛空一般。
    。
    此句描述「五真如心」之特質,指其廣大無邊且能徹底貫通法界之境界。
    。
    此句說明第五種「真如心」的特質,即此心是以寂靜與照見的狀態為其核心特徵。
    。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五種心(即「五真如心」),其後文進一步說明其中前四種為生滅的妄心,最後一種為真實的心。
    。
    此句說明「五真如心」的性質:前四種心皆屬虛妄,處於念念生滅的變動中;唯有第五種心纔是真實不虛的。
    。
    此處承接前文所述之真如心,指在真如的境界中,過去、現在、未來三時並無生滅差別,皆處於同一、不二的狀態。
    。
    強調在修行中必須具備辨析能力,以區分妄心與真心,避免將妄念誤認為真如。
    。
    此句警示若未能明辨生滅變化的妄念與不生不滅的真如,仍可能將虛妄誤認為真實。
    。
    意指若未能明辨妄念與真如的差別,而將妄念誤認為真理,其所產生的錯誤與偏差極其重大。
    。
    為了避免將妄念誤認為真實,故須引用佛經與祖師的教言來進行辨析與說明。
    。
    此處指透過提問、辯論、考證與解釋的邏輯辨析過程,用以釐清義理並破除迷妄。
    。
    本句指透過引用經論與辯證分析,旨在揭示眾生因無明而產生迷妄、無法見到真心的根本原因。
    。
    說明修行(修)與證悟(證)的根本原理(本)及其具體運作或現象(末),藉此釐清修行的核心與路徑。
    。
    此句為文本結構之標記,指引讀者進入接下來的第十六章,體現教學內容的次第性。
    。
    說明修行或證悟的起點,必須建立在對佛法真理的正確信仰之上。
    。
    此句描述教法或修行的範疇,說明從「正信」開始,一直涵蓋到修行最終所要達到的目標或歸宿。
    。
    說明此教法能清晰地揭示通往覺悟本心(真心)的直接途徑。
    。
    此句承接前文對教法特質(如引經、辯釋、明迷妄、指修證等)的描述,總結說明因其教法直接闡述真理與修證要領,故稱之為「直說」。
    。
    此句為敘事語,說明作者獲得了此部教法文本,為後文闡述該書之重要性與流傳意圖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獲書後研讀的時間長度。
    。
    描述對經文進行規律且持續的閱讀與觀照。
    。
    此句表達作者認為該經典是安頓心神、修持精神的核心要訣。
    。
    描述將所獲之教法或經書向大眾公開展示、傳播的行為。
    。
    描述具備信仰的居士因感悟經文義理而深受感動。
    。
    此句為人名與身份之標示,指明前文所述感念節庵之善士即為居士陳普忠。
    。
    描述居士感念經典之要,慷慨捐資刊印,藉由佈施行為助於佛法流傳。
    。
    此句說明瞭傳布此書的初衷,即讓修持心性的修行者得以觀覽,藉此感悟真理。
    。
    本句表達希望修心者透過閱讀此文,能從感觸中領悟到自心本然、不染垢的純淨與殊勝特質。
    。
    此句接續前文「感悟真心之妙」,強調真心的妙理屬於體悟層面,無法單靠文字的直接描述或淺顯的解釋來完全傳達,指出了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
    此句為結構性標記,說明前文關於出版動機、捐助者及對讀者期許的文字即為該書的後記(跋)。

名相註解
  • 心:此處指作為世間與出世間萬法總相的本體或意識。
  • 世間:指凡俗、有漏的現象與境界。
  • 出世間:指超越凡俗、無漏的解脫境界。
  • 萬法:指一切存在的現象。
  • 總相:指事物最普遍、整體的特徵或本質。
  • 別相:相對於總相而言,指事物個別顯現出的特徵或形態。
  • 別:此處指「別相」,指心之個別顯現的相狀,與「總相」相對。
  • 肉團心:指心之物質形態,在此處指生於色身中、狀如蕉蕾的物質性心。
  • 蕉蕾:香蕉的花蕾。
  • 色身:指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肉體身體。
  • 無情:指不具備意識或感官活動的物質。
  • 攝:指涵蓋、包含或支配。
  • 緣慮心:指依緣而起的思考、慮想之心,指涉意識的認知與思維活動。
  • 野燒:指野火,用以比喻事物燃燒迅速且不穩定的狀態。
  • 忽生忽滅:形容心念生起與消失極其迅速,指妄想心的不穩定狀態。
  • 妄想:指基於錯覺或虛構而產生的分別心,缺乏真實見地。
  • 集起心:此處指依習氣累積而生的心,其特徵為狀如草子、埋伏於識田。
  • 草子:草的種子。
  • 識田:指能儲存種子(種)的意識領域,常用於比喻阿賴耶識。
  • 埋伏:指潛伏、隱藏於內。
  • 習氣:指過去行為在意識中留下的潛在傾向或習慣(Vāsanā)。
  • 賴耶心:即阿賴耶識,指能收藏種子、作為一切法生起基礎的根本識。
  • 良田:此處比喻阿賴耶識,指其能容納並保存所有業種的特性。
  • 納種:指攝受、儲藏各種業力種子。
  • 無厭:在此指無有窮盡、永無止息。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煩惱與輪迴的根本。
  • 真如心:指真實不虛、不生不滅的本性之心。
  • 五:此處指五種心序列中的第五種。
  • 虛空:指無邊無際的空間,在此比喻真如心廣大、無所不包的特質。
  • 法界:指一切法之總體,即宇宙萬法之實相。
  • 寂照:指寂靜與照見,描述心性既無動搖之寂靜,又有清明之覺照。
  • 五心:指前文所述之五種心,即「五真如心」。
  • 妄念:指虛妄、不真實的念頭。
  • 生滅:指事物在時間中的生起與消亡。
  • 真:指真實、不虛妄、不生不滅的本體。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時。
  • 一如:指不二、同一、無分別的狀態。
  • 揀辯:指揀擇與辨析,在此指區分妄心與真心的能力。
  • 妄:指前述四種生滅變化的心態。
  • 佛經:佛陀所說的經典。
  • 祖語:歷代祖師或先賢所留下的教言。
  • 問:提問以探求真相。
  • 辯:辯論或辨析是非。
  • 徵:考證與驗證真偽。
  • 釋:解釋與闡明義理。
  • 開示:佛教術語,指由導師或佛菩薩對弟子進行教導、揭示真理。
  • 迷妄:指被無明遮蔽而產生錯誤認知、執著於虛幻現象的狀態。
  • 修證:指修行與證悟,涵蓋了修持的過程與證得果位的結果。
  • 本末:指根本與末端,在此指修行的核心原理與其具體的表現或階段。
  • 次第:指修行或學習的順序、步驟。
  • 所往:指修行者最終要達到的目標或歸宿。
  • 真心:此處指眾生本具、清淨不生不滅的本性。
  • 捷徑:指能直接、快速達到修行目標的方法。
  • 直說:指直接、不加曲折地闡述教義或真理之教法。
  • 予:第一人稱代詞,即「我」。
  • 是書:指代此處所獲得的教法文本。
  • 載:年。
  • 朝夕:指早晨與傍晚,在此意指規律且頻繁地。
  • 觀覽:在此指對經文內容的閱讀與觀照。
  • 棲神:指心神安住、定於一處,或指心靈的安頓。
  • 祕要:指極其重要且深奧的要領或關鍵。
  • 眾:指僧眾或修行者羣體。
  • 善士:對修行良好或具備信仰的在家居士之稱。
  • 節庵:此處應為人名或號。
  • 居士:在家修行、受持佛法的信眾。
  • 綉梓:比喻刊印書籍。
  • 修心:指修持心性,透過修行來淨化或轉化心念的過程。
  • 妙:指超越言說、不可思議的殊勝特質。
  • 跋:指在書末所寫的說明文字,用以記敘寫作動機、經過或對內容的補充。

夫心者。是世間出世間萬法之總相也。萬法 即是心之別相。然其別有五。一肉團心。狀如 蕉蕾。生色身中。係無情攝。二緣慮心。狀若野 燒。忽生忽滅。係妄想攝。三集起心。狀如草 子。埋伏識田。係習氣攝。四賴耶心。狀如良 田。納種無厭。係無明攝。五真如心。狀同虛 空。廓徹法界。係寂照攝。已上五心。前四皆 妄念念生滅後一是真。三際一如。若不揀辯 分明。猶恐認妄為真。其失非小。故引佛經祖 語。問辯徵釋。開示迷妄根源。指陳修證本末。 次第一十六章。始於正信。終乎所往。深明真 心之捷徑。故名直說。予獲是書。僅十餘載。朝 夕觀覽。以為棲神之祕要。一日出示眾。信善 士感節庵。居士陳普忠。慨然樂施綉梓流傳。 庶修心之士觀之者。感悟真心之妙。逈出直 說之表也。是為跋。

11
白話直譯
正統十二年丁卯歲。臘月初八,大天界蒙堂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統十二年,年份是丁卯年。。臘月八日,大天界蒙堂的比丘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跋文之紀年,用以標示該文獻撰寫或完成之特定年份。
    。
    此句為跋文或記錄之署名,標示日期(臘月八日)與參與者的僧團或地點名稱(大天界蒙堂比丘)。

名相註解
  • 正統:此處為年號。
  • 丁卯:干支紀年法中的其中一年。
  • 臘月:農曆十二月。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大天界蒙堂:此處應為寺院、堂所或僧團之名。

正統十二年歲在丁卯。臘月八日大天界蒙 堂比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