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緇門警訓

T48n2023_001
1

重刊緇門警訓序

2
白話直譯
一性圓明,人人本自具足。一念妄起,便迅速墮入輪迴。大悲廣大,救拔沉溺於苦流者。以多種方便法門,使修行者得以恢復本性。然而必須立下堅定志向。氣息也要調順。若不能以志引領氣息,往往會陷入過失與偏差之地。而且不知反省。因此才有具備大根器者,乘本願之輪而行。卻滅失正法眼藏者。出現時,便以嚴厲呵責、鉗鎚、怒拳、熱喝對治。如同迅雷疾霆,快到來不及掩耳。以烹煉、陶冶的方式鍛鍊之。以翻轉、擴展的方式徹底顯現。乃至有時作為法語,作為小參,作為示眾,作為警策,作為訓誡,作為箴銘,用以激勵,用以鞭策,用以獎拔,用以化導、誘引。唉,弘揚佛法的願力深重,憐憫眾生情感至深。《緇門警訓》一書之所以會集成編,豈是徒然!正如大明照耀於天。同樣領受其光照。眼中有膜翳遮蔽。妄想生起懷疑之心。於是更加錯亂交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性圓滿光明,每個人都具備。。妄想的念頭稍一升起,就立刻陷入了輪迴之中。。以大悲心廣大救度,拔除滯溺沉淪的流轉。。透過多種方便法門來進行修行,藉此恢復原本的自性。。但是,一定要達到堅定的志向纔行。。氣息(或精神能量)會隨之跟進。。若不能以意志來主導氣息的人,。常常會陷入錯誤或偏激的狀態。。卻不肯回頭修正。。因此,有些人具備極大的根器(修行資質)。。依靠著本願的法輪。。滅卻正法眼藏的人。。出來以兇狠的鉗子、錘子、憤怒、拳頭以及厲聲喝斥的方式來教導。。就像迅雷疾風般突然,讓人來不及遮住耳朵。。透過烹鍊與陶冶來磨練心性。。藉由掀翻(舊有的執著),使其徹底貫通。。甚至將這些(激烈的手段)當作佛法教誨。。作為一種微小的參究或指引。。為了展現給大眾看。。目的是為了警醒與勉勵。。用來進行教導與告誡。。作為警示與銘記在心的教誨。。藉此激發其心志並嚴厲告誡。。用尖銳透徹的方式來剖析與說明。。用來鼓勵並提拔修行者。。用教化與引導的方式,來吸引並帶領他們。。唉!弘揚佛法的願望非常重大,是因為對眾生所處的情境感到深切的憐憫。。這本《緇門警訓》之所以被彙集編纂成書。。難道這只是白費力氣嗎?。這就像是明亮的天空照耀著一樣。。眾生都能平等地受到那份光明的照耀。。就像眼睛被一層翳膜遮蔽了一樣。。錯誤地產生了懷疑的開端。。接著又變得混亂交錯。
法義解析
  • 說明眾生本有的自性是圓滿且清淨明亮的,且這種自性在每個人身上都是完全具備的。
    。
    說明妄念的生起會遮蔽本具的圓明自性,使眾生隨之陷入生死流轉。
    。
    說明佛菩薩以大悲心廣大救度眾生,使其脫離在生死輪迴中如溺水般沉淪困頓的狀態。
    。
    說明修行者應藉由多樣化的方便法門進行實踐,其最終目的在於回歸並恢復本具的圓明自性。
    。
    強調修行中「志」(意志、願力)的重要性。
    在透過方便法門恢復本性的過程中,意志的達成是首要條件,而「氣」(能量、呼吸或生理狀態)則居於次要地位。
    。
    此句說明意志與氣息的從屬關係:意志為主,氣息為從。
    修行時應以意志引導氣息,而非任由氣息流轉。
    。
    說明修行中意志與能量的關係。
    意志(志)應作為主導,引導身心能量(氣);若無法以意志主導能量,則容易在修行過程中產生偏差或錯誤。
    。
    指修行者若無法以志力引導心氣,容易在修持過程中偏離正道,陷入錯誤的見解或偏激的狀態。
    。
    指修行者在陷入錯誤或偏差的境地後,未能回歸正道或本性。
    。
    指因應前述修行之艱難或教法之嚴厲,需要具備深厚的修行資質方能承接。
    。
    此句描述具備大根器的人,雖依循著本願的法輪,卻毀滅了正法眼藏,說明即便具備極大潛力者,若未能守志,仍可能墮入錯誤。
    。
    此處指具備大根器者,能以激烈的手段破除對法義形式或名相的執著,以直指真理。
    。
    描述禪師以強烈、突發且具威懾力的手段,來震撼並糾正那些誤入歧途、破壞正法眼藏之人的教導方式。
    。
    此句用以形容教化或警策手段之迅猛與突然,如同雷霆萬鈞,使人猝不及防,藉此達到震撼人心、警醒迷失者的效果。
    。
    此句以烹飪與陶器製作為喻,說明透過強力的教導或磨練,使修行者的心性得以精煉與成器。
    。
    此句描述透過打破原有的執著或僵化觀念(掀翻),使真理或覺悟得以徹底貫通(擴徹)的教導方式。
    。
    說明禪門教化不拘泥於常規言說,有時透過激烈的手段來破除執著,這些手段本身即是法語。
    。
    此句說明前述強力的教化手段(如雷霆、烹鍊等)之目的,是為了提供微小的指引或參照,藉此引導修行者。
    。
    說明其行為或教法的目的,是為了將法義或修行境界展現給大眾,使眾人得以觀照與學習。
    。
    在僧團教化或修行指導中,指透過言行手段來警醒修行者,使其從昏沉、懈怠或錯誤的見解中覺醒,進而督促其精進修行。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各種教導手段的目的,即透過教導與告誡,使修行者能受教。
    。
    此處指透過教導或修持,使人能以此作為警戒與自我反省的準則,銘刻於心,以防過失。
    。
    描述透過激發修行者的志向與嚴厲的告誡,來督促其精進修行。
    。
    此句描述教導或警訓的方法,指透過尖銳、透徹且直指要害的方式,來剖析真理或破除迷惘。
    。
    說明教導的目的之一,是透過正面的鼓勵與提拔,使修行者能從退轉或困頓中提升。
    。
    此句說明對僧眾的教導方式,除了前述的嚴厲警策,亦需運用溫和的教化與正向的誘引,使學習者心悅誠服地跟隨正道。
    。
    此句說明弘法之動機,乃是基於對眾生世間處境的深切憐憫,進而生起弘揚佛法的重大願力。
    。
    本句為承接語,旨在說明編撰《緇門警訓》一書的動機,其目的在於透過警策與訓誡來導引僧眾修行。
    。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強調編纂《緇門警訓》一書具有明確且深遠的目的,並非無意義的行為。
    。
    以「大明麗天」比喻佛法或真理的普照與清明,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膜翳在眼」(心中有障礙),說明真理雖普照,但因眾生有染污與執著,故不能如實見道。
    。
    此句承接前文「大明麗天」的比喻,說明法教或智慧的光明如同晴空之光,能平等地照耀一切眾生,使其得以消除眼中的障礙(膜翳)。
    。
    此處以眼中有翳膜為喻,比喻因煩惱或無明遮蔽了心性,使人無法如實見到本有的清淨光明。
    。
    指因障礙遮蔽,導致錯誤地產生懷疑與誤解的開端。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因無明障礙(膜翳)而生起妄想與疑端,說明因這些錯誤的認知,導致事理或見解變得混亂交錯,難以明辨。

名相註解
  • 一性:指眾生本有的自性或佛性。
  • 圓明:指本性圓滿無缺且光明清淨。
  • 具足:指完全具備,不欠缺。
  • 妄念:指違背真如自性的虛妄念頭。
  • 輪迴:指眾生在生死界中不斷流轉、受苦的過程。
  • 大哀:此處指大悲,即佛菩薩對眾生處於苦難中的深切悲憫與救度之心。
  • 滯溺:指眾生受困於煩惱與業力,如同陷入泥淖或溺水般無法自拔。
  • 沈流: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沉淪、流轉的狀態。
  • 方便:指佛陀依眾生根器所設的各種教法與手段。
  • 脩為:指修行與實踐的行為。
  • 厥性:指前文所提之「一性」,即眾生本具的自性。
  • 志:指修行者的決心、願力或意志。
  • 氣:指修行中的能量、呼吸或生理狀態。
  • 過差:指錯誤、偏頗或失當的狀態。
  • 反:此處指回歸正道或回歸本性。
  • 大根器:指具備極高修行資質、能承接深奧教法或忍受嚴厲磨練的人。
  • 本願:菩薩發出的最初誓願。
  • 輪:此處指法輪,象徵依循誓願而運行的教法或力量。
  • 正法眼藏:指佛法真理的精髓,或指能洞察真理的法眼。
  • 滅卻:在此指破除對法義形式或名相的執著。
  • 鉗鎚:比喻以強硬手段破除執著。
  • 嗔拳:指以憤怒與威懾之勢進行教導。
  • 熱喝:指厲聲喝斥,旨在驚醒迷悟者。
  • 迅雷疾霆:形容雷聲極其迅猛、突然。
  • 掩耳:遮住耳朵。
  • 烹鍊:比喻透過艱難磨練以精進修行或磨練心性。
  • 鈞陶:比喻如陶器經火燒、模塑而成,指透過磨練使心性成器。
  • 掀翻:指打破固有的執著、偏見或僵化的觀念。
  • 擴徹:指使法理或覺悟徹底貫通、透徹。
  • 法語:指具備教化力量與解脫智慧的言說。
  • 參:在此脈絡下,指參究、參照或指引真理之意。
  • 示眾:指將法或行為展現給大眾,以起教化作用。
  • 眾:指修行者或僧眾。
  • 警策:指以言論或行為來警醒、勉勵,使人從昏沉或錯誤中覺醒,進而精進修行。
  • 訓誡:教導並告誡。
  • 箴銘:指警示與銘記,用以警戒自身、防止過失的文字或教誨。
  • 激厲:激發心志並嚴厲告誡,用於督促修行者。
  • 鞭闢:指以尖銳、透徹且直指要害的方式進行剖析或說明。
  • 獎拔:藉由鼓勵與提拔,使修行者從退轉或困頓中提升。
  • 化導:教化與引導。指透過教育使人改變心性,並指引正確的方向。
  • 誘引:在此指以正法之利或修行之樂,吸引學習者產生嚮往之心而隨之修行。
  • 弘法:弘揚佛法,使教法廣為流傳。
  • 物情:此處指眾生在世間的情狀或處境。
  • 愍:憐憫、慈悲憐愍之意。
  • 緇門:指出家僧侶,因僧衣色黑(或深色)而得名。
  • 警訓:警策與訓誡,旨在提醒修行者正知正見,避免懈怠。
  • 大明麗天:指極其明亮的光芒照耀天空,在此處比喻真理或正法普照萬物。
  • 厥:代詞,指代前文所述之物,在此指大明麗天之光。
  • 照:指佛法或智慧的光明照耀。
  • 膜翳:指眼睛上的翳膜,此處比喻遮蔽心性的煩惱或無明。
  • 疑端:疑慮的開端或端倪。
  • 錯綜:此處指因妄想與疑端而導致事理或見解變得混亂、交錯。

一性圓明人人具足。瞥然妄念遽爾輪迴。大 哀曠濟拔滯溺之沈流。方便多門俾脩為以 復厥性。然必志至焉。氣次焉。弗能以志帥氣 者。往往陷於過差之地。而不反。由是而有具 大根器。乘本願輪。滅却正法眼藏者。出而為 惡辣鉗鎚嗔拳熱喝。若迅雷疾霆之弗及掩 耳。以烹鍊之以鈞陶之。以掀翻而擴徹之。以 至或為法語。為小參。為示眾。為警策。為訓 誡。為箴銘。以激厲之。以鞭辟之。以獎拔之。 以化導而誘引之。噫弘法願重愍物情深。緇 門警訓一書之所以會萃成編者。豈徒然哉。 乃若大明麗天。等受厥照。膜翳在眼。妄生疑 端。則又錯綜。

3
白話直譯
金輪世主的公正論斷。先哲儒宗的偈語讚頌。都在其中。有人認為是直指單傳,掃除一切文字。有所立說,卻違背宗旨。必須告訴他說。神機靈活如石火電光。殺與活、縱與擒皆不假功用。這唯有直接上根之人能領會。中下根器之人,無法領悟。觀照雜花四法界之內。最終達到事事無礙。明白不捨棄任何一法。而無所不適應。難道不是所謂理悟則一事修無窮嗎?這正是顯示權宜應機的準則。嘉禾巹禪人刊行此書。希望人人能因言語而見事理。由事理見到義理,由義理見到本心。由本心而見本性。並回歸本有的自然天性。如同藉由手指見到月亮。因見月而忘指。因忘指而連月也忘卻。甚至連所忘之忘也一併忘卻。同出一源而名異。這裡再次說明事理相互融通。空與有完全超越對待。「心、佛、眾生三者無差別」這句話的餘意。還有什麼可再警示教誨的呢。還有什麼可再警示教誨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轉輪聖王公正的論述。。古代聖賢與儒家學派所作的偈頌讚嘆。。這些都在其中了。。有些人誤以為,所謂的「直指人心、單傳心法」,就是可以完全拋棄經書文字。。如果建立言說或教義,卻違背了原本的核心宗旨。。一定要告訴他說:。機鋒靈活自然,如同石火與電光般迅疾瞬間。。無論是殺伐或生機,或是縱放或擒拿,都不涉及刻意的功用。。這就是直接針對根器高的人進行教導。。根器中下的人,無法直視。。留意並觀察那如雜花般繁多變化的四法界之中。。最後以事事無礙的境界來收尾。。說明其並未捨棄任何一個法。。而且沒有任何不合適的地方。。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一旦在理上開悟了,就可以在單一的事情中進行無盡的修行。。這也就是顯現如何根據對象的根機而採取權宜手段的標準。。嘉禾巹禪師出版了這本書。。這將使每個人都能透過文字的引導,來觀察並體悟到事物的實際現象。。透過具體的事相來體悟真理,再透過真理來領悟自心。。透過對心的體悟,進而見到本性。。並且重新回歸到那原本就具備、自然而然的本性。。就像是透過手指的指引,來看到月亮一樣。。因為見到了月亮,便忘記了指月的手指。。透過忘記,來忘記月亮。。進而連那種「忘記」的狀態本身也一併忘掉。。雖然名稱不同,但其實都源自於同一個本質。。這也是現象與道理相互融合。。空與有在絕對的境界中是合一的。。說「心、佛、眾生三者沒有區別」,其實是多餘的贅詞。。還需要什麼教誡與訓示呢?。還有什麼需要警示或教訓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書中收錄了具有普世權威且公正的論述,旨在為迷失或有疑慮的僧眾提供正確的指引。
    。
    此句指書中所收錄的內容,包含古代聖賢與儒家學派所撰寫的偈頌讚嘆。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金輪世主公論與先哲儒宗偈讚,皆包含在所論述的範疇之內。
    。
    本句指出部分修行者對禪宗「直指」之義的誤解,將其誤認為可以完全否定文字教理,而忽略了文字在指引覺悟中的基礎作用。
    。
    警示若建立言說或教義,卻與教門的核心宗旨相違背,便會偏離真理。
    。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錯誤見解的描述,引出教導者對其進行直接點撥或糾正的動作。
    。
    此句形容禪門機鋒或心性運用的靈妙與迅疾,強調其不假造作、瞬間發生的特質,如同石火與電光般不可捉摸且極其迅速。
    。
    此句描述「無功用行」的境界。
    指在應對機緣時,無論是嚴厲或慈悲、放任或掌控,皆是自然流露,不涉及刻意的人為造作或目的性。
    。
    說明禪宗教法之特點,即針對根器高的人,以不假修飾、直接點破的方式進行教導。
    。
    說明修行者的根器高下不同。
    對於直接指引真理的教法,根器中下者無法承受或理解其深奧。
    。
    此句意指在教導或修持時,應兼顧那如雜花般繁雜多樣的現象,並將其納入四法界的範疇中,最終導向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
    指在現象界中,萬事萬物彼此交融、互不障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法界的論述,說明在現象界中達到事事相融、無礙的狀態。
    。
    承接前文「事事無礙」,指在萬法圓融無礙的境界中,顯現出不捨棄任何一法(即每一現象或法理)的實相,強調真理與現象的圓融不二。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在事事無礙與不捨一法的境界中,萬法皆能圓融契合,沒有任何現象是不合適或不妥當的。
    。
    本句探討理與事的圓融關係。
    指修行者在體悟根本真理(理悟)後,能將此理運用於任何單一的事務中,使平凡之事成為無盡的修行,達到事理不二、於事中見理的境界。
    。
    本句說明在體悟真理(理悟)後,能將其作為衡量標準,以採取適當的權宜手段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使教化能恰如其分。
    。
    此句為敘事,說明本書的出版者,用以承接後文關於透過文字引導修行者由事入理、由理入心、由心見性的目的。
    。
    此句描述透過教言(言)作為媒介,引導修行者觀察並體悟現象(事)的過程,是從文字教導轉向實證現象運作的第一步。
    。
    本句描述修行認知由淺入深的次第:先從具體的現象(事)切入以體悟普遍的真理(理),再由真理導向對自心本質的領悟。
    強調事理不二,藉由現象通往本源。
    。
    此句描述修行進程中,從事、理、心到性的遞進過程。
    在透過事理契入心體後,再以心為依據,進而直觀證悟本然的自性。
    。
    此句承接「因心見性」,描述修行者在透過事、理、心、性的層層遞進後,最終回歸到那種本自具足、不假造作的原始自然狀態。
    。
    此句以「指月」為喻,說明藉由方便手段(指)來體悟真理(月)的關係。
    指代表教法或文字等手段,月代表實相或真理。
    修行者應藉由手段趨向實相,而不應執著於手段本身。
    。
    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實相後,應放下對教法手段(指月之指)的執著,不應滯留於手段本身。
    。
    此句描述修行中層層遞進的「無執」過程。
    在透過教法(指)見到真理(月),並放下教法(忘指)之後,最終需連對真理的執著也一併放下(忘月),以達至超越對象與主體對立的境界。
    。
    此處延續「指月」隱喻的遞進邏輯。
    從依手段見真理,到捨手段、再到捨真理的執著,最後連「忘記」這個行為或狀態本身也一併超越,以達到徹底的無執與空寂。
    。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由言見事、由事見理、由理見心、由心見性」的體悟過程,以及「指月」的比喻,說明修行中雖然經過不同的階段或使用不同的名相描述,但其終極指向的真理與本源是同一的。
    。
    說明現象(事)與本質(理)並非對立,而是相互交融、不二的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從因事見理、因理見心到忘盡一切的過程,指出最終達到事與理圓融無礙的境界。
    。
    本句說明「空」(理)與「有」(事)並非對立,而是在絕對的真理中互融不二。
    此處承接前句的「事理互融」,旨在破除對空或有的單方面執著,進而導向心、佛、眾生三者無差別的體悟。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超越對立的觀點。
    在絕對的真理(空有絕對、事理互融)境界中,即便使用「無差別」這個詞來描述,依然是在運用語言的對立概念,因此被視為多餘的贅語。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論述,意指當體證萬法無差別、超越一切對立與執著的境界時,已無須再透過言語或教條進行警示或教導。
    。
    此句承接前文「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義,意指當體悟到心、佛、眾生本無二致、圓融無礙時,原本基於二元對立(如教導者與受教者)而存在的警示與教訓,便不再具有意義或不再適用。

名相註解
  • 金輪世主:指轉輪聖王,佛教中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此處象徵普世且公正的權威見解。
  • 先哲:古代的聖賢。
  • 儒宗:儒家學派或儒家宗師。
  • 偈讚:以偈頌形式所作的讚嘆。
  • 直指單傳:指禪宗「直指人心,單傳心法」的傳承方式,強調不依文字,直接契入本性。
  • 掃空文字:指完全否定或摒棄經論文字的教導。
  • 立言:建立言說、教義或論述。
  • 宗旨:教法或修行之核心目的與根本宗旨。
  • 神機:指禪宗機鋒之靈妙,形容心性運用的神妙不可測。
  • 石火電光:比喻極其迅疾、瞬間發生的狀態,常用於形容頓悟或心性之動。
  • 殺活:指教導手段中的嚴厲或慈悲,或生與死的極端變化。
  • 縱擒:指放任或掌控,喻指應對機緣的靈活手段。
  • 功用:指刻意的人為造作或有目的的修行手段。
  • 上根:指根器極高、具備高度悟性的人。
  • 直接:在此指不透過繁瑣文字或邏輯,直接點破真理的教法。
  • 中下之流:指根器中等或較下的人。
  • 覷著:看,或直視。
  • 雜花:比喻繁雜多樣的現象或法相。
  • 四法界:指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事事無礙法界。
  • 事事無礙:指萬事萬物彼此交融、互不障礙的圓融境界。
  • 一法:指法界中的任何一個現象或法理。
  • 不捨:指不離、不捨棄,強調真理與萬法始終契合。
  • 理悟:指對佛法根本真理(理)的覺悟。
  • 一事修無窮:指在單一的事物或行持中,體現出無盡的理體與功德,不離事而見理。
  • 權宜:指隨機變通,不執著於定式,依對象情況採取最適合的教化手段。
  • 機應:機指眾生的根機(資質、心境);應指對應根機而給予的教導。
  • 準繩:比喻衡量標準或準則。
  • 嘉禾巹禪人:本書的出版者。「嘉禾」可能為地名或號,「巹」為名,「禪人」指禪宗修行者或禪師。
  • 言:指佛陀的教言、經典文字或禪者的指引。
  • 事:指事物的現象、實相或具體的運作,與後文之「理」相對。
  • 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或空性。
  • 心:指覺知之本源或覺悟之心。
  • 性:指佛性或自性,即事物的本然本體。
  • 自然:指不假外求、本自具足、無造作的狀態。
  • 天:此處指本具的自然本性或原始狀態。
  • 指:喻指方便手段、教法或文字。
  • 月:喻指真理、實相或本性。
  • 忘:指放下執著、不留痕跡的捨離狀態。
  • 指、月:禪宗常用隱喻,指「指」為教法或手段,「月」為真理或實相。
  • 事理互融:指現象與本質相互交融,不離不異。
  • 空:指般若空性,指一切法無自性。
  • 有:指現象世界的存在,即事相。
  • 絕對:此處指超越對立、不二的絕對狀態。
  • 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指心性、佛與眾生在本質上並無區別,皆具備同一佛性。
  • 剩語:指多餘的言語。在禪宗語境中,指任何試圖以語言定義真理的表達,即便正確,亦是贅餘。

金輪世主之公論。先哲儒宗之偈讚。於其中 焉。或者以為直指單傳掃空文字。有所立言 悖違宗旨。必告之曰。神機活脫石火電光。殺 活縱擒不涉功用。斯惟直接上根。中下之流 不堪覷著。眷彼雜花四法界內。終之以事事 無礙。明其不捨一法。而無適不可者。豈殆所 謂理悟則一事修無窮。而顯權宜機應者之準 繩也歟。嘉禾巹禪人刊行是書。將使人人因 言以見事。因事以見理因理以見心。因心以 見性。而復厥本有自然之天。與夫因指以見 月。因月以忘指。因忘以忘月。而忘厥所忘之 忘者。同出而異名。此又事理互融。空有絕 待。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者之剩語也。尚何警 訓之有哉。尚何警訓之有哉。

4
白話直譯
成化六年庚寅歲春三月初,武林清平山空谷沙門景隆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成化六年庚寅年春三月朔,於武林清平山空谷,沙門景隆所作的序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序言的題記,標示撰寫的時間、地點與作者身分。

名相註解
  • 成化:明代年號。
  • 歲次庚寅:干支紀年,指庚寅年。
  • 朔:農曆每月的第一天。
  • 沙門:佛教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景隆:此處指撰寫序言的僧侶名。

成化六年歲次庚寅春三月朔武林清平山空 谷沙門景隆序

緇門警訓目錄

6
白話直譯
卷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卷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籍分冊之標題,標示文獻之卷次結構。

名相註解
  • 卷:經籍或文獻的分冊單位。

卷第一

7
白話直譯
溈山大圓禪師警策、明教嵩禪師、尊僧篇、孤山圓法師教導學徒、勉學上、勉學下、姑蘇景德寺雲法師十門學習要點、上封佛心才禪師坐禪儀、長蘆慈覺賾禪師坐禪儀、勸參禪文、自警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各家禪師的教誨與儀軌目錄:包括溈山大圓禪師的警策(由明教嵩禪師所著);《尊僧篇》中有孤山圓法師對學徒的勉學教誨(分為上、下兩篇),以及姑蘇景德寺雲法師的務學十門;還有上封佛心才禪師的坐禪儀(長蘆);慈覺賾禪師的坐禪儀;以及勸勉參禪與自我警醒的文章。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緇門警訓》之目錄,羅列了禪師們針對僧眾提出的警策、勉學教誨、坐禪儀軌及自省文字,用以規範僧侶的修行與律儀。

名相註解
  • 坐禪儀:進行坐禪修行時的具體儀軌與規範。
  • 務學十門:修行或學習中必須專注的十個要點。
  • 禪師:禪宗中具備高深定力與智慧的修行者。

溈山大圓禪師警策 明教嵩禪師 尊僧篇 孤山圓法師示學徒 勉學上 勉學下 姑蘇景德寺雲法師務學十 門 上封佛心才禪師坐禪儀 長蘆 慈覺賾禪師坐禪儀 勸參禪文自警文

8
白話直譯
卷第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典的卷次標記,用於區分文獻結構。

卷第二

9
白話直譯
龍門佛眼遠禪師坐禪銘、三自省察、鵝湖大義禪師坐禪銘、廬山東林混融禪師教導大眾、藍谷信法師自鏡錄序、釋難文、梁高僧稱法主遺誡小師、右街寧僧錄勉通外學、晉支遁禪師座右銘、周京師大中興寺道安法師遺誡九章、大唐慈恩法師出家箴、南嶽法輪寺省行堂記、周渭濱沙門亡名法師息心銘、洞山和尚規誡、慈雲式懺主書紳、願文、圭峯密禪師座右銘、白楊順禪師教導大眾、永明智覺壽禪師垂誡、八溢聖解脫門、大智照律師比丘正名、捨緣銘、座右銘、規繩、後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是目錄,列出了許多禪師與高僧的作品,包括:龍門佛眼遠禪師的坐禪銘與三自省察;鵝湖大義禪師的坐禪銘;廬山東林混融禪師對大眾的教示;藍谷信法師為《自鏡錄》所寫的序言與釋難文;梁代高僧稱法主對小沙彌的遺誡;右街寧僧關於通曉外學的記錄;晉代支遁禪師的座右銘;周代大中興寺道安法師的九章遺誡;唐代慈恩法師的出家箴言;南嶽法輪寺省行堂的記載;周代渭濱沙門亡名法師的息心銘;洞山和尚的規誡;慈雲式懺主寫給官員的書信與願文;圭峯密禪師的座右銘;白楊順禪師對大眾的教示;永明智覺壽禪師的垂誡;八溢聖解脫門;大智照律師關於比丘名分的正名;以及捨緣銘、座右銘與規繩後跋。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緇門警訓》卷二之目錄,彙集歷代禪師與高僧關於坐禪、戒律、修行規誡、座右銘及遺誡等各類教訓文獻,旨在作為僧團修行與自律之參考。

名相註解
  • 坐禪銘:記述坐禪要義或修行心得的短文。
  • 遺誡:高僧留給後學的教誨。
  • 座右銘:寫於座旁以自勉的格言。
  • 出家箴:勸勉出家修行之格言。
  • 息心銘:記述平息心念、安定心境的短文。

龍門佛眼遠禪師坐禪銘 三自省 察 鵝湖大義禪師坐禪銘 廬山東林混 融禪師示眾 藍谷信法師自鏡錄序 釋 難文 梁高僧稱法主遺誡小師 右街寧 僧錄勉通外學 晉支遁禪師座右銘 周 京師大中興寺道安法師遺誡九章 大唐 慈恩法師出家箴 南嶽法輪寺省行堂記  周渭濱沙門亡名法師息心銘 洞山和 尚規誡 慈雲式懺主書紳 願文 圭峯 密禪師座右銘白楊順禪師示眾 永明智 覺壽禪師垂誡 八溢聖解脫門 大智照 律師比丘正名 捨緣銘 座右銘 規繩 後跋

10
白話直譯
卷第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卷次標題,僅用於標示篇章結構,不涉及具體法義內容。

卷第三

11
白話直譯
撫州永安禪院僧堂記、禪月大師大隱龜鑑、右街寧僧錄三教總論、傳禪觀法、洪州寶峯禪院選佛堂記丞相張商英撰、三祖鏡智禪師信心銘、戒定慧三學、釋法四依、戒唯佛制定不通餘人、撮略諸文以讚歎戒法、佛在世時專弘戒法、教導僧尼戒相廣略、度尼教意、尼八敬法、出家超越世間、沙彌五德、三衣興意、引導袈裟功能、大教永斷繒綿皮物、舉現事以斥妄行、教導衣財體如非、教導敬護三衣鉢具法、教導開制本緣、鉢制意、坐具教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列舉了多部關於僧侶規矩與禪院紀錄的文獻。包括禪月大師寫的永安禪院僧堂記、張商英撰寫的寶峯禪院選佛堂記,以及鏡智禪師的信心銘。內容涵蓋了戒定慧三學與四依法的教理,強調戒律是由佛陀所制定,並說明瞭佛陀在世時如何弘揚戒律,包括僧尼的戒相、尼眾的教義與八敬法。此外,也提到出家超脫世俗、沙彌的五種德行,以及關於三衣、袈裟、缽與坐具的使用規範與意義,藉此戒除不當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文獻目錄,彙整了關於僧伽戒律、僧堂管理、修行資具(三衣、鉢、坐具)的使用規範以及禪修紀錄。
    其核心法義在於強調戒律的嚴謹性(唯佛所制)與修行資具的非財產性(非財體),旨在透過規範僧侶的衣食住行,以達到超世出家的修行目的。

名相註解
  • 三衣:指僧侶修行所用的三種僧袍。
  • 戒定慧:指僧伽修行的三學:持戒、禪定、智慧。
  • 四依:指依止法、依止教、依止師、依止法義的修行準則。
  • 八敬法:指尼眾應對僧眾的八種禮敬規範。
  • 沙彌:指受具足戒之前的初級出家弟子。
  • 繒綿皮物:指絲、綿、皮革等材質,此處指戒律禁止使用的衣物材質。
  • 鉢:指僧侶用來乞食的器皿。
  • 坐具:指僧侶禪坐時使用的墊具。

撫州永安禪院僧堂記 禪月大師 大隱龜鑑 右街寧僧錄三教總論 傳禪 觀法 洪州寶峯禪院選佛堂記丞相張商 英撰 三祖鏡智禪師信心銘 戒定慧三 學 釋法四依 戒唯佛制不通餘人 撮 略諸文以嘆戒法 佛在世時偏弘戒法  示僧尼戒相廣略 度尼教意 尼八敬法 出家超世 沙彌五德 三衣興意 引示 袈裟功能 大教永斷繒綿皮物 舉現事 以斥妄行 示衣財體如非 示敬護三衣 鉢具法 示開制本緣 鉢制意 坐具教 意

12
白話直譯
卷第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卷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籍卷次的標題,標示該部分為全書之第四卷,屬於文書結構之編排。

卷第四

13
白話直譯
漉囊教意、引用大教說淨以斥責倚賴濫用、八財不淨長貪壞道、勸導廣開心胸隨道而行、辯論燒身指大小相違、律制雜學妨礙正業、解行無實反而輕視戒律、三寶住持全憑戒法、明理三寶功德高歸益大、住持三寶、化相三寶、仁宗皇帝讚三寶文、大慧禪師看經回向文、懶菴樞和尚語、四句偈、教導比丘衡量自身德行受食、教導比丘謹慎勿放逸、菩薩三事無厭、戒定慧、誡勉檀越四事從苦緣生起法、誡勉末法中衡量心行法、誡勉破戒僧尼不修出世法、誡勉六難自慶修道法、戒賢論師祈禱觀音文、永嘉真覺禪師發願文、隨州大洪山遂禪師禮華嚴經文、桐江瑛法師觀心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濾水囊的教導;引用大教說法,強調清淨以斥責依賴濫用;說明八種財物不淨會導致貪婪而毀壞道業;勸勉廣開胸懷利益眾生並隨道而行;辨析燒身之行,指出大小之別;說明律法禁止雜學以防妨礙正業;批評只有理論而無實踐卻輕視戒律;說明三寶的住持完全依賴戒法;闡明三寶功德高深且獲益巨大的道理;關於住持三寶的論述;關於三寶化相的論述;仁宗皇帝讚嘆三寶的文章;大慧禪師閱讀經典後的迴向文;懶菴樞和尚的教誨;四句偈頌;教導比丘在接受供養時應衡量自身德行;教導比丘切勿放逸;菩薩對三件事永不厭倦;戒、定、慧;對供養者四件事的誡勉與觀察;從苦的緣起而產生的出世法;在末法時代衡量心行法門的誡勉與觀察;對破戒僧尼不修出世法的誡勉與觀察;在六種困難中自慶修道法門的誡勉與觀察;戒賢論師祈禱觀音菩薩的文章;永嘉真覺禪師的發願文;隨州大洪山遂禪師禮敬《華嚴經》的文章;桐江瑛法師的觀心銘。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緇門警訓》之目錄,列舉多篇關於僧侶戒律、生活儀軌、禪修心法及發願文。
    其核心在於強調「戒法」是住持三寶的基礎,並透過對具體器物(如漉囊)與行為(如受食、雜學)的規範,警策僧侶回歸正業,避免貪婪與放逸,以達到出世間的解脫。

名相註解
  • 漉囊:僧侶用來濾除水中雜質的布袋,象徵清淨心。
  • 三寶:佛、法、僧。
  • 檀越:對供養佛法之居士的稱呼。
  • 末法:佛教時間觀中的第三階段,指正法衰落、修行困難的時代。
  • 出世法:旨在超越世俗輪迴、追求解脫的修行法門。

漉囊教意 引大教說淨以斥倚濫  八財不淨長貪壞道 勸廣開懷利隨道擁  辯燒身指大小相違 律制雜學以妨正業  解行無實反輕戒律 三寶住持全由戒法  明理三寶功高歸之益大 住持三寶 化 相三寶 仁宗皇帝讚三寶文 大慧禪師 看經回向文 懶菴樞和尚語 四句偈  示比丘忖己德行受食 示比丘慎勿放逸  菩薩三事無厭 戒定慧 誡觀檀越四 事從苦緣起出生法 誡觀末法中校量心 行法 誡觀破戒僧尼不修出世法 誡觀 六難自慶修道法 戒賢論師祈禱觀音文  永嘉真覺禪師發願文 隨州大洪山遂 禪師禮華嚴經文 桐江瑛法師觀心銘

14
白話直譯
卷第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籍編排之卷次標題,用於標示經文之篇章結構。

卷第五

15
白話直譯
終南山宣律師賓主序、東山演禪師送徒弟行腳、漢顯宗開佛化法本內傳、中峯和尚遺誡門人、誡閑、千嵓長禪師教導大眾、天衣懷禪師室中以淨土問學者、大智律師警示自甘受苦者、永明壽禪師戒無證悟人勿輕視淨土、慈雲式懺主三衣辯惑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五卷的目錄,列出了多位大師的教誨與著作:包括終南山宣律師的《賓主序》、東山演禪師關於送弟子行腳的教導、漢顯宗開佛化法本內傳、中峯和尚留給門人的遺誡、誡閑、千嵓長禪師對大眾的開示、天衣懷禪師在室中針對淨土問題對學者的教導、大智律師對甘願受苦的人的警示、永明壽禪師告誡未證悟者不可輕視淨土,以及慈雲式懺主關於三衣辨析疑惑的篇章。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緇門警訓》第五卷之目錄,彙集了禪師與律師針對修行、戒律、淨土信仰及行腳等方面的教誡與論說,旨在透過祖師言教規勸僧眾精進修行並守持戒律。

名相註解
  • 行腳:僧侶遊歷各地以修行或弘法。
  • 淨土:佛教修行者所嚮往的清淨佛國。
  • 塗炭:比喻陷入苦難或惡道之中。

終南山宣律師賓主序 東山演禪 師送徒弟行脚 漢顯宗開佛化法本內傳  中峯和尚遺誡門人 誡閑 千嵓長禪 師示眾 天衣懷禪師室中以淨土問學者  大智律師警自甘塗炭者 永明壽禪師 戒無證悟人勿輕淨土 慈雲式懺主三衣 辯惑篇

16
白話直譯
卷第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籍的分卷標題,用於標示文獻的結構編排。

卷第六

17
白話直譯
長蘆慈覺賾禪師龜鏡文、慈受禪師教導大眾箴規、笑翁和尚家訓、黃龍死心新禪師小參、褒禪山慧空禪師輪藏記、慈照聰禪師住石門查待制為撰僧堂記、應菴華禪師答詮長老法嗣書、怡山然禪師發願文、開善密菴謙禪師答陳知丞書、司馬溫公解禪偈、仰山飯、白侍郎六讚偈、天台圓法師自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列出了多篇典籍:長蘆慈覺賾禪師的《龜鏡文》、慈受禪師對大眾的《箴規》、笑翁和尚的《家訓》、黃龍死心新禪師的《小參》記錄、褒禪山慧空禪師的《輪藏記》、慈照聰禪師住在石門時由查待制撰寫的《僧堂記》、應菴華禪師回覆給詮長老法嗣的信件、怡山然禪師的《發願文》、開善密菴謙禪師回覆給陳知丞的信件、司馬溫公解釋禪意的偈頌、仰山禪師關於進食的教導、白侍郎的六首讚頌偈,以及天台圓法師的《自誡》。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目錄清單,收錄多位禪師與高僧的警訓、書信、記錄與偈頌。
    內容涵蓋自省(龜鏡)、規矩(箴規)、學習(輪藏)、發願及日常行持(飯),體現了緇門中透過「警訓」來維持僧團清淨與修行嚴謹的傳統。

名相註解
  • 小參:禪宗中師徒之間簡短、非正式的問答或指導。
  • 輪藏:指系統性地研讀、誦習佛經大藏經。
  • 待制:古代官職名。
  • 法嗣:承接師父法脈的弟子。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表達教義或感悟。

長蘆慈覺賾禪師龜鏡文 慈受禪 師示眾箴規 笑翁和尚家訓 黃龍死心 新禪師小參 褒禪山慧空禪師輪藏記  慈照聰禪師住石門查待制為撰僧堂記  應菴華禪師答詮長老法嗣書 怡山然禪 師發願文 開善密菴謙禪師答陳知丞書  司馬溫公解禪偈 仰山飯 白侍郎六 讚偈 天台圓法師自誡

18
白話直譯
卷第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卷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籍分卷之標題,標示第七卷之起始。

卷第七

19
白話直譯
芙蓉楷禪師小參、黃蘗禪師教導大眾、徐學老勸童行勤學文、月窟清禪師訓童行、山谷居士黃太史發願文、雲峯悅和尚小參語、月林觀和尚體道銘、慈受深禪師小參、汾州大達無業國師上堂、法昌遇禪師小參、古鏡和尚回汾陽太守、雪竇明覺禪師壁間遺文、范蜀公送圓悟禪師行腳、保寧勇禪師教導看經、大智照律師送衣鉢與圓照本禪師書、釋門登科記序、顏侍郎答雲行人書、陳提刑貴謙答真侍郎德秀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列出了多篇文獻:包括芙蓉楷禪師、雲峯悅和尚、慈受深禪師與法昌遇禪師的小參記錄;黃蘗禪師對大眾的開示;徐學老與月窟清禪師對小沙彌的勉勵與訓誡;山谷居士黃太史的發願文;月林觀和尚體悟道義的銘文;汾州大達無業國師的上堂開示;古鏡和尚迴向給汾陽太守的文字;雪竇明覺禪師留在牆上的遺文;範蜀公送別圓悟禪師行腳的文字;保寧勇禪師指導讀經的方法;大智照律師將衣鉢傳給圓照本禪師的書信;關於僧侶登科的序言;以及顏侍郎與陳提刑等官員與僧侶之間的往來書信。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緇門警訓》的目錄索引,收錄了禪師的開示(小參、上堂、示眾)、對後學的訓誡(訓童行)、修行者的發願文,以及僧俗之間關於佛法與禮節的書信。
    其目的在於透過古德的言行紀錄,作為僧團內部修持與行為準則的警示與參考。

名相註解
  • 童行:指年幼的出家修行者,即沙彌。
  • 上堂:禪師在法堂上對大眾進行正式的開示。
  • 衣鉢:袈裟與缽,象徵佛法傳承的正統地位。

芙蓉楷禪師小參 黃蘗禪師示眾  徐學老勸童行勤學文 月窟清禪師訓童 行 山谷居士黃太史發願文 雲峯悅和 尚小參語 月林觀和尚體道銘 慈受深 禪師小參 汾州大達無業國師上堂 法 昌遇禪師小參 古鏡和尚回汾陽太守  雪竇明覺禪師壁間遺文 范蜀公送圓悟 禪師行脚 保寧勇禪師示看經 大智照 律師送衣鉢與圓照本禪師書 釋門登科 記序 顏侍郎答雲行人書 陳提刑貴謙 答真侍郎德秀書

20
白話直譯
卷第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卷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籍編排之卷目標題,僅作為文書結構之標示,不涉及具體法義。

卷第八

21
白話直譯
慈受禪師訓童行、勉勵僧人看病、大慧禪師禮觀音文、天台智者大師觀心誦經法、觀心食法、大智律師三衣賦、鐵鉢賦、坐具賦、漉囊賦、錫教賦、賾禪師誡洗麵文、辨才淨法師心師銘、唐禪月大師座右銘、吉州龍濟山友雲鍪和尚蛇穢說、大慧禪師答孫知縣書、佛鑑懃和尚與佛果勤和尚書、答投子通和尚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含慈受禪師教導童行者的文章、勉勵僧眾照顧病人的文章;大慧禪師禮敬觀音的文獻;天台智者大師觀照心性並誦經的方法;觀照心性的飲食法;大智律師關於三衣、鐵鉢、坐具、漉囊與錫教的賦文;賾禪師關於洗臉規矩的誡勉文;辨才淨法師的心師銘文;唐代禪月大師的座右銘;吉州龍濟山友雲鍪和尚所說的「蛇穢說」;大慧禪師回覆孫知縣的書信;佛鑑懃和尚寫給佛果勤和尚的書信;以及回覆投子通和尚的書信。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緇門警訓》之目錄,收錄了多位禪師與律師關於僧眾修行、戒律、生活規矩及教理的教誡、賦文與書信,旨在規範僧團生活與修行。

名相註解
  • 賦:一種文體,藉由辭藻鋪陳來敘述或讚美特定事物。
  • 錫教:指傳授教法或教導。

慈受禪師訓童行 勉僧看病 大 慧禪師禮觀音文 天台智者大師觀心誦 經法 觀心食法 大智律師三衣賦 鐵 鉢賦 坐具賦 漉囊賦 錫教賦 賾禪 師誡洗麵文 辨才淨法師心師銘 唐禪 月大師座右銘 吉州龍濟山友雲鍪和尚 蛇穢說 大慧禪師答孫知縣書 佛鑑懃 和尚與佛果勤和尚書 答投子通和尚書

22
白話直譯
卷第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籍的分卷標題,用於標示文書結構之序次,本身不含教理內容。

卷第九

23
白話直譯
隋高祖文皇帝敕文、晉王受菩薩戒疏、婺州左溪山朗禪師致永嘉大師山居書、永嘉回信、天台圓法師懺悔文、發願文、荊溪大師誦經普回向文、芭蕉泉禪師教導大眾、龍門佛眼禪師十可行十頌、教導禪人心要、誡問話、大隋神照真禪師上堂、雲峯悅和尚室中舉古、金陵保寧勇禪師教導大眾、古德渴熱行、覺範洪禪師送僧乞食序、為僧不預於十科事佛徒消於百載、或菴體禪師上堂、教導大眾、小參、結座、真淨文禪師頌、靈芝照律師頌、古德垂誡、勉勵看經、勉勵應緣、勉勵住持、洞山和尚自誡、雪峯存禪師入閩、宏智禪師教導大眾、省病僧、大慧禪師教導弟子、龐居士頌、自保銘、上竺佛光照法師教導小師、圭峯禪師教導學徒委曲、登廁規式、大智律師入廁垂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廁的規範,以及大智律師在進入廁所時所留下的教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目錄條目,記載了關於僧侶如廁時應遵守的規矩,以及大智律師針對如廁行為所給予的訓誡,顯示佛教對日常生活細節亦有戒律與修行要求。

名相註解
  • 登廁:進入廁所。
  • 規式:規矩與規範。
  • 垂訓:長輩或老師留下的教誨。
  • 大智律師:此處指一位名為大智的律宗僧侶。

隋高祖文皇帝勅文 晉王受菩薩 戒疏 婺州左溪山朗禪師召永嘉大 師山居書 永嘉答書 天台圓法師懺悔 文 發願文 荊溪大師誦經普回向文  芭蕉泉禪師示眾 龍門佛眼禪師十可行 十頌 示禪人心要 誡問話 大隋 神照真禪師上堂 雲峯悅和尚室中舉 古 金陵保寧勇禪師示眾 古德渴熱行  覺範洪禪師送僧乞食序 為僧不預於十 科事佛徒消於百載 或菴體禪師上堂  示眾 小參 結座 真淨文禪師頌 靈 芝照律師頌 古德垂誡 勉看經 勉應 緣 勉住持 洞山和尚自誡 雪峯存禪 師入閩 宏智禪師示眾 省病僧 大慧 禪師示徒 龐居士頌 自保銘 上竺佛 光照法師示小師 圭峯禪師示學徒委曲  登廁規式 大智律師入廁垂訓

24
白話直譯
卷第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卷標,用於標記典籍的分冊序號,無具體法義內容。

卷第十

25
白話直譯
讚佛傳法偈、禪林妙記前序、石屋琪禪師送慶侍者回鄉省師、結制小參、上堂、商太宰問孔子聖人、鐘山鐵牛印禪師教導童行法晦、撫州永安禪院新建法堂記無盡居士撰、宋文帝集朝宰論佛教、後漢書郊祀志、杭州淨慈寺守一法真禪師楴地回向文、隨州大洪山靈峯寺十方禪院記、唐脩雅法師聽誦法華經歌、梁皇捨道事佛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份文獻清單,內容包括:讚頌佛陀傳承法門的偈頌、《禪林妙記》的前言序文;石屋琪禪師送別慶侍者回鄉探望師父時的結制小參;禪師上堂說法;商太宰詢問孔子聖人的記錄;鐘山鐵牛印禪師對童行法晦的教示;無盡居士所撰寫的撫州永安禪院新建法堂記;宋文帝召集朝廷宰相討論佛教的記載;《後漢書》中的郊祀志;杭州淨慈寺守一法真禪師進行楴地迴向的文字;隨州大洪山靈峯寺十方禪院的記載;唐代脩雅法師聽誦法華經的歌謠;以及梁武帝捨棄世俗事奉佛法的詔書。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目錄性質之文,羅列了多種佛教文獻、禪師教示、建築紀錄及皇家詔令,涵蓋了偈頌、序文、禪師小參、上堂說法、居士撰文、皇家論佛及迴向文等不同體裁,反映了禪門文獻的多樣性。

名相註解
  • 結制:指僧團進入戒期,嚴格遵守戒律的時期。
  • 楴地:指在地上進行種植或儀式,此處指透過特定儀式進行迴向。
  • 捨道事佛:指放棄世俗權位,轉而投身佛法修行。

讚佛傳法偈 禪林妙記前序 石 屋琪禪師送慶侍者回里省師 結制小參  上堂 商太宰問孔子聖人 鐘山鐵牛 印禪師示童行法晦 撫州永安禪院新建 法堂記無盡居士撰 宋文帝集朝宰論佛 教 後漢書郊祀志 杭州淨慈寺守一法 真禪師楴地回向文 隨州大洪山靈峯寺 十方禪院記 唐脩雅法師聽誦法華經歌  梁皇捨道事佛詔

26
白話直譯
緇門警訓目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侶修行警示與教導的目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標題,指引後續內容為針對僧團成員所提出的警示與教訓之清單。

緇門警訓目錄

緇門警訓卷第一

溈山大圓禪師警策

29
白話直譯
因業力牽繫而受生,難免形體束縛。承受父母所遺留的身體。藉由眾多因緣共同成就。雖然四大互相支撐,卻常常彼此違逆。無常、衰老與疾病,從不與人約定時日。早上還在,晚上就消逝,剎那之間便換了世界。就像春霜和晨露,轉瞬即逝。岸邊的樹、井邊的藤,怎可能長久存在。每一念都迅速流轉。一剎那間氣息轉變,就是來生。怎能安然虛度時光。父母無法再奉養美食。六親終究都會離散。也無法安定國家治理邦土。家業頓時捨棄,子嗣繼承。遠離故鄉親友,剃髮依止師長。內心勤修克制妄念的功夫。對外弘揚不爭的德行。徹底脫離塵世,只盼望能出離生死。怎麼才剛受持戒律,就自稱我是比丘。檀越所需的飲食供養,常住僧團卻不加思量。來自何處便說本來如此。合供飲食後,聚集閒談喧鬧。只談世間雜事。如此一生只顧享樂。卻不知快樂正是痛苦的根源。過去劫數隨著塵勞流轉,從未反省覺悟。時光流逝,歲月虛度。受用豐厚,施主恩德深重。動輒經年累月,卻不疑終將捨離。積聚越多,愈加維持虛幻的身體。導師有明確的戒律,勉勵比丘。精進修道、嚴謹自持,三者常常不足。許多人在此沉溺享樂,無法自拔。日復一日,月復一月,轉眼白髮蒼蒼。後學未曾聽聞要義,理應努力追求。廣泛請教前輩,才會認為是出家人。重視衣食的追求,佛陀早已制定戒律。啟發初學,建立規範與威儀。清淨如冰雪一般。持戒止惡,防止違犯,收攝初心。細微的條文革除各種不良弊端。毘尼法會座席,從未有幸參與。了義上乘之法,豈能分辨清楚。可惜一生虛度空過。日後後悔難以挽回。教理從未放在心上。玄妙的佛道,無因契入領悟。等到年紀漸長、戒臘漸久。空有虛名自高,不願親近良朋。只知傲慢自大,卻不熟悉戒律。收斂自持全然沒有。有時大聲喧嘩,言語無分寸。對上中下座皆不恭敬。如同婆羅門的聚會,毫無差別。敲打缽器發出聲響,飯畢便先離席。行止舉動違背規範,僧人風範全無。起坐慌亂,擾動他人心念。連一點點規矩、小小威儀都不保留。又能用什麼來收攝自心呢?後來的年輕學人無緣由地模仿跟隨。剛有些察覺。便自稱我是山僧。未曾聽聞佛教。修行持守始終心存粗糙。像這樣的見解多屬初學者。懶惰貪吃拖延時日。在人間終至疏遠淡漠而不自覺。年老體衰,遇事如同碰壁。後學請教時無言以接引。即使有談論也不涉及要義。有時因輕率之語便責備後輩。無禮與瞋心,憤怒而發言。議論他人,一旦臥病在床。眾多痛苦纏繞逼迫。從早到晚思慮,內心惶恐不安。前路茫茫,不知將往何處。從此才開始知道懺悔過失。臨渴掘井,何必自怨自恨。早年不預先修行,晚年過失增多。臨終時揮霍無度,內心恐懼慌亂。穀倉破洞雀鳥飛入。識心隨業,如同人背負債務。強者先被牽引,心思多端。重的地方特別容易墜落。無常殺鬼,念念不停。生命不可延長,時光不可等待。人天三有終究難以避免。如此受生,不論經歷多少劫數。感傷驚嘆,哀痛切心。怎能只是閉口不言,彼此提醒警策。遺憾的是我們同處像法末世,距離聖人時代遙遠。佛法漸漸疏遠,人們多半懈怠。僅以淺見略作說明,讓後人明白。如果不能去除自矜。確實難以脫離輪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業力牽引而獲得的身體,不可避免地會受到肉身形骸的種種束縛與苦累。。承接了父母所遺留下來的身體。。這是藉由各種因緣共同構成的。。雖然身體是由四大元素所支撐。。這些元素經常會互相衝突、不相和諧。。無常、衰老與疾病,是無法預先預期何時會發生的。。早晨還在,晚上就消失,僅僅一剎那間就可能進入另一個世界。。就像春天的霜與早晨的露水,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就像岸邊的樹和井裡的藤蔓一樣,怎麼可能長久存在呢?。每一剎那都過得飛快。。在一個剎那或呼吸之間,就已經是下一世了。。為什麼還如此安逸地虛度光陰?。父母無法提供甘美的食物。。確實已經捨棄了六親親屬。。無法安定國家,也無法治理邦國。。家族的產業突然喪失,血脈的傳承也隨之中斷。。離開故鄉與親友,剃除頭髮,向師長稟請指導。。在內在修行上要勤奮努力,致力於克服內心的妄念。。對外要廣泛地實踐不與人爭執的德行。。遠離世俗,希冀解脫出離。。怎麼才剛受戒。。就說自己是比丘。。拿檀越供養的東西來喫用。。對於僧團常住的意義,完全沒有經過深思熟慮與理解。。對於出家來此的由來,只會說那是自然而然、理所當然的事。。只是喫完供養的食物後,就聚在一起閒聊喧嘩。。只是在聊世俗的瑣事。。於是,僅僅是在這輩子追求享樂。。不知道享樂其實就是痛苦的根源。。在過去的劫數中,一直追逐著塵世的慾望,從未進行自我省察。。時間流逝,白白浪費了歲月。。生活物質豐富,所得的供養與利益也非常充足。。經過了這麼多個年頭,卻還沒有覺察到應該要捨棄執著、脫離輪迴。。不斷累積增多,卻仍執著於虛幻的表象。。導師下達了特別的戒律指令,用來勉勵並督促比丘們。。在精進修行與嚴持戒律以規範身心時,三學(或三種常修之法)是永遠都不夠的。。許多人多半沉溺於這種感官的享樂中,而不肯停止。。日月更迭,轉眼之間便已白頭。。後學們尚未聽聞修行的核心宗旨,應當須知。。如果只是廣泛地求知、依賴既有的知識,就以為這就是出家了。。若想求取衣食,必須先遵循佛陀所制定的律儀。。為了啟發矇昧之人而創立,並制定了僧侶應有的威儀準則。。清淨得如同冰雪一般。。停止犯下戒律錯誤,持守戒律,並收斂、凝聚最初的修行決心。。透過細微的規章制度,革除各種不端與敗壞。。從未參與過戒律的法席。。那種直指真理的最高教法,又怎麼能夠辨別呢?。可惜一輩子都白白虛度了。。事後感到後悔也無法挽回了。。從未將教理放在心裡。。對於玄妙的佛法之道,因為沒有修持因緣,所以無法契入領悟。。直到年紀變大、年歲已高的時候。。內心空虛又自大,不願意去親近那些德行高尚的善知識。。只知道傲慢自大,卻不瞭解佛法規律。。完全沒有任何自我約束。。有些人說話大聲且傲慢,言詞沒有分寸。。不尊重集會中依資歷排列的上中下座次。。婆羅門的聚會也沒有什麼不同。。用餐時碗缽碰撞發出聲響,喫完飯就先起身離開。。行走舉止古怪不合規矩,完全沒有出家人的威儀。。起坐舉止散漫不檢,擾亂了其他人的心念。。完全沒有遵守一點點規矩,也沒有展現出任何一點點莊嚴的威儀。。要如何約束自己呢?。後來的弟子與新進的修行人,會毫無道理地跟著效法這些行為。。才剛開始稍微覺察到。。就只是口頭說自己是山中的僧侶。。從未聽聞過佛法。。在修行與行為上,始終都帶著一種粗放、不精細的心態。。像這樣的觀念與態度,大概就是修行初期的狀態。。懶惰且貪食,只會依循舊有的習氣,任由時光流逝。。於是就在世間變成了粗魯且沒有覺悟的人。。年邁的老人步履蹣跚,遇到事情就像撞到了牆壁一樣,處處碰壁,無法突破。。後進的學人前來請教,卻得不到言語上的引導。。就算他會說話,也談不到深刻的經文義理。。或者僅是被輕微言說,便遭責備為後進者。。舉止無禮,因瞋恨心升起而說出憤怒的話語。。一般人某天突然生病臥牀不起。。各種苦難糾纏並逼迫著人。。日夜思索,心中感到惶恐不安。。前方的路途茫茫,不知道將要往哪裡去。。從這時候才開始知道要懺悔過錯。。口渴了纔去挖井,為什麼要讓自己後悔呢?。如果不早點預先修行,等到年紀大了,就會產生許多過失與罪咎。。臨終時揮霍,感到恐懼與惶恐。。就像穀倉破了洞,讓鳥兒飛進來將糧食喫光。。心識隨著業力而流轉,就像人欠了債一樣。。煩惱或業力強重的人,首先會感到心緒紛亂、思緒萬千。。在重大的處境中偏離正道而墮落。。無常的殺鬼,在每一個念頭、每一刻都不曾停止。。生命無法延長,時間不能拖延。。即使是人類或天人,在三界之中依然無法逃脫輪迴。。這樣的受生肉身,並不會存在長達許多劫的時間。。感到悲傷而嘆息,心中深感哀痛。。怎能保持沉默,而不互相提醒與勉勵?。令人遺憾的是,同修們相繼離世,而我們卻處於遠離佛陀聖教的時代。。對佛法的理解漸感生疏,許多人變得懈怠。。稍微表達一下我淺薄的見解,好讓後世的人能夠明白。。如果不除去傲慢心。。真的非常難以從輪迴中逃脫。
法義解析
  • 說明眾生因業力牽引而獲受色身,而色身作為業的果報,必然伴隨生理限制與病苦等累贅。
    。
    說明受身(肉身)的來源,即人體是承襲自父母所遺留的生理結構。
    。
    說明肉身並非獨立永恆的存在,而是依賴各種因緣聚合而成的現象,體現了緣起法。
    。
    說明物質身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構成與支撐。
    。
    說明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本質上並不穩定,其間經常存在相互衝突與不和諧的狀態,這正是身體無常與衰敗的根本原因。
    。
    說明受身(肉體)受無常法則支配,衰老與疾病的發生具有不可預測性,藉此警示修行者應及時精進,不可懈怠。
    。
    本句強調生命之無常,說明生存狀態極其脆弱,生死轉變在極短時間內即可發生,旨在警策修行者珍惜光陰,勿在空過。
    。
    以春霜與晨露極易消散的特性,比喻生命與身軀的無常,轉瞬即逝。
    。
    本句以岸邊之樹與井中之藤為喻,強調生命之脆弱與無常,警策修行者不可耽溺於暫時的形體,應覺悟生命之短暫。
    。
    強調時間與生命的無常,說明心念流轉極其快速,以此警策修行者珍惜光陰,勿讓時光空過。
    。
    強調生命的無常與轉生之迅疾。
    生命在極短的時間內即會發生變化,死亡與轉生可能在瞬間發生,藉此警示修行者應勤加精進,不可因懈怠而錯失修行時機。
    。
    本句承接前文對生命無常與時間迅疾的描述,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因安逸而懈怠,應體悟時日緊迫,精進修行。
    。
    此句在警訓脈絡下,意指世俗父母所能提供的物質供養(如甘美食物)是有限且暫時的,無法解決生命無常、生死流轉的根本問題,藉此勸誡修行者應及早出家修行。
    。
    描述出家者為了追求解脫,必須捨棄對親屬的情感依戀與世俗責任,實踐出離心。
    。
    此句說明生命的無常與死亡的必然,導致人在世俗的責任(如治理國家)中無法長久維持。
    。
    描述出家修行時,世俗的家產與家族血脈傳承皆會因此中斷或喪失。
    。
    描述出家修行的初步行持:捨棄世俗親緣,透過剃髮與投師,正式進入僧團修行。
    。
    強調修行者在出家後,應將重心放在內在的自我修持,透過勤奮的努力來制伏內心的妄念與煩惱。
    。
    修行者應在對外處世時,廣泛實踐不與人爭鬥、不爭辯的德行,與內在克服煩惱的功課相輔相成。
    。
    描述修行者遠離世俗紛擾,以追求解脫煩惱與生死輪迴為目標的志向。
    。
    此句旨在警誡出家者在初受戒後不可心生傲慢,應保持謙卑,而非迅速地以身分自矜。
    。
    此句在警示修行者,若僅是初步受持戒律,便在口頭上自稱為比丘,若缺乏實踐與對戒律責任的理解,則僅是流於名相。
    。
    此句批判部分僧人僅將檀越的供養視為滿足口腹之慾的資源,而缺乏對供養來源的省察與對修行本分的自覺。
    。
    警示修行者不應僅關注檀越供養的物質生活,而應透過深思熟慮來理解僧團(常住)的真實意義與修行責任。
    。
    此句批判修行者對於出家修行的初衷與因緣缺乏深刻的省察,僅將其視為一種自然而然、理所當然的現象(法爾),進而導致修行流於形式,僅滿足於世俗的喫喝與閒談。
    。
    此句描述僧眾僅在受用供養後,便聚集成羣進行世俗的閒談喧鬧,藉此警示修行者不應將供養的時間虛耗於世俗雜務,而應專注於戒律與修行。
    。
    此句警誡出家人在供養後不應聚集閒聊,以免陷入世俗雜務而廢棄修行,導致時光蹉跎。
    。
    指修行者未能致力於戒律與解脫,反而僅在有限的一生中,沉溺於世俗的感官享樂。
    。
    警示修行者若耽著於世間感官之樂,將因執著而導致後續的痛苦,揭示了樂與苦之間因果轉化的關係。
    。
    說明眾生在過去的生命中,受感官慾望所牽引,沉溺於世俗現象,卻從未覺察並反省自身行為。
    。
    警示修行者若因沉溺世俗而未精進,將導致生命在虛度中消逝。
    。
    此句描述出家人在物質生活與信眾供養上處於豐足的狀態。
    在全經警誡的脈絡下,此處旨在揭示物質富足易使修行者產生懈怠心,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
    。
    描述修行者在漫長的歲月中,因沉溺於世俗受用,而未能覺知必須捨棄執著與脫離輪迴的必要性。
    。
    警示修行者,在世間不斷累積物質或感官享受,卻仍執著於這些虛幻不實的表象,未能體悟其無常與空性。
    。
    導師針對前文所述之世俗耽溺與時光蹉跎,下達嚴正的教誡,以勉勵比丘們精進修行。
    。
    說明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道(進道)與規範身口意(嚴身)的過程中,即便持守三學(戒、定、慧)等常修之法,仍需不斷精進,因修行之圓滿是永無止境的。
    。
    警示眾生容易沉溺於感官的滋味(即前文所述的塵世享樂)而無法自拔,這是修行者必須克服的障礙。
    。
    描述時光流逝之迅疾,警示修行者不應耽溺於世俗享受而虛度光陰,應及時精進修行。
    。
    指修行者若不瞭解佛法的核心宗旨與修行的真正目的,容易在修行過程中偏離正道,僅流於形式。
    。
    警示修行者不可僅滿足於知識的廣度或先入為主的見解,若缺乏戒律的實踐,僅憑求知便自認出家,乃是誤解修行本質。
    。
    說明僧侶在獲取衣食等基本生活需求時,必須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以維持清淨的僧團生活。
    。
    本句說明律法(毘尼)的建立目的:首先是為初學者開啟智慧、破除矇昧(發蒙);其次是建立具體的行為規範(威儀),使出家人能透過外在的莊嚴導向內在的清淨。
    。
    形容修行者的威儀與戒行應當如冰雪般清淨無瑕,不染塵垢。
    。
    修行者應當止息違犯戒律的行為,持守清淨的戒律,並時刻收斂、凝聚最初發出的修行初心,不使其散失。
    。
    說明透過嚴守細微的律儀規章,可以革除各種不端與敗壞的行為。
    。
    指修行者若未曾親近或參與戒律的教導與集會,將難以掌握僧團規矩,進而無法辨別正法。
    。
    強調若未先修習律儀與基礎教理,將無法辨識與領悟直指真理的最高教法。
    。
    警示若未能依循律儀與了義教法,修行將無實效,導致生命在無益的狀態中虛度。
    。
    警示修行者若錯失學習教理與守持戒律的時機,導致生命虛度,事後即便生起悔意也無法改變既定事實。
    。
    描述修行者對於佛法教義缺乏基本的思惟與內化,未能將教理銘記於心,導致無法契入深奧的佛道。
    。
    修行若不思惟教理、不修持因緣,便無法契入玄妙的真理或證悟佛道。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未契悟玄道、未措懷教理的情況下,隨著時光流逝,直到步入高齡的狀態,用以引出後續因缺乏戒律與教理修持而產生的傲慢與失儀。
    。
    警示修行者若內心缺乏實質智慧且心性傲慢,將會因自大而不願親近能引導修行的善友,從而阻礙修行進程。
    。
    描述修行者因心生傲慢,導致對佛法教理或僧團戒律缺乏正確的認知與掌握。
    。
    指修行者缺乏對自身言行與情緒的剋制,無法遵守規矩或維持僧伽的莊嚴。
    。
    此句警誡僧侶應注意口業與威儀。
    大聲且傲慢的言談反映出內心的慢心,違背了出家者應有的謙卑與自律。
    。
    此句警誡僧侶應遵守僧團的威儀與禮節。
    在僧團中,依據受戒年資而定的座次(上中下座)是維護僧伽和諧與法度的重要規範,不敬座次即是對僧團規矩的輕視。
    。
    此句承接前文對傲慢、言行無度、不敬座次等失儀行為的描述,意指其行為舉止與婆羅門的聚會情形並無二致,藉此警示僧眾應當端正威儀,避免落入此類缺乏規矩的習氣中。
    。
    此句描述僧侶在飲食時缺乏威儀,動作粗魯且不守規矩,不符合僧伽的莊嚴規範。
    。
    本句警誡僧侶若行止乖僻、不合規矩,即失去了出家人的威儀(僧體),顯示其缺乏對戒律的內化與尊重。
    。
    說明僧侶若在起坐等日常動作中缺乏威儀、表現散漫,會對周遭修行者的心境產生幹擾。
    。
    描述修行者完全缺乏戒律準則與僧侶應有的莊嚴儀態。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若不遵守基本的軌則與威儀,將無法進行自我約束與修持。
    。
    警示若當下僧眾失於規矩威儀,將為後世弟子與新進修行人樹立惡例,使他們在缺乏正確教導或因緣的情況下,盲目模仿這些不當行為。
    。
    指修行者僅具備初步的覺知,尚未能將覺知轉化為穩固的戒律實踐。
    。
    描述僅具備僧侶名號,卻未實踐佛法教義,僅停留於山中僧侶之身份表象。
    。
    指修行者雖自稱為僧,卻未曾真正聽聞或領悟佛陀所宣說的教義與戒律,導致其行為與實踐缺乏佛法依止。
    。
    說明修行者的實踐與行為始終處於一種不精進、不細膩、不符合威儀的粗放狀態。
    。
    指出前文所述行持粗糙、缺乏威儀的狀態,即是修行初期的表現。
    。
    警示修行者若陷入慵懶與貪食的惡習,只會隨順舊有的習氣而不求精進,導致時光流逝卻無實質修持。
    。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陷入慵懶與因循,將導致其行止粗糙且心靈麻木,失去僧侶應有的覺知與威儀。
    。
    此句描述修行者年歲雖長,卻因缺乏智慧或執著於舊習,在面對事物時如同撞牆般停滯不前,無法開悟或指引後學。
    。
    描述修行者在尋求教導時,若缺乏明師以言語進行引導,將面臨修行上的困境。
    。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懈怠而缺乏深厚法義基礎,導致其言論流於表面,無法觸及經教的精微義理,警示僧侶不可因循慵懶而廢棄研習。
    。
    說明修行者若未能在聞思中精進,面對他人不深奧的言談時,仍可能因缺乏覺悟而遭人責備,被視為資歷尚淺的後進。
    。
    描述修行者因內心瞋恨升起,導致言行失度,表現出無禮且憤怒的言語。
    。
    描述凡夫在某日突然患病臥牀,以此警示修行者應及時精進,不應等到病苦逼迫才覺悔悟。
    。
    描述各種苦難糾纏並使身心受折磨的狀態。
    。
    描述在晨昏日夜間思索,內心感到惶恐不安的狀態。
    此處結合上下文病苦與過往之情,呈現出因覺察生命無常或過往過失而產生的心理恐懼。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臨終或面對業力逼迫時,因生前缺乏正法導引與功德資糧,對死後去向感到迷茫與恐懼。
    。
    描述在面對病苦或生命無常的威脅時,才覺醒並開始反省自身過失。
    。
    以口渴才挖井為喻,警示修行者若不趁早修持,待到臨終或苦難降臨時才開始,只會徒增悔恨。
    。
    警示修行者應及早修持,不可因拖延而待年老體衰、時機已過,屆時才覺悟悔過,恐已造成深重的業障與過失。
    。
    描述人在臨終時若揮霍生命,會陷入恐懼與惶恐的狀態,藉此警示應及時修持。
    。
    此處以穀倉破損、鳥類飛入食糧為喻,說明人在臨終之際,若修行不足或業障深重,先前積累的福德資糧會迅速流失,無法在生死關頭提供助力。
    。
    說明心識受業力牽引與支配,如同債務使人受困,強調業力對生命流轉的束縛作用。
    。
    說明受業力或煩惱牽引的人,內心會首先陷入紛亂、不安的情緒之中。
    。
    警示在面對嚴峻或重大的處境時,若未能守持正念,容易偏離正道而陷入墮落。
    。
    此句以「殺鬼」比喻無常的本性,強調無常並非僅指生命終結的那一刻,而是於每一個念頭、每一刻都在持續發生,藉此警示修行者應當勤勉精進,不可因懈怠而延誤修行。
    。
    此句強調「無常」之理,警示修行者生命有限且不可預測,不可對時間產生僥倖心理,應把握當下精進,切莫懈怠拖延。
    。
    本句強調即便處於人道或天道等較佳的生存狀態,只要仍在三有(三界)之中,就無法逃脫生老病死與輪迴的必然性,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懈怠。
    。
    此句說明生命的無常。
    受生之身並非長久存在,其壽命遠不及劫數之久,藉此警示修行者應及時精進,不可懈怠。
    。
    此句表達對眾生深陷無常、受業力驅使而不得解脫的悲憫之情,用以喚起修行者對生命短暫與修行緊迫性的警覺。
    。
    強調修行者在面對無常與業力的緊迫感時,不應獨自緘默,而應在僧團中透過彼此警策,共同精進以防止懈怠。
    。
    感嘆修行者雖與同修共處,卻面臨同修相繼離世,且身處遠離佛陀親教、正法不興的時代。
    。
    本句指出在遠離聖教時代,由於對法義的領悟與實踐逐漸生疏,導致修行者容易陷入懈怠之狀態,以此警示修行者需時刻精進,不可鬆懈。
    。
    作者以謙辭表達其意圖,旨在透過簡要的說明,使後世修行者能瞭解教誡之意。
    。
    此句警示修行者,傲慢是阻礙進步的重大障礙。
    在僧團警誡的語境中,若不能捨棄自傲,將無法正視自身缺失並接受警策,進而難以脫離懈怠與輪迴之苦。
    。
    警示若不克除懈怠,將極難從生死輪迴中解脫。

名相註解
  • 業繫受身:指因過去業力牽引而獲受的肉身。
  • 形累:指肉身形骸所帶來的種種束縛、病苦與累贅。
  • 稟:承接、領受。
  • 遺體:此處指父母所遺留下的生理肉身,而非現代漢語中所指的屍體。
  • 眾緣:指構成事物存在的各種因與緣。
  • 假:此處指依憑、藉助,指事物依賴因緣而生。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物質身。
  • 違背:此處指元素之間的不和諧、衝突或相互消長。
  • 無常:指事物變遷不居,無永恆不變之狀態。
  • 期:在此指預期、預知或約定時間。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
  • 異世:指離開現世,轉生至另一個世界或生命狀態。
  • 春霜:春天的霜,極易消融。
  • 曉露:早晨的露水,隨陽光照射即消散。
  • 倏忽:形容極其短暫、迅速。
  • 岸樹井藤:比喻生命之脆弱與不穩定,用以說明無常之理。
  • 念念:指心念的連續流轉,在此處指時間極短的每一剎那。
  • 轉息:呼吸之間,形容極短的時間。
  • 來生:指死後所投生的下一世。
  • 晏然:安逸、悠閒或不以為意的樣子。
  • 空過:徒然經過,指虛度光陰而未精進修行。
  • 甘旨:指美味、甘甜的食物。
  • 六親:指父母、兄弟、姊妹、子女、配偶等近親。
  • 家業:家族的產業、事業或家產。
  • 繼嗣:指血脈的傳承或後代的繼承。
  • 鄉黨:指故鄉與親族。
  • 剃髮:出家僧侶剃除頭髮,象徵斷除煩惱、捨棄世俗裝飾。
  • 稟師:向師長稟報或請求指導,指正式投身僧團修行。
  • 內勤:指內在的修行與自我管理,與外在弘法相對。
  • 剋念:指克服、制伏內心的妄念或煩惱。
  • 不諍:指不與人爭鬥、不爭辯,以和合、謙卑的態度處世。
  • 弘:在此指廣泛地實踐或展現。
  • 塵世:指充滿煩惱與慾望的世俗世界。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或煩惱束縛,追求解脫的狀態。
  • 戒品:指受戒後所獲得的僧伽階位或戒律品級。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常住:指僧伽,即佛教僧團,亦指佛、法、僧三寶。
  • 忖思:指深思、思忖、仔細思考。
  • 法爾:指事物依其本性自然如此,或符合法性的規律。
  • 來處:此處指進入僧團或出家修行的由來與初衷。
  • 供喫:指供養僧眾食用的食物。
  • 暄喧:指聚在一起說話、喧鬧的樣子,此處指世俗的閒談。
  • 人間雜話:指與佛法修行無關的世俗瑣事或閒聊。
  • 一期:指一生的時間,或指輪迴中的一世。
  • 趁樂:藉機追求享樂,或指沉溺於享樂。
  • 樂:指世間的感官享受與物質舒適。
  • 苦因:指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此處指對樂的執著與追求。
  • 曩劫:指過去的劫數或過去的生命。
  • 塵:指感官所接觸的塵垢,即世俗的慾望與現象。
  • 返省:指回頭檢視自己的行為與心念。
  • 蹉跎:指虛度光陰、浪費時間。
  • 受用:指生活所需的物質條件與享受。
  • 施利:指信眾的佈施以及由此獲得的利益。
  • 棄離:指捨棄世俗執著,脫離生死輪迴。
  • 年載:指長年的歲月。
  • 幻質:指虛幻不實的本質或表象,在此指世間物質與感官享受皆為虛妄。
  • 導師:指引修行道路的老師或大德。
  • 勅戒:此處指導師下達如敕令般嚴正的戒律教誡。
  • 勗:勉勵、督促之意。
  • 進道:精進於修行之道,朝向解脫目標邁進。
  • 嚴身:嚴格規範身口意,特別是透過持戒來約束身體行為。
  • 三常:此處指修行中需常修的三種法門,如三學(戒、定、慧)。
  • 耽味:耽溺於感官的滋味或世俗的享樂。
  • 不休:不停止、不罷手。
  • 日往月來:指時光流逝、歲月更迭。
  • 颯然:此處形容時光流逝之迅疾,或指轉瞬之間。
  • 白首:指頭髮變白,象徵年老。
  • 後學:指後來的修行者或初學者。
  • 旨趣:指佛法的核心宗旨或修行的最終目標。
  • 博問:廣泛地詢問與求知。
  • 先知:既有的知識或先入為主的見解。
  • 出家:脫離世俗,依止教法進行修行。
  • 衣食:指僧侶生活的基本物質需求,如服飾與食物。
  • 律:指佛教戒律,規範僧團行為的準則。
  • 發蒙:啟發矇昧,指對初學者進行基礎教育。
  • 軌則:準則、規範。
  • 威儀:僧侶在行住坐臥中應保持的莊嚴儀態與行為規範。
  • 作犯:違犯戒律的行為。
  • 束斂:收斂、凝聚,使之不散亂。
  • 初心:最初發出的出家心或修行決心。
  • 條章:律儀中的各項規章制度。
  • 猥弊:不端或敗壞的行為。
  • 毘尼:即毘尼耶(Vinaya),指僧團的戒律。
  • 法席:指講授佛法或討論戒律的座次、集會或場合。
  • 叨陪:謙稱參與、陪同或參加。
  • 了義:指教法直指真理,不含隱含或權宜之意。
  • 上乘:指最高、最深奧的修行教法,通常指大乘教法。
  • 教理: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與真理。
  • 措懷:此處指將教理安置於心中或加以思惟。
  • 玄道:指深奧玄妙的佛法真理。
  • 契悟:指心與法理契合而證悟。
  • 臈長:指年紀大的人,或年長者。
  • 空腹:此處指內心空虛、缺乏智慧或實質修持。
  • 高心:指心高氣傲、自大。
  • 良朋:指德行高尚、能引導修行的善友或善知識。
  • 倨傲:傲慢自大的態度。
  • 法律:此處指佛法教理或僧團戒律。
  • 戢斂:指收斂、約束自己的言行或心志。
  • 出言無度:指說話沒有分寸,不符合禮節或戒律。
  • 上中下座:指僧團集會時,根據受戒年資(法 seniority)而劃分的座位等級,用以區分資深與新進僧侶。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階級,此處用以比喻其聚會之習性或行為特徵。
  • 無殊:沒有差別、沒有不同。
  • 椀鉢:僧侶食用的器皿。
  • 去就:指行走、出入等日常行止。
  • 乖角:指行為乖僻、不合常理或不符合規矩。
  • 僧體:指出家僧侶應有的威儀與舉止。
  • 起坐:指僧侶日常的動作與姿態。
  • 忪諸:此處指舉止散漫、不嚴謹。
  • 心念:指修行者的專注心或內在唸頭。
  • 後昆:指後世的弟子或後代。
  • 新學:指初學佛法或剛進入僧團的新進修行人。
  • 覺察:指對事物或自身狀態的感知與察覺。
  • 山僧:指居住在山中寺院的僧侶。
  • 佛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義、真理與戒律。
  • 行持:指修行者的實踐與日常行為。
  • 粗糙:此處指修行心態或行為不精細、不嚴謹,缺乏威儀與細膩的覺察。
  • 如斯:如此、這樣的意思。
  • 慵惰:指懶散、不勤奮。
  • 饕餮:此處指貪食、沉溺於口腹之慾。
  • 因循:指依循舊有的習氣或慣例,不求進步。
  • 荏苒:形容時光流逝。
  • 疎野:指缺乏教養、行止粗魯或在修行上疏忽粗糙。
  • 不覺:指缺乏正念、沒有覺悟,對自身的過失或法義不自覺。
  • 躘踵:形容步履遲緩,亦指年歲已高。
  • 老朽:指年老體衰的人,在此指修行年歲雖長但智慧未開者。
  • 面牆:比喻遇到障礙、無法突破或處於困境。
  • 接引:指師長引導、接引修行者進入正道。
  • 曲章:指深奧、精微的經文義理。
  • 後生:指修行資歷淺或覺悟未深的人。
  • 瞋心:瞋恚之心,指對人或事產生怨恨、憤怒的情緒。
  • 談人:指一般凡夫或世俗之人。
  • 臥疾:臥病不起。
  • 眾苦:指各種各樣的身苦與心苦。
  • 縈纏:指糾纏不放、纏繞。
  • 逼迫:指迫使、折磨或使人難以承受。
  • 曉夕:指早晨與黃昏,引申為日夜、時時刻刻。
  • 恛惶:形容心神不安、恐懼惶惑的樣子。
  • 前路:此處指臨終後將要面對的來世去向或輪迴路徑。
  • 悔過:對過去的過失生起慚愧心,並決意改過。
  • 臨渴掘井:比喻事到如今才採取措施,為時已晚。
  • 自恨:指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悔恨。
  • 預修:指在時機成熟或遇到困難前,先進行修持與準備。
  • 過咎:指過失、罪過或因業力所致的咎責。
  • 揮霍:此處指生命或功德的浪費、不珍惜。
  • 怕怖:恐懼、畏懼。
  • 慞惶:惶恐不安、驚慌失措。
  • 穀穿雀飛:比喻福德或資糧流失,無法保存。
  • 識心:指心識,即感知與認知的心理功能。
  • 業:指行為所造的因,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 強者:此處指煩惱或業力強重之人。
  • 心緒:內心的情緒與思緒。
  • 多端:指紛繁複雜、多種多樣。
  • 重處:指嚴峻、重大或關鍵的處境。
  • 偏墜:指偏離正道或墮落。
  • 殺鬼:此處以比喻法,指代無常的本性,強調其不斷奪取生命、使事物消逝的特性。
  • 命:指眾生的壽命。
  • 待:指拖延、等待,在此指對修行之懈怠。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輪迴中較為優越的兩種身分。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狀態,即眾生輪迴的整個範圍。
  • 受身:因業力感召而受生之肉身。
  • 劫數:極長的時間單位,在此指壽命之長短。
  • 哀哉: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感嘆詞,用以表達對眾生苦難或無常處境的深切悲憫。
  • 緘言:保持沉默,不發言。
  • 聖時:指佛陀在世、正法興盛的時代。
  • 同生:指同時代出生或同處於此世間的人。
  • 生疎:指對法義的理解或實踐變得陌生、不精熟。
  • 懈怠:指在修行上缺乏精進,鬆懈不專心。
  • 管見:指淺薄的見解,在此作為自謙之用。
  • 後來:指後世的修行者或弟子。
  • 蠲:除去、捨棄。
  • 矜:矜傲、自大。
  • 輪逭:脫離輪迴。

夫業繫受身未免形累。稟父母之遺體。假眾 緣而共成。雖乃四大扶持。常相違背。無常老 病不與人期。朝存夕亡剎那異世。譬如春霜 曉露倏忽即無。岸樹井藤豈能長久。念念迅 速。一剎那間轉息即是來生。何乃晏然空過。 父母不供甘旨。六親固以棄離。不能安國治 邦。家業頓捐繼嗣。緬離鄉黨剃髮稟師。內勤 剋念之功。外弘不諍之德。逈脫塵世冀期出 離。何乃纔登戒品。便言我是比丘。檀越所須 喫用。常住不解忖思。來處謂言法爾。合供喫 了聚頭暄喧。但說人間雜話。然則一期趁樂。 不知樂是苦因。曩劫徇塵未嘗返省。時光淹 沒歲月蹉跎。受用殷繁施利濃厚。動經年載 不疑棄離。積聚滋多保持幻質。導師有勅戒 勗比丘。進道嚴身三常不足。人多於此耽味 不休。日往月來颯然白首。後學未聞旨趣應 須。博問先知將謂出家。貴求衣食佛先制律。 啟創發蒙軌則威儀。淨如氷雪。止持作犯束 斂初心。微細條章革諸猥弊。毘尼法席曾未 叨陪。了義上乘豈能甄別。可惜一生空過。後 悔難追。教理未嘗措懷。玄道無因契悟。及至 年高臈長。空腹高心不肯親附良朋。惟知倨 傲未諳法律。戢斂全無。或大語高聲出言無 度。不敬上中下座。婆羅門聚會無殊。椀鉢作 聲食畢先起。去就乖角僧體全無。起坐忪諸 動他心念。不存些些軌則小小威儀。將何束 斂。後昆新學無因倣傚。纔相覺察。便言我是 山僧。未聞佛教。行持一向情存粗糙。如斯之 見蓋為初心。慵惰饕餮因循荏苒。人間遂成 疎野不覺。躘踵老朽觸事面牆。後學咨詢無 言接引。縱有談說不涉曲章。或被輕言便責 後生。無禮瞋心忿起言語。談人一朝臥疾在 床。眾苦縈纏逼迫。曉夕思忖心裏恛惶。前路 茫茫未知何往。從茲始知悔過。臨渴掘井奚 為自恨。早不預修年晚多諸過咎。臨行揮霍 怕怖慞惶。穀穿雀飛。識心隨業如人負債。強 者先牽心緒多端。重處偏墜。無常殺鬼念念 不停。命不可延時不可待。人天三有應未免 之。如是受身非論劫數。感傷嘆訝哀哉切心。 豈可緘言遞相警策。所恨同生像季去聖時 遙。佛法生疎人多懈怠。略伸管見以曉後來。 若不蠲矜。誠難輪逭。

30
白話直譯
出家人立志遠行,身心異於世俗。繼承弘揚聖種,震懾魔軍。以報答四恩,拔濟三有。若不能如此。就會混入僧團,言行荒疏。徒然沾受信眾布施。往昔修行之處,寸步不移。恍惚一生,將憑藉什麼?何況外表莊嚴,僧相可觀。這都是過去種下善根,感得如此殊勝果報。便想安然拱手自處。不珍惜片刻時光,事業不勤奮。功德果報沒有因緣,怎能成就?怎能讓一生白白虛度?或者也是過去業力無所助益。辭別親人,立志披上袈裟。心中想要超越,卻不知日夜思量的是什麼。怎可拖延時日,錯失機緣。心中期望成為佛法棟樑。作為後人借鑑明鏡。常常如此,卻未能稍有相應。言語必須合乎典章。談論必須旁徵經典古義。舉止特立,氣度高遠閑適。修行要依靠善友。時常淨化耳目。居住必須選擇伴侶。要常常聽聞未曾聽過的法。所以說:生我的是父母。成就我的是朋友。親近善人如同在霧露中行走。雖然衣服不濕,卻時時受到滋潤。親近惡人會讓惡知見增長。日夜造作惡業。現世即受惡報,死後更墮沈淪。一旦失去人身,萬劫難以再得。忠言逆耳。怎能不銘記在心?便能洗滌心靈。培養德行,隱藏行跡,韜光養素。精神浮躁不安。應當止息斷絕。若想參禪學道,應當頓超方便之門。使心契合玄妙之境,深入精微奧妙。抉擇深奧義理,啟發真實本源。廣泛請教前賢,親近善知識。此宗難以領會其妙處。務必要細心用功。可以當下頓悟正因。這就是出離塵世的階梯。這能破除三界二十五有。內外諸法都能了知不實。一切從心所生的現象,皆只是名相假立。無需強行約束自己的心。只要情感不執著於外物即可。外物又怎會妨礙人心?任由法性自然流轉,無需刻意斷絕或延續。聽聲見色本是平常之事。無論遮止哪一邊,應用都不會有所缺失。如此修行,確實不枉披上法服。這也是報答四重恩德,拔濟三界眾生。若能生生世世不退轉,必定能成就佛果。如同往來於三界的賓客。出入世間,為眾生而行。這一門學問,最為殊勝玄妙。只要有真誠之心,必不會自欺。若有中等根器之人,暫時還無法頓然超脫,也應當專心於教法。勤讀貝葉經典,深入探究義理。傳揚佛法,接引後學。以此報答佛陀恩德。時光也不會被虛度。必須以此作為依靠與助力。安住威儀,即是僧團中的法器。難道沒見過依附松樹的葛藤能高聳千尋?依託殊勝因緣,才能廣泛利益眾生。誠心修持齋戒,切莫輕忽違犯。世世生生皆有殊勝的因果。不可隨便虛度光陰、茫然消磨時日。可惜時光易逝。不求提升進步。只是白白耗費十方信眾的供養。也辜負了四重恩德。積累的障礙越來越深。心中煩惱易於堆積,行路就會受阻。容易被人輕視欺侮。古人說過。他既然是大丈夫,我也一樣。不該自輕自退而屈服。若不如此,只是徒然身在僧門。虛度一生,毫無益處。懇切期望能夠振奮堅決的志向。開展卓越通達的胸懷。一舉一動都要看齊上流。不要隨意跟從庸俗之人。今生就應該果斷決定未來。不依靠他人,安住心意,忘卻外緣。不與諸塵境對立。內心空寂,境界安靜。只是因為長久滯礙不通達。經常細讀這篇文章,時時自我警惕。要堅定作主,不要隨波逐流於人情。被業力果報牽引,確實難以逃避。聲音和諧回響,形體端正如影隨形。因果分明,怎能不感到憂懼?所以經中說。即使經過百千劫。所造的業也不會消失。當因緣聚合時。果報終究還是自己承受。因此可知,三界的刑罰與束縛令人受害。應當努力修行,不要虛度光陰。唯有深刻認識過患,方能互相勉勵實踐。願在百劫千生中,處處都能成為法侶。因此作銘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的人踏出修行之路,超越了世俗範疇,心志與形貌皆與俗人不同。。繼承並弘揚佛法的聖種,震懾魔軍。。藉由報答四種恩德,來救拔眾生脫離三界輪迴。。如果不這樣做。。濫用僧侶的身分,言行舉止粗魯而不精進。。虛妄地受用信眾的佈施。。過去幾年,在修行與行為上完全沒有進步。。在虛幻不定的生命中,究竟能依靠什麼?。何況現在擁有如此莊嚴、令人敬畏的僧侶儀容。。這一切都是因為過去種下的善根,才感應到現在這種殊勝的果報。。就打算端莊地拱手作禮。。若不珍惜片刻光陰,在修行事業上就不夠勤奮。。如果沒有因,功德與果報怎麼可能成就呢?。怎麼可以讓一輩子白白虛度呢?。甚至對於未來的業力造作也完全沒有幫助。。告別親人,下定決心,穿上僧袍。。想要超越生死輪迴,因此日夜思考著該往何處、該如何去做。。怎麼可以一直拖延,直到錯過了時機呢?。心中期許自己能成為佛法的棟樑之材。。用來作為後世可以效法與照見的典範。。應該要時常以此種方式,毫無欠缺地與之相應。。說話時應當符合典章規矩。。說話談論時,應當依循古代的典籍與先賢的教誨。。外在的儀態顯得非凡出眾,內在的精神氣度則高潔、超脫且深遠。。修行與行事需要依賴良善的朋友來輔助。。要時常讓耳目保持清明,仔細分辨所聽所見。。居住生活時,必須要選擇好的同伴。。要時常聽聞那些尚未聽聞過的教法。。所以說:。生下我的人就是父母。。成就我的人就是朋友。。親近善知識,就像行走在霧氣與露水之中。。雖然不會把衣服淋濕,但卻能時時給予滋潤。。經常與惡人交往並習慣其行為,會使人逐漸產生錯誤且邪惡的觀念。。從早到晚不斷地造惡業。。這就是因為看見並與惡人交往所帶來的報應,死後會墮入惡道沈淪。。一旦失去了做人的機會,在無數個劫數中都無法再重新獲得人身。。真誠的忠告雖然聽起來不舒服。。這難道不值得深深銘記在心裡嗎?。這樣就能洗淨內心的污垢。。培養德行,隱藏行蹤,不張揚名聲,並積累質樸的本性。。心神躁動不安。。停止並斷絕。。如果想要修行禪定與學習佛法。。頓悟超越的方便法門。。心靈契合深奧的真理,並深入探究微細精妙的理路。。下定決心探究深奧的道理,進而覺悟真理的本源。。廣泛地詢問以獲得知識,並親近善知識。。這個宗門的法門很難領悟到其精妙之處。。一定要非常誠懇且細心地運用心念。。在這種修行方式中,可以頓悟成佛或解脫的根本原因。。這就是脫離塵世、循序漸進的修行過程。。這就是破除三界與二十五有。。內在與外在的一切現象,都要通曉它們都是不真實的。。所有由心念變化而產生的現象,都只是暫時的名稱。。不需要讓心去追逐或執著外在的事物。。只要心念不執著於外在的事物。。外在的事物怎麼可能阻礙到人呢?。任憑法性的自然流轉,既不去刻意中斷,也不去執著於它的連續性。。聽到聲音或看到色彩,這些都是很平常的現象。。無論是這邊還是那邊,都應當完整地運用,不應有任何遺漏。。像這樣修行與處世,才真正不辜負穿上出家僧服的身分。。這也是在報答四種恩情,並救拔處於三界中的眾生。。如果每一世都能不退轉。。佛位的決定,是可以期待的。。如同在三界中往來穿梭的賓客。。無論是出現或隱去,都是為了利益他人。。這樣的修行學問,是最奇妙且最深奧的。。只要能持守誠懇肯定的心志,就絕對不會被欺騙。。如果有處於中流地位的人。。還無法直接達到頓悟並超越生死輪迴的境界。。此外,也要對佛法的教義保持留心。。溫習研讀貝葉經卷,細心搜尋其中的教義道理。。傳播並弘揚教法,引導後世的人們。。報答佛陀對眾生的恩情。。時光也不會白白浪費。。必須藉由這些方式來扶持(教法與修行)。。生活起居的威儀,就是僧團中的法器。。難道看不見依附松樹的葛藤,向上聳立千丈嗎?。只有依託於優良的條件或良師,才能獲得廣大的益處與進步。。請誠心地修行齋戒,不要隨便地違犯或懈怠。。每一世的生命生起,都是由殊妙的因果所決定。。不要隨隨便便地虛度日子,也不要漫無目的地消磨時間。。可惜時光白白流逝。。不追求修行上的進步。。白白浪費了十方信眾所做的佈施。。這也是辜負了四種恩德。。積累會變得越來越深重。。心中的煩惱塵垢很容易堆積,導致感官接觸的過程變得遲滯,進而阻礙修行。。會被他人輕視或欺騙。。古人曾說過。。他既然是個大丈夫,我也應當如此。。不要輕視自己,進而變得消沉退縮。。如果不這樣做,就只是白白待在僧團裡而已。。時光流逝,一輩子完全沒有得到益處。。誠心期盼能生起堅定且勇猛的志向。。開展那種通達真理、超凡卓越的胸襟。。行為舉止要向高尚的人看齊。。不要隨隨便便地去模仿那些平庸、庸俗的人或行徑。。在這一生之中,必須果斷地決定並深思熟慮。。不要被別人的影響所左右,要讓心安定下來,不再受外在環境與緣分的牽絆。。不要與外界的種種雜念或物質環境產生糾結或對立。。心中沒有雜念,外在環境也顯得安靜祥和。。只是因為停滯太久,導致無法通達。。熟練地研讀這些教誨,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保持警覺,不要懈怠。。要堅定地掌握自己的心念與行為,不要為了迎合世俗的人情世故而動搖。。業果的牽引,確實很難逃避。。聲音與方向相應,形體正直則影子端正,比喻因果報應絕對準確,毫無偏差。。因果如此清晰明確,怎麼可以沒有憂慮與敬畏之心呢?。所以,經典中說:。即便經過了百千個劫。。所造下的業力是不會消失的。。當因緣匯聚的時候。。因果的報應最終還是要由自己來承擔。。所以要知道,三界中的業報懲罰會將人糾纏綑綁,讓人深受摧殘。。要努力精進修行,不要白白浪費光陰。。深刻體會不修行的危害,纔能夠互相鼓勵實踐修行。。希望在無數個劫數與千千萬萬次的生命中,在任何地方都能共同成為修行的法友。。因此作了一段銘文,說道:
法義解析
  • 說明出家者的特質:透過出家行為超越世俗範疇,並在內在心志與外在儀態上,皆與凡夫俗世有所區別。
    。
    說明出家修行者應當承接並弘揚佛法的正統傳承,並以正法之力震懾、克服一切障礙修行的魔軍。
    。
    說明出家修行之目的,即透過實踐報恩之行,達成救拔眾生脫離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輪迴的目標。
    。
    此句為條件假設句,用以承接前文所述出家者應有的行持與使命,並引出若未能達成此種行持時,將會導致的過失與後果。
    。
    若出家者未能履行弘法利生與報恩超脫之志,僅是濫用僧侶的身分,其言行將會變得粗魯且不符合戒律規範。
    。
    指修行者若言行荒疏,僅是虛妄地受用信眾的供養,而未能實踐應有的修行與戒律。
    。
    描述修行者在往昔的行持中完全停滯,沒有任何精進與進展。
    。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若在生命中未能精進修行,僅在荒疏中度過,在生死流轉的虛幻過程中,將會失去解脫與依止的根本。
    。
    說明僧侶具備莊嚴的相貌,是過去生善根感召的果報,故更應珍惜此身,實踐修行。
    。
    說明因果律,指出僧侶現有的殊勝相貌或地位,皆是過去生中所種植的善根所感應而來的殊勝果報。
    。
    此句描述因感應宿世善報而具足莊嚴相貌後,若僅滿足於端莊的儀態或形式上的恭敬,而未能在修行上精進,此乃警惕之意。
    。
    警示修行者不可輕忽短暫的時間,若在修行事業上不夠勤勉,將難以成就功德。
    。
    強調因果律,說明功德與果報必須建立在因(修行與善行)的基礎上,若無因則無法成就果。
    。
    警示修行者應當精進,不可虛度光陰,以免一生徒勞無功。
    。
    此句承接前文,警示若當下不勤於修行事業而虛度光陰,不僅當生徒勞,甚至對於未來所造之業或來世之業,也無法產生任何益處。
    。
    此句描述出家修行的決斷過程,包含斷絕世俗親情、立下修行志向,並穿上僧衣正式進入僧團。
    。
    此句描述修行者決心出家後,一心嚮往超越生死,故日夜思惟解脫之道的心境。
    。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應及時精進,不可因拖延而錯失修行的良機,強調修行時機的緊迫性。
    。
    說明修行者應具備宏大的志向,期許自己能成為維護與弘揚佛法的關鍵支柱。
    。
    勉勵修行者立志成為佛法棟樑,使自身的言行能成為後世修行者可以依循與照見的清澈榜樣。
    。
    強調修行者應始終如一地契合佛法目標,在實踐上不可有任何程度的缺失或懈怠。
    。
    修行者在言談表達時,應當依循經典教理與僧團規矩,使言論符合法度。
    。
    強調言談說法應以古代典籍與先賢的教誨為依據,不可隨意妄言,須符合傳統與法度。
    。
    描述修行者應具備的風範:外在儀態莊嚴非凡,內在精神高潔超脫,不被世俗塵勞所牽累。
    。
    修行與日常行為需要依賴德行高尚的伴侶或善知識的引導與支持。
    。
    強調修行者應時常保持感官的覺察與分辨力,透過對聽覺與視覺的警覺,來辨別環境與伴侶的善惡。
    。
    強調修行者在居住與生活環境中,應選擇志同道合、能相互勉勵的良友,以利於修行並避免受惡友誤導。
    。
    強調修行者應持續學習,不斷聽聞尚未掌握的佛法教義,以增進智慧並避免止步於既有的認知。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擇友、學習與修行的論述,引導至後文的總結性名言或引用,用以佐證前述觀點。
    。
    此句強調生命來源之根基,藉由對生身父母的認知,引出對後續「成我者」(助益修行與成長之友)的重要性,強調感恩與擇伴的倫理與修行觀。
    。
    此句與前句「生我者父母」相對,說明父母賦予生命,而朋友則在人格完善或修行進程中提供助益與成就。
    。
    此句以霧露為喻,說明親近善友的益處。
    如同行走在霧露之中,雖然不會讓衣物立刻濕透,卻能時時滋潤心性,意指善知識的教化與薰習是細微且持續的,能在潛移默化中對修行者產生正面影響。
    。
    此句承接前文,以霧露比喻親近善友的教化。
    霧露雖不會像大雨般淋濕衣裳,卻能時時細微地滋潤心性,意指善友的薰習是潛移默化且持續不斷的。
    。
    說明與惡友交往會導致行為與思想的墮落,使人逐漸養成錯誤的價值觀與邪惡的見解。
    。
    描述因親近惡友而受其影響,在日常生活中持續造作不善之業。
    。
    說明因果報應。
    若與惡人交往、見惡而不改,甚至隨之造惡,這種行為會導致死後墮入惡趣的果報。
    。
    強調人身難得,若因親近惡人而造惡導致墮落,將在極長的時間內無法再重新獲得人身以修習佛法,故應警惕惡緣。
    。
    指修行者應具備謙卑心,能接納他人誠實的指正與諫言,將其視為修正自身過錯、精進修行的契機。
    。
    此句為反問句,承接前文「忠言逆耳」,強調修行者應深刻記取那些雖然聽起來不悅、卻能指正錯誤的忠告,藉此達到淨化心靈(澡心)的效果。
    。
    指透過聽從逆耳的忠言,來淨化內心的煩惱與偏見。
    。
    此句說明修行者應當培養德行,並透過隱藏行跡、不求名聲與保持質樸,來避免世俗名利的幹擾,以利於清淨心志。
    。
    描述修行者內心雜念紛飛、躁動不寧的狀態。
    此為參禪前需克服的障礙,隨後之「止絕」即是指停止這種喧囂,以達到心境的安定。
    。
    承接前文「精神喧囂」,指停止並斷絕一切心靈的喧擾與妄動。
    。
    此句為修行之前提,說明若欲追求解脫或證悟真理,必須從參禪(禪定觀照)與學道(研習教理)兩方面著手。
    。
    指修行禪學時,能迅速超越障礙的方便法門。
    。
    說明修行者須使心靈與深奧真理契合,並能洞察事物微細精妙的理路。
    。
    修行者需對深奧的法理做出堅定的決擇,以此開啟對真理本源的覺悟。
    。
    修行者應透過廣泛的詢問來增進對法義的認知,並藉由親近善知識來獲得正確的引導。
    。
    說明此禪宗法門的精微奧妙,並非輕易可以領悟或獲得的。
    。
    此句為修行者的警示,強調在參禪學道時,必須保持高度的專注與誠懇,細微地觀察與運用心念,方能契入玄妙之理,達成頓悟之果。
    。
    說明透過此種禪修法門,能直接契入解脫或成佛的根本因緣。
    。
    說明在頓悟正因之後,進入脫離塵世煩惱、循序漸進的修行階段。
    。
    指透過頓悟正因,得以破除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二十五種存在形態的執著。
    。
    指對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境法,皆能透徹體認其無自性、非真實的特質。
    。
    本句說明內外一切現象皆是由心識的變現而生,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僅是依俗世慣例所賦予的稱呼,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
    承接前文「諸法不實」之義,說明既然外境皆由心變且為假名,修行者無需讓心主動去追逐或依附於外在現象,如此方能達到後文「情不附物」的境界。
    。
    強調心念不應執著於外在現象。
    若主觀的心念不依附於客觀的事物,外物便不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
    承接前文「從心變起悉是假名」與「但情不附物」,此句意指若心不執著於外境,外在的現象(物)便無法對修行者(人)造成任何障礙。
    。
    說明修行者應隨順法性的自然生滅流轉,既不妄想中斷其自然運作,也不妄想執著於其連續不斷,以此達到不著於物、不遷流於心的境界。
    。
    此句說明感官對聲、色現象的知覺是自然的現象過程。
    在不執著、不附著於物的前提下,聲色的出現僅是平常的自然現象。
    。
    強調修行對於法性的運用應遍及一切方位與層面,不論是此方還是彼方,皆應圓滿實踐,不應有任何缺失。
    。
    本句強調出家之義不在於外在形式,而在於內在能體悟法性、不執著於物且能自在運用的行持。
    當修行者的言行與出家本分相符時,方能稱得上是不辜負出家人的身分。
    。
    說明修行者若能如前文所述不執著於物、行止端正,則能達成報恩與度眾的菩薩行目標。
    。
    指在連續不斷的輪迴生命中,若能始終保持修行進度而不退失。
    。
    說明若能生生不退,則成就佛位階次的決定性是可以預期的。
    。
    描述修行者已具備不退轉之德,能自在於三界中往來救度眾生,而不受輪迴之苦縛,如同賓客般自在。
    。
    描述修行者之行止,其出現或隱去皆是以利他為目的,而非為了滿足自我私慾。
    。
    指前文所述的修行實踐與法義,是極其精微且深奧的。
    。
    強調修行時誠懇決定的心志是關鍵,有了這份心,修行纔不至於流於虛假或被外道、假法所欺。
    。
    此句指修行境界處於中等、尚未能頓悟解脫的修行者。
    。
    說明修行程度尚屬中等者,尚無法達到頓悟即刻解脫的境界。
    。
    針對未能即時頓悟的修行者,強調應當專注於佛法教義的學習與實踐。
    。
    勉勵修行者應勤勉溫習佛經,並細緻地探究其中的教義與道理。
    。
    說明修行者在精研義理後,應透過傳播教法與引導後世眾生,來實踐弘法利生的責任。
    。
    此句承接前文「傳唱敷揚接引後來」,說明修行者透過弘揚正法、接引後世眾生,以此作為報答佛陀開創正法、教導解脫之恩德的具體實踐方式。
    。
    說明若能精研義理、傳唱教法以報佛恩,即便未能頓悟,其所付出的時間與努力亦具意義,不致虛耗。
    。
    強調必須透過前文所述的精研義理、傳播教法與報佛恩德等實踐,來支撐教法的傳承與修行的進程。
    。
    強調僧侶在日常生活起居中的莊嚴儀態,即是其作為僧團中承載佛法之器物的體現。
    。
    以葛藤依附松樹而向上生長的現象,比喻修行者若能依止正法或僧伽,便能藉助正向的依止力量,使修行境界得以不斷提升。
    。
    本句承接前文「倚松之葛」的比喻,強調修行者若能依託於優秀的導師或正法環境(即「勝因」),才能在修行上取得巨大的進展與利益。
    。
    強調出家僧侶應至誠地持守清淨與戒律,警惕不可因輕率而導致戒行缺失,以奠定修行之基礎。
    。
    說明輪迴中的生起並非偶然,每一世的生命存在皆是由過去種下的殊妙因果所決定。
    。
    警示修行者不可輕慢虛度光陰,應當精進修行,避免在無明或無目的的狀態下消磨生命。
    。
    此句表達對虛度時光的遺憾,警示修行者不應在無益之事中消磨生命,應珍惜修行的契機。
    。
    指修行者不致力於提升自身的戒律、定力或智慧,導致修行停滯不前。
    。
    若修行者不求精進,僅僅消耗信眾的供養,便是在虛耗他人的善心與資源,未能達成修行之目的。
    。
    若不精進修行而虛度光陰,不僅浪費了十方信眾的供養,也是辜負了父母、師長、國君與三寶的恩德。
    。
    說明若不精進修行,所累積的業障或煩惱會愈發深重。
    。
    說明內心的煩惱(心塵)若不斷累積,會干擾感官與外界接觸(觸)的清淨功能,進而使修行的道路產生停滯與阻礙。
    。
    指修行者若任由心塵堆積、修行停滯,將失去應有的威儀與智慧,導致身處被他人輕視或被世俗虛妄所欺瞞的境地。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古德教誨。
    。
    此句引用古語,以先賢或聖者作為榜樣,勉勵修行者應具備與之相同的堅毅志向與決斷力,不應自輕或退縮。
    。
    警誡修行者不可輕視自身,以免因自卑而產生消沉、退縮的心態,阻礙修行進程。
    。
    提醒修行者應具備堅定志向,若僅有名義上的出家身分而無實質精進,便只是虛度僧侶生涯。
    。
    警示若僅虛度光陰而無實踐,則一生無法獲得任何法益。
    。
    此句為對修行者的勉勵,要求其生起堅定且勇猛的志向,以克服修行路上的懈怠與障礙,不負僧侶身分。
    。
    勉勵修行者擴大心量,追求通達真理、超凡脫俗的智慧境界。
    。
    勉勵修行者在日常言行中,應以高尚卓越的榜樣為準則,不應隨波逐流於庸俗平庸。
    。
    警示修行者應保持志向高遠,不可因隨波逐流而陷入平庸、庸俗的習氣或環境中,以免阻礙修行進程。
    。
    強調修行之緊迫性,勉勵出家人在現世即應果斷決定修行方向,並深思熟慮,以免虛度光陰。
    。
    勉勵修行者應保持心志獨立,不隨他人的言行而動搖,並透過止息妄念與放下對外在因緣的執著,來達到心境的平靜。
    。
    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心境的獨立與超脫,不隨外界感官對象(塵)而起反應,以達到心境寂靜。
    。
    描述修行者在息心忘緣、不與塵勞對抗後,所達到的內心無執、外境不擾的定境狀態。
    。
    指出修行者若無法達到「心空境寂」的境界,其原因僅在於心念或習氣停滯過久,導致智慧與法理無法貫通流轉。
    。
    修行者應當深入研讀教法,並以此作為隨時提醒自己、防止心念墮落或修行懈怠的準則。
    。
    修行者應保持高度的自我掌控力,不應因顧慮世俗的情感或社會關係,而隨順外在的牽引,導致心念失守。
    。
    說明業力與果報的必然性。
    眾生因造作業力,必將受其果報之牽引與束縛,無法輕易逃脫。
    。
    以聲音、方向、形體與影子的對應關係,比喻因果律的必然性:業果必然與業因相應,絕不偏差。
    。
    說明因果規律的真實與顯著,提醒修行者應對業報存有敬畏之心。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經文的引用,藉由經典的權威性來支持前文所述之因果與警誡之義。
    。
    此句為假設語氣,用以強調業果的持久性,即便經過極長的時間,所造之業也不會消失。
    。
    強調業力的持續性。
    所造之業即便經過漫長的時空,其因果能量仍會留存,不會因時間流逝而消滅,須待因緣成熟時感召果報。
    。
    指促成業果顯現的各種因與緣在特定時空點匯合,使原本潛藏的業力轉化為實際的果報。
    。
    強調業力與果報的個別性,即行為所造之業,其結果最終必須由行為者本人承擔,無法由他人代受或逃避。
    。
    本句強調在三界輪迴中,惡業所導致的果報(刑罰)具有強大的束縛力與摧殘性,旨在警示修行者應深覺輪迴之過患,以勤加修行以求脫離。
    。
    提醒修行者應當精進修持,不應虛度光陰。
    。
    強調修行者需先對輪迴與造業的過患有深刻認知,方能產生真正的警覺心,進而與同道互相勉勵,共同持守正法。
    。
    此句表達修行者的願力,祈願在漫長的輪迴與無數的生命中,無論身處何方,都能與志同道合者共同修持佛法,互相扶持。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業報與修行緊迫性的論述,轉化為簡練的銘文,以便於恆常警醒與記憶。

名相註解
  • 出家者:脫離世俗生活,依止三寶進行修行的修行者。
  • 心形:指內在心念與外在身形儀態。
  • 俗:指世俗或凡夫的常態。
  • 聖種:指佛法正統的傳承或聖者的種子。
  • 魔軍:指阻礙修行、妨礙解脫的魔眾或煩惱障礙。
  • 四恩:指報答父母、師長、國君與三寶之恩。
  • 拔濟:指救拔、度脫之意。
  • 濫廁:指不當地佔據或濫用僧侶的身分與地位。
  • 僧倫:指僧侶羣體或僧伽。
  • 荒疎:指言行粗魯、不精進或不符合戒律規範。
  • 信施:信眾所進行的佈施與供養。
  • 行處:此處指修行者的行持、行為或修持的軌跡。
  • 寸步不移:形容完全沒有進步或停滯不前。
  • 憑恃:依靠、依止。指修行者在生死輪迴中,若無善業或三寶作為依怙,將無所依託。
  • 恍惚:此處指生命之短暫、虛幻,或指修行者心志迷惘、不定的狀態。
  • 僧相:僧侶的儀容與相貌。
  • 堂堂:形容莊嚴、威儀、正大光明之貌。
  • 宿植:指過去生中所種植的。
  • 善根:指修行與造作善業所形成的優良根基。
  • 異報:指非同尋常、殊勝的果報。
  • 拱手:雙手交疊於胸前,表示恭敬的禮節。
  • 端然:端莊、莊重的樣子。
  • 寸陰:指極短暫的時間。
  • 事業:在此指僧侶的修行與佛法事業。
  • 功果:修行所造之功德與應得之果報。
  • 克就:能夠成就、達成。
  • 來業:指未來將要造作的業,或指來世的業。
  • 無裨:指沒有益處、沒有幫助。
  • 辭親:告別親人,指出家時斷絕世俗親情關係。
  • 決志:下定堅定的志向或決心。
  • 披緇:披上黑色的僧衣,指代出家修行。
  • 佛法:指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教法。
  • 棟梁:比喻能支撐、維護佛法傳承的重要人才。
  • 龜鏡:此處比喻清晰、正直的典範,供後人效法與照見。
  • 相應:指修行、心態或行為與佛法教理、目標相契合、一致。
  • 典章:指經典教理或僧團規矩制度。
  • 出言:指說話、言談。
  • 稽古:考察古代典籍或依循古人的先例。
  • 談說:指言談、說法或論述。
  • 形儀:指人的外在儀態與容貌。
  • 意氣:指內在的精神、氣度或志向。
  • 高閑遠:指心境高潔、超脫世俗且志向深遠。
  • 行:指修行、行持或日常行為。
  • 耳目:指感官,在此指聽覺與視覺。
  • 數數:指多次、頻繁地。
  • 住止:指居住、停留或生活的處所與狀態。
  • 擇伴:指選擇志同道合、能相互勉勵的善知識或良友。
  • 未聞:指尚未聽聞過的佛法教義或真理。
  • 時時:指頻繁、持續地。
  • 父母:指生養自己的雙親。
  • 朋友:指能提供正向引導、助益於人格完善或修行進程的善知識或同修。
  • 善者:指具備德行、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善知識或善友。
  • 霧露:在此比喻細微、持續且滋潤心性的教化或薰習。
  • 狎習:指慣於與某種對象交往或沉溺於某種行為。
  • 惡知見:指錯誤、邪惡的觀點或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造惡:造作不善的業力,即惡業。
  • 目交:此處指見惡與交惡。
  • 沈淪:指死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
  • 人身:指人類的身分,在佛教中被視為修行的珍貴基礎。
  • 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形容無窮無盡。
  • 不復:指無法再回到原本的狀態或境界。
  • 忠言:指旨在使對方進步而提出的誠實諫言。
  • 銘心:銘刻於心,指深刻記住。
  • 澡心:洗滌心靈,指淨化內心的煩惱或污垢。
  • 育德:培養與增進德行。
  • 晦跡:隱藏行蹤,不顯露行跡。
  • 韜名:隱藏名聲,不求聞達。
  • 蘊素:積累質樸、單純的本性。
  • 精神:此處指心神或意識的狀態。
  • 喧囂:指心念雜亂、躁動不安,無法安定。
  • 止:指止息、停止。
  • 絕:指斷絕、徹底切斷。
  • 參禪:指透過禪定、觀照等方法,探求自性或證悟真理的修行方式。
  • 學道:指學習佛法教義、修持戒律與修行法門。
  • 頓超:指迅速超越煩惱或生死障礙。
  • 玄津:指深奧的真理或解脫之道。
  • 幾:指事物微細、隱微的變化或理路。
  • 真源:指佛法本源或自性真理。
  • 啟悟:指開啟智慧,達到覺悟的境界。
  • 善友: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具備德行的良師益友。
  • 此宗:此處依上下文,指前文所述之參禪學道之宗門或法門。
  • 妙:指法義的精微、奧妙或真理的本質。
  • 用心:指在修行中專注心念,不散亂,並將心力運用於法義的體悟上。
  • 子細:此處指極其細微、周密、徹底。
  • 頓悟:指不經由循序漸進的修習,直接契入真理的覺悟。
  • 正因:指成就解脫或成佛的根本原因。
  • 出塵:指脫離塵世的煩惱與執著,達到清淨解脫之境。
  • 階漸:指修行的階梯與循序漸進的過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領域。
  • 二十五有:指三界中的二十五種存在形態,包含欲界十一有、色界十二有與無色界二有。
  • 內外諸法:指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境法。
  • 不實:指法無自性,並非真實永恆存在。
  • 心變:指心識的轉變與投射,使各種現象顯現。
  • 假名:指事物缺乏自性實體,僅是暫時、約定俗成的稱呼。
  • 湊泊:此處指心隨外境而轉,主動地去追逐、執著或依附於對象。
  • 情:此處指心念、情感或主觀的感受。
  • 物:此處指外在的現象、事物或客觀對象。
  • 礙:指阻礙、障礙修行或心性的狀態。
  • 法性:指萬法之本性,即諸法空寂、不生不滅的實相。
  • 周流:指法性的流轉、運行或現象的生滅過程。
  • 斷、續:指對法性流轉的兩種錯誤執著:一是妄想中斷法性的自然流轉,二是妄想執著於其連續性。
  • 聞聲見色:指感官對聲音與色彩現象的知覺。
  • 尋常:指平常、自然發生的現象。
  • 遮邊那邊:此處指此方與彼方,意指一切方位或各個層面。
  • 不闕:指不缺失、不遺漏。
  • 行止:指修行者的言行舉止與生活方式。
  • 法服:指出家僧侶所穿的袈裟,象徵出家人的身分與承擔的法義責任。
  • 生生:指生生世世,即連續不斷的輪迴生命。
  • 不退:指修行境界或志向不退轉。
  • 佛階:指成就佛果的階位或修行次第。
  • 可期:可以期待、可以預期。
  • 賓:此處指不被三界所縛,能自在往來於其中的修行者。
  • 出沒:指在世間的出現或隱去。
  • 為他作:指為了利益他人而行。
  • 玄:指深奧、難以言說的真理。
  • 肯心:指誠懇、肯定的心志或決心。
  • 相賺:此處指欺瞞、欺詐。
  • 中流之士:此處指修行境界處於中等、尚未能頓悟解脫的人。
  • 教法:佛陀所宣說的教義。
  • 留心:指專注、留心,不使其疏忽。
  • 貝葉:指古代以貝葉作為書寫媒介的佛經。
  • 義理:指佛法教義的深奧道理。
  • 傳唱:傳播並誦讀教法。
  • 敷揚:弘揚、宣揚教法。
  • 恩德:指佛陀出於大悲心,開創正法並教導眾生脫離苦海的深厚恩情。
  • 以此:指代前文所述之精研教法、傳唱教義與報佛恩德等修行行為。
  • 扶持:指藉由上述實踐來支撐、維持教法的傳承或修行之進展。
  • 法器:此處指具足德行、能承載並弘揚佛法的僧侶。
  • 葛:比喻修行者,需依附正法或僧伽以求進步。
  • 松:比喻正法、佛陀或僧伽,提供修行者攀升的依據。
  • 千尋:形容極高,比喻修行境界或成就之深廣。
  • 勝因:此處指優良的修行條件,如良師、正法或清淨的僧團。
  • 齋戒:指淨心、節食與遵守戒律,是修行清淨的基礎。
  • 虧踰:指在守戒或修行上出現缺失、違犯或懈怠。
  • 世世:指輪迴中的每一世。
  • 因果:指行為之因與結果之果,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 殊妙:指因果運作精微且不可思議。
  • 等閑:指輕慢、不專注或隨意放任。
  • 兀兀:此處指盲目、無目的或渾然不知的狀態。
  • 光陰:指時間的流逝。
  • 升進:指在修行境界、戒律或智慧上的提升。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泛指整個世界。
  • 孤負:即辜負,指未能報答恩情或辜負期望。
  • 積累:指業力、煩惱或惡習的持續累積。
  • 轉深:指程度愈發深重。
  • 心塵:指內心的煩惱與垢染。
  • 觸:指六根、六塵與六識接觸的過程。
  • 壅:指阻塞、堆積。
  • 滯:指停滯、不通順。
  • 輕欺:指被他人輕視、看不起,或被虛妄事物所欺瞞。
  • 古云:指古代聖賢或前輩之教誨。
  • 丈夫:指具備堅定意志、有擔當與決斷力的人;在此指修行者應效法的榜樣。
  • 自輕:輕視自己。
  • 退屈:指意志消沉、退縮或喪失志氣。
  • 徒:僅僅、白白地、虛度。
  • 殊無:完全沒有。
  • 所益:所獲得的利益。
  • 伏望:在勸誡文中,表示謙卑地期盼。
  • 決烈:形容意志堅定且勇猛,不輕易動搖。
  • 特達:指超凡、通達真理的智慧或境界。
  • 懷:指心懷、胸襟或心識。
  • 舉措:指言行舉止、行為方式。
  • 上流:此處指品德高尚、修行精進或志向卓越的人。
  • 庸鄙:指平庸且庸俗、卑下的人或事物。
  • 擅隨:指在未經審慎判斷下,擅自隨從或模仿。
  • 決斷:果斷地決定,不猶豫。
  • 想料:思考、推測或籌劃。在此指對修行目標與結果的深思。
  • 息意:止息動盪或妄想的心念。
  • 忘緣:忘卻或超越外在的因緣與執著。
  • 諸塵:指外界的種種物質對象或心靈的雜染,即感官所接觸的色聲香味觸法。
  • 心空: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無雜念、無妄想的狀態。
  • 境寂:指對外在環境的感知不再起波瀾,達到寂靜安寧的狀態。
  • 滯不通:指因停滯、阻塞而無法貫通或流轉。
  • 斯文:此處指前文所述之教誨或修行準則。
  • 主宰:指對心念與行為的自主掌控能力。
  • 人情:此處指世俗的情感、社會關係或人情世故。
  • 狥:此處應指「徇」,意為隨順、迎合。
  • 業果:指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
  • 牽:指業力對眾生的牽引、束縛或驅使。
  • 影端:影子端正。在此比喻業報與業因完全相應,毫無偏差。
  • 歷然:此處指因果規律清晰、顯著。
  • 憂懼:對業報的敬畏與警惕。
  • 經:指佛陀所說之經典。
  • 雲:意為「說」或「記載」。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
  • 不亡:指業力不會因時間流逝而消滅。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或變化的條件,包含直接的原因(因)與間接的條件(緣)。
  • 會遇:指因與緣在特定時空點相遇、匯合。
  • 果報: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
  • 自受:指由行為者本人親自承受。
  • 刑罰:此處指因造作惡業而必須承受的果報之苦。
  • 勤修:精進修持佛法。
  • 空過日:虛度光陰。
  • 過患:指修行不足或造業所導致的缺陷、危害或痛苦。
  • 百劫千生:指極長的時間與無數次的輪迴生命。
  • 法侶:指共同修持佛法、互相扶持的修行同伴。
  • 銘:銘文。原指刻在金石器物上的文字,後演變為用以警醒、自勉或紀唸的短詩。

夫出家者發足超方心形異俗。紹隆聖種震 懾魔軍。用報四恩拔濟三有。若不如此。濫廁 僧倫言行荒疎。虛霑信施。昔年行處寸步不 移。恍惚一生將何憑恃。況乃堂堂僧相容貌 可觀。皆是宿植善根感斯異報。便擬端然拱 手。不貴寸陰事業不勤。功果無因克就。豈可 一生空過。抑亦來業無裨。辭親決志披緇。意 欲等超何所曉夕思忖。豈可遷延過時。心期 佛法棟梁。用作後來龜鏡。常以如此未能少 分相應。出言須涉於典章。談說乃傍於稽古。 形儀挺特意氣高閑遠。行要假良朋。數數清 於耳目。住止必須擇伴。時時聞於未聞。故云。 生我者父母。成我者朋友。親附善者如霧露 中行。雖不濕衣時時有潤。狎習惡者長惡知 見。曉夕造惡。即目交報歿後沈淪。一失人身 萬劫不復。忠言逆耳。豈不銘心者哉。便能澡 心。育德晦迹韜名蘊素。精神喧囂。止絕。若欲 參禪學道。頓超方便之門。心契玄津研幾精 妙。決擇深奧啟悟真源。博問先知親近善友。 此宗難得其妙。切須子細用心。可中頓悟正 因。便是出塵階漸。此則破三界二十五有。內 外諸法盡知不實。從心變起悉是假名。不用 將心湊泊。但情不附物。物豈礙人。任他法性 周流莫斷莫續。聞聲見色蓋是尋常。遮邊那 邊應用不闕。如斯行止實不枉披法服。亦乃 酬報四恩拔濟三有。生生若能不退。佛階決 定可期。往來三界之賓。出沒為他作。則此之 一學最妙最玄。但辦肯心必不相賺。若有中 流之士。未能頓超。且於教法留心。溫尋貝葉 精搜義理。傳唱敷揚接引後來。報佛恩德。時 光亦不虛棄。必須以此扶持。住止威儀便是 僧中法器。豈不見倚松之葛上聳千尋。附託 勝因方能廣益。懇修齋戒莫謾虧踰。世世生 生殊妙因果。不可等閑過日兀兀度時。可惜 光陰。不求升進。徒消十方信施。亦乃孤負四 恩。積累轉深。心塵易壅觸途成滯。人所輕欺。 古云。彼既丈夫我亦爾。不應自輕而退屈。若 不如此徒在緇門。荏苒一生殊無所益。伏望 興決烈之志。開特達之懷。舉措看他上流。莫 擅隨於庸鄙。今生便須決斷想料。不由別人 息意忘緣。不與諸塵作對。心空境寂。只為久 滯不通。熟覽斯文時時警策。強作主宰莫狥 人情。業果所牽誠難逃避。聲和嚮順形直影 端。因果歷然豈無憂懼。故經云。假使百千劫。 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故知 三界刑罰縈絆殺人。弩力勤修莫空過日。深 知過患方乃相勸行持。願百劫千生處處同 為法侶。乃為銘曰。

31
白話直譯
幻身如夢宅,皆是空中影像。過去無窮盡,未來何時能止息。從此出離,彼處沉浮,終至疲憊不堪。三輪流轉,何時才能止息。貪戀世間,使陰緣凝結成障礙。從生到老,終究一無所獲。根本無明,因此被迷惑。光陰可貴,剎那難以預測。今生虛度,來世受阻。從迷到迷,皆因六賊所致。六道往返,三界匍匐奔波。應及早尋訪明師,親近高德。決斷身心,去除內心荊棘。世間本自虛浮,眾緣豈能逼迫。深入研習法理,以領悟為準則。心境皆捨,不再記憶與追憶。六根安然,行住皆寂靜無聲。一心不起,萬法皆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幻化的身體與如夢般的居所,就像是空中的虛幻景象。。過去的時間無窮無盡,未來的輪迴又怎能輕易結束呢?。脫離此種境遇,滅盡那種執著,在不斷的升起與沉淪中,感到極度的疲憊。。無法脫離三輪業力的輪迴,究竟何時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息呢?。貪戀世間,讓隱祕的因緣凝聚成了生命實體。。從出生到衰老,什麼也得不到。。因為根本的無明,所以才會陷入迷惑之中。。時光流逝令人惋惜,每一剎那的消逝都無法預料。。這輩子如果白白虛度,來世將會處處受阻。。從一個迷惘狀態陷入另一個迷惘狀態,全都是因為六賊(六根)的作祟。。在六道之中不斷輪迴往返,在三界之中艱難掙扎。。及早尋找明理的導師,親近德行高尚的人。。下定決心,使身心脫離如荊棘般的煩惱障礙。。世間本來虛幻不實,各種緣境又怎會逼迫呢?。徹底研究佛法的道理,並將覺悟作為修行的準則。。將內心的念頭與外在的環境全部放下,不要去記憶,也不要去回想。。六根處於自在喜悅的狀態,無論行、住、坐、臥,皆保持寂靜。。心不再生起,萬法便全部平息。
法義解析
  • 以幻身、夢宅及空中物色為喻,說明生命與世間萬物皆如幻象、如夢境、如虛空中的影像,並無真實永恆的自性,旨在警示修行者應破除對身心與物質世界的執著。
    。
    此句描述輪迴時間的無始無終。
    過去的時間界限是無窮盡的,未來的輪迴亦然,強調了眾生在無始以來的流轉中,若不精進修行,將難以終止這無盡的生死循環。
    。
    此句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透過『出此』與『沒彼』表達脫離輪迴與滅盡執著的願望;『升沈』指在六道中不斷往返於善惡境遇,強調這種無止盡的輪迴過程令人感到極度的疲憊與苦楚。
    。
    描述眾生受困於三輪業力的循環而無法脫離,在生死的升沈中感到疲極,感嘆何時才能止息輪迴。
    。
    說明眾生因對世間產生貪著,使隱祕的業力因緣凝聚成具體的生命形態(色身與精神實體),導致在輪迴中持續生存。
    。
    指出在無常的生死輪迴中,從出生到衰老的生命過程,無法獲得任何真實、永恆的實體或法益。
    。
    說明眾生之所以陷入迷惘與輪迴,其根本原因在於對真理的無知(無明)。
    。
    此句警示修行者時間流逝極快且不可預測,應珍惜當下,避免因無明而虛度光陰。
    。
    警示修行者不可虛度今生的人身,若不精進修行而白白度日,將導致來世因果阻塞,陷入困頓。
    。
    指出修行者在迷誤中不斷輪迴,其根本原因在於六根對外界感官的牽引與執著,使心智無法保持清淨。
    。
    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於六道與三界之間不斷流轉,處於受苦與掙扎的狀態。
    。
    提醒修行者應及早尋求具備智慧的導師,並親近德行高尚者,以利於從迷途中解脫。
    。
    勉勵修行者應具備堅定的決斷力,以掃除身心中的煩惱與障礙。
    。
    說明世間萬法皆是因緣所生、虛幻不實,修行者應體悟其無自性,而不受外在眾緣的困擾與逼迫。
    。
    此句勉勵修行者應深入探究佛法的真理,並將「覺悟」作為衡量修行進度與指導實踐的核心標準。
    。
    強調修行應捨棄主觀意識(心)與客觀對象(境)的執著。
    透過不記憶、不回憶,切斷妄想的延續,以達到心境寂靜、不生妄念的狀態。
    。
    描述修行者感官(六根)不再受外界塵勞擾動,在日常的行、住、坐、臥中,皆能保持心境寂靜安穩。
    。
    說明心念止息與萬法止息的因果關係。
    當心不再生起分別與妄想時,一切紛擾的法相與煩惱便會隨之平息。

名相註解
  • 幻身:指如幻化般不真實的身軀。
  • 夢宅:比喻如夢境般虛幻不實的居所或生命狀態。
  • 物色:此處指虛幻的景象或影像。
  • 前際:指過去無始的時間界限。
  • 後際:指未來無終的時間界限。
  • 剋:此處指終結、止息或克服。
  • 升沈:指在六道中往返,於善道升起或於惡道沉淪。
  • 三輪:此處指三輪業力(行為者、行為、行為對象),意指受業力牽引而陷入不斷循環的狀態。
  • 休息:指止息輪迴、證得涅槃。
  • 陰緣:指隱祕的業力因緣,或指構成生命的五陰(五蘊)。
  • 成質:指因緣聚合而形成具體的物質或生命形態。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被惑:指心智受到錯誤觀唸的遮蔽,無法看清實相。
  • 不測:在此指無法衡量或無法預料。
  • 今生:指目前的這一世生命。
  • 來世:指死亡之後的下一次投生。
  • 窒塞:此處指因業障深重而導致生命狀態困頓、不順暢。
  • 六賊: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因其能引發貪著與煩惱,使修行者喪失清淨正念,故比喻為盜取心性的六賊。
  • 六道:指六種生命輪迴的境界,包括天、阿修羅、人、畜生、餓鬼、地獄。
  • 往還:指在輪迴中生死流轉、往復不息。
  • 匍匐:此處形容在三界中受苦、掙扎或處於卑微受制之狀態。
  • 明師:指具備智慧、能引導修行者解脫迷途的導師。
  • 高德:指德行高尚、修持圓滿的修行者。
  • 決擇:下定決心,做出斷然的抉擇。
  • 荊棘:比喻修行路上的煩惱、障礙或世俗的糾纏。
  • 世:指世間、娑婆世界或現象界。
  • 浮虛:指世間萬物虛幻不實,無自性。
  • 逼:指逼迫、困擾或使心受制。
  • 法理:佛法的真理與道理。
  • 悟:指覺悟、證悟,即對真理的實踐體證。
  • 則:準則、標準。
  • 心境:心指主觀意識,境指客觀對象或環境。
  • 捐:此處指捨棄、放下。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
  • 行住:指行、住、坐、臥四種日常姿態。
  • 寂默:指心境寂靜、無聲、無雜唸的狀態。
  • 一心:指專一、不散亂的心。
  • 萬法:指一切現象或有為法。
  • 俱息:全部止息。

幻身夢宅空中物色。前際無窮後際寧剋。出 此沒彼升沈疲極。未免三輪何時休息。貪戀 世間陰緣成質。從生至老一無所得。根本無 明因茲被惑。光陰可惜剎那不測。今生空過 來世窒塞。從迷至迷皆因六賊。六道往還三 界匍匐。早訪明師親近高德。決擇身心去其 荊棘。世自浮虛眾緣豈逼。研窮法理以悟為 則。心境俱捐莫記莫憶。六根怡然行住寂默。 一心不生萬法俱息。

明教嵩禪師尊僧篇

33
白話直譯
教法必須尊重僧眾,這是什麼意思?所謂僧,是以佛為本性。以如來為家。以法為身體。以智慧為生命。以禪悅為食糧。因此不依賴世俗之人。不追求世俗家業。不刻意修飾外表。不貪戀生命,也不畏懼死亡。不沉溺於五味美食。以戒律守護自身。以定力攝持心念。以智慧分辨明了。說到戒律,能清淨三種煩惱。因此終身不染污。說到定力,能使心思安靜端正。精神清明,終日不亂。說到智慧,崇尚德行,分辨迷惑,必然如此。以此修行,稱為因。以此成就,稱為果。對眾生懷有慈心與悲心。有大誓願與大恩惠。所謂慈,是願安樂一切眾生。所謂悲,是常願救拔眾生痛苦。所謂誓,是發願令天下眾生見到真諦。所謂惠,是以正法利益一切眾生。神妙通達於此。天地也無法遮蔽。默默實行於世。鬼神也無法窺測。其弘揚佛法時,說法明辨無礙。他的護法精神奮勇無畏,不顧自身安危。能忍受他人所不能忍之事。能實踐他人所不能行之道。他的正命是乞食而食,並不以此為恥。他的寡欲是以糞掃衣、綴鉢為用,也不以為貧。他的無爭是可以受辱,但不可被輕視。他的無怨是可以與人同處,但不可被損害。以實相對待萬物。以至誠慈悲修養自身。因此他對於天下眾生,能必定和諧,能普遍恭敬。他的言語無妄語,所以信實至誠。他的法無我,所以謙讓誠懇。有威儀可警醒,有儀範可效法。天人仰望時莊嚴肅穆。能為世間帶來福德,能引導世俗眾生。他忘卻形體,與禽獸同處也不覺怪異。他讀誦經典,冒寒暑也不曾中斷。以佛法而出家,遊行人間,遍至聚落。看待名聲如同山谷回響。看待利益如同空中微塵。看待萬物色相如同陽光下的艷麗。溫和撫慰貧困病苦,與眾人和合同行。卻不因此自覺卑下。以佛道安住,即使身處深山窮谷。以草為衣,以樹木果實為食。安然自得。不可用利益引誘。不可用權勢屈服。辭謝天子諸侯,也不以此自高。他獨處時能以佛道自我超越。即使形影相伴,也不覺孤單。與眾同住時,以佛法為依歸。能與四海之人相會,卻不混雜流俗。其可學之處,遍及三藏十二部經典。以及百家異道的書籍。無一不通曉。他方不同風俗的語言也都能理解。承襲祖師法則,條理分明有章法。行持中道,既不執著空也不執著有。其絕學在於遠離妄念,清淨純真如一。再無分別執著。僧人啊,其人格至高無上。其心胸寬廣無邊。其德行圓滿具足。其道行廣大無量。其賢德並非常人所謂的賢者。其聖德也非世間所稱的聖人。是出世間殊勝的賢聖。僧人如此,難道不值得尊敬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教導中提到必須尊重僧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所謂的僧侶,是以佛的本性作為其根本本性。。將如來視為自己的歸宿。。將佛法視為自身的根本實體。。將智慧視為生命的根本。。將禪定中產生的喜悅視為精神食糧。。因此,不依賴世俗的平民。。不去經營或操持世俗的家業。。不追求肉身外表的修飾。。不貪求生命,也不畏懼死亡。。不沉溺於五味口腹之慾。。他們藉由持守戒律來防護自身。。收攝心念,擁有定力。。能夠辨析與明瞭,便具足了智慧。。說明戒律的作用,可以淨除三種惑亂。。並且在這一生中都不會受到染污。。描述其定力的狀態是恬靜的,且思慮皆能端正。。心智清明敏銳,整天都不會心神不寧或陷入混亂。。這是在說明其智慧的部分。。提升德行並辨別惑亂,這是必然的。。藉由這些(戒、定、慧)來進行修持,就稱為「因」。。藉由這些修持來達成成就,這就是所謂的「果」。。他對所有眾生都懷有慈悲之心。。具備宏大的誓願,並擁有廣大的恩惠。。所謂的慈。。就是想要讓萬物都得到安寧。。所謂的悲。。總是想要救拔眾生所受的痛苦。。所謂的「誓」是指:。發誓要讓世間眾生都能見證真實的真理。。所謂的惠,是指……。用正確的佛法來利益所有眾生。。以神妙的方式使其無礙通達。。天地之間都無法將其遮掩。。隱密地去實踐。。鬼神也無法揣測。。他在演說佛法時,說話非常流暢,能夠清晰地闡述義理,不會有阻礙或卡頓。。他們在護持佛法時精進奮勇,不顧及自身安危。。能夠忍受一般人無法忍受的事情。。能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他的正命是透過乞食來維生,且不以此為恥。。他們慾望極少,即便穿著破舊的衣物、使用補綴的缽,也不會覺得自己貧窮。。他不與人爭鬥,也可以受辱,但不可輕視。。他沒有怨恨,所以可以與人和平共處,但其本性卻不會因此受損。。以真實的本性來對待世間萬物。。用極其深厚的慈悲心來修養自己的心性。。所以,對於世間,。能夠始終保持和諧,並且能夠普遍地對眾生展現恭敬。。他說話不虛妄,所以極其令人信賴。。因為修行方法是去除我執,所以能表現出謙讓。確實如此。。有威嚴可以警醒,有儀態可以作為準則。。天上的神靈與人間的眾生看他時,都感到莊嚴肅穆。。能為世間帶來福祉,能引導世俗眾生。。他們忘記了對外在形相的在意,即便生活簡陋如禽獸,也不覺得奇怪。。他讀誦經文時,不論天氣寒冷或炎熱,都不會停止。。依循佛法而脫離世俗,在人間的各個聚落中遊行。。將名聲看作如山谷中的回聲一般,虛幻且短暫。。將利益視為隨風飄盪的塵埃。。看待外在的物象與色彩,就像看著陽光下的蜃景一樣,明白其虛幻不實。。即使外表慈祥老邁,身處貧窮與疾病之中,僅用瓦製的缽,並承擔著這些艱難。。卻不會因此而顯得卑微低賤。。憑藉著道法來生活,即使身處在深山或偏僻的山谷中。。用草編織衣服,用木材或植物作為食物。。內心安詳,感到自在滿足。。不可以被利益所誘惑。。不能因為對方的權勢而低頭妥協。。辭絕天子與諸侯的恩賞,卻不因此變得傲慢。。即便獨自處世,也能藉由修行之道來戰勝自我。。即使只有自己的影子可以陪伴,也不會感到孤單。。他們在羣體生活中,是以佛法作為彼此連結的依據。。與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交往,卻不會因此而迷失自我或混淆是非。。他所學習的內容,即便包括三藏與十二部。。各種學說與不同教義的書籍。。沒有什麼是不知道的。。其他地方與不同習俗的言論,皆能通曉理解。。追溯祖師所傳承的教法,其規律與章法皆有條理。。實踐其中的中道,就不會落入空見或有見的極端。。他所達到的最高境界,是遠離了雜念,心境清淨,且回歸到最純粹、不二的真實狀態。。不再產生任何分別的念頭。。僧侶啊,其為人已達到了極致。。他們的心量非常廣大。。其人的德行非常周全完備。。他們所修持的道非常宏大。。他們的賢德,並非世俗一般所說的那種賢。。他是聖者,但並非世俗所說的那種聖人。。他們是超越世俗、極其殊勝的賢者與聖者。。出家僧人如果具備這樣的特質,怎麼能不尊敬他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僧」之正義的定義,強調尊重僧伽應基於其內在的佛性與法義,而非世俗身分。
    。
    此句說明僧侶的本質,即僧人的內在特質應與佛的本性相契合。
    。
    說明僧伽的本質不在於世俗的血緣家族,而是以如來作為精神的依止與歸宿。
    。
    說明僧眾的特質,指僧侶不以肉身形骸為重,而是以所修持的法(真理與教法)作為其存在的根本。
    。
    此句描述僧伽的精神特質,說明其生命的維繫與核心在於智慧的修持。
    。
    以比喻說明僧眾應以禪定修行所得的法喜作為精神養分,而非依賴世俗物質的滿足。
    。
    因僧侶的生命本質與依止核心在於佛、法、慧、禪悅,而非依附於世俗社會。
    。
    說明僧侶應遠離世俗的牽絆,不致力於經營世俗的家族或家產,以維持出家人的清淨。
    。
    指僧侶不應執著於外在肉身的修飾、裝扮或追求容貌的美觀,應將心力轉向內在戒定慧的修持。
    。
    指修行者不執著於對生命的貪戀,亦不對死亡感到恐懼,展現對生死輪迴的超脫與無畏。
    。
    修行者不應讓感官的五味(酸、甜、苦、辣、鹹)所沾染,意指不應沉溺於口腹之慾或感官享受,以保持心境的清淨與定力。
    。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持守戒律來防護身心,使其不被惡業所染,是戒定慧三學中「戒」的實踐。
    。
    說明透過定力來收攝散亂的心念,是修行中防護身心的手段之一。
    。
    此句說明智慧的功能在於辨析與明瞭,與前文的戒、定相應,構成戒定慧的修行框架。
    。
    說明戒律的功能在於淨化修行者內心的三種惑亂(通常指貪、瞋、癡三毒),使身心得以清淨。
    。
    此句承接前文對「戒」的描述,說明戒律能清淨三惑,使修行者在整個人生過程中保持清淨,不被煩惱或世俗惡業所染污。
    。
    本句描述定(三學中的定學)的特徵。
    定不僅是心境的恬靜,更包含思慮的端正,即心念不偏離正道,能保持清明與正確的思考。
    。
    此句描述「定」的境界:透過安定心念與正當思慮,使心智保持清明敏銳,且能整日維持穩定,不被外境或雜念所擾亂。
    。
    此句為結構性的承接語,用以引導出對「慧」(智慧)之特徵與功用的描述,與前文對「戒」與「定」的說明方式一致。
    。
    此句承接前文對「慧」的描述,說明透過智慧能提升德行並辨析惑亂,這是修持智慧後的必然結果。
    。
    此句說明修行中的因果關係。
    前文所述之戒、定、慧,透過實踐修持,即構成成就果位的「因」。
    。
    此句說明因果的對應關係。
    前文所述之戒、定、慧修持為「因」,而藉由這些修持所達成的成就,即稱為「果」。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具足戒定慧之後,對外展現的利他特質,即對一切眾生生起慈悲心。
    。
    此句描述修行者具備宏大的誓願與廣大的恩惠,作為後文對慈、悲、誓、惠四種德行的詳細闡述。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開啟對「慈」之義理的說明。
    。
    此句承接前文「慈也者」,說明「慈」的義理。
    慈即是發起想要讓一切眾生與事物都獲得安定、平靜的心念。
    。
    此句旨在定義「悲」的義理。
    在慈悲的對應關係中,「慈」重在使萬物安穩,「悲」則重在救拔眾生於苦難之中。
    。
    此句承接前文對「悲」的定義,說明「悲」即是對於眾生所受的痛苦,恆常具有救拔與解脫的意願。
    。
    此句為定義之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大誓」進行具體說明,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的願力特質。
    。
    此句說明「大誓」的內涵,即發願使世間眾生皆能見證並證悟真實的真理。
    。
    此句為定義之引言,用以引出後續對「惠」之具體內涵——即以正法利益眾生——的說明。
    。
    此處定義「惠」的內涵,指菩薩以傳播正法作為最高形式的利益,使眾生能透過正法獲得解脫。
    。
    描述法義或功德展現的特質:以神妙、微妙的方式使其無礙地通達一切,使真理能遍及萬有。
    。
    此句接續前文「神而通之」,描述修行者之神妙通達,其功德或智慧之顯現廣大,足以令天地都無法遮蔽。
    。
    描述修行或行持的方式是隱密且不張揚的,強調其深奧與內斂,使外在或非人之物無法窺測其深淺。
    。
    說明修行者所行之法或其境界極其深奧,非鬼神等超自然力量所能揣度。
    。
    描述修行者在弘揚佛法時,具備流暢的辯才與清晰的表達能力,使法義能通達無礙地傳播。
    。
    描述修行者在護持正法時,具備極大的精進與勇猛心,不因個人安危或肉身受損而退縮。
    。
    描述修行者具備高度的忍辱功德,能夠承受常人難以忍受的艱難、困苦或侮辱,展現其定力與心性的堅韌。
    。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超越常人的實踐力與毅力,能執行艱難的修行或持守嚴格的戒律。
    。
    正命指八正道中以正當、清淨方式謀生。
    對於出家者而言,依止信眾供養、乞食維生即是正當的生存方式,不應因乞食而感到羞恥。
    。
    描述修行者少欲的特質。
    透過穿著簡陋衣物與使用樸素器皿,展現其不被物質匱乏所困,內心不生貧乏之感。
    。
    說明修行者不與世俗爭鬥的特質。
    因其不爭,故能忍受羞辱;但其內在的尊嚴與定力,使人不可輕慢。
    。
    說明修行者因無怨恨之心,故能與他人和諧共處,但其內在的法性或境界卻不會因此受損。
    。
    指修行者洞察萬物的真實本性(實相),並以此不生不滅、空寂真如的觀點來面對與應對世間的一切現象與眾生。
    。
    強調修行者應以極致的慈悲心作為內在修行的基礎,將慈悲不僅視為對外的利他,更是對內修身、克己的根本動力。
    。
    此句為承接語,由前文所述之「修己」轉向描述修行者在「天下」(即世間環境與眾生)中的表現與影響。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世間眾生時,能保持內外的和諧,並對一切眾生展現普遍的恭敬。
    。
    強調修行者應持守不妄語的戒律,以誠實為本,從而建立至高且真實的信用。
    。
    說明修行者透過實踐「無我」的法義,消除自我中心與執著,從而在處世上自然產生謙讓、不爭的行為表現。
    。
    描述修行者因具足德行,自然展現出能警醒他人、供人效法的威嚴與儀範。
    。
    描述修行者因具足威儀,其莊嚴的氣象令天界與人間的眾生皆能感應並生起敬畏。
    。
    描述修行者具備利益世間與引導世俗眾生的能力。
    。
    描述修行者超越對肉身與外在體面的執著,達到一種不拘小節、不被物質舒適度所縛的自在狀態,體現了對「我相」的放下。
    。
    描述修行者對於讀誦經典的精進,不因外界環境的寒暑變化而中斷,展現了持之以恆的修行態度。
    。
    描述修行者依教法而獲得出離,並在人間的聚落中行走,展現其修行者的生活狀態。
    。
    說明修行者應對世間名聲持無執著的態度,將名聲視為如山谷回聲般虛幻、短暫且無實體,不應受其牽動。
    。
    說明修行者對於世俗利益應持有的無執態度。
    如同漂浮的塵埃般轉瞬即逝且無實質,不應對名利產生執著。
    。
    修行者應洞察外在現象(物色)的虛幻本質,如同看待陽焰(蜃景)般,不被其表象所迷惑或執著。
    。
    說明修行者即便面對年老、貧窮、疾病及簡陋器物等外在逆境,仍能以道心承擔,不因環境的艱辛而使心境卑微。
    。
    描述修行者即便在處理貧病、使用簡陋器物等卑微瑣事時,仍能持守道心,不因外在環境的簡陋或行為的卑下而喪失尊嚴或陷入自卑的心態。
    。
    說明修行者以佛法為依止,無論身處何種環境,皆能隨緣安住,不因環境艱苦而偏離正道。
    。
    描述修行者在艱苦環境中,以最簡陋的草木作為衣食,展現對物質生活的淡泊與對道法的守持。
    。
    描述修行者在物質匱乏或環境艱苦時,能依止內在正法而心不隨境轉,保持內心的寧靜與自在。
    。
    強調修行者應保持清淨心,不應受到世俗利益的引誘而動搖修行志向。
    。
    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內心的獨立與堅定,不應因外界的權力、地位或威壓而放棄原則或違背法義。
    。
    修行者面對世俗權貴的地位或恩賞時,應當辭絕,且不應因此產生傲慢之心,不因世俗的尊卑而動搖心境。
    。
    說明修行者在獨處或獨立時,能藉由修持之道來克服自我的煩惱與執著。
    。
    描述修行者在獨處時的精神境界。
    即便處於極度孤寂、僅有形影相依的境地,因內在契合道理,故不致陷入孤獨、寂寞的心理狀態。
    。
    說明僧團成員在共同生活時,其連結與歸屬感並非建立在世俗關係上,而是建立在共同修持佛法與戒律的基礎之上。
    。
    描述修行者能與各方人士往來,卻能保持清明,不被世俗風氣所同化或混淆本心。
    。
    本句描述理想僧侶應具備廣博的學識,精通佛教核心的三藏與十二部經典,為後文提及涉獵外道書籍做鋪墊,強調修行者亦需具備深厚的理論基礎。
    。
    此句指涉除了佛教三藏十二部之外,世間各種學派與異教教義的典籍。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修行者對於三藏十二部及百家異道之書皆能通達,無所不識。
    。
    描述修行者具備廣博的智慧,對於不同地域與文化背景下的言說,皆能透徹理解,無有障礙。
    。
    說明所傳承的教法具有嚴謹的結構與條理,並非雜亂無章。
    。
    本句強調修行應遵循中道,避免落入虛無主義(空)或執著實有(有)的兩端,以達成正確的見地。
    。
    描述修行者在證得最高境界時,心念脫離了妄想分別,達到清淨、真實且不二圓融的狀態。
    。
    指修行者已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不再以分別心去區別事物,達到心境與實相合一的狀態。
    。
    此句讚嘆僧侶的人格與修持已達至極圓滿,承接前文對其學識、中道與清淨境界的描述。
    。
    描述修行者(僧)的心量廣大無邊,不被狹隘的見解或分別心所限,與前文所述之「不復有所分別」相契合。
    。
    此句描述理想僧伽或修行者的特質,強調其所具足的功德與道德品質是周全且無所缺失的。
    。
    承接前文對僧人特質的描述,說明其所修持的修行之道或所證得的法極其宏大深廣。
    。
    此句旨在區分「世間賢」與「出世間賢」。
    世間所謂的賢,多指符合社會規範、才智卓越或名聲顯赫;而此處所指的賢,則是基於解脫與真理的超越性德行。
    。
    此處區分了真實的聖者與世俗定義的聖。
    真正的聖是依據中道、離念清淨、無分別等實證境界,而非世間依據名聲或外在地位所稱頌的聖。
    。
    此句說明真正的賢者與聖者是超越世俗名利、具足極高境界的修行者,與世間一般的賢聖不同。
    。
    本句承接前文對僧人應具備之廣心、備德、大道及出世賢聖特質的描述,強調真正符合僧伽精神、具足德行之人應受尊崇。

名相註解
  • 僧伽:指出家僧侶或僧團,在此處特指具備佛法修行的聖僧或合格的修行者。
  • 僧:指依止佛法、受具足戒的出家修行者。
  • 佛:指覺悟者,在此指僧侶應體現的最高本性。
  • 如來:佛的尊稱,指如實而來者。
  • 家:此處指精神的歸宿與依止。
  • 法:指佛法、真理或教法。
  • 身:此處指存在的根本或實體。
  • 慧:指智慧,即能洞察實相、破除無明的覺悟能力。
  • 禪悅:指在禪定修行中,因心境安定、遠離煩惱而產生的清淨喜悅。
  • 俗民:指世俗的平民或在家眾。
  • 恃:依仗、依賴。
  • 世家:指世俗的家庭或家族事業。
  • 營:經營、操持、致力於。
  • 形骸:指人的肉身或軀體。
  • 貪生:對生命的執著與貪戀。
  • 懼死:對死亡的恐懼。
  • 五味:指酸、甜、苦、辣、鹹五種味道,在此引申為世俗的感官享受或口腹之慾。
  • 溽:原意為潮濕、浸潤,此處指沉溺、沾染或受其影響。
  • 戒:指戒律,修行者用以規範身口意、防護惡業的準則。
  • 攝心:收攝、聚集散亂的心念。
  • 定:指定力或三昧,心神專注而不散亂的狀態。
  • 辨明:指辨別是非、明辨真偽的能力。
  • 三惑:指三種惑亂,依語境通常指貪、瞋、癡三毒。
  • 畢身:指一生的全部時間。
  • 不污:指不被煩惱、惡業或世俗染污。
  • 思慮:此處指心念的運作與思考過程。
  • 神明:此處指心智清明、覺知敏銳的狀態。
  • 不亂:指心神安定,不被外境或雜念所擾動。
  • 崇德:提升或崇尚德行。
  • 辨惑:辨別並消除疑惑與迷亂。
  • 因:指導致果報的條件或動力;在此指戒、定、慧的修持。
  • 修:指對法、對心進行修煉、磨練與增進。
  • 果:指修行所成就的結果或境界。
  • 慈:指慈心,意為給予眾生快樂。
  • 悲:指悲心,意為拔除眾生痛苦。
  • 大誓:指宏大的誓願,意指發心度生或證悟真諦的決心。
  • 大惠:指廣大的恩惠,指以正法利益一切眾生。
  • 萬物:指一切眾生與現象。
  • 安:使之安定、平靜、無礙。
  • 拯:救拔、拯救之意。
  • 誓:指大誓願,即修行者發願救度眾生、使眾生見真諦的堅定決心。
  • 真諦:指宇宙萬物的真實本性或佛法之真理。
  • 天下:此處指世間一切眾生。
  • 惠:此處指智慧或施予利益,依上下文脈絡,指以正法利益眾生之德。
  • 羣生:所有有情眾生。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法。
  • 神:此處指神妙、微妙,形容法性或修行境界的不可思議。
  • 通:此處指通達、無礙,指法性或功德能遍及一切,無所不至。
  • 揜:遮掩、隱藏。
  • 密:指行持方式隱密、不張揚。
  • 鬼神:指代各種超自然的神靈或鬼魅。
  • 測:指測量、揣度或探知其深奧。
  • 演法:演說、弘揚佛法。
  • 辨說:辯才流暢地說法。
  • 不滯:不阻礙、流暢、不卡頓。
  • 護法:護持佛法,使正法得以流傳。
  • 奮:指精進、奮勇,形容修行或行事時極其積極、不懈怠。
  • 能忍:指具備高度忍辱能力的修行者。
  • 不可忍:指極其艱難、痛苦或具侮辱性,常人難以承受的境遇。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以正當、清淨、不害人之方式謀生。
  • 丐食:指乞討食物,即僧侶依止信眾供養的乞食行為。
  • 糞衣:破舊簡陋的衣物。
  • 綴鉢:補綴過的缽。
  • 寡慾:減少或斷除對物質慾望的執著。
  • 無爭:不與人爭鬥,不執著於勝負。
  • 輕:輕慢、輕視。
  • 無怨:指不懷恨心,無有怨懟之情。
  • 同:此處指與人共處、和諧相處。
  • 損:指損害、減損或毀壞其本性或境界。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即超越表象、不生不滅的真理。
  • 待物:指與世間萬物或眾生進行互動、應對。
  • 至慈:指最高層次的慈悲心,即對一切眾生無條件的關懷與願其得樂。
  • 修己:指對自身心性、行為的磨練與提升。
  • 和:指和諧、平和,不與人爭鬥。
  • 敬:指恭敬、尊重,對眾生展現敬意。
  • 無妄:不虛偽、不欺誑,指說實話,不妄語。
  • 信:誠信、可信賴的程度。
  • 無我:指去除對「我」的執著,不以自我為中心。
  • 讓:指謙讓、不爭,是無我實踐在人際關係中的表現。
  • 威:修行者因戒律與德行所具備的威嚴。
  • 儀:修行者的言行舉止與儀態。
  • 天人:指天界神靈與人間眾生。
  • 儼然:形容莊嚴、肅穆、端正的樣子。
  • 忘形:指忘卻對身體外貌的執著或在意,不再追求外在的體面與舒適。
  • 禽獸:此處比喻不拘小節、不在意外在形相的自然狀態。
  • 讀誦:指誦讀佛經,是修行與學習法義的重要方式。
  • 寒暑:指季節更迭,在此指代天氣的寒冷與炎熱。
  • 聚落:指人類居住的村落或集落。
  • 名:指世間的名聲、聲譽。
  • 谷響:山谷中的回聲,比喻虛幻、短暫且無實體。
  • 利:指世俗的財利、名利或物質利益。
  • 遊塵:比喻漂浮不定、無實質且轉瞬即逝的事物。
  • 陽焰:陽光照射下的蜃景,比喻現象虛幻不實。
  • 瓦合:僧侶所用的瓦製缽。
  • 輿儓:承擔、忍受或隨順。
  • 卑:指地位、身份或心態上的卑微、低賤。
  • 道:此處指修行之道或佛法。
  • 深山窮谷:指極其偏僻、荒涼的山谷。
  • 草:此處作動詞,指以草編織或製成衣物。
  • 木:此處指以木材、樹皮或植物作為食物。
  • 自得:內心自在,不依賴外在條件而獲得滿足。
  • 誘:指引誘、誘惑,使人心生貪念。
  • 勢:指權力、地位或社會影響力。
  • 屈:指屈從、妥協或放棄原則。
  • 天子:古代指皇帝。
  • 諸侯:古代指封建領主或地方官員。
  • 謝:辭絕、推辭。
  • 自勝:指戰勝自我的煩惱、慾望或執著,達到自我主宰。
  • 形影相弔:比喻極度孤單,僅有自己的形體與影子相依。
  • 屬:此處指聯繫、歸屬或繫縛,意指僧眾間的連結是建立在法之上。
  • 四海:指天下、世界各地。
  • 混:指混亂、迷失或被世俗所同化。
  • 三藏: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律藏、論藏。
  • 十二部:指早期佛教阿含經的十二個部門。
  • 百家:指古代諸子百家之學說。
  • 異道:指與佛教正法不同的各種教義或修行路徑。
  • 他方殊俗:指其他地域與不同的社會習俗。
  • 祖述:追溯並傳承祖師的教法。
  • 有文有章:指法度或規律具有條理與章法。
  • 中道:佛教核心教義,指超越斷滅與常恆兩種極端觀唸的正確路徑。
  • 不空不有:指不落入虛無(空)與執著實有(有)的兩端。
  • 絕學:指修行所達到的最高境界或究極智慧。
  • 離念:遠離妄想、分別與心念的牽著。
  • 一如:指不二、圓融,不再有對立與分別的狀態。
  • 分別:指心識對事物進行二元對立的判別與區別,如好壞、有無、自他等。
  • 至:此處指達到極致、圓滿或至高的境界。
  • 溥:意為廣大、遍及、無所不包。
  • 德:指修行者所具足的功德與道德品質。
  • 備:指周全、完備,無所缺失。
  • 賢:此處指超越世俗標準、具足真實德行的覺悟者。
  • 聖:指證得真實解脫境界的聖者,而非世俗名聲上的聖人。
  • 出世:指超越世俗、不染塵垢,亦指不求世間名利之修行。
  • 殊勝:指極其卓越、無比、優異。
  • 賢聖:指具足德行與智慧,達到修行境界的聖者。

教必尊僧何謂也。僧也者以佛為性。以如來 為家。以法為身。以慧為命。以禪悅為食。故 不恃俗民。不營世家。不修形骸。不貪生不懼 死。不溽乎五味。其防身有戒。攝心有定。辨 明有慧。語其戒也潔清三惑。而畢身不污。語 其定也恬思慮正。神明而終日不亂。語其慧 也。崇德辨惑而必然。以此修之之謂因。以此 成之之謂果。其於物也有慈有悲。有大誓有 大惠。慈也者。當欲安萬物。悲也者。常欲拯眾 苦。誓也者。誓與天下見真諦。惠也者。惠群生 以正法。神而通之。天地不能揜。密而行之。鬼 神不能測。其演法也辨說不滯。其護法也奮 不顧身。能忍人之不可忍。能行人之不能行。 其正命也丐食而食而不為恥。其寡欲也糞 衣綴鉢而不為貧。其無爭也可辱而不可輕。 其無怨也可同而不可損。以實相待物。以至 慈修己。故其於天下也。能必和能普敬。其語 無妄故其為信也至。其法無我故其為讓也 誠。有威可警有儀可則。天人望而儼然。能福 於世能導於俗。其忘形也委禽獸而不怪。其 讀誦也冐寒暑而不廢。以法而出也遊人間 遍聚落。視名若谷響。視利若遊塵。視物色若 陽艶。煦嫗貧病瓦合輿儓。而不為卑。以道而 處也雖深山窮谷。草其衣木其食。晏然自得。 不可以利誘。不可以勢屈。謝天子諸侯而不 為高。其獨立也以道自勝。雖形影相吊而不 為孤。其群居也以法為屬。會四海之人而不 為混。其可學也雖三藏十二部。百家異道之 書。無不知也。他方殊俗之言無不通也。祖述 其法則有文有章也。行其中道則不空不有 也。其絕學也離念清淨純真一如。不復有所 分別也。僧乎其為人至。其為心溥。其為德備。 其為道大。其為賢非世之所謂賢也。其為聖 非世之所謂聖也。出世殊勝之賢聖也。僧也 如此可不尊乎。

孤山圓法師示學徒

35
白話直譯
唉,大法衰微,與聖人愈行愈遠。雖然披上僧衣者眾多,真正謀求佛道者卻稀少。爭逐名利自以為能幹。把流通佛法當作兒戲。致使法門難以開展,教網幾近崩潰。實在有賴後代弟子能承擔此道。你們應虛心求法,清淨自守,依止善知識。近期當立身揚名。遠大志向在於脫離凡夫成就聖果。弘揚像法,若非你們,還有誰能承擔?因此必須修養身心,言行要始終如一。勤於學習,謹慎行事。避開惡友如同避開虎狼。對待良朋如同對待父母。侍奉師長要盡禮,為法可以捨身。有善母應自尊自重。有過失要立刻改正。堅守仁義,堅定不移。身處貧賤也能快樂忘憂。自然就能遠離災禍,福德自會聚集。哪需要靠外在形相。問卜命運、諂媚求取榮達時機。選日擇時只為暫避困厄。這怎會是沙門的遠見。其實只是世俗之人的妄想。應當見賢思齊。遇到仁德之事不推讓。效法雪山求法的精神。學習善財尋師的態度。名利不足以動心。心中有所感動。生死都不值得憂慮。如果功成事遂。必須從近處逐步前往遠方。不追求名聲而名聲自揚。不召喚眾人而眾人自來。智慧足以照破迷惑。慈悲足以攝受眾人。困頓時獨善其身。通達時則兼善天下。讓真風止息後再次振作。讓智慧之炬熄滅後又重新點亮。這可稱為大丈夫。這可說是如來的使者。怎能只安身於講堂之中。行跡混雜於常人之中。身處穢惡之地也無可指責。在修行與理解上也不覺得可畏。最終因積習成性而自我毀滅。最初教導時嚮往那些上等賢者。最後卻墮落於下劣惡人之中。如此之人,實在令人悲哀。詩中說:沒有不善始者,卻少有人能善終。說的正是這種情形。中等以上的人,難道不該引以為戒嗎?又要告誡慧分宗派大小不同學說。全都從佛心流派而出。本意是立足於法界而同歸一處。但還未明白偉大的宗旨。於是各自依據所持立場。學習經論者便把戒學視為無用之物。宗律部者則認為經論是虛妄依據。修習大法者則否定小乘。聽聞小乘者則輕視毀謗大法。只見人師各自偏頗讚揚。於是執著己見,彼此互相爭論是非。哪裡知道佛的本意是常常融合無礙。如果真正通達,就不會分彼此。應該互相成就、互相幫助。共同成熟眾生的因緣。這就像萬條河流最終都匯入大海。百官辦事都說是為了效忠國君。從未見過只守一條支流就想堵住所有河流的。只管一個官職卻想廢除所有政務。本來法王教化眾生,統攝萬類,各有專責。小乘律法如同禮刑之權。大乘教法則如同均衡天下的重任。修福就像主管運糧一樣。撰寫經論如同掌管王命。在國家中百官都各自盡責。就像我教中各宗派競相弘揚。若能明白這個道理,怎會執著異端?應當衡量自己的才能,能隨自己的能力弘揚教法。天性聰敏則可廣泛學習並善於實踐。見識淺薄則專注一門才合適。如此一來,雖然各自弘揚風範,但共同成就慈悲濟世。最終都歸於和合的大海。一同坐在解脫之床上。如此,才是真正迷途的指引。也是教門的警鐘。身為師長,確實無愧於德行。邁向佛果,必定堅定無疑。你不要因小小見識而自矜自誇。也不要樹立極大的我慢心。輕視先覺,迷惑後學。雖然說願意聽取教誨,卻未能彌補過失。言語或許有中肯之處。你們要好好思考這件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唉!大法正在衰落,與聖者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遙遠了。。雖然出家僧侶人數眾多,但真正致力於求取佛法的人卻非常稀少。。爭奪名聲與利益,並將其視為自己的本事。。把傳播佛法當作兒戲般輕率對待。。導致佛法門徑鮮少被開展,教化體系也即將走向衰落。。確實只能寄望於後世的修行者能承接並弘揚這條正道。。你們要保持謙卑的心來請求佛法,讓自己的身心純淨,並虔誠地依止老師。。近期應先致力於建立良好的品行與清淨的名聲。。長遠的志向應該是擺脫凡夫之身,成就聖者果位。。在像法時代,除了出家的人,還能由誰來弘揚佛法呢?。所以必須修養身心並實踐所說的話,從頭到尾都要保持同樣的謹慎。。要勤奮地學習,並謹慎地規範自己的言行舉止。。避開不好的朋友,就像避開兇猛的虎狼一樣。。要像孝敬父母一樣,去侍奉與對待良善的朋友。。恭敬地奉事師長,盡心盡力地行禮,為了佛法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即便擁有德行良好的母親,也不應因此而自傲。。犯了錯,務必要趕快改正。。堅持仁慈與正義的原則,意志堅定,絕不動搖。。即使處在貧窮卑微的環境中,也能保持快樂而忘記憂愁。。這樣自然會遠離災禍,並迎來福報。。難道要依賴外在的徵兆或表象嗎?。詢問命運,並諂媚地追求獲得榮華富貴的時機。。挑選吉日良時,希望能以此避開運勢不順或艱難困苦的命運。。這怎麼會是出家人的遠大見識呢?。這確實只是世俗一般人的妄想與錯誤情感。。看見德行高尚的人,就應該學習並使自己達到同樣的境界。。面對仁義正確的事,應勇於承擔而不推辭。。效法在雪山尋求佛法的行為。。學習善財童子不斷尋找導師求法的精神。。名利不足以動搖心志。。動搖心志。。對於生死,不需要感到憂慮。。如果功德成就,事業也圓滿了。。一定要從近處開始,進而到達遠方。。不刻意追求名聲,名聲反而會自然而然地傳揚。。不需要刻意召集眾人,眾人也會自然而然地聚集而來。。擁有充足的智慧,足以照破一切迷惑。。具足慈悲心,就足以感化並凝聚眾人。。在處境艱難或貧困時,應當專注於自身的道德修養與修行。。當成就事業或達到目標時,便同時致力於造福天下。。讓正法之風在止息之後,能夠再次興盛起來。。智慧的火炬即使熄滅了,也能重新亮起。。可以稱作大丈夫。。可以說是如來的使者了。。怎麼能只棲身在講學之所呢?。行為舉止與一般的凡夫弟子沒有分別。。若身處於污穢與惡行之中,就完全無法與之區隔開來。。在修行與領悟方面,完全感覺不到危險。。甚至到了積習養成習性,最後毀滅了自己的身心。。剛開始時,嚮往成為像那些大聖者一樣的人。。最後落入低劣的惡行。。這樣的人實在太令人悲哀了。。詩中說:每個人剛開始都很有熱忱,但能堅持到最後的人很少。。這就是所說的意思。。對於具備中等以上根器的人,難道不應該給予警戒與教誡嗎?。或者戒律與智慧的分別,導致了宗派的劃分,形成了大乘與小乘不同的學說。。所有的教法都是從佛的心中演化出來的。。心念存於法界之中,為了共同歸向同一目標。。可是後來卻未能領悟大道的真義。。因此,每個人都只執著於自己所依據的見解。。專門研習經文與論書的人,就把戒律的修持當作是不重要的東西而忽略了。。專門研究律宗的人,則認為研究經論是虛幻不實的。。學習大乘佛法的人,往往會輕視或否定小乘的教法。。那些信奉小乘教法的人,則會輕視並毀謗大乘大法。。只看到凡夫老師們片面地讚美。。就這樣執著於各自的見解,互相爭論對錯。。哪知道佛陀的本意其實是恆常圓融的。。如果只達到自己的見解,而看不見彼此的互補。。應該要互相扶持,共同成就彼此的解脫與救渡。。共同成就修行的契機與因緣。。這就像是萬千門派向著宗主歸附,最終全都匯聚到了大海一樣。。所有的官員來到處理事務時,都說要輔佐君王。。不要只顧著護持自己的宗派,卻企圖阻礙其他各種法流。。只守著單一的職位,卻想要廢除其他的各種職責與功績。。這原本就是法王所施予的教化。。統攝管理各種不同層次的眾生,每種層次都有其對應的職責與功能。。小律儀,相當於世俗治理中禮制與刑法的權威。。大乘教法就像是負責調節與平衡全局的職責。。累積福德就像是負責管理國家資源運輸的官員一樣。。撰寫與編纂教法,就像是掌管國王的詔令一樣。。就像在國家之中,所有的官員都各自修持並履行職責一樣。。就像我所教導的各種宗派,都在各自展現與演說佛法。。如果能明白這個宗旨,就不會執著於宗派的差異而產生偏見。。應該衡量自己的能力。。能夠依照自己的能力來演說並弘揚教法。。如果天性聰敏,就應該廣泛學習各種學問,以廣行善事。。如果學識淺薄,專心研究一門學問纔是合適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便大家各自宣揚不同的教法或方式。。共同達成慈悲救度的目標。。最終一同匯入和合圓融的境界。。大家共同安坐在解脫的境界之中。。如果能這樣做,就真正成了指引迷途者的指南。。這就是教門中警醒大眾、引導迷途的人。。僅僅佔據著老師的地位,卻想必是缺乏慚愧之心與道德修養的。。朝著佛果邁進,心志堅定且毫無疑慮。。你不要因為自己那點微小的見聞就自以為是、傲慢自大。。建立起巨大的傲慢心。。輕視那些先覺悟的人,並誤導後來的修行者。。雖然說有在聽聞與尋求教法,但卻還沒有補救到過往的過錯。。這些話或許說中了要害。。你們大家要好好思考、反省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感嘆佛法正處於衰微時期,修行者與聖者(證果者)之間的距離也隨之日益疏遠。
    。
    此句描述佛法衰頹之時,僧侶人數雖多,但真正致力於修行、尋求真理(道)的人卻極其稀少,反映了修行品質與數量之間的落差。
    。
    此句警誡出家僧侶不應追求世俗的名聞利養,批評當時部分僧人將獲取名利視為一種能力或成就,背離了出世間的修行本意。
    。
    指僧眾不重視佛法教義的傳播與弘揚,將其視為輕率、不嚴謹的玩樂之事,反映了教法衰微的現狀。
    。
    描述因僧眾追求名利、輕視傳承,導致佛法門徑鮮少被開展,教化體系即將走向衰敗的現況。
    。
    在法運衰微、正法難傳的背景下,表達對後世修行者能承接正法、延續教脈的期許。
    。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求法時必須具備的三個核心條件:謙卑的心態(虛心)、清淨的行持(潔己)以及對導師的依止(依師),旨在矯正當時僧團中追求名利而忽略實修的風氣。
    。
    此句與後句「遠冀於革凡成聖」相對,說明修行的階段性目標:短期目標是建立穩固的個人品行與清淨的聲譽;長期目標則是脫離凡夫身分,成就聖者果位。
    。
    本句與前句對比,告誡修行者不可僅滿足於世俗的立身揚名,而應將最高目標設定在從凡夫轉化為聖者的根本覺悟。
    。
    本句強調在佛法衰減的「像法」時期,弘揚與發揮正法之義,責任在於出家僧侶。
    。
    強調修行者應修養身心並實踐言行,且在修行過程中應始終如一地保持謹慎,不可因習以為常而懈怠。
    。
    此句為對修行者的警訓,強調「聞思」與「戒律」並重。
    一方面需勤奮研習佛法教義以增長智慧;另一方面需在日常行為與隱密處事中皆保持謹慎,以維護清淨的修行生活。
    。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環境選擇上的警覺性。
    惡友會誤導正見、誘發煩惱並妨礙修行,其危害如同猛獸般危險,因此必須果斷遠離,以保護自身的清淨心與修行進度。
    。
    強調修行者應重視善知識(良友)的重要性,應以恭敬與誠心對待,如同對待父母一般,藉此獲得正法引導。
    。
    強調弟子應對導師展現極度的恭敬,並具備為了守護或實踐佛法,不惜犧牲肉身生命的決心。
    。
    警惕因出身於德行良好的家庭或擁有善德之母,而生起自傲、自恃的慢心。
    。
    強調修行者在犯錯後應立即覺察並修正,不可拖延,以防止過錯積累而影響修行與清淨心。
    。
    強調修行者應建立堅定的道德底線與慈悲心,在面對外界誘惑或困難時,能持守正道而不退轉。
    。
    強調修行者應在物質匱乏或地位卑微時,仍能保持內心的知足與喜悅,不被外在環境所困擾,以此達到心靈的自在。
    。
    說明依循前述的善行與戒律,其結果將自然趨向於遠離災難,並獲得吉祥福報,體現了因果律的自然運作。
    。
    此句意指不應依仗外在的徵兆或表象來趨吉避兇,應依循因果與德行。
    。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耽著於占卜命運,並試圖尋求獲得社會地位與富貴的時機,這與沙門追求解脫、不執著名利的修行精神相違背。
    。
    本句批判出家人追求擇日選時以避兇趨吉的行為。
    在佛法觀點中,運勢由業力決定,而非由日期決定;修行者應依正法轉化業力,而非依賴迷信的擇日之術。
    。
    本句透過反問,指出追求命運榮達與擇日避兇等世俗行為,並不符合出家修行者應有的智慧與遠大志向。
    。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追求名利、算命擇日等行為,僅是世俗之人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情感與妄想,並非沙門應有的遠見。
    。
    勉勵修行者觀察並效法德行高尚者的榜樣,以提升自身的修持。
    。
    此處勉勵修行者在面對正法與仁義的實踐時,應具備積極主動的精神,不應猶豫或推諉。
    。
    藉由見賢思齊的精神,效法前往雪山等修行聖地尋求佛法真理的榜樣。
    。
    藉由善財童子遍歷多位善知識、不斷尋求導師求法的典範,勉勵修行者應效法其求法之志,而非追求世俗名利。
    。
    此處承接前文效法善財童子尋師求法的語境,說明修行者若能專注於求法,則世俗的名聲與利益不足以動搖其心志。
    。
    指內心因外境而產生的起伏或動搖。
    在此脈絡下,指名利不足以使修行者的心念產生波瀾。
    。
    修行者應超越對生死的執著與恐懼,不因生命的生滅而產生內心的掛礙與焦慮。
    。
    此句為條件句,指修行者若能成就功德並圓滿其修行目標,自然會引發後續所述的果報與影響。
    。
    此句描述成就的次第,強調必須從近處、基礎的事務開始,逐步進展至遠大、深奧的境界或影響。
    。
    說明修行者應放下對名聲的執著。
    若能實踐正法、修持德行,其名聲自然會隨之顯揚,而非透過刻意營造來獲得。
    。
    描述具足德行與智慧之大丈夫,其感召力自然能吸引眾生,無需刻意招攬,眾人便會因其德行而自發聚集。
    。
    說明修行者具備足夠的智慧,能藉由智慧的光明,看清並破除內心的迷惘與錯誤認知。
    。
    說明修行者具足慈悲,便能以德行感召眾人,使其歸向正道。
    。
    說明修行者在環境不利、處境困窘時,應當保持操守,專注於自身的內在修持。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處於順遂或成就之境時,不應僅止於個人成就,而應兼具廣大慈悲,將成就轉化為利益眾生與社會的力量。
    。
    描述大丈夫具備能使正法精神(真風)在衰微或止息後,重新恢復興盛的能力。
    。
    以火炬比喻智慧,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心智昏暗或法力衰退時,能重新喚醒覺悟,恢復清明。
    。
    本句承接前文對修行者具備智慧、慈悲及弘法能力的描述,將此類具足德行、能令正法復興之人定義為「大丈夫」。
    。
    此句承接前文對「大丈夫」特質的描述,將具備智慧與慈悲、能自律且能利他的人,提升至「如來使者」的高度,意指其行持與佛陀教法相契合。
    。
    本句以反問形式,警誡修行者不可僅滿足於文字講學或形式上的教理研究,而應追求實踐與覺悟,以免淪為空談理論而無實修的學者。
    。
    指修行者的言行舉止與未開悟的凡夫弟子完全相同,未能展現出修行者應有的清淨與覺悟。
    。
    警示修行者若沉溺於不淨與惡業,將會與惡行混然一體,失去清淨的界限。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缺乏正覺,會對自身的修行缺失與認知偏差毫不在意,陷入一種盲目的安逸感,而不知此種狀態實則危險。
    。
    說明習氣若長期累積並轉化為根深蒂固的習性,將會導致個體的自我毀滅。
    。
    描述修行者在出家之初,心中具有追求聖者境界的高尚志向,此處旨在與後文的墮落形成對比,警示修行者不可懈怠。
    。
    描述修行者若未能持守正道,最終會因習氣使然而墮入低劣的惡行或惡趣。
    。
    此句是對未能持守正法、因習氣使然而墮落於惡道的修行者所發出的深切感嘆與悲憫。
    。
    警誡修行者不可僅憑初期的熱忱,而應注重恆心與毅力,避免始勤終怠,導致修行墮落。
    。
    此句為承接前文,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理即是如此。
    。
    此句強調對於具備中等以上根器的人,若見其有墮落之虞,理應予以教誡與警戒,以防其因積習成性而導致修行失敗。
    。
    說明戒律與智慧的教理分化,造成了宗派的劃分以及大乘與小乘教法的差異。
    。
    說明各種教法與宗派雖然看似不同,但其根本源頭皆是從佛的覺性中演化而出的。
    。
    說明各門教法雖有分歧,但其本意皆應存於法界(真理總體)之中,以求殊途同歸,共同達到覺悟的境界。
    。
    說明修行者雖承襲佛心所出的教法,卻未能體悟萬法歸一、圓融無礙的大道。
    。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未能領悟佛法整體的大道(大猷),而陷入宗派之見,僅以自己所屬的學派或教義作為唯一標準,導致後續對其他法門的輕視與排斥。
    。
    說明修行者若偏重於經論的學問研究,卻忽視了戒律的實踐,會導致修行失衡,無法契合佛法的圓融本意。
    。
    此句指出修行者易生偏執:過分側重於戒律實踐(律部)的人,容易將教理研究(經論)視為缺乏實質意義的虛談,以此警誡修行應兼顧戒學與教理,不可偏廢。
    。
    本句揭示修行者易陷入宗派偏見的現象,指出學習大乘教法後反而輕視小乘教法,以此警示執著於名相而忽視佛法整體融通的錯誤傾向。
    。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執著於自身所學的教法(小乘),而對更廣大的教法(大法/大乘)產生偏見與輕視,揭示了宗派之爭的現象。
    。
    指出修行者若僅依隨凡夫導師片面的讚譽與主張,容易陷入偏執,進而導致互相是非,無法契入佛陀教法的圓融本意。
    。
    說明修行者若未能通達佛法圓融的本意,僅侷限於各自所持的教義或學說,便會產生偏執,進而導致教派間的爭論與對立。
    。
    指佛陀的教法本質是圓融無礙的,並非如世人所執著的各派教理互相排斥。
    。
    本句警誡修行者不可陷入宗派之爭或偏執於單一法門。
    強調在領悟自身所學的同時,應能體察其他法門的價值,以體現佛法圓融、互為補益的特質。
    。
    針對前文所述各宗派互相是非、執著偏頗之現象,指出佛陀的教意本是圓融的,修行者不應因教法差異而產生對立,而應以互相扶持、共同成就解脫為目標。
    。
    強調修行者應相互扶持,而非互相排斥,藉此共同成就眾生解脫成佛的因緣與契機。
    。
    此句以萬千流派歸向宗主並最終匯入大海為喻,說明不同的教法或修行門徑,其最終目的皆是為了趨向同一個圓滿的解脫境界,強調佛法教義的殊途同歸與圓融性。
    。
    以百官輔佐君王的隱喻,說明各宗派修行者應當共同致力於護持佛法。
    。
    此句以官員職責為喻,警示修行者不應偏執於單一宗派,進而排斥或阻礙其他法流。
    強調佛法教義雖有殊異,但最終皆應匯流歸一。
    。
    以世俗官職為喻,警示不應僅執著於單一的職責或法門,而忽視或企圖廢除僧團中各司其職、多元並行的各種功能與功德。
    。
    說明佛陀(法王)為了引導眾生,所施予的各種教化與制度安排。
    。
    說明佛法教化如同國家治理,針對不同根器的眾生,皆有其對應的法規與教法來進行統攝與管理,使各司其職。
    。
    此句以世俗治理為喻,說明律儀(小律)的功能,如同君王運用禮制與刑法來規範社會秩序,具有規範與制約的作用。
    。
    承接前文對「法王」統攝羣品的比喻,此句將大乘教法比作如同國家官員調節平衡(鈞衡)的職責,強調其在教法體系中具有衡量與貫通全局的功能。
    。
    本句以世俗官職比喻佛法修行之分工。
    將「營造福德」比作管理國家資源運輸的「漕輓」,意指福德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基礎資糧,如同國家運籌物資以維持運作。
    。
    以世俗國家治理為喻,說明教法之撰寫與編纂,其職責與地位如同官員掌管君王的詔令,用以比喻教法制度與文獻編纂在教團中的重要性。
    。
    以國家治理為喻,說明佛法教化中,各類教法與修行者皆依其職能各司其職,共同維護教法運作。
    。
    此句以國家百官各司其職為喻,說明佛陀教法中的各種宗派,皆是為了展現教義而各自演說與實踐,強調教法在多元展現中仍具統一性。
    。
    本句強調若能領悟佛法各宗派分工合作、共同成就救度眾生的整體宗旨,便不會因執著於局部教義的差異而陷入宗派之爭。
    。
    指修行者在選擇研習方向或弘法時,應先評估自身的根機與能力,以採取適當的學習與實踐方式,避免盲目而導致偏差。
    。
    指教化者應依據自身的才智與能力,適當地宣說佛法。
    。
    根據自身資質調整修行與教化的方針。
    天性聰敏者,應當廣博學習,以增進善行與教化能力。
    。
    此句建議修行者應量力而為。
    對於資質或學識有限者,專精於單一宗派或法門,能避免因兼習多門而導致理解淺薄或產生混亂,從而達到紮實的修行效果。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依據個人才智選擇修學方式的論述,說明即便修行者或教導者因能力不同而採取不同的弘法方式或教理路徑,其最終目的仍應一致。
    。
    說明即便修行方式或教門風格各異,最終應殊途同歸,共同實踐慈悲救度眾生的宗旨。
    。
    說明不同宗派或教學方法雖有差異,但最終目標一致,皆導向圓融和合的覺悟境界。
    。
    此句以「牀」為比喻,象徵解脫的境界或位次。
    意指修行者雖各施其法,最終皆能共同成就解脫,並同處於解脫的法位。
    。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量才演布、專精或兼學的建議,指出正確的修行與教學態度能讓修行者在迷茫中找到方向,達成和合與解脫。
    。
    此句以「木鐸」為喻,說明其具有警示僧團、引導迷途者的功能,與前文「指南」之意相呼應。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僅有名義上的師長地位,卻缺乏內在的慚愧心(自我省察)與德行,便無法真正承擔教門導師的責任。
    。
    勉勵修行者應以成佛為目標,並在修行過程中保持堅定的信心,不生任何疑慮。
    。
    警示修行者不可因僅有的淺薄見聞而產生傲慢心,以免陷入我慢,阻礙修行進程。
    。
    本句接續前文之警告,警誡修行者不可因少許見聞而產生優越感,導致我慢心增長。
    我慢是遮蔽智慧、妨礙解脫的根本煩惱,在僧團或教學環境中尤需警惕。
    。
    本句警誡修行者不可心生我慢。
    輕視先覺者會失去獲取智慧的機會,而誤導後生則會使他人迷失,兩者皆是修行上的重大障礙,違背了僧團和合與正法傳承的原則。
    。
    警示修行者,僅有聽聞教法與尋求真理是不夠的,若未能藉此修正自身的過失,則仍未達到學習教法的實效。
    。
    此句承接前文對修行者「雖雲聽尋未補過咎」的批判,指出前述的觀察或說法或許是正確且中肯的,藉此警示修行者應自我反省。
    。
    此句為警示語的結語,督促聽聞者針對前文所說的傲慢、輕慢先覺及淺薄見聞等過失,進行深刻的反思與檢討。

名相註解
  • 於戲:感嘆詞,用以表達哀傷。
  • 大法:指佛法,在此指廣大深奧的正法。
  • 謀道:指追求佛法、致力於修行證果。
  • 聲利:指名聲與利益,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世俗的名聞利養。
  • 流通:此處指佛法教義的傳播與弘揚。
  • 兒戲:比喻輕率、不嚴肅、不當回事。
  • 法門:指修持佛法的方法或教義的門徑。
  • 教網:指教化眾生、傳承教義的體系或網絡。
  • 斯道:此處指佛教的正法或修行之道。
  • 虛心:放下傲慢與成見,以謙卑、開放的心態接受教導。
  • 請法:請求傳授佛法或教理。
  • 依師:依止具德的老師,在修行上獲得指引與監督。
  • 立身:指建立穩固的品行或修行基礎。
  • 揚名:此處指建立清淨的聲譽,而非追求世俗的虛名。
  • 革凡:脫離凡夫的狀態與習氣。
  • 成聖:證得聖果,成為聖者。
  • 像法:佛法衰減的三個階段(正法、像法、末法)之一,指佛法雖有像跡(如經卷、佛像),但實踐與證悟減少的時期。
  • 捨子:此處指捨棄家室而出家之人,即出家僧侶。
  • 修身:修養身心與行為。
  • 踐言:實踐所說的話,使言行一致。
  • 慎終如始:指做事或修行從頭到尾都要保持同樣的謹慎與專注。
  • 學問:此處指對佛法教理的研習與學習。
  • 行藏:指言行舉止與處事態度;「行」指外在行為,「藏」指隱密或私下的處事。
  • 惡友:指會誘使人造業、妨礙修行或誤導正見的友人。
  • 奉師:弟子對導師的恭敬奉事。
  • 盡禮:完全履行應有的禮節。
  • 為法:為了佛法或教義。
  • 亡軀:犧牲肉身或生命。
  • 善母:指德行良好的母親。
  • 自矜:指自傲、自恃或自誇。
  • 過:指違犯戒律或道德上的過失。
  • 仁義:此處指修行者應具備的慈悲心與正義道德準則。
  • 不拔:比喻意志堅定,不被外境或誘惑所動搖。
  • 貧賤:指物質上的貧窮與社會地位的卑微。
  • 禍:指災難、不幸或惡果。
  • 福:指吉祥、安樂或善果。
  • 相形:此處指外在的徵兆、表象或形貌。
  • 問命:指透過占卜等方式詢問命運。
  • 榮達:指地位顯赫、生活富裕。
  • 擇日選時:指根據曆法或占卜挑選吉日吉時,以求事成或避兇。
  • 否屯:原為易經術語,「否」指不通、不利;「屯」指艱難、停滯。此處泛指運勢不順或困苦。
  • 遠識:指超越世俗短視、具備長遠洞察力的智慧。
  • 俗子:指世俗之人,非出家修行者。
  • 妄情:指違背真理、受執著所驅使的錯誤情感或妄想。
  • 思齊:思慕並追求達到與之相同的境界。
  • 仁:此處指符合正法、仁義的正確行為或修行道。
  • 雪山:指修行聖地,象徵艱苦修行或尋求真理之處。
  • 求法:指尋求、學習佛法真理的行為。
  • 善財:指善財童子,於《華嚴經》中遍歷五十三位善知識以求真理的求法者。
  • 尋師:指求法者不斷尋找具足智慧與德行的導師,以指引修行路徑。
  • 名利:世俗追求的名聲與利益。
  • 不足:在此指不足以動搖心志或作為追求之重點。
  • 死生:指生命的生滅與輪迴。
  • 憂慮:指因執著而產生的焦慮與恐懼。
  • 功成:指修行功德圓滿或成就佛道。
  • 事遂:指修行目標或所願之事業得以達成。
  • 邇:指近處。
  • 遐:指遠方。
  • 涉:跨越、到達。
  • 沽名:刻意追求或營造名聲。
  • 自至:自然而然地到達。
  • 智:指智慧,能洞察真理、破除無明。
  • 惑:指迷惑、妄想或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攝:感召、攝受眾人。
  • 窮:指處境困窘或缺乏施展之機。
  • 獨善其身:指在環境不利時,專注於自身的道德修養。
  • 達:此處指成就、達道或處於順遂之境。
  • 兼善:同時兼顧並致力於行善、造福。
  • 真風:此處指正法之風或真實的修行精神。
  • 慧炬:以火炬比喻智慧,指能照破無明、消除煩惱的覺悟力。
  • 大丈夫:在此指具備高尚德行、深厚智慧且能弘揚正法、不染世俗名利的修行者。
  • 使:使者,指代能傳達佛法、實踐佛陀教誨的人。
  • 講肆:講學之處。在此指僅追求理論研究或形式教導的學術環境。
  • 跡:指行跡、言行舉止。
  • 常徒:指平常的弟子或凡夫。
  • 穢惡:指污穢不淨與邪惡的心行。
  • 間:此處指區別、間隔或與之分離。
  • 行解:指修行實踐(行)與教理領悟(解)。佛教強調行解相應,若兩者脫節或不足,易導致修行偏差。
  • 積習:指長期累積的習氣或慣性。
  • 成性:指習氣深重,已轉化為根深蒂固的性格或本性。
  • 上賢:指修行成就高、德行卓越的聖者。
  • 下惡:指低劣、卑賤的惡行或惡趣。
  • 初鮮:指修行初期的熱忱或純淨心態。
  • 克有終:指能堅持不懈,將修行圓滿至最後。
  • 中人:指根器或智力處於中等程度的人。
  • 誡:教誡、警戒、勸誡之意。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之別。
  • 佛心:指佛的本覺或圓滿覺性。
  • 派出:在此指教法或宗派從根本源頭分化、演化而出的過程。
  • 法界:指一切法之總體,即真理的境界。
  • 同歸:指殊途同歸,意指不同的修行路徑最終都指向同一個覺悟目標。
  • 大猷:指佛法之大道理或修行之根本大道。
  • 權:此處指依憑、執著於某種見解或權威。
  • 所據:指各自依循的教義、經典或宗派根據。
  • 經論:指佛陀所說的經文與後世對經文進行解釋的論書。
  • 戒學:指對戒律的學習與實踐,是修行的基礎。
  • 律部:專門研究佛法戒律的部門或宗派。
  • 憑虛:指缺乏實據、虛幻不實。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之乘,側重於個人解脫。
  • 滅沒:此處指輕視、否定或將其視為無用而摒棄。
  • 人師:指凡夫導師,相對於佛陀的教導。
  • 偏讚:片面地讚美或主張,指缺乏中道與圓融的偏頗見解。
  • 是非:指爭論對錯、互相指責。
  • 執:指執著、偏執於特定的教義或見解。
  • 佛意:佛陀的本意或教法之旨。
  • 融:此處指教法本質的圓融與和合。
  • 彼此:指文中提及的不同修行方向或宗派,如習經論者與宗律部者、大法者與小乘者。
  • 成濟:指成就彼此的修行進程,並共同達成救渡解脫之意。
  • 機緣:指修行成佛的因緣、契機,或指眾生根器與環境的成熟程度。
  • 萬派:指各種不同的教派、流派或修行路徑。
  • 朝宗:比喻各種教法皆歸向共同的真理或根本。
  • 到海:比喻最終匯聚於同一個圓滿的境界。
  • 百官:比喻各宗派的僧侶或修行領袖。
  • 勤王:輔佐君王,此處比喻護持佛法。
  • 一派:指單一的宗派或教義。
  • 眾流:指眾多的法流、教義或修行路徑。
  • 守一官:以官職為喻,指僅執著於單一的職責或法門。
  • 庶績:指眾多的職責、功績或各司其職的各種功能。
  • 法王:指佛陀,以其教法如王之治世。
  • 垂化:指佛陀向下施予教化,引導眾生。
  • 羣品:指各種不同根器、資質的眾生或修行者。
  • 司存:指各別存在的職責、職司或管理之職能。
  • 小律:指律儀,即規範僧眾行為的戒律。
  • 禮刑:指禮制與刑法,古代治理國家用以規範社會秩序的兩大手段。
  • 大乘:指廣大圓滿、普渡眾生的教法。
  • 鈞衡:原指天平或秤,在此比喻調節、衡量與平衡的職能。
  • 營福:營造、累積福德。
  • 漕輓:古代指水路(漕)與陸路(輓)的運輸,此處比喻管理資源的運輸與儲備。
  • 製撰:指撰寫、編纂文獻或教法。
  • 王言:指國王的詔令或言教。
  • 百吏:國家中的各種官員。
  • 鹹修:皆修持、皆履行職責。
  • 我教:指佛陀的教法。
  • 羣宗:指佛教中的各種宗派或流派。
  • 競演:指各宗派各自展現、演說或實踐其教義。
  • 此旨:指前文所述佛法各宗各司其職、共同成就慈濟的整體宗旨。
  • 異端:此處指對不同宗派教義的偏執,或將其視為錯誤的極端見解。
  • 量己才:評估自身的才智與能力。
  • 演布:演說並弘揚教法。
  • 隨力:隨順自身的資質或能力。
  • 性敏:指天性聰敏、反應迅速。
  • 兼學:指廣泛學習各種佛法或知識,不侷限於單一領域。
  • 為善:指實踐善行或成就善果。
  • 顓門:專心於一門學問或宗派。
  • 風猷:指教法、規矩或弘傳教義的方法。
  • 慈濟:慈悲與救濟,指以慈悲心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和合:指僧團的和睦一致,或指法義上的圓融不爭。
  • 海:比喻廣大且統一的覺悟境界或最終目標。
  • 解脫:指脫離一切煩惱與束縛,達到涅槃或自在的境界。
  • 牀:此處為比喻,指代解脫的境界、位次或安穩的狀態。
  • 迷途:指在修行中因無明而迷失方向,無法正確趨向覺悟的狀態。
  • 指南:原指指南針,此處比喻能指引正確方向的教導或方法。
  • 教門:指佛教教法或僧團。
  • 木鐸:古代傳令者所持的木製鈴鐸,此處比喻警醒大眾、引導迷途的人或事物。
  • 師位:指在僧團或教門中擔任老師、導師的地位或職責。
  • 慚德:此處指「慚愧」與「德行」。慚愧是佛教中重要的自省美德,指對自身過失感到羞愧。
  • 佛果:指成佛的果位。
  • 決定:此處指心志堅定,或對修行目標的確定性。
  • 矜伐:自傲、自誇之意。
  • 小見知:狹隘、有限的見聞與知識。
  • 我慢:佛教術語,指對自我產生錯誤的認知,認為自己比他人優越而產生的傲慢心。
  • 先覺:指較早覺悟、有較高修行成就的人。
  • 熒惑:此處指使人迷惑、誤導。
  • 聽尋:指聽聞教法並尋求真理之行為。
  • 中:此處指正確、中肯或符合事實。
  • 汝曹:你們大家。

於戲大法下衰去聖逾遠。披緇雖眾謀道尤 稀。競聲利為己能。視流通為兒戲。遂使法門 罕闢教網將頹。實賴後昆克荷斯道。汝曹虛 心請法潔己依師。近期於立身揚名。遠冀於 革凡成聖。發揮像法捨子而誰。故須修身踐 言慎終如始。勤爾學問謹爾行藏。避惡友如 避虎狼。事良朋如事父母。奉師盡禮為法亡 軀。有善母自矜。起過務速改。守仁義而確乎 不拔。處貧賤則樂以忘憂。自然與禍斯違與 福斯會。豈假相形。問命諂求榮達之期。擇日 選時苟免否屯之運。此豈沙門之遠識。實惟俗 子之妄情。宜乎見賢思齊。當仁不讓。慕雪山 之求法。學善財之尋師。名利不足。動於懷。死 生不足憂其慮。倘功成而事遂。必自邇而涉 遐。不沽名而名自揚。不召眾而眾自至。智足 以照惑。慈足以攝人。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 善天下。使真風息而再振。慧炬滅而復明。可 謂大丈夫焉。可謂如來使矣。豈得身棲講肆。 跡混常徒。在穢惡則無所間然。於行解則不 見可畏。以至積習成性自滅其身。始教慕彼 上賢。終見淪於下惡。如斯之輩誠可悲哉。詩 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斯之謂矣。中人以上 可不誡歟。抑又戒慧分宗大小異學。悉自佛 心而派出。意存法界以同歸。既而未曉大猷。 於是各權所據。習經論則以戒學為棄物。宗 律部則以經論為憑虛。習大法者則滅沒小 乘。聽小乘者則輕毀大法。但見人師偏讚。遂 執之而互相是非。豈知佛意常融。苟達之而 不見彼此。應當互相成濟。共熟機緣。其猶萬 派朝宗無非到海。百官蒞事咸曰勤王。未見 護一派而擬塞眾流。守一官而欲廢庶績。原 夫法王之垂化也。統攝群品各有司存。小律 比禮刑之權。大乘類鈞衡之任。營福如司於 漕輓。製撰若掌於王言。在國家之百吏咸修。 類我教之群宗競演。果明此旨豈執異端。當 須量己才。能隨力演布。性敏則兼學為善。識 淺則顓門是宜。若然者雖各播風猷。而共成 慈濟。同歸和合之海。共坐解脫之床。夫如是 則真迷途之指南。教門之木鐸也。居乎師位 諒無慚德。趣乎佛果決定不疑。汝無矜伐小 小見知。樹立大大我慢。輕侮先覺熒惑後生。 雖云聽尋未補過咎。言或有中。汝曹思之。

勉學上

37
白話直譯
中等資質的人知道要努力學習,但有時卻會懈怠於學業。因此要自我勉勵勤於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中等人的天性,雖然知道必須努力學習,但有時會陷入只追求學問理論,卻忽略實際修行的誤區。。所以應該要努力學習。
法義解析
  • 警示根器中等的人,若僅專注於文字與理論的研習,容易陷入「學而不證」的困境,即只追求學問的廣博,卻忽略了法義的實踐與內在的證悟。
    。
    強調修行者應克服懈怠,以勤勉學習作為精進的基礎,以期達到聖賢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中人之性:指根器或天資處於中等程度的人。
  • 墮於學:指陷入只重學問、理論或文字研習,而忽略實際修行與證悟的誤區。
  • 勉學:勤於學習。在此指修行者對佛法教義的深入研習與實踐。

中人之性知務學而或墮於學。乃作勉學。

38
白話直譯
唉,學習片刻都不能懈怠。修道也不能有片刻離開。道是靠學習而成就的,學習怎能懈怠呢。聖賢的境界是由修道而達到的。道可以離開嗎。所以凡人只要學習不懈怠,就能成為賢者。賢者只要學習不懈怠,就能成為聖人。冉求的學習可以達到顏淵的境界。但沒能達到的人,是因為內心懈怠罷了。所以說:不是不喜歡你的道,而是力量不夠。孔子說:擔心力量不夠的人,往往半途而廢。現在你要自我規劃。顏淵的學習可以達到夫子的境界。但沒能等同於聖師的人,只是因為短命早逝罷了。如果沒有早逝,怎知他不能比得上孔子呢。正因為他學習從不懈怠。所以說:有顏氏子弟好學,卻不幸早逝了。如今已經沒有了。有人問:聖人也需要學習嗎?這是什麼話呢。這是什麼話呢。凡人和賢者都知道要學習。難道聖人會懈怠於學習嗎。天具有剛強的特性。但能向大地學習柔和。不會妨礙四時的運行。大地具有柔和的特性。但也能向天空學習剛強。因此能孕育金石。陽氣能使萬物生長。同時也向陰學習肅殺。所以枯草會死亡。陰氣具有肅殺的特性。同時也向陽學習生發。因此薺麥得以生長。無論是天、地、陽、陰。彼此互相學習而不懈怠。因此成就萬物。天若不學柔就無法覆蓋萬物。地若不學剛就無法承載萬物。陽若不學陰就無法啟動萬物。陰若不學陽就無法閉合萬物。聖人並無其他特別之處。天地陰陽這四者學習從不懈怠。聖人又怎會懈怠呢。有人離席說道。我見識淺陋。希望您能為我開啟蒙昧。願聽聖人之學。中庸子說。請回座,我來告訴你。經書不是說過嗎。唯有狂妄之人能克制心念而成為聖者。唯有聖者,若失念則會變為狂妄。因此聖人在任何情況下,從未不思念正道並努力學習。夫子是大聖人。超越同輩,卓然出眾。自從有人類以來,未曾有如夫子者。進入太廟時,事事都會請教。這就是向廟中之人學習。三人同行,選擇其中善者而效法。這就是向同行者學習。進入周國時,向老子請教禮儀。這就是向柱史學習。難道仲尼的聖德不如廟人、行人、柱史嗎?聖人擔憂自己不思念正道並努力學習。那就會陷入狂妄了。所以說:必定有像丘這樣忠誠信實的人。但未必有像丘這樣好學的人。有人說:聖人生來就知道,何必學習?有人說:知道而又學習的是聖人。學習而後知道的是常人。無論聖人還是常人,沒有誰不是通過學習而成。孔子說:君子不可不學習。子路說:南山的竹子,不需彎曲自能挺直。砍下來使用,可以穿透犀牛皮革。以此來說,學習有何必要?孔子說:削平箭桿並裝上羽毛,然後磨利箭鏃。這樣射入,豈不是特別深嗎?子路再次行禮說:恭敬接受您的教誨了。唉,聖人的學問難道不是像削箭桿、裝羽、磨利箭鏃,使其深入一樣嗎?難道有人天生就懂得這些嗎?還是呆坐著什麼都不學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唉,學習一刻都不能懈怠。。道一刻也不能離開。。道理是透過學習才能明白的,既然如此,學習怎麼可以偷懶懈怠呢?。聖人與賢者的境界,是透過「道」來達到的。。道是可以脫離的嗎?。普通人只要學習不懈怠,就能達到賢者的境界。。賢者的修行,只要不偷懶,就可以達到聖人的境界。。冉求的學習可以達到顏淵那樣的境界。。之所以沒能達到那些完全體現道果的人,只是因為內心懈怠了而已。。所以說:。並不是說師父所傳授的道理沒有說清楚,而是力量不夠而已。。老師說道:。那些擔心自己力量不足的人,會導致中道修行廢止。。現在你來比較看看。。顏淵在學習上的成就,原本是可以達到孔子那樣的境界的。。如果學問不能與聖師達到同樣的境界,。只是因為壽命太短而早逝而已。。如果他沒有早逝,誰知道他是否能達到與孔子相同的境界呢?。這是因為他學習非常勤奮,從不懈怠。。所以說。。有一位顏姓的年輕人非常好學,可惜年紀輕輕就去世了。。現在他已經不在人世了。。有人問道:。聖人也會學習嗎?。回答說:這是什麼話呢?。這是在說什麼話呢?。一般平庸的人與德行高尚的賢者,都還知道要學習。。聖人難道會不精進學習嗎?。天的本性是剛強的。。因為它能夠向大地學習柔順的特性。。不會干擾到四季的自然運作。。大地是柔軟的。。並且能夠向天學習剛強的特質。。因此能產出金屬與礦石。。這就是陽氣生長發育的現象。。也從陰的肅殺之氣中學習。。草不會枯死。。這是陰氣肅殺的特性。。而且也學習陽氣的生長特質。。薺麥就在這裡生長。。不管是天、地、陽,還是陰。。彼此互相學習,從不懈怠。。這就是萬物得以形成的原因。。天如果不懂得柔軟,就無法像穹頂一樣覆蓋大地。。大地如果不學習剛強堅實的特性,就無法承載萬物。。陽氣如果不學習陰氣的特性,就無法開啟萬物的生機。。陰如果不學習陽的特性,就無法完成閉合。。聖人的道理也與此相同,並沒有其他的道理。。天地、陽、陰這四種運行的要素,都在不斷地學習,從不懈怠。。聖人怎麼會懈怠呢?。有一個人避開座位說道。。是我見識淺薄、知識狹隘。。很慶幸您能啟發我,讓我不再糊塗。。我想聆聽聖人的學問。。中庸子說道:。請重新坐好,我告訴你。。書上不是這麼寫的嗎?。只有克服了狂亂的念頭,才能成就聖人的境界。。只有聖人,在無唸的境界中會顯得瘋狂。。所以,聖人在遇到突發狀況或生活困苦時,總是會思念正道並向其學習。。夫子是一位偉大的聖人。。從人羣中脫穎而出,在同類之中顯得極其出眾。。從人類出現以來,就沒有像夫子這樣的人。。進入太廟時,對於每一件事都會進行請教。。這就是向管理廟宇的人學習。。三個人同行時,選擇其中的善行來效法。。這就是向一起同行的人學習。。進入周國之後,就向老子請教關於禮儀的事。。這就是向柱史學習。。難道孔子的聖明程度,會比不上那些廟宇職員、路人或宮廷史官嗎?。因為聖人擔心,如果學習時沒有秉持正確的道理,就會產生偏差。。那麼就會達到狂亂的地步。。所以說:。一定要擁有像孔丘那樣的忠誠與誠信。。一定要像孔丘那樣熱愛學習。。有人問道:聖人出生就已經懂得道理了,為什麼還需要學習呢?。回答說:有了知識之後,仍要向聖人學習。。透過學習,來瞭解一般人的道理。。無論是聖人還是普通人,沒有人是不需要透過學習來獲得成就的。。孔子說道:。君子是不能不學習的。。子路說道:。南山上的竹子,不經柔化而天生筆直。。將其砍伐使用,甚至能穿透犀牛皮。。用這個道理來說。。那還有什麼好學習的呢?。孔子說道:。將箭桿弄直,裝上羽毛,並將箭頭磨利。。這樣進入得不就深了嗎?。子路再次行禮,說道:。恭敬地領受教誨。。啊,聖人的學習,大概就像是將箭桿弄直、加上羽毛、磨利箭頭,好讓箭能射得深一樣吧。。難道有人出生就已經懂得這些道理了嗎?。難道可以不用學習,就自然而然地知道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學不可有絲毫懈怠。
    在僧團警訓的語境下,「學」包含對教理的研習與對戒律、修行的實踐。
    唯有持之以恆地精進,方能避免因一時的鬆懈而導致修行退轉或生起慢心。
    。
    強調對法道與真理的守持必須恆常,不可有片刻的偏離。
    。
    強調真理的明晰必須依賴研習,因此在學習教法時不可有絲毫懈怠。
    。
    說明修行(道)是通往聖賢境界的必經途徑,強調了實踐與果位的因果關係。
    。
    本句以反問形式,強調修行者必須時刻契合正道,不可有片刻脫離,因為聖賢之境必須依道而至。
    。
    本句強調勤勉學習是從凡夫提升至賢者境界的必要條件,說明修行進階的可能性與路徑。
    。
    說明修行階次的遞進。
    修行者若能持之以恆、不生懈怠,便能從賢者的境界進階至聖者的境界。
    。
    藉由冉求與顏淵的例子,說明修行或學習的進程是可以循序漸進的,只要不懈努力,便能從一階段提升至更高階段的境界。
    。
    本句強調精進心之重要。
    即便具備學習能力,若內心產生懈怠,仍無法達到圓滿體現法義的境界。
    。
    此句為承接詞,將前文關於修行怠慢導致無法成就聖賢的論述,引向後文的結論或引用之語。
    。
    說明修行者若未能達到目標,原因不在於教法(師之道)本身不完整或未被闡明,而在於修行者自身的力量或實踐的力量不足。
    。
    此句為引導語,標示老師(聖賢)開始說話或傳授教誨。
    。
    修行者若因自覺能力不足而生起憂慮或退縮之心,容易偏離或放棄中道,導致修行中斷。
    。
    藉由引導聽者進行對照與比較,以體悟前述關於中道與修行力量的教誨。
    。
    此句借用儒家顏淵好學的典故,說明只要學習不懈,便能達到聖賢的境界,旨在勉勵修行者精進不懈。
    。
    此句在論述學問成就與導師境界的關係。
    結合上下文,是用來說明顏淵的學問已能與聖師齊平,其早逝並非因為學問未達境界。
    。
    本句說明即便學習勤奮且具備成就之潛能,若受限於肉身壽命之短促,亦可能無法在現世完全顯現其成就。
    此處用以解釋顏淵雖好學但未能與聖師齊名的客觀原因,提示生命時限對修行成就之影響。
    。
    此句以顏淵之例,說明勤學不怠者雖因短命而未能成就,但其潛能與方向是正確的。
    在僧團警訓的語境下,旨在勉勵修行者珍惜光陰,勤奮精進,不可因外在條件或自卑而中途放棄。
    。
    此句說明顏淵之所以能達到夫子的境界,是因為他在學問修習上從不懈怠,強調了持之以恆的重要性。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總結或具體事例,用以證實前文所述之理。
    。
    以顏淵好學卻早逝為例,警示修行者即便勤奮精進,仍不可忽視生命無常之理,應珍惜光陰,不廢修行。
    。
    此句接續前文對顏淵短命而死的敘述,揭示生命之無常,說明即便好學且具德之人亦不能免於死亡。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有人提出疑問,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
    。
    此句為問句,探詢聖人是否仍需進行學習或修習。
    。
    此句以反問句回應「聖人是否學習」之問,意在指出問題者的認知侷限,暗示聖人的智慧境界與凡夫的學習範疇不同。
    。
    此句為反問,用以回應前文「聖人學耶」之問。
    透過質疑問題本身,暗示聖人亦須學習,藉此否定「聖人不需要學習」的錯誤前提。
    。
    強調修學的普遍性,指出無論是凡夫或賢者,皆應持續精進學習。
    。
    強調修行者無論境界高低,皆應持續學習與精進,聖人亦不應有懈怠之心。
    。
    此處以天地的剛柔互補為喻,說明即便具備強大本質者,亦需透過「學」來調和對立之性,以達到圓融和諧,以此勉勵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單一特質而應廣學圓融。
    。
    藉由天地剛柔的對比,說明事物應學習與自身性質相反的特質以達平衡。
    天雖具剛性,卻能向地學習柔順,故不幹擾四季運行。
    。
    藉由學習大地的柔順,使天之剛性不至於破壞四季更迭的自然規律。
    。
    本句以自然之理為喻,說明大地本質屬柔,旨在與後文「學剛於天」形成對比,論證即便具備某種特質,仍需學習其對立面以達到圓滿或產生結果(如出金石),以此勉勵修行者不可自滿,應持續學習。
    。
    透過天地剛柔的對比,說明事物應學習與自身屬性相反的特質,以達到功能的圓滿與調和。
    。
    此句以大地雖柔卻能產出堅硬金石為喻,說明透過學習與接納相反之質(剛),可轉化自身並成就強大之果,以此勉勵僧眾不可怠於學習。
    。
    說明陽氣生長發育的現象。
    此處指天與地相互作用、交相學習後,所展現出陽氣生發的過程。
    。
    描述陰陽交感、互學互補的規律。
    陽之「發生」亦學習陰之「肅殺」,藉此達成陰陽平衡,使萬物生長與凋零皆有規律。
    。
    此句說明陰陽相互學習、相互制衡的規律。
    陽學習陰的肅殺之性,使生長的力量得以調節,從而使草木不至於枯死,體現了陰陽交感、不偏不倚的平衡狀態。
    。
    此句描述陰之特性為「肅殺」,即收斂與凋零的力量。
    結合上下文,說明陰陽兩極透過相互學習對方的特性(陽學陰之肅殺,陰學陽之發生),方能成就萬物的平衡與生長。
    。
    本句延續前文陰陽互補的論述,說明陰之肅殺後亦能效法陽之生發,使萬物得以萌芽生長。
    此處以自然界陰陽交替、互為師表之理,隱喻修行者應具備圓融互補、不偏執一端的特質。
    。
    此句以草木生長為喻,說明陰陽交感、天地互動所產生的生命現象,體現萬物藉由對立力量的相互作用而得以生成。
    。
    此處以天地陰陽四者互補、交相學習的自然法則,比喻萬物生成或修行圓滿需具備互補與不懈學習的精神,不可偏執於單一特質。
    。
    說明天地陰陽等自然力量透過彼此交互學習對方的特性,從而不懈怠地運作,藉此成就萬物的生長與變化。
    。
    本句承接前文,以天地陰陽互補、不懈學習的自然運作,說明萬物之生成需依賴於對立力量的調和與持續的互動。
    。
    以天之「柔」能「覆」地為喻,說明即使是自然天道也需透過互補與學習方能成就其功能,藉此勉勵修行者應效法天道,恆心學習而不懈怠。
    。
    以大地需具備「剛」性才能承載萬物為喻,說明在修行或承擔責任時,必須具備相應的堅定與剛毅特質,方能圓滿其職能。
    。
    本句以自然界陰陽互補之理,喻指修行者需具備兼容並蓄、互學互補的精神。
    陽剛者需學習陰柔之收斂與靜謐,方能開啟智慧或使生機萌發,強調對立面之學習對於圓滿的重要性。
    。
    此句以陰陽互補為喻,說明事物若要完成循環,必須兼具對立面的特性。
    陰性若不具備陽性的特質,便無法達成收斂與閉合的完整過程。
    。
    此句承接前文天地陰陽交相學習以成萬物的自然規律,說明聖人的行持與天道自然規律是一致的,並無與自然法規相異的特殊道理。
    。
    此句說明天地、陰陽這四種宇宙運行的基本要素,皆透過不斷地相互作用與學習來維持其運作,從不懈怠。
    。
    此句承接前文天地陰陽運行的規律即是「學而不怠」,以問句形式強調聖人亦遵循此自然規律,其行止契合天道,故不具懈怠之心。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某人避開座位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請益與對話。
    。
    說話者自省其見聞狹隘、知識淺陋,以此表達對聖人教誨的謙卑與對自身侷限的認知。
    。
    此句表達受教者因聞法而破除矇昧、開啟智慧的感激之情。
    。
    表達求法者謙卑自省、渴求聖賢智慧的態度,此為學習與修行之基礎。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引出中庸子接下來的教誨。
    。
    此句為師徒對話之承接語。
    在對方表達謙卑並請求教導後,導師要求其重新就座,準備傳授法義或學問。
    。
    此句為承接語,說話者透過引用典籍(此處指《中庸》)來論證學習與精進的重要性,強調聖人之學在於恆心與不懈。
    。
    本句說明成聖的途徑在於對念頭的剋制。
    透過克服狂亂、不中道的念頭,使心念回歸正道,進而達到聖人的境界。
    。
    此句透過「狂」與「聖」的對稱關係,說明修行中「無念」與「狂」的辯證關係。
    意指聖人在達到無唸的境界時,其精神狀態往往超越世俗的常理與邏輯,故在世人眼中顯得如狂人一般。
    。
    說明聖人在面對突發變故或艱難困苦時,仍能持守正道並持續學習,不因逆境而偏離。
    。
    此句是對「夫子」之德行與智慧境界的高度肯定,稱其為「大聖人」,意指其已達到極高之覺悟或道德標準。
    。
    此句形容聖人(此處指孔子)卓越非凡,能從平凡的羣眾中脫穎而出,在同類之中顯得極其出眾。
    。
    此句讚歎夫子(孔子)之聖格在人類歷史中絕無僅有。
    在《緇門警訓》脈絡中,旨在透過強調夫子之大聖,進而對比其謙卑好學之姿,警誡僧眾不可傲慢,應恆常精進學習。
    。
    此句描述聖人進入太廟時,對於各項事務都會虛心請教,藉此說明聖人亦能從周遭環境與他人身上學習,強調求知與學習的恆常心。
    。
    以孔子不恥下問、向廟人學習為例,強調聖人亦需勤勉學習且不拘於對象,以此警誡僧侶應保持謙卑、精進求法之心。
    。
    透過觀察他人的行為,選擇其中的善行來效法,是修行中學習與觀察的重要方式。
    。
    以孔子之例說明聖人亦能虛心向他人學習,強調修行者應保持謙卑,不論對象身分高低,只要能獲益於正道,皆應學習,以避免傲慢狂妄。
    。
    此句描述聖人透過向不同領域的智者請教來學習,展現了聖人對於掌握正道與規範(禮)的重視。
    。
    此句敘述聖人向柱史學習的事實,說明聖人亦透過向特定對象受教而獲得智慧。
    。
    以孔子雖為聖人仍虛心向普通人學習為例,強調修行者應摒棄傲慢,不論對象身分高低,皆能從中獲益,體現謙卑好學的精神。
    。
    本句說明聖人之所以謹慎學習的原因,在於擔心若在學習過程中未能始終秉持正確的法理或原則,恐會導致偏離正軌。
    。
    說明若在學習時未能秉持正道,最終將會導致心智或行為的偏激與狂亂。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結論或格言。
    。
    強調在學習與實踐正道時,必須具備如孔子般的忠誠與誠信,以確保能持守正學而不偏離。
    。
    以孔丘對學問的熱忱為典範,勉勵修行者應具備同樣好學的精神。
    。
    此句提出關於「先天智慧」與「後天學習」關係的疑問,探討若具備生而知之的本性,是否仍有學習之必要。
    。
    說明即便具備了知識,仍需效法聖人的行持,強調學習與效法聖道的必要性。
    。
    說明學習的意義在於透過學習,能理解常人的狀態。
    。
    強調「學」在修行與成就中的必要性,指出無論是天生具足智慧的聖人,或是凡夫,皆必須透過學習與修習來達成其境界。
    。
    此句為說話者的標示,引出孔子的教誨。
    。
    強調修行的必要性。
    即便具備天賦或素質,仍需透過學習與磨練,方能成就圓滿的德行與智慧。
    。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示說話者為子路。
    。
    此句為子路以竹子為喻,質疑學習之必要性。
    他以竹子若天生筆直、不需人工彎曲為例,類比若人天性已具備德行,是否亦無需學習。
    此處作為辯論的引子,用以引出後續孔子對「學習必要性」的辯駁。
    。
    此句為子路以南山之竹為喻,說明竹子即便不經加工亦能砍伐使用,且其堅硬程度足以貫穿犀革,藉此比喻天生具足者無需學習。
    此處為儒家論辯語境,非直接佛法教義。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竹子的比喻,用以引出後續的論點,即根據上述情況來論述。
    。
    子路以南山之竹比喻天性直率,藉此提出反問,質疑若事物本就如此,是否還有學習的必要。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引發孔子後續以箭鏃比喻說明磨練與學習之必要性。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的身份,並引出後續的教誨。
    。
    以製作箭矢的工序比喻學習與修行的必要性。
    說明即便具備天賦(如前文之竹),仍需經過後天的矯正、完善與磨練,方能發揮最大效用,達到深入之境。
    。
    以箭之精進比喻學問之精進。
    說明經過刻苦修習(如前句所述之栝、羽、礪),方能達到深奧的覺悟與成就。
    。
    此句描述子路對孔子教誨的恭敬態度。
    在受教的過程中,保持恭敬之心是承接智慧的重要前提。
    。
    此句展現弟子面對師長教導時應有的恭敬態度,強調虛心領受是學習與修行的基礎。
    。
    以製作箭矢的過程比喻修行與學習,強調聖人之境並非天生,而是經過刻意地修正、完善與磨練,方能達到深邃的覺悟或成就。
    。
    此句透過反問,強調智慧與真理並非天生具足,必須經過學習與磨礪方能獲得,藉此說明修行與學習的必要性。
    。
    強調智慧的獲得需經由學習與磨練,而非不經修習便能自然獲得。

名相註解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片刻。
  • 怠:懈怠、懶散、不精進。
  • 學:指對教法、經論的研習。
  • 聖賢:指修行成就極高境界的聖人與賢者。
  • 凡民:指一般的普通人,即尚未證悟的凡夫。
  • 賢人:指具備高度德行與智慧的修行者。
  • 冉求:此處以孔子弟子冉求為喻,指代修行或學習中的某一階段。
  • 顏淵:此處以孔子弟子顏淵為喻,指代比冉求更高層次的修行或學習境界。
  • 具體者:此處指完全體現、圓滿證悟道果的人。
  • 子:此處指代所尊崇的老師或聖賢。
  • 力不足:指修行者的定力、慧力或精進力尚未具足。
  • 汝:代詞,指「你」。
  • 畫:此處意為比較、對照或辨別。
  • 夫子:此處指孔子(仲尼)。
  • 聖師:此處指孔子,亦指學問的最高導師。
  • 齊:指學問境界達到相同或一致。
  • 短命:壽命短促,早逝。
  • 仲尼:孔子的字,此處指孔子。
  • 不怠:不懈怠、不鬆懈。
  • 顏氏子:指顏淵,孔子最器重的弟子,以好學著稱。
  • 亡:死亡,指人不在人世。
  • 聖人:指修行成就、具備高度智慧與德行的覺者或聖者。
  • 剛:在此指天的本性,代表剛強、剛硬或主導的陽剛之氣。
  • 柔:與剛相對,指柔順、柔軟的特性。
  • 地:指大地,在此作為柔順特質的象徵。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
  • 金石:指金屬與礦石,在此象徵堅硬、剛強的特質。
  • 陽:此處指代天之剛性與生發之能。
  • 發生:指生長、顯現或發育。
  • 肅殺:指陰氣盛時,萬物凋零、枯萎的肅穆與殺伐之氣。
  • 陰:在此指陰性的力量,與陽相對,具有收斂、凋零與肅殺的特質。
  • 薺麥:一種草本植物。
  • 焉:在此處,指代前文所述的環境或作用。
  • 交相:指彼此交互、互相作用。
  • 覆:指天空如穹頂般覆蓋大地的狀態。
  • 載:承載、支持。
  • 啟:開啟、啟發,此處指陽氣在陰氣的配合下,使萬物得以萌發或開啟。
  • 閉:此處指事物循環的終結或收斂狀態。
  • 天地陰陽:指宇宙運行的基本要素,包含天、地、陽、陰四種面向。
  • 避席:避開座位。
  • 孤陋:指見聞狹隘、知識淺陋。
  • 蒙:指矇昧、無知或不明理的狀態。
  • 聖人之學:指聖賢的學問、修養之道或其教導的真理。
  • 中庸子:此處指《中庸》之教導者或相關聖賢,於此經文中作為引述教誨之尊。
  • 書:指典籍或經典,在此脈絡中特指前文提到的《中庸》。
  • 狂:指狂亂、偏激或不符合中道的念頭與狀態。
  • 克念:指剋制、克服念頭。
  • 罔念:指無念,即不被妄想與分別心所牽動的狀態。
  • 造次:指突發、緊急的時刻。
  • 顛沛:指處於困苦、流離或艱難的境遇。
  • 正道:指正確的修行道路或真理。
  • 萃:指聚集的人羣或羣體。
  • 類:指同類、同等地位或同等範疇的人。
  • 生民:指人類的誕生或世間眾生。
  • 太廟:祭祀祖先的廟宇。
  • 事問:對於事務或禮儀進行詢問、請教。
  • 廟人:在太廟中負責祭祀與管理事務的人員。
  • 三人行:指多人同行或在眾人之中。
  • 從之:指追隨、效法其行為。
  • 偕行:指一同行走的人,在此指與孔子同行的人。
  • 周:指周朝或周國。
  • 禮:指禮儀、規範或社會秩序。
  • 老子:古代哲學家,此處指受教者向其請教。
  • 柱史:此處指聖人學習的對象,依文脈應為古代官名或特定人物。
  • 行人:同行之人,此處指孔子在旅途中遇到並向其學習的人。
  • 丘:指孔丘,即孔子。
  • 忠信:指內心的忠誠與對道義的誠信。
  • 好學:熱愛學習、勤於求學。
  • 生而知之:指天生即具備智慧或知曉道理,無需經由後天學習。
  • 常人:指一般凡夫,與聖人相對。
  • 孔子:儒家創始人。
  • 君子:指德行高尚之人,於此經境指應當修行的修行者。
  • 子路:孔子的弟子。
  • 南山:地名。
  • 不柔自直:指竹子不經人工柔化,而天生筆直的特性。
  • 犀革:犀牛皮,比喻極其堅韌。
  • 栝:矯正箭桿使其筆直的工具或動作。
  • 羽:在箭桿後端安裝羽毛,以穩定飛行方向。
  • 鏃:箭頭。
  • 礪:磨礪,使箭頭鋒利。
  • 入:此處指箭頭射入目標,比喻修行或學習達到深層的領悟與成效。
  • 再拜:行兩次拜禮,表示極高的敬意。
  • 兀然:此處指不經修習、自然而然的狀態。

嗚呼學不可須臾怠。道不可須臾離。道由學 而明學可怠乎。聖賢之域由道而至。道可離 乎。肆凡民之學不怠可以至於賢。賢人之學 不怠可以至於聖。冉求之學可以至於顏淵。 而不逮具體者中心怠耳。故曰。非不說子之 道力不足也。子曰。患力不足者中道廢。今汝 畫。顏淵之學可以至於夫子。而不齊於聖師 者。短命死耳。如不死安知其不如仲尼哉。以 其學之不怠也。故曰。有顏氏子好學不幸短 命死矣。今也則亡。或問。聖人學耶。曰是何言 歟。是何言歟。凡民與賢猶知學。豈聖人怠於 學耶。夫天之剛也。而能學柔於地故。不干四 時焉。地之柔也。而能學剛於天故。能出金石 焉。陽之發生也。而亦學肅殺於陰故。靡草死 焉。陰之肅殺也。而亦學發生於陽故。薺麥生 焉。夫為天乎地乎陽乎陰乎。交相學而不怠。 所以成萬物。天不學柔則無以覆。地不學剛 則無以載。陽不學陰則無以啟。陰不學陽則 無以閉。聖人無他也。則天地陰陽而行者四 者學不怠。聖人惡乎怠。或者避席曰。予之孤 陋也。幸子發其蒙。願聞聖人之學。中庸子曰。 復坐吾語汝。書不云乎。惟狂克念作聖。惟聖 罔念作狂。是故聖人造次顛沛未嘗不念正 道而學之也。夫子大聖人也。拔乎其萃出乎 其類。自生民以來未有如夫子者。入太廟每 事問。則是學於廟人也。三人行擇其善者而 從之。則是學於偕行也。入周則問禮於老子。 則是學於柱史也。豈仲尼之聖不若廟人行人 柱史耶。蓋聖人懼夫不念正道而學之。則至 於狂也矣。故曰。必有如丘之忠信焉。必不如 丘之好學也。曰聖人生而知之何必學為。曰 知而學聖人也。學而知常人也。雖聖人常人 莫有不由於學焉。孔子曰。君子不可不學。子 路曰。南山有竹不柔自直。斬而用之達乎犀 革。以此言之。何學之有。孔子曰。栝而羽之鏃 而礪之。其入之不亦深乎。子路再拜曰。敬受 教矣。噫聖人之學無乃栝羽鏃礪使深入乎。 豈生而知之者。兀然不學耶。

勉學下

40
白話直譯
聖人和賢者必定致力於學習。聖賢以下的人,怎麼可能不學習就能成為有德之人呢?學習就像飲食和衣服一樣重要。人有聖人、賢人、眾人之分。雖然這三者不同,但飢餓時要找食物,口渴時要找水,寒冷時要找衣服,這點並無差別。學習又怎會有區別呢?只有禽獸和草木才不必學習。唉,愚人貪愛飲食卻從不懈怠,冒險追逐財利也不肯休息,但一到學習,早上學習晚上就懶惰的人卻有不少。也有人春天勤學,冬天就懈怠了。如果能像貪愛飲食、冒險求利那樣不知疲倦,又怎會擔心不能博學多聞呢?怎會成不了君子呢?有人說,世上有極其愚笨的人,連豆子和麥子的區別都分不清,也不懂寒暑的變化,難道還能讓他學習嗎?難道還能教導他嗎?我說,極愚之人正是因為沒有人教導,也因為自己不學習。如果老師教導不倦,學生內心又不懈怠,聖者的境界是可以攀登並達到的。又何必擔心分不清豆麥呢。即使愚人渴了也知道要喝水。餓了也知道要吃飯。冷了也知道要穿衣。既然懂得這三件事,就和草木有了區別。又有什麼是不能學的呢。有什麼是不能教的呢。人即使再愚笨,難道不能每天記下一句話嗎。日積月累,一個月就能記下三十句話了。月積年累,一年就能記下三百六十句話了。這樣堅持數年而不懈怠的人,也就接近博學多聞了。每天再選擇一件小善事去學習實踐。日積月累,身上就有三十個善行了。月積年累,身上就有三百六十個善行了。這樣堅持數年而不懈怠的人,不也就接近君子了嗎。如果愚笨或為小人而始終不改變,只是因為不學習罷了。中庸子感嘆地說:我曾見過有人因為羞愧自己智慧不及、才能不敏捷,而中斷學習的。卻沒見過有人因為羞愧自己吃喝不如別人多而停止飲食的。若停止飲食就會喪命。又何必因為吃得不多而感到羞愧呢。若停止學問,就和禽獸草木沒兩樣了。又何必因為才智不如人而羞愧呢。如果因為才智不如人而羞愧,那也應該因為飲食不如人而廢棄飲食了。由此來看,難道不是大錯特錯嗎。我也實在愚鈍。每每自覺才智遠不及他人。因此明白飲食不可中斷。但也不敢懈怠於學習。如今已經四十四歲了。即使生病又困頓。手中從未放下書卷。正是因為害怕變得如同泥土木石禽獸一般。並非敢於追求聖者境界。也不是為了追求名聲顯達。即使偶爾徘徊於門庭之間。或在原野猶豫徬徨。只是暫時調養身心。眼觀四方,心中思慮。也從未敢荒廢學習。因此登山時便思考學習山之高。臨水時便思學水之清澈。坐在石上便思學石之堅定。看松樹便思學松之堅貞。對著明月便思學月之明亮。萬物景象各有長處。我都能以其為師而學習。萬物雖無言,仍可學習。人能言語。即使有萬種過失,也必有一善。向他人學習那一善。誰能說這不對呢。中庸子說:世間有人追求卻未必能得到。世間有些事,只要追求就一定能得到。有些事努力追求卻未必能得,這就是利益。而能夠追求必得的,是道。小人對於利益的態度。即使千百次追求都得不到,反而更加勇猛地去追求。君子對於道的態度。只要追求就必定能得到。卻在前路上心生怯懦,自認力量不足。這正是小人為利所犯的過失。孔子說:仁德難道遙遠嗎?只要我想行仁,仁德就會來到。這說明只要追求就必能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人與賢能的人,都必須致力於學習。。除了聖人與賢人,其他人如果不透過學習,又怎麼能成就呢?。學習就像飲食與衣著一樣。。人可以分為聖人、賢人以及平民百姓。。雖然這三種人的層次有所不同。。但肚子餓了求食、口渴了求飲、寒冷了求衣,這方面則沒有區別。。學習的需求,難道會有什麼不同嗎?。只有禽獸和草木是不需要學習的。。唉,愚昧的人對於喫喝的事情卻非常熱衷,從不感到懈怠。。為了追求財物與利益而不斷忙碌,從不停止。。也有人投身於學習,卻在早上努力學習,到了晚上就變得懶散懈怠。。有些人春天勤奮學習,到了冬天卻變得懈怠。。如果能像追求飲食和財富那樣不知疲倦地努力。。若能像追求飲食與利潤那樣勤奮,又何必擔心學識不廣博呢?。難道這樣做不會成為君子嗎?。有人說,世上有一些極其愚笨的人。。連豆類與麥類的分別都無法辨識。。不知道寒暑季節的變化。。怎麼能讓他們學習呢?。難道還能教導嗎?。回答說:之所以會變得極其愚笨,是因為沒有接受過教導。。是因為沒有學習而導致的。。如果能勤奮地學習教導,且心志不懈怠的話。。是否能登上聖域並提升境界呢?。既然能進入聖域,又何必擔心分辨不出豆子和麥子這種基本常識呢?。而且即使是愚笨的人,口渴了也會知道要喝水。。肚子餓了就知道要喫飯。。感到寒冷,就會知道需要穿衣服。。既然已經懂得這三件事,就不再像草木那樣,而是與之有所區別了。。難道還有什麼是學不會的嗎?。根本教不了。。即使是極其愚笨的人,難道不能每天記住一句話嗎?。累積日數到月份,就能記住三十個字。。累積月份直到一年,就能記住三百六十句話了。。持續累積數年而不懈怠的人。。也快要成為博學多聞的人了。。此外,每天選擇一件小小的善事來學習並實踐。。每天累積,到一個月時,身上就有了三十種善行。。累積月數到年,身上就有三百六十善。。如果能持續累積數年而不懈怠。。這不就快要接近君子的人了嗎?。那些愚昧、成為小人且不肯改變的人。。只是因為不學習罷了。。中庸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曾經看到有人因為覺得自己智慧不夠、才智不靈敏而感到羞愧。。因此就放棄了學習。。我沒看過有人因為覺得自己喫得沒有別人多而感到羞恥,進而停止進食的。。停止進食就會丟掉性命。。為什麼要因為飲食量不如別人而感到羞恥呢?。如果停止學習,就跟動物或沒有生命的物質沒有區別。。為什麼要因為才智不如別人而感到羞恥呢?。如果因為覺得自己的才智不如別人而感到羞愧,進而就不去學習了。。那麼,也應該因為飲食不如別人而感到羞恥,進而放棄飲食。。從這個道理來看,難道不是極大的錯誤嗎?。我也非常愚笨。。如果能時常檢視自己的才智,就不至於落入智慧無法趕上他人的境地。。從這點可以明白,飲食是不能停止的。。因此不敢在學問上偷懶。。年歲已經四十四歲了。。雖然身體有病且感到疲憊。。但是雙手從未停止研讀經卷。。所以我擔心自己會變得像沒有意識的物質或禽獸一樣。。並不是想要追求達到聖人的境界。。也不是為了追求名聲與地位。。即使有時候在院子裡走動散步。。就像在平原上那樣平緩自在。。用來進行暫時的休養。。用眼睛觀察,並用心思去體悟。。也從未敢停止學習。。因此,登山時便會思考並學習山的高峻。。面對流水,應當思維並學習水的清澈。。坐在石頭上時,要思維並學習石頭那種堅固不移的特質。。看著松樹,就要學習它那種堅貞不變的特質。。面對著明月,就要思考學習它那種明亮清澈的特質。。無數的景象排列著,每一種都有其值得學習的長處。。我將這些萬物都視為老師,從中學習。。所有的環境雖然不會說話,但依然可以從中學習。。人能夠言語。。即使面對萬種惡行,其中也一定能找到一處善行。。效法其中一個善點來學習它。。誰會說不是這樣呢?。中庸子說道:。世上有些東西,追求了也不一定能得到。。世上有些東西,只要追求就一定能得到。。去追求卻可能求不到,這就是利益。。若去追求而一定能得到,那就是「道」。。小人對於利益的態度。。即便尋求了萬次,可能也一次都得不到。。但卻更加拼命地去追求它。。君子對於「道」的態度。。只要去追求,就一定能夠得到。。看著前方的道路就感到畏懼,心想自己的力量不足。。這就是小人為了追求利益而犯下的罪過。。孔子說。。仁德是很遙遠的事嗎?。只要我一心想要追求仁德,仁德就會隨之而來。。意思是說,只要去追求,就一定能夠得到。
法義解析
  • 強調聖賢之位並非天生,必須透過不斷的修學與實踐方能成就。
    。
    強調學習對於成就人格或道果的必要性。
    若連聖賢都必須致力於學,地位較低者若不學習,更不可能成就。
    。
    以飲食與衣著為喻,說明學習對於人的生命成長與修持是如同生存所需般不可或缺的基本要素。
    。
    此處將人分為聖、賢、眾庶三個層次,用以說明無論地位高低,學習的必要性皆是共通的。
    。
    此處「三者」指前文所述之聖、賢、眾庶三種層次的人。
    意指雖然人在德行與智慧的位階上有所差異,但對於學習的必要性,與對飲食衣著的基本需求一樣,皆是同樣不可或缺的。
    。
    本句以生理需求的普遍性為比喻,說明無論是聖人、賢者或凡夫,在面對飢渴寒冷等基本生存需求時皆相同,旨在以此類比說明「學習」對於所有人的必要性同樣是普遍且不可或缺的。
    。
    此句以反問語氣,強調學習對於人的重要性,其必要性如同生存的基本需求。
    。
    透過與禽獸、草木的對比,強調人類具備學習與修行的能力與必要性,藉此勸誡修行者應當勤於修學。
    。
    透過對比感官慾望(飲食)的勤勉與修學的怠惰,警示修行者不應只滿足於物質與感官的追求,而忽視了對真理與戒律的學習。
    。
    此句描述愚夫對於世俗財物與利益的追求永無止境,藉此對比修行者在學習與修行上的懈怠。
    。
    此句指出學習修行時缺乏恆心,僅在短時間內勤勉,隨即陷入懈怠,藉此警示修行者應具備持之以恆的精神。
    。
    本句警誡修行者在學習法義時不可忽勤忽懶。
    作者將此與對飲食、貨利的恆常執著對比,強調精進心應持之以恆,不可隨時節或心境而波動。
    。
    以世人對物質慾望的勤奮為反面比喻,勉勵修行者應將同樣的精進心應用於學習佛法,以對治修行中的懈怠心。
    。
    本句透過對比世俗對飲食與利潤的勤求,指出若能將此份精進心轉用於學習,則廣博知識並非難事,藉此警示修行者應將對物質的執著轉化為對法學的精進。
    。
    此句為反問,強調若能如追求飲食與利祿般勤勉於學問,便能成就君子之德。
    。
    此句指出世間存在極其愚笨的人,用以引導後文對其缺乏辨別力與教化難度的論述。
    。
    以無法辨別豆類與麥類之差異,比喻極度愚癡者缺乏最基本的辨別能力,無法分辨是非真偽。
    。
    此句以無法察覺寒暑更迭為例,形容極其愚笨者缺乏基本的辨別力與對自然規律的認知。
    。
    此句承接前文對「至愚者」缺乏基本辨識能力的描述,指出若連基本的常識與物候都無法分辨,便難以指望其能進行學習或修習。
    。
    此句透過反問,描述極度愚癡者因缺乏基本辨識能力,使得教導工作難以進行,藉此強調受教與學習對於脫離愚癡的重要性。
    。
    此句指出極度愚昧的成因在於缺乏教化與引導。
    。
    本句接續前句,說明「至愚」之狀態並非天生不可改變,而是由於缺乏外部教導與內部學習所致,強調了學習在消除愚癡、轉化心智中的必要性。
    。
    此句設定了修行進步的前提條件,強調必須在學習教誨上持之以恆,且內心不生懈怠,方能克服愚癡。
    。
    此句為反問,意指若能勤於受教且心志不怠,便能登上聖者的境界。
    。
    此句以「菽麥之辨」比喻最基本的認知能力。
    意指若能透過勤學與良師指導達到聖者的境界,則區分基本事物的常識自然不在話下,旨在強調只要肯學習,即便至愚之人亦有進步與成就的可能性。
    。
    以生理本能作為比喻,說明人具備感知需求並採取行動的能力,藉此論證即便是愚笨之人,只要能覺知需求並持續學習,亦能獲得教化。
    。
    此句與前後文共同論證:即便最愚笨的人也具備基本的生存本能與認知能力,因此在佛法學習上,只要有適當的教導且不懈怠,理應能夠領悟法義。
    。
    此句與前文「渴而知飲」、「饑而知食」並列,以生理感受引發對應需求的認知,比喻即便資質平庸者,若能從自身的匱乏或苦楚中體悟需求,亦能學習與領悟教法。
    。
    此句以渴、饑、寒三種基本生存本能為例,說明具備辨識與學習能力的人,與僅有生命現象卻無分辨能力的草木是有本質區別的。
    。
    此處以反問句強調,若能從基本的生理需求中獲得覺知,則說明具備學習的潛能,意指教法並非不可習得。
    。
    此句承接前文對學習能力的討論。
    透過後文說明即便極其愚笨的人,只要能日積月累,亦能學習,藉此論證教化與學習並非不可能。
    。
    透過反問強調積累的重要性。
    即便資質極其愚鈍,只要能持之以恆,每日僅記誦一句話,透過長期的累積也能有所進步。
    此處旨在鼓勵修行者從微小的實踐開始,不因自覺能力不足而退縮。
    。
    以日積月累的道理,說明持之以恆地學習與實踐,即便起步微小,也能獲得顯著的成果。
    。
    強調持之以恆的累積力量。
    即便自認愚鈍之人,只要每日精進一點,長久積累亦能獲得廣博的知識,體現了漸修的道理。
    。
    強調持之以恆與不放逸的重要性。
    透過每日微小的積累,若能長年持續而不懈怠,便能成就廣大的智慧或善行。
    。
    說明透過每日持續累積微小的知識,長年累月不懈努力,即便起初資質平庸,最終也能達到見聞廣博的境界。
    。
    強調積少成多的修行原則。
    如同積累知識需由每日一言開始,道德的養成亦需從每日實踐一件小善起步,透過持之以恆的漸修,最終達成人格的昇華。
    。
    強調修行應持之以恆,透過每日累積微小的善行,最終能積累成廣大的功德與善法。
    。
    說明修行應持之以恆,透過每日積累微小的善行,隨時間推移,終能成就大量的善業。
    。
    強調在積累善行或知識時,持之以恆、不中斷的持續性對於成就德行至關重要。
    。
    說明透過長年累月不懈地積累知識與善行,其修養已接近於品德高尚的君子。
    。
    描述因缺乏學習與修行,導致心性停滯、無法轉化,進而維持愚昧與狹隘狀態的人。
    。
    此句說明之所以會持續處於愚昧或小人的狀態而無法改變,其根本原因在於缺乏學習與修行的實踐。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中庸子在感悟或感傷時的反應,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學習與才智的教誨。
    。
    指出因自覺智慧不足或才智不敏而產生羞愧心,是導致停止學習的誘因。
    。
    說明因羞於才智不足,進而導致中斷學習與修習的錯誤心態。
    。
    此句以飲食為喻,說明不應因才智不如人而產生羞恥心,進而放棄學習。
    透過生活常理的對比,強調修行或修學不應因與他人的比較而中斷。
    。
    說明停止飲食會導致生命喪失。
    。
    此處以飲食量多少為喻,說明不應因天賦或條件的不足而產生錯誤的羞恥感,進而放棄必要的學習或修行。
    。
    強調學習是區分人類與動物、無情物的關鍵。
    對於修行者而言,放棄學問將喪失覺悟的可能,使其墮回僅憑本能或僵化無知的狀態。
    。
    說明不應因天賦資質的差異而產生羞愧心,以免因自卑而放棄學問或修行。
    。
    警示若因自慚才智不如他人,便因此放棄學習,是錯誤的態度。
    學習應如飲食般是維持生命與進步的必要,不應受限於天賦高低。
    。
    此句以類比論證,說明若因才智不如人就停止學習是錯誤的;若依此邏輯,若因飲食不如人就感到羞恥並停止飲食,更是荒謬且會導致生命喪失。
    旨在勸誡不應因自覺才智不足而放棄修學。
    。
    此句以反問句式,總結前文關於「因羞於才智不如人而廢止學問」的錯誤邏輯,強調這種行為會導致與禽獸土木無異的嚴重後果。
    。
    說話者透過自省,承認自己也曾有過極其愚昧的認知,藉此引出對錯誤觀念(如因羞於才智不如人而停止學習)的修正。
    。
    此句意指透過對自身才智的自我檢視,能激發學習的動力,避免因自慚形穢而停止學問,進而遠離智慧無法趕上他人的落後狀態。
    。
    藉由飲食是維持生命所必需、不可中斷的道理,來比喻學問與修行亦是不可停止的。
    。
    藉由飲食不可廢止的比喻,說明法學研習亦是修行中不可或缺且必須持續精進的過程,不可有任何懈怠。
    。
    此句僅為敘述說話者的年齡,說明其目前已屆四十四歲。
    。
    描述作者在身體病弱、精神疲憊之時仍不放棄學習,體現出對法義精進不懈的修行態度。
    。
    描述修行者即便在身體病弱困頓之際,仍持續精進研讀經教,不曾中斷學習。
    。
    強調修行與學習之重要,恐若不精進,則與無意識之物質或無智之禽獸無異,喪失人身之貴。
    。
    此句表達修行者的謙卑心態,說明其勤勉修學的動機是為了避免退墮如禽獸,而非為了追求高深的聖者境界。
    。
    說明學習與修行的動機並非為了追求世間的名聲與地位。
    。
    描述修行者在需要暫時休息或因病需要走動時,即便是在庭院中漫步,其心亦未曾廢棄學問。
    。
    此句描述行止或心境的狀態,指即便在門庭間徘徊,其態亦如平原般平緩、寬闊、無礙,用以銜接後文「暫時頤養」之意。
    。
    指在身心困頓時,透過暫時的休息與調養,以維持觀察與學習的狀態。
    。
    指透過視覺觀察外境,並運用心念進行思維,以從自然萬物中學習其德性。
    。
    說明修行者即便在休養或遊走時,仍保持恆常學習的心態,不曾中斷對教理或萬法規律的體悟。
    。
    透過觀察自然萬物的特質,來啟發修行者學習對應的德行或境界。
    此處以山之高峻,比喻修行應追求高尚、不墮落的志向。
    。
    藉由觀察自然萬物的特性,來觀照並學習其所蘊含的德性。
    此處以水的「清」來比喻修行者應具備清淨、無染的德行。
    。
    藉由觀察自然萬物來啟發修行。
    此處以石之堅固,比喻修行者應具備堅定不移的意志或定力。
    。
    藉由觀察自然萬物,學習其所蘊含的德性。
    此處以松樹象徵其堅貞、恆常不變的特質,教導修行者應效法其守志堅定的精神。
    。
    藉由觀察月亮的明亮,來思維並學習其清明、智慧的特質,以此作為觀照自心、修習德行的教誨。
    。
    此句總結前文對自然景物的觀察,說明世間萬象皆有其獨特的特質,修行者可從中觀察並學習其所蘊含的德行。
    。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謙卑之心,不侷限於對人的學習,而能將自然萬物的正向特質視為導師,將生活環境轉化為修行道場。
    。
    強調修行者應能從自然萬物的特質中體悟美德,將周遭環境視為無聲的老師,不侷限於文字或言語的教導。
    。
    此句與前文「萬境無言」相對,意指自然萬物雖無言,仍可供人學習;而人則具備言語能力,能透過言說傳達教誨。
    藉此引出後文:即便在眾多惡行中,仍應透過他人的言說去尋求那一點善念。
    。
    意指即便在眾多惡行之中,仍可尋得微小的善行,藉此提醒修行者應具備觀察與學習善法的眼光。
    。
    強調即便在眾多惡行或惡境中,只要能發現並效法那一點善性,便可作為修行的依據。
    。
    此為反問句,用以強調前文所述「即便萬惡之中亦須學習其一善」的道理是正確且無可辯駁的。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述中庸思想之言論。
    。
    此句引用《中庸》之意,旨在對比追求「利」與追求「道」的差異。
    追求世俗之利,受外緣制約,未必能如願獲得。
    。
    此句與前句相對,旨在區分「利」與「道」的獲取性質。
    指追求真理(道)不同於追求世利,只要方向正確且精進,必然能獲得。
    。
    此句藉由「求之而或不得」的特徵,來界定「利」的性質。
    與追求「道」必得的確定性不同,「利」具有不確定性,藉此區分世俗利益與修行真理。
    。
    此句透過對比「利」與「道」來闡述義理。
    追求世俗利益(利)可能求而不得,但追求修行之道(道)則必然能成就。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小人對於追求世俗利益的行為特徵,與後文所述其即便萬般追求也未必能得、卻愈發勇猛追求之情形相對照。
    。
    描述小人追求世俗利益的徒勞,即便竭力尋求無數次,也未必能獲得。
    此處藉由求利之不可得,對比君子求道之必得。
    。
    描述小人對於世俗利益的執著,即便求而不得,仍愈發激烈地追求,藉此對比君子對「道」的追求。
    。
    本句透過與小人求利之不確定性做對比,說明君子依循正道,其追求必能成就。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君子追求「道」的必然性。
    相對於小人追求世俗利益(利)可能徒勞無功,修行者若能一心求道,最終定能成就。
    。
    此句描述面對求道之路時,因心生畏懼且自覺意志或定力不足,而產生退縮心理的狀態。
    。
    此句總結了前文對小人行為的描述。
    小人執著於追求未必能得到的世俗利益,即便求而不得仍盲目執迷,這種對私利的執著即是其罪過。
    。
    此處引用儒家先師仲尼之言,用以佐證追求正道(仁)之必然性與心念之重要性。
    。
    強調仁德並非遙不可及,只要心存嚮往,便能趨於成就。
    。
    強調修行的意向與成就的關係。
    若能生起求取仁德的真誠意願,仁德的境界便會自然成就。
    。
    此句說明瞭意願與成就的關係,強調若能生起真誠的追求之心,則所求之目標必然能達成。

名相註解
  • 成人:指成就人格或成就道果。
  • 眾庶:指平民百姓、大眾。
  • 三者:指前文提到的聖、賢、眾庶三種層次的人。
  • 索:尋求、請求。
  • 土木:此處指植物或草木。
  • 愚夫:指愚昧、不明理的人。
  • 嗜飲食:指沉溺於口腹之慾。
  • 冐:此處指追求、汲汲於某事。
  • 貨利:財物與利益。
  • 朝學而夕怠:形容學習時缺乏恆心,勤奮與懈怠交替出現。
  • 不知怠:指不知疲倦、不懈怠。在此處是指對世俗慾望追求時的極度勤奮。
  • 博聞:指廣博的見聞與知識。
  • 至愚:極其愚笨的人。
  • 菽麥:指豆類與麥類,在此比喻最基本的辨別能力。
  • 豈:反問詞,表示「怎麼能……」。
  • 教:指佛法教誨或僧團的規矩教導。
  • 不教:未受教導或缺乏教化。
  • 師教:追隨並學習教誨。
  • 聖域:指聖者的境界或神聖的領域。
  • 菽麥之辨:原指分辨豆類與麥類,在此為慣用語,比喻最基本的辨別能力或常識。
  • 愚者:指缺乏智慧、不明理法的人。
  • 草木:指無分辨能力的植物。
  • 殊:不同、有別。
  • 小善:微小的善行或美德。
  • 學行:學習並實踐。
  • 善:指善行、善法或善功德。
  • 小人:指品德低劣、見識狹隘的人,與「君子」相對。
  • 不變:在此指心性或智慧未能透過學習與修行而發生轉化。
  • 耳:語助詞,用於句末,表示限定,意為「而已」或「罷了」。
  • 喟然:形容長嘆、深沉嘆息的樣子。
  • 才:天賦、才幹。
  • 敏:靈敏、敏捷。
  • 學者:此處指學習、修習的行為或過程。
  • 輟:停止、中斷。
  • 輟飲食:停止進食與飲水。
  • 殞其命:失去生命。
  • 禽獸土木:指動物與無生命之物質,在此比喻缺乏智慧與覺知的狀態。
  • 才智:指天生的才能與智慧。
  • 恥:在此指因自覺不如人而產生的羞愧心。
  • 不學:指停止修習或學習。
  • 飲食:日常的食物與飲水。
  • 廢:停止、放棄。
  • 揣才:衡量、估量自己的才能。
  • 不逮:不能達到、趕不上。
  • 行年:指人的年歲。
  • 困:此處指身體疲憊、困頓。
  • 釋卷:放下經卷,指停止研讀經書。
  • 聞達:指名聲顯赫且在世間獲得地位。
  • 彷徉:漫步、徘徊的樣子。
  • 戶庭:門前的庭院。
  • 夷猶:形容平緩、自在或如平原般的狀態。
  • 原野:廣大的平地。
  • 頤養:指調養身心,使之恢復健康或精氣。
  • 登山:攀登高山。
  • 學其高:學習山之高峻特質,比喻修行應追求高尚的境界。
  • 清:此處指水的清澈,比喻修行者應具備的清淨、無垢之德性。
  • 堅:此處指堅固、堅定,比喻修行者意志或定力之堅固不移。
  • 貞:此處指堅貞、恆常、不變的德性。
  • 明:此處指月亮的光明,引申為清明、智慧或覺照之德。
  • 萬境:指世間萬事萬物或各種現象。
  • 森列:形容事物繁多且排列密集。
  • 師:此處非指特定的授權導師,而是指將自然萬物之長處視為學習的對象與榜樣。
  • 萬惡:指極其眾多的惡行或惡念。
  • 萬:在此指極多、無數次,用以強調求索之徒勞。
  • 彌:愈加、更加。
  • 勇:此處指追求行為的激烈或拼命。
  • 望塗:望向道路。
  • 懷怯:心懷畏懼、膽怯。
  • 念力:此處指心念的力量,亦即意志力或定力。
  • 罪:指違背道德或法規的過錯。

夫聖且賢必務於學。聖賢以下安有不學而 成人哉。學猶飲食衣服也。人有聖乎賢乎眾 庶乎。雖三者異。而饑索食渴索飲寒索衣則 不異矣。學也豈得異乎。惟禽獸土木不必學 也。嗚呼愚夫嗜飲食而不怠。冐貨利而不休。 及就於學朝學而夕怠者有矣。夫有春學而 冬怠者有矣。夫苟如嗜飲食冐貨利之不知 怠者。何患於不為博聞乎。不為君子乎。曰世 有至愚者。不辯菽麥之異。不知寒暑之變。豈 令學耶。豈可教耶。曰至愚由不教也。由不學 也。苟師教之不倦彼心之不怠者。聖域可躋 而陞乎。何憂菽麥之不辯乎。且愚者渴而知 飲。饑而知食。寒而知衣。既知斯三者則與草 木殊矣。惡乎不可學也。不可教也。人之至愚 豈不能日記一言耶。積日至月則記三十言 矣。積月至年則記三百六十言矣。積之數年 而不怠者。亦幾於博聞乎。又日取一小善而 學行之。積日至月則身有三十善矣。積月至 年則身有三百六十善矣。積之數年而不怠 者。不亦幾於君子乎。為愚為小人而不變者。 由不學耳。中庸子喟然嘆曰。吾嘗見恥智之 不逮才之不敏。而輟於學者。未見恥飲食不 如他人之多而輟飲食者。輟飲食則殞其命。 何必恥於不多耶。輟學問則同夫禽獸土木。 何必恥才智之不如他人耶。苟恥才智不如 則不學。則亦應恥飲食不如他人則廢飲食。 以是觀之豈不大誤乎。吾亦至愚也。每揣才 與智不逮他人者遠矣。由知飲食之不可輟。 而不敢怠於學也。行年四十有四矣。雖病且 困。而手未嘗釋卷。所以懼同於土木禽獸耳。 非敢求臻聖域也。亦非求乎聞達也。雖或彷 徉戶庭。夷猶原野。以暫頤養。目觀心思。亦未 嘗敢廢於學也。由是登山則思學其高。臨水 則思學其清。坐石則思學其堅。看松則思學 其貞。對月則思學其明。萬境森列各有所長。 吾悉得師而學之。萬境無言而尚可學。人之 能言。雖萬惡必有一善也。師一善以學之。其 誰曰不然乎。中庸子曰。世有求之而或不得 者也。世有求之而必得者也。求之而或不得 者利也。求之而必得者道也。小人之於利也。 雖或萬求而萬不得。而求之彌勇。君子之於 道也。求之必得。而望塗懷怯自念力不足者。 此求利小人之罪耳。仲尼曰。仁遠乎哉。我欲 仁斯仁至矣。言求之而必得也。

姑蘇景德寺雲法師務學十門

42
白話直譯
玉石不經雕琢,無法成為器物。人不學習就無法明白道理。我十五歲時立志學習。時光流逝。轉眼間就老了。歲月已久,大致明白其中的旨趣。回想過去,深感感慨。卻大大偏離了本意。年歲已晚,時日無多。學問難以全部掌握。因此記述十個門類,留給後人。希望大家努力學習以獲得成就。幫助弘揚佛教,使其更加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玉石如果不經過雕琢,就無法成為有用的器物。。人如果不透過學習,就無法明白道理。。我十五歲的時候,就立志要學習。。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轉眼之間,衰老就降臨了。。時光已流逝許久。。大概瞭解了其中的道理。。不禁感嘆過去的時光。。非常地違背了原本的宗旨。。時間緊迫,已經到了晚年。。學問是追趕不上的。。因此敘述這十個面向,好讓後世的修行者能有所受益。。使後輩能努力學習,從而獲得成就。。只是想幫忙弘揚佛法,讓教義再次被清楚地顯現出來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玉石為喻,說明修行者必須透過戒律、聞思修等磨練與教導,才能將潛質轉化為具備德行與智慧的成就。
    。
    強調學習與研習對於領悟真理的必要性;若不進行教法的研習與修持,便無法契入真理。
    。
    此句引用儒家經典,旨在警示僧眾應及早確立修學的志向,強調在年輕時便應投入學習,以免虛度光陰。
    。
    此句描述時間流逝之快,旨在警示修行者體悟人生無常,不可虛度光陰而耽延修行。
    。
    說明時光流逝極快,衰老隨即而至,藉此警示修行者應及時精進,不可虛度光陰。
    。
    此句描述時光流逝與年歲增長,在《緇門警訓》的語境中,旨在提示修行者應警覺人生無常,珍惜光陰及時精進。
    。
    此句表達在歲月流逝、年事已高後,對於修學或生命真諦僅能初步、粗略地領悟其要旨,反映出對往昔未及早修學的感嘆。
    。
    此句表達對往昔時光的感嘆,在修行語境中,多指因覺察歲月流逝、修行未逮而生起的悔悟與對時光易逝的惋惜。
    。
    指若未能及時精進學習,將會極大地違背修行與求法的初衷與宗旨。
    。
    警示修行者時日緊迫,生命已趨向晚年,應當珍惜光陰,不可虛度。
    。
    警示修行者不可虛度光陰,因佛法深奧且時光易逝,若不趁早精進學修,恐難以在有限的生命中達到目標。
    。
    此句承接前文對時光流逝與修行緊迫性的警示,說明將透過敘述十個教理門徑,來為後世修行者提供指引與益處。
    。
    說明前文所述教誡之目的,即是為了督促後學精進修學,以期圓滿修行目標。
    。
    此句表達作者撰寫本書的初衷,旨在透過整理教義,協助弘揚佛法並使正法重新顯著,以利後世修行。

名相註解
  • 玉:比喻具備修行潛質的人或心性。
  • 器:指有用的器物,在此比喻成就、成材或具備德行的修行者。
  • 志於學:確立學習的志向。
  • 光景:此處指時間、歲月。
  • 歲月:指時間的流逝。
  • 深:此處指時間久遠或年歲已高。
  • 趣:此處指道理、真諦或修行的旨趣。
  • 疇昔:指過去的時日。
  • 旨:此處指修行的宗旨或求法的目的。
  • 桑榆:比喻晚年或時日已晚。
  • 限迫:時日緊迫,逼近極限。
  • 逮:指追趕、達到或企及。
  • 十門:指十個教理門徑或主題。
  • 務學:勤於修習與學習。
  • 成功:指修行圓滿或成就佛果。
  • 弘教:弘揚佛法,使教義廣為傳播。
  • 雲爾:文言助詞,意為「如此而已」或「僅此而已」,在此處表示作者謙遜地說明其目的。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余十有五而 志于學。荏苒光景。倏忽老至。歲月既深。粗知 其趣。翻嘆疇昔。殊失斯旨。限迫桑榆。學不可 逮。因述十門垂裕後昆。俾務學以成功。助弘 教而復顯云爾。

不修學無以成

44
白話直譯
《涅槃經》說:凡是有心識的眾生,皆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什麼呢。因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這佛性虛靈通達、明淨常寂。若說它有,卻無形狀無名稱。若說它無,聖者正以此靈性為本。眾生自無始以來不覺而自迷。煩惱遮蔽,遺失了這本有的光明。能生起各種因緣,枉然流轉於六道。因此大覺者憐憫眾生迷惑無明。設立戒、定、慧三學之法。其道廣大,開示眾生從真起妄。規範眾生,使息妄歸真。若能信受佛語。隨順導師學習。就如駕乘苦海中的迅速舟航。便能登上聖道的階梯。誰能出門不經由門戶。有誰不是由此道而成就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涅槃經》中提到。。所有具有心識的眾生,最終都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因為所有的眾生都具有成佛的本性。。這種本性是虛空通達、靈敏明覺,且恆常寂靜的。。如果說它是存在或不存在、有形狀、或是沒有名字。。如果說沒有聖者,那是因為其靈明的本性被遮蔽了。。眾生從無始以來,因為不覺悟,所以一直處於迷失的狀態。。煩惱遮蔽了心靈,使人遺忘了原本的清淨光明。。因此產生種種因緣,使眾生錯墮入六道輪迴。。所以,大覺者憐憫那些陷入迷惘與愚昧的眾生。。制定了戒、定、慧這三種學習的法門。。這條道路極其廣大,揭示了妄想是如何從真性中生起的。。藉由建立規律與規範,使各種層次的眾生能止息妄想,進而回歸真實的本性。。如果能相信並領受佛陀的教導。。順從老師的指導來學習。。就能乘著快速的航船,渡過苦難的輪迴之海。。就能夠登上聖道這座階梯。。誰能不經過門戶(正法門徑)就從這裡脫離出來呢?。為什麼不從這條道路行進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經典之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眾生佛性的經文內容。
    。
    本句引用《涅槃經》,闡明一切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其法義基礎在於眾生本具佛性,雖被煩惱覆蓋,但覺悟的潛能依然存在,故能圓滿成佛。
    。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承接語,用以引導出前文所述「眾生皆能成佛」之理據說明。
    。
    本句回答前文之「何以故」,說明一切眾生皆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根本原因,在於眾生本自具足佛性。
    。
    此句描述佛性的特質。
    佛性具備虛空無礙、靈敏覺知以及恆常寂靜的特徵,說明其非物質、非生滅的本質。
    。
    此句說明若試圖以「存在或不存在」、「形狀」或「名稱」等分別概念來界定佛性,皆是不完全或錯誤的。
    佛性本質上超越了有無、形狀與名言的對立。
    。
    說明眾生因煩惱遮蔽了佛性的靈明,導致誤以為沒有聖者存在,或誤解佛性的本質。
    。
    說明眾生雖具備佛性,卻因無始以來未能覺悟,因而陷入迷失的狀態。
    。
    說明眾生雖具佛性,但因被煩惱所遮蔽,導致無法覺知本自具足的清淨智慧(本明),進而陷入迷妄。
    。
    說明煩惱覆蔽本明後,會產生種種業緣,導致眾生偏離本性,錯誤地墮入六道輪迴之中。
    。
    因眾生受煩惱遮蔽而陷入無明迷惘,故大覺者生起慈悲心。
    。
    說明佛陀出於慈悲,為迷失的眾生制定戒、定、慧三學,作為修行解脫、回歸本性的基礎路徑。
    。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戒定慧三學)的廣大,並指出其核心教理:揭示眾生如何從本具的真性中生起妄想,藉此引導眾生息妄歸真。
    。
    此句說明透過建立修行的規範與準則,引導眾生止息妄想與妄執,使其能回歸真實的本性。
    。
    本句強調修行之始需建立對佛法之信心與接納,是隨順師學、實踐三學以脫離苦海的前提條件。
    。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需依止善知識(導師)的指引,將對佛語的信受轉化為實際的學習與實踐,方能循道而行。
    。
    以迅捷之航船比喻佛法教導,能引導修行者迅速渡過輪迴的苦海。
    。
    以階梯比喻修行次第,說明依循戒定慧三學,能使修行者由凡轉聖,逐步提升至聖者境界。
    。
    此句以反問句強調,若要脫離輪迴苦海,必須依循佛陀所開示的修行門徑(如戒定慧三學),不存在不經由正道而能解脫的方法。
    。
    此句為勸勉語,承接前文所述之聖道,強調若欲脫離苦海、歸於真實,必須依循佛陀所指引的修行道路。

名相註解
  • 涅槃經:指大乘經典《大般涅槃經》,其核心教義為一切眾生皆具佛性。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
  • 有心者:指具有心識的眾生。在此語境中,指涉具備佛性而能覺悟的生命主體。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覺悟之本質。
  • 虛通:指本性虛空且無礙通達。
  • 靈明:指本性具備靈敏、明覺的自性。
  • 常寂:指本性恆常處於寂靜、不生不滅的狀態。
  • 有無:指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
  • 狀:指形狀、外相。
  • 無名:指超越名言、無法以語言定義的狀態。
  • 靈:指佛性中具備的靈明、清淨與覺知特質。
  • 無始:指沒有起始的時間,即無始劫以來。
  • 自迷:指因自身的無明而陷入迷亂。
  • 煩惱:指使心不安、遮蔽智慧的染污心法。
  • 本明: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智慧或佛性之光明。
  • 諸緣:種種業力與條件的聚合。
  • 六趣:六道輪迴,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大覺:指佛,即大覺者。
  • 迷盲:指眾生因無明而處於迷失、愚昧的狀態。
  • 戒定慧三學:佛教修行的基本三項訓練,分別為持戒(戒)、禪定(定)與般若智慧(慧)。
  • 真:指本具的真性、本明或如來藏。
  • 妄:指妄想、煩惱或偏離真性的迷失狀態。
  • 恢弘:形容教法或修行道路極其廣大、宏偉。
  • 軌範:指規律、規範或模範,在此指修行的準則。
  • 息妄:止息妄想與妄執。
  • 歸真:回歸真實的本性或真如境界。
  • 信受:相信並領受教法。
  • 佛語:佛陀的教誨或說法。
  • 隨順:順從、契合,指在修行中不執著己見,依循正法與導師的指引。
  • 苦海:指眾生在輪迴中不斷受苦的境界。
  • 迅航:比喻能快速渡過苦難、達成解脫的佛法教導。
  • 聖道: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境界的修行道路。
  • 梯隥:階梯。此處比喻修行次第的進階過程。
  • 戶:此處比喻修行之門徑或佛法正道。

涅槃經云。凡有心者皆當得成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何以故。蓋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此性虛通靈明常寂。若謂之有無狀無名。若 謂之無聖以之靈。群生無始不覺自迷。煩惱 覆蔽遺此本明。能生諸緣枉入六趣。由是大 覺憫物迷盲。設戒定慧三學之法。其道恢弘 示從真以起妄。軌範群品令息妄以歸真。若 能信受佛語。隨順師學。乃駕苦海之迅航。則 登聖道之梯隥。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 焉。

不折我無以學

46
白話直譯
《說文》說:「我」是指自己施與身體。《華嚴經》說:凡夫無智慧,執著於我。《法華經》說:我慢自矜自高。心懷諂曲不誠實,因執著我見而驕慢自大,毫無羞愧。無智慧者妄自尊大。見到善知識卻不跟隨,枉然失去教誨。對賢者不親近,離道愈遠。想求法的人,應當折伏我執之心。恭敬沉默思惟正道,謙卑禮敬。以恭敬之心侍奉長者,尊重師長並重視道義。見到賢者便思慕效法。鳩摩羅什初學小乘教法時,禮敬盤頭達多。這是晚輩敬重長輩,稱為賢尊。盤頭達多晚年追求大法。又禮敬鳩摩羅什。這是長輩敬重晚輩,稱為尊賢。所以《周易》說:謙遜是德行的主導。《書經》說:你只要不自誇自賢,所謂自誇就是矜。天下沒有人會和你爭誰更有才能。你只要不自誇功勞,天下沒有人會和你爭功。晏子說:地位越高的人心意越謙下。官職越大的人心胸越謙虛。俸祿越厚的人施捨越廣。子夏說:恭敬而不失禮,謙恭而合乎禮節。四海之內皆是兄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文解字》中提到:。我對自己說:「是我在施予這具身體。」。《華嚴經》中提到。。凡夫因為缺乏智慧,所以會執著於「我」的存在。。《法華經》中提到。。心中存有我慢,自以為高傲。。說話諂媚、心術不正,是因為執著於自我,心生傲慢,自以為高人一等而不知羞愧。。沒有智慧,會妄自抬高自己。。看到美好的德行卻不學習,也不接受他人的教導。。不親近有德行的賢者,離修行之道就非常遙遠了。。想要追求佛法的人,應該要折伏並放下自我的執著。。要恭敬地靜默思惟佛法,並放下身段,行謙卑的禮節。。用恭敬的心侍奉長輩,尊重老師並重視正法。。看見德行高尚的人,就要學習並向他們看齊。。鳩摩羅什在最初學習較小的教法時,向盤頭達多行頂禮。。這種由下位者對上位者表示恭敬的行為,稱為「賢尊」。。盤頭達多是在較晚的時候才追求大乘佛法。。再次向鳩摩羅什行禮。。地位高的人尊敬地位低的人,這稱為尊賢。。因此,《周易》中有這樣的說法:。這就是謙虛美德的核心要領。。《書經》中說。。你只不過是不自誇,連賢能的人也不自誇。。天下沒有人會與你爭論誰更有能力。。你只要不自我吹噓,這世上就沒有人會跟你爭奪功勞。。晏子說道:。官位越高的人,心態反而越謙虛。。官位做得越大,心態就要越謙虛。。俸祿越豐厚的人,佈施就應該越廣大。。子夏說道:。保持恭敬,不要失去謙卑與禮節。。天下之內的人,全都如同兄弟一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標記,旨在透過字書對名相進行定義,為後文討論「我」的執著提供語言學上的基礎定義。
    。
    此句描述妄執「我」為行為主體的心理狀態。
    在執著於「我」的觀念中,凡夫會將佈施或任何行為歸屬於一個實有的「我」,這種對自我能動性的錯誤認知即是「我執」的表現。
    。
    此句為引經之語,用以引出後續所引用的《華嚴經》教義。
    。
    說明凡夫因缺乏智慧,無法洞察萬法無我的實相,因而產生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妙法蓮華經》的教義來對修行者進行警誡。
    。
    描述因執著於自我而產生的傲慢心態,自以為高於他人,是修行上的障礙。
    。
    本句揭示了諂媚與不誠實的心理根源在於「我見」與「慢心」。
    因執著於虛假的自我,產生傲慢心而自我誇大,導致無法正視自身缺失,失去羞愧心,進而產生諂曲的行為。
    。
    說明缺乏智慧的人,會因不明法性而產生錯誤的自我認知,進而生起虛妄的傲慢心,自以為高大。
    。
    本句描述因我慢(傲慢)而產生的障礙。
    修行者若執著於自我,即便見到正確的善法或賢者,也會因傲慢而拒絕跟隨與受教,導致無法進步。
    。
    說明因不親近賢德、不向智者學習,會導致修行者偏離正道,難以證得解脫。
    。
    修行者若欲求法,必須先克服自大的我執。
    若心中仍存有自我中心與傲慢,將難以領悟真理。
    。
    此句說明求法者應有的內在心態與外在儀態。
    透過靜默思惟道法以內修,並透過屈身行禮以外顯謙卑,藉此實踐前文所述「折我心」之修行,以破除我慢與執我。
    。
    強調修行者應捨棄我慢,透過恭敬長輩與師長建立謙卑心,以利於正法之傳承與領悟。
    。
    修行者見到德行高尚或智慧圓滿者,應當效法其德行,使自己也能達到同樣的境界,以此作為克服我慢與自矜的修行方式。
    。
    透過鳩摩羅什初學時恭敬盤頭達多的事例,說明修行者應具備「敬上」的德行,即對長輩或老師應行恭敬禮。
    。
    此句說明在修行與學習的倫理中,由地位較低者對地位較高者所展現的恭敬態度,稱為「賢尊」。
    。
    此句說明盤頭達多雖是較晚才追求大乘佛法的人,但在修行禮儀中仍應受人禮敬,用以闡述「賢尊」(下敬上)的教義。
    。
    此句描述地位較高者向地位較低者行禮,展現了修行中「上敬下」的謙德,與前文「下敬上」相呼應。
    。
    強調謙卑之德。
    即便處於上位者,若能尊敬下位之賢能,即是實踐謙下之行,破除對身分地位的執著。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銜接前文關於敬尊與謙卑的論述,並引出《周易》的經典內容作為佐證。
    。
    此句引用《周易》之意,強調謙虛是修持美德的核心要領與關鍵。
    。
    此句為引述經典的銜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引自《尚書》的內容。
    。
    此句說明謙遜的德行。
    透過不自誇耀自身,能使賢者亦不自誇,進而使天下無人能與之爭逐才能。
    。
    本句強調謙卑的處世之道。
    當修行者不自矜其才,不與他人較量,便不會引起他人的競爭心或對抗,從而處於和諧之中。
    。
    本句強調謙卑之德。
    在僧團修行的語境下,告誡修行者不可心生傲慢或追求名聲,唯有不自誇其功,方能遠離爭端,保持內心的清淨與莊嚴。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晏子的言論,後文接續關於謙遜與施捨的處世教誨。
    。
    強調地位愈高,心態應愈趨於謙卑,不應因位高而生傲慢之心。
    。
    此句透過官職與心態的對比,教導身處高位者應當修持謙卑之心;官職愈顯赫,心態應愈發謙遜,以防生起傲慢。
    。
    此句強調所得之利益與施予之廣度應成正比;所得愈多,應當進行愈廣大的佈施。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子夏所說的教誨內容。
    。
    強調應保持恭敬之心,且在行止間不失謙卑與禮節,使恭敬之意貫徹於言行之中。
    。
    此句意指天下之內的人皆應視為兄弟,強調平等與慈悲的處世態度。
    接續前文關於恭敬禮節的教誨,意指若能持守恭敬,則能與世間眾生建立如兄弟般的和諧關係。

名相註解
  • 說文:《說文解字》,漢代許慎著的字書,此處用於對名相進行字義定義。
  • 施身:指以身體作為佈施之用,或指施予身體的行為。
  • 自謂:指自我稱謂、自以為是。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描述佛陀境界與法界重重無盡之經。
  • 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束縛的眾生。
  • 執著於我:指對「自我」或「我執」的錯誤認知與執念。
  • 法華:《妙法蓮華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
  • 矜高:自恃地位或能力而表現出的高傲。
  • 諂曲:諂媚、不誠實、心術不正。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的錯誤見解。
  • 憍慢:傲慢自大,輕視他人。
  • 貢高:自以為高,自我誇大。
  • 無智:指缺乏般若智慧,無法洞察諸法實相。
  • 妄自尊大:指因無知而產生的虛妄傲慢,自以為高大。
  • 教誨:指長輩、師長或賢者對後進者的教導與指正。
  • 我心:指執著於「我」的妄心,即我執或自我中心的心態。
  • 折:在此指折伏、降伏或克服。
  • 思道:思惟佛法或修行之道。
  • 屈節:屈身彎腰,指行禮時謙卑的姿態。
  • 卑禮:謙卑恭敬的禮節。
  • 事長:侍奉年長者或資深僧侶。
  • 尊師重道:尊重導師,重視其所傳授的真理或正法。
  • 鳩摩羅什:著名譯經大師。
  • 盤頭達多:此處為人名,應為音譯。
  • 頂禮:佛教中極高的恭敬禮儀。
  • 賢尊:此處指下位者對上位者表示恭敬的稱謂或狀態。
  • 尊賢:指地位尊貴者尊敬有德之才。
  • 周易:中國古代經典,即《易經》。
  • 謙德:謙虛的美德。
  • 柄:原指器物的柄,此處比喻事物的要領、核心或關鍵。
  • 能:指能力、才幹或修行上的成就。
  • 伐:此處指自誇、自讚。
  • 晏子:春秋時期齊國的政治家,以其睿智著稱。
  • 爵:指官位或爵祿。
  • 意:此處指心志、心態或心性。
  • 官:指官職或社會地位。
  • 小:此處指謙卑、不張揚、不傲慢之意。
  • 祿:指俸祿、財物或所得之利益。
  • 施:指佈施、施予或施捨。
  • 子夏:孔子的弟子,此處指其所說之教誨。
  • 恭:指謙卑、恭順的態度。
  • 兄弟:指眾生皆應視為平等的同胞。

說文云。我施身自謂也。華嚴云。凡夫無智執 著於我。法華云。我慢自矜高。諂曲心不實由 執我見憍慢貢高不愧。無智妄自尊大。見善 不從罔受教誨。於賢不親去道甚遠。欲求法 者當折我心。恭默思道屈節卑禮。以敬事長 尊師重道。見賢思齊。鳩摩羅什初學小教頂 禮盤頭達多。此下敬上謂之賢尊。盤頭達多 晚求大法。復禮鳩摩羅什。此上敬下謂之尊 賢。故周易曰。謙德之柄也。書云。汝惟不矜自 賢曰矜。天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 與汝爭功。晏子曰。夫爵益高者意益下。官益 大者心益小。祿益厚者施益博。子夏曰。敬而 無失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不擇師無以法

48
白話直譯
鳥將要棲息時必定選擇良木。人求學應當慎選師長。師長是人的榜樣。沒有榜樣就無法成為楷模。自古至今這樣的例子很多。能成為楷模的世間只有兩種人。上者智慧廣博通達,品行堅貞。如同密室中的燈光能照亮窗隙。其次是理解雖然透徹,行為卻有瑕疵隱藏。如同犯人手持燈火照亮前路。這兩位高座都具備師法的內涵。但如德行淺薄,只是因時得名卻不高尚。終其一生隨波逐流,虛度光陰。東晉的安師。十二歲出家。容貌黝黑,形體醜陋。師父輕視他,讓他服役於田舍。辛勤勞作三年。才向師父請求教授《辨意經》。手持經卷進入田間,休息時便閱讀。傍晚回來,已能將經文背誦給師父聽。師父驚嘆,於是為他剃髮出家。等到受具足戒後,便隨意遊學。投靠佛圖澄。見到他感到驚奇。這小童真是不同凡響。真正的良駒若不被賞識,只能困於拉鹽車。若非遇到伯樂,千里駿馬又怎能顯現?因此出家人應當謹慎選擇師長。具備造就人才的能力,才有資格承擔資稟之禮。所以南山說:真正誠心出家的人,畏懼四怨帶來的諸多痛苦。厭離三界的無常。捨離六親的深厚親情。放下五欲的深重執著。能如此者,才是真正的出家人。這樣才能繼承三寶,度脫四生。利益極為深遠,功德無量。但如今正法衰微,慧風難以展現。世俗人心輕慢正道,說出違背佛法的話。並且師長沒有隨意引導的心。資糧不足,卻有奉行的志向。兩者互相捨棄,妄自流入卑劣之境。想要讓正道之光顯現,怎麼可能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鳥兒在準備休息時,一定會選擇適合棲息的林木。。人在求學時,應當選擇老師。。老師是人們學習的榜樣。。有些人雖然名為模範,卻不具備模範的實質;有些人雖然名為榜樣,卻不具備榜樣的特質。。從古至今,這樣的人很多。。世上真正能作為模範的人,只有兩種。。最上等的模範是智慧廣博通達,且行為操守堅定純正。。就像是密室裡的燈光,從窗戶縫隙中透射出來一樣。。接下來的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對道理理解得很透徹,但實際的行為舉止中仍然隱藏著缺點。。就像犯罪的人拿著燈照路一樣。。這兩個高地位的人,都包含了可以效法的師範法度。。就像是那些德行淺薄的人,只會隨時勢追求名聲,卻沒有真正的修行高度。。隨波逐流地依附他人,一輩子都活得荒唐無度。。東晉時期的安師。。在十二歲時出家修行。。長相黝黑,外貌醜陋。。師父因為輕視他,就派他在鄉間田野裡做苦力。。辛勤勞動了三年。。接著便請求老師教導他《辨意經》。。手持經卷進入田間勞作,趁著休息的空檔就進行研讀。。傍晚回到老師身邊時,經文已經能熟練誦讀了。。師父感到非常驚訝,感嘆他竟然已經剃髮出家了。。直到他受了具足戒之後,便自由地到處遊學。。投奔了圖澄大師。。見到他後,覺得他很不尋常。。這個少年真是非同尋常啊。。真正有才華的人若沒遇到賞識的人,便會困在卑微辛苦的勞役之中。。如果沒有像伯樂那樣能識才的老師,即使是千里馬般的才華也無法被發掘。。所以,想要出家的人,應該要非常仔細地去選擇與觀察。。只有具備能被名師雕琢的才幹,才能真正展現出與其天賦相稱的禮節與修養。。所以,南山大師說過:。真正誠心出家的人,會畏懼因四種怨恨而產生的種種痛苦。。厭惡三界中的無常。。辭別對六親最深厚的愛與眷戀。。放下對五種慾望的深重執著。。能夠做到這些條件的人,纔算是真正的出家。。這樣就能弘揚三寶,並使四種生命得到解脫。。能獲得極其深遠的利益,且功德無量無邊。。與真正的教法相比,(走錯路的人)會摧殘智慧之風,並像用扇子遮掩一樣,使智慧被遮蔽。。若心中仍存有世俗的輕慢與傲慢,這種出家就不符合佛法。。並且透過修行者那種不被誘惑所左右的心。。缺乏實踐修行的志向。。這兩者(指師長與弟子)共同捨棄了正道,轉而陷入錯誤的思潮與低劣的境界中。。若想讓佛法之光顯現,該如何才能達成呢?
法義解析
  • 以此比喻修行或求學者,應慎選安穩且適合修行的環境與導師。
    。
    強調在追求知識或修行法義時,選擇具備智慧與德行的導師是至關重要的。
    。
    強調導師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修行者通常依循導師的言行而實踐,因此導師的行持成為學生的榜樣,故需慎選良師。
    。
    此句警示世間存在許多名不符實的導師。
    雖然身處模範或榜樣之位,卻缺乏應有的德行與智慧,無法成為他人真正的依止與效法對象。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在古往今來的歷史中,擔任導師或被視為模範的人數眾多,旨在引出後文對師法類型的區分與辨析。
    。
    此句指出世間真正具備模範地位的榜樣僅有兩類:一類是智慧博大且行為堅貞者;另一類是雖具洞察力但行為仍有瑕疵者。
    兩者皆被視為可供學習的師法。
    。
    此句描述最上等的模範或導師,具備廣博通達的智慧,以及堅定不移且純淨的修行行為。
    。
    此句以比喻說明第一種模範(智慧博達且行業堅貞者)的特質:其智慧與德行之光明,即便處於隱密之處,亦能透過縫隙顯現,象徵其德行與智慧極其顯著且難以掩蓋。
    。
    本句描述了修行者或導師中「智」與「行」不相稱的狀態。
    指其對教理的理解(解)雖已通達,但在實際的戒行或行為(行)上卻仍有過失或不圓滿之處。
    。
    以犯罪者持燈照路為喻,比喻雖具智慧(燈)但行持有瑕疵(犯罪者)之狀態。
    。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之兩種模範,雖然在智慧與行持的圓滿程度上有所差異,但兩者皆處於足以作為典範的高位,且都蘊含著師範的法度。
    。
    此句指出若修行者僅追求時勢的名聲,而缺乏實質的德行,則無法獲得真正的修行高度。
    。
    描述缺乏德行與智慧的人,僅隨趨勢依附權勢或名聲,導致一生行為荒謬,未能契入正道。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指明後文所述人物為東晉時期的安師。
    。
    描述該修行者於十二歲時脫離世俗,進入僧團生活。
    。
    此句為敘述性文字,用以描述特定人物的外貌特徵,指其膚色黝黑且形貌不美。
    。
    此句敘述修行者因外貌或資質受師長輕視,進而需在鄉間從事勞動,描述其修行初期的艱辛境遇。
    。
    描述修行者在研習經教之前,先經歷了三年的辛勤勞役。
    。
    描述修行者在歷經磨練後,主動向老師請求教導特定經典,展現求法之志。
    。
    描述修行者在田間勞作之餘,仍能利用休息時間研讀經卷,展現勤勉精進的精神。
    。
    描述修行者於勞作之餘勤於誦讀,傍晚歸師時已能熟誦經文,展現其根器與勤勉。
    。
    描述修行者展現出驚人的進度或決心,使導師感到驚訝與讚嘆,此處「剃髮」象徵正式進入出家修行。
    。
    描述出家修行者的進階過程。
    在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後,方能獨立且自由地在各處尋師習法。
    。
    描述修行者尋求明師,以建立師徒法緣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描述佛圖澄大師識才之情景,用以對比前文師長的輕視,強調良師能發掘隱藏之才華。
    。
    說話者對該少年的特質或潛力表示驚嘆。
    。
    以良馬被埋沒於鹽車之喻,強調尋師的重要性。
    若無善知識能識別並導引其潛能,即便具備極高資質,亦難以脫離凡俗之苦而成就正果。
    。
    此句以伯樂識馬為喻,強調在出家修行之路上,良師的指引與認可對於發掘並成就修行者潛能的重要性。
    。
    承接前文「伯樂」與「良驥」之喻,強調出家並非隨意之舉,必須審慎辨別師資、法脈或修行環境,以利發揮天資與實踐修行。
    。
    本句強調出家者尋求良師的重要性。
    比喻修行者雖有天賦(資稟),但若無如匠人般精湛的導師指引雕琢,則無法將潛能轉化為真正的修行德行與禮節。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真誠出家者的教誡。
    。
    說明真誠出家者對於因捨棄世俗生活而可能招致的四種怨恨,以及這些怨恨所帶來的種種痛苦,抱持著畏懼與警覺之心。
    。
    指真誠出家者因覺察到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一切現象皆處於生滅變遷、不穩定的狀態,因而生起厭離心。
    。
    說明真誠出家者需放下對六親最深切的世俗情感。
    。
    說明真誠出家者應斷除對感官慾望(色、聲、香、味、觸)的深重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對於四怨、三界、六親、五慾的捨離與覺察,定義了「真出家」的標準。
    強調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脫離,更在於內心對世俗執著的真實斷除。
    。
    說明真誠出家者的功德:能繼承並弘揚佛、法、僧三寶的威德,並救度處於四種生死輪迴中的眾生獲得解脫。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能如實出家、紹隆三寶並度脫四生者,其所獲利益極其深遠,且所積功德無法衡量。
    。
    此句透過對比,說明偏離真教的後果。
    真教能引導智慧,而非法之途則會破壞智慧的生起(慧風),並使其被遮蔽(掩扇),導致修行者陷入如凌遲般的痛苦與迷惘中。
    。
    說明出家者的心態應遠離世俗。
    若出家者心中仍存有世俗的輕慢與傲慢,其出家行為便不符合佛法正義,無法成就真實修行。
    。
    說明真出家者應具備不隨順世俗誘惑的心志,這是成就真出家與令道光顯的必要條件。
    。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缺乏堅定的實踐志向,將難以在僧團中獲得真正的成長。
    結合前文,強調導師的引導與弟子自身的志向對於持戒修行的重要性。
    。
    說明若師長缺乏引導之心,且弟子缺乏修行資質與意志,這兩者便會共同背離正道,使修行者陷入錯誤的觀念與低劣的生命境界,導致道光無法顯現。
    。
    此句探討佛法興盛(道光)的條件。
    結合上下文,意指若缺乏導師的引導與修行者的堅定志願,佛法便難以顯現其光明。

名相註解
  • 將息:指休息、安息。
  • 擇其林:選擇適合棲息的林木或環境。
  • 求學:追求知識或修行法義。
  • 模範:指可以效法、模仿的標準或榜樣。
  • 智慧:指對法理的廣博通達。
  • 行業:指修行者的行為與戒律持守。
  • 堅貞:指修行行為堅定且純淨不變。
  • 解:指對教理的理解、解悟或智慧。
  • 瑕:指行為中的缺點、過失或不圓滿之處。
  • 犯罪人:指行為不端、有過失之人,在此用以對比其智慧與行持的不一致。
  • 照道:照亮道路,在此比喻智慧的發揮。
  • 高座:指地位崇高或尊貴的位次。
  • 師法:指老師的教法、準則或可供效法的規範。
  • 寡德:指德行淺薄、缺乏功德。
  • 適時名:指隨時勢而求名,或在適當的時機追求名聲。
  • 望風:觀察風向,指隨趨勢而動,缺乏自主見解。
  • 畢世:指終其一生。
  • 荒唐:指行為不合正理、荒謬無度。
  • 東晉:中國歷史上的東晉王朝。
  • 安師:此處指代後文所述之人物。
  • 貌黑:指面貌或膚色黝黑。
  • 形陋:指形體或外貌醜陋。
  • 田舍:指鄉間或農村。
  • 驅役:驅使、使之勞動。
  • 執勞:指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或辛勤工作。
  • 辨意經:經名。
  • 教授:在此指老師對學生的教導與傳授。
  • 執卷:手持經卷。
  • 就覽:研讀、觀覽。
  • 闍誦:指誦讀、背誦經文。
  • 受具戒:指受具足戒,是出家僧侶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的最終授戒儀式。
  • 遊學:指在不同地點或向不同名師學習佛法。
  • 圖澄:晉代著名高僧,以禪定與神通聞名。
  • 奇:此處為動詞,指感到奇特、非凡或驚訝。
  • 小童:此處指代前文提到的年輕修行者或少年。
  • 良驥:指才華出眾的人。
  • 青眼:指賞識、看重。
  • 鹽車:指卑微辛苦的勞役,比喻才華被埋沒。
  • 伯樂:古代擅長相馬之人,此處比喻能識才、能導引修行者的良師。
  • 千里之駿:指能日行千里的良馬,此處比喻具有極高修行資質或才華的人。
  • 詳擇察:指對師資、法脈或修行環境進行細緻的辨別與考察。
  • 資稟:指天生的資質、稟賦或根基。
  • 匠成:比喻在名師的指導與教化下得以成就。
  • 真誠出家者:指發心純淨、真心追求解脫,而非為了謀生或逃避現實而剃度的人。
  • 四怨:此處指因出家行為而可能招致的四種怨恨或不滿。
  • 至愛:指極其深厚的愛。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產生的欲求,即色、聲、香、味、觸。
  • 深著:指極其深厚的執著與依戀。
  • 真出家:此處指能實踐前文所述之捨離與覺察,在心性上真正斷除世俗執著的修行者。
  • 四生:指四種生命,在此語境下通常指人、畜生、餓鬼、地獄四種生靈。
  • 利益:修行所獲得的種種益處。
  • 功德:修行所積累的善法果報。
  • 甚深:形容極其深奧、深遠。
  • 無量:指數量極大,無法衡量。
  • 真教:指符合佛陀本意、能導向解脫的真實教法。
  • 慧風:比喻能吹散煩惱、引發智慧的清淨力量。
  • 侮慢:輕視與傲慢。
  • 非法:不符合佛法正義或不具備真實出家意義。
  • 率誘:隨從、跟隨誘惑。
  • 奉行:虔誠地遵循並實踐佛法或戒律。
  • 妄流:指錯誤的觀念、思潮或偏離正道的錯誤修行。
  • 鄙境:指低劣、卑下的生命境界或心靈狀態。
  • 道光:指佛法之光,象徵教理的明晰與佛法的興盛。

鳥之將息必擇其林。人之求學當選於師。師 乃人之模範。模不模範不範。古今多矣。為模 範者世唯二焉。上則智慧博達行業堅貞。猶 密室燈光徹窓隙。次乃解雖洞曉行亦藏瑕。 如犯罪人持燈照道。斯二高座皆蘊師法。其 如寡德適時名而不高。望風依附畢世荒唐。 東晉安師。十二出家。貌黑形陋。師輕視之驅 役田舍。執勞三年。方求師教授辨意經。執卷 入田因息就覽。暮歸還師經已闍誦。師方驚 嘆乃為剃髮。至受具戒恣其游學。投佛圖澄。 見以奇之。異哉小童。真世良驥不遇青眼困 駕鹽車。自非伯樂奚彰千里之駿。故出家者 慎宜詳擇察。有匠成之能方具資稟之禮。故 南山云。真誠出家者怖四怨之多苦。厭三界 之無常。辭六親之至愛。捨五慾之深著。能如 是者名真出家。則可紹隆三寶度脫四生。利 益甚深功德無量。比真教凌遲慧風掩扇。俗 懷侮慢道出非法。並由師無率誘之心。資缺 奉行之志。二彼相捨妄流鄙境。欲令道光焉 可得乎。

不習誦無以記

50
白話直譯
記住諸多善言,誦讀並背誦。迦葉、阿難圓滿住持八萬法藏。西域與東夏的高僧皆出家修行。自幼開始學習,皆學習誦持經典。竺佛圖澄能誦讀佛經數百萬言。佛陀跋陀。此名為覺賢。有數位同學以誦讀為業。其他人一個月才能熟練誦讀。覺賢一天就能記住。他的師父感嘆說。一天的學習可抵三十人。然而人即使再愚鈍,難道不能每天記住一句話嗎。以日連結成月,以月連結成年。積累功夫必然廣大,累積課業也會深厚。道業從微小開始而生起。又何必擔心無所成就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銘記各種善言,並反覆誦讀。。迦葉與阿難都具備了完整住持八萬法藏的能力。。在西域與東方的華夏地區,都有德行高尚的出家修行者。。從小就開始練習,全都學習誦持。。竺佛圖澄能夠誦讀數百萬字的佛經。。佛陀跋陀。。這就是覺賢。。有幾位同門弟子以練習誦讀經文作為主要的修行功課。。其他的人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來勤奮地誦讀。。覺賢一天就能記住。。他的老師感嘆著說道。。他一天所學的量,相當於三十個人一天的學習量。。即便是一個再怎麼愚笨的人,難道不能每天記住一句話嗎?。透過每日的累積來銜接月份,透過每月的累積來銜接年份。。累積功夫一定會變得廣博,重複修習課業也會變得深厚。。這條道路是從微小的累積中逐漸產生的。。又何必擔心無法建立起自己的根基呢?
法義解析
  • 藉由銘記教言與反覆誦讀,使教法內化,是修行者保存法義的重要方式。
    。
    此句說明迦葉與阿難兩位大弟子,皆能完全守護並傳承佛陀所說的廣大教法。
    。
    此句說明在西域與東方華夏地區,皆有德行高尚的出家修行者。
    。
    說明高德出家者自幼便開始修習,並以誦持經文作為學習與傳承法要的方式。
    。
    此句描述高僧圖澄具備極大的記憶與誦持能力,能背誦數百萬言的佛經,以此彰顯其聞思與修持的功德。
    。
    此句為音譯名「佛陀跋陀」,依上下文脈絡,此名即指後文所稱的「覺賢」。
    。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號指稱,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人物即是覺賢。
    。
    說明修行者透過反覆練習誦讀經文,將佛法內化於心的學習方式。
    。
    描述學人透過一段時間(一月)的勤奮誦持,來進行法義的學習與記憶。
    。
    此句描述覺賢具備卓越的記憶能力,僅需一日即可完成經文或法義的記憶。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老師對弟子覺賢學習能力之感嘆,並引出後續的教誨。
    。
    藉由覺賢一日之學可抵三十人之效率,說明其學習資質極高,並與後文勉勵凡夫應持之以恆、積累進步的教誨形成對照。
    。
    強調積微成著的道理。
    即便天資平庸,只要每日能持之以恆地學習、記誦,透過長期的累積,亦能成就深厚的學問與修行。
    。
    此句以時間的銜接為喻,說明修行或學問應當持之以恆,透過每日微小的進步與累積,最終能成就長期的成果,強調積累的重要性。
    。
    說明透過持續的累積與重複修習,功夫必將廣博,課業亦將深厚。
    。
    說明學問或修行的成就,是透過微小的日常積累,進而逐漸產生的。
    。
    強調持之以恆的積累能使修行或學問由微入著,最終必能建立穩固的根基,因此不必憂慮無法有所成就。

名相註解
  • 善言:指佛陀所說的善妙教法。
  • 諷誦:指反覆吟誦、誦讀教法。
  • 迦葉:佛陀弟子,以持律聞名。
  • 阿難:佛陀弟子,以多聞著稱。
  • 八萬法藏:指佛陀所說之廣大教法。
  • 住持:在此指守護並傳承佛法。
  • 西域:指古印度及中亞地區。
  • 東夏:指東方的華夏大地(即中國)。
  • 誦持:指誦讀並持守經文,是佛法傳承的重要方式。
  • 竺佛圖澄:東晉著名高僧圖澄。
  • 誦:指口誦或背誦經文。
  • 佛陀跋陀:音譯名,此處指代後文所稱的「覺賢」。
  • 覺賢:此處為人名。
  • 同學:指同門修行者或同儕弟子。
  • 習誦:反覆練習誦讀經文。
  • 為業:作為主要的修行內容或日常功課。
  • 工誦:勤奮地誦讀或精於誦持。
  • 其師:指前文所述弟子覺賢的老師。
  • 敵:在此指程度或成果足以與……相匹敵。
  • 日記:在此指每日記誦、記錄。
  • 繫:在此指連結、銜接,意指時間或功夫的連續累積。
  • 積工:累積功夫或修行的實踐。
  • 累課:重複修習或累積學問的課業。
  • 立:此處指在修行或學問上建立根基、有所成就或立足。

記諸善言諷而誦之。迦葉阿難具足住持八 萬法藏。西域東夏高德出家。幼年始習皆學 誦持。竺佛圖澄能誦佛經數百萬言。佛陀跋 陀。此云覺賢。同學數人習誦為業。餘人一月 工誦。覺賢一日能記。其師嘆曰。一日之學敵 三十夫。然人至愚豈不日記一言。以日繫月 以月繫年。積工必廣累課亦深。其道自微而 生。何患無所立矣。

不工書無以傳

52
白話直譯
書寫就像這樣。敘述事情如同人的本意。防止現世的遺忘與失落。必須親自抄寫並編錄。希望能流傳於後代。應當親自書寫以成集。如此才能使教法不墜。道業歷久彌新芬芳。因此釋氏經律結集於貝多。孔子編訂詩書並修訂竹簡。若不精於書寫,事情難以完成。回想智者無礙的辯才。只是增益時機。若非章安有執筆之力。怎會流傳到今日。所以罽賓的高德盤頭達多。從早到中午手寫千首偈語。從中午到傍晚口誦千首偈語。只要遵循佛陀能書寫名字。切勿模仿世俗專精草隸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書寫的方式與目的就是這樣。。按照人的意思來敘述事情。。為了防止在這一生中發生遺忘。。必須要親自抄寫並整理成冊記錄下來。。想要讓教法能流傳給後代。。應該要親自動筆書寫,將其整理成冊。。如此便能使教義的傳承風氣不致衰落。。佛法教義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更加廣為流傳且聲名遠播。。所以釋迦牟尼佛的經律是結集在貝葉上的。。孔子在竹簡上對詩書進行刪定。。如果不勤勉地進行書寫記錄,這項工作就難以圓滿達成。。回想並思考智者們那種無礙的辯論。。只是對當下的時機有所幫助。。如果不是因為文字章句安定有序,以及執筆記錄的力量。。怎能流傳到今天呢?。所以,罽賓國那位德行高尚、頭上盤著髮髻的達多。。從早晨到中午,手寫一千首偈頌。。從中午到傍晚,口頭誦讀一千首偈頌。。只要遵循佛陀書寫文字的方式即可。。要謹慎,不要模仿世俗之人追求精巧的草書與隸書。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書寫記錄的意義與方式,旨在透過文字紀錄來保存教法,避免因遺忘而導致教義流失。
    。
    說明在記錄教法或事蹟時,應依循人的理解與意旨來進行敘述,藉此達到保存教法、防止現世遺忘的目的。
    。
    強調透過書寫與編錄,以防範所學之教法或知識在現世生活中因遺忘而流失。
    。
    強調為了防止教法或事蹟在現世遺失,必須透過抄寫與編纂的方式進行記錄,以利後世傳承。
    。
    說明編錄與撰寫教法的目的,在於使教法得以傳承給後世。
    。
    強調應親自記錄教法或重要事蹟,透過編纂成冊的方式,以防止遺忘並確保教法能流傳後世。
    。
    說明透過編錄教法,能確保教義的傳承與風氣得以延續,不致因時代變遷而中斷。
    。
    說明透過編錄與傳承教法,能使佛法教義不因時代變遷而湮滅,反而能隨著時間的推移,使教法聲名愈發顯著、流傳愈廣。
    。
    本句旨在說明文字記錄對傳承教法的重要性,以佛教經律結集於貝葉為例,論證書寫能防止教義遺失。
    。
    藉由孔子於竹簡上刪定詩書的典故,類比釋迦牟尼佛經律之結集,強調教法必須經過編錄整理,方能避免遺失並流傳後世。
    。
    強調教法傳承需仰賴勤勉的書寫與編錄,若不致力於文字記錄,則教法編纂與傳承之事業將難以圓滿完成。
    。
    此句意指透過思惟智者在闡述真理時,其理路通達、無有障礙的辯才,來體悟教法之精微與傳承之必要。
    。
    此句說明單憑言說辯論僅能對當下的時機有所裨益,若無文字記錄的保存,教法便難以長久流傳。
    。
    強調文字的有序編排與勤勉書寫對於教法傳承的重要性。
    透過文字的安定與記錄,方能使教義得以保存。
    。
    此句為反問,強調教法得以延續至現今,仰賴於前文所述之勤勉書寫與紀錄保存。
    。
    本句以罽賓國高德、盤髮的達多為例,用以銜接前文關於文字與經律傳承的重要性,藉由具體的人物形象來彰顯傳承者的德行與莊嚴。
    。
    描述修行者透過勤奮書寫偈頌來精進學問與定力的實踐方式,作為僧眾應效法的榜樣。
    。
    描述修行者透過書寫與誦讀經文來精進學問與修持的勤勉作風。
    。
    此句強調書寫文字應當端正莊嚴,效法佛陀書寫文字的規範,而不應模仿世俗潦草的字跡。
    。
    警誡修行者不可追求外在文字形式的華麗,以免陷入世俗虛榮與執著,應將重心放在法義的傳承與實踐上。

名相註解
  • 書者:指書寫、記錄的行為。
  • 敘事:敘述事情的經過或道理。
  • 人之意:人的意旨或理解方式。
  • 現生:指當下這一生或現世。
  • 忘失:指遺忘或失落。
  • 繕寫:抄寫與整理文字。
  • 編錄:編纂並記錄。
  • 後代:指後世、後來的世代。
  • 流傳:指教法或文字在世間傳播、流佈。
  • 躬:親自、由自己。
  • 集:編纂而成的著作或文集。
  • 教風:指教義傳承的風氣或僧團修學教義的氛圍。
  • 不墜:指不致衰落、中斷或遺失。
  • 芳:此處指教法聲名遠播、流傳廣大。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及其傳承之佛教。
  • 經律:佛教的兩大教典,經指佛陀的教法,律指僧團的戒律。
  • 結集:將散在各處的教法系統地收集、整理並編纂。
  • 貝多:即貝葉,古印度用來書寫經卷的棕櫚葉。
  • 詩書:指《詩經》與《書經》兩部儒家經典。
  • 刪定:刪除冗餘並修訂定稿。
  • 竹簡:古代用來書寫文字的竹片。
  • 工:此處指勤勉、精細、用功地進行。
  • 成就:此處指教法編纂、記錄與傳承之圓滿完成。
  • 智者:具備智慧、能洞察真理的人。
  • 無礙:指理路通達,不受到任何障礙或謬誤的阻礙。
  • 辯:指辯論、論說或闡述法義的理路。
  • 時機:此處指當下的時機或特定的時節。
  • 章安:此處指文字章句的安定、有序與傳承。
  • 秉筆:指執筆書寫、記錄教法之行為。
  • 罽賓:古印度國名,即康布者(Kamboj)。
  • 達多:人名,音譯自 Dattā。
  • 盤頭:指將頭髮盤結於頭頂的髮式。
  • 旦:指早晨或黎明。
  • 名字:此處指文字、字跡,而非個人的姓名。
  • 精草:指精巧、華麗的草書。
  • 隷:指隸書。此處與「精草」並列,指世俗追求的書體藝術。

書者如也。敘事如人之意。防現生之忘失。須 繕寫而編錄。欲後代以流傳。宜躬書以成集。 則使教風不墜。道久彌芳。故釋氏經律結集 貝多。孔子詩書刪定竹簡。若不工書事難成 就。翻思智者無礙之辯。但益時機。自非章安 秉筆之力。豈留今日。故罽賓高德盤頭達多。 從旦至中手寫千偈。從中至暮口誦千偈。但 當遵佛能寫名字。慎勿傚世精草隷焉。

不學詩無以言

54
白話直譯
言語善良,即使千里之外也會得到回應。言語不善,即使千里之外也會被排斥。詩歌陳述褒貶,語句順暢合乎聲律。國風敦厚,雅頌溫和柔順。才華清新,詞藻豐富而文采斐然。長久學習,言談自然出眾。剛誦讀時,語調含蓄不流於俗氣。有人稱四海之內皆學習鑿齒。這裡則對應彌天與釋道安。陳留的阮瞻有時忽然嘲諷說:大晉龍興,天下皆為一家。沙門為何不保全頭髮膚體而脫去袈裟?僧人穿著梵服,卻披上綾紗。孝龍回答說:懷抱一心而逍遙自在。唯有寂靜才能至誠。剪去頭髮,毀損容貌,改變服飾,變換形體。他們認為我受辱,我卻拋棄他們的榮耀。因此我心無所著於尊貴,反而更加尊貴。心無所求反而更加滿足。這正是氣蘊如蘭,芬芳之言吐露風采。雖不流於庸俗,卻能親近高潔才華。佛法已託付給王臣。弘揚佛道必須熟習文學。支遁曾向北闕上書。道林正隱居於東山。若非才華出眾,怎能感動君主。應當省察狂妄簡略之言。只是空談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話得體,千里之外的人也會響應。。如果說的話是不善的,即便遠在千里之外,也要違背它。。詩歌用來表達讚美或批評,言詞要符合音韻與節奏。。國風的詩風質樸敦厚,雅頌的詩風則典雅溫柔。。具備才華,氣質清雅,言詞豐富且文采優美。。長時間地練習與學習,說話和論述自然會變得出色。。只要經過誦讀,說話的口氣與言辭就會變得不落俗套。。他們在四方世界都被稱為習慣了鑿齒之俗的人(意指粗鄙或未開化的蠻夷)。。這樣的對答廣大無邊,闡明瞭佛法之道能帶來安寧。。陳留的阮瞻突然嘲笑著說:。大晉王朝興起,將天下視為自己的家園。。出家人為什麼不保留頭髮皮膚,脫掉袈裟(回歸世俗)呢?。佛教的沙門穿著精美的綾綢與輕紗。。孝龍回答道。。守住那唯一的真理,從而獲得心靈的自在與解脫。。唯有透過寂靜,才能達到至誠的境界。。剪掉頭髮、改變容貌,並更換服裝與外在形貌。。他認為我這樣很卑微受辱,但我捨棄的正是他所追求的榮耀。。所以因為不執著於世俗的地位,反而更加尊貴。。不去追求知足,反而能得到真正的滿足。。這就是蘊含蘭花香氣的氣質,說出的話語也展現出優雅的風采。。雖然不適合與愚昧俗氣的人交往,但卻能與清高有才德的人相契合。。既然佛法已委託給王侯大臣。。弘揚佛法,必須學習文字與書寫。。支遁向朝廷投書。。僧侶們正隱居在東山之中。。如果不是具備卓越的才華,又怎麼能感召君主呢?。應該要反省,避免說出那些狂妄且草率的話。。只是些空洞無物的空話罷了。
法義解析
  • 強調言談之重要性。
    若言辭得體且符合正法,其影響力可遠播,使遠方之人亦能認同並響應,有助於弘法與維護僧團威儀。
    。
    強調對言論的辨別與防範。
    若言論不符合正法或不善,不應隨順,即便遠在千里之外也應當違背,以防染污。
    。
    此句說明詩歌的功能在於表達讚譽或批評,且其言辭需符合音韻與節奏。
    在僧團警訓的語境下,強調表達內容與形式的規範性。
    。
    此句藉由《詩經》的分類,說明言辭與文學風格可具備敦厚或溫柔的特質,用以指引修行者在言談與修養上應追求的和諧特質。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勤修與學習,所展現出的才華、清淨氣質、豐富辭彙與優美文采。
    。
    強調修行者在傳播佛法前,需經過長期的學習與修習,使言談與論述能力達到精進之境,以利於教化他人。
    。
    說明透過持續的誦讀與修習,可以轉化一個人的言談舉止,使其言辭脫離凡俗,顯得高雅。
    。
    此句以「鑿齒」比喻粗鄙或未開化的狀態,與後文佛法之清淨、安穩形成對比,旨在提醒修行者應遠離世俗的粗鄙與不雅。
    。
    此句透過與「四海」及「鑿齒」之狹隘對比,強調佛法教義或正確的對答具有廣大無邊的境界,能引導眾生走向安穩的解脫之道。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一名名為阮瞻的人對沙門進行嘲諷,用以引發後續關於出家戒律與儀軌的對話。
    。
    此句為阮瞻對道安的嘲諷,強調世俗皇權的至高無上與統治地位,以此對比出家人的捨棄,旨在質疑出家之必要性。
    。
    此句呈現世俗觀點對出家行為的質疑,將儒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孝道觀與佛教透過「剪髮毀容」以表斷除情愛、出離世間的修行方式進行對比。
    。
    此句描述沙門的衣著,在文中用於諷刺沙門身著精美的綾紗,與其清淨出家的身份不符。
    。
    此句為對話的銜接語,標示出孝龍針對前文阮瞻的質疑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捨棄外在表象,轉而守持不變的本質(一真),藉此達到超越世俗束縛、心靈自在的境界。
    。
    說明修行者藉由內心的寂靜與定力,來成就真實、至誠的本性或真理。
    。
    此句描述沙門出家時在形貌上的改變,如剃髮、改變容貌與服飾。
    在世俗眼中,這些行為被視為毀損容貌或改變形象,但對於修行者而言,這是捨棄世俗榮華、實踐出家戒律的表現。
    。
    本句對比世俗的「榮辱」觀念。
    修行者透過捨棄世間名利(榮),雖在他人眼中看似卑微(辱),實則是以出離心超越世俗的價值判斷。
    。
    說明修行者若能放下對世俗名利與地位的執著,不生貪求之心,便能超越世俗的榮辱,成就真正的尊貴。
    。
    此句說明不執著於對「足夠」或「滿足」的追求,反而能獲得更深層、真正的圓滿。
    這體現了修行中透過「無心」放下對世俗需求的執著,進而達到精神充實的法義。
    。
    描述修行者在捨棄世俗榮華後,內在德行如蘭花般芬芳,外在言談展現出清淨優雅的風采。
    。
    說明修行者的風範雖不符合世俗愚昧者的認知,卻能與品德清高、具備才智的人相契合。
    。
    說明佛法在世俗政權(王臣)介入或支持下的傳播情境,銜接後文強調弘揚教法需具備文翰才學,以應對與朝廷互動的需求。
    。
    說明弘揚佛法需要具備文字與書寫的能力。
    。
    此句引用支遁大師向朝廷投書的典故,用以佐證前文所述:若欲弘揚佛法,必須具備文翰才學,方能感召君主。
    。
    此句與前句支遁之例相對,說明若無文才與手段,僧侶僅能隱居山林,難以在世間弘法或感化君主,藉此強調習文翰以弘道之必要性。
    。
    說明弘法者若欲與世俗權力(君主)產生互動或獲得支持,必須具備足以匹配的才學。
    。
    此句警示修行者應謹慎言談,避免因缺乏學識或修養而說出狂妄且草率、缺乏依據的言論。
    。
    強調若言論缺乏實證與學識支撐,將僅流於空洞,無法具備教化與傳法之實效。

名相註解
  • 言善:指言談內容正向、符合法義且表達得體。
  • 不善:指不符合正法、戒律或道德規範的言行。
  • 違:指違背、不隨順或遠離。
  • 褒貶:讚美與批評。
  • 聲律:詩歌的音韻與節奏。
  • 國風:《詩經》中的民歌部分,風格質樸敦厚。
  • 雅頌:《詩經》中的雅詩與頌詩,風格典雅溫柔。
  • 才華:指才幹與文采。
  • 氣清:指氣質清淨、高潔。
  • 彬蔚:形容文采優美且繁茂。
  • 語論:指說話與論述,在此指僧侶在傳法或交流時的表達能力。
  • 秀:卓越、出眾,指在文學或言論上的精湛程度。
  • 含吐:指言談、說話的方式。
  • 不俗:指不落俗套、超脫凡俗。
  • 鑿齒:古代傳說中齒狀突出的民族,在此比喻未開化或粗鄙的蠻夷之俗。
  • 釋:此處指釋教,即佛教。
  • 陳留:地名。
  • 阮瞻:人名。
  • 大晉:指東晉王朝。
  • 龍興:龍指皇帝,興指興起。比喻王朝的建立或皇權的興盛。
  • 天下為家:指統治者將整個國家視為自己的領地或家產。
  • 全髮膚:指不剃髮、不損害身體,在當時文化背景中常與儒家孝道相關。
  • 袈裟:佛教出家人的正式法服。
  • 釋梵:此處指佛教沙門。
  • 綾紗:精美的絲織品與輕薄的紗織物。
  • 孝龍:人名,此處為對話的應答者。
  • 對曰:回答、應答。
  • 抱一:此處指守持一心或秉持一真(不變的本質)。
  • 逍遙:指超越世俗束縛、心靈自在無礙的境界。
  • 寂:此處指內心的寂靜、定靜或涅槃之寂靜狀態。
  • 誠:此處指真實、至誠的本性或真理。
  • 剪髮:指沙門剃髮,捨棄世俗髮飾。
  • 改服:指更換世俗服飾,改穿僧服。
  • 變形:此處指改變原本世俗的容貌與形體特徵。
  • 榮:指世俗的榮華、名聲或地位。
  • 辱:指世俗眼中卑微、受辱的狀態。
  • 無心:此處指不執著、不生求名利之心。
  • 貴:指世俗的地位、榮華。
  • 足:此處指足夠、知足或滿足。
  • 蘭:比喻高潔、芬芳的德行。
  • 風采:指修行者展現出的神態與氣質。
  • 聾俗:指愚昧、不解真理且流於世俗的人。
  • 清才:指品德清高且具備才智的人。
  • 王臣:指君主與大臣,在此指代世俗的權力階層或朝廷官員。
  • 弘道:弘揚佛法或教義。
  • 文翰:指文字、書寫或文辭。
  • 支遁:北魏時期的著名高僧。
  • 北闕:代指北方的朝廷或宮廷。
  • 道林:指僧侶羣體或僧侶聚集之處。
  • 東山:此處借用隱居之典故,指避世隱居之處。
  • 高才:指卓越的才華或深厚的學識。
  • 君主:指世俗的統治者。
  • 感:指感召、感應或使之動心。
  • 狂簡:指狂妄且草率、缺乏深度的言論。
  • 省:在此指省察、反省或避免。
  • 虛語:指缺乏實質根據或真理內涵的空洞言論。

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言不善則千里之外 違之。詩陳褒貶語順聲律。國風敦厚雅頌溫 柔。才華氣清詞富彬蔚。久習則語論自秀。纔 誦乃含吐不俗。彼稱四海習鑿齒。此對彌天 釋道安。陳留阮瞻時忽嘲曰。大晉龍興天下 為家。沙門何不全髮膚去袈裟。釋梵服被綾 紗。孝龍對曰。抱一以逍遙。唯寂以致誠。剪髮 毀容改服變形。彼謂我辱我棄彼榮。故無心 於貴而愈貴。無心於足而愈足。此乃氣蘊蘭 芳言吐風采。雖不近乎聾俗而可接於清才。 佛法既委王臣。弘道須習文翰。支遁投書北 闕。道林方逸東山。自非高才豈感君主。宜省 狂簡之言。徒虛語耳。

非博覽無以據

56
白話直譯
《高僧傳》記載:若不博學,言語就無根據。應當明白古今興衰。必須了解華梵名義。遨遊於三藏教法之海。賞玩六經詞林。言語不妄談,句句有典據。因此習鑿齒讚歎安師說:心懷簡約,涉獵廣博。內外各類書籍幾乎都曾閱讀。陰陽與算數也都能通曉。佛經的微妙義理更是所長。真宗皇帝詔令李侍讀赴宴。仲容起身堅辭說:稟告官家,臣已竭盡才器。皇上問:為何稱天子為官家?回答說:臣曾記得蔣濟《萬機論》所言:三皇治理天下為官。五帝以天下為家。因為兼具三五之德。稱為官家。上主欣然說道。這才是真正所謂君臣千載難逢。這是因為學問深厚,廣泛知曉前人言論。已無所牽累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僧傳》中提到。。如果沒有廣博的知識,說話就沒有根據。。應該瞭解古往今來的興盛與衰亡。。必須要掌握漢文與梵文的名稱及其所代表的義理。。在三藏經論的廣大教法之海中探索學習。。研讀六經中的文辭詞藻。。說話不要隨便亂講,要根據經典來說。。因此,如果只會像鑿齒族那樣,隨意地讚嘆安穩,大師說:。他秉持著道理,心志簡樸,且涉獵過非常廣泛的知識。。佛教與世俗的各類書籍,大致都閱讀過。。對陰陽術數與數學計算也全部精通。。因為精通佛經深奧的義理,所以能遊刃有餘地運用。。真宗皇帝下旨邀請李侍讀一起飲酒。。仲容起堅決地拒絕了,並說道:。向皇帝說明,好讓皇帝瞭解臣子的器量。。皇帝問道:「為什麼要把天子稱為官家呢?」。回答道:。我曾記得蔣濟在《萬機論》中所說的話。。三皇時期是治理天下。。五帝用管理家庭的方式來治理天下。。因為兼具了三皇與五帝的德行。。所以稱作官家。。君王感到很欣喜,說道:。這真就是所謂的君臣千載一遇。。這都是因為學問內化於身,並且對前人的言論廣博多識。。不會受到任何牽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修行者應博學多聞、具備典據的教誡。
    。
    強調僧侶在弘法或論道時,必須具備廣博的知識儲備,使言論有典籍或事實作為依據,以避免空談或妄語。
    。
    此句強調僧侶應具備廣博的歷史知識,使言論有據,避免空談,以利於弘法與警醒。
    。
    強調必須精通漢語與梵語的術語與義理,以確保對佛法教義的理解與表達具有準確的依據,避免因缺乏學識而導致言論空洞無據。
    。
    強調僧侶應廣博研讀三藏經論,使言論有據,不至妄談。
    。
    強調廣博學識的重要性,指除了精通佛法三藏,亦應熟悉儒家六經的文辭,使言談有典據可依。
    。
    強調論說法義時應嚴謹,避免無根據的妄談,說話必須依據經典文獻作為依據。
    。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言談須有典據」的教誡。
    若不博覽經籍、不精通華梵名義,說話便會像「鑿齒」之類的奇異或無根據之言,僅在表面讚嘆安穩,缺乏實質教理依據。
    。
    此句描述學人應具備的特質:既要秉持真理,又要保持心志簡樸,同時需廣博涉獵各種經典與知識,以使言說有據,不致妄談。
    。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研習佛法之餘,亦應涉獵世俗知識,使言論有據,避免空談,以輔助法義的闡釋。
    。
    本句描述該人物在精通佛法與儒家經典之餘,亦涉獵世間的天文曆法與數學知識,強調博學多才以利於在世間弘法與應對。
    。
    描述對佛經深奧義理的熟稔程度,指因廣博涉獵佛經,對於其中的精微義理已能熟練掌握並運用自如。
    。
    此句為敘事,描述真宗皇帝下詔邀請李侍讀飲酒的歷史情境。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仲容起對於皇帝邀飲的堅定拒絕,體現其在世俗權力面前守持戒律或本分的態度。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臣子向皇帝說明自身職分與器量的過程,並引出後續關於「官家」稱謂的討論。
    。
    此句為對統治者稱號之提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天子地位與稱謂由來之論述。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述說話者引用世俗典籍以解釋名相,旨在展現其學問之博洽,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
    此句引用古代論說,說明「三皇」的統治模式為「官天下」,即天下為公,由君主負責治理,而非私有。
    此處用於解釋為何皇帝被稱為「官家」。
    。
    此句引用歷史典故(蔣濟《萬機論》)以論述「官家」稱謂之由來,將治理國家比作管理家政,屬於世俗治理之論述,用以襯託君臣之禮與治理之道的演變。
    。
    此句為引用古代政治典故,說明天子之所以稱為「官家」,是因為其德行兼具了三皇治理天下(官天下)與五帝傳承家業(家天下)的特質。
    。
    此句為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因結合了三皇「官天下」與五帝「家天下」之德,故稱天子為「官家」。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君王對臣下所言之解釋感到欣喜並隨即回應。
    。
    此句為上對下之讚嘆,形容師徒(君臣)之間的知音相遇或機緣極其罕見,因弟子能以深厚學識闡述義理。
    。
    此句說明瞭智慧與契合的產生,源於學問的內化積累,以及對前人教誨與言論的廣博識見。
    。
    此處指因具備學問與多識,能妥善處事,故在行事或處境中不會受到牽累或困擾。

名相註解
  • 高僧傳:南北朝時期編纂的佛教高僧傳記文獻。
  • 博:指博學,在此語境中涵蓋佛典與世間知識的廣泛涉獵。
  • 興亡:指事物的興盛與衰亡,此處指歷史變遷與教法、國家的盛衰。
  • 華梵:指漢語與梵語。
  • 名義:指名稱及其所代表的義理。
  • 教海:比喻佛法教義廣大深邃,如大海般無邊。
  • 六經:指儒家經典,如《詩》、《書》、《禮》、《易》、《春秋》等。
  • 詞林:比喻文字、辭章豐富的領域。
  • 妄談:指無根據、不真實或不符合法義的隨意談論。
  • 典據:指經典中的根據或文獻依據。
  • 讚安:指對安穩或平靜的讚嘆,在此語境下指缺乏教理依據的空洞讚嘆。
  • 博涉:指涉獵廣泛,知識淵博。
  • 簡衷:指心志簡樸、誠實。
  • 內外:指「內」為佛典,「外」為非佛典的世俗書籍(如儒家、道家經典)。
  • 遍覩:廣泛閱讀、閱覽。
  • 陰陽:指中國傳統的宇宙觀、天文、曆法及占卜之術。
  • 算數:指數學計算之學問。
  • 佛經:佛陀所說之經典。
  • 妙義:佛經中深奧、精微的義理。
  • 遊刃:比喻技術熟練,能自如地處理複雜的事物。
  • 真宗皇帝:指宋朝真宗。
  • 李侍讀:姓李,官職為侍讀。
  • 詔:皇帝的命令或旨意。
  • 仲容起:人名。
  • 辭:在此指辭謝、拒絕。
  • 官家:宋代對皇帝的稱呼。
  • 臣器:臣子的器量或才幹。
  • 蔣濟:三國魏國大臣。
  • 萬機論:蔣濟關於處理政務(萬機)的論述。
  • 三皇:中國古代神話中的三位聖王。
  • 官天下:指天下為公,由君主負責治理,而非私有。
  • 五帝:中國上古傳說中的五位聖帝。
  • 家天下:此處指以管理家庭的倫理或方式來治理國家。
  • 三五之德:指三皇與五帝德行的總稱。
  • 上:此處指天子或君王。
  • 君臣:此處指君主與臣子,於此語境亦指師徒之關係。
  • 千載一遇:形容極其罕見,指機緣難得。
  • 前言:指前人的言論、教誨或經典記載。
  • 累:指牽累、困擾或障礙。

高僧傳云。非博則語無所據。當知今古之興 亡。須識華梵之名義。游三藏之教海。玩六經 之詞林。言不妄談語有典據。故習鑿齒讚安 師曰。理懷簡衷多所博涉。內外群書略皆遍 覩。陰陽算數悉亦能通。佛經妙義故所遊刃。 真宗皇帝詔李侍讀飲。仲容起固辭曰。告官 家徹臣器。上問何故謂天子為官家。對曰。臣 嘗記蔣濟萬機論言。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 下。兼三五之德故。曰官家。上喜曰。真所謂君 臣千載一遇。此由學問藏身多識前言。無所 累矣。

不歷事無以識

58
白話直譯
孔子說。我並非聖人,經歷世事已久。每當進入太廟,遇事必定請教他人。時刻警惕戒慎,毫無疏漏法度。羅漢雖為聖者,卻不知赤鹽之事。方朔雖然賢能,對劫灰也無法分辨。多見多聞並記住。未曾見過的就會迷惑不明。李後主得到一幅畫牛的卷軸。白天時畫牛會出現在欄外。夜晚則回到欄中。將此畫獻給朝廷。太宗在後苑展示給群臣觀看。大家都不明白其中奧妙。只有僧錄贊寧說道。南倭海水有時減退,灘磧便微微露出。倭人便去撿拾方物。各種蚌在冬天會有幾滴多餘的淚水。得到後調和顏色塗在物品上。這樣白天隱藏,夜晚顯現。沃焦山有時遇到風火飄擊。忽然有石頭落在海岸。取得後用滴水摩擦顏色來染物。這樣白天顯現,夜晚隱沒。眾學者都認為這毫無根據。寧
曰。見於張騫海外異記。後來杜鎬檢查三館藏書。自果見於六朝舊本書中。這是博學強記、善於察覺細微而寫成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我雖然不是聖人,但處理事情已經很久了。。甚至到了進入太廟的地步,事事都要經過詢問。。保持警惕與戒慎,便能無所憂慮,不致違失法度。。即便羅漢是聖者,赤鹽卻不知道。。即使方朔再有智慧,也無法說明劫灰(劫難後的灰燼)的道理。。透過廣泛的見聞,才能對事物有所認識。。沒見過,卻又愚昧不明。。李後主得到了一幅畫著牛的畫卷。。白天的時候,(畫中的牛)會跑到欄杆外面。。到了晚上,(畫中的牛)就回到了欄杆裡面。。將進貢的物品呈送到宮門口。。太宗展示後苑給羣臣看。。每個人都不知道。。只有僧錄贊寧說道:。在南倭(古代日本)的海水退潮時,灘岸的沙石會稍微顯露出來。。倭人會撿拾當地的特產。。在各種蚌類之中,有幾滴如同餘淚般的東西。。得到這些淚滴,用它們的顏色來染東西。。那麼在白天時是隱形的,到了晚上就會顯現出來。。在沃焦山(火燒)的時候,有時風會吹著火焰擊打。。突然有一塊石頭掉落在海岸邊。。得到這種東西,滴水研磨其色,用來染色。。那麼在白天會顯現出來,在夜晚則會變得昏暗。。所有的學者都認為這是沒有根據的。。寧說道:。看到張騫在海外的奇聞記載。。後來杜鎬查閱了三館的典籍。。這自然是在六朝時期的舊書中可以看見的。。這就是指那些學識淵博、記憶力強,並且能觀察到細微徵兆後,進而進行記錄與創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引出老師或聖人的教誨。
    。
    說話者以謙稱自居,表示自己並非聖人,但強調自己處理事務已有長年經驗,藉此引出後續對於謹慎處理事務與遵守法度的教誡。
    。
    此句以進入太廟並事事受詢為喻,說明處於重要地位或執行莊嚴儀軌時,必須對法度與事務精通,方能承擔責任。
    。
    強調透過警惕與戒慎,使處事無所憂慮,並能嚴守規矩準則,不致違失。
    。
    說明即便如羅漢般聖者,若缺乏識見,亦可能不被察覺或不瞭解。
    。
    此句以方朔與劫灰為喻,說明即便具備高深智慧,若未曾親見或體證,仍無法對某些深奧或極微之理進行辯解或說明。
    。
    強調透過廣泛的觀察與經驗累積,方能獲得知識與認知,以避免因無知而失於法度。
    。
    此句與前句「多見而識之」相對,描述因缺乏見聞或未親證真理,而陷入愚昧、不明理的狀態。
    。
    此句為警訓文中的敘事,藉由李後主得到畫牛卷軸的軼事,引出後文關於對事物真偽辨識不明的警示。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畫中之牛在白天的動向,呈現其奇異的現象。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畫中之牛在夜間回到欄內的異象。
    。
    此句透過敘述進貢於宮門的奇異畫作,用以引導後文關於眾人對顯而易見之理卻無知覺的警示,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具備覺察力,不被表象所惑。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太宗皇帝向羣臣展示後苑的情景,屬於經文中的歷史典故敘述,用以引發後續的警示。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羣臣面對奇畫時的無知,用以對比隨後贊寧禪師的洞察力,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僅憑表象判斷,需具備深層的觀察與智慧。
    。
    此句為引言,用以標示後續內容為僧錄贊寧之言。
    。
    此句為敘事鋪陳,旨在說明看似神奇的現象(如晝隱夜顯之畫)實則有其自然物質的成因,警誡修行者不可被表象所惑,應以理智審視事物的本質。
    。
    此句為敘事,描述倭人在海邊拾取當地特產,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海中奇珍(如蚌中餘淚)的描述。
    。
    此句描述在各種蚌類之中,存在著數滴如淚水般的物質(即珍珠)。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說明利用所得之物進行染色,並非直接的佛法教義。
    。
    此句描述一種物質(如前文所述之「餘淚」)塗抹於物上後,在日間隱沒,而在夜間顯現的現象。
    。
    此句描述一種異象,提及沃焦山與風火擊打之現象,作為後續描述海岸發現異物的背景。
    。
    此句為敘述性的異聞記載,描述突發的自然現象。
    。
    此句描述一種奇異現象的操作方式:獲得此石後,滴水研磨其色以染物,使其產生晝顯夜晦的異象。
    。
    此句描述前文所述物質(由沃焦山落石所得之物)的特性:在白天會顯現顏色,在夜晚則會變得昏暗。
    此處屬於對奇異現象的敘述,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義。
    。
    此句描述世俗學者對於前文所述奇異現象或記載的懷疑,反映了常識與異聞之間的對立。
    。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寧」之言論,用以反駁前文學士認為無稽之見。
    。
    此句引用張騫在海外的奇聞記載作為例證,用以說明某些看似無稽的事實,在歷史或傳聞中是有據可循的。
    。
    此句為敘事,說明前述異聞是透過杜鎬查閱三館典籍所獲,用以說明其記載來源。
    。
    此句引用六朝舊書作為佐證,證明前述所述並非無稽之談,而是有史籍記載。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記載,是具備廣博知識與敏銳觀察力的人,在察覺事物的微細徵兆後所進行的著述。

名相註解
  • 經事:指處理、經歷或管理事務。
  • 每事問:指對於每一件事情都要進行詢問或諮詢。
  • 儆戒:警惕與戒慎。
  • 法度:規矩、準則或法規。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解脫生死者。
  • 赤鹽:此處為人名。
  • 方朔:人名。
  • 劫灰:指劫難之後留下的灰燼,常用於形容時空之無常或極其微細、難以言說之物。
  • 罔辯:無法辯解、無法說明。
  • 識:在此指認識、知曉或記憶。
  • 昧:指愚昧、不明理或心智昏暗。
  • 李後主:指南唐後主李煜。
  • 軸:書畫的卷軸裝裱形式。
  • 貢:進獻給君主的禮物或物品。
  • 闕:宮門,亦指宮廷。
  • 太宗:指唐太宗,此處依文脈指代歷史上的皇帝。
  • 後苑:皇宮後方的園林。
  • 羣臣:朝廷中的眾多大臣。
  • 僧錄:僧團中負責記錄或管理事務的職位。
  • 贊寧:宋代高僧,曾任僧錄。
  • 南倭:指古代日本(倭國)。
  • 灘磧:指水淺處的沙石或灘岸。
  • 倭人:對日本人的稱呼。
  • 方:此處指方物,意即當地的特產。
  • 蚌臘:指蚌類或產珠的貝類。
  • 餘淚:此處以淚水為喻,指代珍珠。
  • 和色:此處指淚滴所帶有的顏色。
  • 著物:染於物品上。
  • 沃焦山:佛教地獄中,以烈火焚燒著聞的山名。
  • 摩色:研磨其色。
  • 晝:白天。
  • 晦:昏暗、黑暗。
  • 學士:此處指具備世俗知識的學者或文人。
  • 無稽:指沒有根據、不可考證或不可信。
  • 寧:此處為人名,作為說話的主體。
  • 張騫:西漢著名的外交家與探險家,曾出使西域。
  • 異記:指非同尋常、奇異的記載。
  • 杜鎬:人名。
  • 三館:指古代官署中的典籍收藏機構。
  • 六朝:指中國歷史上的魏晉南北朝時期。
  • 舊書:指古代的典籍或史書。
  • 博聞強識:指知識廣博且記憶力極佳。
  • 見幾:指觀察到事物的微小徵兆或隱微的跡象。
  • 作:此處指著述、撰寫文獻或記錄。

子曰。吾非聖人經事久矣。洎入太廟每事問 者。儆戒無虞罔失法度。羅漢雖聖赤鹽不知。 方朔雖賢劫灰罔辯。多見而識之。未見而昧 矣。李後主得畫牛一軸。晝則出於欄外。夜乃 歸於欄中。持貢闕下。太宗張後苑以示群臣。 俱無知者。惟僧錄贊寧曰。南倭海水或減則 灘磧微露。倭人拾方。諸蚌腊中有餘淚數滴 者。得之和色著物。則晝隱而夜顯。沃焦山時 或風燒飄擊。忽有石落海岸。得之滴水摩色 染物。則晝顯而夜晦。諸學士皆以為無稽。寧 曰。見張騫海外異記。後杜鎬檢三館書。自果 見於六朝舊本書中。此乃博聞強識見幾而 作也。

不求友無以成

60
白話直譯
生我者是父母。成就我的是朋友。因此君子以朋友共同研習。以文章結交朋友,以友誼輔助仁德。品評人物,討論彼此的異同。如同切磋琢磨一般。劉孝標說。組織仁義,琢磨道德。共享歡樂,體恤困頓。寄身於通靈臺下。遺跡留在江湖之上。即使風雨急驟,也不停止其聲音。即使雪霜飄零,也不改變其本色。這正是賢達之人的純潔友誼。歷經萬古才得一遇。東晉道安尚未受戒時。在旅舍遇見沙彌僧光。他們陳述志向,神情慷慨激昂。臨別時互相說道。若都能長大,勿忘同遊之情。後來僧光通曉經論。隱居於飛龍山。道安後來又前往與他相會,十分欣喜。說從前的誓言如今得以實現。於是一起閱讀經文,交流思想。新領悟特別多。安說。舊有的格義多與道理相違。光說。且應當分析逍遙之義。怎能容許是非不由先達判斷。安說。弘揚讚歎義理教法,應當使其圓滿契合。法鼓齊鳴,何分先後。當時僧人道護也隱居如飛龍。於是大家共同說道。安住寂靜遠離世俗,常願以大法匡正內心。豈能獨自行走於山門之中。使法輪停止轉動。應各自盡力所及,以報答佛恩。大眾都說很好。於是各自前往弘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下我的人是父母。。成就我的人,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有修養的人會透過與朋友的交流來共同學習與研討。。透過文學與學問來結交朋友,並藉由朋友的幫助來實踐仁德。。透過評估人物的特質,並針對其中的相同與不同之處進行討論與辨析。。就像是切割、研磨、雕琢與打磨玉石一樣,形容不斷地精進與修煉。。劉孝標說:。建立仁義的準則,並不斷磨練道德修養。。在對方快樂時為其感到歡喜,在對方處境低落或遭遇困難時為其感到憂心。。將這份情誼深藏在心中。。在世間江湖之中留下足跡。。風雨雖然急促,但聲音卻持續不斷。。即便雪與霜凋零落下,也不會改變原本的顏色。。這就是賢能達理的人之間,那種長久且深厚的交情。。縱使歷經萬古,也僅有這一次相遇。。在東晉時期,道安還沒有受戒的時候。。在客棧與沙彌僧光相會。。他表達了心中的志向與嚮往,神情顯得慷慨激昂。。在分別的時候,兩人互相對彼此說道。。如果兩人都成長成熟了,不要忘記當初一起遊歷的情誼。。之後,光學識精深,通曉了佛經與論書。。隱居在飛龍山。。道安後來再次與他相會,感到十分歡喜。。提到以前約定好要一起隨從修行。。因此兩人一起研讀經文,並進行深入的思考。。新的領悟特別多。。安說道:。以前用格義的方法來解釋,在道理上有很多偏離與錯誤。。光說道:。而且應該以自在無礙的方式來進行分析。。為什麼要容許是非的判斷,僅僅依據前人的見解來決定呢?。安說道:。在弘揚與支持正理教法時,應使其正確且令人信服。。眾人競相敲響法鼓宣揚佛法,誰先誰後並不重要。。那時僧人道護也像飛龍一樣隱遁起來。。於是大家就一起說道:。居住在清靜之地、遠離世俗,心中總想著要匡正心之大法。。在僧團之中,怎麼能只由一個人獨自行動呢?。讓佛法的傳播停止了下來。。每個人都應依照各自的能力與程度,來報答佛陀的恩德。。大家一致說好。。於是大家就各自去進行教化。
法義解析
  • 此句陳述生命的生理來源,作為後續論述人際關係與修身教誨的基礎。
    。
    說明同伴在人格完善與德行修養過程中的作用,強調與志同道合者交往對於成就人格的重要性。
    。
    強調善知識(朋友)在學習與修行中的重要性,透過彼此討論與實踐來精進。
    。
    此句強調透過學問與良友的互動來提升德行。
    在人格完善的過程中,藉由文辭學問來凝聚志同道合的友伴,並利用友伴間的相互砥礪,來輔助自身實踐仁德。
    。
    此句描述透過與友人在學習與交往中,藉由觀察、評鑑他人的特質,並針對觀點或品德的異同進行討論,以達到精進與辨析之目的。
    。
    此句比喻修身或研習學問時,需經過不斷的磨練與精進,如同加工玉石般追求完美。
    在教訓修行的語境下,指透過與他人的交流與研討,來精進自身的德行與智慧。
    。
    此句為引述語,用以標示後文內容出自劉孝標之言。
    。
    此句強調透過學習與實踐,將仁愛與正義的原則內化,並如琢磨玉石般精進磨練自身的道德品格。
    。
    此句描述「賢達之素交」的特質,強調在志同道合的友誼中,應具備感同身受的同理心,在對方順遂時共慶,在對方遭遇挫折時予以關懷。
    。
    此處描述賢達之交的情誼深厚,非僅在表面,而是深植於心靈(靈臺)之中,強調真誠且恆久的精神契合。
    。
    此句與前句「寄通靈臺之下」相對,說明賢達之士的德行或交誼,不僅存在於內心的精神世界,亦在世間(江湖)留下影響與痕跡。
    。
    此句以自然現象為喻,描述在急促變動的環境中,其聲依然持續不息,隱喻一種恆常不變、不隨外境動搖的特質或情誼。
    。
    此句以雪霜凋零卻不變其色的自然現象,比喻賢達之間深厚且恆常不變的交情,亦可引申為人在逆境中仍能守持本心、不改其志。
    。
    此句描述賢能人士之間,能跨越環境變遷而保持恆常的深厚情誼。
    。
    此句形容賢者之間的情誼極其難得,即便跨越漫長的時空,也僅有這一次相遇。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與人物狀態描述,交代了東晉高僧道安在尚未受具足戒時的歷史背景。
    。
    此句敘述道安法師在受戒之前,於客棧與沙彌僧光相遇的歷史情境。
    。
    描述道安與僧光初遇時,彼此在法義追求上的志向共鳴,體現了修行者之間純粹且熱切的法親情誼。
    。
    本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兩位僧侶在分別之際進行言語交流,無直接涉及特定教理。
    。
    此句為臨別時的囑託,意指若日後兩人在修行或地位上皆有所成長、趨於成熟,應當珍惜並銘記當初共同修行的情誼。
    。
    此句敘述僧人光在隨後的研習中,已精通佛經與論書的學問。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光隱居於飛龍山之行蹤。
    。
    此句敘述道安與僧人光在分別之後再次重逢的情景,展現僧侶間的深厚情誼。
    。
    此句描述道安與僧光重逢後,提及年少時約定共同追求法道的承諾,體現了善知識之間相互勉勵、共同精進的同行精神。
    。
    描述修行者透過共同研讀經典來進行思惟,體現了聞、思、修中「思」的過程。
    。
    指透過共同研讀經文與思惟,獲得了許多新的法義領悟或智慧體悟。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安」,用以引出其後續言論。
    。
    此句指出過去以格義方式詮釋佛法,在教理真實性上存在許多偏離。
    。
    此句為對話標記,表示名為「光」的人開始說話,銜接前文「安」的言論,引出後續關於教理分析的討論。
    。
    此處意指在探究法義時,不應受困於僵化的名相定義(格義),而應以一種自在、無礙且不被教條所限的心態進行辨析。
    。
    此句強調教理真偽的判斷不應盲從前人的解釋或既有的教義框架(如格義),而應當依據實相進行分析與實證,避免因執著於前人的觀點而偏離真理。
    。
    此句為對話標記,表示名為「安」的人正在說話,用於銜接後續的言論。
    。
    強調傳播佛法時,應確保義理正確且符合法相,使受教者能認同接納,避免因誤解或格義而產生偏差。
    。
    以「法鼓」比喻宣揚佛法以警醒世人。
    此句強調弘法利生的核心在於共同努力,而非在於爭奪先後順序或名聲。
    。
    此句敘述僧人道護隱遁的狀態,以「飛龍」比喻其才德卓越而隱而不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在先前的對話或情境之後,眾人共同發言。
    。
    說明修行者雖處於清靜隱遁之境,但其志向仍是為了匡正心念並弘揚正法,而非僅僅追求個人的清靜。
    。
    強調僧團和合的重要性。
    在匡正法義或弘揚佛法時,不應獨斷專行或孤立作戰,而應與同道協作,以維持法輪常轉,共同報佛恩。
    。
    指若僅止於個人修行而脫離教化,恐導致佛法教義的傳播與推廣中斷。
    。
    強調修行者應根據自身所具備的能力與證得的程度,盡力實踐教法,以此作為報答佛陀教化恩德的方式。
    。
    眾人對前述之言論表示贊同與認可。
    。
    描述眾僧在達成共識後,從靜修轉向實踐,各自前往各地教導與轉化眾生。

名相註解
  • 成:指成就、完善或培育人格與德行。
  • 講習:指共同討論經義並加以實踐學習。
  • 文:此處指文學、學問或文化修養。
  • 品藻:原指評定官吏品秩,此處指評鑑、考察人物的才德。
  • 商榷:指討論、商議,並在討論中進行辨析。
  • 切、磋、琢、磨:原指加工玉石的四種工序,在此比喻修身、研習或精進的過程。
  • 劉孝標:人名,此處為引述內容之來源。
  • 琢磨:原指加工玉石,此處比喻對品德的精進磨練。
  • 陵夷:此處指處境低落、不順或遭遇困頓。
  • 恤:憂慮、同情或關懷。
  • 靈臺:指心靈或心神之所在。
  • 江湖:此處指世間、俗世或社會。
  • 遺跡:指留下的痕跡、名聲或影響。
  • 音:聲音。
  • 雪霜:比喻嚴寒或艱難的環境。
  • 不渝:指不改變、不變質,強調恆常不變的特質。
  • 賢達:指德才兼備、見識卓越的人。
  • 素交:指長久以來的交情或舊有的情誼。
  • 萬古:指極長的時間,即永恆或極久遠的時代。
  • 一遇:指僅有一次的相遇。
  • 道安:東晉著名的僧侶,對漢傳佛教翻譯與教理研究有重大貢獻。
  • 受戒:指僧侶接受佛教戒律的儀式,以取得正式僧侶身分。
  • 僧光:人名。
  • 逆旅:指客棧或旅店。
  • 志慕:指對佛法或修行志向的嚮往與追求。
  • 慷慨:此處指精神飽滿、激昂,而非指金錢上的大方。
  • 相謂:互相對話、互相說道。
  • 長大:此處指修行上的成長、成熟或地位的增長。
  • 同遊:指共同遊歷或共同修行的伴侶關係。
  • 光:指前文提到的沙彌僧光。
  • 飛龍山:地名。
  • 從:隨從、跟隨,指共同學習或同行修行。
  • 披文:指研讀、閱覽經文。
  • 屬思:指隨經文而生的思惟或深沉的思考。
  • 新悟:指新獲得的領悟或對法義的新體悟。
  • 曰:說,指說話。
  • 格義:早期漢傳佛教以本土哲學概念來解釋佛學名相的方法,容易導致義理偏離。
  • 分析:在此指對法義或理性的審察與辨析。
  • 先達:指先前的修行者或在教理上有成就的前輩。
  • 理教:指闡明真理的佛教教法。
  • 允愜:指正確、適當且令人心悅認同。
  • 法鼓:比喻宣揚佛法,用以警醒世人。
  • 僧道護:僧侶之名。
  • 飛龍:比喻才德卓越、非凡的人。
  • 居靜:居住於清靜之地。
  • 離俗:遠離世俗。
  • 匡心:匡正心念。
  • 山門:原指寺院大門,此處代指整個僧團或出家人的共同體。
  • 獨步:此處指獨斷專行或孤立行動,缺乏與同行的協調。
  • 法輪:比喻佛法的傳播與教化。
  • 輟軫:停止轉動。
  • 佛恩:佛陀教化眾生、轉動法輪所賜予的恩德。
  • 行化:指修行者前往各地教導眾生,使其轉依或轉化。

生我者父母。成我者朋友。故君子以朋友講 習。以文會友以友輔仁。品藻人物商榷同異。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劉孝標云。組織仁義琢 磨道德。歡其愉樂恤其陵夷。寄通靈臺之下。 遺跡江湖之上。風雨急而不輟其音。雪霜零 而不渝其色。斯乃賢達之素交。歷萬古而一 遇。東晉道安未受戒時。會沙彌僧光於逆旅。 其陳志慕神氣慷慨。臨別相謂曰。若俱長大 勿忘同游。後光學通經論。隱飛龍山。安後復 從之相會所喜。謂昔誓始從。因共披文屬思。 新悟尤多。安曰。先舊格義於理多違。光曰。且 當分析逍遙。何容是非先達。安曰。弘贊理教 宜令允愜。法鼓競鳴何先何後。時僧道護亦 隱飛龍。乃共言曰。居靜離俗每欲匡心大法。 豈可獨步山門。使法輪輟軫。宜各隨力所被 以報佛恩。眾僉曰善。遂各行化。

不觀心無以通

62
白話直譯
維摩說,諸佛的解脫應當在眾生的心行中尋求。為什麼呢。晉譯《華嚴》說。心如工巧畫師。能造作種種五陰。在一切世間之中。無不是由心所造。如同心,佛也是如此。如同佛,眾生也是如此。心、佛與眾生。這三者沒有差別。既然是生佛之母。也是依正的根源。所以《楞嚴經》說。一切法的生起,唯是心所現。所有因果、世界、微塵,都是由心成就其本體。若要說心是有的。就像箜篌的聲音,想尋找卻看不見。若要說它是無的。如同箜篌的聲音,彈奏時依然響起。不有不無,微妙就在其中。所以《般舟經》說。諸佛都是從心中得到解脫。心本來清淨,稱為無垢。五道本自清淨,不受色染。能理解這義理的人,大道就能成就。依循這十門,上行下效,精進不懈。如此持續,佛法才能流傳後世。如果認為不是如此。祖師的正道必將失傳。殷切期望後代子孫。閱讀此文而自我警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維摩說:諸佛的解脫,應當在眾生的心念與行為之中尋求。。為什麼是這樣呢?。晉代的《華嚴經》中提到:。心就像是一位技藝精湛的畫師。。創造出各種各樣的五陰。。在所有的世間之中。。沒有什麼不是隨著心念所造作出來的。。就像心能造作萬物一樣,佛也是如此。。就像佛一樣,眾生也是如此。。心、佛與眾生。。這三者之間並沒有差別。。既然已經是成就佛的母親。。心也是主體與客體(依與正)的根源。。所以《楞嚴經》中提到:。所有的現象與事物,都是由心所生起並顯現出來的。。所有的因果、世界以及微小的塵埃,都是由心所構成的體性。。如果要說心是存在的。。就像箜篌的聲音,雖然能聽見,但若要去尋找它的形體,卻是看不見的。。如果要說心是不存在的。。就像彈奏箜篌的聲音,一彈奏就會發出響聲。。既非有,亦非無,奧妙就在其中。。所以,般舟說道:。諸佛是從心之中獲得了解脫。。所謂的心就是清淨的,被稱為沒有垢染。。五種生命境界皆顯得清淨,且不被外在的物質色相所染著。。若能明白此理,大道便能成就。。遵從這十種法門,在各種境遇中實踐,並持之以恆地效法,永不疲倦。。若能將此圓滿完成,佛陀的教法就能延續到後世。。如果說不是這樣的話。。祖師傳承的修行之道必將消失。。注視著後代子孫。。觀察現狀並以此自我警惕。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解脫並非脫離世間眾生,而是應在眾生的心念與行為(心行)之中去尋求與體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義理的理由或根據,銜接後文對佛陀解脫與眾生心行關係的解釋。
    。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文之偈頌出自晉代譯本或傳承之《華嚴經》,用以佐證前文關於「從眾生心行中求佛之解脫」的論點。
    。
    以畫師為喻,說明心識具有造作與顯現萬法的能力,能如畫師構建圖畫般,在意識中造作各種現象與境界。
    。
    說明心能造作各種不同的五陰現象。
    。
    此句承接前文「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說明心所造作的現象遍及於所有的世間範圍,強調萬法皆由心造的廣大範疇。
    。
    此句承接前文「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說明世間一切現象皆是由心念所造作而成的,強調心念對於萬法顯現的主導作用。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心造萬法的論述,說明佛的境界或其與世間的關係,同樣遵循心之造作與顯現的原理,藉此引出心、佛、眾生三者無二無別的法義。
    。
    承接前文「如心佛亦爾」,說明佛與眾生皆如心之造作,皆依於心之變現。
    強調心、佛、眾生三者在法性或造作原理上的共通性。
    。
    此句列舉心、佛、眾生三者,依華嚴經義,強調三者在法界本體上並無差別,皆由心所造現。
    。
    此處指「心」、「佛」、「眾生」三者。
    依華嚴法界觀,心、佛、眾生在法性上本質相同,並無二異。
    。
    承接前文「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義,說明心即是成就佛果的根本來源,故以「母」來比喻心對於佛的生起作用。
    。
    此處指心不僅是成就佛果的母體,也是一切主體(依)與客體(正)現象的根本來源。
    在唯心所現的語境下,主觀的感知者與客觀的現象界皆由心所生。
    。
    此句為引經證義的承接語,透過引用《楞嚴經》的教言,來支持前文關於心、佛、眾生本無差別,以及心為萬法依止之源的論述。
    。
    此句強調萬法皆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心所生起,並由心之功能所顯現出來的,體現了心與萬法一體顯現的理路。
    。
    此句說明萬法唯心所現的理,指出世間一切現象,包含因果規律、宏觀世界與極微細的微塵,其本體皆是由心所成就的。
    。
    此句提出「心之存在」的假設,作為後續以「箜篌聲」為喻的辯證前提,用以說明心雖有功能與顯現(有),卻無實體可尋(無)的中道特質。
    。
    以聲喻心,說明心的性質。
    若言心「有」,則如聲雖有響卻無形,求之不可見;藉此比喻心雖有功能,卻無實體可尋,以對應後文「不有不無」的義理。
    。
    此句承接前文,以箜篌之聲為喻,說明若試圖將「心」定義為不存在(無),則如同尋找聲音卻看不見聲音一樣,忽略了其能顯現作用的實相。
    此處旨在說明心之「不有不無」的特性。
    。
    以箜篌之聲比喻心的特質:聲雖不可捉摸(非有),但彈奏時確實存在(非無),藉此說明心法不落「有」或「無」的二元對立。
    。
    此句承接前文以箜篌聲為喻,說明心性或法性的特質:既非單純的實有,亦非單純的虛無,其奧妙之處在於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般舟的教言,銜接前文關於心性與因果的論述。
    。
    此句說明解脫的根本在於心。
    結合上下文關於心生萬法的論述,強調解脫並非外求,而是透過對心性的覺悟而成就。
    。
    本句定義心的本質為清淨,指出心在覺悟狀態下是不受煩惱垢染的,與前文「諸佛從心得解脫」相呼應,強調解脫之基在於恢復心的本然清淨。
    。
    說明心若達到清淨無垢的境界,則在五種生命輪迴的境界中都能保持清淨,不被感官所感知的物質色相所牽動或染污。
    。
    意指若能領悟前文所述之「不有不無」之妙理、心之清淨與五道之鮮潔,則能成就佛道。
    。
    勉勵修行者應依循前述的十種法門進行實踐,無論在何種境遇或層次中,皆應持之以恆地效法,不可生起懈怠心。
    。
    本句強調修行實踐的重要性,指出唯有將前述的修行法門(如十門)徹底完成並成就,佛法才能在後世得以真實傳承與延續。
    。
    此句為假設前提,用以引出若不遵循前述教法所產生的嚴重後果。
    。
    此句警示若不依循教法,則祖師所傳承的正法與法脈必將斷絕。
    。
    此句描述對後代修行者的關注,與後文「覽而警焉」相連,意指透過觀察後裔的修行狀況來進行警示,以維護佛法傳承。
    。
    藉由觀察教法傳承的現狀或其後果,來使心靈保持警覺,以防教法失傳。

名相註解
  • 維摩:指維摩詰,大乘經典中著名的在家菩薩。
  • 心行:指眾生的心念活動與行為造作。
  • 晉華嚴:指晉代譯本或當時傳承的《華嚴經》。
  • 工畫師:指技藝精湛、能巧手繪畫的畫師。
  • 五陰: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 世間:指現象界或存在的世界。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此三:指前文所述之「心」、「佛」、「眾生」。
  • 無差別:指本質上並無二異、沒有分別。
  • 生佛之母:比喻心是成就佛果的根本來源。
  • 依正:指主體與客體,或依賴者與被依賴者。
  • 楞嚴:指《楞嚴經》,是大乘經典,論述心性與修持。
  • 諸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法。
  • 唯心:指唯有心性,或一切皆由心所造作。
  • 所現:指顯現、呈現。
  • 微塵:指極其微小的物質粒子,象徵世間一切極微細的現象。
  • 成體:指構成其本體或體性。
  • 箜篌:一種古老的撥弦樂器。
  • 不有不無:指超越「有」與「無」二元對立的狀態,即中道或不二之義。
  • 般舟:此處指某位大德或僧侶之名。
  • 諸佛:指一切成佛的聖者。
  • 清淨:指心靈脫離煩惱、不被妄想所染的狀態。
  • 無垢:垢指煩惱或染污,無垢即指本性純淨,沒有任何汙染。
  • 五道:指五種生命輪迴的境界,包括天、阿修羅、人、畜生、餓鬼道。
  • 色:指物質現象或感官所見的形色。
  • 大道:指佛法或成就覺悟的根本道路。
  • 傚:效法、模仿。
  • 佛之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正法、教理與修行方法。
  • 不然:指並非如此,或與前文所述之理不符。
  • 祖道:指祖師所傳承的修行之道或法脈。
  • 後裔:指佛法或僧團的後繼者、後代修行人。
  • 覽:觀察、觀照。
  • 警:警覺、警惕。

維摩云諸佛解脫當依眾生心行中求。何以 故。晉華嚴云。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一 切世間中。無不從心造。如心佛亦爾。如佛眾 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既為生佛之 母。亦為依正之源。故楞嚴云。諸法所生唯心 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欲言心 有。如箜篌聲求不可見。欲言其無。如箜篌聲 彈之亦響。不有不無妙在其中。故般舟云。諸 佛從心得解脫。心者清淨名無垢。五道鮮潔 不受色。有解此者大道成。遵此十門上行下 傚不倦。終之則吾佛之教可延於後世。苟謂 不然。祖道必喪。傾望後裔。覽而警焉。

上封佛心才禪師坐禪儀

64
白話直譯
修習坐禪的人。端正心念,純正意志,潔淨自身,虛懷若谷。雙足交疊跏趺,收攝視線,反聽內觀。保持清明不昏沉,遠離散亂與昏沈。即使回憶往事,也要徹底放下。面向寂靜安定之處,正念如實觀察。明白坐禪的是這顆心,也能返照這顆心。知道有、無、中、邊、內、外,皆是心。這顆心虛空而能知,寂靜而能照見。圓滿光明,分明了知,不墮於斷滅或常見。靈覺分明,能辨真偽,不落虛妄。如今看到修學者努力靜坐卻無法領悟。其根本障礙在於執著妄想分別。情感執著,偏向邪見。迷失並背離了正因。枉然隨順止息與造作。無法領悟的過失。皆在於此。若能收攝澄淨一念,密契無生之理。智慧明鑑廣大,心中法華頓時開展。無邊的執著分別當下消融。經歷無數劫難以明了,卻能一時豁然顯現。如同遺忘忽然記起,像疾病頓時痊癒。內心生起歡喜。自知必定成佛。當下明白自心之外無別佛。然後順著覺悟增進修因,修行而證得。證悟的根源三者無別。名為一解一行三昧。也稱為無功用道。便能轉化萬物而不離根塵。隨手拈來,主伴互分。天地眼界清明,古今皆可陳述。親見本體,神妙機用自然契合。所以維摩詰說:不入寂滅定。卻能現起各種威儀。這就是宴坐。應當知道,水澄則月現,鏡淨則光明全現。修道之人以坐禪為根本要務。如果不是如此,修行之路輪迴流轉,沉沒於四生之中。令人鼻酸心痛,難以自持沉默。姑且記錄大要,以助啟發真實本源。若不廢修,便能共同契合參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進行坐禪修行的人。。端正心念與意圖,保持自身潔淨,並使心境虛空不染。。以雙腳交疊的跏趺坐姿坐定,收攝視線並將聽覺轉向內在。。保持神志清醒且覺知不模糊,永遠遠離昏沉沈掉的狀態。。就算想起過去的事情,也要把它們完全放下。。進入安靜定心的狀態,以正念深入觀察。。意識到自己在打坐的是心,而反觀自照的覺知也是心。。能覺察到有無、中與邊、內與外,這就是心。。這種心是虛空且具備覺知能力的,既寂靜又能明察。。心境圓滿明亮且清醒覺察,不陷入空亡或執著永恆的兩極。。靈覺清明顯著,能辨別虛妄的假象。。現在看到有些修行者只是刻意用力坐禪,卻無法獲得覺悟。。修行之所以出問題,是因為依賴於心智的分別計慮。。情感與心念的附著是偏激且錯誤的。。陷入迷惘,進而背離了正確的修行根本。。錯誤地隨順止與作的修持方式。。無法悟道的錯誤。。這就在這裡。。如果能收斂並澄淨那一念心,使其與無生之境契合。。智慧的明鏡變得廣大清澈,心靈的華彩便會突然綻放。。無邊無際的妄想與執著,會直接消磨殆盡。。累積了無數劫數的迷惘,在一個瞬間便豁然顯現。。就像是突然忘記了,也像是病痛突然痊癒一樣。。內心會生起歡喜的心情。。明白自己本來就應該成佛。。就可以明白,在自己的心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佛。。接著在覺悟之後,進一步修行累積因緣,透過修行來達到證悟。。證悟的源頭,在於這三者之間沒有分別。。這就叫做一解一行三昧。。也稱為無功用道,指修行達到自然而然、不再刻意造作的境界。。就能在不脫離感官與對象的情況下,轉化外在事物。。動作自然流暢,隨意應對,並能自然地在主次與伴隨之間進行區分。。清淨觀照宇宙萬物的眼界,從古至今都在不斷地傳述。。直接體證本體,使神妙的運作自然而然地與真理相契合。。所以維摩詰說道:。並不脫離寂滅的定境。。而是展現出各種莊嚴的儀態。。這就是所謂的「宴坐」,指在自然自在的狀態中安住。。但應明白,就像水清澈了月亮才會顯現,鏡子乾淨了光芒才會完整。。修行的人,坐禪是最重要的。。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若不如此,修行之路將淪為輪迴,在四種出生方式的生命中沉淪。。感到鼻酸心痛,難以讓心靜下來。。只是簡單寫下大意,用來助發真實的本源。。如果真的不放棄修行,就與參究真理的道理相契合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坐禪修行的具體規範與實踐方法。
    。
    說明坐禪修行時應具備的心理與身心狀態,透過端正心念與意圖,並保持身心的潔淨與虛空,為進入定境與觀照做準備。
    。
    此句說明坐禪時的身體姿勢與感官調控。
    透過穩定的跏趺坐姿,配合收攝外在視聽、將感官注意力轉向內在(即「收視反聽」)的修持,以達到專注與內觀的狀態。
    。
    禪修時應維持覺知清明、不被遮蔽的狀態,並應徹底遠離昏沉沈掉的心理狀態。
    。
    說明在禪修過程中,若生起對過去事物的記憶或雜念,應當即刻放下,不使其牽引心神,以利於進入靜定。
    。
    本句說明坐禪在身心調適後,應將意識導向寂靜定心的狀態,並運用正念進行深入觀察,以達成定慧等持,為後續觀察心性做準備。
    。
    本句說明禪修中覺知的運作:意識到「正在打坐」的覺知是心,而將覺知回轉以觀察自心的「返照」同樣也是心,旨在引導修行者體認覺知本身的本質。
    。
    此句說明禪定中心的功能,即能覺察各種二元對立的分別(如有無、中邊、內外),這種覺知功能即是心的顯現。
    。
    此句描述禪定中覺知心的特質:心無雜念(虛),且具備覺知(知);心境安穩(寂),且能明察(照)。
    此為寂照並行之狀態。
    。
    描述禪定中理想的覺照狀態:要求修行者在定中保持心境的圓滿明亮與清醒覺察,同時警惕不要陷入昏沈空亡(斷)或執著於某種恆常狀態(常)的兩極誤區。
    。
    說明修行時本具的覺性清明顯著,能藉此辨別真實與虛妄,不被妄念所惑。
    。
    指出修行者若僅止於刻意、用力的坐禪,而未能契入前文所述的寂照圓明狀態,將無法獲得覺悟。
    。
    指出修行者無法悟道的障礙,即病因在於心智過度依賴於概念性的計慮與分別,而非直接契入真實的覺性。
    。
    說明修行者若心念與情感產生附著,便會陷入偏激與錯誤的狀態,導致無法契入正覺。
    。
    指修行者因陷入迷惘,導致其觀念或行為背離了通往覺悟的正確因緣與根本方法。
    。
    此句說明修行者不悟的原因之一,即錯誤地執著於「止」與「作」的對立或機械式修持,未能契入本具的靈覺本性。
    。
    此句指修行者因依計、偏邪、背因、枉隨等錯誤,導致未能證悟真理的過失。
    。
    承接前文,指出「不悟之失」的根源或所在之處。
    。
    描述修行者透過收斂並澄淨當下的念頭,使其契入不生不滅的無生實相,這是引發智慧頓發的關鍵條件。
    。
    描述在契合「無生」境界後,本具的智慧明鏡變得廣大無礙,心性的精華(心華)隨即瞬間顯現,象徵頓悟的狀態。
    。
    描述在契入無生與智慧明澈的境界後,無邊的妄想與分別執著會直接消融磨滅。
    。
    描述頓悟的境界。
    當無邊計執消磨、心華頓發時,長久以來累積的無明迷惘,會在一個瞬間豁然消散,使本性清晰顯現。
    。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在契入無生、消磨計執後,積累多年的無明障礙與煩惱,能如同突然忘記或病痛驟然痊癒般,瞬間消逝。
    。
    此處描述在心境豁然開朗、計執消磨後,內心自然流露出的法喜。
    此種歡喜是因見到自性清淨而生,而非世俗的情感波動或感官欲樂。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頓悟時,覺知到自身本具的佛性,明白自己即是應當成佛的實相。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契入無生境界、智慧頓發時,體證到心與佛並無二致,即佛性本具於自心,而非存在於心外的客體。
    。
    說明「悟」與「證」的關係。
    即便在頓悟之後,仍需經過「悟後修」的過程,透過增修因緣,將初步的領悟轉化為穩固的證悟。
    。
    指出證悟的根本源頭,在於三種要素(依上下文指解、行、證)之間並無差別,呈現不二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證悟之源即是「三無別」的狀態,這種解悟與行持合一、不二不分的禪定境界,稱為「一解一行三昧」。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證悟境界與三昧狀態的另一種稱呼。
    無功用道描述的是修行者在證悟後,其心行已與真如契合,呈現出自然流露、不假人工刻意造作的境界。
    。
    說明修行者在證得無功用道後,能於感官與對象(根塵)的互動中,自在地轉化外境,而非脫離感官知覺去追求虛幻的寂靜。
    。
    此句承接「無功用道」之意,說明修行者在轉化外境時,能隨緣自然地應對,在主體與客體、主次與伴隨的關係中,展現出不假造作的自然分明。
    。
    此句指出能以清淨慧眼觀照法界實相的境界,是從古至今不斷被傳述的真理。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證本體後,其心性的神妙運作(神機)能與法性自然契合,展現出無造作、無功用的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維摩詰居士隨後的教言,銜接前文所述之證悟境界與後文之修行實踐。
    。
    此句描述維摩詰「宴坐」的境界,指在不脫離寂滅定(深層寂靜的定境)的情況下,仍能隨緣展現各種威儀,體現了寂靜與顯現的非二元狀態。
    。
    說明修行者不陷入單純靜止的寂滅定,而是在日常行止中亦能展現出莊嚴穩定的威儀,體現動靜不二的境界。
    。
    此處指修行者不需刻意追求進入寂滅定,而是在日常的威儀中自然展現出禪定的自在與安穩,即是「宴坐」。
    。
    以水與鏡為喻,說明心靈清淨與智慧顯現的關係。
    強調自性智慧本自具足,唯需透過修行除去垢染,使本來面目自然顯現。
    。
    強調禪坐是修行者調伏身心、實踐佛法的核心要務。
    。
    本句為承接之條件句,警告修行者若不將坐禪視為核心要務,將導致後文所述的修行失敗與輪迴沉淪。
    。
    本句警告修行者若不重視坐禪,則無法脫離生死,反而會在輪迴中不斷流轉,陷入四生(卵、胎、濕、化)的苦海之中。
    。
    描述因修行不當或受困於輪迴,情緒與身心動盪,導致難以進入禪定或保持內心寂靜。
    。
    此句為作者在警訓後的結語,說明所寫內容旨在提供修行的大致要領,藉此引導修行者發掘並契入其本有的真實自性。
    。
    強調修行不間斷的重要性。
    只要不廢止修持,其行為本身便與參究真理(或禪修)的本質相契合。

名相註解
  • 坐禪:指透過靜坐來調伏身心、修習定慧的禪修方法。
  • 端心:端正心念,使其安定不亂。
  • 正意:端正意圖,使其符合正道。
  • 疊足跏趺:指雙腳交疊的坐姿,即跏趺坐(蓮花坐或半跏趺坐)。
  • 收視反聽:指收攝外在的視線與聽覺,將感官注意力轉向內在心靈,不被外境所牽引。
  • 惺惺:指神志清醒、覺知敏銳的狀態。
  • 不昧:指覺知不被遮蔽、不陷入昏暗。
  • 沈掉:指禪定中昏沉、精神渙散、失去覺知的狀態。
  • 靜定處:指心進入寂靜、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 正念:指對當下狀態保持清晰、正確且不偏離的覺知。
  • 諦觀:深入、仔細且真實地觀察,旨在洞察本質。
  • 返照:將覺知之光回轉,反觀自心,指一種自覺的省察能力。
  • 中邊:指中道與兩極(偏激)的對立。
  • 虛:指心無雜念,處於空寂狀態。
  • 知:指覺知力,能了別境。
  • 了了:指意識清醒、明覺,無昏沈。
  • 斷常:指斷滅見(認為死後或入定後一切皆空亡)與常見(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體)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 靈覺:指本具的清明覺性。
  • 昭昭:形容光明、清晰的狀態。
  • 虛妄:指不真實的妄想或假象。
  • 學家:此處指修行者、求道者。
  • 力坐:指刻意、用力的坐禪,暗示缺乏自然契入或方法不當。
  • 計:指心智的分別、妄想或概念性的構建。
  • 病: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或錯誤的修持狀態。
  • 情附:指心念或情感的附著與執著。
  • 偏邪:指偏離正道、錯誤或歪斜的見解與狀態。
  • 迷:指因無明或執著而陷入錯誤的認知或狀態。
  • 枉:錯誤地、徒然地。
  • 斯:此,指代前文所述之處或事。
  • 斂澄:收斂並澄淨心念。
  • 一念:極短暫的一念心,指當下的意識狀態。
  • 密契:緊密契合、契入。
  • 無生:指不生不滅的實相或無生之境。
  • 智鑑:指如明鏡般清澈、能照見萬物的智慧本性。
  • 心華:比喻心性之精華或覺悟的顯現。
  • 頓發:指覺悟的瞬間顯現。
  • 計執:指心靈對事物產生的妄想、分別與執著。
  • 直下:指直接、立即,不假迂迴。
  • 消磨:指消融、磨滅。
  • 積劫:指累積了極長的時間,此處指長久以來累積的無明。
  • 豁現:豁然顯現,指迷霧散去,真理或本性突然清晰地呈現。
  • 頓瘳:指病痛突然痊癒。
  • 歡喜心:此處指證悟後,因見到自性清淨而自然生起的法喜與喜悅,非世俗之慾樂。
  • 自心:指修行者自身的本心或自性。
  • 順悟:順應初步的覺悟。
  • 修因:修行以累積成就果位的因緣。
  • 證:證悟,指將覺悟的真理在實踐中完全體現並穩定下來。
  • 證悟:證得真理並覺悟自性。
  • 三無別:指三種要素之間並無差別,處於不二的狀態。
  • 一解一行三昧:指解悟與行持完全契合、不二不分的禪定境界。
  • 三昧:指心神專一、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無功用道:指修行達到自然、不假造作、不刻意求取的境界。
  • 轉物:指修行者能主宰心念,使外境隨心轉化,不被外境所轉。
  • 根塵:指感官(根)與感官所對應的對象(塵)。
  • 信手拈來:形容動作自然流暢,不假思索,隨意即可達成。在此指修行進入無功用道後的自然應對。
  • 主伴:指主體與伴隨之物,或主次之別,描述主客關係在自然運作中的狀態。
  • 乾坤:指天地或宇宙,在此指代法界萬物。
  • 眼淨:指慧眼清淨,能無礙地觀照實相。
  • 更陳:指重新陳述或屢次說明。
  • 覿體:直接體證真理或本體。
  • 符契:指與真理、法性相契合。
  • 維摩詰:大乘經典中著名的在家居士,以辯才與不二法門聞名。
  • 寂滅定:指進入寂靜、滅盡煩惱的定境。
  • 宴坐:指禪修中一種自然、自在、不刻意造作的安住狀態。
  • 水澄月現:以水清則月影顯現,比喻心垢除盡,自性智慧自然顯現。
  • 鏡淨光全:以鏡潔則光芒完整,比喻心鏡清淨,能如實照見萬法。
  • 學道之人:指致力於修行、追求佛法真理的人。
  • 爾:此處指代前句所述之「坐禪為要」。
  • 輪轉:指在六道中不斷生死流轉。
  • 汩沒:沉淪、淹沒。
  • 自默:指內心的寂靜或禪定的狀態。
  • 聊書:僅僅略作書寫。
  • 契:指契合、符合。

夫坐禪者。端心正意潔己虛心。疊足跏趺收 視反聽。惺惺不昧沈掉永離。縱憶事來盡情 拋棄。向靜定處正念諦觀。知坐是心及返照 是心。知有無中邊內外者心也。此心虛而知 寂而照。圓明了了不墮斷常。靈覺昭昭揀非 虛妄。今見學家力坐不悟者。病由依計。情附 偏邪。迷背正因。枉隨止作。不悟之失。其在斯 焉。若也斂澄一念密契無生。智鑑廓然心華 頓發。無邊計執直下消磨。積劫不明一時豁 現。如忘忽記如病頓瘳。內生歡喜心。自知當 作佛。即知自心外無別佛。然後順悟增修因 修而證。證悟之源是三無別。名為一解一行 三昧。亦云無功用道。便能轉物不離根塵。信 手拈來互分主伴。乾坤眼淨今古更陳。覿體 神機自然符契。所以維摩詰曰。不起寂滅定。 而現諸威儀。是為宴坐也。然當知水澄月現 鏡淨光全。學道之人坐禪為要。苟不爾者。修 途輪轉汩沒四生。酸鼻痛心難以自默。聊書 大概助發真源。果不廢修即同參契。

長蘆慈覺賾禪師坐禪儀

66
白話直譯
學習般若菩薩,首先應生起大悲心,發起弘願。精進修習三昧,誓願度脫眾生。不為自身單獨追求解脫。然後放下諸緣,止息一切事務。身心如一,動靜無間。衡量飲食,不多不少。調整睡眠,不過度也不放縱。欲坐禪時。在安靜處鋪厚坐墊。寬鬆繫好衣帶,使威儀整齊。然後結跏趺坐。先將右足安放在左腿上。左足安放在右腿上。或採半跏趺坐亦可。只需以左足壓住右足即可。接著將右手放在左足上。左掌安於右掌之上。以兩手大拇指相對輕觸。緩緩將身體前傾。再左右輕輕搖動。然後正身端坐。不可左傾右斜。也不可前俯後仰。使腰、脊、頭、頸骨節相互支撐。形如浮屠。亦不可聳身過度。使人氣息急促不安。要讓雙耳與雙肩對齊。鼻子要與肚臍對正。舌頭頂住上顎,嘴唇與牙齒相貼。雙眼需微微張開,以免昏睡。若能得禪定,其力量最為殊勝。古時有修習禪定的高僧。坐禪時常常睜眼。後來法雲圓通禪師也責備人閉眼坐禪。認為那如同黑山鬼窟。其中自有深意。通達之人自會明白。身體姿勢安定,氣息調和。然後放鬆肚臍與腹部。一切善惡都不要思量。念頭生起就要覺察。一覺察便消失。久而久之,忘卻外緣,自然心境一片清明。這就是坐禪的要訣。我認為坐禪是安樂的法門。但許多人卻因此生病。這是因為不善於用心。若能善於領會此意。則自然四大輕安,精神爽利。正念清楚,法味滋養精神。寂靜清明而安樂。若已經有所領悟。可說如龍得水,如虎靠山。若尚未領悟。也如風吹火,漸漸助長。用力不多。只要辨明真心。必定不會互相欺騙。然而道行高深時,魔障旺盛,順逆變化萬端。只要能以正念面對當前。一切都無法障礙留難。如《楞嚴經》。《天台止觀》。《圭峯修證儀》。都詳細說明魔事。預先防備意外。不可不知。若想出定。要緩緩移動,身心安詳地起身。不可突然急躁。出定之後。任何時候都要隨時運用方便法門。護持定力如同護養嬰兒。這樣定力就容易成就了。禪定一門最為急切重要。若不能安住於禪定靜慮。到這裡終究會茫然無措。所以探取寶珠應該等水面平靜。水動時要取寶珠就困難了。定水澄清時,心珠自然顯現。所以《圓覺經》說:無礙清淨慧。全都依禪定而生。《法華經》說:在安靜處修行,收攝其心。安住不動,如須彌山一般穩固。可知超越凡聖,必須依靠寧靜的因緣。坐著捨身或站著往生,都須仰賴定力。即使是一生取辦,尚且擔心蹉跎時光。何況拖延遲疑,又怎能對抗業力。所以古人說。若沒有定力,只能甘心屈服於死亡之門。掩目自欺,終究空返,宛如流浪無依。希望諸位禪友能多次誦讀此文。自利利他,同證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修習般若菩薩之道,首先應該要生起大悲心,並發下宏大的誓願。。精勤地修持三昧定,並發願要度化眾生。。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追求解脫。。你應該放下各種外在的緣起牽掛,讓心從世間萬事中安息下來。。身心達到一體不二的狀態,無論動或靜,皆無間隔。。要適度控制飲食,不要喫得太多,也不要喫得太少。。調節睡眠,不要沒有規律,也不要隨意放縱。。當想要進行禪坐的時候。。在安靜的地方,鋪上厚實的坐墊。。寬鬆地繫好衣帶,讓儀態顯得端莊整齊。。接著結跏趺坐。。首先,把右腳放在左大腿上面。。左腳放在右大腿上。。也可以採用半跏趺坐。。只要把左腳壓在右腳上面就可以了。。接著把右手放在左腳上面。。將左手掌放在右手掌上面。。兩手的大拇指面對面地互相抵住。。慢慢地直起身體,面向前方。。接著再左右搖動身體。。然後將身體挺直,端正地坐好。。身體不可以向左或向右歪斜。。向前彎曲或向後仰。。讓腰部、脊椎、頭部與後頸的骨節都垂直對齊並相互支撐。。形狀如同佛塔一樣。。也不可以讓身體聳得太厲害。。會讓人呼吸變得急促,感到心神不寧。。要讓耳朵與肩膀保持在同一條垂直線上。。鼻子要與肚臍對齊。。舌頭抵住上顎,嘴脣與牙齒輕輕接觸。。眼睛要稍微張開,以免陷入昏睡。。如果能進入禪定的境界,所產生的力量是最為強大的。。古代有一些精通禪定修行的卓越高僧。。坐禪時常睜開眼睛。。法雲圓通禪師也會訓誡那些閉著眼睛坐禪的人。。認為(閉目坐禪)就像是進入了黑暗的山中鬼窟一樣。。這其中其實有著深遠的道理。。領悟的人自然知道。。當身體姿勢穩定,呼吸也調和之後。。接著將腹部放鬆下來。。對於一切善惡,都不要去分別思量。。念頭一升起,就立刻察覺到。。去覺察它,便會立刻失去。。長久地忘卻各種因緣牽絆,自然就能進入專注一心的境界。。這就是坐禪的核心要領。。我私下認為,坐禪其實是通往安穩與喜悅的方法。。但是很多人會因此生病。。這都是因為用心的法門不當。。如果能正確掌握這個要領。。那麼,身體的四大要素就會自然趨於輕安,精神也會變得清爽明朗。。透過正念清晰地體悟到法義的滋味,進而滋養心神。。心境寂靜清淨,並感到清爽愉悅。。如果已經領悟了這個方法。。可以說就像龍得到了水,又像老虎有了靠山一樣。。如果還沒有人領悟到其中的真諦。。這也就像是風在吹火一樣。。不需要費太大的力氣。。只需要辨識並肯定當下的心念。。一定不會被欺騙或誤導。。然而,修行之路既崇高又艱難,魔障也十分興盛,各種逆境與順境的變化多種多樣。。只要能保持正念,看清前方的路。。任何事物都無法阻礙。。就像《楞嚴經》中所說的一樣。。天台宗的止觀修行法。。圭峯大師所定的修行與證悟儀軌。。詳細說明瞭修行中可能遇到的魔障。。要為沒預料到的情況做好準備。。這是必須瞭解清楚的事。。如果想要結束禪定。。慢慢地移動身體,安靜且從容地站起來。。不能突然猛地起身。。從禪定狀態中出來之後。。在任何時候,都要常以適當的方法來應對。。維持禪定的力量,就像照顧嬰兒一樣需要小心呵護。。這樣定力就容易成就了。。禪定這門修行,是最為緊要的任務。。如果不進行禪定與靜慮的修持。。若不修習禪定,在面對障礙或心念被遮蔽時,必然會感到迷茫。。所以想要尋找心珠,心境必須保持平靜,不應有波瀾起伏。。水流動時,是很難取得(心珠)的。。當禪定的心如水般清澈平靜時,便能自然看見心之本性。。所以,《圓覺經》中說。。沒有障礙且清淨的智慧。。全都依靠禪定而生起。。《法華經》中提到。。在安靜的地方修行,收攝自己的心念。。心境安穩不動,如同須彌山般穩固。。由此可知,想要超越凡夫、達到聖者的境界,必須依靠靜心修行的環境與條件。。無論是坐著解脫,還是站著面對生死,都必須依靠禪定的力量。。即使花上一輩子的時間來精進修行,恐怕還是會虛度光陰。。更不用說如果繼續拖延,又怎麼能對抗業力的牽引呢?。所以,古人曾說過:。如果沒有定力,就會甘願屈服於生死的門戶,在輪迴中流轉。。閉上雙眼徒勞而歸,就像是在漫無目的地流浪。。慶幸各位禪修的同伴,能反覆思惟並銘記這些教誨。。利益自己與利益他人,共同成就圓滿覺悟。
法義解析
  • 強調修習般若智慧的菩薩,必須以大悲心與宏大誓願作為修行的基礎與前提。
    。
    說明修行者應將定力修持與慈悲願力結合。
    透過精進修習三昧以獲得定慧,並以此力量實踐度化眾生的菩薩宏願。
    。
    強調菩薩行者的修行目標應建立在大悲心與度生願力之上,而非僅止於追求個人的解脫。
    。
    此句教導修行者應放下對外在因緣的執著,從世俗雜務中解脫出來,以求心靈的安寧與定靜,為後續的禪修做準備。
    。
    描述修行者在身心修持上達到不二的境界,無論是在外在活動(動)或內在靜止(靜)的狀態下,身心皆能保持一致,不生離散。
    。
    此句強調修行應節制飲食,保持適度的攝取量,以利於身心調和與禪修進行。
    。
    此句為僧團修行之規律,強調應規律作息,避免睡眠紊亂或過度放縱,以維持身心穩定,利於禪修。
    。
    此句為時間性的銜接語,標示修行者從日常生活的規律調整,轉入具體禪修準備程序的起始點。
    。
    此句說明禪修前的環境與物理準備,強調選擇安靜的場所並準備厚實的坐具,以利於身心安定與禪定進行。
    。
    透過整頓衣著來維持端莊的威儀,是禪修前的準備,有助於身心安定與不散亂。
    。
    此句描述在整備好環境與威儀後,進入禪修坐禪的具體姿勢。
    。
    此句描述禪坐時結跏趺坐的起始動作,即將右腳安置於左大腿之上。
    。
    此句描述結跏趺坐的具體姿勢,透過穩定的坐姿為禪修建立莊嚴的身體基礎。
    。
    此句說明在進行坐禪時,若無法進行全跏趺坐,亦可採取半跏趺坐的姿勢。
    。
    此句說明坐禪時的一種簡易坐姿,即僅需將左腳壓於右腳之上即可。
    。
    此句描述禪坐時手部的安放動作,屬於禪定威儀的具體步驟。
    。
    此句說明禪坐時手部的安置方法,是構成禪定印身儀的步驟之一。
    。
    此句描述禪坐時手印的姿勢,透過大拇指相對相抵,以維持手部的穩定與禪定之儀態。
    。
    描述禪坐調整姿勢的動作,在手部安放後,緩慢地調整軀幹使其面向前方,為後續正身端坐做準備。
    。
    此句描述調整坐姿時的動作,透過左右搖動身體來舒緩或調整身軀,以便隨後進入端正的坐姿。
    。
    此句說明禪坐時身體姿態的最終調整,強調身心的端正與安定,為進入禪定奠定生理基礎。
    。
    說明坐禪或端坐時,身體應保持中正平衡,不可向左或向右歪斜,以利於身心安定。
    。
    此處描述坐禪時不當的身體姿勢,指身體重心不穩,向前彎曲或向後仰,應避免此類動作以維持脊椎正直。
    。
    此句說明禪坐時應調整身體姿勢,使腰部、脊椎、頭部與頸部的骨節垂直對齊,以維持身體的穩固與正直,為禪定提供生理基礎。
    。
    此句藉由佛塔的形狀,比喻禪坐時身體應保持端正、穩固且直立的姿態。
    。
    說明禪坐時身體姿勢的調整,提醒不可因追求挺直而使身體過度緊繃或聳起,以免造成氣息不順與心神不安。
    。
    說明若坐姿不當(如前句所述聳身太過),會導致呼吸急促與心神不寧,進而影響禪定的安定。
    。
    此句說明禪坐時身相的調整,要求耳朵與肩膀在垂直線上對齊,以維持身體的端正與穩定。
    。
    此句說明禪坐時身軀的姿勢要求,即鼻尖與肚臍應處於垂直對齊的狀態,以維持坐姿的端正。
    。
    此句描述禪坐時口部的正確姿勢,透過舌抵上顎與脣齒相接,以保持口部閉合,有助於收攝心神與調控呼吸。
    。
    在禪坐過程中,透過微張雙眼來維持覺知,防止意識陷入昏沈或睡著的狀態。
    。
    說明修行者若能成就禪定,其所具足的定力與能量是極其卓越的。
    此處銜接前文關於坐禪姿勢的指導,強調禪定境界所展現的殊勝力量。
    。
    此句以古代精於禪定的高僧為例,說明禪定境界深厚者,即便在坐禪時保持睜眼,亦能維持禪定狀態。
    。
    說明在禪坐修行時,應保持眼睛睜開的狀態。
    。
    藉由禪師的教誡,強調禪修時應保持覺知,避免因閉目而陷入昏沉。
    。
    此處以「黑山鬼窟」比喻閉目坐禪時若陷入昏沉、無明,心境便如同進入幽暗、恐怖的鬼窟,缺乏清明覺知。
    。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對閉目坐禪之批評,說明維持特定坐禪姿態(如微開雙目)並非隨意,而是其中蘊含著深遠的修行道理與法義。
    。
    指修行有成或領悟深淺之人,能體會前文所述坐禪微開雙目以防昏沉的深層義理。
    。
    說明坐禪時身心調適的初步步驟,透過安定身形與調和呼吸,為進入禪定奠定基礎。
    。
    此句描述坐禪時的身心調適步驟。
    在身相安定、呼吸調和之後,需進一步放鬆腹部,以利氣息自然流動,進而達到心神安定之境。
    。
    在禪修調身與調息之後,應避免對善惡等二元對立的概念進行分別思量,以防心念陷入概念性的糾纏,進而維持禪定的純淨。
    。
    在坐禪修行中,當心念生起時,能立即進行覺察,不隨之流轉,這是維持禪定清明的重要方法。
    。
    此句警示修行者,在覺察到念頭生起時,若隨即對這種「覺知」的狀態產生執著或刻意去捕捉,便會破壞原本清淨的覺照,導致禪定狀態的喪失。
    。
    描述坐禪修行時,透過長久地放下對外境或內心因緣的執著,使心神不再散亂,自然進入專注且統一的定境。
    。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調整身、息、念、覺等修持步驟,說明這些方法即是坐禪修行的關鍵要領。
    。
    此句指出正確的坐禪修持,是通往身心安穩與喜悅的途徑。
    。
    說明若坐禪方法不當,反而會導致身體生病,藉此警示修行者應正確運用心法。
    。
    指在坐禪修行時,因心法運用不當或專注方式錯誤,導致身心失調而致疾病。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坐禪不善用心的病因,指出若能正確領悟並實踐前述「念起即覺、覺之即失」等坐禪要領,便能避免因用功不當而導致的身體疾苦。
    。
    說明若能契合坐禪之要義,身體的四大要素便會自然達到輕安、不礙的狀態,使精神顯得清爽明亮。
    。
    說明在禪修中,若能以正念清晰地感知法義的真諦(法味),這種體驗能進一步滋養並強化精神的清明。
    。
    描述禪定中,心境達到寂靜無擾,且身心清淨、充滿法喜安樂的境界。
    。
    此句指修行者若能領悟並掌握坐禪的要義,其修行將會如龍得水般順遂。
    。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若已獲得「發明」(即禪定中的覺悟或法義的明晰),其修行狀態便能得其所,如同龍得水、虎依山般能發揮其本性與力量。
    。
    此句與前文「已有發明者」相對,說明若修行者尚未能領悟或證得法義之精要,其修行狀態將如同「風吹火」般,缺乏穩定的根基。
    。
    此處以「風吹火」比喻修行者若未能明悟(發明),其心境或修行狀態將因外在妄念或環境的擾動而動盪不安,如同風吹火般難以穩固。
    。
    承接前文關於修行契機的描述,意指當修行條件與契機相遇時,修行者不需要過度刻意造作,只需順應自然,即可達成目標,不需耗費極大的心力。
    。
    此處指在修行尚未完全證悟時,只需對心念進行辨識與肯定,便能如風助火般自然契合,且此過程真實不虛,不會產生自欺或誤導。
    。
    意指若能以堅定的心志進行辨識,便能避免被虛妄的境界所誤導,不致受欺。
    。
    說明修行者在追求崇高的解脫之道時,會面臨強大的魔障,且這些障礙與環境的變化(逆境與順境)有無窮多種的形式。
    。
    強調在修行面對種種魔障與變數時,唯有保持正念,方能洞察實相,不被外境所惑。
    。
    指若能保持正念,則任何外在或內在的障礙、魔擾,皆無法阻礙修行的進程。
    。
    此句作為舉例,指明《楞嚴經》中對於修行防魔與辨識魔事有著詳盡的記載。
    。
    此處指天台宗的核心修行方法「止」(使心安定)與「觀」(觀察實相)。
    結合上下文,意指透過天台止觀的修持,可以明瞭修行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魔事或障礙。
    。
    此處指圭峯宗密大師所提出的修行與證悟之儀軌,用以明辨修行過程中的魔事。
    。
    強調修行者應透過研讀相關經典,詳細瞭解修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魔障與幻象,以便預先防備,避免在定中產生錯覺而誤入歧途。
    。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應針對可能出現的、未曾預料到的魔障或突發狀況,提前做好心理與法上的準備。
    。
    強調對於前文所述之魔事及預備不虞之法,修行者必須具備認知,不可忽視。
    。
    指修行者在禪定結束,準備從定境回到日常活動時的預備狀態。
    。
    說明出定時應保持身心的平穩與從容,避免因動作突然而破壞定力或對身體造成衝擊。
    。
    說明修行者在出定時應保持身心平穩,避免因動作突然而驚擾心神,以維護定力的穩定。
    。
    指禪定修持結束,從定境轉入常態活動的時刻。
    。
    指在任何時間與情境下,皆應運用適當的手段(方便)來應對。
    在此脈絡下,指在出定與日常活動轉換時,應以適當的動作與心態來護持定力。
    。
    強調禪定狀態的脆弱性與珍貴性。
    修行者在出定後,若不小心呵護,定力容易因外界幹擾或心念妄動而消散,故需以極其細膩、專注的態度來維持。
    。
    本句承接前文「護持定力如護嬰兒」,說明在出定後若能細心護持、不使其散亂,則能使禪定之功德更容易穩固並進一步成就。
    。
    強調禪定在修行中的首要地位,認為穩定心神、進入定境是修行者最應優先處理的緊迫事項。
    。
    說明若不修習禪定與靜慮,將難以建立穩固的定力。
    。
    強調若無禪定之基,心靈缺乏穿透力,在面對煩惱或心靈障礙時,將無法洞察實相而陷入迷茫。
    。
    以尋珠於水中為喻,說明修行禪定時,心境必須保持平靜;若心念如波浪般起伏動盪,便無法顯現自性的真理。
    。
    以動盪之水比喻心念不寧,若心如動水,則難以尋得真如心珠。
    。
    以水之清澈喻心之安定,說明透過禪定平息心念波動,即可顯現本具的清淨自性。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圓覺經》之教義,以佐證前文所述禪定與心珠自見之關係。
    。
    指藉由禪定所生起、不被障礙阻隔且清淨無染的智慧。
    。
    說明智慧(無礙清淨慧)的生起,必須建立在禪定(定力)的基礎之上。
    。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法華經》的教義內容。
    。
    強調修行需依止靜緣,透過在安靜環境中收攝散亂之心,以建立定力。
    。
    描述禪定中心境極其安定、不隨外境搖動的狀態,以須彌山之穩固作為比喻。
    。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要從凡夫提升至聖者的境界,必須藉助禪定與靜謐的條件。
    。
    說明修行者若要在各種身姿與生死境遇中保持解脫與不變,必須依仗禪定的力量。
    。
    警示修行之艱與時光之貴,即便投入一生精進,若無定力,仍有虛度光陰、錯失解脫之虞。
    。
    本句強調修行之緊迫性。
    若在修行上拖延懈怠,將無法在生死關頭對抗業力的牽引,導致淪落輪迴。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古人的教誨,藉由引用前賢智慧來強化前文關於定力重要性的論述。
    。
    警示修行者若缺乏禪定之力,將無法抵禦生死的威脅,進而甘願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
    此句承接前文「若無定力甘伏死門」,說明修行者若缺乏定力,便如同閉目而行,不僅修行徒勞無功,且只能在生死輪迴中漫無目的地流轉,無法解脫。
    。
    此句為勉勵之語,勸誡修行者應對前文所述關於定力重要性的警示,進行反覆思惟與深刻領悟。
    。
    說明修行者在追求自身解脫(自利)的同時,亦須廣行慈悲利益眾生(利他),兩者是共同成就圓滿覺悟(正覺)的途徑。

名相註解
  • 般若菩薩:指修習般若智慧、具足菩薩道的修行者。
  • 大悲心:指菩薩救度一切眾生、不捨眾生之廣大慈悲心。
  • 弘誓願: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發出的宏大誓願。
  • 度眾生:指引導眾生脫離輪迴苦海,使其獲得解脫。
  • 萬事:指世間的一切事務或雜務。
  • 身心:指肉體與心識的總稱。
  • 動靜:指身心的活動狀態,包括外在的動作與內在的靜止。
  • 量:在此指衡量、節制或適度管理。
  • 不節:指作息沒有規律、不節制。
  • 不恣:指隨心所欲、不加節制地放縱。
  • 閑靜處:指安靜、無幹擾的場所,有助於禪修定力。
  • 坐物:指禪修時使用的坐具,如坐墊、坐毯等。
  • 衣帶:僧侶衣袍上的束帶。
  • 結跏趺坐:禪修時雙腳交疊於兩腿上的坐姿。
  • 髀:大腿。
  • 半趺坐:即半跏趺坐,指一足置於另一足大腿上的坐姿。
  • 趺坐:禪定時雙腳交疊的坐姿。
  • 左掌:左手的手掌。
  • 右掌:右手的手掌。
  • 拄:在此指手指互相支撐、抵靠的動作。
  • 面相:指相對、面對面的樣子。
  • 徐徐:緩慢地、不急躁地。
  • 搖振:指身體的搖動與震動,此處用於調整坐姿。
  • 端坐:指身體端正、不偏不倚的坐姿,是禪修的基本要求。
  • 骨節:指身體的骨骼關節。
  • 相拄:指骨骼垂直排列、相互支撐對齊的狀態。
  • 浮屠:音譯自梵語 stūpa,指佛塔,此處用以比喻坐姿端正穩固。
  • 聳身:指身體過度挺直或聳起,導致肌肉過於緊繃。
  • 氣急:呼吸急促、氣息不穩。
  • 不安:心神不寧、無法安定。
  • 上齶:口腔的上部,即上顎。
  • 相著:相互接觸、相連。
  • 昏睡:指禪修時意識模糊、昏沉,導致無法維持覺知而入睡的狀態。
  • 禪定:指心神專注於一境,不散亂的定慧狀態。
  • 最勝:指極其卓越、無比之意。
  • 習定:指熟練於禪定狀態,或對禪定有深厚修習。
  • 高僧:指修行成就極高、德望卓越的僧侶。
  • 坐:指禪坐的修行姿態。
  • 開目:指睜開眼睛。
  • 法雲圓通禪師:禪宗高僧名號。
  • 訶:斥責、訓誡。
  • 黑山鬼窟:比喻閉目坐禪時陷入昏沉、黑暗與無明的狀態。
  • 深旨:深遠的道理或精微的意旨。
  • 達者:指在修行上有所成就、能通達真理的人。
  • 身相:此處指坐禪時的身體姿勢。
  • 氣息:指呼吸的狀態。
  • 臍腹:指肚臍及其周圍的腹部區域。
  • 善惡:指善與惡的二元對立概念。
  • 思量:指心念對事物進行的分別、推敲或概念化思考。
  • 念:指心靈的思維活動或念頭。
  • 覺:指對念頭生起的即時覺察與清明知曉。
  • 失:此處指失去禪定或清淨覺照的狀態。
  • 一片:指心神專注、不散亂,進入一體或定境的狀態。
  • 要術:指修行的關鍵要領或核心技術。
  • 安樂:身心平靜喜悅之狀態。
  • 致疾:導致疾病。
  • 此意:指前文所述之坐禪要領,即念起即覺、覺之即失之修持法。
  • 輕安:指身心排除障礙、趨於安穩、輕快、舒適的狀態。
  • 法味:指體悟佛法真理時所感受到的境界或特質。
  • 資神:滋養精神或心神。
  • 寂然:指心境寂靜、無雜念擾動的狀態。
  • 清樂:指清淨且充滿法喜的愉悅感。
  • 發明:此處指領悟、悟得或明瞭修行之法要,而非現代意義上的創造新事物。
  • 發明者:此處指領悟、證悟法義或掌握修行要領的人。
  • 風吹火:比喻事物不穩定,易受外力影響而變幻。
  • 用力:指修行時的心力投入或刻意造作。
  • 辨:辨別、辨識。
  • 肯:肯定、認可。
  • 道高:指修行之道之崇高與難度。
  • 魔盛:指魔障或心魔之興盛。
  • 逆順:指修行中遇到的逆境與順境,或指各種違背或順應執著的變化。
  • 萬端:指多種多樣、無窮無盡的變化。
  • 見前:此處指洞察前方的路徑或真理,意即具備明晰的覺察力以應對修行中的障礙。
  • 留礙:指阻礙、停留於障礙之中,使其無法前進。
  • 楞嚴經:即《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是詳述修行防魔與證悟法門的重要經典。
  • 天台:指天台宗及其教法。
  • 止觀:指止(定,使心安定)與觀(慧,觀察實相)的修行方法。
  • 圭峯:唐代禪宗與華嚴宗大師圭峯宗密。
  • 修證:修行與證悟的過程。
  • 魔事:指修行過程中出現的幻覺、妄想或外在幹擾,使修行者產生錯覺而偏離正道。
  • 不虞:指未曾預料到的情況或突發狀況。
  • 出定:結束禪定狀態,從定境中恢復到常態。
  • 安詳:心境安定,儀態從容。
  • 卒暴:指突然且猛烈的動作。
  • 一切時:指任何時刻。
  • 定力:指禪定中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力量。
  • 急務:指當前最緊迫、必須優先處理的事務。
  • 禪:指禪定,心神專注、不散亂的狀態。
  • 靜慮:指禪定中的深層冥想或靜觀。
  • 遮:此處指心靈的遮蔽、障礙或煩惱的遮蔽。
  • 茫然:指心神迷亂、不知所措或無法洞察真相的狀態。
  • 探珠:比喻尋求自性或心之真理。
  • 浪:比喻心念的起伏或煩惱的擾動。
  • 動水:比喻心念動盪、不寂靜的狀態。
  • 取:在此指尋求、獲得(如前文所述之心珠)。
  • 定水:指禪定中安定、清澈的心境。
  • 心珠:比喻清淨明覺的自性或本心。
  • 圓覺經:大乘經典,主論圓覺本性,強調透過禪定證悟本來清淨。
  • 清淨慧:指清淨、無染的智慧。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強調一乘教法。
  • 修攝:指修行並收攝心念,使心不再散亂而集中於一境。
  • 安住:指心境安定,不隨外境流轉。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中心的高山,常用於比喻極其穩固、高大。
  • 超凡越聖:超越凡夫境界,達到聖者的地位。
  • 靜緣:指靜謐的環境或禪定的心態,是修行的必要條件。
  • 坐脫:指在坐禪中解脫煩惱。
  • 立亡:指在站立或面對生死時,心不隨境轉。
  • 取辦:此處指致力於修行或辦理正法之事。
  • 遷延:拖延、遲緩。
  • 古人:指過去具備智慧的修行聖賢或前輩。
  • 死門:指生死輪迴的門戶,象徵不斷流轉的生死劫難。
  • 空歸:指修行徒勞無功,空手而歸。
  • 流浪:此處指在生死輪迴中無目的地流轉。
  • 禪友:指一同精進禪修的修行同伴。
  • 三復:指反覆研讀、多次思惟,以求深刻領悟。
  • 自利:修行者自身獲得智慧與解脫。
  • 利他:以慈悲心利益、度化眾生。
  • 正覺:指佛的圓滿覺悟。

學般若菩薩先當起大悲心發弘誓願。精修 三昧誓度眾生。不為一身獨求解脫。爾乃放 捨諸緣休息萬事。身心一如動靜無間。量其 飲食不多不少。調其睡眠不節不恣。欲坐禪 時。於閑靜處厚敷坐物。寬繫衣帶令威儀齊 整。然後結加趺坐。先以右足安左髀上。左足 安右髀上。或半趺坐亦可。但以左足壓右足 而已。次以右手安左足上。左掌安右掌上。以 兩手大拇指面相拄。徐徐舉身前向。復左右 搖振。乃正身端坐。不得左傾右側。前躬後仰。 令腰脊頭項骨節相拄。狀如浮屠。又不得聳 身太過。令人氣急不安。要令耳與肩對。鼻與 臍對。舌拄上腭唇齒相著。目須微開免致昏 睡。若得禪定其力最勝。古有習定高僧。坐常 開目。向法雲圓通禪師亦訶人閉目坐禪。以 為黑山鬼窟。蓋有深旨。達者知焉。身相既定 氣息既調。然後寬放臍腹。一切善惡都莫思 量。念起即覺。覺之即失。久久忘緣自成一片。 此坐禪之要術也。竊為坐禪乃安樂法門。而 人多致疾者。蓋不善用心故也。若善得此意。 則自然四大輕安精神爽利。正念分明法味 資神。寂然清樂。若已有發明者。可謂如龍得 水似虎靠山。若未有發明者。亦乃因風吹火。 用力不多。但辨肯心。必不相賺。然而道高魔 盛逆順萬端。但能正念見前。一切不能留礙。 如楞嚴經。天台止觀。圭峯修證儀。具明魔事。 預備不虞者。不可不知也。若欲出定。徐徐動 身安詳而起。不得卒暴。出定之後。一切時中 常依方便。護持定力如護嬰兒。即定力易成 矣。夫禪定一門最為急務。若不安禪靜慮。到 遮裏總須茫然。所以探珠宜靜浪。動水取應 難。定水澄清心珠自見。故圓覺經云。無礙 清淨慧。皆依禪定生。法華經云。在於閑處修 攝其心。安住不動如須彌山。是知超凡越聖 必假靜緣。坐脫立亡須憑定力。一生取辦尚 恐蹉跎。況乃遷延將何敵業。故古人云。若無 定力甘伏死門。掩目空歸宛然流浪。幸諸禪 友三復斯文。自利利他同成正覺。

勸參禪文

68
白話直譯
理解必須圓滿通達。還要請明眼宗師指導。修行也要圓滿實踐。囑託叢林中的道伴。初學者福報淺薄,不善於親近依止。見解偏狹枯竭,修行懶惰不勤。有的高舉聖境,孤負自身靈性。哪裡知道德相與神通。不相信凡夫也能悟道。或自恃天真,否定因果。只憑胸中情感流露,不依根本而修行。因此,粗淺解說的法師不了解教法真義。空談禪理的修行者,不重視實踐行門。這就是偏狹枯竭的過失。有的身心破碎,滿臉風塵。三千細行全然缺失。八萬威儀也都不具足。有的追隨世俗人事,結交門徒。身體遊走於市井之間。內心沾染世俗習氣。因此山林僧人常被農夫譏諷。城市裡的釋子反成為儒士的羞恥。這是懶惰的過失。為何不再次遠離煩惱之家?重新斷絕塵勞的束縛。飲清風尋訪修道之人。探究微妙言論尋找知己。澄淨心神,安住本源,息止意念,依循宗乘。靜室虛堂。收起禪衣安然入坐。青山綠水。攜杖持錫在林間經行。忽然心光透現。疑惑障礙如冰消融。當下分明顯現。怎會迷失三祇極果?本來具足。何妨成就萬行之因華?因此宗說兼容貫通。如旭日照耀虛空。身心俱靜。如琉璃含藏寶月之光。可說如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眾流入海,總稱天池。回顧過錯,方知大錯。忠言逆耳,願能銘記於心。今生來世同為法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佛法的見解,必須要達到圓滿且不偏頗的程度。。還需要一位具備明察真理能力的宗師來指引。。修行必須全面圓滿。。向叢林中的修行同伴進行叮嚀交代。。初學者的福報薄弱,不擅長親近並依止(師長或教法)。。對教理的見解不全面且偏激,修行時也缺乏精進,十分懶惰。。有些人雖然追求崇高的聖者境界,卻反而辜負了自己本具的靈性。。寧可自以為擁有德行特徵與神通能力。。不相信凡夫也能悟得大道。。有些人自以為很隨性自然,因而否定因果律的存在。。只是隨著個人的主觀情感與私意流露,而不依據正確的法理基礎來建立修行。。所以這些法師對教理的理解很粗淺,無法洞察教義的真義。。虛浮不實的禪修者,並不重視實際的修行規矩。。這就是修行偏頗、不平衡的過失。。或者整個人顯得散亂邋遢,臉上滿是世俗的風塵與塵垢。。完全沒有遵守修行者應有的各種細微禮節。。八萬種威儀禮節全都缺失。。或者忙於應酬世俗的人情往來,並操持門徒的各種事務。。身體在市井街道之間遊蕩。。心態染上了世俗平民的習氣。。所以住在山野間的僧侶,常常會遭到農夫們的責罵。。居住在城裡的佛教弟子,反而成了儒家士人的恥辱。。這就是懶惰所造下的罪過。。為什麼不重新遠離充滿煩惱的世俗生活呢?。再次割斷塵世勞碌的束縛之網。。在清淨的環境中生活,並尋找志同道合的修行同伴。。探尋深奧精微的教義,並尋找能理解真理的同道中人。。淨化心靈的本源領域,使心念安住在殊勝的教法宗乘之中。。在安靜的房間與空曠的大殿中。。將禪服整理整齊,安靜地坐下來。。青翠的山與碧綠的水。。拿著錫杖,一邊行走一邊進行經行。。忽然,心靈的智慧之光透射出來。。疑惑與滯礙如同冰塊消融般消失。。直接而清晰地了悟。。難道會不明瞭三劫所成就的最終果位嗎?。本性原本就是圓滿具足的。。何不透過各種修行的因緣,來成就因果的開花結果。。因為如此,根本的真理與各種教義說明都是相契合、不矛盾的。。就像燦爛的太陽,照亮了廣大的虛空。。身心都處於寂靜的狀態。。就像琉璃中含著寶月的月光一樣。。這可以形容為蓬草長在麻叢之中,不需要人去扶持,就能自然地長得筆直。。眾生流入大海,統稱為天池。。回頭檢視過去犯下的錯誤,才會發現原來錯得如此嚴重。。誠實的勸告雖然聽起來不悅,但希望能夠銘記在心。。在這一世與未來的生生世世,都是共同修行的法友。
法義解析
  • 強調修行者的見解必須是圓融且全面的,不應陷入偏頗或片面的知見,這是成就正覺的重要基礎。
    。
    此句接續前文「解須圓解」,強調修行者在追求圓滿見解時,必須依止具備洞察力與真見的宗師,以防誤入歧途。
    。
    強調修行不可偏廢,應在各方面均衡且圓融地實踐,以避免陷入偏枯的誤區。
    。
    此句為教誡之語,意指對僧團中的修行同伴進行叮嚀與指示,作為後續警訓之開端。
    。
    指出修行初期的學人若福德不足,往往難以建立與善知識或教法之間正確的依止關係。
    。
    指修行者對教理的理解不夠圓滿,容易走入片面的誤區,且在實際修持上缺乏精進,不夠勤勉。
    。
    描述修行者若僅追求崇高的佛之境界,卻未能落實於自身本具的覺性,即屬於修行上的偏枯。
    。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見解偏枯,誤以為自己具備德行特徵或神通能力。
    。
    此處描述修行者見解偏枯的表現,指其不相信凡夫亦具備悟道的可能性,這種錯誤的見解會導致對修行潛力的否定。
    。
    警示修行者不可以「隨性自然」為藉口,進而否定因果律,這屬於見解偏枯的錯誤。
    。
    此句說明修行偏枯的錯誤。
    修行者僅憑藉個人的主觀情感或私意(胸襟流露)來驅動,而未能依循正確的教理或真實的法性基礎(地)來建立穩固的修行。
    。
    說明修行者若見解偏枯、不依因果,會導致對教理的理解僅止於表面,缺乏辨析教義精微與真義的智慧眼光。
    。
    警示修行者若流於虛浮、不實,便會輕視實際落實教法與規矩的修行路徑(行門),導致修行偏枯。
    。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之種種錯誤見解與修行偏差。
    所謂「偏枯」,是指修行者在修持上未能兼顧各方面(如戒、定、慧的平衡,或因果與空性的平衡),僅偏重一方而忽略另一方,導致修行失衡。
    。
    此句描述僧侶因缺乏細微修行與威儀,導致身心散亂、形貌不莊嚴的狀態,屬於前文所述「偏枯之罪」的一種表現。
    。
    此句批評出家僧人疏於修行,不注重日常生活的細節與禮節,導致威儀散亂,失去了僧團應有的莊嚴。
    。
    此句描述修行者完全缺乏僧侶應有的莊嚴儀態。
    所謂「八萬」為佛教慣用數詞,用以泛指周遍、全部之意,意指所有的威儀皆不具足。
    。
    描述僧侶將精力耗費於世俗應酬與門徒事務的管理,而非專注修行,此為文中提及「懶惰之罪」的表現。
    。
    描述僧侶的身軀流連於世俗喧囂的市井之中。
    結合上下文,此行為屬於「懶惰之罪」,指僧侶未能守持清淨修行,身處世俗環境。
    。
    描述僧侶的心態受世俗社會影響,染上了平民百姓的處世態度與習氣。
    。
    此句說明僧侶若因缺乏戒律與威儀,導致行為失當,將會失去在家眾的尊重,甚至招致社會的輕蔑與指責,藉此警示僧眾應當精進修行,維護清淨威儀。
    。
    此句指出若僧侶混跡於市井、不守威儀,不僅會遭受農夫的責罵,更會成為社會士人所輕視與羞辱的對象,藉此警示僧眾應遠離塵勞。
    。
    指出僧侶若因懈怠而不精進修行、不守威儀,導致行為流於世俗,其本質即是懶惰所造下的過失。
    。
    此句為警示僧眾,勸誡其應斷除世俗執著,遠離導致心靈不清淨的煩惱環境,以求修行進步。
    。
    意指再次切斷糾纏於世俗勞碌與煩惱的束縛,以脫離塵世的牽絆。
    。
    勉勵修行者遠離世俗紛擾,於清淨環境中尋找志同道合的修行者,以利於精進修行。
    。
    勉勵修行者應深入探究佛法中深奧精微的義理,並尋求能契合真理、志同道合的修行夥伴或明師。
    。
    說明修行者應透過淨化神識,回歸生命本初的清淨境界,並使心念止息於最殊勝的佛法教法(宗乘)之中。
    。
    描述修行時所需的安靜且空曠的環境,有助於心神安定與禪修。
    。
    描述進入禪定前的身心準備。
    透過整理衣著使外在端正,進而導向內心的安定與安詳。
    。
    描述修行者於清淨自然環境中,銜接靜坐與經行之修行情境。
    。
    經行是禪修的一種方式,透過在行走中維持覺知,達到身心合一。
    攜持錫杖是僧侶行進時的儀態,亦有提醒自身與警示他人的含義。
    。
    描述自性明覺(心光)穿透障礙而顯現的境界,此境界能使疑慮消融。
    。
    描述在心光顯現的覺悟狀態下,原本阻礙心性的疑惑與障礙,如同冰塊消融般迅速消失。
    。
    描述在疑慮消除、心光透漏的狀態下,修行者直接、清晰地契入真理或自性,不需迂迴思辨,呈現出無礙的明覺狀態。
    。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不應對三劫所成就的最終果位感到迷昧。
    結合上下文「直下分明」與「本來具足」,意指佛果本自具足,不應有迷失或不明之感。
    。
    指自性或佛性本自圓滿,不假外求。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覺悟即是發現本來具備的真如實相。
    。
    說明既然最終的果位本來具足,進行各種修行的因緣與果位的顯現,並無妨礙。
    。
    此句說明當體悟到本性本來具足後,根本的真理(宗)與各種修行的教法(說)便能圓融契合,不再有體與用、理與行的對立。
    。
    以明日照耀虛空比喻心光透漏、疑情消除後,自性智慧圓滿顯現,無有遮蔽之狀態。
    。
    指心智活動與身體行為皆達到平靜、無擾動的狀態,是修行中定慧等持或證悟後的寂靜境界。
    。
    此句以琉璃之透明與月光之清淨,比喻修行者在心身俱靜時,內心澄澈、智慧圓明的狀態。
    。
    此句以比喻說明,若修行者處於正法環境或具足正覺本性,便能自然趨向正道,不需外力強加矯正。
    。
    以眾流匯入大海為喻,說明眾生或萬法最終皆歸於法界圓融之境,此處以「天池」來象徵該境界。
    。
    此句強調自我省察的重要性。
    透過回顧過去的過失,修行者才能深刻覺察到自身行為或心念的偏差,進而修正錯誤,這是修行中轉迷開悟的必要過程。
    。
    強調面對真誠的糾正與勸誡時,即便聽起來不悅,也應當反省並銘記於心,以利於改過與修行。
    。
    說明修行者在現世與未來的輪迴中,因共同依止佛法而成為志同道合的同伴。

名相註解
  • 圓解:指圓融、全面、不偏頗的解悟。
  • 明眼宗師:指具備真見、能洞察真理並指引修行者正確道路的導師。
  • 宗師:指在修行領域具有極高造詣與威望的導師。
  • 圓修:指圓滿的修行,即不偏執於單一法門或局部修行,而是在各方面均衡發展、圓融無礙的實踐。
  • 叢林:指僧團居住之處,即寺院或修道場。
  • 道伴:指共同修行的同伴或僧侶。
  • 分付:在此指師長或教誡者對修行者的叮嚀、交代或指示。
  • 親依:指親近並依止,通常指依止善知識或依循正法。
  • 見解:對佛法教理的認知與觀點。
  • 偏枯:指觀點或修持不平衡,僅偏重一方而忽略另一方,導致不圓滿。
  • 修行:指依循佛法進行身心修煉的過程。
  • 聖境:指佛的境界或極高深的覺悟狀態。
  • 己靈:指修行者自身本具的靈明覺性。
  • 德相:修行者所展現出的具備德行的特徵或相狀。
  • 神通:修行者所獲得的超常能力或神聖力量。
  • 悟道:指證悟真理、體悟佛法本義。
  • 天真:此處指誤以為隨性、不假修飾即是真理,進而忽視戒律與因果的錯誤見解。
  • 胸襟:此處指個人的主觀情感、心性偏好或私意。
  • 粗解法師:對教理理解淺薄、僅具表面知識的法師。
  • 教眼:洞察教理真義、辨析教義精微的智慧眼光。
  • 虛頭:指虛浮、不實或僅有表面功夫的狀態。
  • 禪客:指從事禪修或自稱為禪修者的人。
  • 行門:指實際落實修行的門徑或規矩。
  • 風埃:指風塵、世俗的塵垢,在此形容僧侶缺乏莊嚴,顯得世俗化或生活放逸。
  • 三千細行:指僧侶在日常生活中應遵守的各種細微禮節與行止規範。
  • 人事:指世俗的人情往來或社會事務。
  • 緝理:此處指處理、操持或管理事務。
  • 市井:指城市中的街道或商業集散地,在此指世俗喧囂之地。
  • 遊:指非因修行或必要事由而於世俗間流連、遊蕩。
  • 閭閻:指平民百姓,亦指俗世。
  • 染:指受染污、受影響,在此指心態受世俗習氣侵染。
  • 山野常僧:指居住於山野間的僧侶。
  • 誚:責罵、指責。
  • 釋子:佛教弟子、僧侶。
  • 儒士:儒家學派的士人。
  • 城隍:此處指城中、城市之意。
  • 懶惰:指僧侶不精進、不守戒律、不勤於修行的懈怠狀態。
  • 塵勞:指世俗的勞碌與煩惱,亦指擾亂清淨心的塵垢。
  • 清風:指清淨、無塵俗染污的環境。
  • 道流:指修行於佛法之道上的同伴或修行者。
  • 微言:指深奧、精微的佛法教義。
  • 知己:在此指能理解真理、志同道合的修行者或明師。
  • 祖域:指心靈或生命的本源境界。
  • 宗乘:指最殊勝的佛法教法或修行途徑。
  • 靜室:指安靜、無擾的修行場所。
  • 虛堂:指空曠、不雜亂的大殿或空間。
  • 禪衣:修行禪定時所穿的僧服。
  • 錫:指錫杖,僧侶行進時使用的法杖。
  • 經行:指在行走中進行禪修,保持身心覺知。
  • 心光:指自性本具的明覺或智慧之光。
  • 透漏:此處指智慧之光穿透障礙而顯現。
  • 疑滯:指修行中的疑惑與心靈的停滯、障礙。
  • 氷消:比喻障礙或疑惑迅速消散,如同冰塊融化。
  • 分明:指清清楚楚、毫無模糊,形容覺悟後的明晰狀態。
  • 三祇:指三劫,即成、住、壞三劫。
  • 極果:指最終圓滿的佛果。
  • 萬行:各種各樣的修行法門。
  • 因華:修行的因與成就的果(花)之結合,象徵因果的顯現。
  • 宗:指根本的真理、本體或宗旨。
  • 說:指教義、說法或對真理的闡述。
  • 兼通:指兩者皆能圓融契合或透徹通達。
  • 杲日:明亮的太陽,此處比喻覺悟後的智慧之光。
  • 虛空之界:指無礙的空間,此處比喻心靈在除去障礙後,空靈且通透的狀態。
  • 心身:指心靈與肉體,或內在意識與外在行為的總稱。
  • 靜:指寂靜、定靜,無雜亂與動搖的狀態。
  • 琉璃:佛教中常用以比喻清淨、透明且無瑕疵的境界或心境。
  • 寶月:象徵清涼、圓滿的智慧或覺悟之光。
  • 蓬:在此比喻不正或雜亂之物。
  • 麻:在此比喻正法或正向之環境。
  • 不扶自直:指不需外力扶持,便能自然趨於正直。
  • 天池:此處比喻眾生匯聚於法界、圓融無礙的境界。
  • 反觀:指回顧、省察自身過去的行為或心念。
  • 前非:指過去所犯下的錯誤或過失。
  • 他生:現世之後,於輪迴中再次投生。

夫解須圓解。還他明眼宗師。修必圓修。分付 叢林道伴。初心薄福不善親依。見解偏枯修 行懶惰。或高推聖境孤負己靈。寧知德相神 通。不信凡夫悟道。或自恃天真撥無因果。但 向胸襟流出不依地立修行。所以粗解法師 不通教眼。虛頭禪客不貴行門。此偏枯之罪 也。或則渾身破碎滿面風埃。三千細行全無。 八萬威儀總缺。或則追陪人事緝理門徒。身 遊市井之間。心染閭閻之態。所以山野常僧 未免農夫之誚。城隍釋子反 儒士之羞。此 懶惰之罪也。何不再離煩惱之家。重割塵勞 之網。飲清風而訪道流。探微言而尋知己。澄 神祖域息意宗乘。靜室虛堂。斂禪衣而宴坐。 青山綠水。携杖錫以經行。忽若心光透漏。疑 滯氷消。直下分明。豈昧三祇之極果。本來具 足。何妨萬行之因華。由是宗說兼通。若杲日 麗虛空之界。心身俱靜。如琉璃含寶月之光。 可謂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眾流入海總號天 池。反觀前非方知大錯。忠言逆耳敢冀銘心。 此世他生同為法侶。

自警文

70
白話直譯
神心通達照見,以聖者的默然為宗旨。既已開啟三緘,應當遵循四實。事理關涉聖說,義理契合經文。才能輔助弘揚教法,光大祖師之道。利益他人與自利的功德都不會白費。若是私下議論朝廷政事,私自評論郡縣官員,談論國土的興衰吉凶,議論風俗的善惡美醜,甚至連工商細瑣之事,市井間的閒談,邊境戰亂與中原盜賊,文章技藝、衣食財物,自恃長處而掩蓋他人善行,誇揚他人過失,指摘細微瑕疵,這些都違背福德事業,無益於道心。如此閒談都會損害真實德行。徒然耗盡信眾的供養,令龍天護法蒙羞。罪惡由此開始,禍患最終滅頂。為什麼呢?眾生的苦難如烈火四面焚燒。怎能安然坐著空談無益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靈清澈明亮,以聖者的沉默為修行準則。。既然已經揭示了三種謹慎守戒的原則,就應該遵循那四種真實的法理。。所行之事應與聖者的教理相關,並與神聖的經文教誨相一致。。這樣才能輔助教法傳承,並弘揚祖師所開創的道路。。利益他人與利益自己的功德,不應該隨便浪費在無益的事情上。。如果私下裡去評論朝廷的政治事務。。私下評論地方郡縣的官員與政務。。討論國家的豐收或災荒。。評論社會風俗的好壞。。甚至到工商貿易等瑣碎事務。。市井間的閒聊。。邊疆的戰事與中原的侵略者。。文學才藝、各種技能,以及衣食住行與金錢財富。。自以為是地誇耀自己的長處,卻刻意隱瞞或忽視他人的善行。。隨處傳播並揭發他人的過錯,甚至連微小的瑕疵都要指責。。這既違背了積累福報的善業,對於修行解脫的道心也毫無益處。。像這樣閒聊的話語,都會傷害到真實的修行功德。。枯坐閒談會消磨掉佈施的功德,讓人面對龍天時感到羞愧。。罪惡從微小的開端開始,最終會演變成毀滅性的災難。。為什麼呢?因為眾生正被四面八方的苦難之火所焚燒。。怎麼可以如此安穩地坐著閒談,卻談論一些毫無意義、沒有實益的事情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內心的清明覺知(洞照),並以聖者的靜默(聖默)作為修行的核心準則,旨在透過止息妄言來深化定慧。
    。
    此句強調在揭示了關於謹慎守戒(三緘)的教誡後,修行者應當依循真實的法理(四實)來實踐。
    這是在提醒僧眾在領悟教誨後,要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守則。
    。
    此句強調修行者的言行應與佛陀的教理及經典教誨保持一致,將實踐與聖教精神相結合。
    。
    說明透過遵循聖教與實踐教理,能協助佛法教乘的傳承,並使祖師所開創的修行道路得以發揚光大。
    。
    強調修行者應將利他與自利所積累的功德,專注於佛法正道,而不應將其浪費於世俗無益之事。
    。
    警示僧侶應專注於佛法修行與教乘弘揚,不應幹預或議論世俗政權事務,以維護僧團清淨。
    。
    警示僧侶不應私下議論地方官員與政務,以免陷入世俗是非,違背戒律與修行清淨之本意。
    。
    此句列舉了僧侶應避免的世俗議論。
    談論國土的豐歉屬於世俗政事與社會現象,干涉此類事務會使修行者偏離法義,陷入世俗紛擾。
    。
    此句列舉僧侶應避免的言行,指不應隨意評論世俗社會的風俗習慣與好壞,以免干涉世俗事務或引起是非,損害修行。
    。
    此句列舉了僧侶應避免議論的世俗範疇,指出不應談論關於工商貿易等瑣碎的世間事務,以維護清淨的戒律與修行心志。
    。
    本句列舉僧侶應避免的世俗話題。
    指在市井間流傳的無益之談,此類閒聊會分散修行之心,損害僧侶的威儀與實德。
    。
    此句列舉世俗紛擾之事,如邊疆戰事與中原入侵,意在警示僧眾應遠離此類世俗閒談,以免損害道心與福業。
    。
    本句列舉世俗之人所追求的文學才藝與物質財富。
    在僧團警訓的語境中,此類話題屬於「無義之談」,易使修行者產生世俗貪著,分散對正法修行的專注。
    。
    此句描述僧眾若沉溺於世俗閒談,會產生自傲與嫉妒之心,透過誇耀自身優點並遮蔽他人功德,來滿足虛榮,此種行為屬於損害實德的遊言,不利於修持福德與道心。
    。
    本句警誡出家人不可陷入毀謗他人的惡習。
    在佛教戒律中,無正當理由地揭發他人過失屬於口業,會損害自身的修行德行並妨礙道心。
    。
    說明世俗的閒談與爭論,既無法積累福德,對於追求解脫的道心也毫無助益。
    。
    說明世俗的閒談與無益之言,會偏離福業與道心,進而損害修行者真實的德行與功德。
    。
    說明若因閒談等無益行為,會損耗過去佈施所積累的福德,使人在面對護法天神時感到慚愧。
    。
    說明惡業的因果演變。
    罪惡從微小的起點開始,若不加以止息,最終會累積成巨大的災禍,導致身心毀滅。
    。
    說明眾生因受煩惱與業力所引發的痛苦,如同被四面八方的烈火包圍焚燒,處於無處可逃的苦難之中。
    。
    此句為反問,警示修行者不應在面對眾生苦難或自身修行時,仍能安然地進行毫無實益、不具備解脫意義的閒談,強調言談應具備實義與覺醒之意。

名相註解
  • 洞照:徹底、明徹地觀察與覺知。
  • 聖默:聖者的沉默。指不妄言、不雜染,在靜默中保持覺醒與定力。
  • 三緘:指僧侶在言行、心念上應有的謹慎與守戒原則。
  • 四實:指修行應當遵循的四種真實法理或實踐準則。
  • 聖說理:指聖者所宣說的真理或教理。
  • 金文:此處指神聖、珍貴的經文或教誨。
  • 教乘:指佛法的教化乘載,即佛陀所設之教法。
  • 浪施:隨意、無目的地施用或浪費。
  • 竊議:此處指私下或擅自議論。
  • 朝廷政事:指國家政府的政治事務。
  • 郡縣:古代行政區劃,指地方上的郡與縣。
  • 官寮:此處指地方官員及其職務或官署。
  • 國土:指國家領土或所在之地。
  • 豐兇:指國家的豐收與災荒,亦指國運的興盛與衰敗。
  • 風俗:指社會大眾普遍遵守的習俗與行為準則。
  • 美惡:指事物的優劣、好壞或道德上的善惡。
  • 工商:指商業與生產活動。
  • 細務:指瑣碎、細小的事務。
  • 閒談:指無益於修行、純屬世俗瑣事的聊天。
  • 邊鄙:指邊遠地區或邊疆。
  • 兵戈:指兵器,引申為戰爭、戰事。
  • 中原:指中國的中部地區,古代政治中心。
  • 寇賊:指侵略者或盜賊。
  • 文章技藝:指世俗的文學創作與各種生活技能。
  • 衣食貨財:指物質生活的需求與金錢財富。
  • 自恃:依仗、自以為是。
  • 隱:隱瞞、遮蔽、不予承認。
  • 好事:指他人的善行或功德。
  • 揄揚:指將事情傳播開來,此處特指散佈他人的缺點。
  • 微瑕:微小的瑕疵或過錯。
  • 福業:指能感得福報的善業。
  • 道心:指追求真理、修行解脫的志向與心念。
  • 遊言:指閒談、遊說或無意義的言論。
  • 實德:指真實的修行功德或內在的德行。
  • 龍天:指龍族天神,在佛教中常作為護法或觀察眾生福報的存在。
  • 濫觴:比喻事物的開端或微小的源頭。
  • 滅頂:水淹沒頭頂,比喻災難極大,使人毀滅。
  • 苦火:比喻煩惱、業力或輪迴所帶來的痛苦,如同烈火般摧毀生命。
  • 安然:指心境平靜、無所顧忌,或對當前嚴峻現狀不以為意的狀態。
  • 無義:在此指毫無實益、不具備修行或解脫意義的言論或行為。

神心洞照聖默為宗。既啟三緘宜遵四實。事 關聖說理合金文。方能輔翼教乘光揚祖道。 利他自利功不浪施。若乃竊議朝廷政事。私 評郡縣官寮。講國土之豐凶。論風俗之美惡。 以至工商細務。市井間談。邊鄙兵戈中原寇 賊。文章技藝衣食貨財。自恃己長隱他好事。 揄揚顯過指摘微瑕。既乖福業無益道心。如 此游言並傷實德。坐消信施仰愧龍天。罪始 濫觴禍終滅頂。何也眾生苦火四面俱焚。豈 可安然坐談無義。

緇門警訓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