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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T51n2077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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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五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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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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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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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山曉聰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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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南康軍雲居曉舜禪師是瑞州人。年輕時性格粗獷剛烈。忽然領悟人生如幻,便投師出家。於是修習細行,參訪洞山。有一天像在武昌一樣行乞。首先拜訪劉公居士家。這位居士德行高尚,當時備受敬重。他的意見和決斷,大家無不聽從。禪師當時年輕,不知他修行深厚,對他頗為輕視。居士說:老漢有一個問題。若能契合,就為你開示疏文。若不契合,請你回山。於是發問:古鏡尚未磨拭時是怎樣?禪師答:黑得像漆一樣。居士又問:磨拭之後如何?禪師答:能照天照地。居士長揖說:請上人回山吧。拂袖進入宅內,禪師感到失落,便返回洞山。洞山問他原因。禪師詳細說明經過。洞山說:你問我,我來告訴你。禪師重述先前的問題。洞山說:從這裡到漢陽不遠。師父接著說話。山回應道。黃鶴樓前就是鸚鵡洲。師父當下聽聞便大徹大悟。機鋒不可觸犯。住持後有僧人提問。承接師父的教誨。不談玄理,不說微妙。若不走這兩條路,該如何指引?師父說。癩蛤蟆追鷂子。正是因此才發問。師父說。老鼠戲弄猢猻。上堂。唯有堅固微密之身。在一切塵境中顯現。癩蛤蟆、蚯蚓各自有洞穴。烏鵲、鳩鴿也各有巢窠。正當此時,為什麼人說法?沉默良久後說。同類聚集,萬物分群。上堂。三峽之道沒有分別。天天都是這樣說。僧繇擅長畫真像。鎮府出產鑌鐵。上堂。不長不短,不小不大。這條道路的真理,是誰的境界?唉。上堂。聽到「佛法」這兩個字。早已玷污了我的耳目。大家還沒跨進雲居的門。腳跟下正好給三十棒。雖然如此。也是為大眾盡力。上堂舉出夾山禪師的話。在熱鬧市門前能認出天子。在百草叢中推薦老僧。雲居卻不是這樣。婦人在機杼前搖動,機聲軋軋。小孩玩耍,嘴裡咿呀學語。上堂。各地有人戲弄蛇頭、撥動虎尾、跳入大海、在劍刃上藏身。雲居這裡寒天用熱水洗腳。夜裡脫襪安睡。清晨起來繞行纏足。風吹籬笆倒了,叫人來劈竹縛起來。上堂。雲居不懂禪。洗腳後上床睡覺。冬瓜筆直呆板。瓠瓜彎彎曲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康軍雲居曉舜禪師,是瑞州人。。年輕時性格粗暴而勇猛。。忽然領悟到世事如夢幻般虛妄,便依止師父剃度出家。。於是他就開始注重並修持細微的行持威儀,前往參訪洞山禪師。。有一天,他前往武昌托鉢行乞。。首先去拜訪劉公居士的府第。。他的操守行為非常高潔,受到當時人們的敬重。。他心中所要給予或剝奪的,大家沒有不聽從的。。禪師當時很年輕,不知道對方是參學功深的大居士,因此有些輕視對方。。居士說。。我這裡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如果雙方契合,就打開疏文。。如果雙方話不投機、不契合,那就請回山去吧。。於是便開口發問。。那面還沒有磨過的古鏡,是什麼樣子?。師父回答說。。漆黑一團。。居士問道。。那磨好之後又是怎麼樣呢?。師父回答說:。照天照地。。士人恭敬地作揖說:。請上人還是回山上去吧。。禪師甩起衣袖走進宅邸;感到慚愧,隨即返回洞山。。洞山問他為什麼這樣。。學僧詳細地將經過情形說了出來。。洞山回答說。。你向我發問,我就為你開示、解答。。學僧重新理出先前的提問。。洞山說。。從這裡到漢陽並不遠。。學僧接著又呈上了一句回應的話。。山禪師說。。就在黃鶴樓前的鸚鵡洲。。學僧聽了這話,當下徹底覺悟。。禪機與鋒芒是無法用言語或心念去觸碰探試的。。後來(禪師)住持寺院時,有僧人發問。。承蒙師父您曾說過這樣的話。。不談論玄奧的道理,也不說玄妙的話。。如果拋開談玄與說妙這兩種途徑,您要如何向學人指引示導?。禪師說:。蛤蟆在後面追趕老鷹。。發問的僧人說:「完全是因為有這樣的提問。」。禪師說:。老鼠捉弄猴子。。禪師登上法堂開示。。只有唯一堅固而密實的法身。。在每一粒微塵中現身。。青蛙和蚯蚓都有牠們自己住的洞穴。。烏鴉、喜鵲、斑鳩和鴿子也有牠們各自的窩巢。。就在這個當下,究竟是為誰在說法?。過了一陣子,說:。同類的事物聚集在一起,不同的物類各有其羣體劃分。。上堂說法。。三峽的道理沒有別樣。。天天都是這樣說法。。張僧繇擅長畫肖像、寫照傳神。。鎮州出產優質的鑌鐵。。上堂說法。。既不長也不短,既不大也不小。。這個道理究竟是誰的境界?。咄!。上堂說法。。聽到「佛法」這兩個字。。早就已經弄髒我的耳朵和眼睛了。。你們大家連雲居山寺的大門都還沒跨進來。。腳跟底下正該痛打三十棒。。話雖如此。。這同樣也是為了大眾而竭盡全力。。上堂說法時,舉出夾山禪師的話。。在熱鬧的街市路口辨別並認出天子。。要在萬物百草的尖端上,去體會、參透老僧的意旨。。雲居我的看法可不是這樣。。婦女在織布機前搖動梭子,發出軋軋的聲音。。小孩玩耍時嘴巴歪扭著的樣子。。上堂說法。。各方叢林有玩弄蛇頭、撥弄虎尾、跳入大海、在刀劍刃口中藏身的行持。。我們雲居山這裡呀,天冷時就是用熱水洗洗腳。。到了晚上就脫下襪子安穩睡覺。。一大早起來,馬上就綁起行纏準備出發或做事。。風把籬笆吹倒了,就叫人劈竹篾把它重新綁好。。上堂說法。。雲居山道場不搞那一套玄虛的禪法。。洗完腳就上牀睡覺。。冬瓜長得直挺、大而渾圓笨拙。。瓠瓜天生就是彎彎曲曲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籍貫的紀傳敘事,屬於禪宗燈史的傳記體裁,記錄祖師之法脈淵源與出身背景。

    此處記述雲居曉舜禪師出家前的性格特質,為其後轉而體悟世事虛幻、投師出家並嚴修細行的轉折鋪陳。

    記述雲居曉舜禪師早年契悟世間虛幻無常,因而發心捨俗出家、尋求解脫的轉折。

    此處記述雲居曉舜禪師出家後轉而注重細行並參方訪道的經歷,反映禪林中修行者由粗猛轉趨細密、參求善知識的叢林行誼。

    記錄雲居曉舜禪師日常參學與行持之僧事,為禪林行腳乞食的史實敘事,無深奧教理隱含。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參學經歷的敘事句,記述雲居曉舜禪師行腳至武昌行乞時,前往拜訪當時受人敬重的劉公居士。

    此處記述劉公居士之德行操守為時人所敬重,為禪林傳記中介紹訪道因緣與人物背景的敘事。

    此處記述劉公居士在當時社會與緇素大眾中具有極高的威望與影響力,其心意好惡往往能左右眾人的傾向與抉擇。

    本句敘述雲居曉舜禪師早年出家參學時,因年少氣盛且缺乏歷練,未能識得大居士劉士的深刻造詣而心生輕慢,為後文的機鋒對答與轉折鋪陳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與僧人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居士準備發問以考驗來者。

    此為劉公居士對參學僧人發問之語,禪林中常藉機鋒問答以測驗學人見地與契悟深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交涉的對話語境,指勘驗學僧見地是否與師相契合。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中居士與參學禪僧機鋒相接、試探見地的常見語境,顯示禪林宗匠之間以法相見、契機則留、不契則去的嚴格規矩。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載居士與禪師之間就心性本體與覺悟契機的對話開端。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古鏡」常用以喻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如自性或本來面目,「未磨」則比喻自性尚未顯露、尚處於迷妄或無明隱蔽之狀態。
    此問旨在扣問本源心地未起修證或未照破無明之前的本然體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師徒或方外問答的語句承接,師應士之問而作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句。
    士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古鏡喻指本源清淨自性,未磨時塵垢未脫、光明不顯,故禪師答以「黑似漆」,藉以形容本分事在未經透徹參悟、起照用之前的晦昧狀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問話者的發言主體與語段轉換,無多餘抽象教理。

    此處承接上文對「古鏡未磨」之問,進一步詰問古鏡經磨治顯現光明後的境界,藉此探討本覺與始覺、迷妄與悟境的轉變關係。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此處為禪師針對磨鏡前後之喻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
    承接前文「古鏡未磨時黑似漆」,古鏡經磨之後,靈明朗照,光輝遍及上下四方,象徵本覺真心體用顯現,光明徧照,無所窒礙。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句,記載士人聽聞師答「照天照地」後,以長揖表示契理或禮敬,隨之轉入下文的請辭與機鋒往來。

    此處為禪林機緣對答中的應對語,居士向禪師(上人)作禮後,請其返回山居修行處,體現禪宗叢林中行者間的相契與接斷。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祖師機緣應對中的行儀與心境轉折。
    面對居士之請或機鋒,禪師拂袖而入,隨後因有所覺察或慚愧(懡㦬)而返回洞山,展現禪宗叢林中活潑的參學語錄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弟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洞山針對前事的因緣發問,以引出後續的勘驗與機鋒。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及行儀的史實情節,展現禪門參學之實際機緣往來,不涉及抽象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敘事承接語,記錄洞山針對弟子回報之事的語言回應。

    此句為禪宗師家針對學人提問時的直接應機接引。
    在禪宗語境中,師徒間的問答往往超越名相概念,直指本分事,此處展現出禪法中隨機施設、不離當下的契機對話。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環節,學僧依洞山之語重新提出前話,為後續的契悟作準備。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語句承接,洞山針對學人的進一步提問給予相應的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接化學人的機鋒對答,洞山禪師藉由指點實際地理距離(漢陽),打破學人語言思維之執,藉此契入禪法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境地。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中,學僧針對洞山之語進一步呈白契悟或進步之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渡語,記錄悟道因緣中尊宿的進一步開示,不作抽象名相演釋。

    禪宗燈錄中常見以景物、地名作為機鋒接引之答句,不立文字而言外顯意,指點學人直下會取當下現量境界。

    記錄禪宗修行者透過師徒機鋒對答,於言語當下契入真實佛法、破除心執而開悟的經歷。

    此處記述學人悟道後的讚嘆或表白。
    機鋒為禪宗常用語,指禪宗師徒機智敏銳的問答與交鋒,展現超越名相與概念的真實佛性,非尋常思維所能測度或觸及。

    記錄禪師出世住持化導時,學人依其言教或宗風進一步請益的機緣語句。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人引用尊宿先言以進一步請益或勘驗的常見語句,體現禪宗機緣對答之傳統。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宗風,意指直指人心,不落於言句、玄妙理路或戲論執著,彰顯禪法本分事。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問語。
    承前句「不談玄不說妙」,學僧詢問若除去「談玄」與「說妙」這兩種語言文字或心智造作的途徑,禪師將如何接引學人、指示心法。
    展現了禪宗超越言詮、離言即真、不落兩邊的作略詰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答話的承接語,本身不具備獨立的法義內容。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轉機機鋒。
    僧人詢問不落玄妙的直接指示,禪師以「蝦蟇趕鷂子」(蛤蟆追老鷹)這類常理下不可能發生的荒謬逆象作答,意在打破問者以世俗常規邏輯、情識分別來求法的執念,截斷其思量分別,令其直下契入本真。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對師長答話的接語。
    僧人對禪師以「蝦蟇趕鷂子」回應「不談玄不說妙」之請,進一步追問或承接,表達師父如此回答正是順著自己剛才的提問而發,展現禪門對答中機鋒相扣、順勢截斷概念分別的問答過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對答或機鋒指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禪師承接前句「蝦蟇趕鷂子」之顛倒不合常理比喻,以弱小老鼠戲弄靈敏猴子,回應僧人的對答,旨在破除對方對言句問答的執著,直顯超越情識常理的機用。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儀式記錄,指住持登上法堂升座說法。
    本句為記載說法場合與時機的敘事用語,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依禪宗語錄語境,指常住不壞的真如法身(金剛身)。
    「堅密身」比喻自性本體堅固不可摧毀、圓滿密實;此本體雖唯一無二,卻能於一切世間萬物與微塵中隨緣顯現。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之上堂法語,承接上一句「唯一堅密身」,表達真如法身或本具之清淨佛性遍滿一切處,於微塵之中皆能顯現,契合禪宗不離當處、即事而真之見地。

    禪宗上堂法語中常藉日常情境與物類本分以顯現禪機,此處借蝦蟇與蚯蚓各有其窩巢窟穴,影現一切萬法各住自位、當體即真,隨其種類而各具分際。

    此句為禪林上堂語中的景物與現象列舉,藉由自然界鳥獸皆有其棲息之所,顯現法界萬象各安其位、本自具足的現實狀況,用以點出禪法不離日用現成。

    禪林上堂說法之際,常借物起興後轉為機鋒詰問。
    此句直指當下現前之際的主客與受法者究竟為何,藉以打破常情執著,啟發學人契悟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宗風表現。
    於提出問話或對機之後,以默然沈思(良久)打破概念思惟之戲論,隨後再出語提唱,藉此呈顯不立文字、直指心源之禪悟境地。

    此句引用自《易經・繫辭上》,在禪宗燈錄語境中,借用此理以點明萬法各隨其類、因緣相契的現象,用以承接前文關於諸物各有歸宿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登堂說法的程式化標題與儀式用語。

    此處為禪宗上堂垂示之語,「三峽」借景以顯法,意指真理無二、事理一如,法界圓融而無別異。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直指現前日用、不落言筌之本分事。
    所謂「朝朝祗麼說」,意謂真理與道法並非離開日常日用另有別求,當下日日如是、念念如是,即是宗門實際體證之境界。

    此句於禪宗語錄及燈錄中,常藉世間繪畫寫真之喻,指禪門直契本分、顯露本來面目之意。
    於此處上堂法語中,借古人典故作機鋒點示。

    此句出於禪宗語錄上堂之際,借地方特產以喻禪機,直指本分事或人人具足的自性本色,不假外求。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或儀式用語,指住持僧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禪宗上堂語,藉由超越長短、大小等相對立的二元思維與量化概念,直指離言說相、絕對圓融的本源真實境界。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反問「是誰境界」,指出真實法理超越一般意識思量,非落入主客對立的能所分別所能證得,藉此打破學人對法義的依賴與概念化執著。

    此處「咄」為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常見的棒喝語,用以截斷學人的名言思維與概念計度,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登壇說法的儀式性標題用語。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破執遣言之風格,藉由指出光聞「佛法」二字本身已成清淨本體的障礙或葛藤,藉此提醒學人超越名言概念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語。
    宗門提倡「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本心,認為若落入名言、概念或「佛法」等名相思維,反而是對清淨自性本體的汙染與障礙。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由指出大眾尚未實質踏入道場門檻,來破除學人自以為契悟的浮泛知見,直指心源。

    禪宗叢林中常用「棒」來打破學人的名相葛藤與情識思量。
    此處針對未到雲居門下、猶在思量分別的學人,直下給予棒喝,以斷絕知解。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在嚴厲的棒喝或徹底的破執之後,暫時折回世俗機緣或慈悲接引的層面,顯示遮照同時、權實不二的禪宗宗風。

    此句為禪林上堂語錄中的承接評唱之詞,意指儘管禪師前面棒喝施設、掃蕩言教,看似峻格,但其根本心意仍是為大眾慈悲度化、竭盡心力。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並引用古德言句的敘事句,顯示禪林以公案相契、宗風相承的傳法形式。

    此處借用夾山禪師之語,指真理與佛法不離日常喧擾的凡俗世間,禪者須於日用紛擾的現實境緣中當下契入與承當,不可心外求法。

    禪宗語錄常用語,藉由「百草頭」指涉大地萬物、平常事物,明示法身遍一切處,禪者須於日常行事或森羅萬象中直下會取本分事,不向心外求法。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轉折句法,雲居禪師針對前文夾山「鬧市門頭識取天子、百草頭上薦取老僧」之說提出截然不同的透脫見地,不隨古人言句作呆意解會。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與現量境演出。
    相較於前文舉古人「鬧市門頭識取天子、百草頭上薦取老僧」的玄理點示,雲居禪師直接以眼前平實的農村日常勞動(婦搖機軋軋)相示,意在揭示禪法不離當下日用行事,法身妙理全在行住坐臥、現量境界中展現。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示現,與前句「婦搖機軋軋」相呼應,皆是透過日常生活中自然顯現的尋常影像,來展現動靜皆真、觸目菩提的禪境,無須作過度抽象的教理化解讀。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科判與儀軌用語,指禪師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此處借用極度危險的世俗情境(如玩蛇、惹虎、涉險、藏身刀刃),比喻禪宗叢林中參究機鋒、歷事練心、於生死險地中作大死大活的極致行持與破執手段。

    此處展現禪宗叢林中將禪法落實於日常穿衣喫飯、行住坐臥等平常日用之中的風格,不假玄妙,即事即真。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日常行履中極其平實、隨緣放下的生活態度,不假造作,即事而真,於行住坐臥中體現平常心是道。

    此處記述禪林中日常行事的叢林生活細節,展現禪者的修行不離日用尋常,行住坐臥皆是道用,體現搬柴運水無非佛法的宗門實踐。

    此處展現禪宗日常行事中隨緣應物、不假造作的動用安然,透過生活細節體現平常心是道。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住持僧升高座向大眾說法的儀式用語與承接句。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
    透過表面上否定自己「會禪」,彰顯禪法本無造作、即事而真、平平實實的家風,不落於名相與概念戲論中。

    此處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於日常行住坐臥中即是佛法的境界,不立玄奇,即事而真。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常用之平易語彙,藉由冬瓜外形之「直、圓、大而無稜角(儱侗)」借喻本分事或平常心,直顯本然之法體,不落造作與分別思量。

    此句承接前句「冬瓜直儱侗」,禪師以「冬瓜直、瓠瓜彎」這種最尋常的自然現象,點明事物「法爾如是」的本然面目。
    意旨萬法皆依其本性存在,不假人為造作;修行即在於體認這份自然,落實於日常起居之中,即是禪宗「平常心是道」的體現。

名相註解
  • 南康軍:宋代設置的地名,屬軍級行政區劃。
  • 雲居曉舜:禪師名號,住於南康軍雲居山。
  • 瑞州:古地名,約今江西省高安市一帶。
  • 粗猛:指性格剛強、急躁、威猛而未加馴服。
  • 浮幻:比喻世間事物的虛妄不實、如夢幻般變化無常。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加入僧團修習佛法。
  • 細行:指佛教修行中於日常威儀、細微事相上謹嚴不苟的行持。
  • 洞山:此處指曹洞宗祖師或當時住於洞山的禪師。
  • 武昌:地名,位於今湖北省武漢市境內。
  • 行乞:僧人持鉢乞食,即托鉢,為佛教出家眾資身之法。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士。
  • 謁:拜見、進見。
  • 士:此處指士人、居士,即指前文之劉公居士。
  • 高行:高潔的操守與行為。
  • 師:此處指雲居曉舜禪師。
  • 飽參:指參學功深、歷練豐富、見道透徹的修行者。
  • 易之:輕視、看輕之意。
  • 老漢:古代男子對自己的謙稱或自稱。
  • 問:禪宗語境中的機鋒提問或勘驗。
  • 開疏:佛教叢林中指展開疏文、榜文或文牒等,此處引申為展開問答或宣說。
  • 還山:禪僧離開所住之山參方行腳,此處指返回原本的山林道場或寺院。
  • 古鏡:禪宗常用之喻詞,比喻眾生本具之清淨自性或本體真如。
  • 未磨:比喻自性塵勞未息、本體尚未透徹顯露之狀態。
  • 磨後:指鏡子經過琢磨、除卻塵垢之後,比喻修行破除無明、顯發本覺自性。
  • 長揖:古代一種不跪拜而拱手高舉、自上而下向人行禮的敬禮方式。
  • 上人:對出家高德之尊稱。
  • 懡㦬:慚愧、羞愧之意,禪林用語中常表心有所省或自覺不足。
  • 山:指洞山禪師,在此語境中為法嗣或大師之省稱。
  • 故:原因、緣由。
  • 具言:詳細陳述、完整說明。
  • 道:此處指禪宗的真理、心地法門或契悟之境,而非一般世俗道路。
  • 理前問:整理或再次提出先前的問題。
  • 漢陽:古地名,位於今湖北省武漢市漢陽區,此處為公案中提及的實際地理位置。
  • 進後語:指在前面的對答之後,進一步呈上相應的言句或偈頌。
  • 黃鶴樓:位於湖北武昌蛇山黃鵠磯上的古代名樓。
  • 鸚鵡洲:位於湖北武昌城外長江中的沙洲,與黃鶴樓相對。
  • 言下:言語之下,指話語剛落之際或當下。
  • 大悟:徹底覺悟,親證自性本體。
  • 機鋒:禪宗語彙,指禪門中師徒間機智敏捷、直顯禪理的言句或動作交鋒。
  • 住後:指禪師出世開山或住持叢林之後。
  • 僧: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談玄:談論玄奧、高深而缺乏實證的言說。
  • 說妙:講述玄妙、美妙的文字或理論。
  • 二途:指前句提到的「談玄」與「說妙」兩種言詮或見解途徑。
  • 指示:禪宗用語,指點、開示學人本分心性。
  • 蝦蟇:即蛤蟆、蟾蜍,行動遲緩的兩棲動物。
  • 鷂子:一種兇猛且飛行迅速的猛禽(雀鷹)。
  • 曰:在此指發問的僧人接著說話。
  • 猢猻:指猴子,禪門語境中常用以比喻人心之躁動或靈活機變。
  • 上堂:禪宗用語,指住持或長老登上法堂升座,向弟子大眾說法開示。
  • 堅密身:指堅固密實、不可摧毀的金剛法身或真如自性。
  • 一真法界:此處指諸法究竟平等之真實本體,於一切微塵中無不顯現。
  • 窟穴:動物所居的洞穴窩巢。
  • 烏鵲:指烏鴉與喜鵲。
  • 鳩鴿:指斑鳩與鴿子。
  • 窠巢:鳥獸的巢穴或住處。
  • 與麼:禪宗語彙,意為「如此」、「這樣」、「這般」。
  • 良久:禪宗語錄中指暫時沈默、不言不語的一段時間,常用以試探學人機鋒或表示深意。
  • 方:指方冊、類別或性質相近的事物。
  • 三峽:此處借指長江三峽或特定險峻江峽之名,禪林常用以比喻險要處或悟道境界。
  • 祗麼:禪宗常用語,意為「如此、這般、只是這樣」。
  • 朝朝:日日、天天。
  • 僧繇:即南朝梁代著名畫家張僧繇,擅長寫真與佛教壁畫。
  • 寫真:原指繪畫中描摹人物肖像以求逼真,禪林中亦常藉此喻指直現本來面目。
  • 鎮府:指鎮州,唐宋時期的重鎮,佛教禪宗重要法席所在地。
  • 鑌鐵:一種精煉的優質鋼鐵,質地堅韌,常在禪林語錄中用作比喻。
  • 道理:此處指禪宗所契悟之本分事或究竟法理。
  • 境界:修行證悟所親證的實際境地與受用。
  • 咄:禪宗叢林中常用之棒喝語,表示訶責、警覺或截斷意識思維。
  • 佛法:指佛陀的教法、真理,或諸法實相。
  • 兩字:此處指「佛法」二字的名言概念。
  • 耳目:指見聞覺知等感官攀緣外境。
  • 污我耳目:禪宗常用語,形容世俗言說或名相概念對清淨本心的幹擾與束縛。
  • 雲居:指江西雲居山真如禪寺,為佛教禪宗重要道場,此處亦可指涉當代駐錫於此的尊宿法師。
  • 腳跟下:指行者立足之處或根本根基之處。
  • 三十棒:禪宗叢林中用杖打擊以警策學人的棒數,此處為禪林機用。
  • 為眾:指為了大眾、僧俗四眾。
  • 竭力:竭盡全力,此處指祖師慈悲應機說法、施設教化不遺餘力。
  • 夾山:唐代夾山善會禪師,此處指其所說之偈語。
  • 鬧市門頭:指熙熙攘攘、凡俗熱鬧的街市口,象徵世俗紛擾的境界。
  • 天子:禪宗燈錄中常藉世俗至尊之位以喻法身真性、真如佛性或本分事。
  • 老僧:禪宗祖師對自己的謙稱,此處指說法的主事禪師。
  • 薦取:領會、體會、契悟之意。
  • 機:指織布機,此處借指日常勞作的器物。
  • 喎喎:形容口形歪斜或嬉笑玩耍時嘴巴動態的狀聲或樣貌詞。
  • 弄蛇頭:禪宗叢林常用之譬喻,形容觸犯危險、於危險境界中作主的禪法機鋒。
  • 撥虎尾:比喻觸犯極度危險的猛獸,形容禪者直承大機大用、不避生死險難的作風。
  • 劍刃裏藏身:禪林語,形容在極度危險、無路可通的絕境中透脫生死的境界。
  • 寒天熱水洗腳:禪宗公案用語,藉由寒天用熱水洗腳的極其日常之事,顯現日用即道的禪宗家風。
  • 行纏:古代行者、僧尼或行腳武人束在小腿上的布帶,用於綁緊褲管以便行走與勞動。
  • 人夫:指受僱或服勞役的工匠、民夫。
  • 劈篾:將竹子剖開並加工成細薄的竹片,供編織或綑綁使用。
  • 禪:此處指禪宗祖師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禪法,亦常指世俗所見的奇特玄妙境界。
  • 儱侗:形體大而粗拙、模糊不分明之意,禪林中常用以形容渾圓、不事雕琢之本然狀態。
  • 瓠子:植物名,即扁蒲(蒲瓜),果實多呈細長且彎曲之狀。禪宗語錄常藉此類尋常事物,比喻萬法天然本具的樣貌。

南康軍雲居曉舜禪師瑞州人也。少年麁猛。 忽悟浮幻投師出家。乃修細行參洞山。一 日如武昌行乞。首謁劉公居士家。士高行為 時所敬。意所與奪莫不從之。師時年少不知 其飽參頗易之。士曰。老漢有一問。若相契即 開疏。如不契即請還山。遂問。古鏡未磨時如 何。師曰。黑似漆。士曰。磨後如何。師曰。照天 照地。士長揖曰。且請上人還山。拂袖入宅師 懡㦬即還洞山。山問其故。師具言其事。山曰。 爾問我我與爾道。師理前問。山曰。此去漢陽 不遠。師進後語。山曰。黃鶴樓前鸚鵡洲。師於 言下大悟。機鋒不可觸。住後僧問。承師有言。 不談玄不說妙。去此二途如何指示。師曰。蝦 蟇趕鷂子。曰全因此問也。師曰。老鼠弄猢猻。 上堂。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蝦蟇蚯蚓各 有窟穴。烏鵲鳩鴿亦有窠巢。正當與麼時為 甚麼人說法。良久曰。方以類聚物以群分。上 堂。三峽道無別。朝朝祗麼說。僧繇會寫真。鎮 府出鑌鐵。上堂。不長不短不小不大。此箇道 理是誰境界。咄。上堂。聞說佛法兩字。早是污 我耳目。諸人未跨雲居門。脚跟下好與三十 棒。雖然如是。也是為眾竭力。上堂舉夾山道。 鬧市門頭識取天子。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雲 居即不然。婦搖機軋軋。兒弄口喎喎。上堂。諸 方有弄蛇頭撥虎尾跳大海劍刃裏藏身。雲 居這裏寒天熱水洗脚。夜間脫襪打睡。早朝 旋打行纏。風吹籬倒喚人夫劈篾縛起。上堂。 雲居不會禪。洗脚上床眠。冬瓜直儱侗。瓠子 曲彎彎。

6
白話直譯
潭州大溈懷宥禪師。有僧人問。人用語言來試驗,人用火來試金屬。不知禪僧用什麼來試驗?師說。拄杖子。問:究竟如何?師說。退後站好。僧人應聲答應。師便打他,說:教你停下,卻不肯停。直到被雨淋頭才罷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大溈山的懷宥禪師。。有位僧人向禪師請益發問:。測驗一個人要用言語去試探,檢驗黃金真偽要用火去鍛燒。。不知道禪宗僧人是用什麼來勘驗測試的?。禪師說:。手杖。。(學僧追問)說:「到底該如何呢?」。禪師說:。往後退去。。僧人應聲答諾。。師父隨即用棒打去,說:。勸他放下停歇,他卻偏不肯停歇。。非得等到大雨淋濕了頭頂才肯罷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事蹟的人名條目標題,指明傳主為住錫於潭州大溈山的懷宥禪師,屬於尊稱與人名記錄,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學人向禪師參請扣問的起頭,本身不具抽象教理。

    此句引用俗諺作為問難起首,說明世俗事物各有其檢驗真偽的方法(如言語試人心、烈火試真金),進而為下一句引出禪門中應如何檢驗禪僧修證境界的提問做鋪墊。

    本句為學僧向大溈懷宥禪師提問的後半句,承接前句「人將語試,金將火試」,探討禪門中如何勘驗禪客的功照與悟境。
    在禪宗語境中,「試」即「勘驗」或「機鋒交鋒」,用以檢驗修行者的見地真偽。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大溈懷宥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進行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應答。
    面對僧人探問如何考驗禪僧,禪師不落言語理論,直接以隨身所用的「拄杖子」作答,展現直指當下、離言顯法的教化風格。

    本句為學僧對大溈懷宥禪師以『拄杖子』作答後的追問。
    禪宗對話中,學僧問『畢竟如何』,展現出企圖在言語知解上逼求終極解答的心態。
    禪師隨後以『退後著』及接續的棒打,旨在截斷其向外思量尋覓、不肯歇下的妄想執著。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轉接語,標示大溈懷宥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覆開端,原文本身無直接法義開示。

    禪師以直截的指令令學人「退後」,意在切斷其追逐言語思量的知見妄想,示以歇下心念、迴光返照。

    此處為禪林中僧人與師長機鋒應答之情境。
    僧人依言應諾,展現契合師意或承領教示之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棒喝,禪師不立文字、直截指歸,以肢體動作打破學人的思量分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棒喝之語,指學人於修證契悟或放下執著處未能徹底歇心,隨妄想攀緣、馳求不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棒喝與勘驗之語。
    學人往往當面錯過、不肯當下承當或歇卻心念,直至境界逼迫、苦受現前(如雨淋頭),方纔有所省覺,藉此針砭學人平時因循怠惰、臨事方悟的習氣。

名相註解
  • 潭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一帶。
  • 大溈:指大溈山,位於今湖南省寧鄉市,為著名的禪宗道場。
  • 懷宥禪師:禪宗僧人,住錫於潭州大溈山。
  • 禪師:對通達禪定、參悟禪宗心法的僧人尊稱。
  • 金將火試:比喻以嚴苛的檢驗或考驗來辨別真偽與品質,如同以烈火冶煉黃金。
  • 未審:不知、不審。禪林中請教長老或禪師時常用的謙詞。
  • 衲僧:指穿著割截補綴衲衣的僧人,禪宗常特指禪僧或本分修行者。
  • 將甚麼:用什麼。
  • 拄杖子:禪師隨身攜帶的手杖,在禪宗語錄中常被用作接引學人、截斷妄想或直指心性的法具。
  • 畢竟:究竟、到底。指追問終極的實情或解答。
  • 著:唐宋時期口語助詞,附於動詞之後,表示命令或祈使語氣。
  • 應喏:應聲答諾,禪林中對尊長或師父問話時表同意或承領的回答。
  • 打:禪宗叢林中師長用棒或拂塵等擊打學人,以促其猛省契悟的棒喝教學手法。
  • 休:禪宗語彙,指息心、歇機、放下一切妄想攀緣。
  • 直待:一直等到、非得等到之意。
  • 雨淋頭: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境界現前、逼迫惱亂,或指學人臨到真正喫苦、受挫時方纔警覺。

潭州大溈懷宥禪師。僧問。人將語試金將火 試。未審衲僧將甚麼試。師曰。拄杖子。曰畢竟 如何。師曰。退後著。僧應喏。師便打曰。教休 不肯休。直待雨淋頭。

7
白話直譯
杭州佛日契嵩禪師。藤州鐔津李氏之子。七歲出家,十三歲受具足戒。十九歲遊方,遍訪善知識。於洞山得法。師夜裡頂戴觀音像並誦念其名號。必定滿十萬遍才休息,成為習慣。自此世間經書章句未曾學習卻能通曉。撰寫原教論十餘萬字。闡明儒釋之道一以貫通。用以反駁韓愈排斥佛教的言論。讀者皆敬畏信服。後來住於永安蘭若。著有《禪門定祖圖》、《傳法正宗記》、《輔教編》。進呈仁宗皇帝,皇帝閱後讚歎。行傳、法院編次收入藏經。朝廷下詔表彰,賜號明教。宰相韓琦、大參歐陽脩。都邀請見面並尊敬禮遇他。回東方後,熙寧四年六月四日清晨,寫下偈語說:後夜月初升明。我如今樂於獨自行走。不學大梅老。不貪聽鼯鼠的叫聲。到了半夜便圓寂了。火化後不壞者有五樣。分別是頂骨、耳朵、舌頭、童真身、數珠。其頂骨出現紅白色晶瑩潔淨的舍利。僧俗大眾將這些不壞之物合葬於故居永安的左側。後來住在淨慈北磵的居簡,曾寫下五種不壞贊。師父有文集二十卷。書名叫鐔津。在世間廣為流傳。洪洲太守許式。參訪洞山,得正法眼。有一天與泐潭澄和尚、藍溥一起坐著。潭問道:聽說郎中說過:夜裡坐在連雲石上。春天帶著雨水種下松樹。當時你怎麼回答洞山的?公說:今天早早就下班了。潭又問:聽說你回答泗州大聖在揚州出現,這是真的嗎?公說:另外煮點茶來。潭說:名不虛傳。公說:和尚什麼時候回山?潭說。今天被上藍識破了。藍便大喝一聲。潭說。必須如此你才能領悟。公說。無奈船怎麼打破戽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佛日契嵩禪師。。他是藤州鐔津人,俗家姓李。。七歲時出家,十三歲正式受戒成為比丘。。十九歲時開始出外行腳,遍訪各地的禪宗大德與高僧以求印證。。在洞山禪師座下承嗣法脈。。禪師每到夜晚,便恭敬頂戴觀世音菩薩聖像並誦念其名號。。一定要念滿十萬遍纔去休息,並將此作為日常的常規。。從此之後,世俗的經典書冊與文章句讀,他不用特別學習就能通曉。。撰寫了《原教論》一書,長達十多萬字。。闡明儒教與佛教的道理本來就是相通貫徹的。。以此來抵制當時韓愈排斥佛教的主張與說法。。看過這部論著的人,都感到敬畏而心悅誠服。。後來居住在永安寺院。。撰寫了《禪門定祖圖》、《傳法正宗記》以及《輔教編》等著作。。呈上進獻。仁宗皇帝閱讀後非常讚嘆。。下令傳法院將其編纂次序收入大藏經。。皇帝下達詔書予以褒獎寵信,並賜予「明教」的封號。。當時的宰相韓琦與參知政事歐陽脩。。全都邀請相見,並以崇高的禮節來接待他。。等到東歸返回後,在熙寧四年六月四日的清晨,起牀寫下了一首偈語說:。下半夜時,初升的月亮剛顯得明亮。。我現在歡喜獨自修行。。我不學大梅法常那樣老實死守。。貪著聆聽鼯鼠的叫聲。。到了半夜時分便安詳示寂。。火化(荼毘)後沒有焚毀壞滅的共有五種。。分別為:頭頂、耳朵、舌頭、童真(頭骨或特定部位形相)與數珠。。他的頭頂骨中現出舍利,呈現紅白相間、晶瑩潔淨的色澤。。僧俗大眾集體將這些火化後不壞的聖物與遺骨,安葬在故居永安院的左側。。後來擔任淨慈寺住持的北磵居簡,曾撰寫過《五種不壞贊》。。禪師留有文集二十卷。。書名叫做《鐔津》。。廣泛流行於世間。。洪州太守許式。。曾去參拜洞山,因而體證了正法眼藏。。有一天,(許式)與泐潭法澄、上藍秀溥坐在一起。。泐潭澄問道:。聽說郎中您曾說:。夜裡坐在與雲相連的磐石上。。在春天栽種帶著雨水的松樹。。那時候你回答洞山什麼話?。許式太守說:。今天官府下班下得早。。泐潭禪師說:。聽說您回答「泗州大聖在揚州出現」這句話,是不是真的?。官員說:。另外再泡茶來吧。。潭禪師說。。果然名不虛傳。。李公說。。和尚你什麼時候要回山呢?。潭禪師說。。今天被上藍看穿了禪機底細。。上藍禪師隨即大喝了一聲。。潭禪師說:。必須是你來才能稱職(才能擔當得了)。。居士說。。拿船沒辦法,只好把舀水工具給打破了(比喻無法解決問題而拿器物或周遭事物發洩、或無計可施下的無奈舉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用以記錄杭州佛日契嵩禪師之法名與駐錫地,屬於禪宗燈錄的歷史傳記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傳記人物的籍貫與俗姓記載,屬於祖師傳記的標準敘事格式,明示其出身背景。

    記錄禪師生平中出家與受戒的年齡,為禪宗燈史傳記中常見的生平紀事體例。

    記錄杭州佛日契嵩禪師早年參學行履。
    在禪宗傳統中,「遊方」與「遍參知識」為參禪學人行腳參訪、質疑請益、求印心要之重要實踐。

    記述禪宗法脈傳承之事實,指參學佛日契嵩於洞山法嗣處契悟並承受印可。

    此處記述杭州佛日契嵩禪師日常的修行行持,透過夜間頂戴聖像與持誦觀音名號,展現禪宗祖師對於觀音信仰的實踐與精進。

    此處記述宋代契嵩禪師修持觀音聖號的定課行持,以滿十萬遍為每日常規,展現禪門行者精進不懈的念誦行持。

    此處記述宋代契嵩禪師修持觀音法門、精誠感通後所顯現的特殊才智與辯才。
    在禪宗傳記文學中,常以此類宿慧或感通顯現來表現大修行人契入心地、圓融通達的特質。

    記述契嵩禪師撰述《原教論》一書的成就,旨在彰顯其弘法護教、融通儒釋思想的著作行誼。

    此處記述宋代契嵩大師撰寫《原教論》之宗旨,旨在會通儒釋二教,主張儒家與佛教在根本理趣上並無違背,同歸於一貫。

    本句敘述著作《原教論》之造論目的,旨在融會儒釋並維護佛教立場,抵制唐代韓愈等人的排佛思潮。

    此處記述宋代契嵩禪師撰寫《原教論》等著作以會通儒釋、抗衡排佛之說後,產生的社會與思想影響,顯示其文字論辯具有攝服世人的力量。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對人物行履與住錫處所的記事,記述其後續駐錫修行之所。

    本句為傳記史書中關於僧人生平著作的客觀記事,記述其弘法護教、釐清禪宗源流與融合儒釋之重要著述。

    此處記述宋代高僧契嵩之著作呈奉朝廷,受到仁宗皇帝覽閱賞識與褒嘆,反映佛教禪宗文獻受到官方重視與流傳之史實。

    此處記述宋代契嵩之著作蒙朝廷批准並編入佛教大藏經之歷史史實,屬於燈史傳記中的文獻記載。

    此處記述宋代朝廷對高僧的尊崇與敕封,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歷史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載北宋名臣韓琦與歐陽脩對佛教高僧的禮遇與護持,屬於《續傳燈錄》史傳部之歷史敘事,彰顯儒家士大夫與禪門大德的交遊與護法事跡。

    此處記述宋代高僧契嵩受宰相韓琦與參知政事歐陽脩延請禮遇之事,反映佛教禪宗大師受朝廷大臣與士大夫尊崇之史實,屬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

    記錄禪僧於臨終或特定時節書寫偈語以表心境或悟境之行止。
    此處為敘事記述,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僧示寂前所作偈頌之起句,描繪夜色清明之景,藉以點出心境孤明與契悟之境。

    此為宋代明教契嵩臨終示寂前的遺偈之句,表達其契悟自性、超然物外、解脫自在的修行心境與獨往獨來的禪者風骨。

    此處為臨終偈頌中的自我期許與禪宗機緣之流露。
    大梅法常為禪宗大師,曾居大梅山。
    此句表達行者於生死際頭之自主與超然,不落於前人窠臼或特定修行相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臨終示寂前的偈頌之句,藉由典故表達不重滯於境界、超越聲塵執著的禪境。

    此處記述高僧大德行持圓滿、預知時至並於夜半安然捨壽之行誼。
    語義單純屬史傳記事,明示其行化之終結。

    此處記錄高僧圓寂火化後遺體特定部位或隨身物不壞的瑞相,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傳法高僧事蹟與舍利瑞相記載。

    此處記述高僧荼毘後所得之五種不壞舍利或遺骨部位,為史傳文學中對行者修行成就與身心清淨的表徵記錄。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高僧圓寂火化後遺骨瑞相的敘事,記述頂骨中生出紅白晶潔之舍利,體現修行成就與功德圓滿之表徵。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火化後出現多處肉身不壞或舍利不壞之瑞相,僧俗信眾共同將其安葬於其生前故居之側,體現佛教史傳中對行者修行成就及舍利供養之記載。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記事,記述宋代禪僧北磵居簡撰寫讚頌前人舍利不壞之著作,屬於禪宗燈錄的史傳文獻體裁,無深奧抽象教理,單純記錄史實。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結語,記述禪師生前著作留存的文集卷數,屬於史傳文獻之客觀記載。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師文集書名之記載,屬於史傳部文獻的著作標題說明,無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高僧著作在世間廣為流傳、普遍受人推崇與弘揚的情況。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的人物標名,記錄禪宗法嗣之世系與事跡,無繁複抽象教理,純屬禪林人物傳記之記載。

    記述洪州太守許式參訪禪宗尊宿(此處指洞山良價下之法嗣或洞山法系傳人),因而參透、契證禪宗「正法眼」之禪悟境界。
    語涉禪門參學與法脈傳承的歷史記載。

    記錄禪宗祖師與居士日常相聚、機緣契合的禪林行誼,為隨後之問答機鋒提供情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泐潭懷澄禪師發問,用以提起後續關於機鋒轉語的問答討論。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問話發端。
    泐潭澄禪師向曾任郎中(官職名)的洪州太守許式問話,提起他過去隨順機緣所說的偈句,引導對方展開機鋒對答,並非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泐潭澄引述洪州太守許式過往與洞山禪師問答時的機緣偈頌句,描繪靜夜禪坐於高山雲石間的超然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此非僅描述自然景緻,亦暗喻心境之凝寂與對脫塵世的參禪工夫。

    本句為泐潭澄引用許式太守先前所作詩偈(或語錄)的句景。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景描寫常用於呈現當下現量境傑與無心自然之機鋒,此處作為引出後續禪宗問答的背景前提,並未直接宣說具體抽象理論。

    本句為泐潭澄禪師向許式郎中提出的公案問難,詢問其過去在洞山悟本(或洞山聰)禪師處參究、蒙獲印可時,是如何機鋒對答的。
    禪宗教學重在當念機用與現前體驗,而非死記名相典故,故以此檢驗許式對祖師意旨的實證機鋒。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說話者為洪州太守許式,承接上文泐潭澄之詢問。
    屬單純敘事與人名尊稱,無明示之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對方詢問過往與禪師應答之語,答者不落入知解分別與回憶,而以當下的日常生活現量「今日放衙早」作答,展現禪宗截斷眾流、回歸當下日用現量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言,標示說話者為泐潭禪師,用以銜接上下文之機鋒問答,未明示具體教理。

    本句為禪僧向對方提問之機鋒對答,引用民間信仰中泗州大聖分身顯化之公案轉語,藉以考驗與檢視對方的禪悟見地。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導官員發言,不具備直接的教理或實踐法義。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
    面對提問,禪宗祖師往往不落常規邏輯回答,而以日常行事(如點茶)來轉換視聽或勘驗學人。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機鋒問答對話,由潭禪師發言承接前文對話。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錄中的對答,潭禪師對上藍的機鋒應對表示印可與讚嘆,認為其名聲與實際證量相符,並無虛假。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對話紀錄,由官員(李公)發言承接上文,屬禪林機鋒問答的敘事語句,無涉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公(指官員或尊宿)向僧人發問其回山(返回寺院)的時間,藉此相互機契、勘辨學人見地。

    禪林燈錄體裁中人物問答的對話承接語,此處記錄潭禪師對話時的語句。

    在禪宗機鋒問答中,「覷破」意指看穿對方的修證境界、起心動念或話語背後的真實意旨。
    此句為對答中,潭禪師自承其心機與境界已被對方完全識破,為禪門法戰中印可對方眼目或自謙之語。

    此為禪門機鋒。
    「喝」是禪宗常用的教學或勘驗手法,用以截斷對方的語言思量與分別情見,使其直下契入本心,不落言詮。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僧「潭」開口應答。
    在此機緣問答中,用於銜接上藍禪師的喝聲,並引出後續的機鋒應對。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語。
    雪潭禪師在面對上藍禪師一喝時,以「須是爾始得」肯定對方機鋒銳利、能契合當下,展現禪門師資相扣、當機立斷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居士與禪師機鋒對答之敘事語,記錄訪道問答的對話雙方身分轉換。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借用俗諺「不奈船何打破戽斗」,表達在機鋒對答中無可奈何、轉而採取激烈或打破常規之應對,藉此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佛日:宋代皇帝賜予高僧之號,此處指契嵩禪師。
  • 契嵩禪師:(1007-1072),宋代臨濟宗僧人,藤州鐔津人,著有《鐔津文集》、《原教論》等,力主儒佛一致。
  • 藤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廣西藤縣。
  • 鐔津:古地名,位於今廣西藤縣一帶,鐔津李氏即當地望族。
  • 得度:此處指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遊方:僧人出外行腳,參訪四方叢林或高僧。
  • 知識:即善知識,指能導引正法、開示悟入的佛教大德或具證量的高僧。
  • 得法:佛教禪宗指參學行者契悟心地,並獲得師父印可與法脈傳承。
  • 頂戴:將佛菩薩像置於頭頂,表示極度恭敬與歸依。
  • 觀音:即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難之菩薩。
  • 常:指成為恆常不變的日常定課或規矩。
  • 經書章句:指世俗儒家典籍及其文字、文句。
  • 不學而能:指不透過世俗常規學習而自然通達的特殊才能,多用以形容修行感通之異稟。
  • 原教論:契嵩禪師所撰之著作,旨在論述儒釋思想之一貫,以排遣世俗對佛教之排斥。
  • 儒釋:指儒家與釋氏(佛教)。
  • 一貫:指道理貫通一致、本質無二。
  • 宗韓:指尊崇並奉行唐代韓愈排佛、儒學正統思想的學說與主張。
  • 排佛:排斥、反對佛教之思想與言論。
  • 永安:寺院名稱或地名,此處指其住錫之永安院。
  • 蘭若:梵語「阿蘭若」之簡稱,意譯為寂靜處、遠離處,指僧侶修行之寂靜清淨處所,後多泛指寺院庵堂。
  • 禪門定祖圖:宋代契嵩撰之禪宗燈譜著作,旨在釐定禪宗祖師傳承世系。
  • 傳法正宗記:宋代契嵩撰,梳理佛教禪宗及釋迦如來一代教法傳承正統的史傳著作。
  • 輔教編:宋代契嵩撰,旨在闡釋儒釋道三教交融、排遣當時韓愈等護儒排佛之論的護教著作。
  • 上進:將奏疏或著作呈獻給君主。
  • 仁宗皇帝:指宋仁宗趙禎,在位期間對佛教文化及高僧多所禮遇。
  • 傳法院:宋代譯經與編藏機構之一。
  • 入藏:指將著作或經典編入佛教大藏經中。
  • 明教:此處指宋代賜予契嵩大師的特賜封號,與摩尼教無涉。
  • 韓琦:北宋宰相、政治家,曾封魏國公,護法衛教。
  • 大參:即參知政事,為宋代副宰相之職稱。
  • 歐陽脩:北宋政治家、文學家、史學家,亦為當時朝中重臣。
  • 延見:邀請並接見、會晤。
  • 尊禮:尊崇並以禮相待。
  • 熙寧四年:北宋神宗熙寧四年(公元1071年)。
  • 偈:即偈頌,佛教體裁之一,用以讚頌或表達佛法體悟。
  • 後夜:指夜晚的後半段,即下半夜至天明之前。
  • 獨行:禪宗語彙,指契悟大道後,心無依待、超然物外的獨立解脫行持。
  • 大梅老:指唐代禪宗大師大梅山法常禪師,以一意修行、不隨諸方而聞名。
  • 鼯鼠:俗稱飛鼠,此處用以指涉禪宗公案中與大梅法常禪師相關的典故。
  • 中夜:指夜晚的第二個四分之一時段,即半夜前後。
  • 化:指高僧遷化、圓寂,即死亡的佛教尊稱。
  • 闍維:又作荼毘,意譯為火化、焚身,指火葬僧人的遺體。
  • 舍利:修行者火化後所遺留的結晶體或不壞骨相。
  • 荼毘:佛教用語,即火化。
  • 頂骨:人體頭頂之骨。此處指高僧荼毘後遺留之頂骨舍利。
  • 晶潔:形容舍利晶瑩剔透、清淨無瑕的質地與光澤。
  • 道俗:指佛教出家僧眾與在家俗眾。
  • 不壞:指火化後舍利或身體特定部位不壞之瑞相。
  • 淨慈:指杭州淨慈寺,為江南著名的禪宗叢林。
  • 北磵居簡:宋代禪僧,號北磵,居簡為其法名。
  • 五種不壞贊:北磵居簡所撰之讚頌著作,內容針對荼毘後五種舍利不壞之瑞相而作。
  • 文集:指禪師生前的詩文、語錄或著作的彙編。
  • 洪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為禪宗江南法脈的重要活動區域。
  • 太守:古代對郡守、州長官的尊稱,此處指主政洪州的官員。
  • 許式:人名,唐宋之際的居士或地方官員,參承洞山法嗣而得正法眼。
  • 正法眼:即正法眼藏,指佛陀以心傳心之清淨覺悟本體與禪宗實相妙契。
  • 泐潭澄:指泐潭法澄,宋代禪宗高僧。
  • 上藍溥:指上藍秀溥,宋代禪宗高僧。
  • 坐次:指正值坐在一起、聚會交談之際。
  • 潭:指泐潭懷澄禪師(北宋雲門宗僧人),此處依上下文簡稱為「潭」。
  • 郎中:古官職名。此處指洪州太守許式,因其曾任郎中,故禪僧尊稱其為許郎中。
  • 連雲石:指聳立高入雲霄、或常年雲霧繚繞的巨石,此處為許式參禪修行或作詩時所稱坐禪處。
  • 春栽:春天栽種。
  • 帶雨松:帶有雨水的松樹。
  • 甚麼話:禪門公案問答中常見用語,即「什麼話」,用於詢問對答的機鋒語句。
  • 公:對官員或尊長之尊稱,此處指上下文提到的洪州太守許式。
  • 放衙:古代官署辦公完畢退朝散去,指公務結束下班。
  • 泗州大聖:指唐代高僧僧伽大師,尊稱為泗州大聖,傳為觀音菩薩化身,禪宗公案中常引其分身應化之事作為機緣轉語。
  • 底:宋代禪宗語錄常見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或「之事」。
  • 點茶:唐宋時期煎茶、點茶的烹茶方法,此處亦為禪林日常待客與機鋒接化之情境。
  • 和尚:此處對出家僧人的尊稱。
  • 早晚:此處為疑問詞,意指何時、幾時。
  • 回山:僧人返回所住之寺院或山林道場。
  • 上藍:禪宗常以寺院名代稱駐錫該處的禪師(如洪州上藍院),此處借指與之交鋒的對象。
  • 覷破:禪林用語,指看穿、識破他人的禪機、隱祕或真實境界。
  • 藍:指上藍,此處為對上藍禪師(或上藍院禪師)的略稱。
  • 喝:禪宗祖師接引、勘驗學人或截斷對方分別思維的手段,即發出大聲呼喝,以破除語言執著,著名如「臨濟喝」。
  • 須是:必須是、唯有。
  • 爾:宋代禪林口語,意為「你」。
  • 始得:纔行、纔可以。
  • 戽斗:農村或船上用來汲水、舀水的器具。
  • 不奈船何:拿船沒有辦法,比喻無計可施、無可奈何。

杭州佛日契嵩禪師。藤州鐔津李氏子。七歲 出家十三得度。十九遊方遍參知識。得法于 洞山。師夜則頂戴觀音像而誦其號。必滿十 萬乃寢以為常。自是世間經書章句不學而 能。作原教論十餘萬言。明儒釋之道一貫。以 抗宗韓排佛之說。讀之者畏服。後居永安蘭 若。著禪門定祖圖傳法正宗記輔教編。上進 仁宗皇帝覽之加嘆。行傳法院編次入藏。下 詔褒寵賜號明教。宰相韓琦大參歐陽脩。皆 延見而尊禮之。洎東還熙寧四年六月四日 晨興寫偈曰。後夜月初明。吾今喜獨行。不 學大梅老。貪聞鼯鼠聲。至中夜而化。闍維不 壞者五。曰頂曰耳曰舌曰童真曰數珠。其頂 骨出舍利紅白晶潔。道俗合諸不壞葬於故 居永安之左。後住淨慈北磵居簡嘗著五種 不壞贊。師有文集二十卷。目曰鐔津。盛行于 世。洪洲太守許式。參洞山得正法眼。一日與 泐潭澄上藍溥坐次。潭問。聞郎中道。夜坐連 雲石。春栽帶雨松。當時答洞山甚麼話。公曰。 今日放衙早。潭曰。聞答泗州大聖在揚州出 現底是否。公曰。別點茶來。潭曰。名不虛傳。 公曰。和尚早晚回山。潭曰。今日被上藍覷破。 藍便喝。潭曰。須是爾始得。公曰。不奈船何打 破戽斗。

泐潭澄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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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明州育王山懷璉大覺禪師。漳州龍溪陳氏之子。出生當晚夢見僧伽降臨家中。因此小名叫泗洲。既有異象,大家都知道是吉祥的徵兆。童年出家,孩提時已剃度圓頂。專心修學佛道,從不懈怠於寢食。有一天洗臉時把水潑在地上。心中微有領悟,便渴慕參訪善知識。遠赴泐潭法席,投契獲得印可。跟隨師父十餘年。後來前往廬山,在圓通訥禪師處擔任掌記。皇祐年間,仁宗下詔讓他住持淨因禪院。召見於化成殿。詢問佛法大意。奏對合乎聖意。賜號大覺禪師。後來派中使問道。剛舉起拂塵就有人當面提出難題。師便以偈頌回應進呈。有節卻不是竹子。三星拱衛著月宮。一人獨居於日下。不與眾人同,皇帝見此非常高興。又下詔讓他進入便殿對答。賜予一把羅扇,並在上面題寫元寂的頌文。與師問答詩,將頌文書寫後賜給他。總共有十七篇。至和年間請求返回老山修行。於是進呈頌文說。六年來在皇都弘揚祖師宗旨。兩次在金殿侍奉天子威儀。如今隱居青山,內心多麼欣慰。滿箱只帶著御賜的頌文歸去,皇帝和頌未被允許。皇帝再次宣諭說。青山本是如如之體。又能安然歸去嗎?再留京城,繼續興盛佛法。師再次進呈頌文致謝說。中使奉命傳達,讓我出禁苑。又命我留在這禪門之中。青山尚未允許我隱藏所有拙劣。白髮已生,還能補救多少政事?皇恩如天露般深厚明亮。林泉的情味讓人難以割捨。堯帝的仁德更是如天般廣闊。應該讓我像孤雲一樣自在飛翔。不久又派使者賜予龍腦鉢。師感恩後捧著鉢說。我佛法以壞色衣、瓦鐵為食器。這鉢不合佛法,因此將它焚毀。中使回報後,皇上更加感歎不已。治平年間又上疏請求歸山。仍然進一步誦頌說。千層雲山,萬道溪流。閒適之身歸老在這峯頂。餘生只願祝福長壽無盡。一炷清香瀰漫石樓。英廟依據所請賜下手詔說:大覺禪師懷璉。承蒙先帝聖恩屢次賜予詔命。多次誠懇上奏,懇請歸隱林下。如今依所請,讓你得以安閒自適。凡經過小菴院,可隨性住持。若十方禪林,不得強行請留。禪師渡江後,短暫停留金山。西湖四明郡守以育王寺虛席迎請。九峯韶公上疏,勸請四明之人共同出力。建大閣,收藏所賜詩頌。題名為宸奎翰林。蘇公軾任杭州知州時,以書信詢問禪師,說承蒙要撰寫宸奎閣碑文。謹慎地已經撰成。年老衰退學業荒廢,不知是否能刻於石上。見到參寥禪師說明。禪師離開京城之日,英廟賜下手詔。大意如下:所謂隨性住持者。不知是否真的有其事。如有,請錄全文示我,想要增補進去。這一段禪師始終收藏未曾公開。到委順之後,才在箱櫃中獲得。開堂之日,有僧人提問。諸佛出世,利益救濟眾生。猊座師將如何拯救眾生?師說。高處水面寬闊。華髮如無根之樹。魚躍上萬仞高峰。師說。新羅國中。慈悲之舟不需搖櫓,行於清波之上。劍峽中徒然放出木鵝。師說。脫下衣裳,臥於荊棘之中。有人說:請試說看看。師說。早已習慣其中方便。僧人拍掌。師說。再跳一次。問:聖君親自頒賜御頌。和尚將如何報答此恩?師說。雙手撐地。如此則一人得慶,萬民受惠。師說。半尋長的拐杖攪動黃河。問:船槳不停時該如何?師說。清波如箭般急速。如此則移舟者熟悉水勢。舉槳分開波瀾。師說。濟水流經新羅。說道:古來佛位中也留不住。夜裡依舊住在蘆花邊。師父說:小孩不認識十字路口。問:坐斷毘盧頂是什麼?不依從釋迦牟尼的教法。這還不是學人該有的行持。什麼才是學人的行持?師父說:用額頭對著明月遠望。僧人用手馬上拂去。師父說:你在做什麼?僧人一臉茫然。師父說:這樣就誤導了一船人。師父說:如果談論佛法有兩件事。那就是添加多餘的詞語、細碎的說法。大家如果在這裡承擔得起,全都是兩頭三面的樣子。就像金屑雖然珍貴,眼睛裡卻容不下。如果是真正的本分僧人,一聽到就馬上擺脫斷除。不受一絲塵染,獨自自在,這才最親切。然後才能在天與天同,在人與人同。在僧與僧同,在俗與俗同。在凡與凡同,在聖與聖同。在一切地方都能自由出入。也無法限制它。稱為遙遠他,\n也無法得到。為什麼呢。因為它能建立一切法。一切法的要點,\n本來就不是它。它本來沒有背面。最重要的是不要妄加安排。只要知道十二時中平常飲食安樂無憂。只有這種狀態,\n其實沒有其他事。所以古人說。放任自在就像癡呆的人。別人自有通達之人欣賞。上堂。應物現形如水中之月。於是舉起拄杖說。這個不是物。現在正顯現其形。且說月亮在什麼地方。沉默良久後說。長空有路還需通達。潭底無蹤不必尋找。敲擊香台然後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育王山的大覺禪師懷璉。。出生於漳州龍溪的陳姓人家。。出生當天晚上,夢到僧伽大師來到房間裡。。因為這個緣故,他小時候的乳名就叫做泗洲。。既然出現了奇異的徵兆,大家都知道這是吉祥的感應。。在孩童幼齒的年紀就出家,剃去了童年的總角束髮與頭髮。。志向堅定地追求道學,連睡眠與飲食都沒有荒廢。。有一天洗臉時,將洗臉水潑在地上。。稍微有些開悟體會,就一心嚮往、四處參訪尋求明師。。他遠道前往泐潭寺的法席參學,雙方的見解契合,因而獲得師父的印可。。跟隨師父學習十多年。。他離開此處前往廬山遊歷,並在圓通訥禪師的法席下擔任掌記職務。。在皇祐年間,宋仁宗下旨請他擔任淨因禪院的主持。。皇帝在化成殿召見並進行對答。。詢問佛法的核心宗旨。。上奏與回答合乎皇帝的心意。。皇帝賜封其為大覺禪師的稱號。。後來派遣宮中使者詢問說:。剛把拂塵放下,人站在那裡,那股氣勢真叫人難以抵擋。。大覺禪師隨即作了一首偈頌呈獻上去。。這是有節操、有氣骨的,但並不是世俗所見的竹子。。三星偃月宮。。一人居住在日頭之下。。這首呈上的偈頌不隨俗、不與一般人相同,皇帝看過之後非常高興。。皇帝又下詔召請入宮,在便殿中應對。。皇帝賜給一把羅扇,並在扇面上題寫了元寂的頌辭。。將與大師問答的詩作與頌文寫下來頒賜給他。。總共十七篇。。在至和年間,向皇帝請求回到山林裡度過餘生。。於是呈上偈頌說:。六年來在京城裡弘揚禪宗祖師的至理與心法。。兩次在金殿之中謁見並侍奉皇帝的威嚴。。隱退回到青山之中,又有什麼值得欣喜高興的呢?。裝滿竹箱的只有皇帝賜予的詩頌帶回山中。皇帝寫了和詩答覆,但不批准他歸山。。皇帝又頒發旨意說:。山本身就是真如實相的本體。。又能夠歸往哪裡呢?。請您繼續留在京城,弘揚並興盛佛法吧。。禪師再次奉上謝恩的偈頌。。宮中使者傳達旨意,準許出離宮禁圍場。。皇上又命令臣留下來住持這處禪林。。青山未曾允許讓我藏匿眾多笨拙。。年事已高,頭發花白,又該如何去彌補或輔佐日理萬機的國事呢?。皇帝如雲霄甘露般的盛大恩德,如今正無比深厚。。山林清幽的生活情趣真讓人無限依戀留戀。。況且皇帝的仁德就像天空一樣廣闊無邊。。應當聽憑孤單的雲朵隨意自在地飄飛。。不久之後,皇帝派遣使者賞賜了龍腦鉢。。禪師謝恩完畢後,捧著鉢說。。我們佛門的規矩是以壞色的袈裟作衣服,以瓦器或鐵器作食具。。這個鉢不符合佛法規定,於是將它焚毀。。中使回朝稟奏皇帝,皇帝聽了十分讚嘆、久久不止。。在治平年間,上奏疏請求歸山隱居。。接著又呈上一首偈頌。。千重雲山,萬道溪流。。讓這具閒散的身心回歸山林,在此山峯度過晚年。。餘生只願祝福皇上萬壽無疆。。以一柱清香供養,充滿整個石樓。宋英宗依照他的請求,頒賜御手詔書說:。大覺禪師懷璉。。受到先帝的深厚恩寵,多次賜予皇帝的御作詩文。。多次呈上誠懇的表奏,請求允許返回山林隱居。。如今依從他的請求,讓他能夠如願過著清閑的生活。。凡是路過小型的菴院,可以隨自己的心意決定是否住持。。至於各處的十方禪林,也不得強行逼迫或一再堅決禮請。。大師過江之後,在金山停留了一陣子。。西湖和四明郡的太守因為阿育王寺住持懸缺,前往迎請大覺禪師前去住持。。九峯韶公寫了一篇疏文,勸導並邀請四明當地的人共同出資出力。。建立大藏經閣,並收錄當時所賜的詩頌。。懸掛匾額題名為宸奎翰林。。當蘇軾擔任杭州知州時,。寫信問禪師說:聽說您要撰寫宸奎閣碑文嗎?。恭敬地寫好了。。自己年老力衰又荒廢學業,不知這篇文章是否夠資格刻上石碑?。詳細情形請見參寥的說法。。禪師離開京城的那天,英宗皇帝賜給他親筆手詔。。其大意是說。。任性住持之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回事。。如果有這份手詔,務必請您把全文抄錄給我,我想把它補進碑文裡。。關於這一段文字與記載,禪師到最後都將它收藏起來,始終沒有拿出來。。直到禪師順應自然去世之後,大家纔在他的竹箱書篋裡找到這份手詔。。在開堂說法的當天,有位僧人上前發問。。諸佛來到世間,都是為了利益與救度一切眾生。。禪師您登上法座,要用什麼方法來拯救度化眾生?。禪師回答說:。山峯高高地聳立,水面極為遼闊。。僧人說:這就像花朵綻放在沒有根的樹上。。魚兒躍上萬仞高峯。。師父回答說。。在新羅國裏。。學僧問:「慈悲之船為何不划行在清淨的波浪上呢?」。在劍峽放木鵞,也是白費心機。。師父說。。脫掉身上的衣服,躺在荊棘叢裡面。。僧人問:如果有人拿話語來測試試探呢?。禪師說:。你習慣了佔這種便宜。。那位僧人拍了拍手。。師父說。。再跳跳看。。學僧問:「皇帝親自頒賜了御製的頌詞,。和尚要如何回報這份恩德呢?。禪師回答:。雙手支撐著地面。。學僧問:如果這樣說,豈不是天子一人有慶,而天下百姓全依賴他嗎?。師父說。。拿著半尋長的拄杖去攪動黃河。。學僧問:如果搖船的槳不停下來,這是怎麼回事?。師父回答說。。清波之中箭矢急射而過。。學僧問:照這樣說,就是移轉船隻、熟諳水勢了。。舉起船槳,分開水面波瀾。。師父回答說:。濟水流過新羅。。學僧問:「在古佛的果位之中,也是無法停留的嗎?」。入夜後,依然借宿在蘆花深處。。師父說:。小孩子不認識四通八達的十字街口。。學僧問:「如何是超越毘盧遮那佛的頂極?」。不受釋迦牟尼佛的教法或規矩所約束。。這依然還不是修道者真正的行持與本分。。什麼是學人的本分與行持?。師父說:。抬起額頭看明月。。僧人用手隨即拂拭。。師父說:。你在做什麼?。僧人茫然不解。。禪師說:。坑害了整船的人。。禪師說:。如果還在那裡討論「佛」和「法」這兩件事。。這些都不過是額外添加的贅詞、瑣碎拖泥帶水的說法。。各位在此處即使能夠信受承當,。全都是頭上安頭、多此一舉的冗贅妄想。。就像金屑雖然珍貴,卻不能放進眼睛裡。。如果是真正契悟本來面目的禪僧。。才剛聽人提起,就一下子擺脫甩斷。。不著一絲塵染,獨立解脫而得自在,這纔是最為親切真切的本分事。。然後就能在天上時與天人同其所行,在人間時與凡人同其所事。。面對出家眾就隨順出家眾的形態,面對在家眾就隨順在家眾的形態。。跟凡夫在一起就跟凡夫一樣,跟聖人在一起就跟聖人一樣。。在任何地方進退去留都十分自在。。全都沒辦法約束或限制他。。安立名稱或描繪他的容貌圖像都是辦不到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它能夠建立一切萬法的緣故。。然而一切現象終究等同不了那個本源自性。。既然它沒有所謂的背面或正面的對立。。千萬不要多事去強作安排、畫蛇添足。。只要在一天十二時辰中,平常心飲食起居、自在快樂而無憂惱即可。。就以這樣平常無事的狀態相期許,再也沒有其他的事了。。所以古人曾說:。心境放達曠遠,外表看起來總是像個傻乎乎、呆然無知的人。。自有一番通達之士賞識喜愛。。上堂說法。。隨著不同的機緣與事物而現出相應的形相,就像水中的月影一樣。。於是拿起拄杖說道:。這個東西並不是具體的事物。。就是現在這個當下,正在顯現形相。。請試說看,月亮究竟在什麼地方?。沉默許久後說。。即使廣闊的長空有路可循,也必須徹底穿透而過。。水潭底部沒有形跡,不需要去那裡尋找。。敲擊香臺後,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傳記人物的標題,記載明州育王山懷璉大覺禪師之生平事跡,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標目,不涉及抽象教理演述。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家世的傳統簡要記載,說明其俗姓與祖籍出身。

    此處記述高僧誕生時的祥瑞感應,屬禪宗燈史中常見的聖僧示現與吉兆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幼年因祥瑞感得乳名之事,屬於傳記文學中的生平事蹟記載,無直接抽象教理涉入。

    此處記述高僧誕生時的瑞相與感應,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記敘事,用以彰顯祖師大德生而異稟、根器非凡。

    記述明州育王山懷璉大覺禪師幼年即發心出家、剃度為僧的生平事跡。

    記述禪僧幼年出家後即全心投入佛法修學,精勤不懈,體現求道的專注與精進精神。

    此處記述明州育王山懷璉禪師早年修行生活中的日常行事。
    禪宗往往於平淡的日常動作中契入心源,此處潑水一事即為後文產生契悟之機緣。

    此處記述明州育王山懷璉大覺禪師早年因洗面潑水觸景偶有所悟(省發),因而生起向外參學、尋求印可的志向,體現禪宗機緣契道與尋師訪道的實踐歷程。

    記錄禪僧遠赴尊宿法席參學,因見地契合而獲得嗣法印可的傳承過程。

    記錄禪宗傳法大德親近尊宿、依止參學的修行歷程,體現禪宗注重師資相承與長期參學的宗風。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行腳參學與任職經歷的記事敘述,記錄其遊歷廬山並於圓通訥禪師處擔任掌記之事的承接。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僧生平受朝廷敕封住持名藍的歷史敘事,反映出宋代禪宗與王室政權之間的護持與互動關係。

    本句為燈史中記錄禪僧應詔入宮晉見皇帝、奏答佛法的歷史敘事,展現禪宗行者與皇室之間的法乳交接與宗風應對。

    此句為史傳中記載帝王或官員向禪宗僧人垂問佛法根本旨趣的常見敘事,表現禪宗以實相為宗、直指心源的教外別傳意旨。

    此處記述禪僧應詔入宮回答皇帝關於佛法大意的詢問,因所答契合聖意而受到賞賜。
    此為禪宗史傳中關於禪僧與皇室機緣互動之記載,屬叢林史傳文獻之敘事,不涉複雜教理建構。

    此處記述宋代皇帝對禪宗高僧的敕封事蹟,反映當時朝廷對禪門尊宿的護持與禮遇,屬於史傳文獻中的事蹟記載。

    本句為歷史敘事,記載宋仁宗於召見並賜號大覺禪師(懷璉)之後,再次派遣宮中使者前去向禪師提問。
    此為承先啟後的過渡句,引出後續帝王與禪師間的禪機問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語,藉由「竪拂」之舉與「人立難當」的對應,展現禪師臨機應對、超然物外的威儀與禪境,非一般名相義理可拘。

    記錄禪宗祖師應皇帝或使者之問,以偈頌形式作答、呈進以闡發禪旨的宗門行儀。

    此句為禪林機鋒偈頌,借物喻理,以「節」象徵禪者孤高不羣之操守與直契本心的法身氣度,非指草木之竹。

    此句為禪宗機鋒頌古之偈句,隱含文字謎語與禪機象徵。
    在《續傳燈錄》的語境中,禪師以詩頌回答皇帝之問,透過拆字或象徵手法展現禪意,不作抽象之教理闡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悟道偈頌語句,以隱含字謎或象徵手法表達禪境與衲子獨特超然的悟證。
    從上下文「有節非幹竹」、「三星偃月宮」、「一人居日下」、「弗與眾人同」之結構來看,係禪師以暗喻回應皇帝或中使之問。

    此處記述禪師以偈頌對答呈獻帝王,其意旨超羣拔俗、不落窠臼,契合帝意而獲其歡心,體現禪門宗匠應機酬唱、迥異凡俗的作風。

    此處記述禪師晉見皇帝之史實敘事,屬《續傳燈錄》史傳部之記載,無涉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記載皇帝對禪僧的禮遇與賜物,反映唐宋時期皇室與禪宗高僧的互動,無深奧之抽象教理意涵。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文句,記述帝王與禪師之間以詩頌唱酬答並書賜的歷史情事,屬於史傳部語境,不涉深奧之禪法修行階位。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記述文句,指皇帝與禪師往來唱和的詩頌篇數統計,屬於史傳部文獻之數量記載,無深奧之修行教理含意。

    本句記錄禪僧在京師蒙受皇恩、奉詔問答後,於宋仁宗至和年間向朝廷請辭,欲歸隱山林安度晚年的史實,體現禪宗僧人「淡泊名利、歸真返璞」的出世本色。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請求歸山之際,向皇帝呈獻詩頌以表達心意。
    此處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闡發。

    本句為禪僧向皇帝進呈的辭行頌詩首句,敘述自己於京師弘化禪法六年的經歷。
    「唱祖機」指提唱禪宗祖師西來之禪機與心印,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弘法用語。

    此句為禪師欲歸山老死所作進呈頌詩中的敘事句,表達其在京期間曾兩度蒙召入朝謁見皇帝。
    此處為世間行事之記錄與表達感恩,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說明。

    本句為禪僧向皇帝呈遞的退老歸山頌詩之一句。
    以「青山隱去」表達欲離俗世朝廷、歸隱山林之意,後句「欣何得」則體現禪宗超越執著、不落歡喜相與得失心的空照心境,顯示歸山乃順應緣起,而非貪著山林清靜之樂。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禪師呈詩請求歸山、皇帝和詩挽留之經過。
    展現禪師不慕名利、唯重法事教化之淡泊襟懷,亦體現帝王護持禪宗之因緣。

    本句為史傳中的承接敘事語,記載帝王在不準許禪師退隱請求後,進一步下旨指示。
    句中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皇帝回應禪師請求退隱山林之諭示。
    從禪宗實相觀點來看,「山」指禪師欲前往隱居的自然山林,「如如體」則指不異不變、平等一如的真如法性本體。
    此語意在點明萬法皆是真如實相,無處不是道場,不必執著於離開京城另求山林寂靜。

    此句承接前句「山即如如體」,為皇帝引禪理反問禪師之語。
    意謂真如本體普遍無處不在,若明悟處處皆真如,則隨緣安住即是,無須執著於離俗入山的形相;若離卻真如本體,又豈有真正的歸宿可言。

    本句為帝王諭示禪師之語,勸留其繼續駐錫國都以興隆法務。
    承接前句「山即如如體」,意在表明無處非道場,無須獨退山林,應留於京師弘法利生。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記事與禪林儀軌,記述禪師因皇帝挽留並宣諭再度住京弘法,因而作偈呈白以表謝忱。

    此處為禪門燈史中禪師奉詔入京與辭謝退隱之偈頌,記述宦官(中使)傳達皇帝旨意,允許其出離禁中禁苑之情境,無複雜深奧之教理。

    此句為禪師上表謝恩頌辭中的詩句,記述皇帝再次降旨挽留,令其續留京畿或指定寺院安居住持、弘揚禪法。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禪者向君王謝恩答唱之偈頌。
    藉「青山」指涉林泉隱逸之所,「千拙」自謙自身的愚拙與不足,表達身處世間或王命所召之下,雖心向林泉而未能容許隱遁,流露禪者在出世與入世、林泉與皇恩之間的直心表白。

    此句為禪僧上表謝恩之偈頌,藉由「白髮」之老態與「萬幾」之繁重國政作對比,表達自身德薄力衰、難以承擔朝廷重寄的謙抑之情。

    本句為禪僧向皇帝進獻謝頌中的詩句,屬於禪宗史傳中僧人應對朝廷賜命的用語。
    句中以「霄露」喻朝廷恩澤,表達對君王厚恩的感激與讚頌,並非直接闡述抽象的佛學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僧呈獻朝廷之偈頌詩句,表達其雖蒙聖恩留駐京城興法,心中仍深切眷戀山林隱逸生活的情懷。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出世無心、不慕榮利,志在雲水山林的修道本色。

    本句為禪僧呈獻給皇帝的頌謝詩句,以古聖王帝堯之仁借喻當朝皇帝的恩德與包容。
    在法義上屬於世諦頌答與表達感恩,呈現僧人世出世間法的應對策略。

    此句為禪師呈獻給君王的頌詩尾句,接續前句「堯仁如天闊」,表達對帝王廣大仁德的讚頌,認為朝廷廣大包容,理應放任出家人如孤雲般隨緣自在、不受拘束地棲隱修行。
    此處「孤雲」比喻脫俗清高、無所繫縛的出家禪僧。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朝廷賞賜禪師珍貴器具的經過。
    結合上下文,禪師後以不合比丘法制而焚之,展現禪門僧人堅守戒律、不貪世俗珍寶的高尚氣節。

    此處記述禪師受賜鉢具後的即時行儀與應對,體現禪宗祖師面對皇室賞賜時不改本色、遵循戒法之行持。

    本句彰顯禪門祖師安貧守道、遵奉佛制戒律、不貪戀世間珍寶的本色。
    面對皇帝賜予的珍貴龍腦鉢,祖師以此辭拒,表明出家修道以簡樸清廉為本。

    禪林史傳中記載禪僧嚴守戒律、不貪戀世俗珍異之物(此處指朝廷賜予的龍腦珍貴之鉢),體現祖師宗風中對清規戒律與樸素家風的持守。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大覺禪師懷璉)婉拒朝廷所賜之珍貴龍腦鉢並予焚毀後,中使回宮向皇帝稟報此事,皇帝因而生起讚嘆之情。
    反映出禪僧嚴守戒律、淡泊名利之風範受到世君之敬重。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於宋代治平年間因年高或志在山林而向朝廷上疏乞求退隱之史實,展現禪者淡泊名利、歸安叢林的行持。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禪僧呈進偈頌以表達心志之情景,屬叢林文字往來之常規。

    此為大覺禪師懷璉乞歸時所進呈之頌偈,以雲山萬壑之自然景色,映現禪者歸隱林泉後心境的遼闊、超然與契合於大自然之清淨本然。

    此為禪僧辭世歸山、退居林下的偈頌,表達了息心遁世、隨緣安住的修行意境與歸隱心志。

    此處為禪僧上疏乞歸時呈進頌偈中的辭意,表達對君王的忠誠與祝福,屬於叢林史傳文獻中的表文偈頌,不涉及深奧禪理之敷陳。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僧上疏乞歸、進獻頌子及皇帝下詔回應之史傳敘事。
    頌子表達隱居山林、祝國延壽之志,英廟依其所請賜詔允諾,體現禪宗叢林與皇室之互動。

    此句為宋代官方手詔的起首,標明詔書所針對的人物與其尊號,屬於禪宗燈史中的人物記事與傳記敘事,無深奧抽象教理。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史傳敘事,記錄宋代皇帝對禪師(大覺禪師懷璉)的恩遇與賜墨,展現禪宗祖師與皇室之間的護法與交誼,屬宗門歷史文獻的記載。

    此句為史傳部記載禪宗高僧懷璉禪師向朝廷辭謝榮寵、求退山林的史實敘事,明示叢林修行者淡泊名利、歸安山林的志趣。

    此句為帝王詔令之辭,記載大覺禪師懷璉多次乞歸林下,皇帝最終下詔允其所請,使其得以安居清閑,屬於禪林史傳中的記事敘事之言。

    此處為皇帝手詔中對大覺禪師懷璉歸隱林下的特許恩准,允許其隨意駐錫於各處小菴,體現禪門自由灑脫、不受叢林常規過度拘束的行止。

    此處為皇帝下詔給禪師退隱山林的特許諭令,內容涉及叢林制度與叢林人事規範,體現朝廷對高僧退居林下的尊重與保護,不作抽象解脫教理詮釋。

    記錄禪宗大師懷璉獲賜歸林後之行蹤軌跡,屬於禪門燈史中的人物行誼敘事,不涉繁複名相教理。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文,記述大覺禪師懷璉受地方郡守迎請至阿育王寺住持之歷史事跡,屬於叢林傳法與護法因緣。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叢林寺院建設與護法因緣的歷史敘事,記述九峯韶公發起並勸請大眾護持阿育王寺建閣等工程的行誼。

    此處記述禪林史傳中關於建閣藏經及皇室賜詩的史實事蹟,屬於燈史中記錄祖師道場建設與朝廷恩遇的傳記敘事。

    此處記述禪林寺院建築落成並獲得皇帝賜名或題額之史實,屬於燈史中記錄禪師道行與王臣護法交誼的叢林傳記敘事。

    此句為歷史敘事與人物行誼的記錄,交代禪師與北宋文人蘇軾之間的互動背景,無深奧法義涉入。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述文人與禪僧往來問答的史實敘事,不涉及抽象深奧的佛教教理,純粹記錄蘇軾致信詢問碑文撰寫之事。

    此句為蘇軾致書禪師信函中的文句,敘述其已完成宸奎閣碑文的撰寫,屬於禪林史傳文獻中的書札往來敘事,無深奧法義涉入。

    此句為蘇軾致書禪師時的謙辭,反映禪林書信往來中對文字碑刻的謙遜問答,不涉及深奧法義。

    此處為燈史傳記中的文獻引證與交待語,記錄禪林歷史傳記的考據出處,無直接之深奧修行法義。

    此處記述禪師離開京城時獲皇帝賜予御筆手詔之史實,展現當時佛教禪宗高僧與朝廷及帝王之間的護法互動與禮遇。

    此處為書信與詔書內容之引文承接語,記錄手詔之大要。

    此句為英廟手詔之引文摘錄,記述對禪師行持風格之評語或詔書內容片段,屬燈史傳記文獻之敘事語境。

    此處為書信往來之敘事語,蘇軾向禪師探問皇帝手詔中提及之事是否屬實,不涉深奧禪理與特定修行法義。

    此句為文士寫給禪師書信中的懇求語,詢問英宗手詔事宜並希望錄入碑文,屬於史傳記載之世事往來敘述,未直接闡述抽象佛法教義。

    本句為史傳客觀敘事,記載禪師淡泊名利、不以朝廷恩寵自炫的修持風範。
    對於英宗皇帝所賜手詔,禪師選擇終身深藏,體現禪宗不著世法、不徇虛榮之高潔德行。

    說明禪師淡泊名利、不事張揚的修持德行。
    對於皇帝所賜手詔極其珍視卻深藏不露,不以世俗功名榮譽自炫,直至圓寂後才被人於篋笥中發現。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過渡句,記錄住持或禪師舉行開堂說法儀式時,底下學人出眾請益的機緣背景。

    此句為開堂問答中僧人發問的前置定語,指出諸佛應化世間的根本本懷與大悲目的在於利益與救度廣大眾生。
    禪宗語境下,以此傳統教說為由頭,藉以逼問當下登座的禪師將如何接引、弘化眾生。

    本句為禪宗開堂問答中學人對師家的提問,承接前句「諸佛出世利濟羣生」,詢問禪師既已登座說法,當以何種法門或機鋒拯救濟度學人。

    本句為禪宗史傳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學僧提問的回答。
    結合上下文,此處承接前文僧人詢問『登猊座將如何拯救羣生』,預備展開機鋒對答,句子本身並未提及具體的佛學教理。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緣。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拯濟羣生,禪師不落入常規救度的言語概念與分別對待,而是以「出高水闊」直指萬物本然、法爾如是的實相景緻,以此截斷問者妄想,顯示大用現前、隨處顯露的般若禪機。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緣轉語。
    「無根樹」比喻離於依執、無自性且無所住的真心本體;「華發」則比喻從無住本體中自然顯現的般若妙用。
    僧人以此接續前語,試探禪師對無依妙用的領會與接引境界。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用語,與前句「華發無根樹」相配。
    以魚躍上萬仞高山這種打破世俗常理的極端景象,比喻截斷情識分別、超越世俗邏輯的自性妙用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禪師藉由簡短的應答打破學人的名相戲論,直指心源。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語。
    僧人問及深奧或具象的禪法意旨時,禪師往往以超越常情、不落言筌的機語或地名(如「新羅國裏」)相答,藉此破除學人的名相分別與概念執著,直指諸法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問者以「慈舟不棹清波上」設難或詰問,透過否定常規的救度或行持相(如慈舟、清波),藉此探究超越世俗因緣、無相無依的禪法妙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用以破除執相與外在形式的徒勞無功。
    禪林中藉由看似不合邏輯或無義的語句,挑破學人落入名相與意識計度的情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家對學僧或問話者的回應作評唱或進一步提撕。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之語,屬禪宗「接人」與「機鋒」語境。
    前句問難以奇特高妙、不著清波之理為言,禪師則以「脫卻衣裳臥荊棘」作答,意在打破問者對清淨、安穩或超脫境界的執著,直示捨卻一切偽飾防護、置身於最為痛切刺骨的艱難逆境中體驗真如本性,體現禪宗放下名相防護、赤裸裸處於處處能立足之當下的轉機。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人將語試」意指有人以言語、機關或言句來勘驗、試探禪者的悟境。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常以此類問答來考驗學人是否執著於言句,或能否當下契入無言之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難或對啟時的敘事引導語,標示下文將呈現禪師接引學人、機鋒對答的言教或機用。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語脈。
    針對僧人稱「人將語試(別人只是拿話來試探)」,禪師隨機拈提「慣得其便」,意在點破對方習慣於語言文字上的巧飾與討便宜,指出其機鋒對答流於熟套、落入情識,並非真正現量契證。

    記錄禪宗問答機鋒中的體態動作。
    僧人拍手錶示對禪師機語的領會、心領神會,或是進行機鋒上的應答與測試。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應答之辭,此處為禪師對僧人拊掌舉動之回應。

    此處為禪宗師匠於機鋒問答中,針對學人拍掌或特定表現所作的隨機應機之語,藉由動作破除學人的知解與執著。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敘事與問話句,僧問及皇帝親頒御頌的酬答事宜,師生藉此展現禪宗超越世俗恩信、直指本分事的宗風。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問及面對君王賜予御頌的恩典時,禪師將如何回應,藉此試探或展現出世與入世、皇恩與道情之間的解脫見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提示語,用以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僧人的提問,作為上下文的承接,並無涉及特定的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應對僧人問話時的機鋒表現,以肢體動作打破常規概念或言語邏輯,展現契悟之境,不落文字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僧人藉世俗君王恩澤、一人有慶兆民賴之的王政觀念來詰問師父,試圖探求禪者的絕對解脫境界與世俗皇恩、權威之間的立足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指禪宗尊宿,用以引出後文針鋒相對、打破學人情執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藉由極短的拄杖去攪動廣闊混濁的黃河這種看似不可能、不相應的誇張比喻,展現禪師超越常情、打破名相邏輯的機用與禪境。

    此處借用行船搖槳的動態(艣棹不停)來勘驗修行者的動用中是否落於生滅遷流,或探究本分事在動相中如何契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活潑無礙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學人問及「艣棹不停時如何」(行者修行或動用時刻不停時當如何),師以「清波箭急」答之,藉水波與急箭之速,形容動中機關敏速、了無滯礙之境。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前句「清波箭急」的水上動相,學僧進一步以「移舟諳水勢」比喻在禪法實踐中隨機應變、契合境界的圓融靈活狀態。

    語出《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借用行船操槳之相,形容禪者於生死流轉或境緣當中起用運心、辨明迷悟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師承接學人「移舟諳水勢,舉棹別波瀾」之問而作機鋒答話,未涉抽象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答問,藉由借代地理名相(濟水、新羅)來打破學僧的戲論與概念執著,示現禪者活潑無礙、超越名相的真實境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表現禪者超脫一切階位、法執與聖解的境界,不滯留於任何究竟或崇高的證量位次中。

    此處借漁父或隱者夜宿蘆花的行止,表達超越佛位執著、隨緣安住、不落造作的禪宗境界。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僧問答之機鋒或評判之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師父藉由「兒童不識十字街」比喻對方便如同未出世的小孩一般,對四通八達、融會貫通的解脫大道或透徹的禪理尚無所識別與體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坐斷毘盧頂」意指超越至高無上的佛法頂點,不立階位、不落佛法知見,直契本源。
    句中省略問語發起者,依上下文補出問句結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展現超越言教、不拘泥於傳統佛法名相與權威的禪門見地,意指直契本源而不依資糧教規。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承接前句高超知見(高超至坐斷法身頂、不依佛祖教)。
    禪宗強調,即使能達致高深境界或超越言語教法,若對此產生執著,仍屬知見邊事,而非學道者踏實履踐的本分與實際行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進請禪師開示宗乘的典型機鋒問句,旨在探究初基行者或參學之士的日常行履與實際本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答之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之當機直指與機鋒回應。

    此處藉「砟額望明月」之禪門機語,示現行者超越常情、直契本源的活潑妙用,不落意識思量或名相知解。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行持記錄。
    學僧面對師父之提示,不落言詮,直接以肢體動作(以手拂拭)展現其當下的作用與機理。

    禪林語錄中用於引接學人、針對其言行機鋒作即時評點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
    面對學僧以手作拂之動作,尊宿當下詰問「作甚麼」,意在截斷學僧之思維意識,勘驗其當下之見解是否落入造作或戲論。

    此處記述參學僧人面對禪師機鋒詰問時,心念意解皆斷、情識無所依恃而呈現茫然不契之境。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說話,用以發起或引導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師機鋒對答中的警策語。
    僧人面對禪師提點(「砟額望明月」)時盲目做出動作,經禪師質問後即陷於「茫然」失措。
    禪師因而斥其盲從與似懂非懂的舉止,不僅迷失自我,更會誤導大眾、耽誤他人修行。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時的常見引導語,指示以下為禪師所發出的示誨或回應。

    禪宗語境下直指自性本具,反對將「佛」與「法」當作外在標的或對立的名相來討論。
    禪師指出凡有言說議論、設立名相,皆屬多餘的造作與執著,偏離了當體即是的自性本真。

    本句承接上文「若論佛法兩事」,指出若將佛法拆分為二或另立種種名相階級,都是離真失實的添加與瑣碎言詞。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本體自足,任何言語建立或法相施設,在第一義諦下皆屬多餘的障礙。

    本句接續前文對分立「佛、法」等名相葛藤的批判。
    指出學人若在此類施設言句上企圖認取或領會,仍屬於落在二元對立中的頭上安頭,尚未達到遠離塵垢、獨脫自在的本分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機用開示,接續前文對「佛法」設名立相的批判。
    說明若於自性本真之外再起念承當或刻意求法,皆屬於「頭上安頭」、離真失本的冗贅妄見。

    此處以「金屑入眼」為喻,闡明禪宗破除法執的教理。
    佛法妙理固然尊貴,但若生起執著、存於心中形成知見,就如同金屑掉入眼中,反而遮蔽心明,妨礙見性。

    此句承上文對名相知解(如「金屑入眼」)的破斥,指出真正契證自性本體、不落知解妄想的禪宗修行者,能於第一義諦中立定腳跟。

    本句形容真參實悟的禪僧對治知解言教的果斷作略。
    才聽聞有人提起言句名相,便能立刻甩開截斷,不落入概念與知見的攀緣與滯留。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境,闡述禪者悟後超越一切塵勞執著、純真無依的解脫境界。
    不受纖塵指心無染著,獨脫自主即是本分禪者的真實受用。

    此處展現禪宗證悟後「任運自在、隨類現身」的境界。
    不受法執束縛、獨脫自在者,於各道之中能隨緣應化,與眾生同其威儀與生活,而本體不失。

    此句彰顯禪宗「隨緣放曠、事理無礙」的解脫境界。
    修行至獨脫自在、不受纖塵所染之境地後,便能在各種身分與境遇中隨感而應,與眾生同其威儀與行跡而心無滯礙。

    此句明示禪宗悟後起修、隨緣應現的境界,於一切境界中融通無礙、隨類化身而無自相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在天、在人、在僧俗凡聖等隨類現身之境,說明契悟本分之衲僧於一切境緣中超越滯礙、機用無礙之境界。

    此句承接上文「一切處出沒自在」,說明真正徹悟的本分衲僧(或真如自性)已擺脫情執與妄想束縛,於一切世間與出世間境界皆得大自在,故世俗規矩、名相限制乃至種種外在約束,皆無法對其產生牽絆與拘束。

    承接前文指真體不可拘束,此處說明明心見性的悟道者或自性本體超越名相與形貌,無有定相可供名言安立或描繪模寫。

    此為禪師說法時的過渡設問句,承接前文描述本心自性不受拘束、無法以名相定義的境界,進而提問其原因,藉以引出後文解答。

    說明真如本心之所以無法被拘束與描繪,是因為它乃生起、顯現一切現象(萬法)的根本源頭,本身不受其所建立的對象所限。

    本句闡述禪宗對於「體用」的見解。
    前句言自性(渠)能生起萬法(用),本句則強調萬法等現象終究不能等同於自性本體(體)。
    自性雖能隨緣顯現為一切事物,但其本體始終超越一切具體的現象,不落形相。

    此處闡明法體本無相對與隔礙,絕對圓融,無分表裡背面。

    此處指本心自性本自具足、無背無面,若起心動念去造作、安排或夾雜情見,反而是對本然狀態的妄加干涉,故指示應當放下人為造作。

    此段顯示禪宗隨緣任運、不事造作的修行境界。
    既知本心無背面、不須妄自安排,便於日常日用之中保任平常心,無心而行、隨緣起用。

    此處承接前文「十二時中平常飲啄快樂無憂」,指出於日常行住坐臥中無心造作、隨順本分即是修證,別無他求。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引述先德言句的承接語,旨在藉古人成言以印證當下平常心與無事之旨。

    此句引用古人偈語,表達修行契悟之後,內心無拘無束、超越世俗機巧,外在表現則不事造作、大智若愚,不隨世情波瀾起伏。

    此句承接前文放曠隨順、不假安排之意,指修行若能外表放曠、心無執著,自然會有真正通達宗途之人賞識契合。

    此處為禪宗語錄及燈錄中的固定格式標題,指方丈和尚升堂為大眾說法開示。

    此句見於《續傳燈錄》之禪宗上堂開示,闡述清淨法身或本覺真心隨緣應機而現諸相,雖現諸相而體性空寂、本無實相,恰如月本在天而影現水中。

    禪宗上堂說法時,往往不依文字而直接藉由眼前現成之物(如拄杖)作契機示現,以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直指本分事。

    禪宗藉由拈起拄杖並直言「這箇不是物」,打破學人對現前色相或有形事物的實有執著,指顯超然於形相之外的本源自性或法體。

    此句承接前文「應物現形如水中月」與「這箇不是物」,指諸法實相或禪機現前不離當下,即目下所顯之相即是真實作用,無須另外向外尋求。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詰問語,藉「月在甚麼處」叩問真理、本源或自性之所在,打破對相狀(如水中月、幻影)的執著,直指諸法真實本體。

    此處記錄禪宗上堂說法時的契機接化手法。
    「良久」指沈默不語、止息思慮,藉由不立文字、超越言詮的靜默,以促使學人直契本分事與月之實相。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長空無礙之象喻指參禪學人於超越相對境界、直契本分時,須徹底打破執著,不滯留於中途。

    此處承接上文對「月」之本質的追問,指出真理或本源超越形相與對立,不應流落於執相尋跡的戲論中。

    記錄禪宗禪師於法會中說法圓滿、機緣既畢時的儀軌舉止。
    「擊香臺」表法音警覺,「下座」表法事告一段落,於動靜威儀中顯現禪法隨緣施設、不拘泥於言句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明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浙江省寧波市。
  • 育王山:位於浙江寧波的佛教名山,以供奉佛舍利聞名,為禪宗道場。
  • 懷璉:宋代著名禪宗臨濟宗或雲門宗僧人,敕賜大覺禪師。
  • 大覺禪師:宋代皇帝所賜之諡號或封號。
  • 漳州龍溪:古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漳州市龍海區一帶。
  • 陳氏子:陳姓人家的兒子,指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與家庭背景。
  • 僧伽:唐代著名高僧(628-710),被視為觀音菩薩化身,泗州臨淮人,世稱泗州大聖僧伽。
  • 降室:降臨房室,此指入室感夢。
  • 泗洲:此處指僧伽大師應化之泗洲,因其誕生夢見僧伽降室而以此為小名。
  • 異兆:奇異的徵兆或瑞相。
  • 僉:皆、全、眾人。
  • 祥應:吉祥的感應或徵兆。
  • 齠齓:指童年換牙的年齡,借指幼年。
  • 丱角:古代兒童將頭髮分束兩側如兩角之狀,借指童年。
  • 圓頂:剃除頭髮,指削髮出家為沙彌或僧人。
  • 道學:此處指佛法修行與禪林學問。
  • 省發:佛教禪宗用語,指修行者心神契入、略有所悟或發明心地。
  • 參尋:參訪師友、尋求佛法或印證悟境。
  • 泐潭法席:指泐潭寺的禪宗道場,此處指泐潭湛然禪師等人的法席。
  • 投機:禪宗用語,指師徒二人的見解與機緣相契合。
  • 印可:師長對修行者契悟境界的印證與許可。
  • 師事:侍奉師長、依止學習。
  • 十餘年:指經歷十年以上的時間。
  • 廬山:位於中國江西省的佛教名山,為禪林祖師駐錫與參學重鎮。
  • 掌記:禪林叢林中負責掌管文書記錄的職司。
  • 圓通訥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此處指住錫於廬山圓通寺的法訥禪師。
  • 皇祐:宋仁宗趙禎的年號(西元1049年至1054年)。
  • 仁廟:指宋代皇帝仁宗趙禎。
  • 有詔:朝廷發布皇帝的詔令。
  • 住:佛教寺院中指擔任住持、統領大眾。
  • 淨因禪院:北宋著名的禪林寺院,位於京師(今開封一帶)。
  • 化成殿:宮殿名,此處指皇帝召見僧侶對答的殿宇。
  • 召對:君主召見臣下並對答政事或法義。
  • 佛法大意:佛教教義與實踐的核心宗旨、根本大意。
  • 奏對:臣下向君主上奏言事及回答詢問。
  • 稱旨:言論或舉動合乎君主的旨意。
  • 中使:指宮中派出的使者,在中國古代通常由宦官(太監)擔任。
  • 竪拂:禪宗法會或說法時,住持或尊宿手持拂塵上場、舉起拂塵以示說法機緣的動作。
  • 頌:梵語偈頌的簡稱,此處指以韻文形式表達佛法體悟的禪詩。
  • 回進:回覆並呈獻。
  • 節:此處雙關,既指竹節,亦指節操、氣節或禪門規矩。
  • 幹竹:尋常的竹子,指草木之竹。
  • 三星偃月宮:禪宗偈頌中常用的隱喻或謎語,通常指特定文字或意象之組合。
  • 帝:指當時的皇帝,此處為接見與問答的對象。
  • 弗與眾人同:指見解或詩頌超凡脫俗,不與平庸之輩相同。
  • 便殿:皇帝日常起居或處理政務的宮殿,非正式的大朝正殿。
  • 羅扇:古代以絹羅製成的扇子,此處為皇帝賞賜之御物。
  • 元寂:人名或法號,指涉前文所提及之元寂禪師及其相關頌辭。
  • 至和:北宋仁宗趙禎的年號(公元 1054 年-1056 年)。
  • 乞歸老:請求退隱以度晚年。
  • 進頌:向帝王或上級呈獻詩頌。
  • 六載:六年。
  • 皇都:京城、朝廷所在地。
  • 祖機:禪宗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機與心法。
  • 金殿:指帝王所居之宮殿。
  • 天威:指皇帝的威嚴,此處指代皇帝。
  • 青山:指山林隱逸之所,此處指歸老隱居之處。
  • 欣何得:有何可欣喜獲得?表達不落得失、無所貪著的禪宗心境。
  • 御頌:皇帝所撰寫或賜予的詩頌。
  • 和頌:依他人詩頌之韻腳或題材寫作詩頌以為答覆。
  • 宣諭:古代君王向臣下頒布旨意或口頭訓示。
  • 如如體:指諸法平等不變、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本體。
  • 安歸:疑問詞組,意為歸往何處、回歸何方。
  • 京國:國都、京城。
  • 禁圍:指皇帝所在的禁苑、宮禁或禁中周圍。
  • 禪扉:指禪林、禪門,即參禪修道的清淨之所或寺院。
  • 臣:僧人對皇帝上表時的自謙稱謂。
  • 千拙:自謙之詞,指自身諸多笨拙、鄙陋或不足之處。
  • 萬幾:指君主日理萬機的繁重政務。此處指朝廷或皇帝的政務。
  • 霄露:比喻朝廷或君王的恩澤,如高空雲霄降下的甘露。
  • 恩輝:恩德的光輝、賜予的恩典。
  • 湛湛:形容水深貌,此處指恩德深厚濃鬱。
  • 林泉:山林與泉石,指隱士或僧人修行居住的清幽自然環境。
  • 苦:副詞,意為甚、極、非常。
  • 依依:形容思念眷戀、不忍捨離的樣子。
  • 堯仁:指古聖王帝堯的仁德,此處借指當朝皇帝的盛德與恩惠。
  • 孤雲:比喻獨自飄蕩、無所繫縛的雲彩,禪宗常以此形容行腳或棲隱的山僧。
  • 龍腦鉢:以龍腦香木或飾有龍腦名貴物料所製成的鉢盂,屬於珍貴奢華的供養品。
  • 謝恩:向君主表達感戴恩德之意。
  • 鉢:出家僧人持以乞食或盛食之法器。
  • 壞色衣:指袈裟。將布料染成不正之色(如濁色、壞色),以斷除貪著、區別世俗服飾。
  • 瓦鐵食:指以瓦鉢或鐵鉢乞食,代表出家人的簡樸飲食器具。
  • 非法:不合乎佛陀制定的戒律或祖師規範。
  • 上:指皇帝。
  • 治平:宋英宗年號(西元1064年至1067年)。
  • 上疏:臣下向皇帝上奏書疏。
  • 乞歸:請求准予退隱、歸還山林。
  • 雲山:指重疊的雲霧與山巒,禪林詩偈中常藉此喻指清幽出塵之境。
  • 萬壑:指山谷繁多、溪流奔流之處,形容山川之深廣宏大。
  • 峯頭:山峯之頂,此處指歸隱的住處或山林。
  • 無疆壽:指無限長遠的壽命,此處用以祝願君主福壽綿長。
  • 英廟:指宋代英宗皇帝。
  • 手詔:皇帝親筆書寫或親自頒下的詔書。
  • 石樓:禪僧隱居或修行處所之名稱。
  • 先帝:此處指前朝皇帝,即宋仁宗(英廟之先代)。
  • 聖眷:皇帝的恩寵與眷顧。
  • 宸章:皇帝親自頒賜的詩文、墨寶等。
  • 林下:指山林樹下,為出家僧人修行、隱居之處。
  • 大覺禪師懷璉:宋代臨濟宗僧人,受朝廷眷顧並賜號大覺禪師。
  • 閑心:此處指修行人遠離塵勞、清靜無擾的志趣與心境。
  • 小可:指規模較小、微不足道或簡陋。此處用以形容小型菴院。
  • 菴院:規模較小的佛教寺院或修行處所。
  • 住持:佛教指掌管寺院的事務或擔負傳法職責的僧人。
  • 十方禪林:指佛教中開放十方禪僧參學、不屬於某一特定私人的大型禪寺。
  • 抑逼堅請:指強行逼迫、不顧其意願而一再堅決禮請其出山任職。
  • 金山:指鎮江金山,為江南佛教叢林與渡江要津之地。
  • 四明郡守:指掌管四明郡(今浙江寧波一帶)的行政長官。
  • 育王:即阿育王寺,位於今浙江寧波,為江南著名禪林古剎。
  • 迎致:迎請致意或禮請赴任。
  • 九峯韶公:宋代禪僧,指九峯諲韶禪師。
  • 作疏:佛教寺院或法會中,為勸募、祈福或啟建工程而撰寫的表白文書。
  • 四明:古地名,唐宋時期的明州(今浙江寧波一帶)。
  • 大閣藏:指收藏大藏經的大閣,此處與朝廷賜予的詩頌相關。
  • 詩頌:此處指帝王或文人所作的讚詠詩文。
  • 宸奎:皇帝親筆御書的詩文或閣名。
  • 翰林:此處指皇帝御賜藏經閣或相關建築的館閣名稱。
  • 蘇公軾:即北宋著名文學家、官員蘇軾,此處尊稱其為蘇公。
  • 知杭州:擔任杭州的知州行政長官。
  • 宸奎閣:皇帝御製詩文藏閣之名。
  • 碑:刻石記事的文體。
  • 上石:指將文章或詩文刻於石碑之上。
  • 參寥:指北宋僧人參寥子道潛,與蘇軾等文人多有交遊。
  • 切請:務必請求、非常懇切地請求。
  • 錄示:抄錄示知。
  • 一節:指一段相關的事實、文章片段或詔書內容。
  • 終:始終、到最後。
  • 逮:及、等到。
  • 委順:順應自然化理,特指高僧或達觀者的圓寂、去世。
  • 篋笥:收藏書籍、衣物或文件的竹箱竹篋。
  • 開堂:禪宗寺院新任住持履任後,首次升座說法、開示大眾的正式儀式。
  • 諸佛:指十方三世一切圓滿覺悟的佛陀。
  • 出世:佛陀應化出現於世間。
  • 利濟:利益與救濟、救度。
  • 羣生:指一切有情眾生。
  • 猊座:即獅子座,指佛陀或高僧大德說法時所坐的法座。
  • 拯濟:拯救與濟度,指救拔眾生脫離苦難。
  • 出高水闊:禪宗機緣語要,直描自然山水景象,用以喻示法爾如是、不假修飾的現成實相。
  • 華發:即花開,禪宗常藉以比喻般若智慧或真如妙用的顯現。
  • 無根樹:禪宗用語,比喻不依著萬法、無自性、無所住的自性本體。
  • 萬仞:古代長度單位,一仞約七尺或八尺,萬仞極言山峯之高峻極致。
  • 新羅國:古朝鮮半島國名。在禪宗機鋒語境中,常借指極遠處、異域或不可思維之境,以示不落傳統知見。
  • 慈舟:慈航,比喻大悲救度眾生的法船。
  • 清波:清淨的水波,在此處比喻順境、清淨之境或常規的度生境界。
  • 劍峽:即劍閣、三峽一帶,借指險峻之地。
  • 木鵞:禪宗燈錄公案中常見的機鋒比喻,多指刻意造作、無實義的外在攀緣或模仿。
  • 荊棘:刺木,禪宗常用以比喻世俗煩惱、艱難逆境或打破情執的嚴酷考驗。
  • 將語試:拿言詞或話頭來測試、勘驗對方的見地與禪機。
  • 得其便:取得便利或佔得便宜,在此指在語言對答上討巧或得勢。
  • 拊掌:拍手,禪宗問答中常作為表達領會或機鋒交鋒的動作肢體語言。
  • 𨁝跳:跳躍、躍起。禪林中常以肢體動作或機鋒接引學人。
  • 聖君:指當朝皇帝。
  • 恩:此處指皇帝親自頒賜御頌的皇恩。
  • 一人有慶,兆民賴之:源自《書經·伊訓》之典故,原指君王有善德則百姓蒙福,此處於禪林機鋒中用以比擬或詰問君王恩德與禪師教化之關係。
  • 尋:古代長度單位,八尺為尋,半尋即四尺。
  • 拄杖:僧人行腳時所持的竹木杖,此處為禪宗機鋒中常見的行事與象徵道具。
  • 艣棹:船槳。禪宗語林中常以舟船、艣棹比喻修行中的運水搬柴或參禪動用之相。
  • 移舟諳水勢:禪林機鋒中用駕船行舟、熟知水路形勢,比喻契理契機、運用自如的禪法境界。
  • 舉棹:劃槳、起槳,禪林中常以舟船、楫棹比喻行道運心或應機施教。
  • 濟水:古水名,與江、河、淮並稱四瀆。
  • 新羅:古國名,位於朝鮮半島。
  • 古佛位:指古佛之果位或修行所至的究竟聖位,此處禪宗意在打破對階位與果位的執著。
  • 蘆花:蘆葦之花,禪林語境中常藉以比喻隱逸、清高或隨緣任運之境。
  • 十字街:比喻四通八達、無有障礙的通達境界或諸法實相。
  • 毘盧頂:毘盧遮那佛的頂極,代指佛教中至高無上的佛果或法界頂點。
  • 坐斷:禪宗用語,指徹底截斷妄想、超越一切境界或權威,不容絲毫立錐之地。
  • 釋迦文:即釋迦牟尼佛的異譯全稱,此處指其所說之教法與規範。
  • 學人:指參禪求道之人,亦為參學僧人的自稱。
  • 行業:指修道者日常生活中的實際行持、造作與本分事業。
  • 砟額:抬起額頭或舉手加額之意,為禪林中表露特定姿態或舉止的用語。
  • 明月:禪林中常以明月比喻清淨本心、本然佛性。
  • 茫然:心神迷惘、不知所措的狀態,禪宗機鋒中常指學人情識思量落處斷絕。
  • 賺卻:禪宗俗語,意為欺瞞、誤導或耽誤、坑害。
  • 一船人:指眾多同行共修的大眾或學人。
  • 廉纖:原意指細小、瑣碎或拖泥帶水。在禪宗語境中指文字言句瑣碎不幹淨、未得徹底簡捷顯豁。
  • 諸人:禪門語錄用語,指大眾或各位參學之人。
  • 承當:禪宗術語,指直下認取、體悟並擔當自心本具之法。
  • 二頭三首:禪宗語錄用語,比喻頭上安頭、離卻本真所產生的冗贅妄見與對立執著。
  • 金屑:金子的碎屑。禪宗常用以比喻極其尊貴的佛法或妙理。
  • 著不得:放置不得、容納不下。比喻不可將名相知見存留於心。
  • 本分:禪宗術語,指眾生本具的自性本體、本來面目,亦指不落知解言詮的本真氣概。
  • 舉著:提起、說起,指提及言教、名相或話頭。
  • 一擺擺斷:一下子擺脫截斷,比喻極其迅速果斷地甩開知解執著。
  • 纖塵:比喻微細的煩惱或執著。
  • 獨脫:超羣拔俗、不依倚外境而獨立解脫的境界。
  • 天:天道眾生,此處指六道中的天界。
  • 人:人道眾生,指人間。
  • 在僧同僧在俗同俗:禪宗語錄用語,指證悟者隨類應化、隨緣而不拘泥於特定形象的自在境界。
  • 俗:在家一般民眾。
  • 凡:指未證悟、猶在六道輪迴中的凡夫。
  • 聖:指證悟聖果、出離世間的聖者。
  • 出沒:出入與隱顯,此處指隨緣應現、進退無礙。
  • 自在:心無所著、超然物外而無拘束之解脫狀態。
  • 拘檢:約束、管制或限制。
  • 名邈:安立名稱與描繪繪畫(邈,指描繪、畫像)。
  • 渠:第三人稱代名詞,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真我」、「本心」或「本來面目」。
  • 一切法:泛指宇宙間所有精神與物質的現象及事物。
  • 要且:宋代俗語,意為終究、卻是、然而。
  • 第一:禪林用語,表示「最切要」、「切莫」、「千萬」。
  • 安排:此處指造作、構思、強加安排或修飾。
  • 十二時中:指晝夜十二時辰,即終日、隨時之意。
  • 平常飲啄:指日常飲食等尋常生活,不特別造作。
  • 相期:互相期許、寄望。
  • 放曠:心境曠達、不受拘束,超脫世俗規矩與造作。
  • 癡兀:形容心智看似呆滯、愚癡而無知覺的樣子,禪宗常藉此形容絕待無心、離諸分別的境界。
  • 他家:禪林語境中常指代對面、別處或本分以外的另一境界、另一作略。
  • 通人:通達佛法大意、契悟宗途之智者。
  • 應物現形:隨順眾生之機緣與萬物之感應而現出各種形相。
  • 水中月:比喻諸法緣起幻現、體性空寂而無實體。
  • 物:指有形的現象或實體。禪宗常以此詞破除對萬象的實有執著。
  • 長空:比喻廣闊無礙的本體界或解脫境界。
  • 透:指徹底參破、突破迷妄與執著。
  • 香臺:禪林中放置香木、香具或作為擊響警策用途的臺座。
  • 下座:禪師講經或說法完畢,走下法座。

明州育王山懷璉大覺禪師。漳州龍溪陳氏 子。誕生之夕夢僧伽降室。因小字泗洲。既有 異兆僉知祥應。齠齓出家丱角圓頂。篤志道 學寢食無廢。一日洗面潑水于地。微有省發 即慕參尋。遠造泐潭法席投機印可。師事之 十餘年。去遊廬山掌記于圓通訥禪師所。皇 祐中 仁廟有詔住淨因禪院。召對化成殿。 問佛法大意。奏對稱旨。賜號大覺禪師。後 遣中使問曰。才去竪拂人立難當。師即以頌 回進曰。有節非干竹。三星偃月宮。一人居日 下。弗與眾人同 帝覽大悅。又詔入對便殿。 賜羅扇一把題元寂頌於其上。與師問答詩 頌書以賜之。凡十有七篇。至和中乞歸老山 中。乃進頌曰。六載皇都唱祖機。兩曾金殿奉 天威。青山隱去欣何得。滿篋唯將御頌歸  帝和頌不允。仍宣諭曰。山即如如體。也將安 歸乎。再住京國且興佛法。師再進頌謝曰。中 使宣傳出禁圍。再令臣住此禪扉。青山未許 藏千拙。白髮將何補萬幾。霄露恩輝方湛湛。 林泉情味苦依依。堯仁況是如天闊。應任孤 雲自在飛。既而遣使賜龍腦鉢。師謝恩罷捧 鉢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鐵食。此鉢非法遂 焚之。中使回奏 上加歎不已。治平中上疏 乞歸。仍進頌曰。千簇雲山萬壑流。閑身歸 老此峯頭。餘生願祝無疆壽。一炷清香滿石 樓 英廟依所乞賜手詔曰。大覺禪師懷璉。 受先帝聖眷累錫宸章。屢貢誠懇乞賜歸林 下。今從所請俾遂閑心。凡經過小可菴院任 性住持。或十方禪林不得抑逼堅請。師既渡 江少留金山。西湖四明郡守以育王虛席迎 致。九峯韶公作疏勸請四明之人相與出力。 建大閣藏所賜詩頌。榜之曰宸奎翰林。蘇公 軾知杭州時。以書問師曰承要作宸奎閣碑。 謹以撰成。衰朽廢學不知堪上石否。見參寥 說。禪師出京日 英廟賜手詔。其略云。任性 住持者。不知果有否。如有切請錄示全文欲 添入。此一節師終藏而不出。逮委順後獲於 篋笥。開堂日僧問。諸佛出世利濟群生。猊 座師登將何拯濟。師曰。出高水闊。曰華發無 根樹。魚跳萬仞峯。師曰。新羅國裏。曰慈舟不 棹清波上。劍峽徒勞放木鵞。師曰。脫却衣裳 臥荊棘。曰人將語試。師曰。慣得其便。僧拊 掌。師曰。更𨁝跳。問聖君御頌親頒賜。和尚將 何報此恩。師曰。兩手拓地。曰恁麼則一人有 慶兆民賴之。師曰。半尋拄杖攪黃河。問艣棹 不停時如何。師曰。清波箭急。曰恁麼則移舟 諳水勢。舉棹別波瀾。師曰。濟水過新羅。曰古 佛位中留不住。夜來依舊宿蘆花。師曰。兒童 不識十字街。問坐斷毘盧頂。不稟釋迦文。猶 未是學人行業。如何是學人行業。師曰。砟額 望明月。僧以手便拂。師曰。作甚麼。僧茫然。 師曰。賺却一船人。師曰。若論佛法兩事。是加 增之辭廉纖之說。諸人向這裏承當得。盡是 二頭三首。譬如金屑雖貴眼裏著不得。若是 本分衲僧。纔聞舉著一擺擺斷。不受纖塵獨 脫自在最為親的。然後便能在天同天在人 同人。在僧同僧在俗同俗。在凡同凡在聖同 聖。一切處出沒自在。並拘檢它不得。名邈他 不得。何也。為渠能建立一切法故。一切法要 且不是渠。渠既無背面。第一不用妄與安排。 但知十二時中平常飲啄快樂無憂。秖此相 期更無別事。所以古人云。放曠長如癡兀人。 它家自有通人愛。上堂。應物現形如水中月。 遂拈起拄杖曰。這箇不是物。即今現形也。且 道月在甚麼處。良久曰。長空有路還須透。潭 底無蹤不用尋。擊香臺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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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臨安府靈隱寺雲知慈覺禪師。有僧人問。一佛出世,\n各自坐於一朵蓮花上。和尚出世有何祥瑞。禪師說。白雲橫亙於\n山谷口。說是光前絕後而去。禪師說錯了。大眾請作證,學人行禮致謝。師曰:點。問:什麼是道?師曰:什麼道?曰:大道。師曰:想走千里,第一步是開始。曰:怎樣才是道中人?師曰:西天駐留此地的都監。僧人行禮。師乃吽吽。上堂。日月雲霞是天的標誌。山川草木是地的標誌。招賢納士是德的標誌。閑居安靜是道的標誌。拈起拄杖說:請說這是什麼標誌?會麼。拈起時,有文采。放下時,質樸粗糙。若既不拈起也不放下,又該如何?沉默良久後說:扶著過斷橋的水,伴隨歸返無月的村莊。杖子一頓,下座。上堂。秋風吹起,院中的梧桐葉落下。僧人們紛紛觀看吉祥徵兆。張三李四販賣虛妄喧囂。拾得與寒山爭論貴賤。當面相遇,根本沒有難易之分。四通八達的道路上,棚欄瓦市林立。擁擠充塞虛空,遍及天地。即使是在臨濟的赤肉團上。雪峯、南山鼈鼻。玄沙見到老虎。俱胝禪師舉起一指。當下拈來,當面施與。若還思量,千山萬水皆成障礙。又說:錯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臨安府靈隱山雲知慈覺禪師。。有僧人發問。。一尊佛出世,各自坐在蓮華上。。師父您出世弘法,有什麼吉祥的瑞相嗎?。師父說。。白雲橫亙在山谷的出口處。。僧人說:這真是空前絕後啊!。師父說:錯了。。(僧)說:「請大眾作個見證。」隨即禮拜致謝。。師父說:點。。學僧問:「什麼是道?」。禪師說:。什麼是道。。學人回答說:「指的是至高無上的大道。」。禪師說:。想要走千里的遠路,第一步就是開始。。學人問:怎樣纔算是一個體悟大道的修道人呢?。禪師說:。(真正的道中人)就像是在西天駐紮防守,又在此地擔任統轄都監的將領一樣。。僧人向禪師頂禮拜謝。。禪師便發出「吽吽」的聲音。。禪師登上法堂開示說法。。太陽、月亮、雲彩與霞光,是天空顯現的標誌。。山川草木是大地的標誌。。延攬賢才、納用士人是品德的標誌。。閒居隱處、趣向寂滅,是修道的標志。。拿起拄杖說道。。大家說說看,這根拄杖究竟是什麼標誌、什麼相狀?。你們能領會嗎?。一舉起來,便有紋理與色彩。。若是把它放下,就顯得粗糙且容易碰觸阻礙。。要是到了不拿起來也不放下的時候。。又該怎麼辦呢?。過了一陣子才說。。扶著走過斷橋邊的水流。。陪伴著一同回到沒有月光的村子。。用禪杖在地上敲了一下,然後走下法座。。上堂說法。。秋風吹起,庭院裡的梧桐葉紛紛落下。。修行學子們紛紛圍觀所謂的祥瑞。。張三李四在那裡誇誇其談、炫耀虛浮。。像寒山、拾得那樣爭論什麼高貴與卑賤。。當面相遇時,本來就沒有所謂的難或易。。在四通八達的大道上,搭起棚欄與瓦舍市集。。充滿虛空,遍滿天地。。哪怕是落在臨濟禪師所說的那團血肉之軀上。。如雪峯禪師所說的南山鼈鼻蛇一般。。玄沙禪師見虎的公案。。俱胝禪師豎起手指。。把這些禪機機用全都隨手拿來,直接在當前呈顯、全盤托出。。如果還要起心動念去思索議論,就如同相隔著千山萬水般遙遠。。進一步又說:錯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標明本段所記述的人物為臨安府靈隱寺的雲知慈覺禪師,屬於燈史中記載禪宗嗣法祖師行誼的敘事體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情境。

    此處借用佛經中諸佛出世、各坐寶華的典故,僧人以此提問禪師關於禪門祖師出世的宗趣與表相。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借用傳統佛法中佛陀降誕應現瑞相的典故(前句「一佛出世各坐一華」),向禪師叩問其出世弘化、接引學人的真實受用與禪機表顯。

    禪宗燈錄中對僧人問話的直接回應,師答往往直指禪機,破除學人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應僧人問及出世祥瑞時的機鋒答話。
    以「白雲橫谷口」之自然景相,借景喻理,意在打破學人對世俗祥瑞形相的執著,直指當下現量境界,無相可得、無瑞可尋。

    禪林機鋒中,學僧對師父「白雲橫谷口」的答話進行追問或轉進,借「光前絕後」形容此境界超凡、絕學無依,跳脫一般世俗或知解範疇。

    禪宗機鋒語。
    僧人對禪師所答「白雲橫谷口」作進一步的擬議與概念化(光前絕後),禪師直截了當否定之,藉此截斷僧人的意識思量與名相計度,顯露不落言筌的禪宗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的機鋒對白。
    僧人見師父答以「錯」,便藉由「大眾證明」表達不甘示弱或另有領解,並以禮謝作結,展現禪門師徒交鋒的機宜。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語。
    學人禮謝後,師父以「點」字回應,超越名言概念,直接指點當下心源或以行動印可,不落意解。

    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形式。
    學僧向師父請益佛教中「道」的本質與實義,屬於禪林機鋒接化的一環。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對僧人問話的應答起手語,標示師長即將給予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師父以反問「甚麼道」破除學人對「道」的抽象概念執著,引導其直下承當、體認現前當體。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學人回話。
    前句禪師問「什麼道」,學人進一步補充說明自己所問的是至高無上的絕待本體(大道)。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常落入概念定義的知解,禪師隨後則以「欲行千里一步為初」來打破學人的抽象妄想,指引回實修當下。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僧關於「大道」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答復「如何是大道」的轉化機鋒。
    禪師不從本體或抽象理論作玄想式說明,而是指出「大道」即在當下的腳踏實地與實際踐履中。
    千里的遠行必須從當前第一步始,喻指體證大道亦不可脫離當下現實的起步與修行。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發問。
    學人承接前文對「大道」的討論,進一步請益何謂真正契合、體證大道的修道者(道中人)。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承接敘事句,用以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僧關於「如何是道中人」的提問,本身不包含直接的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機鋒。
    學僧探問何謂「道中人」,禪師未作理論解釋,而是借用宋代軍政官職「駐泊兵馬都監」來回應。
    此答語旨在截斷學僧對「修道境界」的抽象臆想,顯示徹悟之人在西天或此土皆能自在作主、統御萬法;同時也體現了禪門將佛法融入世俗日常的宗風。

    此處記錄禪宗對答過程中的動作。
    僧人在聽聞禪師的機鋒開示後行禮拜之儀,表示信服、領受或該次問答的結束。

    本句記錄禪師在僧人禮拜後所展現的機鋒。
    禪宗祖師常以「吽吽」等非語言的發聲,直截截斷學人的語言思慮與對待分別,示現不落言詮的當下機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指住持或禪師登上法堂陞座,準備對大眾宣說法要,標示著集會說法儀式的開始。

    本句為禪師上堂開示之語,以日、月、雲、霞等顯著天象說明天空的表徵。
    禪師順次列舉天標、地標、德標、道標等世間與出世間名相,旨在為後續拈起拄杖、直指不生不滅之自性實相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以日月雲霞對應天標,進一步以山川草木說明大地的客觀標相,藉由宇宙萬物的自然呈現,點出禪法中不離日用現前的客觀實相。

    本句為上堂法語中的排偶句之一,以世間事相比擬、襯託,說明德行亦有其顯現的準則與標相,藉此引導學人於日常威儀、人事接物中體會契悟道標。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對句,與前文日月、山川、招賢等相對,闡明禪者修道以退居閒靜、趣向寂滅之境為核心表徵。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中的常用機鋒示現,禪師藉由拿起拄杖的日常舉動,打破學人對名相標的之執著,引導大眾直契諸法實相。

    此處禪林上堂拈提,承上文日月、山川、德行、道義之「標」(標相、表徵),進而拈起手中的拄杖向大眾徵詰,直指現前本分事與禪機活句,意在考驗學人能否於日用威儀中見道。

    此為禪師勘驗學人的慣用語。
    禪師舉起拄杖展示本分事後,藉此逼問大眾是否能當下契悟超越言詮的禪機。

    禪宗語境中,禪師藉由舉起法器的動作開示禪法。
    「拈起」象徵心性起用或言說施設;「有文有彩」比喻作用顯現時,展現出種種差別相與善巧方便,充滿生機與特徵。

    本句為禪宗機鋒用語。
    禪師以拄杖做示範,說明將拄杖拈起時能展現隨緣應機的妙用(有文有彩),而一旦放下,則顯現其粗硬笨拙、直硬阻礙的本體(糲糲磕磕)。
    此處藉由「拈起」與「放下」的對比,引導學人莫執著於妙用或體質,為隨後「不拈不放」的解脫境界做鋪墊。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機鋒,承接前文「拈起(拄杖)則有文彩」與「放下(拄杖)則粗糙」兩種對立執著,進一步提出超越「拈」與「放」兩端的離相境界,考驗學人能否不落入舉揚與收斂、取與捨的二邊相對。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中的逼拶提問。
    承接上文「不拈不放」極致語路,禪師進一步逼問學人:在超越拈起與放下的兩端處,究竟當如何契會與應對,藉以打破對待見解,啟發直下頓悟。

    禪宗語錄常見之機鋒表現。
    透過沈默良久,打破名言思量,展現超然物外、不落言筌之禪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拈提與示眾之句,借行路之相(扶過斷橋水)比喻禪者在參學接化中隨機應機、切實履踐、轉過艱險處之作用,不落抽象玄解。

    此句承接上文禪宗上堂之答問與機緣開示,以「扶過斷橋水,伴歸無月村」形容在幽暗不明、無明未破或尋找自性歸宿的境界中,隨順機緣予以接引與陪伴,不離本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圓滿時的標準威儀與示現動作,「卓」即以錫杖或拂子等具擊地,「下座」表示法嗣講法完畢離開法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升堂說法的儀式用語,標示新一段法語或開示的開始。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起句,借眼前秋風落葉之自然景物,觸境生機,提示學人體認當下聲色動靜中的真實法相,不落意解。

    此處禪林上堂語借秋景起興,針砭學僧往往向外馳求、執相迷真,將尋常境相誤認為殊勝祥瑞的盲目心態。

    本句藉世俗市井之名與「賣囂虛」之相,點出學人若執著於表相、賣弄玄虛、虛張聲勢,皆是浮華不實之作,與真實禪悟無關。

    語出《續傳燈錄》上堂開示之偈頌,以唐代傳奇隱士寒山、拾得之風骨或世俗眼中的瘋癲形象,隱喻禪宗超越世俗差別相、不立貴賤高下的無相平等境界。
    此處指出世人或學人往往於言語名相中計較高下,猶如寒山、拾得之流爭論賤貴一般。

    禪宗語境中指真如本性或本分事現前,超越一切分別計度與難易之相,直接顯現當下。

    此處借用街頭市集、通衢大道等世俗繁華熱鬧的景象,彰顯禪宗「即事而真」、「觸目皆道」的意趣,說明佛法不離日用行事與世間萬象。

    此處承接上文世俗市井之相,形容禪宗所指的真實本體或禪機契悟之境充塞宇宙、無所不在,不離當下日用威儀。

    此處承接前文普天匝地的禪境,指出即使面對臨濟宗機鋒或現前這具業報色身(赤肉團),亦不離本分事,直顯禪法不離現前身心之意。

    此處列舉禪宗祖師的著名禪機公案,意在指出真理與禪悟超越名相、不可思議,隨處顯現而不可用情識推度。

    本句列舉禪宗燈錄中祖師的機緣公案,與臨濟、雪峯、俱胝等公案並列,用以示現禪門祖師在日常境緣(如見虎)中展現的當下見地與活潑機用,無須作過度抽象的教理化推演。

    此處列舉禪宗公案典故,指金華山俱胝禪師常見以豎起一指接引學人、展現佛法的宗風。

    此處承接前文列舉的諸多禪宗公案與悟境(如玄沙見虎、俱胝舉指等),指禪師瞬息之間隨機拈出、活潑應用,直接將佛法全體呈現在學人眼前,不涉思量。

    此處禪宗語境強調本分事或當下契悟需絕諸思慮、直下承當;一旦起心動念、思量分別(擬議),便與實相契理相隔萬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評唱或代語。
    前句提到若於禪機起心動念或擬議思量即隔千山萬水,此處「復曰過」則進一步指出,即便再作重覆、追問或言說,亦屬離開本分、落入思量之過失。

名相註解
  • 臨安府:宋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浙江杭州。
  • 靈隱:指杭州靈隱寺,江南著名的佛教禪林。
  • 雲知:禪師之法諱。
  • 慈覺:禪師之諡號或尊稱。
  • 一佛出世:佛教用語,指有佛陀降臨世間教化眾生。
  • 華:即「花」,在佛教語境中多指蓮華,常表清淨無染或勝妙法座。
  • 祥瑞:吉兆、瑞相,此處指殊勝的感應或表徵。
  • 光前絕後:禪林中用以形容超越古今、絕無僅有的禪機境界或悟境。
  • 錯:禪宗機鋒語中,對學人知解、執著言相的否定與棒喝。
  • 大眾證明:禪林問答中,問者或答者在機鋒交錯之際,請大眾作見證、評斷其見解高下。
  • 點:禪林中用以指點、印可或警策學人的簡短機鋒用語。
  • 大道:禪宗語境中指究竟離言、本自具足的至高法性或本源心體。
  • 一步為初:指以第一步作為起點或開始,比喻萬事或修道皆須從眼前當下起步。
  • 道中人:禪宗語境指契悟大道、體證本真實相的修道者。
  • 西天:指古印度,即佛教發源地。
  • 駐泊:宋代軍事用語,指軍隊駐防、駐紮於某地。
  • 此地:指中土,即當時禪師與學僧所在的中國。
  • 都監:宋代武職官名(如兵馬都監),負責統兵與維持治安。禪宗常借世俗軍政職務比喻禪者能作主擔當、統攝諸法的氣魄。
  • 禮拜:佛教的恭敬致禮儀軌,在禪宗語錄中多用以表達對禪師示誨的信服、領會或拜謝。
  • 吽吽:禪宗語錄中祖師示警、否定或轉折機鋒時發出的作聲之詞。
  • 天標:天空的標記或顯外表徵。
  • 地標:此處指大地上的形相標誌,與上句天標相對。
  • 招賢納士:延攬、納用賢能之士。
  • 標:標志、表徵或準則。
  • 閑居:閒適居處,指修行者退居於山林或寂靜處。
  • 趣寂:趣向寂滅、寂靜之境,指契入涅槃清淨之體。
  • 道標:道的標志、表徵或準則。
  • 會:禪宗語錄中,常指領悟、契會佛法大意或禪宗機鋒。
  • 拈起:舉起。禪宗常指禪師舉起法器(如拄杖、拂塵)以開示學人,引申為自性起用或施展機鋒。
  • 有文有彩:具備紋理與色彩。禪宗語錄中常比喻事物展現出明顯的差別相、言說特徵或造作痕跡。
  • 糲糲:粗糙不精細之貌,形容質質樸粗硬。
  • 磕磕:碰撞、相觸受阻之貌,形容硬物相碰或路途不平順。
  • 直得:直待、直至,指到了某種境界或情況。
  • 拈:禪宗指拿起或舉起(如拈拄杖),代表示現或舉揚。
  • 放:禪宗指放下(如放著拄杖),代表收斂或寂靜。
  • 作麼生:禪宗常用口語,意為「如何」、「怎樣」或「怎麼樣」,常用於宗師逼問學人以啟發機鋒。
  • 斷橋: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修行中道路險絕或轉折、難以通行之處。
  • 無月村:禪宗燈錄公案中常用以比喻黑暗、迷惘或不見光明之境地,亦可指本分事或歸宿處。
  • 卓:以杖或其他法器敲擊地面。
  • 梧:梧桐樹,此處指庭院中落葉之景。
  • 衲子:指穿納衣的出家修道者,即禪林中的學僧或禪者。
  • 張三李四:虛指世俗凡夫或市井之人,此處用以比喻禪林中盲修瞎練、徒增虛浮之徒。
  • 囂虛:虛浮、狂妄、誇大不實。
  • 拾得:唐代天台山國清寺之隱僧,相傳為文殊菩薩化身,常與寒山相契。
  • 寒山:唐代天台山寒山寺之詩僧、隱士,相傳為普賢菩薩化身。
  • 賤貴:指世俗法中的貧賤與尊貴、高下差別相。
  • 覿面:面對面、當面。
  • 相逢:相遇、契合。
  • 四衢道中:四通八達的大道交叉口,比喻人來人往的世俗鬧市。
  • 棚闌瓦市:指搭有棚欄、瓦舍的市集,借指世俗熱鬧的商業街市。
  • 逼塞:充塞、滿布。在此形容境界廣大盈滿。
  • 普天匝地:遍佈於天下與大地上,形容充滿一切處。
  • 臨濟:指禪宗臨濟宗,或指臨濟義玄禪師及其法系宗風。
  • 赤肉團:禪林中常用以指代具有生理機能但無知覺本體的此身血肉之軀。
  • 雪峯:雪峯義存禪師,唐代著名禪宗大師,法眼、雲門之所自出。
  • 南山鼈鼻:禪林常用典故,源於雪峯義存禪師的法語或公案,比喻難以捉摸或直指本分事的禪機。
  • 玄沙:指唐代禪僧玄沙師備禪師,福州閩縣人,唐代禪宗尊宿。
  • 虎:此處指禪宗公案中玄沙師備見虎的典故,常與其機鋒對答相聯結。
  • 俱胝:唐代金華山俱胝和尚,因常豎一指接引學人而聞名,又稱俱胝豎指。
  • 拈來:隨手拿取,禪宗用語中指隨機運用機鋒或公案。
  • 佈施:此處指將法義或禪機直截了當呈獻給學人,非指一般財佈施。
  • 擬議:意指起心動念、思索、言語議論、籌量分別。
  • 過:禪宗語彙,指違背真實禪意、起心動念或言語思量有所偏差之意。

臨安府靈隱雲知慈覺禪師。僧問。一佛出世 各坐一華。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白雲橫 谷口。曰光前絕後去也。師曰錯。曰大眾證明 學人禮謝。師曰點。問如何是道。師曰。甚麼 道。曰大道。師曰。欲行千里一步為初。曰如何 是道中人。師曰。西天駐泊此地都監。僧禮拜。 師乃吽吽。上堂。日月雲霞為天標。山川草木 為地標。招賢納士為德標。閑居趣寂為道標。 拈拄杖曰。且道這箇是甚麼標。會麼。拈起則 有文有彩。放下則糲糲磕磕。直得不拈不放。 又作麼生。良久曰。扶過斷橋水。伴歸無月村。 卓一下下座。上堂。秋風起庭梧墜。衲子紛紛 看祥瑞。張三李四賣囂虛。拾得寒山爭賤貴。 覿面相逢更無難易。四衢道中棚闌瓦市。逼 塞虛空普天匝地。任是臨濟赤肉團上。雪峯 南山鼈鼻。玄沙見虎。俱胝舉指。一時拈來當 面布施。更若擬議千山萬水。復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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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婺州承天惟簡禪師。有僧人問道。佛與眾生是一還是二?禪師說:花開時滿樹通紅。花落後萬枝皆空。又問:究竟是一還是二?禪師說:只剩下一朵花還在。明天恐怕也會隨風而去。問:什麼是吹毛劍?禪師說:群星再多也比不上明月。又問:那用這把劍的人如何?禪師說:落下。又問:落下之後如何?禪師說:觀世音菩薩。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答:道理通達自然契合。問:如何領悟?師答:畫雉難成雞。問:一開口就失,一閉口就喪。未明白,請問如何解釋?師答:舌頭本無骨。僧說:不懂。師答:對牛彈琴。上堂。毗盧遮那的境界,是眾妙的玄門。善知識雖然講說,卻無法窮盡。善財汲取,卻取之不竭。文殊親證,內心寂靜無聲。普賢證入,層層深入。若能隨順法性,就像雲散碧空,原本無一物。若能隨順智慧的作用,如春谷花開,應用無邊。雖然說遍恆河沙數,終究同歸一道。且問諸位,什麼是一道?良久後說:白雲斷處,明月顯現。黃葉飄落時,聽見搗衣聲。參。上堂。不要陷於煩惱覆蓋與纏縛。不要執著追求佛祖。捨棄這兩條路後,還能依靠什麼?江淹夢中得筆,天龍現身見虎。古來相傳月亮不會跨過五天。參。上堂。一刀兩斷,宗風就此埋沒。獅子翻身,仍帶著泥水。即使坐斷十方,凡聖之路也不通。腳跟下正好給你三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婺州承天寺的惟簡禪師。。有僧人發問。。佛陀和眾生到底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師父回答說。。花開時滿樹一片紅艷。。花謝了之後,所有的枝條都空蕩蕩的。。學僧追問:「那究竟是一體還是二呢?」。師父回答說:。就只剩下這麼一朵花還在。。到了明天恐怕就要隨風而去了。。請問:什麼是吹毛劍?。禪師說:。星星再多,也比不上一輪明月。。發問者接著問:如果真的拿這把吹毛劍來使用,會是什麼狀況呢?。禪師說:落。。問答者接著問:「那掉落、落下之後又會怎麼樣呢?」。禪師回答說:。觀世音菩薩。。問:什麼是和尚您的門風特色?。禪師回答說:。只要合乎道理,便隨順而行。。學僧問:這句話要怎麼理解呢?。師父說:。畫野雞畫不成家雞。。學僧問:一開口說話就錯失了旨意,閉口不言又喪失了機緣。。不知當如何開口回答。。禪師說:。舌頭底下沒有骨頭,話怎麼說都可以。。僧人說:。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禪師說:。對著牛彈琴。。上堂說法。。這正是毗盧遮那佛的境界,也是一切微妙法門的玄關。。善知識縱使宣講,也無法窮盡其深意。。善財去汲取,卻怎麼也取不盡。。文殊菩薩親證此境界而本體寂然不動。。普賢菩薩則以重重無盡的境界去親證它。。如果隨順諸法的本性。。就像藍天上的雲霧散去,原本就是什麼都沒有。。如果隨著它的智慧妙用,。就像花朵在春天的山谷中盛開一般,妙用無窮、沒有邊際。。雖然說法廣多充遍恆河沙數,其實都是共同遵循同一個無上正道。。暫且問問大家:。什麼是所謂的「一道」呢?。安靜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說:。在白雲消散的地方,看見了皎潔的明月。。黃葉飄落時,便聽見擣洗衣物的聲音。。去參究體悟吧。。禪師登堂升座,向大眾開示法要。。不要離開蓋覆與纏縛。。不要向外去求索佛陀或祖師。。離開這兩條路,到底該依賴什麼?。如同江淹夢中得筆、天龍見到猛虎一般(此處借用典故表達禪宗機鋒或現量境界,非指實事)。。自古以來民間相傳,一個月的天數不會超過三十天。。大家好好參究去吧。。禪師登上法堂準備向大眾說法。。若只是乾脆利落地一刀斬為兩截,反而會埋沒禪宗本有的靈活機用與宗風。。雄獅奮迅翻身,卻依然拖泥帶水。。縱使打坐做到十方隔絕、凡聖不通的境地,。在腳跟底下,正應該狠狠地打三十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段機緣問答所屬的主人公為婺州承天寺之惟簡禪師。

    記錄禪林中僧人向禪師請益之問答機緣,為禪宗燈史記載問答語句之標準格式。

    此處為禪宗叢林常見的機鋒提問,僧人藉由「佛與眾生是一是二」探問自性本體與差別相的分際,打破世俗二元對立的思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應僧人提問而開示的答話起首,直指當下機鋒,不落一般名相窠臼。

    禪宗語境中,面對「佛與眾生是一是二」的提問,禪師不落名相戲論,直接以眼前生滅自然的現象(花開滿樹紅、花落萬枝空)回應,昭示即相即理、當下即真的現量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鋒,承接前句「花開滿樹紅」之現象,以花開花落表達諸法生滅無常、空寂不居之理,藉此打破僧人關於「佛與眾生是一是二」的相對二元思維。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對禪師先前以自然現象(花開花落)作答的譬喻未能完全契悟,因此進一步追問佛與眾生究竟是一體還是二元對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禪師以「唯餘一朵在」回應學僧對「一是二」的追問,借用花開花落的自然現象,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指顯當下現前之實相。

    此處承接前文對「佛與眾生是一是二」的禪機問答。
    禪師以花開花落比喻現象的生滅,當僧人追問究竟是一是二時,答以「唯餘一朵在」,意在打破二元對立的思辨,指點學人直契不落有無、不涉數量之當下活句。

    此句承接前句「唯餘一朵在」,藉由花朵隨風飄落的無常景象,點出諸法生滅變異、稍縱即逝的空寂本質,不落於一與二的定執。

    禪宗燈錄中的學人機鋒問答。
    此處藉「吹毛劍」——寶劍鋒利至極、吹毛即斷,比喻禪宗直截了當、能截斷妄想分別的極致智慧與禪法公案。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對話開始,本句無特殊教理或象徵涵義。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問「如何是吹毛劍」,意指極其鋒利、能斷除一切妄想執著的自性智慧(或宗門轉機);禪師答以「星多不當月」,比喻諸般雜多凡情、尋言逐句之知解(如眾星),皆比不上獨一無二、圓明澄澈的自性本體或極致鋒芒(如明月)。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學人的追問。
    承接前句問及代表極其鋒利、能斷除煩惱妄想的「吹毛劍」,學人進一步詢問若將此利劍實際施展、起用時,呈現出的究竟境界或作略為何。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前文學人問及「吹毛劍(象徵極其鋒利的自性般若慧劍)使用者如何」,禪師答以「落」,意在截斷學人對「使用」、「作用」等對立思維與執著,當下直指心體,不假思量。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問答)中的追問。
    「曰」字承前文,為學僧(問者)提問。
    承接前句禪師答覆「落」(涉及吹毛劍之用或妙用回互之機),學僧進一步探問當前功用、執著或境象落謝(或落實、運轉)之後的究竟境界與極則處。
    禪門以此類對答檢驗學人是否滯留於特定言句或境界之中。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引導語,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此處承接上文「落後如何」之問,引出後續的回答內容,屬敘事承接語,不直接包含特定法義。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轉語。
    學人詢問「落後如何」(意指思慮截斷或話頭直落之後為何),禪師不作理論性的分析與推求,直接以「觀世音菩薩」作答,旨在截斷問者的知見分別,使學人直下迴光返照,會歸當下無心的自性與大悲照用。

    本句為學人對禪師的提問。
    在禪宗語境中,「家風」指禪師導引學人、示現機用的獨特教化風格與宗風旨趣。
    學人以此提問,旨在請禪師直下展現其親證境界與接引後學的根本作略。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對學人先前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為禪師回答其「家風」(教學與行事風格)的用語,表示不執著於固定的形式或見解,完全隨順真理與事物的本然狀態。
    這展現了禪宗隨緣任運、破除自我執著的自在心境與實踐態度。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句型,學僧進一步追問前句「理長即就」的實際體悟與契入方式,探求不落理路、直契本源的實踐領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之發言主體。

    此處禪宗語錄借用繪畫比喻,指依樣畫葫蘆或妄加擬議、刻意作解,皆與本源真實不契,無法成辦。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表現語言文字與究竟真實之間的矛盾困境。
    若起心動念藉言句表達(開口),則落入思量分別而違背本源(失);若緘默不語、固守寂靜(閉口),則又落於死水死機而喪失活潑的禪機(喪)。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學僧承接前話的追問。
    前句提及「開口即失,閉口即喪」,學僧乃進一步請益在這種動契皆失的情況下,究竟應當如何道出佛法或作答。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關於「開口即失、閉口即喪」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轉語。
    面對僧人詢問「開口即失,閉口即喪,未審如何說」,禪師答以「舌頭無骨」,意在破除問者對於「說與不說」、「言語與默然」的對立執著與形式束縛,指出語言文字本無定法、隨緣變通,切莫在言句上死扣死執。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對話中問難或提問的僧人發言。

    此句為學僧對禪師轉機之語無法領會時的直白回應。
    在禪宗問答對錄中,「不會」常作為承上啟下的機鋒轉換點,促使禪師進一步以活潑或嚴厲的手段打破學人的思量分別。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僧)表達「不會」之後所作出的回應。

    禪宗語錄中常借用世俗成語來作機鋒對答,此處禪師用以直截回應學僧「不會」的提問,比喻彼此契機不相應、言語無法溝通,顯示真契實證須離言自悟,非言語思量所能領解。

    指禪宗寺院住持升座上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起首,指出真如法界或諸佛實相乃「遮那之境界、眾妙之玄門」,超越言思,為後文各聖典範(知識、善財、文殊、普賢)之總起。

    此句明示毘盧遮那佛之境界與微妙法門深廣無邊,縱有善知識隨機施教、盡力演說,亦無法究竟窮盡其邊際。

    此句承接「遮那之境界眾妙之玄門」,借《華嚴經》中善財童子歷事諸善知識、行入法界之典故,形容真如法性與解脫境界無盡無窮,任憑修證受用而永不枯竭。

    此句說明文殊菩薩所代表的根本智與體性,於真如法界中寂靜無相,與前文善財之受用不竭、後文普賢之重重無盡相呼應,展現華嚴境界中體用不二之理。

    此句接續前文論述毘盧遮那佛境界之體證,說明普賢菩薩之證悟契合華嚴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之深義。

    此處承上文普賢菩薩證入之境界,闡明順應諸法真實本性(法性)時,展現如雲收碧漢般的空寂本體,體現本無一物的絕對真理。

    此句藉由雲散空清的比喻,說明當行者隨順清淨法性時,一切虛妄相盡,本體空寂而無一物,彰顯禪宗直契空寂、諸法無相的旨趣。

    此句承接前文,指禪者隨順真智之妙用,於諸法中起應化之功,如春谷開花般無窮無盡。

    此句承接前文「智用」,說明覺悟者的智慧作用隨機應機,猶如春天山谷中百花齊放,展現無窮的生機與妙用。

    此句說明佛法說用雖有廣多無量(遍恆沙界),但其體性與終極指歸乃為同一究竟解脫之道(一道),呈現「萬法歸一」、「智用無邊而法體不二」的禪宗與華嚴圓融思想。

    此句為禪師上堂示眾時轉折語,意在提起大眾疑情,發起對當下實相的省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勘問語。
    「作麼生」意為如何或什麼;「一道」指清淨平等的唯一實相或不二法門。
    禪師藉此提問,旨在打破學人對「一道」的概念化執著,逼考機鋒,令其直下體會心性,而非流於言語詮釋。

    禪宗語錄中的敘事用語。
    「良久」指禪師在提問後故意停頓沈默,此處既是教學機鋒,暗示第一義諦言語道斷、離言絕慮,也是給予大眾體會與契入的空間,隨後再發言開示。

    此句為禪宗接引語,以「白雲」比喻妄想執著與煩惱覆障,以「明月」比喻自性清淨與本具智慧。
    當妄念煩惱斷盡(白雲斷處),本有的清淨心性與智慧便顯現無遺(見明月)。

    此為禪宗答語,接續前句「白雲斷處見明月」,以秋天落葉與日常擣衣聲的自然情景,點出「一道」(至道)並非玄遠脫俗,而是完全體現於隨緣任運的日常見聞與自然現象之中。

    此為禪宗長老上堂開示完畢時的結語,意在提示聽眾莫滯留於言語知解,應當退下並於切身處直下參究、體悟自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儀軌指示語,紀錄住持或長老登堂升座為大眾宣說法要,此處不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提示學人莫執著於捨離煩惱蓋纏,於當下現前境界中參究本分事。

    禪宗語境中,上堂示眾常破除學人向外取相、馳求的心態。
    「莫求佛祖」意在指點修行者若於自性之外另外尋求佛、祖,皆是背道而馳,應當迴光返照、當下承當。

    此句承接上文「莫離蓋纏,莫求佛祖」之二途(即不落縛著亦不求向外佛祖),進一步詰問若雙俱捨離,學人當以何者為真實依處。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中的提唱,借用世俗典故(如江淹夢筆生花或得郭璞索筆等文人典故,以及天龍見虎之警惕或異相)來勘驗學人的向上契入處與機鋒轉語,不作名相或教理的具體實修階位解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機鋒。
    「月不跨五」原為古時民間俗諺(指大月三十日、小月二十九日,從初一算起至多三十天,不可能跨越五個七日或至三十五日,故言不跨五),禪師於上堂示眾時引用古諺,意在打破學人對於名相、常規或二邊對立的固執心態,藉俗諺示現不落常軌、直指當下的機鋒。

    禪宗語錄中說法或開示結束時的警策語、退堂用語,指示學人退下各自提撕參究、體會自性。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常見的儀式性敘事用語,標示禪師登上法堂開示宗要或接引後學,本身不直接包含深層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反詰或破執之語。
    禪宗強調離四句、絕百非,不落入兩端的絕對概念。
    若一味追求乾淨俐落的「一刀兩段」(絕對截斷、執著於空或清淨),反而死於句下,失去宗門活潑運用的家風與圓融機用。

    此為禪門機語。
    前句言「一刀兩斷」流於乾枯死法,此句則點出若縱任大機大用(師子翻身),亦易落入不夠乾淨俐落、帶有黏著的病脈(拖泥帶水)。
    說明禪宗機鋒須超越乾枯截斷與牽纏涉俗兩端。

    禪宗語錄中常藉「直饒」表示假設的極致境界,指出即便禪者在禪定中達到十方斷絕、凡聖情見皆不相通的死水定或極高境界,若執著於此、未能徹底解脫,仍未到究竟處。

    禪宗叢林中常用「三十棒」作為棒喝手段,以切斷學人依文解義或落入思惟分別的妄情,直截指示本分事。
    此處意指縱使修行坐斷十方、超越凡聖,若腳跟未穩、尚存絲毫造作,仍需痛下針劄(即棒打),促其迴光返照。

名相註解
  • 婺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浙江省金華市。
  • 承天:寺院名,即婺州承天寺。
  • 惟簡禪師:禪宗高僧,此處為其法諱與身分標示。
  • 佛:覺悟真理者,此處指覺性本體。
  • 眾生:未覺悟的迷惘有情,相對於佛而言。
  • 師曰:禪宗燈錄中對禪師回答語句的標示。
  • 吹毛劍:禪宗常用語,比喻極其鋒利、能斷除一切煩惱與虛妄分別的智慧寶劍。
  • 不當:比不上、抵不上。
  • 日:此處通「曰」,指學人發問或對答之語。
  • 用者:指將前面提到的「吹毛劍」(喻指極其鋒利之般若智慧或宗門機用)拿來實際施設、應用。
  • 落:禪宗機鋒用語,在此指慧劍揮下、頭落或妄念頓落,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解與尋討。
  • 落後:落謝、落下或功用施展完畢之後。在此處指承接前句「落」字語脈後的進一步追問。
  • 觀世音菩薩:大乘佛教中象徵大悲救苦的菩薩。在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被禪師用作截斷學人情解與邏輯推求的答話機鋒。
  • 家風:禪宗術語,指禪師接引學人的獨特風格、宗風與教化機用。
  • 理長即就:禪林用語,指道理說得通或真理所在之處,便隨順順從。表示不固執己見、隨順客觀理法的態度。
  • 領會:禪宗語中指心領神會、親證實相,非僅指文字上的理解。
  • 繪雉:繪製野雉(山雞)。
  • 成雞:變成家雞。
  • 開口即失閉口即喪:禪宗常見的機鋒語,形容行者在言說與沉默兩端皆落邊見、無法契入實相的進退維谷之境。
  • 舌頭無骨:俗諺與禪宗常用機語。比喻語言本無定法,隨人轉動,不可執著於定型的言語教示。
  • 不會:禪門用語,指無法理解、未能領會禪師機鋒或直指的法義。
  • 遮那:即「毗盧遮那」,意譯「遍一切處」,為法身佛名或法界身之代稱。
  • 玄門:深奧微妙之法門或入道之門。
  • 善財:《華嚴經》入法界品之求道主角,曾南行參訪五十三位善知識。
  • 酌:汲取、取用。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 寂寂:形容真如法界離諸戲論、寂靜無相的體性。
  • 普賢: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行,常與表大智的文殊菩薩相協對。
  • 重重:指華嚴宗法界緣起中重重無盡、相即相入的無盡境界。
  • 法性: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即諸法之實相與真如。
  • 碧漢:青綠色的天空、碧空,此處比喻清淨的法性本體。
  • 智用:智慧的妙用與應機施教的功用。
  • 春谷:春天的山谷,比喻智慧起用的契機與境界。
  • 恆沙:恆河沙的簡稱,比喻極多、無量數。
  • 一道:指唯一無二的究竟解脫之道,亦指本源真心、實相法性。
  • 白雲:禪宗常用喻體,比喻遮蔽本性智慧的妄想、煩惱或妄念。
  • 擣衣:在砧板上擣擊衣物。古代多於秋季進行以準備冬衣,此指秋天時節常見的日常聲響。
  • 參:禪宗語錄中的常見結語,意為「去參究」或「退下體究」,指示聽眾將開示內容轉為自身的禪修實踐。
  • 蓋纏:指五蓋與三毒等覆蔽真心、纏縛身心的煩惱。
  • 佛祖:指佛教的覺者(佛陀)與禪宗的歷代祖師,此處泛指一切被向外追求的聖位典範。
  • 依怙:依恃、救護與依止處。
  • 江淹:南朝梁代文學家,典出《南史·江淹傳》夢中所得文筆之異事,後用以比喻才思敏捷或文筆神異。
  • 天龍:佛教天龍八部之一,此處亦可指禪林中特定的祖師或寺院地名、公案典故(如天龍禪師與見虎之公案意涵)。
  • 月不跨五:古時俗語諺言,指一個月天數至多三十天,不可能跨越到三十五天(即不跨五)。禪宗常用以作機鋒轉語。
  • 一刀兩段:原指斬斷乾脆、絕不拖泥帶水;在禪門中常比喻截斷妄想兩端,但若執著於此死定境界,則成死法。
  • 宗風:禪宗各宗派或祖師接引後學時所表現出獨特的教化風格與家風。
  • 師子翻身:比喻禪師大機大用、靈活變化、迅猛縱橫的轉機能力。
  • 拕泥帶水:禪宗術語,形容說法或用機時不夠俐落,帶有言句痕跡、設施設置或接引殘影。
  • 直饒:縱使、即使,禪林語錄中用以假設極端或殊勝之境。
  • 坐斷十方:謂心念寂靜,空間與十方世界皆告斷絕,不生分別。
  • 凡聖:凡夫與聖人;此處指超凡入聖的對立概念與情見。

婺州承天惟簡禪師。僧問。佛與眾生是一是 二。師曰。花開滿樹紅。花落萬枝空。曰畢竟是 一是二。師曰。唯餘一朵在。明日恐隨風。問如 何是吹毛劍。師曰。星多不當月。曰用者如何。 師曰落。曰落後如何。師曰。觀世音菩薩。問如 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理長即就。曰如何領會。 師曰。繪雉不成雞。問開口即失閉口即喪。未 審如何說。師曰。舌頭無骨。僧曰。不會。師曰。 對牛彈琴。上堂。夫遮那之境界眾妙之玄門。 知識說之而莫窮。善財酌之而不竭。文殊體 之而寂寂。普賢證之以重重。若也隨其法性。 如雲收碧漢本無一物。若也隨其智用。如華 開春谷應用無邊。雖說遍恒沙乃同遵一道。 且問諸人。作麼生是一道。良久曰。白雲斷處 見明月。黃葉落時聞擣衣。參。上堂。莫離蓋 纏。莫求佛祖。去此二途以何依怙。江淹夢筆 天龍見虎。古老相傳月不跨五。參。上堂。一刀 兩段埋沒宗風。師子翻身拕泥帶水。直饒坐 斷十方不通凡聖。脚跟下好與三十。

12
白話直譯
明州九峯鑒韶禪師。有僧人問。聽說和尚是泐潭的嫡傳弟子,是否屬實?師答:是。又問:還記得當時受用的那句話嗎?師答。記得。又問:請舉出來看看。師答。左手握拳,右手執筆。上堂。我說禪就像蚱蜢吐油。一捏就流出來。若不捏,一點也沒有。為什麼?只因沒讀過古今因緣。還有預先安排種種勝妙見解,等著上堂。於是磨唇捋嘴,帶著粥飯氣息熏染眾人。凡是一問一答,都是不得已而為之。豈只是山僧如此。你看大通智勝如來,默然端坐十劫,始終未曾開口說法。後來因為諸天、梵天和十六王子再三勸請,這才開始說法。這並不是有意隱藏。只是因為不敢埋沒眾人。山僧既然不埋沒眾人,就不能說山僧會上座說法。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九峯鑒韶禪師。。有僧人請教:。聽說和尚您是泐潭禪師的嫡傳法子,不知是否屬實?。師父回答說:是的。。僧問:「還記得您當年有所契悟、得到力用的那句話嗎?」。禪師說。。記得。。學僧說:「請您把它舉出來看看。」。師父說:。左手握著拳頭,右手拿著筆。。上堂說法。。老僧我談論禪法,就像蚱蜢吐油一樣。。一捏就出來了。。如果不用力去捏、去逼觸,那就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會這樣?只是因為沒有廣泛涉獵、參讀古今禪宗公案與因緣。。或是提前蒐集、組織好那些殊勝美妙的見解與知識,等待著上堂說法。。就磨嘴皮子、耍弄嘴脣,拿那股凡夫俗氣來燻蒸、影響大家。。凡是有問有答,實在是不得已的。。哪裡只是老僧一人如此。。看看那位大通智勝如來。。靜靜坐了十劫之久,連開口說話的地方都沒有。。後來因為諸天、大梵天王以及十六位王子再三出面勸請。。這才開口宣說。。這並不是故意把法藏起來不肯給人、心存吝惜。。只是不忍心埋沒大家的本分真心。。老僧既然不辜負、不埋沒你們大家。。不要以為我(山僧)升堂說法有什麼特別的。。請大家好好參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標明傳法禪師之身分與住持法席的標題句,記錄其法嗣淵源與行誼之始。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與禪師之間的契機問答。

    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或機鋒對答常見之問法。
    此處探問其法統淵源與嗣法正承,以檢驗其禪理見處與師承血脈。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僧問答。
    僧人問及師承法脈,禪師直接肯定,明示其法嗣承傳的真實不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得力句」指修行契悟、心有所證時相應的關鍵言句,體現禪法不立文字而言下契旨的實踐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明示明州九峯鑒韶禪師回應僧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九峯鑒韶禪師答覆僧人關於昔日契悟得力之句,體現禪門師資相承、心印相契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學僧請和尚舉出昔日得力之句,意在勘驗其見地與禪法實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引出後文具體的禪機示現。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僧人問話的機鋒答覆,以日常具體的身姿動作表現禪法不落言筌、當下即是的活發意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或儀軌用語,指禪師升座向大眾說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說法的自謙與譬喻,藉由「蚱蜢吐油」形容說禪看似有物、實則微末艱澀或隨捏隨出,藉此破除學人對言句文字的實執。

    此處比喻禪法應用機鋒敏捷,觸處成機,隨感即發,不假思索。

    此句承接前句「山僧說禪如蚱蜢吐油,捏著便出」,比喻禪法或宗乘的機用須在親切逼觸、機緣相交之下方能顯現;若無機用施設、觸發,則法體寂然,了不可得。

    此處禪林上堂語意指,學人或說法者若對古今禪宗因緣缺少參學與體認,說法便流於空疏或死板,無法契機相應。

    此處批判禪宗叢林中有些學人或講師在升堂說法前,預先準備、堆砌玄妙知見的作法,認為這並非真正的活潑禪機,而是流於意識造作。

    此句批評禪林中未真參實悟、徒憑世智辯聰或帶有凡夫粗俗氣息的坐禪說法作風,以「粥飯氣」形容其庸俗、未脫凡情。

    此處明示禪門中應機接物、垂示問答,並非好辯或作意造作,而是隨緣對機、不得已而為之的施設。

    此處承上啟下,說明禪林中不得已的問答並非僅限於當前說法的禪僧,諸佛亦復如是,藉此引出下文大通智勝如來的公案以印證禪理。

    引用《法華經》中大通智勝如來坐道場卻經十劫不現法身、不說佛法的公案,藉以彰顯禪宗不立文字、默契真源的宗風。

    此處引述《法華經》大通智勝如來坐道場時靜默十劫的典故,用以說明禪宗不落言筌、超越思量與語言文字的境地。

    此處引用《法華經》中大通智勝如來坐道場十劫、諸天與十六王子勸請轉法輪的典故,說明禪宗祖師示現默然與說法皆因機緣而起,並非私藏法藏。

    此處承接上文大通智勝如來默坐十劫之典故,說明歷經梵天與十六王子再三勸請之後,方纔開示說法,藉此闡明禪門機緣契合與佛法開示的時節因緣。

    說明聖者之默然或延緩說法,並非出於吝法或私心祕藏,而是因機緣未熟或法體本寂、無可說故;此處體現禪宗宗師接引學人、離言說相的權巧與本懷。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上堂示眾之詞,明示禪師開示說法非為名聞利養或好辯,而是承承相續、慈悲隨緣,不忍見大眾錯過本具的佛性與悟處。

    禪宗祖師上堂時常用謙稱「山僧」,此句接續前文說明說法開示並非祕藏吝法,而是為了不辜負、不輕忽大眾本具的佛性與參學機緣。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在打破學人對祖師陞座說法的實法執著與名相分別,顯露不涉言議的禪宗宗趣。

    此處「參」為禪林上堂或示眾結束時的慣用結語,意在提示大眾將所說法要帶回用心參究、實修體證。

名相註解
  • 九峯:山名,亦為禪師住持之法席寺院所在地或別號。
  • 鑒韶:禪師法名。
  • 泐潭:指泐潭禪院(位於今江西奉新),為禪宗叢林重要法席。
  • 嫡子:指佛教宗派中直接傳承衣鉢與正統法脈的弟子。
  • 得力句:禪宗用語,指修行中契合心源、能起實際作用或獲得受用的關鍵言句。
  • 山僧:禪僧對自己的謙稱,意即山居修行之僧。
  • 說禪:宣說、開示禪法與宗乘。
  • 蚱蜢吐油:禪林常用之活潑譬喻,形容微小艱澀、擠壓方出的狀態。
  • 揑著:禪宗語彙,指契機觸發、逼拶或施展機用。
  • 一點也無:形容若無觸發與機用,則本分事或禪機全然不顯、空無所有。
  • 古今因緣:指歷代祖師的機緣公案與禪林行誼。
  • 秖為:祇是為了、僅僅是由於。
  • 陞堂:指禪林中住持或師父升高座向大眾說法。
  • 見知:指透過思維分別所產生的見解與知識,在禪宗中常被視為學道的障礙。
  • 粥飯氣:佛教禪林用語,指依食粥飯而存活的凡夫俗氣,比喻修行不純正、未超脫世俗氣息。
  • 大通智勝如來:《法華經》中提及的古佛,出於《妙法蓮華經·化城喻品》,其成道前經過長時間坐道場而未得佛法現前。
  • 十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大通智勝佛靜坐禪定的漫長時節。
  • 開口處:指開口說法或落入言語思維的契機與處所。
  • 諸天:指欲界與色界等諸天神。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常與諸天並稱請佛轉法輪。
  • 十六王子:大通智勝如來出家前為王子時的十六子,聞父成道後前往聽法並勸請說法。
  • 祕惜:祕藏吝惜,指將法要隱藏不肯傳授與人。
  • 埋沒:此處意指掩蓋、辜負或不顯發他人的本具靈明或根器。
  • 陞座:禪林中住持或尊宿登法座說法。

明州九峯鑒韶禪師。僧問。承聞和尚是泐 潭嫡子是否。師曰是。曰還記得當時得力句 否。師曰。記得。曰請舉看。師曰。左手握拳右 手把筆。上堂。山僧說禪如蚱蜢吐油。揑著便 出。若不揑著一點也無。何故秖為不曾看讀 古今因緣。及預先排疊勝妙見知等候陞堂。 便磨唇捋嘴捋粥飯氣熏炙諸人。凡有一問一 答蓋不得已。豈獨山僧。看它大通智勝如來。 默坐十劫無開口處。後因諸天梵天及十六 王子再三勸請。方始說之。却不是祕惜。秖為 不敢埋沒諸人。山僧既不埋沒諸人。不得道 山僧會陞座。參。

13
白話直譯
婺州西塔顯殊禪師上堂。黃梅門下弟子多如麻。機鋒藏在語句中,實在令人感嘆。本來就沒有一物可得。青天白日卻被雲遮住。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婺州西塔院的顯殊禪師升座對大眾說法。。在黃梅五祖弘忍的法會中,參學的僧眾多得密密麻麻。。在言語文字裡賣弄禪機,這種事實在令人嘆息。。就算是說出了「本來無一物」這樣的極高境界,。晴朗無雲的白晝,卻被雲朵給遮蔽了。。大家退下去參究體悟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開場,標明以下的法語是由駐錫於婺州西塔的顯殊禪師於法堂升座時所作的開示。

    本句敘述禪宗五祖弘忍於黃梅弘法時,座下參學人數極多的盛況。
    西塔顯殊禪師以此歷史典故為引子,意在鋪墊後文:縱使與會大眾如此之多,若仍落入言句來呈顯禪機,甚至執著於「本來無一物」,皆是遮蔽本心的迷妄。

    此句彰顯禪宗「不立文字」的宗風。
    禪師藉此評述,若學人只圖在言語文字上展現悟境或計較禪機(暗指神秀作偈呈心一事),便落入言教窠臼而未能直契本心,此舉實令人惋惜。

    本句引用六祖慧能著名的悟境。
    禪師結合下文指出,若修行者執著於「本來無一物」的言句或空境,這種執念本身反會成為遮蔽清淨自性(青天白日)的浮雲。
    此處展現了禪宗徹底破執、掃蕩一切文字知見的宗風。

    此句承接前句「直是本來無一物」,指出即使是六祖慧能所言「本來無一物」這般究竟的境界,若行者落入言詮、對此句產生執著,便如同原本明朗的青天白日被浮雲遮蔽了光芒。
    禪師藉此強調禪宗不立文字、掃除一切知見執著的旨趣。

    此為禪宗師家上堂開示完畢時提示大眾的結語,意在促使學人退下後親自反觀參究,切勿停留於言語知解。

名相註解
  • 西塔:此處指禪師駐錫的道場寺院名稱。
  • 黃梅:地名,位於今湖北省。禪宗五祖弘忍大師曾在此弘法(後傳衣缽予六祖慧能),故禪宗典籍常以「黃梅」代指五祖弘忍及其法會。
  • 席上:指講經說法或參學的法會座席之中。
  • 數如麻:形容數量極多,如同密集的麻一般。
  • 句裏:言語文句之中。
  • 呈機:展露機鋒。此處指藉由言辭來表現自己的禪學見地。
  • 可嗟:令人嘆息。嗟,嘆息、惋惜。
  • 直是:禪宗語錄常用詞,此處作「即便是」、「縱然是」解。
  • 本來無一物:語出禪宗六祖慧能之偈「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指自性本來清淨空寂,無有任何塵勞染污與實體定相可得。

婺州西塔顯殊禪師上堂。黃梅席上數如麻。 句裏呈機事可嗟。直是本來無一物。青天白 日被雲遮。參。

14
白話直譯
天台崇善寺用良禪師。有僧人問道:三門和自己是相同還是不同?禪師說:八兩移來就是半斤。僧人說:既然如此,那就像秋水載著漁舟漂流而去。禪師說:東家點燈,西家為什麼還要找油?僧人說:山高月升得慢。禪師說:你在說什麼?僧人說:不要打瞌睡。禪師說:進入水中見到高大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是)天台山崇善寺的用良禪師。。有位僧人提問:。寺院的三門與自己的心性,究竟是相同的,還是有分別的?。禪師回答:。把八兩移過來當作半斤(斤兩相同,本質無別)。。學僧說:如果這樣的話,就是秋水泛起漁舟離去了吧?。師父回答說:。東家點起燈來了,西家為什麼卻反而在找油呢?。進一步說:「正因山勢高聳,所以月亮升上來得比較遲。」。禪師說:。你說什麼?。學人回答說:「別打瞌睡了。」。禪師說:。進到水裡,才會看出誰的身高比較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介紹人物出場的標題語,標明該禪師駐錫的道場與法號,隨後即記錄其與學人的機鋒問答。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問答開端,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疑問,以引發後續的機鋒開示。

    此句為禪僧提問之語,旨在探討「外境」(三門)與「內心」(自己)的關係。
    提問者藉由詢問外在境界與內在心性是同一還是有別,來勘驗物我關係;禪宗多藉此類二元對立的問答,逼使學人超越「同」與「別」的邏輯思維,契入心境不二之理。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開始作答。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三門與自己是同是別,禪師答以「八兩移來作半斤」,意指兩者斤兩相敵、本質無二,無所謂同別之分,打破名相上的對立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師答「八兩移來作半斤」以破除同別之執,學僧進而以「秋水泛漁舟」的意境扣之,試探禪師是否落於景物差別或心境流轉的知解中,藉此勘驗禪師的悟境。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表示天台崇善寺用良禪師針對僧人之言給予對機開示。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
    僧人以秋水泛舟之喻探問契悟境界,禪師反以「東家點燈西家覓油」的日常生活現象詰問,藉此破除僧人向外馳求、心境隔別的戲論,指顯本分事中主客不二、當下即是的禪法旨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僧人藉由自然界「山高月上遲」的現象作為譬喻,回應前句關於尋油點燈之公案,意在表達境界或悟境上的某種落差與契合。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提示禪師發言的承接語,為典型的問答過渡句,未涉及具體法義或理論闡述。

    本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機鋒的常用家常話。
    表面上看似詢問對方說了什麼,實則藉由喝問或逼問,測試學人剛才的回話是否流於口頭禪答或落入妄想分別,切斷其心識運轉,使其歸復當下自性。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禪師先前反問「道甚麼」(你說什麼),學人以「莫瞌睡」相應,既是機鋒對答中的警策提醒,亦比喻切勿昏沉迷糊、喪失警覺照察之性。

    此句為禪宗錄案中記錄禪師接引學人或機鋒對答時的過渡引語,表明以下為禪師回應僧人質問的言語,無深奧教理或具體修行法義。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機語或點破語。
    回應前句學人的提醒「莫瞌睡」,禪師以俗諺「入水見長人」喻指凡事須親歷其境、實際交手,方能顯發真實功照與見地高下,不可單憑口舌或主觀推測來斷定。

名相註解
  • 天台:地名,即天台山,位於今浙江省一帶,為中國佛教名山之一。
  • 崇善寺:寺院名,為用良禪師駐錫說法之處。
  • 用良禪師:宋代禪宗高僧,生平事蹟見錄於《續傳燈錄》等史傳中。
  • 三門:即山門,指寺院的正門。傳統寺院正門多有三門並立,象徵空、無相、無願(無作)三解脫門,故稱三門。此處借代為外在的客觀境界。
  • 八兩:舊制十六兩為一斤,八兩即半斤。此處借用重量單位比喻本質無差別。
  • 恁麼:禪宗語,如此、這樣的意思。
  • 漁舟:禪宗語境中常藉泛舟漁水以喻隨緣放曠、任運現前之境地。
  • 東家:此處在禪宗機鋒中指代主體或對面的一方。
  • 西家:與東家相對,比代另一方或客體。
  • 甚麼:代詞,即「什麼」。
  • 瞌睡:指打瞌睡、昏沉睡臥。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心性昏昧、失去覺照。
  • 入水見長人:禪宗常用俗語諺言,比喻親歷實境或經由實際比量考驗,方能檢驗出真實本領與功夫高下。

天台崇善寺用良禪師。僧問。三門與自己是 同是別。師曰。八兩移來作半斤。曰恁麼則秋 水泛漁舟去也。師曰。東家點燈西家為甚麼 却覓油。曰山高月上遲。師曰。道甚麼。曰莫瞌 睡。師曰。入水見長人。

15
白話直譯
臨江軍的慧力有文禪師。上堂。建山寂靜孤坐,倚靠城郭。無味的言談零散無序。用拄杖敲擊香臺下方的座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臨江軍的慧力有文禪師。。住持和尚陞堂說法。。建山一片寂靜,孤坐著依靠著城郭。。那些索然無味的空談,如今全都支離破碎、散落四方。。禪師用手裡的竹杖敲打香臺,然後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僧傳記起首句,標明禪師之法名與駐錫或籍貫之地,屬於燈史文獻的傳主標名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於法堂升座說法、開示大眾的標示性儀軌用語。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建山之寂與坐倚城郭的形勝,抒發禪者超然物外、隨緣而住的境界。

    臨江軍慧力有文禪師上堂說法之語。
    禪林中常以「無味之談」指涉戲論、名相之說或未見道前的空疏言辭。
    此處意指當真實禪機現前或契入本分事時,一切世俗與情識上的知解言說皆已瓦解碎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後之機緣示現與示寂舉措。
    以拄杖敲擊並下座,不落言詮,直接以行持展現禪法之大用與當下之境。

名相註解
  • 臨江軍:宋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江西清江縣境。
  • 慧力有文:禪師法名與號(或字),「慧力」為院名或法名標示,「有文」為禪師名。
  • 建山:禪林地名或山名,此處指臨江軍慧力有文禪師住持或駐錫之處。
  • 城郭:都市城牆與外廓,此處用以對映山林寂靜與世俗聚落的空間意象。
  • 無味之談:指缺乏真實悟境、乾燥無味的言說或戲論。
  • 七零八落:形容零散破碎、徹底瓦解的狀態。

臨江軍慧力有文禪師。上堂。建山寂莫坐倚 城郭。無味之談七零八落。以拄杖敲香臺下 座。

16
白話直譯
福州雪峯的象敦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答。拿火照著魚走的路。又問:什麼是法?師答。唐人翻譯不出來。又說:佛法已經蒙師指示。還未明白究竟是怎樣的事?師答。臘月三十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雪峯象敦禪師。。有位僧人向禪師請益。。請問什麼是佛?。師父說:。拿著火把去照水中的魚行進。。學僧問:什麼是法?。師父說。。唐朝人也翻譯不出來。。學僧說:關於佛法,已經蒙受師父您的開示了。。不知究竟這本質、歸宿或終極事相到底是如何?。師父說:。臘月三十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標示傳法禪師之本傳標題,記載福州雪峯象敦禪師的法嗣與機緣。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由學人提出宗門機緣或佛法見解,以啟發禪師之契理契機開示。

    禪宗語錄中學人常見的機鋒提問,旨在探究佛陀的真實本質或覺悟的究竟境界,不落於形相與名言概念。

    禪林燈錄中禪師對僧眾問話的直接應答,為宗門機鋒接化之句式。

    雪峯象敦禪師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佛」所作的禪宗機鋒語。
    透過看似尋常卻奇特的現象(持火照魚行),打破學人循規蹈矩的分別心與名相概念,指點直下承當、現量見性之旨。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繼前問佛之後,進一步就「法」之本義發問,禪師則以「唐人譯不出」等超越名言概念的機語或直指實相的方式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雪峯象敦禪師針對僧人關於「如何是法」的提問作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雪峯象敦禪師針對僧問「如何是法」所作的機鋒答話,藉由「唐人譯不出」一語,表明究竟之法超越文字語言與意識思辨,非凡情所能意會或翻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承接師父開示後的進一步提問。
    學僧雖已領受關於「佛法」的言教或機鋒,但意猶未盡,故以此為基礎進一步追問究竟大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
    學僧在請益佛、法之體用後,進一步追問最根本的終極歸趣或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話時的答話承接語。

    在禪宗語境中,「臘月三十日」為一年將盡、歲暮之期,常以此比喻人的壽命將盡或臨終生死到來的關鍵時刻,藉此警策學人當下切實參究、莫放逸。

名相註解
  • 象敦:禪師之法名。
  • 雪峯象敦:福州雪峯山象敦禪師,唐宋時期禪宗高僧。
  • 法:此處指佛法、真理、實相,或指一切存在的事物與現象。
  • 唐人:此處指唐代的中土之人,在禪宗機鋒中常用來指涉依文解義、落於語言文字思維的學人。
  • 畢竟事:禪宗用語,指究竟解脫或本分上的終極大事。
  • 臘月三十日:農曆十二月大月的最後一天,即除夕。在禪林語錄中多用作臨終、生死到頭或最後結算時節的代稱。

福州雪峯象敦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把 火照魚行。曰如何是法。師曰。唐人譯不出。曰 佛法已蒙師指示。未審畢竟事如何。師曰。臘 月三十日。

17
白話直譯
南康軍雲居守億禪師上堂。馬祖剛登上法堂。雄偉的山峰立刻收起座席。春風吹來一陣。滿地花朵散落。便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康軍雲居守億禪師上堂說法。。馬祖才剛登上法座。。雄峯禪師立刻把座席捲起來。。一陣春風吹拂而來。。滿地都是紛落零亂的花朵。。隨後便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寺院中禪師於法堂登座向大眾說法之行儀事相。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上堂說法的禪林公案情境,記述馬祖道一禪師登座說法的動作,作為後代禪師上堂示眾的公案典故引述。

    此處記述禪宗上堂機緣中的拈提動作,以「卷席」表顯禪師之間契會宗乘、當下收攝、不立文字的機鋒示現。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中常見之機鋒景緻描寫,藉由自然界春風吹拂的現量境界,借物起興或轉身點示禪機,彰顯觸目皆道、隨處解脫的禪境,不落文字戲論。

    此處禪宗上堂語借春風吹落繁花、滿地狼藉之自然相,象徵諸法生滅遷流、萬象本空或機緣遷變之境界,藉此顯露禪機,不落言詮。

    此處記述禪宗上堂示眾儀式的結束動作,禪師說法完畢或藉由偈語點出禪機後,即刻下座,體現禪門直截簡要、不拘泥於言說的行持風格。

名相註解
  • 守億:人名,即雲居守億禪師,宋代禪僧。
  • 馬祖: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洪州宗的創始人。
  • 雄峯:禪僧名,此處指參予或示現於上堂機緣中的禪師。
  • 卷席:禪林中指收起座具或法席,常比喻機鋒迅捷、言訖即止或破除執相。
  • 狼藉:雜亂散亂之貌,此處指落花紛落滿地的景象。

南康軍雲居守億禪師上堂。馬祖纔陞堂。雄 峯便卷席。春風一陣來。滿地花狼藉。便下 座。

18
白話直譯
瑞州洞山永孚禪師上堂。棒頭挑起日月,木馬夜裡嘶鳴。舉起拄杖說。雲門大師來了。杖子一頓說。用沙子煮飯。看井時縫製袴褲。參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州洞山永孚禪師升堂說法。。棍棒頭上挑起日月,木製的馬在夜裡嘶鳴。。鳴禪師拿起拄杖說:。雲門大師來了。。把拄杖在地上一敲,說:。把沙子拿來煮成像米飯一樣,比喻盲目造作、行不通或徒勞無功的虛妄行為。。看著水井卻想要把它裁作褲子。。大家各自去參悟吧。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寺院中住持或尊宿於法堂升座說法的宗門叢林儀式,為禪師展現禪法機鋒的日常行儀。

    此為禪宗上堂語,藉由超乎常理、絕對超越的奇特意象(棒頭挑日月、木馬夜嘶),打破學人的名相情執與意識分別,直指不落言詮、離心意識的活潑禪機。

    此處記錄禪宗上堂說法中以法器或隨身物(拄杖)作示現的叢林行儀,透過拈杖、打卓等動作打破概念思維,啟迪學人見性。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洞山永孚禪師上堂時,藉由拈起拄杖並說「雲門大師來也」,以拈提古德宗風或藉物顯機,藉此啟迪大眾悟入禪機,並非指雲門文偃真身親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示眾的機鋒行儀。
    「卓一下」即以拄杖擊地,透過棒喝與動作破除學人知見、直指心源;隨後之言句則為禪法之機用。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以「炊沙作飯」比喻執著於名相、心外求法或進行不可能成功的虛妄造作,用以警醒學人悟取本分事。

    此為禪宗上堂語中常見的呵佛罵祖或形容荒謬、名相膠柱鼓瑟之語,與前句「炊沙作飯」同意,用以比喻執著虛妄、無事生非或用錯心機的狂解妄想。

    此為禪宗上堂開示結束時的慣用語,禪師以此提示學人退下,將剛剛所聽聞的機鋒語句帶回親身參究體會,切勿僅停留於語言文字的表象。

名相註解
  • 永孚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洞山法脈傳人。
  • 棒頭:禪林中指禪僧手中所持的拄杖或棒端,常藉此展現機鋒。
  • 木馬:禪宗常用以比喻非心非物、無情之物或無義之話,指超越情識造作的真實本體。
  • 鳴:此處指瑞州洞山永孚禪師(法號或簡稱),上下文脈絡中為主事說法之禪師。
  • 雲門大師:指唐末宋初雲門宗開祖雲門文偃禪師。
  • 來也:禪林中常用以代指祖師機風現前或佛法大意顯露之詞。
  • 炊沙作飯:佛教禪宗常用譬喻,指煮沙成飯,比喻徒勞無功或名相虛妄、求道不得。
  • 袴:褲子。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形容荒誕不經、事理倒置的比喻用語。

瑞州洞山永孚禪師上堂。棒頭挑日月木馬 夜嘶。鳴拈拄杖曰。雲門大師來也。卓一下曰。 炊沙作飯。看井作袴。參。

19
白話直譯
讓滔首座長期參學於泐潭。泐潭因此發問。祖師從西方來,單獨傳授心印。直接指示人心,見性成佛。你怎麼理解?師回答:我不明白。泐潭說:你還沒出家時做什麼?師說:牧牛。泐潭說:怎麼牧牛?師回答:清晨騎牛出去。傍晚再騎牛回來。泐潭說:你真會不明白啊。師當下大悟。於是作頌曰:放下牛繩便出家。剃除鬍鬚頭髮,披上袈裟。有人問我西來的本意。拄杖橫挑囉哩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令滔首座長期跟隨泐潭禪師參學。。泐潭禪師於是問道:。禪宗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單單傳授印證本心的法門。。直接指示人的本心,讓人開悟見到自己的本性而成就佛道。。你是怎麼體會的?。禪師回答說:。我不懂。。泐潭禪師說:。你還沒有出家的時候,是做什麼的?。學僧回答:放牛。。潭禪師說:。你是怎麼放牛的?。師父回答說:。清晨騎著牛出去。。到了傍晚,再騎著回來。。潭禪師說:。你實在是完全不懂啊。。這位禪師在聽到這句話的當下,立刻大徹大悟。。於是寫了一首偈頌說:。把牧牛的繩子放下,當下就完成出家了。。剃掉鬍鬚與頭髮,穿上僧衣袈裟。。如果有人問我菩提達摩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本意是什麼。。橫扛著竹杖,唱著囉哩囉的歌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林人物傳記的敘事背景,點明令滔首座長久跟隨泐潭禪師修學禪法,作為後文兩人展開禪機問答的鋪墊。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過渡語。
    敘述泐潭禪師因令滔首座參學已久,於是主動發問,以勘驗其修行見地。

    本句指出禪宗傳法的核心宗旨,即菩提達摩祖師東來中國,不依言詮名相,唯以直指自性的佛心互相印證與傳承。

    此句為禪宗宗旨的核心提綱,強調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頓悟法門。
    指不透過繁瑣的言教經論,而是直接指出當下人心之本體,令學人契會自性,頓悟本具之佛性而圓滿佛果。

    此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的慣用語。
    泐潭禪師承接前文,要求弟子直接呈露對「祖師西來意」與「見性成佛」等宗旨的真實體悟,以此考驗其見地。

    此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傳主(令滔禪師)針對泐潭禪師提問的答覆。

    本句為令滔首座回答泐潭禪師詢問祖師西來單傳心印之意。
    表面上是如實自謙未能領會,於禪宗語境中,亦指不落入知解思量與文字分別的離言態度。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之承接語,標示泐潭禪師接著向弟子提問,帶出後續關於日常機用與心性體悟的對話,本身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泐潭禪師在令滔首座表示不明白「祖師西來意」等核心教理後,話鋒一轉,詢問其出家前的世俗營生。
    這是禪宗祖師接引學人常見的手法,旨在暫時擱置抽象的佛理探討,將學人拉回具體的生活經驗中,以期從日常行履中尋找契機,點撥學人。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禪師以出家前的凡俗生活(牧牛)作答,意在顯現日用平常即是道,隨緣應機,不落玄妙知見。

    此句為《續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由潭禪師(問話者)發問,藉由追問對方出家前的牧牛細節,引導學人返照自心。

    此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潭州(或指潭州某禪師)針對學人前句所答之「牧牛」進一步追問,旨在勘驗學人日常行事中是否具有真實受用,藉由日常事相啟發其本分事。

    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此處為學人(師)回應潭州某禪師關於牧牛方法的詰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公案語境。
    學人以牧牛的日常行事(騎出去、騎歸來)作答,禪師藉此引導其體認日常行履即是本分事,不離當下。

    此句為禪師回答出家前牧牛的日常作息。
    在禪宗傳記與語錄中,「牧牛」常作為調伏心性與保任覺照的隱喻;此處直白陳述早出晚歸的行徑,展現出不假思索、任運自然的平常心,成為隨後在師家點撥下言下大悟的契機。

    此為禪宗公案機鋒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
    禪師準備對學人先前的回答作出勘驗與評斷,進而引發其開悟。

    學人以世俗事相回答「牧牛」之法,禪師以一句「實在不懂」直斥其非。
    此語並非單純指責,而是禪宗常見的機鋒,旨在瞬間截斷學人依文解義的世俗情見,逼令其將向外馳求的心念轉向內在,體悟「調伏心性」的真正禪意。
    學人亦因此當下大悟。

    本句呈現禪宗機緣語句與頓悟的契機。
    語境中師父以「子大好不會」截斷其對「牧牛」觀照的知解與計度,使其不假思量推求,於言語交鋒的當下直下截斷意識,契入本具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在言下大悟之後,將自身的悟境與省思作偈頌表達出來。

    此句為禪宗悟道後的偈頌,借牧牛之喻表達放下心頭妄想與世俗繫縛(牛繩),當下即契入解脫境界,心無掛礙即是真正的出家。

    此句為禪林悟道後之自述偈頌,表達依佛製出家、剃落鬚髮、披服袈裟的剃度外相與修行行儀。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之悟道偈頌,借用「西來意」這一禪宗核心公案語境,表達禪者徹悟後任運現量、不落名言的活潑心境。

    此句為禪宗悟道後的呈解頌偈,以隨緣放曠、行步如常的行止,表現禪者打破常情執著、不住有無的活潑禪機與現成妙用。

名相註解
  • 首座:禪宗叢林中地位僅次於住持的僧職,為大眾修行的表率。
  • 久參:指長久跟隨某位大德參學問道,或在禪林中長久修行的禪僧。
  • 祖師西來: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自印度(西域)來到中國傳授禪法。
  • 單傳:指不依文字言詮、直指人心以心傳心的傳法方式。
  • 心印:指諸佛祖師所親證的實相本心,能印證悟境如印章作記,故名心印。
  • 直指人心:禪宗用語,指不依文字言語,直接指示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
  • 見性成佛:禪宗的核心概念,指澈見自心本具的佛性,即能頓悟成佛。
  • 子:禪宗師長對學人、弟子的稱呼,意指「你」。
  • 某甲:唐宋時期常見的自謙詞,猶言「我」或「某人」,禪門語錄中多用於自稱。
  • 牧牛:指放牧牛隻,禪宗公案中常藉此喻調伏心牛或指日常行事。
  • 大好:唐宋時期口語,意指「實在」、「非常」、「極度」。
  • 鬚髮:鬍鬚與頭髮,剃除鬚髮為佛教沙門出家之象徵。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著的壞色衣、法衣。
  • 西來意:佛教禪宗用語,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東來震旦(中國)傳授祖師禪的根本意旨。
  • 囉哩囉: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襯字或歌詠調聲,用以表達無義之義、隨緣任運、不拘泥於名相理路的灑脫境地。

令滔首座久參泐潭。潭因問。祖師西來單傳 心印。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子作麼生會。師曰。 某甲不會。潭曰。子未出家時作箇甚麼。師曰 牧牛。潭曰。作麼生牧。師曰。早朝騎出去。晚 後復騎歸。潭曰。子大好不會。師於言下大悟。 遂成頌曰。放却牛繩便出家。剃除鬚髮著袈 裟。有人問我西來意。拄杖橫挑囉哩囉。

洞山自寶禪師法嗣

21
白話直譯
瑞州洞山清辯禪師。有僧人問:百丈禪師得大機用。黃蘗禪師得大作用。不知和尚你得到了什麼?禪師便大喝一聲。僧人也大聲喝斥。師父便打了他一下。僧人說道。怎麼對得起大眾的眼睛呢?隨即回到大眾中。師父連續嘆了兩口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州洞山清辯禪師。。有僧人提問。。百丈獲得了廣大活潑的機用。。黃蘗禪師則得到大機大用中的「大用」。。不知和尚您契悟了什麼、得到了什麼?。禪師隨即大喝一聲。。學僧也跟著大喝一聲。。師父隨即用棒棍打了他。。學僧說。。這要如何對待大眾的眼睛呢?。就回到大眾行列中去了。。師父連噓了兩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傳法人物的標題與傳主介紹,點出其住錫地(瑞州洞山)與法諱(清辯禪師),屬於禪宗燈史的歷史人物記錄。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首,僧人向瑞州洞山清辯禪師請益,引出後續關於禪法機用之問答。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以歷史上百丈懷海禪師與黃蘗希運的祖師行誼為公案背景,指證禪者契悟心地後所展現的自在妙用與廣大解脫力量。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承接前句「百丈得大機」,指出黃蘗禪師契悟並顯發禪宗之「大用」,即於日常行事與應緣接物中圓融無礙的妙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對尊宿的機鋒詰問。
    上下文並列百丈禪師得大機、黃蘗禪師得大用,學僧因而反問洞山清辯禪師究竟證得何種境界或宗趣。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手法。
    僧問禪師證悟之境,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直接以「喝」之動作打破學人思量分別,示現離言自證之禪法。

    禪宗機鋒接引之法,師僧相對以喝,透過言語道斷之聲相展現超越名相的禪法本懷。

    此處為禪林中機鋒交涉之公案。
    師僧之間以喝、打等迅雷不及掩耳的機用相對,藉此勘驗與截斷學人情識思量,顯露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僧人於捱打之後進一步發言。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詰難之辭。
    僧受師棒喝後,以「大眾眼」質疑師之舉措是否能瞞過大眾之法眼或是否符合大眾所見,展現禪林中師徒間機緣對契的活潑態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後的叢林儀軌行止,僧人與師對答交鋒已畢,隨即返回大眾中,展現禪門日常行履之自然本色。

    禪宗機鋒語。
    師父以「噓」此一動作作為機用,超越名言概念,直接展現禪者的活潑妙用與不立文字之意旨。

名相註解
  • 清辯禪師:此處指《續傳燈錄》中記載之禪宗法嗣,為宋代或唐宋之際之禪僧。
  • 百丈:指唐代禪宗高僧百丈懷海禪師。
  • 大機:禪宗用語,指契悟本心後具足的廣大自在、隨緣應機之作用。
  • 黃蘗:唐代著名禪僧黃蘗希運,為百丈懷海之法嗣,臨濟義玄之師。
  • 大用:禪宗用語,指禪者自性體證(大機)之後,在動靜日用、應緣接物中展現的無礙妙用。
  • 得箇甚麼:禪宗語彙,指證悟或契理之所得。
  • 大眾眼:指大眾的眼目、見聞覺知或明察秋毫的評判力。
  • 爭奈:奈何、如何處置或拿……怎麼辦。
  • 歸眾:返回大眾僧團或大眾行列中。
  • 噓:吐氣之聲,為禪宗祖師接化學人的棒喝、喝斥或機鋒表現之一。

瑞州洞山清辯禪師。僧問。百丈得大機。黃蘗 得大用。未審和尚得箇甚麼。師便喝。僧亦喝。 師便打。僧曰。爭奈大眾眼何。便歸眾。師噓兩 噓。

北塔思廣禪師法嗣

23
白話直譯
荊州軍玉泉承皓禪師,姓王。是眉州丹稜人。在大力院出家,受具足戒。後來雲遊各地,參訪北塔,領悟心要。證得大自在三昧。製作犢鼻裩,並在上面書寫歷代祖師名字。他說道。只有文殊、普賢還能比一比。就把這些名字寫在腰帶上。因此叢林中稱他為皓布裩。元豐年間,首次領眾於襄陽谷隱。有當地僧人也模仿他。師父見到後責罵說:你有什麼道理,竟敢把這當作戲耍?只會白白嘔血罷了。不久就在鹿門如他所說般去世了。張無盡奉命出使京西南路,前來拜訪他。邀請他在郢州大陽開法。當時谷隱的住持私下為他高興。師父接受邀請登座說:我在谷隱住了十年。從未喝過谷隱一滴水,嚼過谷隱一粒米。你若不明白就來吧。大陽會為你徹底說明。拄著杖子下座,昂然離去。尋訪玉泉。有一次對大眾開示,說道:一夜大雨傾盆,把葡萄棚打倒了。知事、首座、行者,全靠人力。拄杖的拄,撐棚的撐。撐著拄著,一直到天亮。依舊,令人憐惜地活著。自嘲稀粥之後。床窄就先躺下。耳聾偏愛大聲。眼花適合大字。冬至時對大眾說:時光流轉,布褲鮮紅。別怪沒洗,是因為沒得換。僧人進入房間時,狗就在屋裡。師父大喝一聲。狗立刻跑出去了。師父說:狗還懂,你卻不懂。師父病重,弟子們圍繞在側。師父笑著說:我今年八十一歲。老死之後,抬屍出去。孩子們齊心用力。一年三百六十天。說完便圓寂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荊州軍玉泉承皓禪師,姓王。。是眉州丹稜人。。在大力院出家,並受領具足戒。。此後出外行腳參訪北塔禪師,因而悟明心地要旨。。證得了大自在三昧。。縫製了犢鼻褲,並在上面寫上歷代祖師的名字。。於是說道。。只有文殊和普賢菩薩稍微好一點、有些差別。。姑且把它寫在腰帶上。。所以修行叢林中稱它為白布褲。。在元豐年間,擔任襄陽谷隱寺的首座。。有位地方僧人也跟著模仿。。師父見狀,斥責說:。你憑著什麼樣的見地與道理,竟然敢把這個當作隨便的遊戲來做?。到時候吐血也來不及了。。不久之後,他在鹿門如自己先前所說的那樣圓寂了。。張無盡奉命擔任京西南路的使者,順道前往拜訪他。。促成了他在郢州的大陽山開堂弘法。。當時谷隱寺的住持在心裡替他感到高興。。禪師接受邀請,登上法座說:。我住在谷隱寺十年。。從未喝過谷隱的一滴水,也從未嚼過谷隱的一粒米。。你如果還不能領會,。大陽就來為你徹底點破。。拿起拄杖走下法座,神情傲然地離去。。不久之後,便轉往玉泉寺住持。。另有一次向大眾開示說:。整夜的傾盆大雨,把葡萄棚都打垮了。。寺院裡的知事、頭首與行者等大眾,各人盡到自己的本分與勞力。。有的忙著拿木棍頂住,有的連忙動手撐扶起來。。大家就這樣一直支撐著、架住棚架,忙碌支應到天亮。。依然是一副狼狽可憐的模樣。。自從讚炭稀薄的稀粥之後。。坐牀太窄了,不如先躺下來。。耳朵聾的人,說話或聽聲音時反而喜歡很大的聲音。。眼睛昏花,字體就應該寫大一些。。在冬至這天,向大眾開示說:。日光推移流轉,褲子因寒冷或勞動而紅赤。。莫怪沒有清洗,也沒有多餘的來替換。。有僧人進方丈室參請,剛好有一隻狗在房間裡。。師父大喝了一聲。。狗隨即走了出去。。師父說:。狗反而能契會,你們反而不會。。師父示現生病,弟子們隨順圍繞在旁。。師父笑着說。。我今年八十一歲了。。老病生死將屍體擡出去了。。大家一起加把勁出力。。一年共有三百六十日。。話講完就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玉泉承皓禪師之生平傳記開端,記錄其俗姓與駐錫地,屬於禪宗燈錄體裁中標準的祖師行誼記事。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僧人傳記的祖籍記錄,屬於禪林燈史中的人物生平敘事,無深奧之抽象法義。

    記述玉泉承皓禪師生平之出家與受戒經歷,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行誼的標準傳記敘事。

    記述禪僧出外參學、行腳參訪善知識以契悟心要之修行歷程。
    心要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宗核心要旨。

    此句記載玉泉承皓禪師參學北塔發明心要後,進一步契入並證得大自在三昧的修證境界。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燈錄中對承皓禪師行事的記述,展現禪門祖師不拘泥於世俗形跡、任性自得的宗風,無抽象教理宣說。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敘事承接語,記錄承皓禪師製作衣物書寫歷代祖師名字後的言說,引出下文對文殊、普賢等聖者的評語。

    此句為禪林燈史中的語錄,記述承皓禪師書歷代祖師名字於犢鼻裩上時之評語。
    文殊表大智,普賢表大行,此處用以對比並點出諸聖中智行之殊勝差別。

    此句記載玉泉承皓禪師將歷代祖師名字書寫於衣帶上的行儀事跡,展現禪門宗師不拘形式、隨緣放曠之風格。

    本句為禪林史傳中記述禪僧行持與宗風之敘事,記載禪僧將歷代祖師名字書寫於衣物(褌)上,因而被叢林大眾冠以相應稱號,反映出禪門叢林獨特的宗風與日常行止。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僧人的任職經歷,屬於歷史人物的行誼敘事,不涉繁複教理框架。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後學盲目模仿前輩奇正行持之公案事相,反映禪林宗風中對不契理而流於形式之效仿的機警呵斥與防範。

    記述禪宗叢林中師長對學人盲目模仿、戲謈行持的棒喝訶斥,體現禪門對真實受持與嚴肅行持的重視,不許浮華效顰。

    此處記述禪林中對盲目模仿祖師行持卻無真實證悟者的嚴厲訶斥。
    在禪宗語境中,祖師的灑脫行止源於究竟的佛法見地與真實證悟,若未具相應道理而流於盲目效仿或戲謔造作,即失卻修行真義。

    本句為禪門警策語,意在嚴厲告誡修行當腳踏實地、明心見性,切不可輕浮效顰、將祖師機用當作遊戲,否則臨終或果報現前時,悔之晚矣。
    語境中亦伏有該鄉僧後如其言嘔血而逝的預言。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於鹿門預知時至並應驗離世。
    體現禪門大德預知生死、安祥自在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宋代名士張商英(號無盡居士)奉命出使地方時,前往拜謁禪師之經歷。
    文句展現出護法居士親近禪德、護持佛法之機緣。

    記錄禪宗祖師受官員邀請或機緣成熟,前往郢州大陽山建立道場、開堂接引後學的歷史事蹟。
    禪門中「開法」象徵住持一道場並正式弘揚宗風。

    記錄禪門宗師應請開法時,同道或前後任住持暗中為其道業傳播與機緣成熟感到欣慰之情,反映禪林師友間切磋護持的因緣。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敘事轉折語,記載禪師應護法或信眾之請,登上高座準備開示宗要的情形,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師受請陞座時的自述,說明自己曾在谷隱寺住了十年。
    在禪宗語境下,此敘事句為後續提出不染著於道場外物、直指本心的機鋒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祖師陞座開示時的機鋒語句。
    字面上表示其在谷隱寺常住十年間未曾消受寺中一水一粒;深層法義則表達離諸沾滯、不昧因果、不負信施,乃至本性具足、不假外求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大眾提示的機鋒用語,指聽者若無法直下契領前文所宣說的離相妙義,則將進一步為其點破說明。

    本句為禪門機鋒語句。
    禪師承接上文,表示若學人未能領會其『在谷隱十年未嘗飲水嚼米』的不黏著與無所得機用,便由大陽(禪師自稱)直接為學人點破迷津。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陞座說法後之瀟灑舉止,展現禪門宗師超脫世俗、不拘形跡的自在大作風與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生平行誼與寺院住持遷轉的客觀敘事,無深奧教理隱含。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垂示大眾的語錄體格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示眾法語,以大雨摧倒葡萄棚的自然景象,借喻外境風雨或不可抗拒的緣起變故,觸機示現諸法無常、打破常規執著的禪意。

    此處記錄禪林叢林中各職事僧各安本分、隨緣作務的現實情境,顯示禪宗叢林規矩與日常行履中事理相融的禪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家常垂示,借夜雨打倒葡萄棚後,眾人紛紛拿木棍頂住、扶撐的尋常生活景象,點示大眾當下即是用功處,不必離日常別求玄妙。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生活化示眾機緣語。
    接續上文「雨霶霈打倒蒲萄棚」,描述寺中眾人整夜極力撐住倒塌棚架的辛苦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常借日常俗事或勞作場面點撥學人,直指當下身心運作,不另立抽象玄理。

    本句為禪師示眾偈頌的結語。
    表面上描述寺中眾人忙碌整夜,撐扶被暴雨打倒的葡萄棚,天亮後卻發現依舊殘破狼狽;在禪法上,則暗喻修行人若執著於有為造作、盲目用功,最終仍是徒勞無功、未契本心,藉此點破徒勞造作的無益。

    此句為禪宗師家示眾之偈語,以日常生活中的稀粥自嘲,隨順老病與貧瘠之緣起狀況。
    禪宗語錄常以不加雕琢的本色生活呈現「平常心是道」與直下承擔的家風。

    此為禪門示眾語句,藉年老體衰、生活瑣事之實境,表達隨緣任運、不加造作的本真生活態度,體現禪宗將道法融入日常起居的宗風。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比或生活譬喻,透過生理根缺(耳聾愛高聲)的現象,藉以點出眾生尋聲逐響、根塵相對的虛妄執著或隨境轉變之態,不作繁複的高深教理鋪展。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或隨緣對機之譬喻,藉由生活日常中生理狀況(如耳聾喜高聲、眼昏宜字大)比喻隨順因緣、應病與藥的教化權宜或日常行持。

    禪林中常藉冬至等節令機緣上堂說法,藉此提示大眾當下的體悟與修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冬至示眾的語句,藉由節氣推移、寒冷時衣物與身體的物理現象,提示日用行事中的時節遷流與日常覺照,不落抽象玄談。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隨機示眾、觸事而發的機鋒語,藉由日常衣物不洗、無物替換的尋常現象,顯現隨緣放曠、不拘形跡的禪者家風。

    記錄禪宗師僧機緣接化之日常情景,此為禪林機鋒問答的引子,透過突發的境緣(狗在室中)來引發後續的師徒機鋒。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
    此處禪師以一聲喝斥,打破學人或客觀情境中的心念執著,呈現禪門直截根源的教化手法。

    此處記述禪林機緣問答中的日常情景,師父一聲喝斥,狗便離去,展現禪宗語境中活潑自然的應機實相,不落造作。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之言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前文狗子出房之機緣所發之機鋒語。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機鋒),藉由狗聞聲而出之舉與僧人之茫然作對比,用以勘驗學人是否具備直下承當、離心意識的禪悟能力。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現疾病、大眾隨侍在側之情景,為史傳文學中記錄禪師示寂前行儀的常見敘事。

    記述禪宗祖師示疾時的灑脫自然之態,展現生死契闊中的解脫氣度。

    此處為禪門尊宿示寂前的契機言句,於示疾之際以平易之年齡數字呈顯生死遷流、行影無常之實相,隨緣機示現。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前的示寂偈語或灑脫之言。
    老死即指衰老與死亡,舁屍出比喻四大假合的色身幻滅、形骸送出,展現禪者對生死無常的透徹與超然自在。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祖師示寂前對隨侍門人的臨終警策或遺言,藉世俗抬棺送葬之具體情境,提醒大眾在生死解脫與佛法參究上當猛利精進。

    此處為禪師示疾臨終之際的偈語或隨口之言,以尋常歲月日數來表達生命流轉與示寂之相,於平常日月中展現解脫自在之意。
    文獻層次屬於禪宗燈錄之傳世偈頌或遺言,不宜過度鋪展為抽象深奧的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現圓寂之情景,表現行者生死去來灑脫自在的禪門風範。

名相註解
  • 玉泉:寺院名,位於荊州軍玉泉山。
  • 承皓禪師:唐宋之際之禪宗高僧。
  • 眉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四川省境內。
  • 丹稜:古縣名,屬眉州管轄,即今四川省丹稜縣。
  • 大力院:寺院名,此處指承皓禪師出家之處所。
  • 登具:指登受具足戒,即具足比丘或比丘尼應受持的全部戒法,正式成為具戒僧尼。
  • 心要:心法的核心要義,禪宗指契悟本心的真實法門。
  • 大自在三昧:佛教用語,指心意融通、無諸障礙、於一切法得大自在的禪定境界。
  • 三昧:意譯為等持、正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離開昏沉與掉舉的安定狀態。
  • 犢鼻裩:古時一種形似犢鼻的短褲,即內褲或便褲。
  • 歷代祖師:禪宗傳承法脈的各代祖師。
  • 較些子:略微有些差別或勝過少許。
  • 帶:指衣帶、腰帶。
  • 叢林:禪宗寺院的通稱,大眾聚居處如森林之茂盛。
  • 皓布裩:白布製成的褲子或內衣,此處指該位禪僧將祖師名字書寫其上而被叢林稱呼的特異行持。
  • 元豐:北宋神宗之年號(1078年至1085年)。
  • 首眾:即首座,叢林中位居大眾之首的高僧或職稱。
  • 襄陽谷隱:指位於襄陽之谷隱寺,為禪宗叢林道場。
  • 鄉僧:指來自鄉間或地方寺院的僧人。
  • 効:同「效」,效法、模仿。
  • 詬:斥責、辱罵、訶斥。
  • 戲事:指不嚴肅、遊戲輕率的舉動或行為。
  • 無及:來不及,指事後悔恨已於事無補。
  • 鹿門:地名,指襄陽鹿門山或鹿門寺。
  • 逝:指僧人圓寂、示寂。
  • 張無盡:即張商英(1043年-1121年),字天覺,號無盡居士,北宋時期重要的大臣與著名護法居士,深研禪宗與華嚴法門。
  • 奉使:奉命擔任使者,此指奉朝廷命出使地方。
  • 京西南路:宋代行政區劃名,轄區約相當於今河南西南及湖北西北一帶。
  • 就謁:順道前往拜訪、謁見。
  • 致:招致、促成、使得。
  • 開法:禪宗語彙,指禪師受請為一寺住持,正式開堂說法、接引學人。
  • 郢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鐘祥市一帶。
  • 大陽:指郢州大陽山大陽寺(大陽玄禪師曾住持於此),為禪宗曹洞宗著名道場。
  • 谷隱:寺院名,此處指禪宗叢林谷隱寺。
  • 主者:指寺院的住持或主持事務者。
  • 私:私下、暗自。
  • 某:古人或僧人自稱之詞,意為「我」。
  • 汝:代詞,你或你們,此處指現場聽法的禪眾。
  • 不會來:宋代禪門俗語,指未能領會或不曾明白;「來」為語句後綴助詞。
  • 說破:禪宗語錄用語,指將隱含的禪機、法義或迷情直接點破說透。
  • 尋遷:不久之後轉移駐錫之處。
  • 示眾:禪林中住持或師長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霶烹:形容雨勢盛大的樣子。
  • 蒲萄棚:即葡萄架,此處為禪宗示眾語境中的譬喻用詞。
  • 知事:叢林中掌理寺務的僧職,如維那、典座等。
  • 頭首:叢林中備受敬重的首座、西堂、後堂等尊宿職稱。
  • 行者:寺院中尚未正式剃度或專司勞務的修行者或清眾。
  • 拄:以杖或木棍支撐、頂住。
  • 撐撐拄拄:指用力支撐、抵架棚架或物體的動作。
  • 可憐生:唐宋時期俗語。可憐,指惹人憐憫、狼狽或殘破的模樣;『生』為語尾助詞,無實義,多用於表示狀態或加強語氣(如禪錄常見的『作麼生』)。
  • 自贊:自誇、自我讚歎或自嘲性地提及。
  • 粥稀:形容寺院飲食清淡簡單,亦隱喻晚年或貧寒的清淨僧生活況味。
  • 坐牀:禪堂或寢堂中供坐臥歇息的牀座。
  • 冬至:二十四節氣之一,此處作為禪林佛事與上堂開示的時節標記。
  • 晷運:日影運行,指時節推移。
  • 布裩:粗布褲子或褲襠。
  • 赫赤:赤紅顯露的樣子,此處指寒冬中衣著單薄或勞動後膚色、衣物的狀態。
  • 換替:替換、替下的衣物。
  • 入室:僧人前往方丈室參拜師父、請益佛法。
  • 狗子:即犬、狗。在禪宗公案中常被用作機鋒接化的現成活句與對境。
  • 叱:大喝,禪宗常藉此震醒學人,令其契入本分事。
  • 示疾:佛教用語,指高德尊宿或出家眾現疾相,多藉此因緣說法或展現生死自在之相。
  • 門人:門下弟子。
  • 老死:十二因緣之一,指衰老與死亡,為有漏生命之必然結果。
  • 舁:音ㄩˊ,雙手抬物或多人抬物。
  • 兒郎:此處在禪林語境中指門人、法嗣或隨侍學眾。

荊州軍玉泉承皓禪師姓王氏。眉州丹稜人 也。依大力院出家登具。後游方參北塔發明 心要。得大自在三昧。製犢鼻裩書歷代祖師 名字。乃曰。唯有文殊普賢較些子。且書於帶 上。故叢林目為皓布裩。元豐間首眾於襄陽 谷隱。有鄉僧亦効之。師見而詬曰。汝具何道 理敢以為戲事耶。嘔血無及耳。尋於鹿門如 所言而逝。張無盡奉使京西南路就謁之。致 開法于郢州大陽。時谷隱主者私為之喜。師 受請陞座曰。某在谷隱十年。不曾飲谷隱一 滴水嚼谷隱一粒米。汝若不會來。大陽為汝說 破。携拄杖下座傲然而去。尋遷玉泉。有示眾 曰。一夜雨霶烹打倒蒲萄棚。知事頭首行者 人力。拄底拄撐底撐。撐撐拄拄到天明。依舊 可憐生。自贊粥稀後。坐床窄先臥。耳聵愛高 聲。眼昏宜字大。冬至示眾曰。晷運推移布裩 赫赤。莫怪不洗無來換替。僧入室次狗子在 室中。師叱一聲。狗便出去。師曰。狗却會爾却 不會。師示疾門人圍繞。師笑曰。吾年八十 一。老死舁屍出。兒郎齊著力。一年三百六十 日。言畢而逝。

雲蓋志顒禪師法嗣

25
白話直譯
南康軍雲居文慶海印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函蓋乾坤的句子?師說:合。問:什麼是隨波逐浪的句子?師說:寬闊。問:什麼是截斷眾流的句子?師說:狹窄。上堂。道本來是無為法,不屬於長久或短暫。一念之間,萬年千古都在眼前。月色潔白,風平氣和,山青水綠。每一法都現前,每一處都圓滿具足。祖師的本意與教法,既非直也非曲。要明白廬陵的米價。能領會山前麥子已經成熟。用拂塵敲擊禪床後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康軍雲居山的文慶海印禪師。。有位僧人發問。。什麼是「函蓋乾坤」的機鋒語句?。師父回答:「合。」。學僧問:「什麼是『隨波逐浪』的禪句?」。師父說:闊。。學僧問:「什麼是『截斷眾流』的境界與法句?」。師父說:窄。。禪師升座說法。。道本來就是超越造作的無為法,根本沒有時間長短的延促差別。。只要一個念頭放下,就能超越時間的長短,無數歲月、千古以來的萬象都當下歷歷在目。。月色皎潔,微風平靜,山青翠而水澄綠。。一切法真實顯現眼前,每一事物皆圓滿具足。。祖師傳承的心法與經教中的教理本意,不能用直截或迂曲這種兩端的概念來侷限。。如果想要知道廬陵的米價是多少。。你去領會山前的大麥已經成熟了這件事吧。。拿著拂塵敲擊禪牀,然後從法座上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用以標明本段所記述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寺院與法號。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問機鋒法語的場景。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函蓋乾坤」指契理契機、真理全面周遍、毫無遺漏的禪法境界,與隨波逐浪句、截斷眾流句合稱三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三句」中第一句「函蓋乾坤句」的答話。
    「函蓋乾坤」比喻真理周遍、無所不包,師答「合」即是印證其契合、密契無間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
    三句禪法(函蓋乾坤句、隨波逐浪句、截斷眾流句)源自雲門文偃禪師之宗風,用以展現禪者在不同境界中的應機與作用。
    「隨波逐浪」指隨緣應物、打成一片而不失本宗之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問及「隨波逐浪句」,禪師以「闊」作答,展現隨緣應機、廣大無礙的禪境,隨順世間而無所拘束。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三句(函蓋乾坤句、隨波逐浪句、截斷眾流句)之問話。
    「截斷眾流」為禪宗常用語,指迥脫根塵、當下斬斷一切妄想意識流注與情見黏縛的悟境與機鋒。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中南康軍雲居文慶海印禪師之語。
    禪宗常以「三句」勘辨學人(如「函蓋乾坤句」、「隨波逐浪句」、「截斷眾流句」)。
    此處「截斷眾流句」意指直截根源、斷絕意識流轉、不容情識擬議之境;師答以「窄」,以空間之狹隘象徵此境孤危絕待、不容轉身、絲毫情解不通的絕對超越性,並非實指空間大小。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記錄禪師升座向大眾說法的標示語,標誌著開示環節的開始。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法語,闡明禪宗「道」之本體超越時空相狀。
    無為法無生滅造作,故不落於「延」(時間長)與「促」(時間短)的相對量度之中。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旨在打破凡夫心對時間相(過去、現在、未來)的執著。
    於一念中即具足萬年,千古歷史無不在當下一念的明覺中顯現,體現禪宗即心即佛、當下即是的無相法界。

    此句承接前文「一念萬年千古在目」,透過對客觀自然景色的描寫,展現禪宗隨處觸目皆是的法界真實相,當體即真,無須外求。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上堂法語,揭示真理或法性無不在當下顯露,森羅萬象莫不圓滿具足,體現禪宗即事而真、不假外求的境界。

    本句強調祖師心印(禪宗祖意)與經教旨趣(教旨)本無二致,其本體超絕相對的概念與邊見。
    心性之體超越「直」與「曲」等二元對立,不落於定相,既不可作直捷想,亦不可作迂曲解,體現禪教不二、離言絕相的法義。

    此句為禪宗著名公案機語。
    禪師藉「廬陵米價」這類日常生活中的平凡事物,點化學人不必向外攀緣求取玄妙抽象的法義,當下即是的日常生活與現前境界即是佛法真諦所在。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語。
    接續前句「要識廬陵米價」(欲明瞭最切實的佛法大意),禪師以當下現前、自然呈現的平凡景緻「山前麥熟」作答,指明真如法性不離日常生活與眼前的當下現實,無需向外另求抽象玄理。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完畢時的肢體動作與示範。
    禪師以拂子擊禪牀,意在直指人心,將剛才所說的法義回歸到眼前的當下一機,隨後下座結束說法。

名相註解
  • 文慶:宋代禪僧文慶禪師之名。
  • 海印:禪師之法號或別稱,取自「海印三昧」意涵。
  • 函蓋乾坤句:禪宗三句之一。指語意圓融、周遍法界,如匣子完全套合蓋子般天衣無縫的境界。
  • 乾坤:天地,此處泛指宇宙萬有。
  • 隨波逐浪句:禪宗雲門宗三句之一,指隨順世緣、應機接物的禪法境界。
  • 截斷眾流:禪宗禪法與機鋒語,比喻用般若直截了當的手段,一刀兩斷地斬斷行者妄想意識的相續流轉。
  • 截斷眾流句:禪宗勘辨學人的三種機鋒語句之一,指直截根源、截斷妄想意識之流的禪法機用。
  • 無為法:不造作、無生住異滅之法,即真如本體。
  • 延促:延指時間之久長,促指時間之短暫;此處指超越時空長短之對立。
  • 一念:禪宗指契入真如本覺、離心意識分別的當下一念。
  • 萬年:指極長的時間,此處強調時間相的虛妄與當下心體的超越。
  • 法法:諸法,一切現象或事物。
  • 頭頭:個個、事事,指一切獨立的事相。
  • 具足:圓滿具備,毫無欠缺。
  • 祖意:指禪宗祖師心心相印、直指人心之最高心法。
  • 教意:指佛陀聖言量及經教所闡明的教理旨趣。
  • 非直非曲:超越直捷與迂曲等對立邊見,指法性超越相對言語與思慮。
  • 廬陵米價:禪宗公案名言,出自青原行思或吉州思和尚等禪師語錄。以日常生活極為尋常的米價,喻指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現前真如法性。
  • 會取:理解、領會、體會之意,為禪宗常用口語。
  • 山前麥熟:禪宗公案語彙,以眼前的自然時節與生活實景,點示法法現前、當體即真之理。
  • 拂子:又稱拂塵,柄端綴有獸毛或絲線,本為拂除蚊蟲或塵埃之具,在禪宗中常作為禪師說法、指示心法或警策學人的法器。
  • 禪牀:禪宗寺院中供僧人坐禪或禪師說法時所坐的高座或座位。

南康軍雲居文慶海印禪師。僧問。如何是函 蓋乾坤句。師曰合。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 曰闊。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窄。上堂。道 本無為法非延促。一念萬年千古在目。月白 風恬山青水綠。法法現前頭頭具足。祖意教 意非直非曲。要識廬陵米價。會取山前麥熟。 以拂子擊禪床下座。

四祖端禪師法嗣

27
白話直譯
福州廣明常委禪師。有僧人問。知道師父長久蘊藏著寶物。今天在此,請暫且借來一觀。師說:看吧。說:既如此,就感謝師父指示。師說:平常垂釣,容易就有人上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福州廣明寺的常委禪師。。一位僧人開口提問:。我知道和尚您長久以來深藏著袋中的寶物。。今天希望能當場向您借來稍微看一眼。。禪師說:「你看。」。僧人說:「既然這樣,就謝謝禪師的指點了。」。師父說。。隨意放下釣鉤,魚兒便輕易上鉤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典籍中的章節或條目人名起頭,記錄禪師的住持地點、寺名與法號,作為進入該位禪師公案語錄的標題引入,並無直接明示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的起頭標示,記錄學人向福州廣明常委禪師請益的對話開端,句本身為純粹敘事標記,不具備抽象法義或深奧理論。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以「囊中寶」比喻禪師內證之佛性智慧與禪宗心印,表達對禪師深厚道業的推崇與期待開示之意。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求法之機鋒問語,承接前句「囊中寶」(比喻本具之佛性或大智),請求禪師於當前問答現場顯現或開示心法妙用,以啟迪學人。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機鋒對話。
    僧人以「囊中寶」比喻佛性心印並請求觀看,禪師則隨機應答一「看」字,直指當下現量,引導學人迴光返照,展現禪門直指人心、不立文字之接引風格。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學僧的回應。
    僧人承接禪師所言之「看」,順勢表達感謝指點。
    在禪門語境中,禪師當下直示即是顯露自性珍寶,學僧隨即稱謝,顯示其順應機鋒;然而結合下文禪師所言「等閒垂一釣,容易上鉤來」,亦揭示學僧此處的稱謝可能流於輕率應酬、落入禪師的機關垂釣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答機緣的語句結構,用以承接僧眾之問並進一步開示禪機,無多餘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借漁釣喻禪師隨緣接化、機緣契合之境,展現禪法自然、不費心機而契機之妙用。

名相註解
  • 福州:古地名,今福建省福州市。
  • 廣明:寺院名,指福州的廣明寺。
  • 常委禪師:禪宗僧人法號,住持於福州廣明寺。
  • 囊中寶:比喻自性本具之佛性智慧或禪宗心印,如囊中藏寶,不輕易示人。
  • 蘊:積蓄、深藏。
  • 當場:指當前問答對機之法座現場。
  • 借看:禪宗問答語彙,指請求禪師展現心地妙用或開示自性法要。
  • 等閒:平常、隨意、輕而易舉。
  • 垂一釣:比喻禪師設置機緣以試探或引導學人。

福州廣明常委禪師。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 今日當場略借看。師曰看。曰恁麼則謝師指 示。師曰。等閒垂一釣容易上鉤來。

雁蕩山文吉禪師法嗣

29
白話直譯
溫州淨光為覺禪師。有僧人問。雲門那一曲,師父親自唱過。不知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說:說什麼?說:既然如此,這就是和尚的作為了。師說:錯。於是說道。淨光紺色的殿宇,古佛祇園。聽聞其名,塵勞之心頓時止息。親眼所見,宛如升入天界。面對城郭,背靠林泉。處處都在歌頌佛法教化。何必再闡述微妙玄談。更進一步又該如何呢?忽然舉起拄杖,頓地一下,說道:鴛鴦繡成,任君欣賞。切莫將金針傳授他人。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溫州淨光院的為覺禪師。。有位僧人請教說。。雲門宗的這一曲禪法,是由師父您親自唱出來的。。不知道達摩祖師從印度西來中國的宗旨究竟是什麼?。禪師回答說:。你在說什麼?。僧人說:「如果是這樣,那這就是和尚您接引、指點學人的地方了。」。禪師說:「你理解錯了。」。於是說道。。這裡有著清淨莊嚴的殿宇,猶如古佛的祇樹給孤獨園一般。。聽到這個名聲的人,塵俗之心立刻平息。。親眼目睹的人,就好像登上了天宮一樣。。寺院前方正對著城郭,背後則靠著林木與清泉。。到處都在歌頌皇恩教化。。哪裡還需要多費脣舌去講經說法、談論玄妙的道理呢。。超越言詮的向上關鍵又該怎麼說呢?。突然拿起柺杖在地上敲了一下,說:。精緻的刺繡已經完成,任憑各位觀看檢視。。不要把縫衣的金針隨便傳授給別人。。結束說法,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法禪僧列傳標題,用以標示本則機緣問答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地與法號,屬於史傳部燈錄體裁的記述。

    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常見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向禪師提問的機緣。

    此處借用音樂中「唱曲」的比喻,僧眾以此提問禪宗雲門文偃一系之宗風、機緣或悟境,探究師父如何展現雲門宗的禪法旨趣。

    「祖師西來意」為禪宗經典公案用語,意指達摩祖師由印度傳入中國的佛法心印與究竟第一義諦。
    學人此問旨在探討佛法的根本旨趣與宗門心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即宗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與接引用語。
    面對學人詢問「祖師西來意」,禪師不落入名言概念的鋪陳,直接反問「道什麼」,旨在截斷學人的分別心與妄想執著,將當下的機鋒回叩於問者自身,逼使其直下體會自性。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學人對禪師言行的承當與推測。
    學人將禪師隨口回應的反問「道什麼」視為直指人心、接引學人的玄機機用,試圖以此認定禪師的宗風與接引手法。

    禪門對機時,禪師以「錯」一詞直截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情解轉折。
    學人將禪師的答話(「道什麼」)私自認作是接引指導處,實屬落在語言知見的葛藤中,故禪師當機喝破其謬誤,令其離言思、親證本真。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於問答之後進一步開示或上堂說法之情境,不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禪林院宇往往被比作古佛道場,此處以淨光紺宇與祇園形容寺院環境的莊嚴清淨,為禪師上堂說法的起興之辭。

    此處讚詠寺院道場清淨莊嚴之感化力,令見聞者止息世俗染汙妄心。

    此處形容叢林道場莊嚴殊勝,令見者心生讚嘆、超塵脫俗,宛如置身天上。

    此句描述禪林道場的地理環境,前臨城廓、後依林泉,兼具入世度化與出世清幽之勝境。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上堂法語的敘景語,藉由描繪寺院環境與世俗王化的交融,展現佛法與世俗王政相契的境地,無需硬加深奧教理。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前文既已呈現寺院殿宇之莊嚴與世俗教化之普遍,禪者藉此指出,當下現量境界本自具足,無需再假借言說去宣演微妙玄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語,指在言語、造次、事相之外,關於本分宗事或超越常情之契悟的提問。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示現。
    以動作(拈拄杖、卓地)直接表現超越語言概念的真實境界,不落言詮。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門上堂示眾語境。
    禪師拈起拄杖後說出此偈,借用「鴛鴦繡了從君看,莫把金針度與人」之公案意象,直顯禪法機緣現前、真實自受用處昭然若揭,任人自觀,不立文字而全體顯露之旨。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語境,借用「金針」比喻傳承心印、直指本源的關鍵法門或精妙訣竅。
    禪宗往往強調機鋒妙用、密契自證,不作盲目隨意的泛傳或死句教條,以此提示宗乘祕要不可輕泄或濫傳非人。

    禪宗叢林中,主法禪師上堂說法或示眾完畢後的儀軌動作,標誌著法會告一段落。

名相註解
  • 溫州:古地名,今中國浙江省溫州市。
  • 淨光:寺院名或院址名,位於溫州。
  • 為覺禪師:人名與法號,指本則傳記的主角禪宗僧人。
  • 雲門:指禪宗五家七宗之一的雲門宗,由雲門文偃禪師所創立。
  • 一曲:比喻禪宗的宗風、機緣接化或佛法教理的宣導。
  • 雲:禪門對答中指「僧說」或「學人說」。
  • 為人處:禪宗用語,指禪師接引、指點學人破除執著的機用或處所。
  • 紺宇:指佛寺、殿宇,因佛寺常以紺色(深青帶紅之色)裝飾或屋瓦深青而得名。
  • 祇園:全稱祇樹給孤獨園,為古印度舍衛國中給孤獨長者買下祇陀太子之園林供養佛陀之處,後世常以此泛指佛教精舍或道場。
  • 塵心:塵俗染汙之心,即凡夫的煩惱妄想。
  • 郛郭:外城與內城的總稱,此處指城郭、市街。
  • 皇化:帝王的教化與恩澤,此處指世俗王政之治。
  • 玄:指深奧、超乎形相的真理或道體。
  • 向上一竅:禪宗用語,指超越一般意識、言詮及事相的解脫門徑或究竟本分。
  • 鴛鴦繡了從君看:禪林中常用之成語與機語,比喻真理、妙道或悟境已然顯現,全盤托出,任人察看。
  • 金針: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傳授心法、契悟本源的精妙訣竅或核心法門。

溫州淨光為覺禪師。僧問。雲門一曲師親唱。 未審西來意若何。師曰。道什麼。云恁麼則便 是和尚為人處也。師曰錯。乃曰。淨光紺宇古 佛祇園。聞名者塵心頓息。目觀者宛若昇天。 面臨郛郭背靠林泉。處處盡歌皇化。何須演 妙談玄。向上一竅又且如何。驀拈拄杖卓一 下曰。鴛鴦繡了從君看。莫把金針度與人。下 座。

金山瑞新禪師法嗣

31
白話直譯
安吉州天聖守道禪師上堂。日月繞行須彌山。人間分晝夜。南閻浮提的人只被明暗、色空所障礙。那麼,不落於明暗的一句話該怎麼說?沉默良久,說道:柳色如黃金般嫩綠。梨花潔白如雪,散發清香。參。上堂。不從一地到另一地。在寂滅本性中,哪有階位可言?釋迦合掌向然燈佛請問:仁者,什麼叫做受記?隨即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吉州天聖院的守道禪師升堂說法。。太陽與月亮繞著須彌山運行。。人間世上則劃分了白天與黑夜。。南閻浮提的人,總是受困於光明與黑暗、形色與虛空等相對境界的障礙。。試問大家:如果跳脫明暗對立的境界,這句話又該怎麼說?。過了許久,說道:。楊柳的翠色新發,嬌嫩得像黃金一般。。梨花如白雪般潔白且散發芬芳。。大家各自參究吧。。禪師升堂說法。。修行或境界的契入,本就不是從一個地階移動到另一個地階。。在寂滅的法性之中,哪裡有什麼階位之分。。釋迦牟尼佛恭敬頂禮,向然燈佛請益。。請問仁者,什麼叫做受記?。隨即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說法的記事標題,屬於禪宗語錄體例的敘事文字,明示說法主體與法會儀軌的展開。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起興語,借傳統宇宙論中日月圍繞須彌山運行的自然現象,點出客觀法界的運作與日常現象,為後續引導大眾超越明暗色空之執著張本。

    此句承接上句「日月繞須彌」,進一步指出現象界中因日月運行而產生的時間與光影分別,屬禪林上堂法語中藉客觀宇宙現象以啟發學人的日常機用。

    此處承接上文日夜交替之相,指出南閻浮提眾生心隨境轉,執著於明暗、色空等二元對立之法,因而起心動念、心生滯礙,未能契入不二真性。

    此為禪宗上堂開示中常見的提問手法,旨在打破學人對相對概念(如明與暗)的執著,直指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本源。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唱家風,藉由默然久立之沈吟,令大眾歇卻意識思量,隨後再發機示眾,彰顯不落言筌之禪境。

    禪宗燈錄中常藉由自然景物(如柳色黃金嫩、梨花白雪香)來顯露本分事,不落明暗色空的相對概念,直指諸法實相與活潑潑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眼前自然景物(梨花與白雪之色香)來顯現不落明暗、超越相對概念的禪法契機,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結束時的慣用語,意在提示大眾放下名相思量,於當下日常事相與自心本分中切實參究、體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對大眾說法之儀式性標題用語,標示一段說法開示的開始。

    此句出於禪宗上堂語錄,直指本源自性超離階位與空間的遷移。
    結合上下文「寂滅性中寧有位」可知,於究竟寂滅的法性中本無高下階位可得,破除執著於修行階次相狀的見解。

    此句明示諸法寂滅之本體超越一切因果階位與差別相。
    禪宗語境中,真如法性本自圓滿,不落階梯次第,破除執著於修行階位的妄見。

    此句借用釋迦牟尼佛過去世向然燈佛問法、受記之典故,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契理契機、彰顯佛法相承與求法之誠敬,破除對階位次第之執著。

    此處藉由提問「受記」之義,探究禪林語境中佛陀對修行者未來成佛與否的印可或開示。
    在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中,常借用經教名相來進行機鋒對答,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後結束儀程的行儀敘事,不另作抽象法義發揮。

名相註解
  • 安吉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浙江安吉一帶。
  • 天聖:宋仁宗年號,此處指寺院名或以年號為院名。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山,意譯妙高山、安明山等。
  • 日月:指太陽與月亮,在佛教傳統宇宙中依須彌山腹迴圈繞行以分晝夜。
  • 人間:指人道世間,此處對應宇宙器世間的現象。
  • 晝夜:白晝與夜晚,因日月運行而產生的時間相分。
  • 南閻浮提:古印度地理概念,此處泛指娑婆世界或人間眾生。
  • 明暗色空:指光明、黑暗、物質形相與虛空等相對的客觀境界。
  • 明暗:指光明與黑暗,在禪宗中常比喻相對立的二元世俗知見與境界。
  • 作麼生道:禪宗叢林用語,意為「如何說」或「怎麼道」,常用以詰問難以用語言文字表達的真實境界。
  • 地:此處指修行階位或境界之位次,非指地理上的地方。
  • 寂滅性:指諸法實相不生不滅、無諸煩惱熱惱的清淨本性。
  • 位:指修行或果證上的階位、次第。
  • 釋迦:釋迦牟尼佛,娑婆世界之教主。
  • 稽首:古代至敬之禮,跪拜時頭至地。
  • 然燈:然燈佛,又作定光佛,為過去世為釋迦牟尼佛授記之古佛。
  • 仁者:佛教對同行、尊長或大衆的尊稱,相當於「閣下」或「諸位仁兄」。
  • 受記:佛教術語,指佛陀預言修行者未來於何時、何地成佛、號爲什麼、國土叫什麼名字等。

安吉州天聖守道禪師上堂。日月繞須彌。人 間分晝夜。南閻浮提人秖被明暗色空留礙。 且道不落明暗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柳色 黃金嫩。梨花白雪香。參。上堂。不從一地至一 地。寂滅性中寧有位。釋迦稽首問然燈。仁者 何名為受記。便下座。

上方齊岳禪師法嗣

33
白話直譯
越州東山國慶順宗禪師上堂。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拈起拄杖說。這就是法。那是滅底心。若有人能說出這個,頂門上自然具足慧眼。如果還未如此。雲層濃厚時,不知天色是早是晚。積雪太深時,難以分辨路的高低。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東山國慶順宗禪師登上法座說法。。心念一產生,種種現象與事物也隨之產生。。心念寂滅,一切現象也隨之寂滅。。拿起拄杖說道:。這個就是法。。哪一個纔是滅盡無餘的心?。如果有人能回答、說出箇中道理,我就承認你具備頂門上的擇法慧眼,真正通達契機。。如果還沒能達到這個境界。。烏雲遮蔽而一片昏暗,分不清天色究竟是早還是晚。。雪下得太深,難以辨別道路的高低起伏。。請各自回去參究吧。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的敘事句,展現禪門叢林日常行持與法席次第。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闡明一切法皆不離心之起滅,萬象皆依心識造作而現起,彰顯禪宗「萬法唯心」的體悟。

    此句承接上句「心生則種種法生」,說明諸法緣起皆依於心,心若寂滅則一切法相亦隨之寂滅,彰顯禪宗直指心源、萬法唯心的旨趣。

    此句為禪宗師家上堂開示時的動作與引言。
    禪師藉由拿起拄杖這個當下的動作,將抽象的「法」與「心」具象化呈現在學人面前,用以接引學人直下契入、體會自性。

    禪宗語境中,禪師拈起拄杖問「此箇是法」,意在即物顯真、直指人心,借當下現成的機境(拄杖)來啟發學人提撕省察,打破對「法」與「心」的妄想分別。

    禪師接續前文「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以手持拄杖實物指明「此箇是法」,隨即提出反問「那箇是滅底心」,打破學人對於「心滅」的文字知解與斷滅空見,逼拶學人當下契入離言法性、會通心法不二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勘辨機鋒。
    禪師舉出「心生法生、心滅法滅」並拈起拄杖問何者為法、何者為滅心後,以「道得」來考驗學人能否透脫語言名相、直下契入心性本源。
    若能契會,即是「頂門具眼」,具備超宗越格的智慧眼目。

    承接上文「若人道得許爾頂門上具眼」,此句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轉折假設語,指學人若尚未契悟心法體用、無法答出禪機,則仍處於無明迷妄之中,未能具有正法眼目。

    此句為禪宗示徒的比喻語。
    承接前文「其或未然」(倘若未能參透領悟),禪師以此比喻學人若未開悟明心,便如身處陰暗雲層之下,無法辨別方向與時間,陷於無明迷妄之中。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警策比喻。
    承接上下文「其或未然」(若未能契入道機),禪師以雲暗雪深比喻學人尚處於無明遮蔽之中,心眼未開,因而無法辨清道路之崎嶇與高低,意指無法分明萬法的差別與實相。

    此句為禪宗祖師上堂說法完畢時的結語,提示學人停止文字與口頭思量,退下親自體究參悟法義。

名相註解
  • 越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會稽(今浙江紹興)。
  • 心:指能生萬法的本源或念頭。
  • 心滅:指妄心、分別心止息寂滅。
  • 種種法:指世間一切森羅萬象與諸般現象。
  • 此箇: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這個」。
  • 那箇:哪一個。禪宗機語常用的疑問詞。
  • 滅底心:指處於滅盡、寂滅狀態的心。
  • 道得:禪門用語,指能夠契理契機地說出、表達出究竟實相或機鋒所在。
  • 許爾:許你、承認你。「爾」為第二人稱代詞,即「你」。
  • 頂門上具眼:禪宗常用比喻,意指頂門上開有智慧之眼(又稱頂門眼、擇法眼),形容具備超越常人見解、能洞察實相與機鋒的頂尖智慧。
  • 其或未然:連詞與副詞連用,意為「如果不是這樣」或「倘若未能如此」,禪宗語錄常用以轉折引出學人未悟時的迷妄狀態。
  • 高低:指道路的高低崎嶇;在禪宗語境中比喻事物的差別相或對待境界。

越州東山國慶順宗禪師上堂。心生則種種 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拈起拄杖曰。此箇是 法。那箇是滅底心。若人道得許爾頂門上具 眼。其或未然。雲暗不知天早晚。雪深難辯路 高低。參。

北禪智賢禪師法嗣

35
白話直譯
潭州興化紹銑禪師是泉州人。上堂時拈起拄杖說。整部大藏經只是擦不乾淨的廢紙。超越佛祖的言談。這是欺騙世間人的話。若論衲僧門下。一點都用不上。什麼才是衲僧門下的事?沉默良久後說。虛多不如實少。敲擊香臺,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住持在潭州興化寺的紹銑禪師,是福建泉州人。。登堂說法,拿起拄杖說:。浩瀚的一切佛教經藏,不過是用來擦拭汙穢的廢紙。。這些都是超越諸佛和祖師的高調言說。。這不過是騙村裏老百姓的騙子罷了。。如果談到禪宗衲僧的門下家風。。完全派不上用場。。究竟什麼纔是禪宗修行人本分上的事呢?。沉默了好一會兒後說:。再多的虛浮誇言,比不上少許的真修實證。。敲擊香臺,結束開示下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生平的開篇敘事,僅交代紹銑禪師的住持寺名、法號與祖籍背景,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銜接語,記載潭州興化紹銑禪師登堂說法,並提起隨身拄杖作為開示示法的機鋒動作。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中破執掃相之機鋒。
    禪宗祖師藉此極端、破格之語,打破學人對三藏聖教文字相的死執,直指本分事與真實體證超越一切名言文字。

    禪宗語境中,禪師常以破執之言擊碎對於聖賢名相的固著。
    此句承接前句「一大藏教是拭不淨故紙」,指出一切佛祖言教皆為權設,若執著於其高超玄妙之談即落入名相,故禪門祖師往往直下承當,不取佛祖之解。

    此處承接前句「超佛越祖之談」,禪宗祖師藉此否定將超越佛祖之言說視為真實究竟的執著,直指此類高妙言論若離真實證悟,僅如欺世惑俗的村夫之言,藉以打破學人對文字名相與玄妙言教的崇拜與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對三藏教典與祖師機語的破執,點出禪宗(衲僧門下)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實踐風格,強調真實受用而非名相戲論。

    此處指在禪宗衲僧的實際門庭與本分事中,言語文字、教理及超佛越祖之談皆不幹事、全無交涉,意在打破對概念名言的依賴。

    此句為禪宗本分相見的詰問。
    接續前文「一大藏教」與「超佛越祖之談」皆不可執著之語,禪師在此設問提撕,旨在剔除學人對文字言教與玄妙名相的依賴,直逼學人迴光返照,體會不歷階級、離言即真之本分境界。

    記錄禪師在提問後沉吟沉默片刻,隨即接續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呈現禪師上堂說法時的動態過程與機鋒節奏。

    禪宗語境中,此句旨在警策學人切莫滯留於名相文字或狂禪虛論。
    一大藏教與超佛越祖之談若僅止於口頭知解,對本分事毫無交涉;唯有腳踏實地的真參實悟,方為本分衲僧的真實工夫。

    記錄禪師上堂開示完畢時的動作與儀軌,表達言語道斷、法不孤起,直截了當終止言說的禪機。

名相註解
  • 興化:此處指紹銑禪師所住持的寺院(興化寺)。
  • 紹銑禪師:宋代禪宗僧人,住潭州興化寺。
  • 泉州:古州名,治所在今福建省泉州市。
  • 一大藏教:指佛教全部經藏,即經、律、論三藏全部典籍。
  • 拭不淨故紙:比喻文字經典若執著其相,猶如擦拭穢物之舊紙,意在破除對教典的盲目執著。
  • 超佛越祖:禪宗用語,指超越諸佛與歷代祖師的藩籬或窠臼,不被聖賢知見所縛。
  • 談:言說、議論。
  • 誑謼:欺騙、大聲呼喊或誘惑。
  • 閭閻:閭與閻皆指里巷的門,引申為民間、鄉裏、平民百姓。
  • 漢:指男子、人,此處帶有輕蔑或平易的口語稱呼意味。
  • 門下:指門庭、門風或宗派宗風。
  • 門下事:指禪宗門庭中的本分事、真心本體或離言絕慮的親證境界。
  • 虛:指虛妄不實的言說、名相或知解。
  • 實:指切實的真參實悟、本分工夫或真實履踐。

潭州興化紹銑禪師泉州人。上堂拈拄杖曰。 一大藏教是拭不淨故紙。超佛越祖之談。是 誑謼閭閻漢。若論衲僧門下。一點也用不得。 作麼生是衲僧門下事。良久曰。多虛不如少 實。擊香臺下座。

36
白話直譯
洪州法昌倚遇禪師是漳州林氏之子。幼年離家,依附郡內崇福寺而得度出家。志向遠大,自受具足戒後雲遊四方。名聲顯著於叢林。浮山遠和尚曾指著他對人說。這就是後學行腳的榜樣。參訪北禪賢。問他最近從哪裡來。師說。福嚴。賢說。你認為大鼻孔有多長?師父說:和你當時所見的一樣。賢說:那你說說老僧當時看到有多長?師父說:和尚大概沒去過福嚴寺。賢笑著說:學人說話的樣子。又問:來的時候馬大師身體還好嗎?師父說:很好。他對你說了什麼?師父說:讓北禪不要亂來統領。賢說:念你剛來,不想打你。師父說:偶爾遇到,也放過和尚你。喝完茶。賢又問:你家鄉是哪裡?師父說:漳州。賢說:三平在那裡做什麼?師父說:講禪說法。賢說:年紀多大?師說。與露柱同歲。賢說。有露柱就暫且依從。若無露柱,年歲是多少?師說。沒有露柱,一年也不會少。賢說。半夜放烏雞。師因此誠心事奉他。後來遊歷西山,眺望雙嶺,深處棲息三年。與英、邵武勝上座一同遊歷。應法昌邀請辭別時說。三年聚首,無事不知。檢查未來,難免有疏漏。用拄杖劃了一下說。這件事暫且擱下。宗風之事如何?英說。須彌山堵住鼻孔。師說。臨崖看水邊的眼睛。特意一場愁苦。英說。深沙裡睜大眼睛。師說。怎奈聖凡本無分別之路。方便有許多門徑。英說。鐵蛇也鑽不進去。師父說。有什麼好談的地方。英回答。只是因為根器力量淺薄。不要埋怨春天太陽太暖。又劃了一下,說。宗門風範暫且停下。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師父給了一掌。英說,住下來,並說。這漳州人難道沒有去處和歸宿嗎?師父說。你有這樣的見解。不打你還等什麼時候?又給了一掌。英說。這也是我自找的。法昌在分寧的北邊。千山萬壑中只有幾間古屋。師父到安樂時,以火種耕作。有時有僧人前來。都受不了那裡的枯淡清苦。因此成了獨自一人。開爐那天親自擊鼓。登座說。法昌今天開爐,行腳僧一個也沒有。只有十八位高人閉口圍爐打坐。不是規矩太嚴,只是難免聽到大家說話時落入俗套。就算嘴巴像秤錘一樣穩重,也難免被燈籠照破。不知道要斷絕功勳,枉然用修行的因來證得果。喝一喝說。只要一念回心。就能脫離二乘的束縛。又說。毘耶杜口模仿宗乘。鷲嶺拈花反而變成毒藥。九年面壁反讓先宗蒙塵。半夜傳衣欺騙後學。馬祖說即心是佛。大致如同守株待兔。盤山說非心非佛。可說是和泥合水。像這樣的見解全是敗壞祖師風範、滅絕胡人種族。承接虛妄、應和回響,欺騙聖賢。後學無辜被他指責。若論此事,諸佛從未出世。也沒有一法傳給人。達磨沒有西來。二祖也未得髓。直至皇風浩蕩,野老高歌。心無所依,行無所靠。聽聞禪與道如同遇見仇敵。談論色與心就像碰到猛虎。法昌之後,與你一起採野菜舂黍米。做和羅飯,煮骨董羹。餓了就吃,困了就睡。不是靠各位自我崇高。不要學三乘設立食課。大寧寬禪師來到。禪師在地上畫出這個形相。便拖著鋤頭出來。翌日還未上座。對寬說道。昨天的公案怎麼樣?寬畫出那個形相,隨即揮手拋開。師父說。寬禪頭門下沒有虛假之人。於是上座說道。忽然晴空中響起霹靂之聲。禹門三次汲水,浪花崢嶸。有多少頭角能成為真龍離去。蝦蟹依舊瞪著眼睛。南禪師來到。師父正在種松樹。南禪師說。小院裡為何種這麼多松樹?師父說。這是臨濟宗的作風。問道,種了多少棵?師父說,只見鶴鳴猶在,松樹高聳直入雲漢。南禪師指著石頭說。這裡為什麼不種?師父說。功夫不會白費。說,也知道無從下手。師父又指著石上的松樹說。這是從哪裡得來的?南禪師大笑說。蒼天啊,蒼天。於是作了一首偈。頭戴花巾,離開少室山。手提蓆帽走出長安城。在鷲峯山下再次相見。鼻孔本來都一樣。又畫這個○給他看。師父說。葫蘆,架上摘冬瓜。麥浪堆裡釣到蝦。誰在畫樓賣酒的地方。一起來喝趙州茶。又畫這個作為回應。南說。鐵牛正對黃金角。木馬成雙白玉蹄。因為喜愛雪山細香草。夜深乘著月光過前溪。又畫㊀給他看。師父說。玉麟帶月離開天河。金鳳銜花飛下彩樓。鄉野老人不嫌公子醉。攜手同行御街遊玩。又畫這個○作為回應。師父又和南一起請程大卿看生緣之事。師父說。和尚,為何不直接與他徹底斷絕?南說。也曾為蛇畫過腳。是他自己沒看清楚。師父說。和尚要怎麼處理這件事。南禪師說。把生薑咬盡,把醋喝盡。師父說。世俗的阿師也是這樣做的。南禪師說。那和尚你怎麼做?師父舉起拂塵就打了他一下。南禪師說。這老和尚真是沒有人情味。當時南道受到天下叢林宗派的推崇。而師父與他酬答往來如同朋友。當時許多傑出人物都歸依於他。龍圖徐公禧還是平民時,常與師父來往,因法而歡喜相交。師父在圓寂前一天作了一首偈子留給他,說:今年七十七歲。出行必須選好日子。昨夜問了龜卜之謌,說今天是吉日。徐公看了偈語,心中震動。便邀請靈源清禪師一同前往。師父正坐在寢室,囑咐院務並告誡知事說:我住在這座山已二十三年。一直親自護持常住。如今我要離去了。你們要振作精神。說完舉起拄杖,說:你們說這東西要交給誰?徐公與靈源都屏住呼吸。於是擲下手杖,躺臥枕臂而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法昌寺的倚遇禪師,是漳州林姓人家出身的孩子。。他從小就離開家庭出家,在當地郡上的崇福寺剃度受戒。。他懷有宏大志向,在受了具足戒之後,便出門四處參訪遊歷。。名聲顯著於叢林法席之中。。浮山遠和尚曾經指點並告訴大眾說:。這正是後學參方行腳的榜樣。。去拜訪北禪賢禪師。。北禪賢禪師問:你最近剛從哪裡來?。師父回答說。。從福嚴寺來。。北禪賢禪師說。。南嶽思大禪師的鼻孔到底有多長?。師父回答說:。跟和尚你當時見到的是一樣的。。北禪賢禪師說。。試說說看,老僧所見到的有多長?。師父回答說:。您這位和尚好像根本沒去過福嚴寺。。投子山慧賢禪師笑着說。。祇不過是依語句作解、摹擬言說的學語之流罷了。。又問道。。你來的時候,馬大師身體健朗嗎?。師父回答說:很好。。對方說:「我方纔對你說了什麼?」。師說。。叫北禪不要胡亂承接或統理法脈。。賢禪師說。。念在你剛到這裡的份上,我今天就不打你了。。師父說。。就算碰上了,和尚你也放過我吧。。喝完茶後。。賢禪師又接著問。。你是哪裡人?。禪師說:。漳州。。賢禪師說:。三平在那裡做些什麼呢?。禪師回答說:。講解禪法、談論佛道。。賢說:。年紀有多大?。師父說。。年紀和寺院裡的柱子一樣大。。大賢問道。。既然有露柱,那就暫且隨順它吧。。如果沒有露柱,那歲數又是多少?。禪師說:。要是沒有露柱,一年的時間也一點都不算少。。智賢說:。半夜把黑色的雞放出去。。大師因此心服口服,全心全意地奉他為師父。。後來他遊歷西山,留戀雙嶺的幽深清靜,便在那裡居住修行了三年。。與邵武的勝英上座一同遊歷交遊。。應法昌的邀請而準備辭別,便說道。。三年聚在一起,彼此間沒有什麼事情是不知道的。。真要仔細檢驗起來,還是免不了有破綻或疏漏之處。。用手杖在地上劃了一道,說。。這個先放過不談。。請問宗風這件事該怎麼說?。英上座回答說。。把鼻孔安在須彌山上。。師父說:。走到懸崖邊才來看滸眼。。這只是白白地自尋煩惱、平添憂愁。。石霜楚英回答:。深沙大將努起眼睛。。師父說。。無奈聖人與凡夫本來就沒有不同的道路。。接引眾生的方法有許多門徑。。石霜楚英禪師說:。連鐵蛇也鑽不進去。。師父說。。有什麼好一起商量、說話的地方呢?。英禪僧說:。只怪自己根機力量淺薄。。不要怪罪春天的太陽。。接著在地上或空中劃了一道,說。。宗派的家風、門風先談到這裡,暫且打住。。這件大事該怎麼說、怎麼做呢?。師父打了對方一掌。。英約住說。。這個漳州來的傢伙,怎麼這麼不懂得進退分寸!。禪師說:。你竟然有這種想法和理解。。這時候不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禪師)接著又打了對方一巴掌。。英禪師說:。這也是我自己招致討來的。。法昌山(寺)位在分寧縣的北邊。。在重重山峯與萬道深壑之中,只有幾間古老的房屋。。禪師來到這裡,安然樂於此處,過著火種刀耕的生活。。參學禪僧時常有到這裡來的。。大家都受不了那裡的冷清與簡陋。。因為安住在此處過著枯淡的生活,導致身邊形單影隻、只有一人。。到了開爐的日子,由一名力士敲擊法鼓。。登上法座說道。。法昌禪院今天舉行開爐儀式,卻連一個雲水行腳的僧人也沒有。。只有十八位高深的人閉口不言,圍著火爐打坐。。要不是這裡規矩嚴格、要求極高,恐怕早已看到大家說話露餡、掉入言詞的陷阱裡了。。就算你嘴巴像秤鎚那樣堅實不開口、閉口不談,也難免被燈籠看穿識破。。不知道真正的佛法早就超越了一切功勳造作,如果還執著於按部就班地修因證果,那完全是徒勞無功。。大喝一聲,說道。。只要能夠起心動念回轉心意、轉向覺悟。。就能立刻解脫聲聞、緣覺二乘的束縛與枷鎖。。另外又說。。維摩詰閉口不語,只是在模仿禪宗的宗乘。。靈鷲山釋迦牟尼佛拈花微笑的本色風光,流於形式地模仿,反而成了害人的毒藥。。達摩祖師少林寺九年面壁,反而把祖師的宗風給耽誤、拖累了。。深夜祕密傳授衣缽,反而是欺騙了後來的學者。。像馬祖所說的「即心是佛」這類話語。。這簡直就像是守株待兔。。盤山禪師所說的「非心非佛」。。真可說是和泥合水、混淆不清。。像這樣的見解,全都是在敗壞祖師的宗風、斷絕禪宗的根脈。。迎合虛空、接續回聲,欺罔聖賢。。後學無緣無故遭受他人議論指點。。如果談到這個最根本的本分事,諸佛其實從未真正出世說法。。也沒有任何法可以給予任何人。。達磨本來沒有西來。。二祖慧可也沒有得到祖師的骨髓。。直使盛世教化浩蕩流風,連鄉野老者也歡喜歌唱。。心裡沒有任何依靠,行動也沒有任何攀附。。聽到人家談論禪與道,就像看見冤家對頭一樣排斥。。談論色與心,就像碰到了猛虎一樣。。等到法昌圓寂之後,再來和你們一起挑野菜、舂黍米。。做和羅飯,煮雜燴羹。。餓了就喫飯,累了就睡覺。。這不是靠各位自己去標榜或認為自己有多崇高。。不要去效仿三乘那樣刻意設立修行功課。。大寧寬禪師到了。。師父在地上畫了這個圖相。。就拖著鋤頭走了出去。。隔天,禪師還沒有登上講座開示的時候。。對寬禪師說:。昨天發生的那檔事(或機鋒對答)情況究竟怎麼樣?。寬禪師地上畫了這個圓相,隨即把它塗抹揮散掉。。禪師說道:。寬首座的名聲確實名不虛傳,手下沒有虛有其表的人。。於是登上法座說:。突然間晴朗的天空響起了雷霆般的霹靂巨響。。禹門湧起的巨浪三次翻騰,水勢高峻陡峭。。有多少頭角崢嶸的修行人真正化為真龍而去了呢?。蝦子與螃蟹依舊睜著眼睛。。南禪師到來。。禪師正在種植松樹。。南禪師說:。這麼小的庭院,種這麼多松樹要做什麼呢?。大師說:。這是照著臨濟宗祖師當年所說的話去做的。。南禪師說:「那你這樣又能種得了多少呢?」。大師回答說:只看見以後猿猴在樹上啼叫、白鶴在樹上棲息,松樹長得高聳入天、直插雲霄。。南禪師指著石頭說。。這裏為什麼不栽種呢?。師父說:。功德或努力絕不白費、不虛擲。。(問話者)說:「我也知道無處著手。」。禪師於是轉而指向石頭上的松樹說。。這個是從哪裡來的呢?。南禪師大笑說。。蒼天啊!蒼天啊!。於是吟誦了一首偈子。。頭上戴著華麗的頭巾,離開少室山。。手裡提著草帽離開長安。。在鷲峯山下再度相見。。大家的鼻孔本來就都是同一個樣的。。接著又畫了一個圓圈來給對方看。。師父說:。在葫蘆棚上竟然去摘冬瓜。。在麥浪堆裡竟然能釣到蝦子。。究竟是誰在裝飾華麗的樓閣、販賣酒水的地方呢?。互相邀約來品嚐趙州茶。。另外又畫了這個來作回答。。南禪師說:「……」。鐵牛成雙成對,頭長黃金之角。。木造的馬匹成雙成對,有著白玉般的蹄子。。因為喜愛雪山細緻的香草。。深夜時分,伴著月色渡過前方的溪流。。又畫了一個圖示來給對方看。。師父說:。玉麒麟頂着月光離開了高空雲漢。。金色鳳凰銜著花朵自綵樓而下。。村野老翁並不嫌棄貴族公子喝得酩酊大醉。。大家手牽著手,一起在御街上漫步遊玩。。又畫了這個圓相來回答他。。大師又和黃龍慧南禪師提及程大卿參究生緣話頭的事。。大師說:。和尚您為什麼不直接幫他把疑情徹底斬斷呢?。南禪師說:。我也曾為他做過畫蛇添足的多餘解說。。是他自己沒能當下覺悟契會。。禪師說:。和尚要怎麼替他處理呢?。南禪師說。。嚐盡了生薑的辛辣、喝乾了醋的酸楚。。學僧說。。世俗的師父又這樣輕率地放過或錯過了。。南禪師說:。那和尚您又是怎麼看、怎麼處理這件事的呢?。大師拿起拂塵直接打了下去。。慧南禪師說:。這個老和尚真是不講一點人情面子。。當時,南道受到天下禪林的大眾所敬仰推崇。。而禪師與他互相酬答唱和,就像朋友一樣親密。。當時許多優秀人才都歸順、依附他。。龍圖閣直學士徐禧在平民布衣的時候。。與禪師的交往互動,是以清淨的佛法喜悅為基礎的超俗之交。。禪師在即將示寂的前一天,作了一首偈語留給他。。我今年七十七歲了。。出遠門必須挑選好日子。。昨晚占卜問卦。。回報說今天早晨是大吉之日。。徐公看了這首偈頌,內心感到震動而悚然。。邀請靈源清禪師一同前往。。師父當時正坐在寢室裡,拿寺院的行政事務告誡知事僧說:。我在這座山住了二十三年。。愛護並珍惜寺院常住財物,總是親自監督管理。。我現在就要走了。。你們要打起精神、多留心眼。。說完後,舉起拄杖說。。大家說說,這個要交給誰呢?。徐俯和靈源清禪師兩人皆屏住呼吸,不敢作聲。。於是便把拄杖一丟,倒在牀上,靠著手臂安詳離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對倚遇禪師出身背景與駐錫住持地的基本記載,敘述其住持於洪州法昌寺,俗姓為漳州林氏,無涉及具體禪理或抽象教義。

    記述禪宗傳燈錄中祖師生平事跡,幼年捨俗出家並於寺院剃度為僧,為佛教僧傳標準敘事體例,無特定深奧法義。

    此句記述禪宗僧人出家受戒後行腳參學、求法求證的叢林實踐與志節。

    此處記述洪州法昌倚遇禪師參學遊方、行儀高遠,其名聲在叢林大眾中顯著流傳,為當時禪林對優秀禪僧行止與聲譽的肯定。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敘事紀錄,記錄浮山法遠禪師對大眾的開示或評論,屬於禪林傳法行誼的記述。

    此句為浮山遠和尚對法昌倚遇禪師參學行持的讚許與印可,指出其行儀足以作為後進參方學人的典範。

    此句記載禪僧行腳參訪之行誼。
    「參」即親近尊長或有道之士以求決疑,為禪宗叢林參學問道之重要實踐。

    禪林中常見的初見機鋒問答,用於試探參學者的行腳履歷與當下落處。

    禪宗燈史中對機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者於參學對話中的直接回應。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此處為參訪對話中,學人回答北禪賢禪師關於「近離甚處」(最近離開什麼地方)的提問,以寺院名直接回應所自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記載北禪賢禪師與參學者的對話,屬宗門禪思與機緣接化之記載。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追問祖師身體特徵(如鼻孔長短)來勘驗學人的見解是否落於名相或情執,直指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此處為學人對禪師提問的直接應對,體現禪門機鋒與契理契機的交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北禪賢禪師問及祖師(思大)鼻孔長短,學人直截契對,意指本分事乃現成之法,與師長所見無二無別,無可增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北禪賢禪師與參學者的對話,屬宗門禪機與會面應答之敘事。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以「長多少」之量化提問追索超越形量之本分事,藉由具體長短的詰問來勘驗學人的見解是否落入概念思辨。

    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問話作出的回應,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直指心源的接化風格。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藉由「不曾到福嚴」之說,否定對方對祖師機緣(如思大鼻孔公案)的實際契入與見地,意在打破名相意識與浮泛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場景。
    投子山慧賢(賢)聽聞對方之答語後報以微笑,展現禪者的契機與自在,不落常規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尊宿對學人言句落於意識思量、名相知解的訶佛罵祖或機鋒評語,指其徒然模仿言說而未見本分事。

    禪林機鋒問答之承接語,用以轉入下一個提問。

    禪林機鋒問答,以此探詢師長起居與氣象,藉由日常問候展現禪師間的宗風照面與機緣契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叢林同道之間的機鋒問答。
    「健」在此處用以答覆關於馬大師身體或狀態安否的提問,表現禪家直截爽利、不涉戲論的應對風格。

    禪林機鋒中,問話者藉由反問或追詰對方「向汝道什麼」,用以勘驗學人是否能當下承當、契悟本分事,不落於意識思量或口頭知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衲子間機鋒對答的直述語句,記錄對話之主體及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機鋒問答之語,涉及祖師禪法脈傳承與宗支門庭的辨正,表現禪者破除名相執著與固陋見解的機理。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的機鋒問答語錄,記錄祖師相見時的機辯與交鋒,展現禪門宗風。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語境。
    禪林中長老或尊宿常以杖打棒喝作為勘驗學人、截斷思量、促使契悟的手段。
    此處言「不欲打汝」,乃因對方新近抵達而暫緩棒喝,展現宗門接引學人時權巧施設、因材施教的活潑作用。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或衲僧之間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禪師的言說應對,屬禪林機緣問答的敘事文體。

    禪林機鋒對答之語。
    臨濟宗風或禪門師徒機答中常伴隨棒喝與試探,此處針對前句「不欲打汝」之語而作機境轉折與應對。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過程中的情境敘事與時間承接,記錄叢林日常行茶待客的環節。

    此句為禪宗公案敘事銜接語,紀錄北禪賢禪師與來訪僧人對話之間的提問轉折,無特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禪宗祖師勘驗來參學者之家風與來歷,表面問其世俗家鄉籍貫,實則作為接引機鋒之起始。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回應問話的開端,本身不直接宣說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答話,回答其出身或來處的地名。
    此處為單純敘事與回答地名,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記載賢禪師(歸宗懷賢)對來訪僧人的詢問,為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過程。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詢問語,問者向對方打聽三平禪師在漳州的近況與弘法作為,屬於問答承接之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問題的回答,屬語境承接成分,不直接涉及具體法義或教理。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語,回答三平禪師在漳州的化導實況,指其宣說禪宗心法與解脫佛道。
    在禪門語境中,此答表面為隨順世俗問答的平實描述,實則呈現不離日常教化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僅標示對話者「賢」開口說話,引出後續針對年歲與法身本質之詰問。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詢問年歲之語。
    在機緣問答中,問及世俗年歲常作為談話契機,藉此引發後續關於世俗壽量與無相法身之討論。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承接,此處為禪師對僧眾問話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問其年齡,祖師以「與露柱齊年」答之,意在破除對生滅時間(年齡、歲數)的執著,顯示法身超越常規的時間相,不生不滅,與無情物同體。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宗語錄的問答對話記錄,由「賢」發問,用以勘驗師僧的禪機與見地。

    禪林機鋒語。
    僧問年壽以「露柱齊年」答之,問者進一步追問「有露柱」時的情況,意在勘驗學人於形相事相中是否能見法性、是否落入計度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文問答中僧以「與露柱齊年」比喻法身超越生滅、與物同體;學人此處進一步追問「無露柱」時如何計年,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落於有相執著或言語計度。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引導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詢問的對話開始。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語。
    接續前文對方問及「沒有露柱時年歲幾何」,禪師以此作答,意在打破對時間長短、年歲壽量等相對名相的執著。
    自性本無形相壽量,離諸對待,故於無露柱處,一年即具足無量,不增不減,非關長短。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記載智賢禪師對前句禪師回答的回應與點撥。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機緣轉語與轉機譬喻。
    黑雞在黑夜中難以辨識,象徵黑白不分、融通不二、妙用隱密,或喻指絕後再蘇、轉入無功用行的機鋒契會。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之轉折。
    禪師經由機鋒對答,發現對方見地高深、徹底破除執端,因而自伏傲氣,傾心拜尊者為師,展現禪宗求法切真、尊崇達者的精神。

    此處記述禪林僧人行腳參訪、尋求幽棲之所與山居修行之行儀,屬禪宗燈傳史傳中的事蹟敘事。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行誼,禪僧行腳參方、結伴同行以共參禪道,體現叢林參學與道友切磋之叢林傳統。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叢林叢林中同道相別、互相勘驗之禪林敘事,無複雜教相義理。

    此為禪林機緣中的告別語,記述同參道友三年相處融洽、彼此心契、互知底細的禪宗叢林行誼。

    此處語出禪門語錄,意指修行或機鋒雖經表面安排或看似無事,但若經深究細察,仍舊存有未能圓滿或夾雜意識作用的瑕疵。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示現,以杖劃地作爲行持與問答的切入,不立文字,直指心要。

    禪林語中常用之辭,用於暫時遮斷某一話題、公案或行相,以轉入下一層機鋒或宗風探討。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尊宿機鋒對答的提問語句。
    「宗風」指禪門宗派的家風與行持風格,「作麼生」為禪林常用問語,意即「如何」、「作何面目」或「意旨如何」,旨在勘驗對方的見處與實證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道之間的機鋒問答,由「英」(即邵武勝上座或同行之英公)針對宗風事作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須彌安鼻孔」這種不合常理、無著力處的表達,打破學人的名相情見與思維邏輯,直指諸法實相。

    禪林語錄中師父對學人機鋒答話的評唱與印證。

    禪林機鋒中用以指臨事驚險、妄生知見或盲目張望,未能契會本分事,反而徒增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答話的評判語。
    「臨崖看滸眼」既已是危險邊緣的妄作,若再妄加思量或起心動念,則是「特地一場愁」,指出學人在超越言句與思維的禪境中,若落入情識分別,反而是自尋煩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標示石霜楚英(英)接話答對師父的詰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借用佛教神祇深沙大將怒目威嚴的形象,來比喻禪者當下透脫、全機顯露的峻烈作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語句,師對學人之言給予相應的評點或轉折。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機鋒問答。
    在禪宗見地中,聖智與凡情本質無二,超越對立的階位差別,直指真如佛性不增不減、凡聖同源的平等法界。

    此處承接前句聖凡不異之理,指佛法或禪宗接引、教化眾生之契機法門有多種途徑與善巧方便。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或同行間之機鋒對答,記錄石霜楚英禪師與他人(或法嗣)問答之語,屬禪林宗風之機緣敘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借「鐵蛇鑽不入」比喻契悟之境堅密嚴固、無懈可擊,外在或意識思量無從穿鑿滲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語句,標示主講禪師的應話與勘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機問答,用以破除學人依文解義或落入情識思量。
    師父以「有甚共語處」詰問,意指在真正的禪悟或當下契證之境中,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並無可供彼此交涉或對話的空間。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英)與師長機鋒應答之承接語,顯示禪林問答之對話結構。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語句,指修行者自身的根器與力量不足,無法承當或契合當下的禪法機緣。

    此處借用春日陽光普照、萬物生長而根性各異的自然現象作比喻,指修行者自身根力不足時,當自省而莫怪外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動作與言說語境。
    禪師以劃一劃的舉止打破言語邏輯,展現即機即用、不立文字的禪法作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場面語,禪師或學人透過「宗風且止」來切斷言語思維、轉換話頭或進一步勘驗對方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詰問。
    「這箇事」指透脫生死、明心見性之本分事或禪宗實相,參學者藉此向師父請益,以打破常情、直契心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禪師不立文字、直截了當以棒喝或巴掌(一掌)打斷學人的思維分別與理路解會,以顯露本分事。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英約」對師父被打後的言語回應,展現禪宗師徒接化與機緣酬唱之語境,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本句為禪宗叢林機鋒交鋒中的警策與喝斥語。
    「去就」指處事之分寸、進退抉擇。
    全句表達說話者對對方動作或言語過於魯莽、缺乏分寸之斥責,顯發禪門師徒機用交鋒時直截了當的勘驗風格。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表示禪師開口應答或指點學人。
    在此處承接前文問答機鋒,引出後續的直截棒喝與教示。

    禪宗語錄中,禪師點撥學人時往往超越文字知見與情塵意想。
    此處指責學人仍滯留於世俗道理或分別心(見解),未能當下契入離言絕慮之自性,故給予機鋒警醒。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警醒語。
    師家以棒打截斷學人的知解分別,見學人猶生情解、起心動念(「作這般見解」),遂以此語指明當下即是截斷妄想、直指心源的機鋒,不容絲毫遲疑與思量。

    此句紀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接中,禪師以棒打掌摑等當機動作進行接引與提撕。
    此處「與一掌」係禪宗直指人心、截斷語路與知見分別的接引手段,藉由當體一擊以促使學人頓省,不在語言文字或世俗情執上作解。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英禪師在機鋒交手受打後開口回應。
    屬機緣對答之過渡敘述,未直接宣說具體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客瑛上座連續被禪師掌摑後的領受之語。
    因先前生起偏差見解而被禪師教誡打責,故自知當下的棒喝處境皆是由自己的言行與執念所招致,展現出直下承擔與自省的態度。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的地理背景記述,記錄禪師道場法昌山(寺)之地理位置,屬於客觀傳記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本句描述法昌禪師棲止處的地理環境與居所條件。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客觀記錄禪僧棲居於深山險壑、生活枯淡簡樸的背景,展現遠離世俗喧囂、專一棲心的苦行風範。

    本句記載禪師至深山古庵後安樂於荒寂環境,並親身進行農耕。
    體現禪宗農禪並重、隨緣安貧樂道的修道風範。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衲子前來參訪修行之日常叢林面貌,展現禪宗法昌禪師住持之所雖清苦偏遠,仍有學人前往參學。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修行環境清苦、生活艱困,少有人能安住其中,反映出禪僧安貧樂道、苦節自持的叢林風範。

    此處記述禪林宗師住持道場時,環境清寒枯淡,學人多不堪忍受而離去,致使大眾星散、門庭冷落,僅剩單人獨處的叢林情景。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於冬季「開爐」之日的日常修行與行事儀軌,屬於禪宗燈錄中的叢林生活與禪風實錄,無深奧抽象教理隱含。

    記錄禪宗寺院中住持或尊宿登法座說法之儀式與開示。

    本句為法昌倚遇禪師於開爐升座時的示眾語,直載當時道場極其簡樸、無參玄衲子聚集之實況。
    禪宗以「開爐」為冬日接引雲水僧眾之重要法會,禪師藉由「無一箇」之現狀,引出後續轉機與直指心性的機鋒教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語句,描繪寺門清苦、行腳僧不至,唯有少數修行者(或比喻羅漢、極少數高人)默默圍爐打坐參禪的景況,強調遠離喧囂、忘言默照的修行態勢。

    此句為禪宗語錄機鋒。
    禪宗強調離言絕慮、直指人心,若未能真正開悟而徒憑言語對答,極易落入言詮、邊見或理論窠臼中(即「話墮」)。
    禪師以此警惕學人,藉由嚴格的規矩清規與逼拶,防止禪和子流於口頭禪與無實義的言辯。

    本句為禪宗語錄,強調禪法重在實證心性,而非外在的沈默或言語對答。
    即便刻意緘口不言、假裝沈默寡言(口似秤鎚),依然逃不過無心無情之無物(燈籠)的檢驗照破。
    說明若未真正明心見性,任何外在掩飾都無法瞞過實相。

    本句為禪宗法語,直指本自具足的自性大道超導一切有為修證與功德造作。
    若不體悟無功用道的本然自性,而執著於歷劫修因、次第證果的階級造作,皆屬於徒勞無益的法執。

    此處禪宗祖師藉由「喝」這一無言、直截的機用動作,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與言說戲論,直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宗風。

    此處闡明禪宗直截根源之旨,指出修行不拘泥於繁瑣的修行階位或造作因果,只要一念回轉本心,即能當下契入解脫。

    此處說明只要一念迴心、契入本分,便能超越聲聞、緣覺偏空滯寂的境界,解脫二乘法執之繫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入下一段機鋒法語或開示偈頌。

    此處借用維摩詰居士於毘耶離室中示疾默然(杜口)之公案,批判若流於形式上的模仿而未契真實心法,則落入盲從宗乘的戲論之中。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古則公案的批判與棒喝,藉由否定盲目模仿祖師機緣、流於口頭皮毛的作法,指出若失卻真實契悟,原本象徵傳心直指的「靈山拈花」反倒成了障道、害人的毒藥。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的禪宗語錄體,批評歷史上常見的祖師事蹟(如菩提達摩九年面壁),旨在打破對形式化修行、固著相狀或聖賢行誼的盲目崇拜與執著,提倡直契本心、不落窠臼的禪宗解脫見地。

    本句借禪宗六祖深夜傳衣之典故,批評流於形式或密付的作法若失之實證,便成盲目傳承,反而是對後學的耽誤與欺瞞。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語境中評議祖師機緣與名言。
    馬祖道一禪師倡導「即心即佛」,本意在破除學人外求之心;此處上下文正從宗乘實際受用處進行針砭或評唱。

    禪宗燈錄中常用以批判學人死守某一機緣、言句或祖師成規而不知靈活通達、契悟本心,猶如農夫守在樹樁旁等待兔子撞上來一般。

    此處評語承接前文對祖師禪機的破執評判。
    「馬祖即心是佛」與「盤山非心非佛」皆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方便語,此處從燈錄史傳之批判語境中指出,若執著於名相概念(無論即心是佛或非心非佛),皆落入情見,故上下文繼之以「可謂和泥合水」。

    此處借「和泥合水」一詞,批評對禪宗祖師言教或名相作含混不清、隨波逐流的解會,未能真正契入祖師西來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偏執名相或死守教條之見解的嚴厲批判。
    「祖風」指歷代祖師所傳之禪法宗風;「滅胡種族」借指斷絕達磨西來傳法之禪宗法脈(胡指達磨祖師為西域胡僧)。
    意在警示學人不可墮入死句或執著言教,以免毀壞宗門根本。

    此處批判依止虛幻聲相、追逐名言影嚮的流俗知見,認為此舉違背祖師真實禪意,乃是欺瞞聖賢之舉。

    此處指禪宗後學無辜遭受他人妄加評判與指點,抒發對宗門末流流於名相言說、互相是非之風的針砭與感嘆。

    此處闡明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絕對本體境界。
    在究竟實相或本分事中,本無一法可得,亦無佛與眾生的對立,故謂「諸佛不曾出世」。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語境,彰顯本分事中諸法空寂、能所俱泯的實相。
    於究竟義中,禪法不落實有授受,無有一法可得亦無一法可授與他人,破除對法相與授受的執著。

    此處承接上文「諸佛不曾出世,亦無一法與人」,以禪宗祖師西來之公案作破執之談,意在指覺性本自具足、無往無來,破除對祖師西來傳法等外相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對禪宗史實與祖師公案的破執評唱。
    在禪宗傳法典故中,初祖達磨傳法時曾以「皮、肉、骨、髓」形容慧可等四位門人的契悟深淺。
    此處「二祖不得髓」與前句「達磨不西來」同屬禪宗家風的剿絕情識、打破聖凡與得失對立的權說,旨在破除學人對祖師傳法得髓之相的執著。

    此句承上文「若論此事,諸佛不曾出世……達磨不西來,二祖不得髓」之絕對本體境界,說明當親證本分事、契合無事之境時,自然呈現出大用流行、太平無事之盛景,百姓皆得安樂自在。

    此處展現禪宗直下承當、離心意識、無修無證的解脫境地。
    心無所恃、行無所依指不依賴任何外在立足點或概念執著,於一切境緣中超越動靜與造作。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機鋒,形容修道者對名相概念或落入思維戲論的「禪」、「道」生起強烈的厭離與不喜,象徵擺脫概念化執著,直契本分事。

    此處闡明禪宗家風中對於名相概念(色與心)的極度警惕與超越,認為落入名言思量、將色心當作實法而加以論說,如同遭遇猛虎般危險,藉此指點學人不可執著於名相概念的戲論。

    此處借禪林日常生活中的勞務(挑野菜、舂黍米)承接前文,彰顯禪法不立文字、不著玄妙,全在日用平常、飢餐困眠的實際行履中。

    此處借日常農事與飲食(挑菜、舂米、做飯、煮羹)彰顯禪宗平常心是道、行住坐臥皆是佛法的宗風,超越刻意造作的知解與修行相。

    此處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境地,於日常飲食起居中無造作、無心外求法,於行住坐臥間契合本分。

    此句承接前文日常作務與隨緣即用的禪宗家風(如饑餐困眠),指出本分事與真實道風乃自然流露,並非透過人為造作或自我標榜來顯現崇高。

    此處禪宗語境強調本分事與日常無事之境,超越階位與造作,故勸免學人莫拘泥於三乘權教的修行功課與次第造作。

    記錄禪宗燈史中的人物行誼與機緣互動,記載大寧寬禪師到訪之情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示現,禪師以畫地作相的肢體動作來超越言語文字,以示本分事或當下境界,考驗參學者的契入與見解。

    本句記錄禪宗機鋒交鋒中的身姿動作。
    法昌倚遇禪師在地上畫相後,拖著鋤頭離去,以無言的肢體語言表現直下擔當、離言絕慮的日常作用,用以考驗並機會前來的寬禪師。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禪師在隔天尚未正式登座說法之前的時節因緣與動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禪師對大寧寬禪師發問的開頭,接續前日機鋒對答的公案考驗。

    此句為禪宗師徒或機鋒交鋒時的徵問。
    禪門中「公案」指禪師考驗學人或展現心法之言行機緣。
    前一日禪師畫地示相、曳钁而出,次日便以此詢問大寧寬禪師,用以勘驗其是否領會箇中機關、通達自性。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間以圓相機鋒交鋒的過程。
    寬禪師藉由畫出圓相隨即拭去的動作,表達不立文字、隨立隨破、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禪機法義。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對大寧寬禪師試驗回應的評語。

    本句為禪師對大寧寬禪師應對機鋒的讚許與印可。
    寬禪師畫相後隨即颺撒,展現不滯於相、當體即空的禪機,因而獲讚名副實歸、具足真參實學。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在印可學人之後,登上法座對眾說法開示。

    此句為禪宗偈頌開頭,以晴天霹靂比喻頓悟機鋒之突如其來與震撼力,能頃刻破除學人的迷情妄執,使其頓醒開悟。

    本句借用黃河禹門(龍門)魚躍龍門之典故為喻。
    「三汲浪」比喻禪門接引學人與檢驗悟境的嚴峻關隘,說明在祖師機鋒的考驗下,唯有真有頭角者方能透脫,顯示宗門驗證的嚴苛與險峻。

    此偈借用鯉魚躍龍門的典故,形容禪宗叢林中雖然人數眾多、看似機峯敏銳,但其中真正徹悟、突破生死關卡而成就道業的人究竟有幾位。

    此處借禹門浪高、魚化為龍之典故作對比,用「蝦蟹依然努眼睛」形容凡夫眾生在佛法機緣或境界面前,仍舊依著凡夫的執著與知見,未能契悟解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相見或行誼之敘事句,記述南禪師前來之情景。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持與機緣接化前之動態場景,為禪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前置事相。

    記錄禪宗燈史中師徒或同道之間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提問。
    南禪師見對方在小院中種松,遂藉事發問,考驗其機鋒與作略,表面問栽松之意,實則逼詰對方顯發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或應對的承接語,本身不含抽象教理,僅作為發話者的引導。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機鋒。
    禪師在庭院植松時,以此語回應問話,表明其栽松之舉旨在效法臨濟義玄禪師「一為深山作標榜,二為後人作標致」之家風,體現承接宗風、立機警後學的修行意旨。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前句禪僧以「臨濟道底」(意指承襲臨濟種松、作後人標榜之意)回答何以種松,南禪師遂順此問「栽得多少」,旨在進一步考驗與探測試問對方是否真能將此家風發揚擴充、明心見性,亦係逼拶對方的機鋒之語。

    本句為禪宗問答,接續臨濟栽松公案之意旨。
    師答不正面計算松樹數量,而是展現松樹日後參天高聳、猿啼鶴宿的無盡意象與造化氣象,以此喻顯道業植根深厚、廣利後世、不計數量的無心功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與動作記述,南禪師藉指石發問,藉此勘驗學人對境之用心與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之公案,僧人指石發問,藉由栽松之處的詰難,試探行者於萬物差別相與無情處的見地與活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門機鋒對答之承接語,師回應問話者的詰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當對方指著石頭問為何此處不栽樹時,祖師答以「功不浪施」,意指一切施為皆有其因緣與契機,不作無謂或盲目的勞作。

    禪林機鋒中,面對「功不浪施」之答,學人進一步承當或勘驗,直言「無下手處」,表明契入絕待無相、言語道斷之境,無可用心造作。
    禪宗公案中常以此顯示超脫情識執著之境界。

    此處禪師藉由指 apont 指石上松之舉,轉出機鋒,藉物顯法,勘驗學人對境起修與本分事之體認。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禪師指石上松反問來者,藉此勘驗學人對於萬法根源、本來面目的透悟程度。

    此處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宗師機相,以大笑打破對立與執著,展現禪者的活潑妙用與不落言詮的悟境。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與情緒讚嘆之辭,借「蒼天」之嘆以表達言語道斷、無可奈何或心領神會之意,不作宗教崇拜或抽象教理理解。

    禪林燈史中於機鋒契合或見處呈露時,往往藉由偈頌來總結心要或表顯悟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與偈頌,為禪者悟道後的機緣頌語,藉由行跡與形相的描繪,表達禪門瀟灑自在、不落規矩的解脫境地。

    本句為禪門燈錄中禪師機緣偈頌之一,以行腳遊方、去來無礙的行止,隱喻禪者徹悟後隨緣放曠、任運逍遙的解脫心境。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偈頌語句,借指祖師禪法的契會、宗脈傳承或悟境的相契與重逢。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借「鼻孔」喻指人人具足、本來面目的佛性或真如本體。
    透過「總一般」點出諸佛祖師與凡夫俗子在清淨本源上並無差別,皆具相同的本際。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以畫「圓相」(圓圈)表達言語道斷、即心即佛或不可思議之禪境,不落文字而直接指顯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記錄師僧針對對方之偈語或示現進行評唱或機鋒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與勘辨語,藉由荒謬不經、事理相違的形象(如棚上結葫蘆卻去摘冬瓜),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與情識分別,直顯不可思議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偈頌,以不合常理、不可思議的事相(在麥浪中釣蝦),來破除學人的名相情執與僵化思維,指顯超越言思之禪機與活潑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語或偈頌,借世間酒樓的景象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契悟,打破名相分別與執著。

    此處借用禪宗公案中「喫茶去」的典故,以日常喫茶的機鋒接引,顯現禪法不立文字、即事而真、當下即是的活潑宗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記錄,記載禪者透過繪畫(或圖相、圓相)來展現禪意、對答機緣,不立文字而直指心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境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禪者(南)針對前文畫相或問答所作出的回應偈頌或言句。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屬機鋒偈頌。
    禪宗常用「鐵牛」、「木馬」等非生物或無情物來比喻超出常情、不可用名相思議的本地風光或道體妙用,藉此打破學人對實法或情識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偈頌之文字,以木馬、白玉蹄等幻相起用,借事顯理,描繪離言絕相、活潑自在的禪境,不落世俗實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頌答的詩句,藉由雪山香草細微的景象,表現禪者超然物外、契合本源的境地與意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頌答的詩句,借夜深乘月過溪的自然行履之景,彰顯禪者行持灑脫、觸目菩提、心境無染的活潑禪機,不落造作。
    本句純屬禪林詩偈境現,不宜硬添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燈錄中禪僧以繪畫或圖相機鋒展現禪意、接機示現之互動情事。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之開示或對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前文之偈頌或機境所作出的評唱與示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頌語或偈頌之句,以「玉麟帶月離霄漢」之意象,藉由超越世俗的瑞獸與高遠天際,表徵清淨本心、真智靈物出離塵妄、朗照自如之境界。

    禪宗燈錄中常藉由詩偈、瑞相或象徵性比喻來呈顯悟境與機用。
    此句承上文生動活潑的禪機對答,以金鳳銜花、自高處降臨之象,形容心體妙用與境界的顯現。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的偈頌用語。
    以村野老翁(比喻大徹大悟、不加修飾的本分宗師)包容醉酒公子(比喻迷失自性、沉溺情塵的學人),展現禪師大悲接引、無分貴賤尊卑且不生分別揀擇的機用與包容胸懷。

    此句為禪宗頌古機緣語句,以世俗野老與醉公子攜手遊御街的象徵,比喻體悟自性後,事理圓融、聖凡不二、心無罣礙地隨緣應物,縱橫自在於世間。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師徒或同參道友以禪機相交的機緣語錄動作記述。
    「圓相」為禪宗(特別是 get仰宗等)常見的施設機境方式,透過畫圓等圖形作為超越言語文字的直指,用以表達本源自性或當下無心無別的機鋒回應。

    記錄禪宗師徒間檢討機緣語錄(生緣話)的對話背景。
    禪門常以「生緣」(如「人人有生緣,大師生緣在何處」)作為驗證學者是否明心見性、超脫生死本源的機鋒公案。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發問或示導的對話內容,本身不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或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話中的問語。
    禪師詢問和尚何不當機立斷,直接為學人(程大卿)截斷妄想與疑情,使其直下頓悟。
    此處展現禪宗接引學人時「截斷眾流」、直指心源的機用風格。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銜接語,用於標示發言者南禪師,本身並未包含直接的法義闡述。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
    自性本自具足、言語道斷,任何以言語文字進行的接引與說明,在第一義諦中皆屬「畫蛇添足」的多餘設施。
    黃龍慧南禪師以此說明自己曾試圖作方便接引,奈何學人未能當下頓悟。

    此句為黃龍慧南禪師說明學人未能參悟的原因。
    禪宗接引講求直指人心,祖師雖然給予方便提示,但若學人自身無法當下迴光返照、契會本心,終究無法直下悟道。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用以標示說話者禪師並引出後續對答,無直接提及之法義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學人向尊宿(和尚)請益勘驗或處置的方法,藉由詰問探究禪法實踐與師承印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或同道之間的機鋒問答,為「南」之言說答話的承接句。

    此處借生薑之辛與醋之酸的極致滋味,比喻歷經種種艱辛鍛鍊、極盡辛苦與切磋琢磨的禪門行持與歷程。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語法,此處為學僧對祖師上一句機鋒的回應與進一步詰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評點對方言語流於世俗知見或落於尋常窠臼,未能契會禪宗向上機境。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錄楊岐方會禪師(或同列對話者)與黃龍慧南禪師(簡稱南)問答時,南禪師回應的發語提示,本身並未包含具體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師徒或機鋒交鋒時的經典問答語句。
    在此語境中,對方(南)將問題反拋給對方,逼問其當下的體悟或作略,呈現禪宗超越語言思量、直接考驗當人心地機用的對答方式。

    本句呈現禪宗機鋒交鋒時的動作。
    禪師不落言語思量,直接以拈拂子打人的棒喝動作展現當下機用,以此破除對方的知解與問難,截斷概念意識。

    此句為禪宗師徒或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表明接下來為黃龍慧南禪師所說的話。

    此處為禪宗機鋒交會之語。
    南道者(黃龍慧南)遭和尚以拂子揮打後,以此俚俗口吻讚歎或抱怨對方機用峻烈,不給對方留世俗情面,體現禪宗截斷妄想、不留情執的教化風格。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對人物宗風與地位的推崇,展現叢林尊賢重道的宗風與禪僧在當時教界受景仰的歷史情境。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與同道或後學之間的機緣往來與相契互動,展現禪門宗匠不拘世俗拘束、契理契機的交誼與宗風。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接化羣倫、道風遠播,吸引當時諸方纔俊前來歸依與親近,反映禪宗叢林影響力之擴及。

    本句為禪林燈錄中記載禪師與士大夫交遊之敘事,說明世俗官員於未貴顯前與禪師結交參學之因緣。

    本句描述高僧與居士(如徐公禧布衣時)的交往超越世俗權貴利益,純粹以佛法相契、共生法喜為趣向,展現禪門師友間的精神契合。

    此句記述禪林祖師臨終前作偈留別的行誼,屬於燈史中常見的傳法與示寂記敘,展現禪者生死自在的解脫境界。

    此為禪宗祖師臨終前(示寂前一日)所作偈頌的首句,以平實之年齡數字起句,流露生死契闊、去住自如的平常心。

    此處為禪師臨終前遺偈中的語句,借用世俗「出行擇日」之意,實則暗示其即將示寂歸真之行期,充滿禪機與機鋒。

    禪宗燈錄中常載高僧臨終前的預知時至與示現偈頌,此句為偈中敘述占卜問吉凶之語。

    此句為禪林傳記中祖師臨終前預知時至、灑脫示寂的偈頌之一部分。
    以占卜問龜的戲語形式,表現禪者對於生死去來無礙、自在隨緣的契悟境地。

    此處記述龍圖徐公禧見禪師臨終遺偈後的即時反應。
    「聳然」描繪其驚覺與震動之態,表現出對禪師生死自在、預知時至的深切感觸。

    此處記述龍圖徐公禧見徐師(真淨克文禪師)臨終示寂之偈頌後,心生警覺,進而邀請靈源清禪師一同前往探視或送行。
    屬禪宗燈錄中關於祖師示寂前後之行誼與人物往來之客觀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臨終前交代寺務、訓勉大眾的叢林行儀,屬於史傳文學中的祖師行誼記錄,不涉及深奧教理推論。

    此處為禪林祖師臨終前的交交代語,藉由回顧駐錫本山之長久歲月,流露對常住寺院之護持與責任,為後續的院務囑付作鋪陳。

    此處展現禪林尊宿對常住公產的護持與盡責態度,體現修行者於日常叢林事務中的行持與威儀。

    此句為禪林祖師臨終交代院務與行止之語,展現禪者生死去住之自在與坦然,無多餘玄學造作。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祖師臨終前的垂示或交代,勉勵大眾在日常行持與道業上切莫放逸,須當下惺惺寂寂、保持正念與警覺。

    此處為禪門燈錄中祖師臨終示現之行儀,以持杖發問之機緣,直指禪法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之本分事。

    此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臨終示寂前的機鋒提問,藉由舉起拄杖並追問法嗣歸屬,打破學人對生死去留與法體授受的分別執著,考驗參學者的禪悟見地。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現機緣時,參學者面對師父嚴峻機鋒或生死示現之際,凝神息慮、恭謹靜默的真實禪林情境。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死亡)時瀟灑自在、生死自如的儀態與行誼,不假造作,展現禪者對生死無礙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洪州法昌倚遇禪師:北宋禪僧倚遇禪師,曾住持洪州法昌寺,故以此相稱。
  • 漳州:古地名,今福建省漳州市一帶。
  • 棄家:捨離俗家,指出家修道。
  • 受具:指受具足戒,為出家眾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所受的全部戒法。
  • 叢席:指叢林法席,即禪宗寺院大眾聚居修法之處。
  • 浮山遠和尚:指宋代禪宗高僧浮山法遠禪師。
  • 後學:後進的學習者或修行人。
  • 行腳:僧人遊方參學,尋師訪道。
  • 樣子:模範、榜樣。
  • 北禪賢:指住持北禪寺之智賢禪師或相關法師。
  • 近離:近日離開、從何處來。
  • 甚處:何處、哪裡。
  • 福嚴:指福嚴寺,位於湖南衡山,為禪宗重要道場,亦為南嶽懷讓至南嶽思大一帶之祖庭脈絡所及之處。
  • 賢:指北禪賢禪師,即北禪智賢,宋代禪宗高僧。
  • 思大:指南嶽慧思大師,天台宗二祖,為禪宗與天台皆尊崇之祖師。
  • 且道:試說、且請道出的意思,為禪門機鋒常用之語。
  • 學語之流:禪宗語彙,指依文解義、徒然模仿古人言句而無實證經驗之輩。
  • 馬大師:指唐代禪宗大師江西道一,為洪州宗創始人。
  • 健否:安康健朗與否,佛教叢林中常以此問候師僧起居。
  • 健:此處指強健、安好或狀態勇健。
  • 北禪:禪宗寺院或法脈代稱,此處指北禪寺或其住持。
  • 亂統:指胡亂統理、錯亂法脈傳承或雜亂承承接引。
  • 新到:指初抵寺院或初參尊宿的行腳僧人。
  • 鄉裏甚麼:禪宗叢林家常問話,意為「你是哪裡人」或「籍貫在哪裡」。
  • 三平:指唐代禪僧三平義忠禪師,曾於漳州三平山住錫弘法。
  • 年多少:詢問年歲或年紀有多少。在禪門對話中常作為問答發端,藉由詢問世俗年紀來探究超越時空相狀的本分事。
  • 露柱:寺院殿堂或走廊中的木柱或石柱。在禪宗公案中常借用為無情物,用以指代超越分別心的本來面目。
  • 即且從:暫且依順、隨從或順著此話頭而轉,不作多餘理會。
  • 半夜放烏鷄:禪宗用語,比喻黑黑相照、同途不分,或形容自性妙用無痕、不落階級玄路。
  • 倒心:指傾心、心服口服,徹底折服而無所保留。
  • 西山:禪林常用之山名或指特定修行地域。
  • 棲息:此處指僧人於山林中安居、隱修。
  • 英邵武勝上座:指邵武地方的勝英上座,其中「英」為人名,「邵武」為地名,「勝上座」為尊稱。
  • 上座:對德高望重或受戒久臘的高年僧人的尊稱。
  • 法昌:禪林地名或人名代稱,此處指法昌禪院或相關禪僧。
  • 決別:辭別、告別。
  • 檢點:反省、察考、細察。
  • 滲漏:禪宗語彙,指修行或言句中有漏洞、瑕疵或未臻純粹之處。
  • 英:指同行或參學的禪僧,此處指與前文提及之邵武勝上座同遊或相關之「英」上座。
  • 須彌: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之山。
  • 鼻孔:禪宗常用以代指本分事、面目或真我,此處用以形容極大或難以安設之處。
  • 臨崖:面對懸崖,比喻處於危險或緊要關頭。
  • 滸眼:禪林用語或俗語,多指驚恐、注目或錯愕張望之眼光。
  • 特地:格外、白白地、平白無故地。
  • 一場愁:禪林語境中多用以指因心起分別、執著外相而產生的煩惱或妄想。
  • 深沙:即深沙大將,佛教密教及經論中常見的威猛護法神,常現忿怒相。
  • 聖凡:指聖人與凡夫,在禪宗究竟見地中超越二元對立。
  • 異路:不同的道路或差別路徑。
  • 方便:佛教用語,指權巧智謀、善巧適應眾生根機的教化方法或途徑。
  • 鐵蛇:禪林語彙中常比喻堅硬難穿透之物,或用以形容機鋒嚴密、無縫可鑽的境界。
  • 共語:共同言說、交談或商討。在禪宗語錄中常指落入相對的言議思量。
  • 根力:指根機與力量,在佛教中常用以形容修行者的修行資糧與承受能力。
  • 太陽春:指春天的太陽,此處在禪宗機鋒中用作比喻佛法教化或般若大智的普照。
  • 這箇事:禪宗語彙,指本分事、生死大事或終極實相。
  • 一掌:禪宗師拂、打、棒喝等方便施設之一,用以截斷學人妄想執著。
  • 英約:人名,指參學之禪僧念英約或相關法嗣。
  • 住雲:止住並說道,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語柄。
  • 漳州子:指來自漳州的人,此處為禪門問答中對對方的稱呼。
  • 去就:指進退、禮數或處事的分寸規矩。
  • 這般:這樣、如此。
  • 見解:指以分別心所生起的主觀看法、觀念或意識理解。禪宗特重離心意識,故將滯留於道理言詮上的理解稱為「見解」。
  • 致得:招致、討得。宋代禪門叢林俗語,指由於自身的言行或見解而引來相應的對待或果報。
  • 分寧:古縣名,治所在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縣。
  • 千峯萬壑:形容山勢連綿深廣、地形極其偏遠險峻。
  • 古屋:古舊簡陋的房舍,此處指禪僧棲息的簡陋菴舍。
  • 安樂之:安處並樂於該環境。「安樂」在此作動詞用,「之」代指前文深山古屋的環境。
  • 火種刀耕:砍伐燒荒後播種耕作的農事方式,在此指禪師自耕自食的農禪生活。
  • 枯淡:指修行環境或生活清苦、簡陋、缺乏世俗滋味與物質享受。
  • 單丁:佛教叢林用語,指單身一人、孤單無侶,或指寺院中無伴侶隨侍的孤單僧眾。
  • 開爐:禪林叢林於農曆十月進入冬季,開始生火溫暖並展開坐禪修行的節令。
  • 一力:指一名有氣力、負責勞務的行者或雜役僧。
  • 撾鼓:擊鼓。撾,敲擊。
  • 行腳僧:又稱雲水僧,指不固定住於一處,遊方參訪各地高僧大德以求道的出家僧人。
  • 十八高人:此處借指十八羅漢或高潔賢能的修行者。
  • 緘口:閉口不言,比喻遠離言語言詮、絕盡戲論。
  • 圍爐:圍坐在火爐旁,指冬季開爐打坐之情境。
  • 規矩:禪門清規與嚴格的教導準則。
  • 話墮:禪宗術語。指言對答話時出現漏洞或偏離實相,落入機鋒過失、名相對立或世俗情解之中。
  • 口似秤鎚:禪宗用語,形容閉口不言、緘默無語的樣子。
  • 燈籠:禪門常見之無情物事例,常用於轉機或驗證公案中,此處指無心無情的尋常之物。
  • 勘破:看穿、識破、檢驗點破。
  • 道絕功勳:指至道無為,超脫一切造作功用與名相功勳。
  • 修因證果:指依階級次第積累修行因緣以求證得菩提果位。
  • 一念迴心:指心念瞬間回轉,從迷妄趨向覺悟,或從權教、二乘之執著轉入大乘實相。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佛教中追求自了漢果位之修行法門。
  • 羈鎖:比束縛、枷鎖,指煩惱或法執對心靈的纏縛。
  • 毘耶:即古印度毘耶離城(Vaiśālī),此處指維摩詰居士杜口無言之典故。
  • 杜口:閉口不言,指禪宗或經教中超越言說、離言法相的境界。
  • 宗乘:禪宗的宗風與法統,或指祖師西來的究竟旨趣。
  • 鷲嶺:即靈鷲山,指釋迦牟尼佛說法之處。
  • 拈花:指世尊在靈鷲山拈花示眾,迦葉尊者破顏微笑的禪宗公案,象徵教外別傳、以心印心。
  • 九年面壁: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於少林寺面壁九年的傳說事蹟。
  • 鈍置:佛典及禪林用語,指耽誤、拖累、愚弄或使之受困受屈。
  • 先宗:指祖師所傳之宗風或前代祖師。
  • 傳衣:禪宗指衣缽相傳,象徵法統的授受。
  • 即心是佛:禪宗名相,指眾生現前靈知覺性即是佛性,不另有佛可求。
  • 待兔守株:即守株待兔,比喻拘泥守舊、不知變通。
  • 盤山:指唐代禪宗僧人盤山寶積禪師,其語錄中多有「非心非佛」等破執之談。
  • 非心非佛:禪宗破除學人對心或佛之實有執著的機鋒語,與「即心即佛」相對,皆為對機施教之法。
  • 和泥合水:禪宗叢林用語,比喻混淆不清、隨俗敷衍或見解模糊、未能徹底解脫。
  • 祖風:歷代禪宗祖師所建立並傳承的家風與教學風格。
  • 胡種族:此處指西域初祖達磨西來所開創的禪宗法脈血統與傳承種性。
  • 承虛接響:比喻追逐虛妄不實的聲相或空言,徒勞無功。
  • 罔聖欺賢:欺騙聖人與賢者,指違背正法與祖師宗旨。
  • 指注:指指點、議論、妄加評判。
  • 此事:禪宗語境中指本分事、心地法門或究竟實相。
  • 與人:給予他人、授與眾生。
  • 達磨:指菩提達磨,中國禪宗初祖,天竺人,相傳於南北朝時航海來到中國弘禪。
  • 二祖:指禪宗二祖慧可大師,初祖達磨之法嗣。
  • 得髓:禪宗典故,源於達磨傳法時對四眾弟子「得皮、得肉、得骨、得髓」的評語,慧可傳說中為得髓者。此處在燈錄語境中作反向破執之談。
  • 皇風:此處比喻帝王之化風,禪林語境中常藉世俗治平之象以形容佛法大化流行、自然無為之境。
  • 野老:田野間的老人、農夫,此處指鄉民百姓。
  • 謳歌:歌頌、吟唱,此處形容百姓在太平無事之境中安樂自然。
  • 色:佛教指物質現象,泛指一切有形質、會變壞的法。
  • 黍米:黃米,此處指粗茶淡飯的寺院粗勞飲食。
  • 和羅飯:又作闍黎飯,禪林中指大眾隨緣受用的粗食或日常齋飯。
  • 骨董羹:比喻將各種雜料混煮而成的雜燴羹,此處借指禪林中隨緣應用、不拘形式的日常生活。
  • 三乘:佛教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的合稱。
  • 飱課:即餐課,指按時定量的飲食或功課修行。
  • 大寧寬禪師:禪宗高僧,法號大寧寬,此處指其至道場參訪或相見之公案情節。
  • 钁:音ㄐㄩㄝˊ(jué),指大鋤頭,農具名。禪宗叢林常有農禪作務,故亦充作機鋒對答的道具。
  • 翌日:次日、隔天。
  • 陞坐:亦作「升座」,指禪門師長登座說法或主持法會。
  • 寬:指大寧寬禪師。
  • 公案:本指公府之案牘,引申為禪宗祖師考驗學徒、示現本分機用之言行案例或機緣。
  • 此相:禪宗機鋒交接時於地上或空中所畫的圓相,用以代表圓滿自性或特定法義機境。
  • 颺撒:揮散、拂去或塗抹拂平之意。
  • 寬禪頭:指大寧寬禪師。「禪頭」為禪林中對禪堂領袖或尊宿的尊稱。
  • 名下無虛人:指名聲之下沒有虛妄不實的人,意即名不虛傳。
  • 晴天霹靂:晴朗天空突發雷霆。禪門中常用以比喻破除迷妄、啟發頓悟的猛烈機鋒與震撼警策。
  • 禹門:即龍門,相傳黃河魚類若能躍過此門即可化龍。禪宗常用以比喻透脫生死關隘、大徹大悟之境。
  • 三汲浪:指魚躍龍門時三次翻騰的巨浪。禪宗借指祖師勘驗或考驗學人的嚴峻試煉。
  • 崢嶸:形容山勢或波濤高峻陡峭,在此比喻禪門機鋒險峻、考驗嚴苛。
  • 頭角:比喻才華出眾、氣宇不凡的修行者或後起之秀。
  • 龍:佛教與禪宗常用以比喻證悟聖果、具足大威神力的偉大修行者。
  • 蝦蟹:禪宗語林中常藉此比喻未能得悟、仍具凡情俗態的凡夫眾生。
  • 努眼睛:瞪大眼睛、用力張開眼睛,此處指依然保持凡夫的觀看與執著狀態。
  • 南禪師:指代法號中帶「南」或住於南方之禪宗師僧,此處為具體禪僧之稱謂。
  • 植松:種植松樹,為禪林中常見的園林日常勞務。
  • 南:指上文提及的南禪師。
  • 作麼:禪宗公案常用俚語,意為「做什麼」、「為何」。
  • 道底:唐宋禪宗話頭用語,「底」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意即「所說的話」或「所做的事」。
  • 栽得多少:能種植、栽種多少。禪宗語境中常藉事表法,考驗對方的機用與見地展現。
  • 狷:此處應為「猨」(猿)字之誤或借用,指猿猴。
  • 聳漢侵雲:形容樹木生長極高,聳入霄漢、侵入雲端。
  • 功不浪施:禪林用語,指一切修行、施為皆不唐捐、不白費。
  • 下手處:禪林用語,指著力點、契入處或起修、會悟之處。
  • 石上松:石頭上生長的松樹,禪宗公案中常藉此象徵超越逆境、卓然自立的清淨法身或本然生機。
  • 華巾:裝飾華麗的頭巾或帕子。
  • 少室:少室山,位於河南省登封市,為嵩山少林寺所在地,此處指離開少室山。
  • 長安:古都名,此處指代繁華世俗之地或行腳參學之所。
  • 席帽:以竹蓆或草編成的帽子,為古代行腳僧旅途中的常用便具。
  • 鷲峯:即靈鷲山,釋迦牟尼佛講經說法之處,此處在禪林語境中常象徵祖師西來或佛心印可的傳統源頭。
  • 元來:原本、向來。
  • 圓相:禪宗用以表顯諸法實相、圓融無礙或機鋒悟境的圖記符號。
  • 畫樓:裝飾華麗的樓閣,禪宗偈頌中常用以比代世俗繁華或境界。
  • 沽酒:買酒或賣酒,此處多指世俗尋常處所與生活情境。
  • 趙州茶:禪宗典故,唐代趙州從諗禪師接引學人時,無論來者根器深淺,皆常以「喫茶去」一語棒喝或勘驗,後成禪林著名公案。
  • 鐵牛:禪宗常用之喻,多指堅固不可壞、不隨情識轉之自性或道用。
  • 黃金角:形容珍貴、妙相莊嚴或不凡之特徵。
  • 雪山:此處泛指積雪的山嶺,亦常隱喻清涼、清淨的境界。
  • 玉麟:即玉麒麟,禪宗常用以比喻珍貴超凡、不落俗套的靈物或禪機。
  • 霄漢:指雲霄銀河,此處代指高遠的天空或高妙的境界。
  • 綵樓:五代及宋代以來常用於宮廷、盛會或高閣的裝飾樓閣,此處為詩偈中的意象。
  • 金鳳:傳說中的神鳥,此處用以比喻清淨高貴的禪機或靈妙的覺性。
  • 公子:指富貴人家的子弟,禪宗語境中多借喻為身懷家寶卻迷妄不知、沉迷世俗知解情塵的學人。
  • 相將:相互、一同。
  • 御街:京城中央的皇家大道,此處借指廣大光明、平坦自在的境界。
  • ○(圓相):禪宗用以直指心性、表達絕言法界或呈示機鋒的圓形圖記。
  • 程大卿:指程師孟,曾任太常卿等官職,故稱程大卿,為當時參禪的士大夫。
  • 生緣話:禪宗機緣公案語錄之一,指黃龍慧南禪師用以接引學人的「黃龍三關」之一(「人人有生緣,大師生緣在何處」)。
  • 直下:直接、當下,指不經迂迴與思量的當體直入。
  • 伊:第三人稱代詞,在此語境中指前文提到的程大卿。
  • 勦絕:徹底斬斷、掃除,禪宗語境指截斷學人的情執妄想與疑惑。
  • 為蛇畫足:即成語「畫蛇添足」。禪宗常用以比喻在直指人心、離言絕慮處,多作不必要的言語說明或方便施設。
  • 來:宋代口語助詞,接於動詞或短語之後,表示動作曾經發生,相當於現代漢語的「過」。
  • 瞥地:禪宗用語,指目光一轉間當下省悟、契會本心。
  • 為它:替他處理、對待或勘驗。
  • 呷:飲、吸或喝的意思。
  • 生薑呷醋:禪林語彙,常用以形容嘗盡辛苦、歷經千錘百鍊的境地。
  • 流俗阿師:指世俗凡庸、未見道或落於世俗氣息的師僧。
  • 無人情:指不講世俗情面,在此指禪師出手峻烈,不假借情面以接引學人。
  • 南道:指禪林中的人物或道號(或特定禪僧之稱謂)。
  • 宗之:尊崇之、推其為宗匠。
  • 酬唱:原指詩文應答唱和,在禪林中多指機鋒對答或佛法上的問答往來。
  • 豪傑:此處指當時才智出眾的俊彥或緇素才俊。
  • 歸:歸附、歸依或親近隨學。
  • 龍圖:指宋代龍圖閣,此處指曾任龍圖閣直學士等職的徐禧。
  • 布衣:古代平民穿麻布衣,泛指未顯貴、未出仕的平民百姓。
  • 法喜:因聽聞佛法、體悟真理或修行清淨所生內心喜悅。
  • 遊:交遊、交往。
  • 龜謌:即龜卜,指以龜甲占卜吉凶。謌通歌或占卜相關之俗稱,此處指卜卦問事。
  • 問龜:指古代的占卜問卦,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為隨緣借事喻理之意。
  • 徐覽:即徐公禧瀏覽或閱覽之意,此處指徐公看到該偈頌。
  • 聳然:驚動、悚然起敬或震驚之貌。
  • 靈源清禪師:宋代禪宗高僧,屬黃龍派,為黃龍慧南之法嗣。
  • 院務:寺院中的各項常住事務與行政管理。
  • 常住:禪林用語,指寺院或寺院中的僧眾團體、財產與日常事務。
  • 蒞之:親自前往、管理或照臨處理。
  • 著精彩:禪宗叢林用語,意為振作精神、留神注意、切莫懈怠。
  • 分付:交付、囑託、傳授,此處指禪法與衣鉢的傳承。
  • 阿誰:誰、何人。
  • 徐:指隨行或在側的人物徐俯(字師川),宋代文人居士,與禪宗大德多有往來。
  • 靈源:指靈源清禪師,為宋代臨濟宗楊岐派高僧。
  • 屏息:抑止呼吸,形容因極度專注、緊張或敬畏而安靜無聲。
  • 杖:禪僧隨身所持之拄杖,常於機鋒應對或行道時使用。

洪州法昌倚遇禪師漳州林氏子。幼棄家依 郡之崇福得度。有大志自受具遊方。名著叢 席。浮山遠和尚甞指謂人曰。此後學行脚樣 子也。參北禪賢。問近離甚處。師曰。福嚴。賢 曰。思大鼻孔長多少。師曰。與和尚當時見 底一般。賢曰。且道老僧見時長多少。師曰。和 尚大似不曾到福嚴。賢笑云。學語之流。又問。 來時馬大師健否。師曰健。云向汝道什麼。師 曰。令北禪莫亂統。賢云。念汝新到不欲打汝。 師曰。倚遇亦放過和尚。茶罷。賢又問。鄉里甚 麼。師曰。漳州。賢云。三平在彼作什麼。師曰。 說禪說道。賢云。年多少。師曰。與露柱齊年。 賢云。有露柱即且從。無露柱年多少。師曰。無 露柱一年也不少。賢云。半夜放烏鷄。師因倒 心師事之。後游西山睠雙嶺深邃栖息三年。 與英邵武勝上座游。應法昌請決別曰。三年 聚首無事不知。檢點將來不無滲漏。以拄杖 劃一劃曰。這箇且止。宗風事作麼生。英云。須 彌安鼻孔。師曰。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英 云。深沙努眼睛。師曰。爭奈聖凡無異路。方便 有多門。英云。鐵蛇鑽不入。師曰。有甚共語 處。英云。自緣根力淺。莫怨太陽春。却劃一劃 云。宗風且止。這箇事作麼生。師與一掌。英約 住云。這漳州子莫無去就。師曰。爾作這般見 解。不打更待何時。又與一掌。英云。也是我致 得。法昌在分寧之北。千峯萬壑古屋數間。師 至安樂之火種刀耕。衲子時有至者。皆不堪 其枯淡。坐此成單丁。開爐日以一力撾鼓。陞 座曰。法昌今日開爐行脚僧無一箇。唯有十 八高人緘口圍爐打坐。不是規矩嚴難免見 諸人話墮。直饒口似秤鎚未免燈籠勘破。不 知道絕功勳枉用修因證果。喝一喝曰。但能 一念回心。即脫二乘羈鎖。又曰。毘耶杜口倣 傚宗乘。鷲嶺拈花翻成毒藥。九年面壁鈍置 先宗。半夜傳衣欺它後學。馬祖即心是佛。大 似待兔守株。盤山非心非佛。可謂和泥合水。 如斯之見盡是敗壞祖風滅胡種族。承虛接 響罔聖欺賢。後學無辜遭它指注。若論此事 諸佛不曾出世。亦無一法與人。達磨不西來。 二祖不得髓。直得皇風蕩蕩野老謳謌。心無 所恃行無所依。聞禪與道似見冤家。說色與 心如逢猛虎。法昌然後與爾挑野菜舂黍米。 作和羅飯煮骨董羹。饑即飡困即眠。不由諸 位自崇高。莫學三乘立飱課。大寧寬禪師至。 師畫地作此相。便曳钁出。翌日未陞坐。謂 寬曰。昨日公案如何。寬畫此相即颺撒之。 師曰。寬禪頭名下無虛人。乃陞坐曰。忽地晴 天霹靂聲。禹門三汲浪崢嶸。幾多頭角為龍 去。蝦蟹依然努眼睛。南禪師至。師方植松。南 云。小院子栽許多松作麼。師曰。臨濟道底。云 栽得多少。師曰但見狷啼鶴宿聳漢侵雲。南 指石云。這裏何不栽。師曰。功不浪施。云也知 無下手處。師却指石上松曰。從什麼處得此 來。南大笑云。蒼天蒼天。乃作偈云。頭戴華巾 離少室。手携席帽出長安。鷲峯峯下重相見。 鼻孔元來總一般。又畫此○示之。師曰。葫蘆 棚上摘冬瓜。麥浪堆中釣得蝦。誰在畫樓沽 酒處。相邀來喫趙州茶。又畫此答之。南云。 鐵牛對對黃金角。木馬雙雙白玉蹄。為愛雪 山香草細。夜深乘月過前溪。又畫㊀示之。師 曰。玉麟帶月離霄漢。金鳳銜花下綵樓。野老 不嫌公子醉。相將携手御街游。又畫此○答 之。師又與南舉程大卿看生緣話。師曰。和尚 何不直下與伊勦絕却。南云。也曾為蛇畫足 來。是伊自不瞥地。師曰。和尚如何為它。南 云。咬盡生薑呷盡醋。師曰。流俗阿師又恁麼 去。南云。和尚作麼生。師拈拂子便打。南云。 這老漢也是無人情。時南道被天下叢林宗 之。而師與之酬唱如交友。一時豪傑多歸之。 龍圖徐公禧布衣時。與師往來為法喜之游。 師將化前一日作偈遺之曰。今年七十七。出 行須擇日。昨夜問龜謌。報道今朝吉。徐覽偈 聳然。邀靈源清禪師同往。師方坐寢室以院 務誡知事曰。吾住此山二十三年。護惜常住 每自蒞之。今行矣。汝輩著精彩。言畢舉拄杖 曰。且道這箇分付阿誰。徐與靈源皆屏息。遂 擲杖投床枕臂而化。

37
白話直譯
福州廣因擇要禪師上堂。國王臨寶座,胡漢同風。紐帶斷裂,三佛殿倒塌,藏身之語姑且不論。你若能突破,說出一字看看。拈起拄杖說:春風吹開竹門。夜雨滴落花心。上堂。古人說:只怕僧人心未明了。若僧人心已明了,終究還是輸給僧人。那麼,諸位上座已明了的心是什麼?沉默良久,說:漁翁酣睡,春潭遼闊。白鳥不飛,舟自橫渡。有僧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答:長安在東,洛陽在西。問:什麼是佛?師答:福州橄欖兩頭尖。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答:隱於巖邊壑畔。又問:出世之後如何?師答:前山後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廣因擇要禪師登堂說法。。君王登臨帝位,使得胡漢各族一同沐浴在教化之風中。。至於「紐半」、「破三佛殿」、「倒卓」、「藏身」這些公案句子,暫且不作問難。。你如果能透過這一個字,又該怎麼說呢?。拿起拄杖說:。春風吹拂,打開了竹門。。深夜裡,雨水點滴落在花心上。。上堂說法。。古人曾說過。。只怕身為出家僧人,內心卻還沒能真正悟道明瞭。。做僧人如果真心明瞭悟道,那世間一切功德勝妙就都歸於僧人了。。話說回來,究竟什麼纔是諸位上座所徹悟、明瞭的心?。沉默了許久,開口說道:。漁夫沉沉睡去,春天的水潭寬廣遼闊。。白色的鳥兒不飛翔,船隻自然地橫漂著。。有一位僧人提出問題。。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天來到東土傳法的根本意旨?。禪師回答說:。長安的東邊,洛陽的西邊。。學僧請問:「什麼是佛?」。師父說:。福州的橄欖本來就是兩頭尖的。。請教:在佛陀尚未出世之前,是什麼情況?。禪師回答說:。隱匿在山岩邊,依傍在溝壑旁。。學僧接著問:那麼佛出世之後,情況又是如何呢?。禪師說:。前面的山與後面的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敘述,記錄禪僧於法堂登臺向大眾開示說法的行儀與事蹟。

    此句為禪宗上堂語中的提唱之辭,藉由君王治世、胡漢同風的世俗政教清平之相,象徵佛法無二、萬法歸一的境界。

    禪宗上堂語中常見之機鋒語法,禪師列舉古人或叢林中的現成公案名相或語句(如「紐半」、「破三佛殿」、「倒卓」、「藏身」),表示這些既成之舊套或名相皆非究竟或暫置不論,轉而指向當下活潑之禪機。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
    祖師上堂說法,跳脫尋常名相思量,直接向學人勘驗能否當下突破文字、概念的障礙,直見本源。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之示現行止,禪師藉由拿起拄杖的舉動來開示禪法,打破概念化思維,直接指向現前境界。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以「春風開竹戶,夜雨滴花心」的自然生機,借景顯法,直指現成之禪機與諸法實相,不落言詮。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之上堂法語,借夜雨滴花之自然景象,觸事而顯,直接呈現當下一念、萬法現成之禪境,不落言詮。

    禪林用語,指住持僧於法堂登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禪宗語錄常用語,用以引述古代祖師的言句或偈頌,藉此開示禪法、印證宗乘。

    本句為禪宗語錄引用古德語句,警策修行者切莫徒具出家外相,而應警惕內心是否真正明心見性、解脫煩惱。
    禪宗著重實證實悟,若未了達心源,則難免虛度時光。

    此句承接前句「秖恐為僧心不了」,指出修行人若能澈見本心、明心見性,即能真正荷擔如來家業,一切世出世間功德法財莫不具足歸宗。

    本句為禪宗上堂語錄,承接前文「為僧心了總輸僧」而發問。
    禪師以機鋒提撕大眾,逼考學人莫於名相上作解,當下迴光返照,體究自家本具之自性清淨心與究竟解脫心。

    禪宗祖師在說法或答問時,常以「良久」(沉默一段時間)來展現無言之教,藉以截斷學人的語言思維,暗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禪理,隨後再以言語或詩偈作進一步點撥。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轉語,用以示現「了底心」(徹底領悟的心境)。
    禪師以象徵意境答問:漁翁沉睡比喻妄念機心徹底歇息、不再起心動念去牽纏求索;春潭廣闊則比喻澄明無礙、包容萬象的自性與法界境界。

    此句為禪師解答「了心」(明心澈悟)境界之機緣語句。
    以「白鳥不飛」比喻心念寂靜、無妄想攀緣;以「舟自橫」比喻無心無為、任運自然的寂照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錄僧人向禪師提問,未包含具體法義教理。

    禪宗語境中,「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祖師由印度來到中國傳達心印的根本宗旨。
    學人提出此問,意不在追究歷史動機,而是藉此探問佛法第一義諦與自性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學僧提問的回答,本身不具備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等特殊法義。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錄。
    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即達摩祖師西來傳法的究極佛法旨趣),禪師不從理論名相或玄理作答,而以「長安東洛陽西」這一客觀明確的地理方位回應,旨在截斷問者的思量分別與知解探求,開示佛法大意不離眼前現量事實與當下本然。

    禪宗語錄中的典型機鋒問答,學僧直截請益佛陀或自性本覺的真義,旨在打破概念化的佛陀名相。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承接語,由尊宿(師)針對學人所提之「如何是佛」進行開示或機鋒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如何是佛」之答問。
    禪師以日常尋常事物(福州橄欖兩頭尖)直接作答,意在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於名相概念中尋找佛法的妄想,顯示佛法即在現量境界、當下即是的活潑機用,無須另作抽象玄妙之解釋。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請益「佛未出世」的本源本際或宇宙本體(即諸法實相、法身未顯之時)。
    禪宗藉此打破學人對時間相、佛陀降生相的執著,直指法身常住、不生不滅之理。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提問之對答,此處為禪師針對「佛未出世時如何」之問所作之承接答話。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
    學人問「佛未出世時如何」,禪師以「隈巖傍壑」答之,意在點出本真法性於未彰顯或未被開顯時,如同隱遁於山崖溝壑之中,遠離世俗塵囂與名相分別,展現自然本然之狀態,亦含藏未發之機。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追問。
    學僧順著前句「佛未出世時」的語脈,進一步請益佛出世之後的機境與法界現量,用以考驗禪師對超脫與入世、體與用之境界的指點。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關於「佛出世後如何」的提問。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之答語往往打破語言邏輯與概念執著,直指當下心性。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僧詢問佛陀出世之後如何,禪師以眼前自然景緻「前山後山」作答,意在打破問者對「佛出世」的抽象執著與分別心,指引其回歸當下歷歷孤明、萬法本然的現前境界。

名相註解
  • 廣因擇要:人名,即福州廣因寺之擇要禪師。
  • 寶位:指帝王的位子,此處用以比喻崇高至極的法位或世俗政權。
  • 胡漢同風:指胡人與漢人風俗教化相同,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形容契合大道、無有彼此分別的境界。
  • 三佛殿:寺院中供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的大殿。
  • 藏身:禪林用語,指行者本分事或尋找自已真實落處之處。
  • 一字:禪宗公案中常指直指心源、不落言筌的關鍵核心或祕訣。
  • 竹戶:竹編的門戶,禪林中常藉此指稱山居茅庵的簡樸境界。
  • 拈拄杖:禪宗上堂時住持手持竹杖以示說法、指點機緣的禪風表徵。
  • 古者:古人、往古先哲,在禪宗語錄中多指歷代祖師。
  • 秖:同「只」,僅、唯獨之意。
  • 心不了:指內心尚未徹悟、未明瞭自性或解脫之理。
  • 心了:指本心明瞭、徹悟心性。
  • 總輸:皆歸於、全歸屬於。
  • 了底心:明瞭、徹悟本心;「底」為宋代話本及禪宗語錄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漁翁:禪宗典籍中常比喻能動之主觀或尋求之機心;在此沉睡比喻妄想息滅、無心求索的解脫狀態。
  • 春潭:比喻清淨澄明、廣大遼闊的本心或法界。
  • 白鳥:指白色的鳥類,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紛飛的微細妄念或外在塵境。
  • 舟自橫:禪宗語錄常用語,取舟船無人操槳而自橫水面之景象,比喻無心無為、任運自如的寂滅境界。
  • 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祖師自印度(西天)來到東土傳法的根本意旨,禪門公案中常用以代表佛法終極真理或自性本體。
  • 洛陽:古都名,位於今河南洛陽。
  • 福州橄欖:指產於福州之橄欖果實,其特徵為兩頭尖銳,此處用作禪宗機鋒中隨緣答話的現量公案。
  • 佛未出世時:禪宗機鋒中常用以探究宇宙本源或諸法未生、真心本體未顯露之前的境界。
  • 隈巖:隱蔽或靠近山岩處。
  • 傍壑:依傍或靠近山溝、山谷。
  • 前山後山:禪宗機語,指眼前與四周的山景,用以喻示法性本然、處處皆是的現成境界。

福州廣因擇要禪師上堂。王臨寶位胡漢同 風。紐半破三佛殿倒卓藏身句即不問。爾透 出一字作麼生道。拈拄杖曰。春風開竹戶。夜 雨滴花心。上堂。古者道。秖恐為僧心不了。為 僧心了總輸僧。且如何是諸上座了底心。良 久曰。漁翁睡重春潭闊。白鳥不飛舟自橫。僧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長安東洛陽 西。問如何是佛。師曰。福州橄欖兩頭尖。問佛 未出世時如何。師曰。隈巖傍壑。曰出世後如 何。師曰。前山後山。

廬山開先善暹禪師法嗣

39
白話直譯
南康軍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饒州浮梁林氏之子。誕生時祥光照耀。鬚髮、指甲、牙齒都齊全具足。風骨清朗超脫,孩童時就異於常人。開口成章,言語契合經史。鄉里長者都稱他為神童。年紀漸長,博覽群書經典。書卷一讀便通曉,洞察古今。才思俊逸,風采飄然。志向嚮往空宗,投師出家。受具足戒時,感悟宿世習氣。於是廣泛參訪,尋求契機。在開先法席修學。後來成為宗門師匠。九次主持道場。四眾弟子傾心歸向,名聲動於朝野。神宗賜予高麗磨衲與金鉢,以表彰師德。上堂。寒風搖動竹林,聲音清脆。水結冰,魚行艱澀。林木稀疏,鳥兒難以棲宿。早已是嚴霜肅殺,威勢加重。更何況行旅之人衣衫單薄。莫再思念紫陌山千朵花。暫且圍聚紅爐取暖。放下茱萸與空中的竹橛。推倒迦葉門前的剎竿。直說下來還要說什麼?不明白的話,算來也太無理了。參。師父有一天帶著學徒進入禪室。這時東坡居士正好來到面前。師父說:這裡沒有坐榻。居士你來這裡做什麼?居士說:暫且借用佛印的四大作為坐榻。師父說: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居士如果能答出來就請坐。若答不出來,就要交出腰間的玉帶子。居士高興地說:請問吧。師父說:居士你剛才說,暫借我的四大作為坐榻。但我的四大本來是空,五陰也不是實有。那你要坐在哪裡?居士無法回答。於是留下了玉帶。師父卻回贈他雲山的舊僧衣。居士便作了一首偈:百千盞燈合成一燈的光。全都是恆河沙數的妙法王。因此東坡不敢吝惜,借你四大作為禪床。病弱的身體難以承受玉帶束縛。鈍根之人還是落入利箭機鋒。終究要到歌姬院乞食,才奪得雲山舊僧衣。這帶閱人就像旅舍一樣。流傳下來,\n我也自在悠然。錦袍錯落,依然相襯。請給那裝瘋賣傻的老萬回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南康軍雲居山的了元佛印禪師。。他是饒州浮樑林家的兒子。。出生時,有祥瑞的光芒直照向上方。。鬍鬚、頭髮、指甲和牙齒都完整具備。。氣質高雅超俗,和一般的孩子很不一樣。。說話出口便成文章,言辭契合儒釋經典與歷史典籍。。鄉裏間的私塾先生或長輩們都稱讚他是個神童。。年紀輕輕、總角之年,就廣泛閱讀了各類經典與古籍。。書籍經卷不用再舒展開來讀,便能徹底通達古今的學問。。才華思緒傑出超邁,風骨神韻飄逸不凡。。志向仰慕空宗的教理,於是投拜師父出家修行。。通過考試取得度牒並圓滿具足戒法,因而契悟宿世修學的善根習氣。。隨後便四處參訪叢林,尋找機緣相契的善知識。。在開先寺的法席上。。出山擔任宗師巨匠。。先後在九座寺院擔任住持、弘揚佛法。。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都歸仰依附,名聲震動了朝廷與民間。。宋神宗賜予高麗磨衲袈裟與金缽,以此來表揚和彰顯師父的德行。。上堂說法。。刺骨的寒風猛烈搖晃著竹子,發出乾澀的聲音。。水結成了冰,魚兒在其中游動也變得十分艱難滯礙。。樹林稀疏,鳥兒要棲息安身十分困難。。本來就已經是嚴霜威嚴深重的時候。。更何況遠行的過客衣衫單薄,哪裡經受得住呢?。莫再去想京城道路與千朵青山。。姑且圍坐在紅爐旁聚火取暖。。放下茱萸、空中的竹橛。。把迦葉尊者門口用來標示論法辯論的剎竿給推倒。。接續著直接再說:。仔細想來,如果不領會這層道理,實在是太荒謬、沒道理了。。去參究吧!。禪師有一天正和弟子們在方丈室進行入室參問。。恰好東坡居士來到面前。。禪師說:。這裏沒有坐榻。。居士來到這裡是要做什麼?。東坡居士說:。暫且借佛印大師的四大身體來當作座位。。師父說:。我這裡有一個問題。。居士如果答得出來,就請坐。。若答不上來,就要輸掉腰間的玉帶。。居士很高興地說:。就請您提問吧。。禪師說:。居士您剛才說:。暫時借老和尚您的四大家身來當作我的椅子坐。。如果像我這樣,四大本來空寂、五陰本非實有,那麼居士要坐在哪裡呢?。居士你要坐在什麼地方呢?。居士答不上話來。。居士於是留下了玉帶作為紀念或供養。。禪師於是回贈了一件雲山衲衣。。居士於是作了一首偈頌。。無數盞燈的光芒交融在一起,化為同一道燈光。。全都是如恆河沙數般的妙法王。。所以東坡我不敢吝惜(玉帶)。。借你的身體四大來當作打坐的禪牀。。病弱的形軀難以承受玉帶的圍束。。根器魯鈍者,依舊落入如箭鋒般銳利機契的網羅中。。理當到歌妓院去乞食。。奪回雲山那件舊袈裟。。這條玉帶看過來往的人,就像旅舍一樣。。這件寶物輾轉流傳到我手上,也真是自得其樂、悠閒快意。。華麗的錦袍縱然斑駁錯落,穿起來倒也還算合適相稱。。將此佈施給佯狂的老萬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載傳法祖師身分與駐錫地的條目標題,並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的闡發。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師生平背景的傳記敘事,交代其俗家籍貫與姓氏,屬於禪林燈史記錄祖師傳記的標準格式。

    此處記述高僧誕生時的瑞相,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聖賢出生感應敘事,用以烘托其宿世善根與不凡器度。

    此處記述高僧誕生時之異相,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聖誕瑞兆敘事,表現器世間與身分之殊勝。

    此處記述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幼年時的稟賦與器宇,展現其宿世善根深厚、器局超羣之相,為後續出家修行、契悟佛法之根基。

    此處記述宋代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幼年時在世俗學養上的非凡資質,展現其自幼聰慧、博聞強記之特質。

    此處為《續傳燈錄》對禪宗大德幼年事蹟的史傳敘事,記錄其幼時聰慧過人、為鄉裏所稱譽的特質,作為其宿世善根深厚之鋪墊。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早年事跡的傳記敘述,記述其幼少時期即廣涉世典經籍,展現出過人的稟賦與學養基礎。

    此處記述雲居山佛印禪師年少時博覽典墳、天資聰穎的博學強記與透徹悟性,非指究竟解脫之佛法義理。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僧宿世根器與出家前慧業文才的史傳記述,表現其超凡脫俗之特質。

    記述禪門僧人立志趣向大乘空宗教理,因而決意出家修行的生平事跡。

    此處記述禪宗僧人出家後通過官方經試、圓滿受戒,並因宿世善根成熟而豁然契悟的修行歷程,體現禪門對宿世燻修(夙習)的重視。

    記述禪宗學人出家受具後,行腳遍參諸方尊宿以求印可、契悟心要之修行歷程。

    記錄禪宗僧人於特定寺院法席弘法或承嗣之經歷,屬於禪門燈史中人物傳記的敘事語法。

    記述禪宗僧人出山弘法、住持一方並成為宗門典範與導師之經歷。

    此處記述高僧生平事跡,指其先後於九所寺院道場開法化眾、擔任宗匠之職。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弘法教化之盛況,四眾弟子歸心,聲名遠播至朝野上下,顯示其宗風普被、影響深遠。

    本句為佛教史傳中記載帝王對高僧之特賜與表彰,反映出當時佛教叢林與皇室政權的互動及對高僧德行的尊崇。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標準儀式用語,標示祖師登法座為大眾開示之際。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起首,以冬日寒風、乾竹等自然景物起興,描繪嚴冬肅殺之境,藉此觸發學人對當下冷暖觸受的覺照。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中的冬景示現,藉由寒冬水凍魚澀、萬物受阻的自然現象,寓意修行人若心念受外境寒凍所縛、未能透脫,則菩提道行亦會如魚遊冰水般艱澀滯礙。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藉由冬日寒冷蕭瑟的自然景象(林木稀疏、鳥無所宿),象徵修行者在嚴峻冷冽的境界中,外境逼迫、無處依歇的透脫契機與直面實相的考驗。

    此句為禪林上堂法語中的景物契機之語,借冬日嚴霜之嚴寒肅殺景象,烘托並比喻修行參學中的峻急門庭或境緣考驗,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推演。

    本句為禪宗上堂偈頌,接續前句「早是嚴霜威重」的嚴寒景象。
    在禪門語境中,「行客」比喻雲水參學、尋師訪道的行者;「衣單」隱喻缺少實證定慧與法糧護身。
    禪師藉嚴寒與單衣的極致困境,點示學人若功夫不足、心外求法,便難以抵擋考驗,藉此逼拶學人迴光返照、直下承擔。

    此處為禪林上堂法語之偈頌,借寒冬景象與外在塵境,勸學人放下對外在名利、風光或繁華幻相的攀緣追逐,迴光返照。

    此處借寒冬圍爐取暖之景,示現禪林日常即是真實受用,不向外馳求,隨緣歇息、當下契會之意。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之上堂法語,借禪宗機鋒語彙破除執着。
    茱萸與空中竹橛爲禪林示衆中常見的拈提公案或象徵意象,提示學人放下外在攀緣與心識依憑。

    本句引用禪宗公案「阿難倒剎竿」之典故。
    阿難問迦葉尊者「世尊傳金襴袈裟外,別傳何物」,迦葉呼阿難名,阿難應諾,迦葉遂雲「倒卻門前剎竿着」。
    在禪宗語境中,剎竿本為立豎設法、標榜宗風之物,推倒剎竿象徵打破一切語言名相、法見與宗派立照,直下契入無所得之自性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上轉折語,意指在前面破除一切執著與施設之後,緊接著進一步下語轉機、提示實相機鋒。

    此句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警策之詞。
    接續前文「放下茱萸」「倒卻剎竿」等破除法執、直下體悟的拈提,指出若學人仍執著於名相或無法直下承當、會意,從根本上檢視起來,實屬糊塗與毫無道理。

    禪宗祖師上堂說法落堂時的警策語,意在促使學人將話頭或當下機鋒提撕起照,即體究實參,切勿滯於言語知解。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禪師與門人學生於方丈室中進行「入室」參問教學的時節背景,為後文與東坡居士之機鋒問答展開序幕。

    本句為禪宗公案之敘事銜接,記載東坡居士來到佛印禪師面前。
    文義純屬情境敘述,未明示具體法義或修持階位。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對話起頭,記錄佛印禪師對前來的東坡居士開口說話,為後續機鋒交會的問答揭開序幕。

    佛印禪師對東坡居士直言此處無坐處,藉此發起機鋒對答,試探對方是否拘泥於外在物境,進而導引至自性本空、無依無著之理。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佛印禪師在無坐榻之際向蘇東坡發問,藉由逼問其來意,考驗其是否執著於外在名相與身心安頓,試探其參禪之實踐功照。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東坡居士,用以引出後續問答,不含具體抽象教理。

    此句為宋代居士蘇軾(東坡)與佛印禪師機鋒對答之語。
    借用佛教「四大」(地、水、火、風)組成的色身來作座位,既顯禪林機智,也契合身無實相、萬法皆空的禪宗語境。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機鋒,此處指主客交涉、立下問答之契機。

    此句為禪林機鋒接化之問答張本。
    禪僧對來訪居士提出勘驗之問,藉由詰問來考察對方的見地與機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公案語境。
    禪師以言句或出題試探學人對空性與真理之契悟程度,「道得」即指能否展現不落言筌或契合宗乘的見解。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常用詰難手法,藉由賭輸帶子(如歷史上著名的蘇軾與佛印輸玉帶公案之背景語境)來檢驗學人的悟境與機辯,若不能契理即須交出象徵身分地位的物資,破除世俗執著。

    記錄蘇軾(東坡居士)與佛印禪師機鋒對答時,信心滿滿接受賭局過關條件的情態,為禪宗公案敘事中的過渡銜接句。

    此句為蘇軾(東坡居士)回應佛印禪師之語。
    在禪宗機鋒交鋒的語境中,展現居士自信答對禪師提問的泰然態度,為後續檢驗對「四大皆空、五陰非有」之實證功力鋪墊。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佛印禪師開始回應蘇東坡居士的對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鋒問答的前置引語。
    佛印禪師接續蘇東坡居士前文「暫借佛印四大為坐榻」的請求,藉由引述對方剛才所說的話,作為後續透過「四大本空、五陰非有」啟發對方契入空性理體的發問起頭。

    本句為蘇軾(居士)與佛印禪師對話中,禪師引述蘇軾剛才所說的話。
    語意上將出家人的色身(四大)借喻為供人坐臥的榻座,展現禪宗機鋒交鋒前,語帶詼諧且打破俗套的應對方式。

    此處禪宗機鋒借用「四大本空、五陰非有」的佛法基本空義,向居士詰問色身既幻化無實,則居士方纔所謂借四大為坐榻之處究竟落在哪裡,藉此破除對身相與坐榻的實有執著。

    禪宗機鋒語。
    師父藉由詰問居士色身四大與五陰皆空之際,當體之身心落處何在,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於言下契悟諸法空相、超越能所對立的禪定境界。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場景,禪師以四大本空、五陰非有的實相詰問居士,居士因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而無法應對。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敘事,記載居士(此指蘇軾)因言句被禪師詰問而無法對答,遂依叢林慣例或感佩禪師而留下玉帶作結,屬於禪林機緣往來的歷史記事。

    記錄禪宗師徒或方外交誼與機緣酬唱之禪林事跡,展現祖師隨機應物、不拘形跡的叢林風範。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緣答問後之偈頌呈白,居士藉由作偈表達其對禪理的體會與感悟,屬歷史禪林傳記中的文學與宗風表現。

    此句為宋代居士蘇軾(東坡)所作偈頌之一,借用百千燈光融為一體的現象,象徵諸法實相圓融無礙、萬法歸一之理。

    此句承上句燈光相融之喻,指法燈交輝、無盡無礙之境中,所見皆如恆沙數之妙法王,體現禪宗燈傳無盡、諸佛法身圓融之旨。

    此句承接前文蘇軾(東坡)見證佛法妙理後所作之偈,表達對禪僧與法義的敬重,故欣然將珍貴玉帶留贈作信物,不生慳吝之心。

    此句為蘇軾贈詩中之句,借佛教「四大」之身相,表達將色身幻軀作為修行禪定之所的禪宗瀟灑解脫意境。

    此處為禪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的偈頌體裁,借物抒懷,表現禪者對形骸幻身與世俗榮華之超越態度,不拘泥於形跡。

    此偈為北宋文人蘇軾(士)贈答禪師之作。
    句中指出,若根器未熟(鈍根),面對禪宗機鋒時,往往流於意識思維的揣度,如同落入箭鋒般銳利的機境而無法契入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偈頌語,借世俗歌姬院之相,表達禪者不拘形跡、隨緣行道、打成一片或遊戲人間之行境。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中士大夫與禪宗僧人的禪偈交涉,借用雲山與衲衣之象徵,表達參禪悟道、脫卻世俗羅網、回歸本分衲僧家風之境。

    此處借物喻人,說明世事無常、物是人非之理。
    玉帶歷經多位主人流轉,猶如旅館客舍般不斷迎送過客,自身並不常住。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詩偈或機緣語,借物(玉帶)因緣流轉抒發隨緣放曠、任運逍遙的禪者心境,不落執著。

    此處借用蘇軾與禪僧之間關於玉帶、衣物流轉的禪偈語境,以錦袍錯落形容隨緣放曠、不拘形跡的灑脫風光,表現禪者於世俗事物中隨緣自適的境態。

    此句見於禪宗燈錄之偈頌,呈現禪僧遊戲人間、機鋒自在的宗風。
    佯狂老萬回指唐代或宋代具代表性的佯狂禪者(如萬回),此處藉由物象之轉贈與禪者風範之承接,展現不拘形跡、超然物外的祖師禪意境。

名相註解
  • 雲居山:地名,位於今江西省永修縣,為著名禪宗道場。
  • 了元:宋代禪僧之法名(1032年—1098年),字覺老,俗姓林。
  • 佛印禪師:了元禪師之賜號,為北宋雲門宗高僧。
  • 饒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波陽縣。
  • 浮樑:古縣名,今江西省景德鎮市浮樑縣。
  • 祥光:祥瑞之光,佛典與燈錄中常以此描述聖賢降生時的天地感應。
  • 上燭:向上照射或照亮。
  • 鬚髮爪齒:指鬍鬚、頭髮、指甲與牙齒。
  • 宛然:分明、相似之貌。
  • 風骨:指人的神采、氣度與骨格風範。
  • 孩孺:指幼童、兒童。
  • 經史:泛指佛教經典與世俗儒家史籍。
  • 閭裏:鄉裏、民間基層聚落。
  • 先生:此處指地方上的長者、私塾老師或有學問之人。
  • 神童:指幼而聰慧、才智出眾的兒童。
  • 頂角:指總角,為古代兒童束髮為兩髻的髮型,借指少兒時期。
  • 典墳:指古代的重要典籍與經書。
  • 洞明:透徹明瞭、通達無礙。
  • 空宗:指闡揚諸法皆空之理的佛教宗派或教理體系。
  • 投師出家:投拜師父剃度為沙門,捨俗入道。
  • 試經:指古代國家對僧尼進行經藏考試合格後發給度牒的制度。
  • 圓具:圓滿具足戒,指受比丘或比丘尼大戒完成。
  • 夙習:宿世的燻習、宿世所修之善根或習氣。
  • 遍參:指禪僧行腳遊方,遍訪天下叢林尊宿以求參究印證。
  • 開先法席:指於開先寺升座說法或主持法席之處。開先寺位於江西廬山,為佛教禪宗重要道場。
  • 宗匠:禪宗對學識淵博、行解並重、足以為宗門典範的大德長老之尊稱。
  • 道場:此處指佛教寺院或僧人弘法教化的處所。
  • 坐道場:指僧人昇座住持寺院、弘揚佛法。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出家二眾與在家二眾。
  • 朝野:朝廷與民間,泛指整個國家社會。
  • 神宗:指宋神宗趙頊。
  • 高麗:古國名,朝鮮半島國家,此處指高麗國或與之相關之物事。
  • 磨衲:指衲衣,即僧衣、袈裟。
  • 金鉢:僧侶托鉢乞食或盛裝飲食之金製器皿。
  • 旌:表彰、顯揚。
  • 寒寒:形容風寒凜冽之意。
  • 嚴霜:寒冬之霜,此處在禪宗上堂語中常借景喻指嚴厲的宗風或冷峻的境界。
  • 那堪:何堪,豈能忍受或經受得住。
  • 行客:過客;禪宗語境中比喻雲水參學、尋師訪道的行者。
  • 衣單:衣衫單薄;比喻修行者缺乏足夠的定慧功德與法糧庇護。
  • 紫陌:京城道路,此處借指紅塵繁華之地。
  • 紅爐:禪林中常用以比喻禪法爐鞴或真實的般若火,此處亦具實指與象徵雙重意趣。
  • 茱萸:此處為禪林燈錄公案中常見的典故或指代,非指一般植物藥用。
  • 竹橛:竹釘或竹樁,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為立處、執着之處或阻礙。
  • 迦葉:即摩訶迦葉,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禪宗尊為西天初祖。
  • 剎竿:寺院或佛塔前所立之旗竿,亦稱佛剎。古印度法師論辯或開演法會時常豎立標幟,禪宗多用以比喻確立宗風或立法界限。
  • 更雲:再說、進一步道。
  • 無端:毫無道理、荒謬或不可理喻。
  • 學徒:指跟隨禪師修學的弟子、門人。
  • 次:之際、的時候,用於表示特定事件正在發生或進行的時刻。
  • 東坡居士:北宋著名文學家蘇軾之號,其深研佛法,常與禪僧交遊論道,為著名之在家居士。
  • 坐榻:供人坐臥的長榻或座椅,禪林中用於接引賓客或日常坐臥之器具。
  • 佛印:宋代高僧佛印燎然,此處指禪師本人。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佛教用以構成一切物質色身。
  • 玉帶子:古時官宦或士大夫腰間佩戴的玉飾革帶,此處用作機鋒勝負的賭注。
  • 便請: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應答用語,意為「請即刻提問」或「請講」。
  • 適來:剛才、適才。
  • 五陰:即色、受、想、行、識,構成身心的五種聚落或要素。
  • 玉帶:古代官員所佩帶鑲有玉石的革帶,此處指居士蘇軾所留之物。
  • 雲山衲衣:禪僧所穿的袈裟或修道服,以布片縫製而成,常以雲山為名或指山中修行之衣。
  • 百千燈作一燈光:借燈光相融喻指萬法一如、諸法無差別的境界。
  • 妙法王:對諸佛的尊稱,佛為法中之王,具足微妙法義。
  • 東坡:指北宋文學家蘇軾(蘇東坡),在此處為偈頌之作者與禪門問法之居士。
  • 惜:吝惜、捨不得。
  • 玉帶圍:指以玉飾之帶圍束腰身,此處借指世俗官爵或富貴之物。
  • 鈍根:指佛法根器較鈍、對真理不易迅速契入的修行者。
  • 箭鋒機:比喻禪宗機鋒迅猛銳利,猶如箭鋒交戈,稍有落處即失本旨。
  • 歌姬院:歌伎藝人聚居或演藝之所,此處用以借代世俗繁華或染污之境。
  • 乞食:佛教修行者以托鉢乞食維生之行法,此處兼含放下身段、隨緣度世之意。
  • 衲衣:指僧侶所穿的袈裟,因以碎布縫製而成故稱。
  • 傳舍:古時供行旅住宿的客舍、旅館,比喻世間人事物去來無常、如過客般暫居。
  • 錦袍:華麗的絲織長袍,此處借指世俗的珍貴衣物或名譽象徵。
  • 錯落:交錯紛雜、參差不齊的樣子。
  • 萬回:唐代僧人,俗稱萬回哥哥,常佯狂狂走或預言吉凶,為禪宗與民間傳說中的異人奇僧。
  • 佯狂:表面裝作瘋癲,實則大智若愚,為禪宗修行者常見之遊戲三昧手段。

南康軍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饒州浮梁林 氏子。誕生之時祥光上燭。鬚髮爪齒宛然具 體。風骨爽拔孩孺異常。發言成章語合經史。 閭里先生稱曰神童。年將頂角博覽典墳。卷 不再舒洞明今古。才思俊邁風韻飄然。志慕 空宗投師出家。試經圓具感悟夙習。即遍參 尋投機。於開先法席。出為宗匠。九坐道場。四 眾傾向名動朝野。神宗賜高麗磨衲金鉢以 旌師德。上堂。寒寒風撼竹聲乾。水凍魚行澁。 林疎鳥宿難。早是嚴霜威重。那堪行客衣單。 休思紫陌山千朵。且擁紅爐火一攢。放下茱 萸空中竹橛。倒却迦葉門前剎竿。直下更云。 不會算來也太無端。參。師一日與學徒入室 次。適東坡居士到面前。師曰。此間無坐榻。居 士來此作甚麼。士曰。暫借佛印四大為坐榻。 師曰。山僧有一問。居士若道得即請坐。道不 得即輸腰下玉帶子。士欣然曰。便請。師曰。居 士適來道。暫借山僧四大為坐榻。秖如山僧 四大本空五陰非有。居士向甚麼處坐。士不 能答。遂留玉帶。師却贈以雲山衲衣。士乃作 偈曰。百千燈作一燈光。盡是恒沙妙法王。是 故東坡不敢惜。借君四大作禪床。病骨難堪 玉帶圍。鈍根仍落箭鋒機。會當乞食歌姬院。 奪得雲山舊衲衣。此帶閱人如傳舍。流傳到 我亦悠哉。錦袍錯落猶相稱。乞與佯狂老萬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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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東京智海本逸正覺禪師,福州彭氏之子。上堂。開口也是,合口也是。眼下無妨再加個鼻子。開口錯了,合口也錯。眼睛和鼻孔全都拈卻。佛也打,祖師也打。在真人面前不說虛假。佛也安然,祖師也安然。衲僧的肚量如大海般寬廣。這正是一出一入,半合半開。這是山僧平常所用的。請問各位禪德。為什麼剎竿頂端要指向天空?力士為何要捲起拳頭?沉默良久,說:參。又有一天上堂,拈起拄杖說:這拄杖在天上也能與日月同輝。在地上也與山河同樣堅固。在王侯手中可代替蒲鞭。在百姓手中可防身禦惡。在衲僧手中,白天橫在肩上,渡水穿雲。夜裡住宿旅亭,用來撐門拄戶。那麼在山僧手裡又是做什麼用?你能明白嗎?有時在東湖上放步。與僧人遠指青翠的山巒。敲擊禪床,下座。升座說法。我記得老僧七歲時,在村裡私塾讀書時,得到一個法門。超越情識,離開見解,絕妙又絕玄。自此染著於心,已經超過六十年。今日特地公開告訴大眾。若想傳承持守,應當細心聆聽。於是說道:寒冷的原野耕作完畢。牽著小牛,背著柴火回家。這一夜,只有一爐火。家人身上的衣服。各位禪德。遇到人時不可隨意舉動。升座說法。我有這一著。人人口中咀嚼。能咀嚼破的,應該立刻吐出來。咀嚼不破的,反而成為毒藥。於是召集諸位禪德。這是什麼滋味?請試著說說看。沉默良久後說:醫王並非沒有方法和道理。千里之外的蘇合香,大象也不回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東京智海本逸正覺禪師,是福州彭姓人家的子弟。。上堂說法。。不管開口說話還是閉口不言,當下全對。。眼睛下方不妨再安個鼻子。。不管張開嘴巴還是閉上嘴巴,全都是錯。。連眼睛和鼻孔也全都拋開、不管了。。不管是佛陀還是祖師,統統給予棒喝。。在明眼人或真實無妄的本分漢面前,不說虛假之言。。不管是佛還是祖師,全都安穩自在。。修行人的胸襟氣度像大海一樣寬廣。。這就是忽出忽入、半合半開的境界。。這是我平常經常使用的東西。。冒昧請問各位參禪的大德。。寺院門前的剎竿,為什麼頂端是指向天空的?。金剛力士為什麼要捲起衣袖、握緊拳頭呢?。沉默了很久之後,說:大家好好去參究吧!。又有有一天,禪師登上法堂,拿起手裡的拄杖對大家說:。這根拄杖如果放在天上,也是跟太陽、月亮一樣發出同等的明亮光芒。。這根拄杖在地上,也跟山脈河流一樣堅固不移。。這根拄杖若在王侯手中,可以用來替代蒲鞭以示寬仁。。在一般百姓手中,能用來保護自身並抵禦侵害危難。。對於禪僧來說,白天將它橫扛在肩膀上,用來渡過水流、穿過雲霧。。夜晚投宿在旅舍亭舍中,以杖撐開門戶。。且說,這在老僧手中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懂得這其中的道理嗎?。有時候會踱步到東湖上面走走。。和僧人一起遠遠地指着遠處青翠的山峯。。敲擊禪牀,然後從法座上下來。。禪師登堂說法。。記得我七歲的時候。。在村子裡的校書先生那裡得到了一個法門。。超越了凡夫的情識與偏執見解,極其微妙且奧妙無比。。我從把心思浸潤在這法門上以來,轉眼已經超過六十年了。。今天冒昧公開曉諭大眾。。如果想要流傳與持守,應當專心諦聽。。於是說:。在寒冷的田野中耕種完畢。。牽著牛、背著柴返回。。今晚有一爐炭火。。全家人身上穿的衣物。。各位修行禪法的有德之士。。遇到其他人時,千萬不要錯傳或瞎用這個境界。。禪師升座為大眾說法。。我這裡有這麼一樁事。。每個人都在嘴裡反覆嚼著。。如果能把這一味參透、嚼碎,就要趕快吐掉,不能執著停留。。無法嚼碎參透的人,反而會將之變成毒藥。。於是招呼各位修行禪法的大德。。這是甚麼滋味?。請各位試著說說看。。過了許久,才說道。。大醫王並非沒有對治的方法與道理。。縱使千里外有珍貴的蘇合香,香象渡河也是勇往直前、絕不回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師之籍貫與俗姓的歷史記載,屬於禪宗燈史的傳記體例,記錄祖師生平源流。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標準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此句出自禪宗上堂開示,破除學人對言語與默然的分別執著。
    在禪宗悟境中,無論動靜開合、語默往來,皆是全機大用,不落戲論與是非對立。

    此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由打破常規的身體部位重疊或多餘安設(如眼下著鼻),直指本分事與當下現成之境界,破除學人對既有感知框架與名相概念的執著。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之上的上堂法語,藉由「開口」與「合口」的動作,指涉言語思維與名相概念的執取皆落於戲論,旨在打破學人對言說與沉默的相對執著,直顯離言絕待的禪宗心要。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藉由打破感官常規與相對概念(如眼見、鼻嗅),截斷常情思量,直顯超然物外、擺脫一切執著與造作的絕對解脫境界。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佛也打祖也打」破除對聖賢名相的執著,顯示禪法中超越佛祖界限、直契本源的棒喝作略。

    此處借禪門機鋒表達禪者契悟本來真實之境後,當下無虛妄欺瞞,展現直心與真實的禪風。

    此處展現禪宗機緣語境中超脫造作、隨順本分之境界。
    前句「佛也打祖也打」破除對聖賢的執著與名相,此句「佛也安祖也安」則顯示在徹悟本源之後,諸佛祖師當體即真、本自安然,無庸更事張羅與造作。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師上堂開示,借「肚皮似海寬」形容修行人(衲僧)心量廣大,能包容一切境界、不為世相所動的禪宗解脫胸襟。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録,藉由「一出」、「一入」、「半合」、「半開」等動靜開合之相,形容禪門中活潑圓融、不拘一格的機鋒與行履,直指本分事之靈動不滯。

    禪林語境中,禪師藉由日常器物或行履舉揚佛法,示現動靜皆真、平常心即是道的宗風。

    此為禪師上堂說法時,向大眾拋出機鋒或公案前提問的謙敬語,意在引起大眾注意並準備勘驗學人的見地。

    此為禪師上堂開示時的設問。
    祖師特意拈提「剎竿指天」等尋常事相發問,旨在截斷學人的邏輯思維與意識分別,逼拶大眾直下體會法爾如是、不假造作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祖師上堂示眾的機緣語要。
    禪師接續前句「剎竿頭指天」,舉出護法力士挽袖握拳之顯明形象發問,意在勘驗學人能否不落思量分別、直下契會眼前事物本然現成的作用。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常見結語。
    禪師在提出問題後沉默片刻,旨在逼勒學人迴光返照、自悟自證,隨後道出「參」字,宣告上堂結束,令大眾退而參究,顯現機鋒與言語道斷之禪風。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開端,記載禪師於法堂上以「拈拄杖」之動作示眾,藉由此一日常隨身道具引導學人體悟當下自性,即將展開直指人心的機鋒示導。

    禪宗語境中,禪師常拈起「拄杖」借代自性本心或心體的隨處妙用。
    此句以「在天與日月並明」比喻自性光明本具周遍,不受空間或世間境界所限,能與天際日月同等照耀。

    此句承接前文,為禪師以「拄杖」借代自性本體與大用之語。
    說明自性妙用顯現於大地時,其體堅固不動、隨處周遍,如同山河般萬古同存。

    禪師以拄杖比喻自性大用。
    本句表達心性大用展現於王侯治國時,化為寬仁慈慈之政,隨其所在之位而發揮善利世間的功用。

    此句說明拄杖於世俗平民手中的實際功能,即護衛自身與防範外來禍害。
    禪師藉由拄杖在天、地、王侯、百姓與衲僧等不同情境中的作用,展現妙用隨緣、無所不在的禪機。

    本句承接前文,為禪師以「拄杖」為例,說明其在不同身分與情境中的隨緣妙用。
    在雲水僧手中,拄杖是白日行腳參方、過河登山時的隨身輔具,呈現禪者雲遊四方、不滯一處的行腳作略。

    此處承接上文對「拄杖」在不同情境下之妙用的列舉,描述禪僧行腳在外、夜宿旅亭時,拄杖隨身應用、支撐門戶的日常行履與禪機,展現禪宗隨緣應用、觸處皆道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拈拄杖機緣,禪師藉由列舉拄杖在不同處境中的作用(如日月並明、代蒲鞭、防身禦惡等),最後反詰大眾其在山僧手中究竟作何用,藉此打破學人對事物功用的名相執著,直指活潑潑的禪機與本分事。

    禪宗上堂說法之際,祖師往往於展示拄杖或諸般妙用後,以反問或詰語(如「要會麼」)來打破學人名相情識,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直契本源。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日常行履與隨緣放曠的禪風,表現行住坐臥皆是禪機的灑脫境界。

    記述禪林日常行履與機境示現,藉由與僧人共指遠山青翠的現量境界,顯現禪者觸目菩提、隨緣即用的灑脫禪風。

    記錄禪師於上堂說法完畢後,敲擊禪牀以示語脈結束並下座的動作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程序記載,指住持禪師登臨法堂,準備向大眾說法開示,標示著一段新說法的開始。

    此句為禪師上堂開示之起語,敘述自身童年記憶,引入後續關於體悟與傳法的法語說示。
    本句屬敘事性起頭,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行法門。

    此句為禪師上堂示眾之語,藉由幼時於村校先生處所得之俗世經歷或平常體驗,轉化為啟發學人超越情識見解的機緣,展現禪宗「佛法不離世間法」、於日常處悟道的特色。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讚歎實相法門之語。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真如法性非世俗思量情識(情)所能測度,亦非凡情邪執之見解(見)所能涵蓋。
    唯有遠離情思與妄見,始能體會自性本具之絕妙玄旨。

    此句為禪林上堂語中的自述,表達禪者長年契會、修持並浸潤於宗門禪法之中的歷程與心境,無繁複的抽象教理鋪敘。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之儀軌用語,祖師將自得之法門與見處向大眾宣示,體現禪宗機緣接化與慈悲施設之宗風。

    此句為禪林上堂說法之慣用語,主講者宣告即將宣示宗乘法要,囑咐大眾收攝心念、專心聆聽,以承擔祖道法脈的傳授與護持。

    禪宗上堂說法之敘事承接語,引出隨後之偈頌或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上堂示眾偈頌,透過寒原耕種的農事日常,借景抒發或顯現契悟後的活潑禪機與平常心是道之意旨。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中之偈頌,以日常勞作之平實景象(牽牛、負薪),呈現禪法不離日用尋常、行住坐臥皆是道的真機,並無玄學造作。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示法偈頌,以寒耕、歸家、爐火等尋常農家生活景緻,表現禪者日用即道、觸目菩提的境地,非指涉抽象教相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燈錄中禪師上堂垂示或偈頌之一部分,承接前文「寒原耕種罷。
    牽犢負薪歸。
    此夜一爐火」,以農耕、薪火、衣物等極其平淡平常的日常日用,直示禪法不離日用行持、現成本具之意旨。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大眾稱謂,用以喚起聽法大眾的注意,續接其禪機開示。

    禪林語。
    禪門中往往藉由機鋒、偈頌或實相體悟來勘驗學人,此句意指禪法本分事不可落入意識情解、不可盲目仿效或隨便亂傳,必須親證實相。

    此為禪宗叢林儀軌的記述用語,表示禪師登法堂之座,準備向大眾開示宗門法要,標誌著新一段開示的開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說法之語。
    「這一著」指禪宗所契證之本分事或宗乘機緣,非指一般世俗事務,意在提示大眾當下現量之禪理。

    此處禪宗上堂語借用「咀嚼」為喻,指人人皆在日用尋常中承當、搬弄或參究宗乘(指前句「我有這一著」),但若落於分別思量,即同口中嚼物,未能契悟本源。

    此處借用飲食之喻(嚼破與吐卻),禪宗常用以警示學人對佛法或公案若僅作理路上的思量分別(名言嚼解),雖有所得亦不可死執停留,必須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方能免除法塵之染。

    此處借用「嚼」為比喻,指對禪法機緣若不能徹底參透、親證,反而會執著於名相文字,被知見所縛,成為障道之毒藥。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上堂開示語法,祖師藉由呼喚大眾(諸禪德),將開示的法義引導大眾切實省察。

    此為禪林上堂時之機鋒問答,藉由「滋味」之問,引導學人超越語言文字的概念思維,直接體證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叢林上堂開示之詰問語。
    主法者透過拋出契理契機之話頭或機境,促使學人放下名相思維,當下直截現量道出對本分事的體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時的契機作育之法。
    以「良久」之沉默不語打破言說戲論,觀機逗教,以無言之教示現禪法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此處借用醫王能治眾病之喻,禪宗語林中用以指禪師隨機應病與藥、接化學人的宗風與權巧方便並非無跡可循或欠缺機宜。

    此處借用禪宗公案與傳統象跡渡河之譬喻,形容求道者或真修實證者意志堅決、直趨無上菩提,於究竟真實處勇猛前進而無所顧瞻。

名相註解
  • 東京:指北宋都城東京開封府。
  • 智海本逸正覺禪師:禪師之法號與稱號。
  • 彭氏子:俗家姓彭之子弟。
  • 開口合口:禪宗語彙,用以指涉言語與緘默、動與靜的造作狀態。
  • 拈卻:拈除、拋開、丟掉。禪宗常用語,指放下執著或掃除情識分別。
  • 祖:祖師,指禪宗歷代傳法祖師。
  • 真人:禪宗語境中,指契悟本源、見性成佛的真實人,或指本分宗師與明眼善知識。
  • 肚皮:比喻胸襟、器量或心胸。
  • 禪宗:漢傳佛教宗派之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 尋常用底:平常所使用的事物或器具。
  • 禪德:對參禪大德的尊稱,禪宗叢林中常作為對大眾或學人的敬稱。
  • 力士:指金剛力士,寺院中執持金剛杖、顯現奮怒握拳相之護法神。
  • 揎:指捲起衣袖露出手臂。
  • 日月並明:與太陽、月亮一同顯現光明,比喻本性光明圓滿周遍、無所遮礙。
  • 山河:山嶽與河流,此處指大地自然萬象,比喻堅固不動之體。
  • 蒲鞭:典出《後漢書·劉寬傳》,指以蒲草製成的鞭子象徵性懲誡,不傷人體,比喻政治寬仁、不施重刑。
  • 百姓:平民,指一般的世俗大眾。
  • 防身禦惡:保護自身安全並抵禦外來的危害或侵害。
  • 渡水穿雲:形容僧人翻山越嶺、過河穿雲的行腳雲遊生涯。
  • 旅亭:旅舍、客棧,指行腳僧途中住宿之處。
  • 撐門拄戶:此處指以拄杖支撐門戶,形容拄杖在行腳生活中隨時隨地發揮實際用場。
  • 東湖:禪林語境中的地理稱名,此處指寺院或參學所在之地的湖泊名。
  • 遠山青:禪林中常藉山青水綠以表露法身清淨、真如妙理的境相。
  • 擊禪牀:禪宗語錄用語,禪師說法時敲擊禪牀以警策大眾或表示說法告一段落。
  • 校書:指村中的讀書人或私塾教師(校書郎/村校書)。
  • 法門:修行入道的方法或悟道的門徑。
  • 超情離見:超越世俗的情識思量與偏執邪見,指心性脫離一切妄想分別的境界。
  • 絕妙絕玄:形容法門或自性極其微妙、極為深奧玄妙,無可比擬。
  • 染神:凝神、用心或將精神寄託、浸潤於特定境地中。
  • 普告:普遍宣告、曉諭。
  • 大眾:指參與法會或在座的出家與在家大眾。
  • 傳持:傳授與受持,指傳承並護持佛法或禪宗法脈。
  • 諦聽:專心細聽,息慮凝神地領納法語。
  • 犢:小牛或牛。
  • 負薪:背負柴草。
  • 渾家:全家、全體家人。
  • 逢人不得錯舉:禪林常用語。告誡學人不可將悟境或祖師機鋒隨意率直地向人湊泊、錯解錯傳,以免流於葛藤戲論。
  • 一著:禪林用語,指一機一境、一事或一件契悟之機緣。
  • 吐卻:禪宗語彙,意指放下、不執著,打破對境界或名言的黏縛。
  • 試請道看:禪宗上堂示眾時,祖師常用以勘驗學人悟境、令其當下呈見見解的詰問語。
  • 醫王:比喻善治眾生貪瞋癡等煩惱大病的佛或高僧。
  • 方義:方術、藥方之義,此處指對治與應機的法門。
  • 蘇香:即蘇合香,一種名貴的香藥。
  • 香象:指能辨別香氣、體力強大且渡河時直接截流而過的象中之王,佛教常以此比喻大乘根機或證悟之力。

東京智海本逸正覺禪師福州彭氏子。上堂。 開口是合口是。眼下無妨更著鼻。開口錯合 口錯。眼與鼻孔都拈却。佛也打祖也打。真人 面前不說假。佛也安祖也安。衲僧肚皮似海 寬。此乃一出一入半合半開。是山僧尋常用 底。敢問諸禪德。剎竿因甚麼頭指天。力士何 故揎起拳。良久曰參。又一日上堂拈拄杖曰。 這拄杖在天也與日月並明。在地也與山河 同固。在王侯也以代蒲鞭。在百姓也防身禦 惡。在衲僧也晝橫肩上渡水穿雲。夜宿旅亭 撐門拄戶。且道在山僧手裏用作何為。要會 麼。有時放步東湖上。與僧遙指遠山青。擊禪 床下座。上堂。憶得老僧年七歲時。於村校書 處得一法門。超情離見絕妙絕玄。爰自染神 逾六十載。今日輒出普告大眾。若欲傳持宜 當諦聽。遂曰。寒原耕種罷。牽犢負薪歸。此夜 一爐火。渾家身上衣。諸禪德。逢人不得錯舉。 上堂。我有這一著。人人口裏嚼。嚼得破者速 須吐却。嚼不破者翻成毒藥。乃召諸禪德。作 甚麼滋味。試請道看。良久曰。醫王不是無方 義。千里蘇香象不回。

41
白話直譯
越州天章元楚寶月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法的大意?師說。一年有三百六十天。問:就是這樣理解嗎?師說。遙遠十萬也不算遠。上堂。鼓聲錯落。山色崔嵬。本來就不存在。從哪裡得來?沉默良久後說。要有高遠的眼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天章院的元楚寶月禪師。。有僧人請教。。請問佛法的核心宗旨是什麼?。師父回答:。一年就是三百六十日。。學僧進一步問:如果就這樣來領會、體認,又該怎麼說?。師父回答說。。那漫長的十萬里路程,其實一點也不算遠。。上堂說法。。擊打法鼓的聲音交錯稀疏地響著。。山巒的景色高聳峻拔。。原本既然就不存在。。又是從哪裡得來的呢?。沉默了很久之後說:。請把眼光放高,仔細參究審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錄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標題,標明該段機緣與法語的出處禪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問答起首格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問題,以啟發機鋒。

    此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核心意旨的常見機鋒問句,直指究竟覺悟之旨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僧眾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指越州天章元楚寶月禪師。

    禪宗語錄中,面對學僧關於「如何是佛法大意」的提問,禪師往往不立文字、不落抽象名相,而直接以日用平常、時節因緣(如一年三百六十日)相應,指點佛法即在日用行中,無別有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追問機鋒。
    前句禪師以「一年三百六十日」作答,學僧隨即承此思路追問,若依此直接會取、落入尋常知見時,又當如何印證,藉此試探學人是否真正契入禪悟而不落意識分別。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語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進一步追問時的直接應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鋒,僧問如何會取日常日用之佛法,禪師以「迢迢十萬不是遠」示現真如法性本無遠近之相,打破執著於空間距離或差別見解的妄想。

    此處為禪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的標題與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上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禪師上堂時,以當下所聞的鼓聲交錯之聲直指現前當機之境,藉由眼前的聲音自然呈現,引導學人體會當體即空、隨緣即真之禪機。

    此句為禪師上堂示眾時對眼前景象的直截呈現。
    禪宗語境中,舉出眼前山色,意在點示現前當下即是,直指本分,不立語言文字與機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機鋒指示。
    禪師直截指出萬法無本、本自空寂,打破學人對於「有本」或「本體」的執著念頭。

    禪師在上堂示眾時,承接前句「本既不有」(原本既然並不存在),進一步詰問「甚處得來」,藉由逼問現象或念頭的來源,以此破除學人對諸法實有或妄念生起的執著,指引回觀自性本空。

    記錄禪師上堂開示時的動作與過程。
    禪師在語句之間停頓良久,意在令大眾迴光返照,體會言語道斷處的實相,隨後再行點撥。

    本句為禪師沉默良久後的提點警策。
    意在指引學人超越言句知解與表面名相,抬高心性眼界,以透脫的智慧直下諦觀實相。

名相註解
  • 天章:寺院名或院宇名。
  • 元楚寶月:禪師法名與號。
  • 禪林機鋒:禪宗叢林中師徒契理契機的問答接化方式。
  • 崔嵬:形容山勢高聳峻拔貌。
  • 本:此處指本體、本來或萬法原本的存在狀態。
  • 高著眼: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提高眼界、放高眼光,警策學人勿滯於文字言語,當以敏銳超逸之慧眼參究自性。

越州天章元楚寶月禪師。僧問。如何是佛法 大意。師曰。一年三百六十日。曰便恁麼會時 如何。師曰。迢迢十萬不是遠。上堂。鼓聲錯 落。山色崔嵬。本既不有。甚處得來。良久曰。 高著眼。

42
白話直譯
廬山萬杉善爽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萬杉的境界?師說。萬株杉樹下有千尋竹林。僧人說。什麼是境中的人?師說。老僧合掌面對闍梨。請問佛法大意,請師指示。師說。崑崙山頭頂著華山尖。又說。古就是今,今就是古。家家煙囪下都有祖師。文殊菩薩示現遍滿山川。只是當時的人無法領悟。大眾請說。領悟的是什麼。喝一喝。晚參。侍者遞拂塵給師父。師父說。百丈當年因為舉起來而領悟。才明白蒸糊是麵粉做的。禪者到這裡不要再議論。對你說,僧堂正對著廚房。又說。經有經師,論有論師,律有律師。讓老僧說什麼。沉默良久後說。春天困倦回堂睡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是廬山萬杉寺的善爽禪師。。有位僧人向禪師提問:。萬杉寺的環境與境界是怎樣的?。禪師說:。成千上萬株杉樹下,生長著高達千尋的竹子。。學僧接著問道。。請問在這樣的境界之中,主體的人又是什麼?。師父說:。老僧我拱手與您相對。。學僧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大意?請禪師指點提示。。禪師說:。黑人頭頂著華山的最頂峯。。於是說:。過去就是現在,現在也就是過去。。每家每戶的竈底下,都有歷代祖師在。。文殊菩薩的智慧與法身處處現前,充滿在每一處山川景物之中。。從這個時候開始,人們無法領悟其中的深意。。大眾且說說看。。究竟悟到了甚麼?。(大喝一聲。)。晚間參禪開示。。侍者將拂子遞給法師。。師父說:。百丈禪師當年因為拈起拂子而開悟。。直到這時才明白,原來蒸熟的麵糊本來就是麵粉做的。。修禪的人到了這個境界,不要再用心思去思索議論。。若要問起:僧堂正對着廚庫。。又接著說道。。經藏有專精經藏的經師,論藏有專精論藏的論師,律藏有專精律藏的律師。。叫我這個老僧說個什麼好呢?。過了一會兒,說道。。春天容易睏倦,大家就回僧堂去好好睡個覺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續傳燈錄》中的人名標題,用於標示後續記載的禪師及其住持道場,即位於廬山萬杉寺的善爽禪師。
    句中僅為人物稱名與地名,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過渡敘事句,僅記錄僧人向萬杉善爽禪師發問請益的起始,無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的「問境」語式。
    學僧向廬山萬杉善爽禪師請益,詢問萬杉道場的景緻與境界,旨在藉由客觀環境(境)探問禪師的接引機鋒,並為後續探討主體(境中人)做鋪墊。

    此句為對答之承接語,指廬山萬杉善爽禪師回答僧人的提問,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回答學僧關於「境」的機鋒問答。
    禪師以眼前自然界之景物(萬株杉、千尋竹)直接指契當下境界,意在指示法不離現前,境即是心,不落言詮。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之機鋒問答。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語,顯示學僧進一步就境中人起疑發問。

    禪宗語錄中常藉「境」與「人」的對答來勘驗學人對主客境相與能所體認的契悟。
    前句問道場環境之境,此句進一步追問處於此境中的人、即主體心境的當體表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師父回答學僧關於「境中人」的提問。

    禪宗燈錄中,禪師回答學僧「如何是境中人」時,以自身當下的身體威儀(叉手相對)作答,意在指示境與人本不二、主客不立的禪法境界,不落名相概念。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
    「佛法大意」是禪宗常見的機鋒提問,意指佛法的終極實相或宗門根本旨趣,學僧期盼禪師以此開啟悟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回答學僧關於「佛法大意」提問的機緣語錄。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回答「佛法大意」的提問。
    禪師以超越常情邏輯的誇張意象(崑崙奴頭戴華山頂),意在打破學人對「佛法大意」的意識分別與概念執著,示現第一義諦無法以世俗情識或語言邏輯量度,機鋒絕妙,直截截斷概念推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開示內容,並無直接明示的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對時間差別執著的破斥。
    禪宗主張自性本自清淨、超越時間古今之相,古今際遇與心體本無二致,顯發當下一念即是萬年、古今不二的真如實相。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藉由「家家竈下」尋常生活處處皆是祖師的譬喻,直指佛法大意不離日用尋常,法身妙理本自具足,無勞向外馳求。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藉由「文殊示現滿山川」表達佛法真理無所不在,隨緣顯現於森羅萬象之中,融通情與無情,破除心外求法的執著。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中,學人對於祖師示現之禪機未能契入、無法當下解悟之情境。

    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禪師藉此轉向大眾,打破常情概念,引導學人跳脫名相思量,直契現前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大眾的詰問與機鋒,旨在打破學人對抽象玄妙境界或文字名相的執著,直指當下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示眾的機鋒動作記錄。
    臨壇說法至關鍵處,往往以「喝」來截斷學人的思維分別,直指本分事。

    此處指叢林中晚間聚集大眾參請說法之佛事,為禪宗寺院日常修持與開示的儀規。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記載禪宗日常儀軌與示法場景的敘事句,記錄侍者遞交法器「拂子」給主法之師,作為說法或機鋒接引的契機。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指主法之師接過拂子後發言。

    此句藉由引用百丈懷海禪師因拈拂子而契悟的禪門公案,點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實相體認,說明悟境乃是當下現量,非由思辨所得。

    此語借用日常日用中顯而易見的事實(蒸糊由麵粉所做),破除學人於日常現成境界中的迷執與虛妄思量,指點禪宗當下現量、平平實實的悟境。

    此處禪宗語境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真如本分事超越情識思量,故提示參學禪人切莫以意識分別去尋思推度。

    禪林語句,藉由僧堂(修行之所)與廚庫(辦事、造食之處)的相對,點出日常威儀與行事處處不離道用,當體即是真機,不須外求或落於意識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說法的承接語,用以轉換話頭或深入闡述機緣法語,無繁複名相意涵。

    此處禪林語境藉三藏各有所主、各安其位的專業分工,對比禪門直契本分、不落教相知解的作風。
    說法者以此點出名相教理各有專擅,但對老僧而言若落於言詮知解則非究竟,藉此引導學人超越名相經教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應機之語,藉由反問「說個什麼」打破依文解義或名相戲論的執著,顯示禪法離言自證、直契心源的特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機鋒接化手法,以沉默或沉吟暫斷語言思維,隨後開示以顯露禪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示眾之語。
    禪師於法會或問答尾聲,以極其平常、順應自然的日常行為(春困打睡)來回應學人的探問,藉此破除執著於玄妙法義或文字相的戲論,直指當下現成、不假造作的本分事。

名相註解
  • 萬杉:指萬杉寺,位於江西廬山,因建寺時種植萬株杉樹而得名。
  • 善爽禪師:宋代禪宗僧人,住持廬山萬杉寺,其問答機緣載於《續傳燈錄》。
  • 境:指道場的客觀環境與景緻,亦指心境或法界所顯現的境界。
  • 千尋:古代長度單位,八尺為尋,千尋形容極高。
  • 叉手:古印度及中國傳統的敬禮姿勢,雙手交叉於胸前。
  • 闍梨:阿闍梨的簡稱,意為軌範師,此處指對問法的學僧或同道之尊稱。
  • 崑崙:禪宗語錄中多指崑崙奴,即古代稱呼黑髮黑肌的黑人或外邦奴僕。
  • 華山尖:華山的山頂最高處。
  • 古即今今即古:禪宗用語,指打破過去與現在的時間對立與時間相,顯發真如自性超越時空限隔、古今一如的道理。
  • 竈:廚房中生火煮食的設備,此處指尋常百姓家中的日常生活處所。
  • 諸祖:歷代傳承禪法印可的祖師,此處引申為無處不尊、無物不真的本源覺性。
  • 示現: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緣現出種種形相或境界。
  • 晚參:叢林寺院中,住持或尊宿於夜間聚集大眾進行參請、開示的佛事。
  • 侍者:隨侍長老或住持、協助日常與法務的出家眾。
  • 蒸糊:煮熟的麵糊,此處為禪林機鋒中用以比喻眼前平常事物或現成境界。
  • 麫:麵粉,亦作「麵」的異體字。
  • 禪人:參禪學道的修行者。
  • 商量:用心思索、討論、推度。
  • 僧堂:寺院中僧眾集體坐禪共修、參學之所。
  • 廚庫:寺院中烹調飲食與儲藏物資的庫房。
  • 經師:通達並專精佛陀經藏教說的法師。
  • 論師:通達並專精佛教論藏(阿毗達磨等)義理的法師。
  • 律師:通達並專精佛教戒律(毘尼)的法師。
  • 歸堂:指僧人回到大眾共住共修的僧堂。
  • 打睡:禪林用語,指睡眠或於坐中打瞌睡,此處兼含隨順自然、了無造作之意。

廬山萬杉善爽禪師。僧問。如何是萬杉境。師 曰。萬株杉下千尋竹。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 曰。老僧叉手對闍梨。問佛法大意請師指示。 師曰。崑崙頭戴華山尖。乃曰。古即今今即古。 家家囱下有諸祖。文殊示現滿山川。自是時 人不能悟。大眾且道。悟箇甚麼。喝一喝。晚 參。侍者度拂子與師。師曰。百丈昔因拈起 悟。始覺蒸糊是麫做。禪人到此莫商量。向道 僧堂對厨庫。復曰。經有經師論有論師律有 律師。教老僧說箇甚麼。良久曰。春困歸堂 打睡。

廬陵禾山楚才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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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撫州曹山寶積雄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禪師說。天冷時貓不捉老鼠。問:一塵一佛國,一葉一釋迦。學人該如何落腳。禪師說。大地草木茂盛。僧人說。感謝師父回答。禪師說。明眼人難以蒙騙。僧人說。大家要一起記住。禪師說。曹山今天失利了。問:法雷一震,龍象四方雲集,應如何行持?師答:清風不解我心意。只見白雲被吹散,紛亂飛舞。僧問:學人還有安身立命之處嗎?師答:腳踏實地。又說:善於應對萬方事務,眾緣匯聚相逢,見面時卻不發問。你拿起匙筷,為什麼說不出來?良久後說:曹山今天失利了。又說:山不青,水不綠。南北東西皆無立足之地。白雲片片在山嶺上飛舞。夜裡又回到蘆花中棲宿。又說:千江爭流,萬派同源。寶月升起放光,光芒遍照沙界。山河大地,明暗自有分別。坐臥經行,誰能分出高下?其中可有語言斷絕、函蓋相應的衲僧嗎?出來與曹山相見。當時有僧人出來,正要禮拜時。師說:大眾要清楚記住話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撫州曹山的寶積雄禪師。。有位僧人發問。。什麼是佛?。師父回答說。。受凍的貓不捉老鼠。。學僧問:「微塵之中即是佛國,一片葉子即是釋迦,這該怎麼理解?」。學僧應當如何著手修行?。師父回答說:。大地上雜草無邊無際地蔓延著。。學僧說。。感謝師父的開示。。禪師說:。有智慧、具備慧眼的人是瞞不過的。。僧人說:。請現場大眾一齊牢記這段對話。。禪師說:。我曹山今天落入下風了。。問道:「當法音如雷震響,四方優秀修行者紛紛前來時,您要如何發號施令、接引學人?」。禪師說:。清涼的微風並不明白我的心思意旨。。吹散了白雲,使白雲紛亂地四處飛揚。。僧人說:。學生還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嗎?。師父說:。腳踏實地,踏實做事。。接著說道。。能夠巧妙應對四面八方、面對紛繁雜務交錯叢集時,彼此相逢相見,當下即不須開口問答。。你在日常生活中端起飯碗、拿起匙羹與筷子喫飯時,為什麼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安靜沈默了好一會兒後說:。我曹山今天挫敗、落了下風。。(禪師)接著又說:。山不是青色的,水也不是綠色的。。南北東西,四面八方皆無立足之地。。片片白雲在山嶺頭上飛過。。入夜後卻回到了蘆花深處安宿。。又說道。。千條江水爭相奔流匯聚,萬道溪流本來出於同一個源頭。。如同明寶之月騰空生輝,清淨的光芒遍照如恆河沙數的無量世界。。外在的森羅萬象、山河大地,光明與黑暗各有不同。。日常的坐立、躺臥與經行,究竟是誰在區分高下上下?。在座大眾之中,有沒有超越語言文字,且與真理契合無間的禪僧呢?。請出來與曹山會面相見。。當時有一位僧人站出來,正準備禮拜。。師父說。。大眾要清楚記住這句話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標明傳法禪師之名號與駐錫地,屬於歷史人物之記載與行誼引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提問,學人藉由向祖師參問「佛」的本質,以破除對佛陀形相或抽象概念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承接句,記錄祖師回應學人提問之語氣。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問「如何是佛」,曹山寶積禪師以「寒貓不捉鼠」答之,意在打破學人向外馳求、執相求佛的常情,指出現成之法即在當下,不落造作。

    此處借用華嚴經理事無礙、重重無盡之微細相即意趣,僧人以此提問禪師曹山寶積,探究微小與廣大、一與多之際的實相境界。

    此處學人就前句「一塵一佛國,一葉一釋迦」的普遍法界相提出疑問,進而探問在此境地中修行者應如何實際著手、落腳體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語錄的承接句,記錄曹山寶積雄禪師回答學人問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鋒。
    僧問「一塵一佛國一葉一釋迦,學人如何下足」,意指面對事事皆真機、處處皆佛法的圓融境界,修行人該如何落實、如何立足。
    曹山寶積禪師答以「大地草漫漫」,以眼前無邊無際、平鋪直敘的茫茫春草,點出法界本自現成、無著無依、不落理路與階級的本源風光,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記錄學僧在聆聽師答後的回話與反應,無額外繁複教相。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日常禮謝語。
    僧人針對師父前句「大地草漫漫」的機鋒回答表達致謝,展現禪宗師徒之間隨緣應對、活潑圓融的禪門宗風。

    此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學人話語的敘事承接語,無特殊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警策語。
    意謂真正具備參禪慧眼、見地明白的禪和子或宗師,能洞察機關,無法以虛妄不實的言句或裝模作樣的姿態將其瞞過。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僧人隨後發表的言論。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對話用語。
    僧人藉由向現場大眾宣告「記取」禪師的回答,試圖在語鋒上逼壓對方,作為驗證或勘驗禪師機用的一種應答手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述語,用以標示禪師(此處依上下文指曹山本寂禪師)即將開示或回答學人的話語。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自謙與反詰語。
    曹山(本寂禪師)答話後,僧人以「明眼人難瞞」、「大眾一時記取」相逼,曹山遂順勢道出「今日失利」,表面上看似在問答中處於劣勢或被語脈所拘,實則是以退為進、打破執著的禪機玄語,示現不落機境、不立勝負之境界。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學僧以「法雷一震」比喻禪師開堂說法聲威浩大,「龍象四來」指四方具大器量的修行者雲集;進而問「如何行令」,請教禪師如何展現嚴峻的宗風與機用,以鍛鍊接引這羣優秀學人。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承轉敘事語,用以標示禪師針對學僧的問話作出回應。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比喻性轉語。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施設教令、威伏大眾,禪師以清風無心吹拂為喻,說明佛法妙用乃無心應物、隨緣運作,不落入主觀作意或固定範式。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詩意偈句,承接前句「清風不會儂家意」,以清風吹散白雲、隨風紛飛的景緻,比喻應機接物時的無心自然與隨緣運作,不落入人為企圖與定法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於標示參學僧人接著開口請益。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修行上究竟歸宿與真實著落處(即安身立命之處),藉以扣問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僧人問話的直接回應與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學人求法之言辭進行切實的指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安身立命處」的回答,指學人修行不落虛妄、不事玄虛,於當下日用行事中切實契入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承上啟下之敘事語,用以引出隨後的偈頌或開示法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示眾或代語之辭,表現禪者在繁雜世事與萬端人事交集(萬機叢湊)之中,應機自在、超越言說概念的境界;相見即不問,直指契會處無需落於名言問答。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禪師藉由日常穿衣喫飯等現前舉用(「拈匙把筯」),直指本來面目與當下妙用。
    意在警策學人:佛法不在遠求或虛妄分別中,就在眼前日用之間,為何無法從中體悟並道出真諦。

    禪宗對話中「良久」常代表超越言語對待的機用或契機頓歇,隨後再發語提示學人,導引體究當下真理。

    禪宗祖師自稱「失利」,乃禪機對鋒中的反語或方便示弱,意在破除學人對勝負、言語及法見的執著,顯示超越得失、任運自然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在上一段示誨後,緊接著開示下一段偈頌或語錄。

    本句為禪宗禪師示眾機緣語句,出自曹山(或同部類禪師)開示。
    以「山不青水不綠」否定尋常世俗對山水色相的固定概念與執著,呈現超越常情執見、離相會真、不落見聞覺知表相的禪宗機用與心境。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語,藉由「山不青水不綠,南北東西無下足」等超越日常經驗與相對思維的描述,打破學人對於方位、處所以及客觀世界的實法執著,指顯絕對本體無相無方、無所拘礙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之句,藉由嶺頭白雲的自由飄逸、無心出岫,形容禪者契悟之後心無罣礙、隨緣自在的境界,亦契合「山不青水不綠」後之境緣交融。

    此處借蘆花夜宿之景,展現禪宗行者隨緣任運、不著形跡、契合本源的灑脫境界,表現行住坐臥皆是道場的禪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段機鋒法語或開示。

    此處借千江萬派之象,比喻萬法雖多、現象雖殊,但其根本自性或真理本自同一,無二無別。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借明月升空、光照萬千世界之象喻,表達真如本覺朗然獨照、妙用無方而遍佈法界的境界。

    此句承接上文對法界映現的描述,指出現象界中,山河大地與明暗等差別相依然歷然分明,於禪宗語境中彰顯理事不礙、差別即平等的意趣。

    此處藉由日常動靜威儀(坐、臥、經行)發問,直指本分事中並無高下階位之分,意在打破學人於日常行持中起心動唸的差別執著與相對分別。

    此為禪宗祖師勘驗大眾的問話,探問會中是否有悟境超越語言思維,且能與真如理體(或師家心印)完全契合的修行者。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針對大眾所作的機鋒提唱,藉由召喚具足相應見解的修行者出列交涉,檢驗學人對禪宗宗乘的契證與實踐。

    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僧人出列禮拜之場景儀節,屬宗門機緣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機鋒接眾對話記錄,師即曹山本寂禪師,因僧出禮拜而發起言教或示眾。

    禪宗叢林中,祖師往往在機鋒交對、開示大眾之際,提醒大眾留意並提起當下的「話頭」或關鍵公案,以作為參究與觀照之依據。

名相註解
  • 撫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江西省境內。
  • 曹山:佛教禪宗寺院所在地,亦為曹洞宗發源地之一。
  • 寶積:唐代禪宗高僧之法名。
  • 雄禪師:指曹山寶積禪師,其法諱或行誼相關之稱謂。
  • 一塵:微小之微塵,比喻極小之法。
  • 一佛國:一佛之淨土,比喻極大之法界。
  • 一葉:草木之一葉。
  • 下足:佛教禪宗語彙,意指起步著手、落腳實踐之處。
  • 大地:禪宗語錄中常指現前客觀之法界或本然境界。
  • 漫漫:形容廣闊無邊、茫茫無際的樣子。
  • 答話:指禪門中對修行或法義疑問的解答與開示。
  • 明眼人:禪宗指具備正法眼藏、徹見心性與機鋒虛實的參禪者或宗師。
  • 一時:同時、一齊。
  • 記取:牢記、記住。
  • 失利:原指遭遇挫折或未得勝利,於禪門語境中多指機鋒對決時語路受挫或順應對方攻勢而作的自謙玄語。
  • 法雷:比喻佛法或善知識說法之聲威廣大,能震醒迷途眾生。
  • 龍象:比喻威德高廣、修行勇猛的傑出僧眾。
  • 行令:禪宗語彙,指禪師接引學人時施設機用、施行宗門教令。
  • 儂家:唐宋時期俚語中的自稱詞,意即「我」或「我這裏」。
  • 清風:禪門常比喻為無心、自然、不受拘束的自性機用。
  • 撩亂:紛亂、雜亂飛揚的樣子。
  • 安身立命處:佛教及禪宗用以指身心有所依歸、契悟真實本性之處。
  • 腳踏實地: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不假外求、實實在在地契合當下現實,為切實修行之意。
  • 萬機叢湊:佛教禪宗語,指萬端事務、繁雜機緣交錯聚集之境。
  • 羣方:四方、諸方,指各個方向或大眾。
  • 拈匙把筯:拿起湯匙、握持筷子。指日常飲食等最平凡的舉止日用。
  • 道不得:說不出來、表達不出;亦指無法體會或說出當下的佛法大意。
  • 山不青水不綠:禪宗語錄用語,意在破除對事相固有定相(如山必青、水必綠)的尋常知見,指向離相無住的自性語境。
  • 嶺頭:山嶺頂端。
  • 蘆花宿:禪林中常用以形容漁父或衲僧隱跡江湖、隨處安歇、不滯物累的清修生活與境界。
  • 千江競湊:比喻諸法千差萬別、各自奔向同一歸宿或本源。
  • 萬派同源:比喻萬殊歸於一本,諸法皆同一真性。
  • 寶月:喻指清淨圓明、離諸塵垢的清淨本覺或佛性。
  • 沙界:指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世界。
  • 山河大地:佛教語,泛指器世界及一切森羅萬象。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之一,指在一定處所緩步徐行,兼攝心安住。
  • 分上:區分上下、高下或差別。
  • 語言道斷:術語,指真如理體超越世俗言說與概念思維,非語言文字所能表達論及。
  • 函蓋相應:禪宗術語,比喻師資道合、心心相印,或指修行者的境智與真理完全契合,猶如盒子與蓋子嚴密相合。
  • 話頭:禪宗修行中,指引發疑情、參究本心的語句或公案。

撫州曹山寶積雄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 寒猫不捉鼠。問一塵一佛國一葉一釋迦。學 人如何下足。師曰。大地草漫漫。僧云。謝師答 話。師曰。明眼人難瞞。僧云。大眾一時記取。 師曰。曹山今日失利。問法雷一震龍象四來 如何行令。師曰。清風不會儂家意。吹散白雲 撩亂飛。僧云。學人還有安身立命處也無。師 曰。脚踏實地。乃曰。善應群方萬機叢湊相逢 相見即不問。爾拈匙把筯為甚麼道不得。良 久曰。曹山今日失利。又曰。山不青水不綠。南 北東西無下足。白雲片片嶺頭飛。夜來却入 蘆花宿。又曰。千江競湊萬派同源。寶月騰輝 光分沙界。山河大地明暗自殊。坐臥經行何 人分上。其中莫有語言道斷函蓋相應底衲 僧麼。出來與曹山相見。時有僧出方禮拜次。 師曰。大眾分明記取話頭。

欽山悟勤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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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鼎州梁山圓應禪師。僧人問。什麼是超越佛祖的言談?師父回答。吃粥吃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鼎州梁山圓應禪師。。有僧人提問。。什麼是超越諸佛、祖師的言談?。師父說:。就是喫粥喫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題,用以引入本條所記載之主體人物及其相關機緣法語,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標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首格式,標示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佛法公案的開始。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超越佛祖境界的極則事理或言句。
    禪宗往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藉此破除對聖賢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的當下開示。

    此處禪宗祖師針對「超佛越祖之談」的提問,直指日用平常的行住坐臥、飮食起居即是最高佛法,意在破除學人對玄妙勝義或殊勝境界的馳求,於日用現前中體現禪的本分事。

名相註解
  • 鼎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湖南省常德市。
  • 梁山:山名,亦為禪師駐錫弘法之道場所在地。
  • 圓應禪師:禪宗高僧之法號,此處指該傳記記錄之主體禪師。
  • 喫粥喫飯:禪宗語彙,指日常生活中的飮食等極平常事,藉此指點平常心是道,不另求玄妙。

鼎州梁山圓應禪師。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 之談。師曰。喫粥喫飯。

續傳燈錄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