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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T51n2077_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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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二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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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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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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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龍心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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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黃龍悟新禪師。王氏。是韶州曲江人。身形高大,膚色黝黑,面貌如同梵僧。在佛陀院剃度出家。以氣節超越眾人,當面直言指正他人。最初拜見栖賢秀鐵面禪師。秀禪師問道:上座是何處人?悟新回答:廣南。秀又問:韶州人嗎?曾經到過雲門嗎?悟新回答:曾經到過。又問:曾經到過靈樹嗎?悟新回答:曾經到過。秀禪師說:什麼是靈樹的枝條?悟新回答:長的自然長,短的自然短。秀禪師說:廣南蠻子不要胡說。悟新說:北方的驢子也只是這樣,拂袖而去。秀禪師器重他。但悟新並未留戀。於是前往黃龍,拜見寶覺禪師。辯論無法反駁。寶覺說。你的本事就只有這些嗎?所以只是說說食物罷了。難道能讓人飽足嗎?新感到窘迫,無法再進一步。從容地說道。悟新到此已經弓折箭盡。願和尚慈悲,指點一個安樂之處。寶覺說。一塵飛起便遮蔽天空。一根小草落下就能覆蓋大地。安樂之處正忌諱上座那些舊習。必須徹底捨棄無量劫以來的全副心念才行。新便快步離去。有一天默坐時,下板會知事用杖打行者。新聽到杖聲,忽然大悟。激動起身,忘了穿鞋。快步到方丈見寶覺,自誇說。天下人都是學來的。我是真正悟到的。寶覺笑著說。選佛得甲科又有什麼可比的呢?新從此自號死心叟。在住處掛上「死心室」的匾額。這就是領悟的表現。過了很久,他前往湘西遊歷。當時哲禪師主持嶽麓。新前去拜訪。哲禪師問道。這就是凡夫與聖人。回答說。既非凡夫,也非聖人。哲人說。那是什麼?回答說。眼界高遠。哲人說。既如此,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回答說。請說這是凡夫還是聖人。哲人說。無論頭上還是腳下都遼闊無邊。新仰頭長嘆一聲。哲人說。氣急會傷人。回答說。正是如此。拂袖而去。前往拜見法昌遇禪師。遇禪師問:最近從哪裡來?回答:我從黃龍來。遇禪師說。見過心禪師嗎?回答:見過。遇禪師說。在哪裡見的?回答說。在吃粥吃飯的時候見到。遇禪師將火筷插入爐中,說。這又是怎麼回事?新剛脫離火筯便離開了。新最初住在雲岩。不久後又遷往翠岩。翠岩原本有舊的淫祠。當地人為求消災解厄,天天用酒肉祭祀,污穢不斷。新告誡知事要將其毀除。知事推辭說,不敢自招禍患。新生氣地說。如果真會招來禍患,我自己承擔。於是親自將淫祠毀壞折斷。忽然出現一條大蟒蛇。盤踞在屋內,抬頭作勢要吞噬。新大聲呵斥,蟒蛇便逃走了。新安然入睡,並無異事。不久又再次主持雲岩。建造經藏時,太史黃公庭堅為其作記。有人將自己親人的墓誌刻在碑的背面。新憤怒地斥罵說。如此侮辱,竟不避災禍。話還沒說完,閃電劃過屋頂,雷電從門戶擊入。將碑背劈成兩半。查看時,已成灰燼。而經藏記錄卻安然無損。晚年又遷住黃龍。學者雲集而來。因病退居。晦堂夜間參禪。舉起拂塵說。看看。拂塵病死,心也病了。拂子安放,死心安定。拂子穿透死心。死心穿透拂子。正是如此的時候。稱作拂子又是死心。稱作死心又是拂子。究竟要稱作什麼。沉默良久說。不要用是非來爭論我。浮生穿鑿,毫不相關。有人請求最後一句。新作偈語說。最後一句話。必須斷絕心路。六根門已空。萬法本無生滅。在此徹底明白根源。不必再求解脫。平生愛責罵人。只因為常常快活。政和五年十二月十三日晚小參時說偈。十五日安然端坐圓寂。訃聞。各地僧眾為此哀傷流淚。火化後得五色舍利。世壽七十二歲。結夏四十五年。塔建於晦堂之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黃龍悟新禪師。。俗家姓王。。他是韶州曲江人。。身材高大魁梧、皮膚黝黑,長相看起來像天竺的僧人。。在佛陀院剃除頭髮出家。。憑著剛正的氣節凌駕眾人的長處,喜歡當面糾正、指責別人的缺點。。起初去參拜參訪棲賢寺的澄秀禪師(當時人們稱他為秀鐵面)。。棲賢蠲秀禪師問:。請問您是哪裡人?。回答說:。廣南地區。。韶州接著又問。。你有去過雲門嗎?。回答說:。曾經到過。。又問道。。你曾去過靈樹寺嗎?。回答說。。去過。。秀禪師說:。什麼樣纔是靈樹寺門下的枝條徒眾?。回答說:。長的東西自然就是長的,短的東西自然就是短的。。秀說。。廣南蠻,休得胡亂說話!。新禪師說:。向北驢就這樣甩袖離去。。神秀賞識器重他。。然而新禪師對此並未放在心上。。後來,他前往黃龍山拜見寶覺禪師。。言談與辯論之間沒有任何窒礙或衝突的地方。。寶覺禪師說:。你所會的本事就只有這樣嗎?。所以這只是在紙上談兵、說食不飽罷了。。這樣真的能讓人得到飽足嗎?。悟新禪師感到窮蹙窘迫,無法再向前進益。。(悟新)從容稟白道。。悟新到了這個地步,可說是理窮智盡、無計可施了。。希望和尚慈悲,指點我一個安身立命、真正解脫的去處。。寶覺說。。只要微塵飛揚起來,就能把整個天空都遮蔽住。。一粒小草芥掉落,便能覆蓋一切。。尋求安樂之處,最忌諱上座(你)心裡有這麼多零碎繁雜的知見與故作姿態。。必須徹底放下無量劫以來那顆攀緣執著的妄心,纔可以。。悟新出列。。有一天,(悟新)默坐參加下板會,剛好遇上知事師父杖打行者。。新(死心悟新)聽到打板或執事捶打行者的杖擊聲,忽然徹底開悟。。振作精神躍然而起,連鞋子也忘了穿上。。快步走到方丈室謁見寶覺禪師,自豪地說:。天下人總是靠學得而來。。我則是由於親身參悟而徹底明心見性的。。寶覺禪師笑了笑說:。能在選佛場中考取最高等,這可不是隨便人都能擔當得起的啊!。悟新從這個時候開始,就給自己取了個別號叫作「死心叟」。。他在自己的住處掛上牌匾,命名為「死心室」。。這正是由於心識上的契悟啊。。過了一陣子,他離開此地前往湘西一帶遊歷。。那時,哲禪師正在嶽麓山寺擔任住持。。死心禪師前往拜見哲禪師。。哲禪師發問。。你是凡夫還是聖者?。回答說:。既不是凡夫,也不是聖人。。哲禪師說:。那這到底是什麼?。(他)回答說。。放遠眼光,提高警覺。。投子元哲禪師說:。如果照這樣說,就像南山起雲、北山下雨一樣。。(他)回答說。。你且說說看,這究竟是凡夫還是聖者?。哲禪師回答說。。無奈頭上也茫然無知、腳下也一片迷茫。。新禪師仰起頭看著屋頂,發出噓的嘆氣聲。。真哲禪師說:「……」。急躁氣促,往往會害了人性命(或:急躁冒進反而壞事)。。(他)回答說。。正是這樣。。甩開衣袖直接轉身離開。。前往參拜法昌遇禪師。。法昌遇禪師問:「你最近離開哪裡?」回答說:「我從黃龍來。」。昌遇禪師說。。你見到心禪師了嗎?。回答說:「見到了。」。昌遇禪師接著問。。你在哪裡見到的?。(他)回答說。。在日常生活喫粥喫飯的地方見到的。。投子覺禪師把火箸插進火爐中,說:。那這個又該怎麼說呢?。新禪師直接抽拔出火箸,轉身就走。。法新禪師最初在雲巖寺擔任住持。。不久之後,他又轉往翠巖寺住持。。翠巖山過去有一座不合正統禮制的神祠。。當地的鄉親經常來這裡祭祀祈福,祭拜用的酒肉酒水擺得滿地都是,弄得極其污穢,每天都沒有間斷過。。翠巖令新禪師告誡寺中的知事僧,要把那個淫祠拆毀掉。。寺院知事推辭說自己不敢招惹災禍。。可新禪師憤怒地說:。假使牠真的能降下災禍,我一個人承擔就是了。。於是自己動手將淫祠毀壞拆除。。隨即便出現了一條大蛇。。盤曲著身體臥在屋內,伸長頭頸作出想要吞食人的樣子。。新禪師對著巨蟒大聲呵叱,巨蟒就逃跑了。。法新禪師安心入睡,沒有發生任何變故。。過了不久,他再次前往住持雲巖寺。。寺院興建了經藏,太史黃庭堅先生特別為這件事撰寫了銘記文章。。有人把自己親人的墓誌銘,刻在了石碑的背面。。悟新禪師生氣地斥罵說:。這種凌辱與輕蔑、連災禍都不避忌的態度,竟然嚴重到這個地步!。話還沒說完,閃電就掀翻了屋頂,雷擊從門口打了進來。。把那塊碑的背面從中間劈開分成了兩半。。一看之下,碑文已經變成灰燼了。。然而經藏的記文卻完好無損,沒有受到波及。。晚年時,遷往黃龍山擔任住持。。求學的學者像密雲般聚集而來。。因罹患疾病而引退歸居。。晦堂祖師主持夜間參禪。。舉起拂子說道。。看這裡。。拂子若有了病,死心禪師也隨之病了。。拂子安穩,死心(禪師)也就安穩。。拂子把死心穿透了。。死心禪師反過來透徹了拂塵。。就在這個時候、當下這般情景時。。如果叫它作拂子,那又是死心禪師。。如果叫它死心,它卻又是拂子。。到底應該怎麼稱呼它?。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要拿是非對錯來評判我。。世人的浮泛妄作與穿鑿附會,和這真實境界一點關係也沒有。。有人來請求開示究竟的最後一句話。。(某某)接著以偈頌說道。。這最後的一句話。。必須要讓攀緣思維的道路徹底斷絕。。眼耳鼻舌身意這六個感官通道既然已經空寂無執。。世間的一切事物現象,本質上都沒有所謂的產生和滅亡。。在這一步澈底透達萬法的根本源頭。。就不需要再去額外尋求解脫了。。一生喜歡呵斥罵人。。只是為了能長久安樂自在。。在政和五年十二月十三日的晚間小參聚會中,宣說了此偈。。到了十五日這天,安詳地坐著圓寂了。。傳出逝世的消息。。各地禪林學僧因此傷心哭泣、流下眼淚。。遺體火化後,得到了五種顏色的舍利子。。享年七十二歲。。出家受戒長達四十五年。。將其舍利建塔安奉在晦堂後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傳記的標題句,點出本傳的主角為黃龍派之悟新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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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史傳記中慣常記載禪師出家前的俗姓,此處為黃龍悟新禪師的姓氏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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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法禪師生平籍貫的客觀記載,屬於人物傳記之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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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黃龍悟新禪師外貌與形相的史傳紀實描述,用以烘托其剛健質樸之氣度,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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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黃龍悟新禪師於佛陀院剃度出家之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誼與出家因緣的客觀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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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黃龍悟新禪師早年的剛正性格與行持特點。
    史傳部語境多著墨於禪者的祖師風範與叢林行誼,此句明示其特立獨行、直心無隱的作風,不涉及深奧的教理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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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黃龍悟新禪師出家後尋師訪道、參學諸方尊宿的經歷,呈現禪宗重視親近善知識、尋師決擇見地的傳承行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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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紀錄師徒問答對話的承接過渡語,記載棲賢蠲秀禪師向初次來參訪的悟新禪師提出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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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的常見起手語,叢林中尊稱同參或後學為上座,此處由棲賢秀禪師向黃龍悟新禪師提問,藉由籍貫問答作為契入禪機、勘驗學人機理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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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接敘事語,記載後學回答前輩禪師的問話,屬於對話過程的銜接,無特殊深奧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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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僧回答住址地名之語,無直接發揮之法義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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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師徒或機緣對話中的轉折敘事語,紀錄問答過程的推進,並未明示或直接支持特定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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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師家接引與勘驗來僧的行腳問答。
    棲賢秀禪師詢問來參訪的僧人是否曾至韶州雲門山參學,藉由詢問其過往參訪歷練,作為進一步對機勘驗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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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學人回答棲賢秀禪師的提問,本身不包含抽象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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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答話,僧人回答棲賢秀鐵面關於曾否參訪雲門寺的提問,表現禪僧行腳參學的實際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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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語,記載禪僧之間的垂示與探問,藉由接續的詰問以勘驗學人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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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語,祖師藉由參訪行腳經歷勘驗學人眼目與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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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對話格式,純粹記錄叢林中師徒或參學衲子之間的日常機緣酬對,未涉及抽象名相或深奧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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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簡短簡應。
    僧人回答韶州秀禪師的提問,表明自己曾經去過靈樹寺(靈樹如敏禪師之道場)。
    本句為簡短的事實陳述,並未明示或直接支持特定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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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僧人秀禪師發問的提示,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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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詰問。
    語境中「靈樹」指靈樹如敏禪師的道場(靈樹寺),「枝條」借喻為靈樹門下的徒眾法嗣。
    問者(秀)藉由詢問「如何是靈樹枝條」,考驗對方對於靈樹門下宗旨法義的體悟,而非詢問植物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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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用語,標示僧人(新禪師)對禪師(秀禪師)提問的應對,無獨立的高深法義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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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機鋒,體現萬法任運自然、本自具足的現成境界。
    面對關於「靈樹枝條」的機語質問,禪師不從事相修飾或分別心去建立優劣,而是直指諸法如實自性,事事物物各安其位、各住本位,顯發不假矯飾的實相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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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禪匠詰問與對機之情境,無額外抽象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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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
    秀禪師對學人回答之評語,藉由呵斥以斷絕名相計度與意識思量,試探及打破學人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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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僧之間的言句往來,明示禪門撥動機緣、不立文字而直指本心的接化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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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語錄中禪者機鋒對答與行履之態,展現禪法中不受拘束、直截了當的機理與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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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資相契與印可的傳承情境。
    秀指神秀(或語境中相關禪者),器之表示對其機鋒或見解的肯定與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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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機緣中學人於印可之後不生著意、不作滯留的灑脫行持,反映宗門離執無著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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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參學遊方、尋師訪道的叢林行誼,反映禪宗衲子不拘泥於一師一門、為求透脫而參訪諸方尊宿的參學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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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對答的情境,指學人與尊宿機鋒交鋒、言辭應對圓融無礙,彼此契合而無矛盾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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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語,寶覺禪師針對學人前來參訪參學的表現接話,開啟後續的機鋒與勘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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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中師長對學人機鋒答話的初步勘驗與棒喝。
    寶覺禪師以此語打破學人立處、測驗其見地深淺,促使其卸下知解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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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語,借用「說食不飽」之喻,批評學人若僅在名相、知解或言語辯論上打轉,而無切實的禪悟體驗與實證功夫,則如同談論食物而無法充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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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黃龍寶覺禪師藉「說食不飽」之喻,質疑學人僅憑口頭知解、名相辯論而無實證,如何能真實利益自己與他人、解決生死根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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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接化中學人參究至言句窮盡、意識思量不通之境地。
    參禪者自恃解會既盡,心識計度無施,正為向上一路、轉識成智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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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交涉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參學者遭寶覺禪師棒喝詰問、理屈詞窮之後,轉以鎮定從容之態向尊宿稟白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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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禪僧自述語,形容學人在禪機對辯或契悟過程中,思辯計度、名相知解至此已徹底用盡、無路可走(即所謂參禪至「百尺竿頭」或「絕境」處),象徵行者戲論窮盡、意識思量冰消瓦解的參學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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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學人修行遇瓶頸、心力窮盡時向尊師(和尚)懇求指引真實歸宿與本分事的請求,表現出參學者的切實懇切與求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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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問答的承接語,由寶覺禪師針對學僧悟新之請益開示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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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宗師對學人的棒喝或機鋒示現,藉由微小之塵足以遮蔽廣大晴空的比喻,指出若有一念執著或妄想,即能障蔽本具的清淨法身與般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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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寶覺禪師藉「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借事顯理,意指微細的塵芥即可障蔽虛空、覆蓋天地,比喻一念執著或一塵之障便能障蔽清淨本心、覆沒法身妙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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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
    悟新求索安樂處,寶覺禪師直指真實的安樂境地容不下絲毫知見、造作與葛藤纏繞(骨董),必須將無量劫來的計度分別死卻,方能契入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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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闡明禪宗參學中破除生死根本、斷絕意識妄想的極致要求。
    所謂「死卻無量劫來全心」,意指須將累劫以來的慣性知見、微細意識全盤歇息、粉碎,打破妄執之巢穴,方能契入真實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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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中學人悟新聞言後之行持舉止,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僧行儀與機緣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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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叢林生活及禪僧藉由日常觸境(杖聲)引發契悟的機緣,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行誼敘事,不涉繁複教理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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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修行者因外在聲塵(杖聲)觸機而契悟本心的公案。
    禪宗往往藉由日常行事之聲色觸發,令學人捨棄意識思量,當下粉碎疑情而契入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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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聞聲契悟後的本能反應。
    因忽悟本分事,身心脫落,超越尋常造作,故舉動急切而忘卻穿鞋,表現出猛烈契機的禪宗實踐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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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死心悟新禪師(「新」)在聞杖聲大悟後,急趨方丈室向導師寶覺禪師(黃龍祖心)呈報悟境並自述證悟經歷的過程,展現禪宗師徒間印證悟境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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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出世人多落於知解門下、依學問與意識思維而轉,未能直契本分事,顯示禪宗宗師對學解之病的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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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宋代禪宗語錄語境,語氣接續上一句「天下人總是學得底」,用以對比「從外在知解學得」與「從內在自性親悟」。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教外別傳」,指出透過意識心聽聞、思維或學習來的佛法終屬文字知解(學得),唯有發起大疑情、一念頓斷,親自證悟自性真如(悟得),纔是真正活潑潑的真如實相與解脫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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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載寶覺禪師(黃龍祖心)對弟子死心悟新禪師悟後自陳的反應,展現師徒間機鋒對答與印證之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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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寶覺禪師對新禪師(死心悟新)呈白己身「悟得」實證時的讚許與印可。
    禪宗常將選官考場比喻為「選佛場」,「甲科」即古代科舉考試的第一等。
    以此比喻直下大悟、頓證佛地,絕非世俗所學之知解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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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記載死心悟新禪師自號「死心叟」之由來。
    禪宗所謂「死心」,意指死卻妄想心、分別心與求悟之心,使情識妄想泯滅,方能契入實相。
    悟新禪師於聞杖聲大悟並得寶覺心死禪師印可後,以此自號,用以體現其徹悟後妄心死盡、歇即菩提之禪境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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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悟新禪師悟道後題匾居所之名。
    禪宗語境中的「死心」,指息滅妄心情識、歇盡分別執著,達於心死神活、絕後再蘇之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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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評點死心叟自稱「悟得」乃是依其見解與心識所作之悟,點出其尚屬意識思量或見解上的契會,尚未達徹底透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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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行腳參方、遊歷叢林的行止經歷,屬於禪宗史傳中記錄祖師行儀與足跡的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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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林史實與宗匠住持法席之傳承,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機緣相見的敘事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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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參訪、行腳扣關的敘事,記述死心新禪師前往湘西拜見當時住持嶽麓的哲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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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敘事,記載嶽麓哲禪師向來訪者發問,為後續的禪宗會晤對話揭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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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勘驗語。
    真如自性本離凡聖之相,禪師藉此提問勘驗來者是否落入凡夫與聖者的二邊對立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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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學人(死心新禪師)回答師長(哲禪師)提問的語境,本身並無直接闡述的抽象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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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答,禪師藉由「非凡非聖」打破凡聖對立的二邊妄執,直指自性本來超越凡夫與聖人的兩端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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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嶽麓哲禪師在聽聞來訪僧人答覆「非凡非聖」後,進一步展開勘驗與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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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勘驗語。
    哲禪師先問「是凡是聖」,新禪師答「非凡非聖」以排遣凡聖二邊;哲禪師緊接著追問「是什麼」,旨在逼詰對方直下會取離言絕慮的自性本體,避免落入口頭禪或空無所依的文字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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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參學者的應答,直接指向當下的覺照,不落名相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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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機鋒語,意在打破學人於概念名相(如凡、聖之對立)中的執著,提示其當下直下承當、提起正念與本具的觀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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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語體的承接句,標示投子元哲禪師進一步發問或轉進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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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借自然界相隔異處的雲雨現象(南山起雲、北山下雨),比喻禪宗機鋒中彼此呼應、隨緣觸處皆現的境界,不拘泥於情識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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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此處為答者針對問話進一步機鋒轉折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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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勘驗之語,透過「凡」與「聖」的對立提問,打破學人情識計度與概念思維,直指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的承接語。
    針對前句「且道是凡是聖」的提問,哲禪師進一步展現超越凡聖對立的境界與當下直截的體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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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錄中常藉「漫漫」形容茫然不明、障礙重重或契理之處不著實的狀態,此處用以回應前文關於凡聖之辨的詰問,表現出思慮難辨、理路茫然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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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錄中常見以機鋒、動作、聲色作為示現禪契的方便法門,此處「仰屋作噓聲」為禪者針對問答契機所作的肢體與聲音表徵,藉此打破執著、顯露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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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標示說話者真哲禪師的回應。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針對新仰屋作噓聲的動作,哲禪師評以「氣急殺人」,指出落於急躁、心氣浮動之相,未能契入不落意地、絕待的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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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問難,此處為承接上文禪者機鋒之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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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氣急殺人」形容禪客言辭逼迫、氣勢急切,答曰「恰是」即印可對方的契機之言或當下狀態,不落名相,直指心源。
    。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表現,透過不受羈絆、乾淨利落的身體語言,展現修行者不落言詮、當下解脫的灑脫風骨與不拘泥於情執的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前往參訪尊宿的禪林語錄,展現禪師之間相見接化、機鋒契理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叢林相見機鋒問答。
    禪僧行腳參方,互相勘驗彼此的見處與落處,藉由日常對話顯示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昌遇禪師進一步提問,以勘驗學人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相契與勘驗學人語,法昌遇禪師問來者是否見過心禪師,藉以試探行者的見處與日常行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法昌遇禪師問及是否見到心禪師,學僧直截了當答「見」,展現禪門之中契理契機、直下承當的印證與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僧侶間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昌遇禪師進一步追問對方見到心禪師的具體處所,以試探其是否契悟禪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法昌遇禪師追問學人於何處見心禪師,藉以勘驗其對禪理之契悟是否落於實處。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此處為僧人應答法昌遇禪師的問話,顯示禪門機鋒對答的即時性。
    。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直指佛法不離日用平常、行住坐臥,於威儀細行中見本來面目。
    。
    禪宗燈錄中常見以日常動作或機鋒示現禪理。
    此處投子遇插火箸於爐中,意在藉由尋常事相啟發學人契悟當下心體,不落言筌。
    。
    禪宗機鋒語。
    僧人以「喫粥喫飯處見」回答日常即是道,禪師隨即插火筋於爐中提出此問,藉由眼前具體的行事動作,測試學人是否能於日用現前處當下承當、不落意識思量。
    。
    記錄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與機用展現。
    面對遇禪師插火箸於爐中的考問,新禪師不落言語思量,直接以拔出火箸並離去的動作回答,展現當下即真、不留滯於境象的機用與見地。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翠巖可新禪師禪歷生涯中初次住持寺院(雲巖寺)的事蹟。
    住持為主持一寺之法務與領眾修行,傳承宗風。
    。
    本句為禪宗燈傳史傳中的行履敘事,記載禪僧職事與住持寺院之遷轉,無關抽象深奧之教理。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遷住翠巖後該地的社會背景與環境狀況,為後續禪師破除邪信、摧毀淫祠之舉提供背景,展現禪門不畏神怪邪說、堅持正法正見的精神。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住持翠巖時,該處原本設有民間淫祠,當地民眾常以殺生祭祀、祭奉酒肉的方式來向神祇祈福禳災。
    此段敘述為後續禪師嚴禁殺生祭祀、破除邪信淫祠的背景情況。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翠巖令新禪師整飭寺宇規範、廢除不合正法的俗信仰淫祠。
    知事為掌理寺院事務之僧職,此舉展現禪門大無畏之正知正見,不降伏於世俗鬼神迷信。
    。
    本句敘述知事僧因懼怕鬼神報復而不敢執行拆除淫祠的命令。
    敘事呈現了當時一般僧眾對世俗鬼神的戒懼,並作為後續禪師展現無畏膽識、破除迷信以護持正法清淨的背景襯託。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語句,記載可新禪師見知事僧因畏懼邪神招禍而不敢拆除淫祠,因而嚴詞怒責。
    體現禪師維護正法、破除邪信而不畏禍患的剛正精神。
    。
    此句展現禪宗祖師破除世俗淫祠迷信、行道無畏的氣魄與擔當。
    禪家不畏鬼神禍福,以正法破邪執。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破除世俗淫祠、不畏鬼神禍福之實際行持,展現無畏與破邪顯正之禪門風範。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破除淫祠、毀壞舊廟後招致的感應異相,屬於禪林傳記中的神異敘事,展現禪者無畏外境與妖異的定力。
    。
    此處為禪林傳記中記述禪僧破除淫祠邪神、展現無畏氣魄與道力的情節,屬於寺院傳記敘事,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故事敘事,記述禪師因具備戒德與無畏定力,故能呵斥並威服異類鬼神或毒蛇之騷擾。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死心悟新禪師叱退巨蟒後安然入睡、無受傷害之情景。
    展現禪者內心坦蕩無畏、不被外在異象或障礙所動搖的定力與心境。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 事,記錄禪師(法新禪師)經歷考驗後,再度受請住持雲巖寺的道影經歷,無直接抽象法義教理說明。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修建經藏(保存與供奉大藏經之建築)並由當時名士黃庭堅撰記之事,體現了禪門護持經教、保存典籍的實踐,以及當時士大夫與禪宗僧伽之間的護法互動。
    。
    此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記述有人將世俗亡者的墓誌銘刻在記載建立佛教經藏的碑石背面。
    在佛教脈絡中,將世俗碑文與三寶聖物混雜被視為對佛法的不敬,此敘事為後文禪師斥責及雷擊劈裂碑石的護法異相作下鋪陳,無涉深層教理。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禪師針對不當行徑之直捷反應與機緣事跡,屬史傳敘事,不涉繁複教理推演。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的因果感應事跡。
    黃龍慧新禪師因不滿他人將私親墓誌銘鑱刻於經藏碑陰而發怒斥罵,文中批評其陵侮造次、招致雷擊異象,彰顯叢林對護持三寶與敬重經藏之嚴肅性。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常見之感應異相,表現禪者行持與護法、天象感通之奇異情境,不具複雜教理演繹。
    。
    記述禪林傳記中感應或異相之情節,表現禪僧行持威神及護法事蹟。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傳中關於感應與異相的敘事,展現禪門古德行持中伴隨的奇異感通現象。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的感應事蹟,突顯護法與文字因緣之不可思議,無深奧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晚年遷移至黃龍山弘法住持之弘化事跡。
    。
    此處記述禪林史傳中高僧遷住名剎後,四方學人雲集、參學風氣鼎盛之景,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禪匠道風播揚、法席隆盛的客觀敘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因年老或生病而退居休息、卸去住持職務的叢林日常行履,屬於傳記史傳文獻中的事跡敘述,不具特殊抽象教理含意。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載臨濟宗黃龍派晦堂祖師於夜間召集學人參禪說法,展現禪門宗師接化學人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說法時的機緣示現與拈提動作,以拂子為契機,引導學人契入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禪宗宗要。
    。
    禪宗叢林中常用以指點學人直下會取當下現前之境界,不落思量分別。
    。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語錄(《續傳燈錄》),晦堂禪師以手中所持之「拂子」與當時在座或自身的狀態(死心禪師)相提並論,透過互為主客的病與安,打破物我、心境的對立與分別,指顯禪宗不落言筌、當下即是的直截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藉由舉揚拂子與黃龍死心悟新禪師名號(或其心境)的互契,直指物我一如、心境不二的禪法契悟,不作繁複名相教理推演。
    。
    禪宗公案中,晦堂禪師藉由拂子與「死心」(黃龍死心悟新禪師)之間的互換、穿卻,藉此打破物我對立與情識計度,顯露不落言詮、透脫生死與動靜一如的禪機。
    。
    此句承接前文晦堂禪師之語,展現禪宗棒喝與機鋒中主客互換、契機相應的境界。
    死心為人名(黃龍死心悟新禪師),拂子為禪宗表法法器。
    透過「拂子穿卻死心」與「死心穿卻拂子」的對比,破除主客、心境的分別執著,顯現禪法中主體與客體圓融無礙、一體同源的悟境。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與詰問句,用以指向現前離言說、離思量之當下境界,承接上文對拂子與心之穿卻互動,逼視學人是否能親證本分事。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晦堂禪師的夜參機鋒。
    禪宗透過破除名相與概念的固著來顯現活潑的禪機,此處探討拂子與人(死心悟新禪師)之間不即不離、非同非別的絕對體用關係,若執著於單一名字或概念即落入意識分別。
    。
    禪宗機緣語中藉由拂子與死心(人名或心境意象)互相轉換、互為主賓的對立與融攝,破除學人對名相與概念的執著,顯示法無定相、互即互入的禪機。
    。
    此處承接上文對「拂子」與「死心」互相轉換、互為主賓的透脫辨證後,進一步追問超越名相與概念之後的本來面目究竟是什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
    面對前文「畢竟喚作什麼」的追問,祖師不落言詮、沈默良久,藉此打破學人意識思維與名相計度,直顯不立文字、離言自悟的禪宗宗趣。
    。
    禪宗語境下,真如實相超越相對的對立與分別,離於言說思維及是非取捨。
    此處示現禪師直超名相、不落知見之旨。
    。
    禪宗語境中指出,真契本分之境超然於世俗情識的妄測與穿鑿附會之外,絕非凡情臆度所能干涉。
    。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向禪師請求開示終極密意(末後句)之情景。
    在禪宗語境中,末後句指超越語言思維、直指心源的究竟法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以偈頌形式表達悟境或答問的敘事承接語,無繁複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法語,承接前句「有乞末後句者」與「新與偈雲」,為禪師所作偈頌的首句。
    「末後句」在禪門中指超越言語思量、直指心源的終極開示,本句作為偈文起句,用以點出所要開示的至極法門。
    。
    此偈語出自《續傳燈錄》,明示參禪悟道須超越妄想分別與意識思量,當心念的攀緣道路斷絕時,方能契入實相。
    。
    此句為禪宗偈頌中呈現直指心源的修證境界。
    謂修行者若能體究根塵虛妄,使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通路由體認其無自性而歸於空寂,則能不被外境所牽引,為後續「萬法無生滅」的平等法界觀提供基礎。
    。
    此處為禪宗示寂前的示眾偈語,承接上句「六根門既空」,說明當六根對境不生執著、心行路絕時,即能直下照見一切萬法本自寂滅、本無生滅之實相體性。
    。
    承前文「心路絕、六根空、萬法無生滅」,指若能於此心行處滅、根塵皆空的當下頓悟,即是徹見自心本性與萬法之本源。
    。
    本句承接上文「於此徹其源」,指出若能澈見心性本源、體達六根空寂與萬法無生無滅,則自性本來清淨離縛,無復束縛可脫,故毋須於心外或別處另求所謂的解脫。
    。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寂偈語,描述其一生運用嚴厲呵責、棒喝等機用接引後學,旨在截斷學人情識妄想,展現脫籠離檻的自在機用。
    。
    本句為禪師臨終偈語之末句,接續上一句「生平愛罵人」。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呵陵罵詈係打破學人情執之方便施設;「長快活」則指徹底徹源、六根空寂後,超越生死煩惱之長久自在與大安樂,顯發自性解脫無礙之境界。
    。
    記錄禪宗祖師於特定日期晚間小參時說偈之記事,顯示禪門尊宿隨緣示眾、言行皆具機理之行履。
    。
    記述禪宗祖師示現生死自在、安詳捨壽的圓寂情景,體現修行功夫在最後生死之際的寧靜與解脫。
    。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記載祖師圓寂後的哀告訊息,屬於史傳敘事,記錄禪師示寂與消息傳布之事實。
    。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示寂後,四方學人聞訊悲悼哀慕之情,屬於燈錄史傳中記錄禪者行誼與教界反應之敘事。
    。
    記述禪師圓寂火化後出現的瑞相。
    在佛教史傳中,高僧留下五色舍利通常被視為其生前戒定慧功德深厚的表徵。
    。
    此句記載該禪師圓寂時的世俗壽命。
    史傳部典籍常以此類句型記錄高僧的年壽,屬史實紀傳,不作進一步法義引申。
    。
    此句記載該禪師的出家戒齡。
    佛教僧團以每年參與結夏安居的次數來計算出家人的年資(戒臘),因此以「夏」來表示出家受戒的年數。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高僧圓寂後的葬儀安排,記錄將其舍利建塔安奉於晦堂之後,表達後學對高僧德範的尊崇與追思。

名相註解
  • 黃龍悟新:宋代禪宗臨濟宗黃龍派僧人,即黃龍悟新禪師。
  • 禪師:通曉禪法、指導禪修的佛教高僧尊稱。
  • 王氏:此處指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 韶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廣東省韶關市曲江區。
  • 曲江:古縣名,即今中國廣東省韶關市曲江區。
  • 魁岸:身材魁梧高大。
  • 梵僧:天竺(印度)僧人。
  • 落髮:俗稱剃度,指剃除鬚髮,為出家成為沙門之儀式。
  • 佛陀院:此處指寺院名稱。
  • 氣節:剛直的正氣與守節的操守。
  • 面折:當面指責、糾正別人的缺失或過失。
  • 謁:參謁、拜訪,此指禪宗學人前往參拜善知識以求指點。
  • 棲賢秀鐵面:指廬山棲賢寺的澄秀禪師,因其執法嚴苛、面鐵無私、接引學人極為嚴厲,故時人稱之為「秀鐵面」。
  • 秀:指棲賢蠲秀禪師(即前句所提「棲賢秀鐵面」),宋代禪僧。
  • 上座:佛教叢林中對資深比丘或有德長老的尊稱,後世亦常作為同道間的尊稱。
  • 甚處人:哪裡人、何處人。
  • 對曰:回答說。古代漢語中用於表示對長輩、尊者或問話者的回答敘事詞。
  • 廣南:古地名,指今廣東、廣西一帶地區。
  • 雲門:指廣東韶州雲門山光泰禪院,為禪宗五家之一雲門宗祖師雲門文偃禪師之道場,此處指該參學處所與門庭。
  • 靈樹:唐宋時期的著名禪林寺院,位於廣東韶州,即靈樹如敏禪師之住持道場。
  • 曾到:曾經到達、去過。此處指曾造訪靈樹寺。
  • 枝條:比喻禪宗門下的法脈、徒眾或分支。
  • 底:宋代禪宗語錄中的口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廣南蠻:禪林中對南方僧人的機鋒稱呼或籍貫別稱,此處指涉對話中的僧人。
  • 亂說:指落入意識思量、戲論或不合禪旨之妄言。
  • 向北驢:語錄中對特定人物或禪者的稱呼或擬稱。
  • 拂袖而出:甩動衣袖轉身離去,形容不予糾纏、瀟灑自如的姿態。
  • 器之:賞識、器重其才器與見地。
  • 黃龍:指黃龍山,位於今江西修水縣,為宋代禪宗黃龍派發源地。
  • 寶覺禪師:宋代禪宗高僧,即黃龍慧南禪師之法嗣或指寶覺心印等黃龍派祖師,此處指住持黃龍山之寶覺禪師。
  • 談辯:言談與論辯,指禪林中的機鋒應對。
  • 抵捂:抵觸、阻礙或矛盾衝突。
  • 寶覺:指宋代黃龍慧南禪師或相關法嗣之尊稱,此處指黃龍寺的寶覺禪師。
  • 說食:比喻空談名相、文字或教理而無實際證悟,出自《維摩經》「如人說食不飽」之意。
  • 渠:代詞,意指他、這個(此處指代僅憑口頭談辯、落於知解的學人或其言說)。
  • 新:指本段公案主角悟新禪師。
  • 窘無以進:形容機鋒酬答至此陷入窮途絕境,心思意解無處容身。
  • 從容:此處指態度鎮定、不慌亂,從容不迫地應對。
  • 白曰:稟告、對尊長說道。
  • 悟新:人名,指禪宗僧人悟新。在此處為其自我謙稱或陳述之主語。
  • 弓折箭盡:原為軍事比喻,武器損壞、彈盡援絕;在禪宗語錄中常借指心智思辯、名相計度窮竭,無復伎倆的窘境。
  • 和尚:佛教對寺院住持或受具足戒之尊長、師父的尊稱。
  • 安樂處:禪宗語境中指究竟解脫、見性安穩之境,非指世俗安逸之所。
  • 曰:說、答,禪宗燈錄中用以引述語錄對話之動詞。
  • 一塵:指極微細的塵土,禪宗常以之比喻微細的妄想、執著或客塵煩惱。
  • 翳天:遮蔽天空。比喻微小的障礙或念頭遮蔽了原本廣大清淨的本覺真性。
  • 一芥:微小的草芥,比喻極其微細之物。
  • 骨董:此處比喻禪林中冗雜無益的知見、葛藤、世智聰辯或造作之知見。
  • 無量劫:極度漫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生死流轉以來累積的無明業海。
  • 全心:指眾生背覺合塵、攀緣生死境界的全部妄心與情見。
  • 趨出:從大眾中快步走出或出列。
  • 知事:叢林中掌理寺院行政事務的職事僧。
  • 行者:寺院中未剃度出家、發心服勞務的修行者。
  • 下板:禪林中指大眾集合、齋堂用餐或參禪完畢等敲打木板的號令或集會時段。
  • 杖聲:禪林中執事持杖或鳴板警眾所發出的聲音,常作禪宗機緣契悟之契機。
  • 大悟:徹底破除無明執著,親見本來面目與法性真實。
  • 屨:古代的鞋子。
  • 趨:快步走向、奔赴。
  • 方丈:住持禪師所居之室,亦指住持。
  • 自譽:自己表白、讚許自己的悟境。
  • 天下人:指一般世人或學佛修行者。
  • 某甲:自稱詞,猶言「我」或「某人」。古時禪僧向師長回答或對話時常用的謙稱或自指。
  • 悟得:透過自我體究參禪而親證悟入自性真理,對照於僅憑耳聞記持、文字知解而得的「學得」。
  • 選佛:禪宗語錄常用語,將選拔官員的考場比喻為選拔成就佛道者的禪堂(選佛場)。
  • 甲科:古代科舉考試成績優異者的等級,此處比喻頓悟開悟的最高境界。
  • 死心叟:悟新禪師之自號。「死心」指死卻妄心、妄想情識,亦承接其師黃龍祖心(寶覺心死)之法脈禪風;「叟」為老翁之尊稱或自謙。
  • 榜:懸掛牌匾或標署名稱。
  • 死心室:禪僧死心悟新居所之匾名。「死心」指歇盡妄想情識、泯滅分別執著之悟境。
  • 識悟:指依心識分別或見解所起的契悟,在禪宗語境中往往指落於意識思量,而非真正的本分事。
  • 湘西:指湖南西部地區,為古代叢林禪僧參學遊歷之所在。
  • 遊:此處指行腳、遊方,為禪僧參訪善知識與歷練身心的修行行止。
  • 哲禪師:指宋代禪僧死心悟新禪師或相關法席之哲禪師,此處依續傳燈錄傳記脈絡指住持嶽麓山寺之禪師。
  • 嶽麓:指嶽麓山寺,為當時著名的佛教叢林與禪宗法席。
  • 造焉:前往拜訪、拜見。
  • 哲:指當時領嶽麓寺的哲禪師(即真淨文益或相關法嗣禪師,此處依上下文指嶽麓哲禪師)。
  • 凡:凡夫,指未斷煩惱、未證悟真理的未見道者。
  • 聖:聖者,指斷除煩惱、親證法性與解脫的見道者。
  • 凡聖:凡夫與聖人。在禪宗語境中,凡與聖乃相對之二邊,自性本體超越凡聖分別。
  • 是什麼:禪宗常用的逼詰機關語,旨在打斷學人對二邊相對概念的計著,逼使其顯發離言絕相的自性。
  • 高著眼:禪宗叢林用語,意指放寬視野、提起精神、精進觀照,不落於尋常思維。
  • 恁麼:禪宗常用語,意指「如此」、「這樣」。
  • 爭奈:奈何、無奈。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口語發語詞或感嘆詞。
  • 漫漫:茫然無知、模糊不清或水氣迷茫之貌,此處指前後上下皆無所著力、迷失方向之境。
  • 仰屋:仰面朝天觀看屋頂,比喻無可奈何或思索、仰望之態。
  • 噓聲:吐氣出聲,禪林中常藉此表露無言之意或機鋒。
  • 氣急殺人:禪林機鋒語。形容心緒急躁、氣息喘急,往往於修證中錯失本源或敗壞道業。
  • 拂袖:甩動衣袖,古人常用此動作表示不滿、決絕或瀟灑離去。
  • 禪林機鋒:禪宗師徒或參學者之間以言語、動作或默照來互相勘驗、契悟真理的機用。
  • 法昌遇禪師:宋代禪僧,法昌法遇禪師,為禪宗大德。
  • 遇:指昌遇禪師,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的禪宗尊宿。
  • 心禪師:唐宋禪宗僧人,此處為法昌遇禪師對來者的勘驗對象。
  • 喫粥喫飯:禪宗常藉飲食等日常事相,開示行者當下即是的禪心。
  • 火筯:即火箸,夾取炭火或爐灰的工具。
  • 者箇:這個、此處,禪宗語錄常用指示詞。
  • 作麼生:作麼,如何、怎樣。作麼生即「如何是」、「是甚麼樣」,為禪宗常用以徵詰實相或機鋒的問句。
  • 拽脫:抽拔出、拉開。
  • 初住:指初次擔任寺院住持,即首次領眾開堂說法。
  • 雲巖:寺院名稱,指雲巖寺。
  • 翠巖:古寺名,禪宗叢林道場之一。
  • 遷:指佛教僧侶調任或遷住其他寺院擔任住持。
  • 淫祠:指不合正統禮制、未經朝廷或正法認可而民間濫設祭祀的神祠。
  • 禳禬:民間祭祀祈福、祈求除災去禍的儀式。禳,祈禱消災;禬,祈福禳災。
  • 酒胾:酒與大塊切好的肉類,指民間祭祀所用的酒肉祭品。胾(ㄗˋ),大塊肉。
  • 汪穢:形容酒水肉汁流溢灑落、積聚不潔的污穢狀態。
  • 毀:拆毀、廢除。此處指拆毀前句提到的「淫祠」(不正當或濫設的鬼神廟宇)。
  • 掇禍:招致或招攬災禍。掇,音ㄉㄨㄛˊ(duó),招引、拾取之意。
  • 乃:於是、就。
  • 躬自:親自、自身。
  • 俄:不久、隨即、忽然。
  • 巨蟒:巨大的蛇類,此處指淫祠所附依的靈異蛇妖。
  • 蟠臥:盤曲而臥。
  • 吞噬:吞食、吞咬。
  • 叱:大聲呵斥或斥責。
  • 遁:逃跑、隱匿逃逸。
  • 安寢:安然入睡。
  • 無他:沒有別的變故或異常發生。
  • 未幾:不久、過了沒多久。
  • 再領:再次主持、領眾住持寺院。
  • 經藏:寺院中用以儲藏、供奉大藏經等佛典之建築或設施。
  • 太史:官名,此處指曾任太史局官職(如翰林編修、檢討官等)的宋代名士黃庭堅。
  • 黃公庭堅:即黃庭堅(1045—1105),字魯直,號山谷道人,北宋著名文學家、書法家,深研禪宗,為禪門重要護法居士。
  • 記:文體名,即記文、碑記,用於記載建物興建經緯或重要事件。
  • 鑱:音「禪」,雕刻、鑿刻之意。
  • 碑陰:石碑的背面。此處指前文所述,刻有黃庭堅所撰《經藏記》之石碑背面。
  • 恚罵:憤怒而斥罵。
  • 陵侮:陵辱、侮慢,此處指對經藏碑陰刻碑之事的輕蔑與侵擾。
  • 藏記:指經藏的記文,此處指太史黃庭堅所作的經藏記。
  • 遷住:禪僧遷化至另一寺院擔任住持。
  • 學者:此處指參學求道的佛教修學僧人或學子。
  • 雲委:比喻如雲彩般聚集,形容人數眾多。
  • 退居:佛教叢林中指住持或長老因年邁、疾病或倦勤而卸任住持職務,退居於別院或寮舍中休養。
  • 晦堂:宋代禪宗高僧黃龍祖心禪師之號。
  • 夜參:禪林中於晚間集合大眾上堂說法或參究話頭的儀式。
  • 拂子:禪林中說法、上堂時常持的法器,通常以獸毛或麻絲縛於柄上,亦可用作指點、開示的象徵。
  • 死心:指宋代黃龍慧南門下之死心悟新禪師,此處為人名代稱。
  • 畢竟:究竟、到底,禪宗語錄常用以窮追不捨、逼出學人真實見解的詰問語。
  • 喚作:稱呼、叫做。
  • 良久:禪林用語,指沈默不語、停留一段時間,用以截斷意識思維或等待機緣成熟。
  • 是非:禪宗用以指相對立的分別心、對錯執著與名相戲論。
  • 辨:辨別、判斷、計度。
  • 浮生:指虛浮不實的世俗生命或世事。
  • 穿鑿:指硬作解釋、妄加揣測或附會。
  • 末後句:禪宗用語,指究竟、最極、超越一切言思教相的終極開示。
  • 偈:即偈頌,佛教用以宣說法義的韻文形式。
  • 末後一句:禪宗語彙,亦稱「末後句」,指至極、終極且超越言詮思量的究竟法門或最後開示。
  • 心路:指意識攀緣境緣、思量分別的運作途徑。
  • 絕:斷絕、泯滅,指息滅妄心分別。
  • 六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與認知通道。因其為認識外境、生起心識的門戶,故稱為「六根門」。
  • 萬法:指一切事物、現象、法則與心境。
  • 無生滅:指一切法實相本自寂滅,無有生起與熄滅的真實相狀。
  • 徹其源:澈底透達、明白萬法與自心的本源。
  • 解脫:離繫縛而得自在。此處禪宗語境指遠離妄想執著、徹見本源後體認到的本然自在狀態。
  • 罵人:此處指禪宗祖師以嚴厲喝罵、棒喝等靈活機用呵責學人,用以打破其妄執與心路攀緣的接引手段。
  • 快活:禪宗指契悟本性、超越煩惱執著後,無拘無束、大安樂自在之境界。
  • 政和:中國北宋徽宗之年號(西元1111年至1118年)。
  • 小參:禪林中住持或尊宿於正堂之外,或於晚間小聚時,為大眾開示說法之儀式。
  • 坐逝:指修行人端坐中安詳圓寂、往生或離世。
  • 泊然:形容心境淡泊、平靜或安詳自在的狀態。
  • 訃聞:報告死訊的文書或消息。
  • 諸方:指各方、十方叢林或各地道場。
  • 衲子:指穿著百衲衣的出家參學禪僧。
  • 嗚咽流涕:因極度悲傷而哭泣流淚。
  • 茶毘:梵語 jhāpita 的音譯,意為火化、火葬,為佛教僧侶圓寂後的傳統葬法。
  • 舍利:梵語 śarīra 的音譯,原義為遺體、遺骨。此處特指高僧大德火化後所遺留下的堅固結晶體。
  • 閱世:經歷世間,在此指世俗的壽命(世壽)。
  • 坐夏:參與夏季的結夏安居。佛教僧團於夏季雨期三個月內安居一處精進修行,不外出遊行。出家人的戒齡以安居次數計算,故「夏」常被用作計算僧臘(出家年數)的單位。
  • 塔:即舍利塔、祖師塔,用於安奉高僧遺骨或舍利的建築。

黃龍悟新禪師。王氏。韶州曲江人也。魁岸黑 面如梵僧狀。依佛陀院落髮。以氣節蓋眾好 面折人。初謁栖賢秀鐵面。秀問。上座甚處人。 對曰。廣南。韶州又問。曾到雲門否。對曰。曾 到。又問。曾到靈樹否。對曰。曾到。秀曰。如何 是靈樹枝條。對曰。長底自長短底自短。秀曰。 廣南蠻莫亂說。新曰。向北驢只恁麼拂袖而 出。秀器之。而新無留意。乃之黃龍謁寶覺禪 師。談辯無所抵捂。寶覺曰。若之技止此耶。是 故說食耳。渠能飽人乎。新窘無以進。從容白 曰。悟新到此弓折箭盡。願和尚慈悲指箇安 樂處。寶覺曰。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 安樂處正忌上座許多骨董。直須死却無量 劫來全心乃可耳。新趨出。一日默坐下板會 知事捶行者。新聞杖聲忽大悟。奮起忘納其 屨。趨方丈見寶覺自譽曰。天下人總是學得 底。某甲是悟得底。寶覺笑曰。選佛得甲科何 可當也。新自是號死心叟。榜其居曰死心室。 蓋識悟也。久之去游湘西。是時哲禪師領嶽 麓。新往造焉。哲問。是凡是聖。對曰。非凡非 聖。哲曰。是什麼。對曰。高著眼。哲曰。恁麼則 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對曰。且道是凡是聖。哲 曰。爭奈頭上漫漫脚下漫漫。新仰屋作噓聲。 哲曰。氣急殺人。對曰。恰是。拂袖便出。謁法 昌遇禪師。遇問近離甚處對曰某甲自黃龍 來。遇云。還見心禪師麼。對曰見。遇曰。什麼 處見。對曰。喫粥喫飯處見。遇插火筯於爐中 云。者箇又作麼生。新拽脫火筯便行。新初住 雲岩。已而遷翠岩。翠岩舊有淫祠。鄉人禳禬 酒胾汪穢無虛日。新誡知事毀之。知事辭以 不敢掇禍。新怒曰。使能作禍吾自當之。乃躬 自毀折。俄有巨蟒。蟠臥內引首作吞噬之狀。 新叱之而遁。新安寢無他。未幾再領雲岩。建 經藏太史黃公庭堅為作記。有以其親墓誌 鑱於碑陰者。新恚罵曰。陵侮不避禍若是。語 未卒電光翻屋雷擊自戶入。析其碑陰中分 之。視之已成灰燼。而藏記安然無損。晚遷住 黃龍。學者雲委。屬疾退居。晦堂夜參。竪起拂 子云。看看。拂子病死心病。拂子安死心安。拂 子穿却死心。死心穿却拂子。正當恁麼時。喚 作拂子又是死心。喚作死心又是拂子。畢竟 喚作什麼。良久云。莫把是非來辨我。浮生穿 鑿不相干。有乞末後句者。新與偈云。末後一 句子。直須心路絕。六根門既空。萬法無生滅。 於此徹其源。不須求解脫。生平愛罵人。只為 長快活。政和五年十二月十三日晚小參說 偈。十五日泊然坐逝。訃聞。諸方衲子為之嗚 咽流涕。茶毘得舍利五色。閱世七十二。坐四 十五夏。塔于晦堂之後。

6
白話直譯
隆興府黃龍靈源惟清禪師。本州陳氏之子。印心於幽暗的禪堂。常對人說。如今修行的人還未脫離生死。問題出在哪裡?問題就在於偷心未滅罷了。然而這並非他們的過錯。是為師者的責任。就像漢高祖欺騙韓信並將其殺害。韓信雖然死了,他的心真的死了嗎?古時修行者當下就能脫離生死。成效體現在哪裡?就在於偷心已滅。但這並非修行者自己能做到的。實際上是師者善於引導、調教精妙。如同梁武帝在大殿上見到侯景,毫無動搖氣色。而侯景的心早已枯竭殆盡。各地所說並非不美妙。但終究如趙昌畫花。花雖逼真,卻不是真花。上堂。鼓聲剛響,大眾雲集。無盡的天機一時流露。若無正眼,便應即刻回堂。何必再用繁複言語掩蓋宗旨。即使說釋迦未曾出世。四十九年說法。達磨未曾西來。少林自有妙訣。修山主也像在高處遙望家鄉關口。又說若有人識得祖佛。當下便能超越。即使如此,領悟親切地前行。還有轉身的另一條路。經歷過就放下。拿起拂塵,子擊禪林下靜坐。上堂。江上的月光照耀,松間微風吹拂。漫長夜晚清涼,這深夜又是誰在其中。霧氣露水雲霞都遮不住。其中還說不如歸去。又何必歸去。荷葉圓圓,圓得像鏡子。菱角尖尖,尖得如錐子。上堂。三世諸佛都不知有。恩德無法重報。狸奴和白牛卻知道有。功德不會白費。明白大用,通曉全機。斷絕蹤跡,難以思議。歸去之時無人知曉。衝破碧空,松樹高千尺。斷絕紅塵,如水一流。上堂。至道無難,只怕揀擇。只要不增添愛執,自然明白透徹。祖師就是這樣說的。讓天下人都瞎了眼。能分辨是非的,是出家修行的衲僧。到了這裡又如何分辨清楚。未能走到水的盡頭。難以安然坐觀雲起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隆興府黃龍山的靈源惟清禪師。。是本州陳家的子弟。。在晦堂禪師那裡印證了心法。。常常對大眾說。。現在參學的人都還沒有真正了脫生死。。病根究竟在哪裡呢?。毛病就出在虛妄攀緣的心還沒有死透。。然而這並不是學者的罪過。。這是當師父的人的過錯。。就像漢高帝用計誆騙韓信並將他殺害一樣。。韓信雖然死了,難道他的心真的死了嗎?。古代的修行人聽言的一瞬間就能超越生死。。那種「言下脫生死」的效驗、靈驗展現在什麼地方呢?。在於妄心已經徹底止息。。然而這並不是學人自己本來就能夠這樣的。。這實在是因為師父的鍛鍊手法精妙而密閉深奧啊。。就像梁武帝登上大殿見到侯景時,神色鎮定、毫無驚動或聲張。。而侯景的心已經枯竭乾淨、毫無餘剩了。。各地禪林尊宿所講說的道理,聽起來確實很美妙、很漂亮。。總而言之,就好像宋代趙昌畫的花一樣。。花雖然畫得極其逼真,但並不是真正的花。。升堂說法。。法堂的鼓聲才剛響起,大眾就如雲霧般聚集而來。。無盡的禪機,在這一瞬間完全顯露出來了。。如果沒有辜負清淨的慧眼,就應當回到僧堂去。。哪裡還需要用一堆囉嗦的話,來把根本宗旨給埋沒了呢?。就算說釋迦牟尼佛沒有出現於世間。。說法說了四十九年。。達摩祖師根本沒有從西方過來。。少林寺也會有巧妙的祕訣。。修山主這樣的說法,就像站在高處遠眺家鄉的關口一樣。。又說如果有人能夠真正認識祖師與佛陀。。就在當下這個地方,就能頓時超越凡聖情見。。就算你能像這樣極為親切貼實地悟入契合。。還有一條能靈活轉身、超越現狀的路途。。考驗勘驗完畢之後,照樣予以棒打。。拿著拂子敲擊禪林,隨後坐了下來。。禪師登上法堂升座開示大眾。。江上明月照耀,松林清風吹拂。。漫長的清淨夜晚,究竟又是誰?。霧、露、雲、霞都遮蔽不住。。這裡頭卻還說著不如歸去。。又要回到哪裡去呢?。荷葉形狀圓圓的,圓得就像一面鏡子。。菱角形狀極為尖銳,就像鐵錐一樣。。禪師登上禪堂法座。。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佛都不知道有這個自性本分事。。深恩厚澤,無以回報。。貓兒與白牛反而知道有這回事。。功德或努力絕不會白白施與、枉費。。透徹明白廣大的妙用,完全通曉其中的關鍵樞紐。。痕跡全消,不可思議。。回去真好,不被人知道。。直衝高空青天,松樹高聳千尺。。徹底斬斷塵世滾滾紅塵與流轉之水。。上堂說法。。最高深的真理本不困難,只是討厭起分別心和選擇。。只要不生起愛著取捨之心,本體自然透徹明白。。祖師爺這麼說話。。盲了天下人的眼睛。。能夠辨別是非、分清黑白的禪僧。。到了這個地步,該怎麼去分辨清楚呢?。還沒有走到水盡山窮的地方。。很難讓人安坐欣賞雲起之時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傳法祖師的標題稱名,標明其駐錫地(隆興府黃龍山)、法號(惟清)與別號(靈源),屬於純粹的人物名號紀錄,不含抽象法義教理。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籍貫與俗姓的慣常記載,屬於禪僧傳記敘事,說明其出身背景。
    。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中的「印心」,指師父對弟子契悟心法之境界予以印可與認可。
    。
    此句為禪宗燈傳史傳記中常見的語法承接,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開示的言教,顯示其悲心切切、隨機教化之意。
    。
    此處指禪宗行者雖在叢林參學,若未能契悟本心、斷除生死根本,則仍在生死輪迴中,無法出離。
    。
    此處借「病」比喻修學者未能真正解脫生死、心有所依滯的根本問題,透過提問直指學人盲點與執著所在。
    。
    此句指學人之所以未能解脫生死,關鍵在於內心仍存有向外馳求、攀緣執著的妄想(偷心)未得徹底歇息與斷除。
    。
    此處接續前文指出學者偷心未死、未能脫離生死的現象,並進一步探究根本原因;認為學者自身的修行未能解脫,過失不在於學習者本身。
    。
    此處禪宗語境強調宗師接化學人時的鉗鎚與教導責任。
    若學人未能徹底歇卻偷心、脫離生死,指導者自身未盡善導之責,即屬師者之過。
    。
    此處借用歷史典故(漢高帝殺韓信)作為禪宗棒喝之喻,說明若學者的「偷心」未死,往往是由於師父未能善盡「鉗鎚」之責、未能徹底斷除其妄心,正如君王雖殺其身卻未能降伏其心,比喻若師長教導失當則難以令學人真正解脫。
    。
    此句借用歷史公案(漢高祖殺韓信事),以肉體之死比喻外在形式或言說之死,藉此探討「偷心」是否真正斷絕。
    在禪宗語境中,生死與修行之關鍵在於心識之死(即妄心、偷心之歇息),而非形骸之滅。
    。
    此處闡明禪宗祖師機鋒迅疾,學人在言語契機當下即能截斷生死根源、見性成佛的特點。
    。
    此處承接上文「古之學者言下脫生死」,探問禪宗機緣中「言下解脫、當下契悟」的實際效驗與真實著落處,指出禪法不流於空談玄理,必有其真實的受用與證驗。
    。
    本句承接上文探討古之學者言下脫生死的效驗所在,指出其關鍵在於內心的攀緣妄想(偷心)徹底死寂、不再生起。
    。
    此處指學人能達到偷心已死的境界,並非僅憑學人自身之力自然達成,而是有賴於師長的錘鍊與教導。
    。
    此句說明學人能至「偷心已死」、於言下脫生死之境界,並非全靠自身盲修瞎練,實乃歸功於禪宗師長以精妙密嚴之手段(鉗鎚)加功鍛鍊、陶熔其心之功勞。
    。
    此處借用梁武帝見侯景之歷史公案,說明宗門師家接引學人時,雖面對巨變或逆境,仍能心體不動、神色泰然之至高定力與妙用。
    。
    此處借梁武帝見侯景不動聲氣、令侯景內心驚懼氣奪的公案,說明禪宗藉由師父的鉗鎚妙密,使學人妄想攀緣、造作之心(即此處指侯景之心)寂滅枯竭、無有餘剩。
    。
    禪宗燈史語錄中常藉「諸方所說」來評判各地叢林或禪者的言句,此處指雖然言辭華美、巧著機鋒,但若未契真實心地,仍如幻化非真,與下文趙昌畫花之喻相呼應。
    。
    此處借用畫家趙昌畫花雖逼真卻非真花的譬喻,意在指出禪門中一般文字名相或言說雖看似華美絢麗,但終究只是對真實境界的描摹或比附,並非悟證本體的真實受用,警惕學人莫執著於言句表面。
    。
    此處借趙昌畫花之喻,說明禪宗機緣語句或文字相雖看似巧麗逼真,但終究屬於方便施設或幻化影像,不可執指為月、認假為真。
    。
    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記錄。
    。
    此句為禪林上堂說法的起手相,描繪法會集眾之景,兼具禪門日常叢林儀規與契機接眾的當下契入。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說法之語,描繪法會當下、鐘鼓交響或拈槌豎拂之際,宇宙真理與宗門機要自然流露,不假思索與造作。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意指若能契悟正法眼藏、不孤負本具佛性,當下即是本分事,應當歇心息念、各自歸堂修行,毋須多作繁文縟節之論。
    。
    此句為禪門上堂開示之語,意指禪宗宗要貴在直契本心、頓悟見性,若再多作繁瑣的言句思辨,反而容易將活潑的真理宗旨給淹沒。
    表現出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直截家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假設語氣,表達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之理。
    禪宗強調本心實相不因佛陀是否出世而有所增減。
    。
    本句承接前句「縱謂釋迦不出世」,意在指即使說釋迦牟尼佛不曾降生世間,卻又說了他弘法四十九年,以此禪宗機語表達言語道斷、超越有無與言語相執的宗旨。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用之反語示法(與「釋迦不出世」對舉),旨在破除對「菩提達摩西來傳法」等外在名相與形式之執著。
    說明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祖師西來之意本在教人契會當下自性,而非執著於歷史歷程或傳法名相。
    。
    此處承接上文「縱使達摩不曾西來」之假設,指出即使達摩不曾東來中國,少林寺(祖師禪法)本就自具直指人心之妙法。
    禪宗語境中,意在說明本性天真自足,不假外求,不因達摩來與不來而有增減。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比喻。
    修山主(法燈泰欽)曾有「釋迦不出世,四十九年說;達磨不西來,少林有妙訣」之偈語,此處指其偈語雖然透徹指明自性本具、不假外求之理,但若停留在對文字概念或悟境的執著與描述上,仍如站在高處遙望家鄉關隘,尚未真正歸家登堂、徹證實相,故禪師藉此評點其猶有言說落處。
    。
    本句為禪宗上堂開示語,承接前文引述之禪門偈頌或古德語錄,說明見性識得自性祖佛之重要性。
    禪宗強調不假外求,若能當下識得自性即是祖佛,為下一句「當處便超越」作鋪墊。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直指人心、頓悟見性之體悟。
    說明契會祖意佛心不假外求或歷時累積,若能當下識得祖佛本性,即於立足之處直下超越凡聖限制。
    。
    本句為禪宗向上提撕之語。
    謂學人縱使能對祖佛意旨或當處超越之理有極深刻、貼實的體悟,若滯於此悟境,仍非究竟,底下尚有向上一路(轉身一路)必須超越,不可執著於所得之悟。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用機語,指即便已經達到徹悟或相契親切的境界,仍不可滯留於體悟的死水或「悟痕」中,必須能夠從絕後再甦、化機大用,不落入對悟境的執著。
    。
    此為禪宗機鋒作略。
    承上句縱然學人領悟親切、得轉身一路,禪師仍以棒打勘驗,意在破除學人對「有所得、有所悟」的微細法執與住著,令其徹底截斷心識妄想,歸於無依無住之本然。
    。
    此句記錄禪師接引學人時的機鋒動作。
    禪宗主張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禪師以拂子擊打禪林並隨即坐下,係以無言的動作直接示法,意在截斷學人的語言思量與分別執著,直指當下心體。
    。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體裁記載,指禪師登上法堂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屬於禪林敘事與儀禮用語。
    。
    此處為禪宗上堂之偈頌,借眼前江月與松風之自然景緻,彰顯觸目菩提、現量直顯的禪境,不假思索與造作。
    。
    此句承接上句「江月照松風吹」,借夜色清寂之境發問,指明在清明覺照的本來面目中,探究主客體或本源之歸處。
    。
    此句承上清宵明月之景,藉「霧露雲霞遮不得」形容本覺真心或清淨法身本自光明、無所障蔽,不受一切外在境界或現象所覆蓋或迷惑。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林上堂語,承接前文霧露雲霞掩蔽不得之境,藉由「不如歸」的禪林機語,表達超越塵勞妄想、契入本分之旨。
    。
    禪宗上堂機緣語句,承接前文「箇中猶道不如歸」而發問,意在破除對「歸宿」或「歸途」的微細執著,提示當人本性原自具足、無可歸處,亦不需另覓歸宿。
    。
    此句為禪宗師家上堂示眾之轉語偈頌。
    荷葉天生圓滿如鏡,與下句「菱角尖尖尖似錐」對舉,意在直指萬法本然顯現、法爾如是之現前境界。
    禪師藉眼前自然物象之自性本然,直示自性清淨、本自圓滿,不假造作,警惕學人勿生思量分別。
    。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機緣語句,與前句「荷葉團團團似鏡」對舉,直顯萬法本然現成、事事物物各住本位的現前境界。
    禪師以事物本具的天然狀態比喻自性本自具足、不假造作,無須另加意識分別。
    。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傳統儀軌,指禪師登上法堂說法,開示宗門第一義諦,引導大眾契入心源。
    。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常見的機鋒表達。
    在禪宗語境中,「知有」指體認、執著或以概念知解本具的自性佛性。
    言「三世諸佛不知有」,並非指諸佛愚昧無知,而是表達絕言絕慮、離諸知解相的自性本體不可被情識所知或知解所擬,顯發「無知之知」與第一義諦不可言詮的禪機。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上堂法語,與前後句「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卻知有」相映照。
    意指佛法本體超越尋常的恩債對待、聖凡情量,於究竟解脫處,無恩可報亦無報恩之相,直顯禪宗絕待不二之境。
    。
    禪宗藉由貓、牛等畜生「卻知有」,彰顯真如佛性、本分事或本地風光本自具足,不假意識造作,亦非唯聖人獨有,乃至日常現量中處處皆顯,打破凡聖情見與知解葛藤。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上堂法語,承接前文「恩無重報、狸奴白牯卻知有」之禪林機鋒。
    意指於佛法參究與行履中,一切因果、修證皆真實不虛,功力施展斷不唐捐。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闡述禪者於修行中不僅契悟本源,更能融通隨緣應世的廣大作用(大用),對於宗乘機緣的運轉全體(全機)無所滯礙。
    。
    此處展現禪宗上堂語境,指超越一切形相痕跡與思量分別之境,非心意識所能測度。
    。
    禪宗語錄中常藉「歸去」與「無人知」表達契悟本分事後的超然絕待、不求聞達、泯絕蹤跡之境,不落名相與聖解。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借景象徵禪者超越世俗、打破執著、法身孤高超然的大用與境界。
    。
    此處借禪林偈頌之景語,表達參禪悟道者超越世俗塵勞、斷絕生死流轉之境地。
    與上句「衝開碧落松千尺」相對,展現出祖師禪超然物外、截流奔流生死之大機大用。
    。
    禪宗叢林中住持升堂向大眾說法開示之儀式與日常法務。
    。
    此句出自禪宗三祖僧璨《信心銘》,明示真理或本覺真心本來現成、毫無困難,修行之病在於起心動唸的迎拒、取捨與揀擇分別。
    。
    此句承上句「至道無難,惟嫌揀擇」,闡明禪宗直指人心之旨。
    若能心無貪愛取捨(增愛),本源自性當下透徹朗然,本自明白,不假外求。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語錄體,評唱或評論祖師的言教機緣。
    禪宗語境中,「恁麼」指如此、這般,針對上文引述三祖僧璨《信心銘》「至道無難惟嫌揀擇」等語,指出祖師的開示與機用。
    。
    禪宗話頭中,「瞎卻天下人眼」常指祖師之言教或機鋒超越一般名相思量,令學人情識計度路斷、知見落處皆空,非真指使人眼盲,而是破除凡夫眾生的情見與學解。
    。
    本句指出禪宗衲僧應具備透徹的分辨能力,不落於葛藤與盲目盲從,於佛法及見地上能有真切的簡擇與契證。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中承上啟下的詰問句,提示學人面對祖師言句與實相境界時,應當如何實際檢驗與甄別迷悟。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上堂語境,借用行至水窮、坐看雲起的山水意境,點示參禪學人若未徹底參究至山窮水盡、妄念歇息的極處,便無法契入隨緣自在、雲起無心之境界。
    。
    此處融攝唐代詩人王維《終南別業》「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之意境,在禪宗燈錄語境中用以契理契機,指出修行若未到究竟處、未能透脫生死或妄想執著,則難以契入隨緣任運、無心而照的自然解脫境地。

名相註解
  • 隆興府: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
  • 靈源惟清:宋代黃龍派高僧,號靈源,法名惟清,為晦堂祖心禪師之法嗣。
  • 本州:指當時禪師籍貫所在的行政州府。
  • 陳氏子:指俗家姓陳的子弟。
  • 印心:禪宗師徒間以心傳心、印證契悟心法的專用語。
  • 生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即六道輪迴與迷惑流轉之狀態。
  • 病:禪宗語境中,常將學人內心未能徹悟、心識攀緣或執著之處稱為「病」。
  • 偷心:禪宗語彙,指凡夫攀緣、求名求利、向外馳求的虛妄分別心。
  • 師:指傳授禪法、印證心地的禪宗師匠。
  • 罪:此處指過失、過咎,非指犯戒之罪。
  • 漢高帝:西漢開國皇帝劉邦。
  • 韓信:漢初三傑之一,後被劉邦及呂后謀殺。
  • 紿:欺騙、詐偽。
  • 信:指西漢開國功臣韓信。
  • 心:此處指意識、妄心或俗稱的偷心。
  • 言下:指言語之下、契機當下,不經思量分別的開悟之際。
  • 效:指契悟實證後所產生的實際效驗或功效。
  • 爾:如此、這樣。
  • 鉗鎚:本指冶鍊金屬的工具,禪宗以此比喻師父用以磨鍊、陶熔學人身心的嚴峻手法與教學方式。
  • 妙密:指手法精妙、綿密而深奧,不露痕跡。
  • 梁武帝:南朝梁代皇帝蕭衍,晚年因侯景之亂而遭禁閉至死。
  • 侯景:南北朝時期東魏叛將,後發動侯景之亂攻陷建康。
  • 不動聲氣:形容神色自若、不露聲色,行事沉著穩重。
  • 心已枯竭無餘:形容妄念止息、心神喪失或心力窮盡、無所依恃之狀態。
  • 趙昌:北宋著名的花鳥畫家,以寫生聞名,擅長描繪生動逼真的花卉。
  • 上堂:禪林用語,指住持陞座普說法要,開示大眾。
  • 雲臻:形容大眾聚集如雲霧之盛。
  • 天機:禪宗語境中指本分事、禪機或深奧的真理玄奧。
  • 漏泄:指本體或妙意自然顯露、透機,非指洩漏祕密。
  • 正眼:指正法眼藏,即真實清淨的涅槃妙心與透徹諸法實相的智慧。
  • 歸堂:指僧人回到禪堂中坐禪修行,此處亦含歇歇去、各歸本分之意。
  • 宗旨:禪宗指佛法核心印證之本源與究竟實相。
  • 繁詞:指冗長、名相章句的語言文字。
  • 釋迦:即釋迦牟尼佛,古印度佛教創始人。
  • 出世:出現於世間,指佛陀降生於世以度化眾生。
  • 四十九年說:傳統稱釋迦牟尼佛成道後說法四十九年;於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指代佛陀一生所宣說的一切言語教法。
  • 達磨:即菩提達摩(Bodhidharma),中國禪宗初祖。
  • 不西來:禪宗機緣用語,意謂法本自備,非由外來;破除學習者對祖師傳法、教外別傳等外在名相之執念。
  • 少林:指嵩山少林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面壁禪修之處,在此代表禪宗祖師心法或禪門傳承。
  • 妙訣:指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妙法與關鍵指要。
  • 修山主:指五代宋初禪僧法燈泰欽禪師(因曾居金陵修定寺,故稱修山主),為法眼宗文益禪師之法嗣。
  • 鄉關:故鄉,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本分自性、本來面目或終極覺悟之處。
  • 祖佛:指禪宗歷代祖師與諸佛,亦指人人本具之自性真佛。
  • 當處:即當下、現前所在之處,指不離當念與現前境緣。
  • 超越:指超脫生死、凡聖等相對情量與妄想執著。
  • 直饒:禪門俗語,猶言「縱使」、「即便」。
  • 親切:禪宗語境指體悟極為切實、直接,無絲毫隔礙或毫釐之差。
  • 轉身:禪宗術語。指指從執著處、死句處或現有的悟境中回轉突破,發揮靈活無礙的公案大用。
  • 勘:禪宗語錄用語,指勘驗、考驗學人的見地與悟境。
  • 打:禪宗警策學人、截斷妄想的心法作略,如棒打、拂子擊等。
  • 禪林:指禪宗寺院叢林,在此亦指禪師於法堂所處之道場或座席。
  • 江月照松風吹:多用於描繪圓明自性或當下現量境界,情景交融,無心而照、無心而吹。
  • 永夜:漫長的長夜,此處指清靜寂照的無相境界。
  • 清宵:清涼明淨的夜晚。
  • 箇中:此中、這裡頭,指當下境緣或禪機所示之處。
  • 不如歸:禪林語中常借用歸去之意,表歸本源、契本分或泯絕情識之機鋒。
  • 復何歸:又歸向何處。禪宗語錄常用以勘驗、敲打學人對安住所或歸宿的微細法執。
  • 團團:形容形狀圓潤圓滿之貌。
  • 似鏡:如鏡面般平整、清淨明亮,於禪宗常喻指心性本自清淨、無纖塵染污之明鏡自性。
  • 菱角:水生植物菱的果實,兩端或四角有尖銳的角。
  • 錐:鑽孔用的銳利工具,此處比喻極其尖銳。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的一切諸佛。
  • 知有:禪宗術語,指體認、認知或執著於本真自性、本分事。
  • 狸奴白牯:禪宗常用語,指貓狗等畜生,藉此打破聖凡、智愚的相對執著。
  • 狸奴:禪林中對貓的別稱。
  • 白牯:白色的牛,禪林中常與「狸奴」並提,借指畜生。
  • 功不浪施:禪宗語彙。指修行與行持的功夫絕不白費、沒有唐捐。
  • 大用:禪宗用語,指本體起修、隨緣應化而無礙的偉大作用。
  • 全機:指禪法運轉、機緣發動的整體與關鍵樞紐。
  • 不思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出一般思維與言議所及的境界。
  • 碧落:青天、高空。
  • 松千尺:比喻禪機高遠、道格高標。
  • 紅塵:佛教及中國文化中指繁華、喧囂的世俗人間與煩惱塵勞。
  • 一磎:一條小溪或水流,此處比喻世俗流轉的煩惱之水。
  • 至道:指最高深、究竟的真實佛法或真如本性。
  • 揀擇:指心中的挑選、分別、取捨與愛憎執著。
  • 增愛:生起貪愛與取捨分別之心。
  • 洞然:透徹、明朗貌。
  • 祖師:禪宗對歷代傳承宗統之高僧的尊稱。
  • 眼:禪宗常用以比喻正法眼、見地或智慧眼目。
  • 緇素:緇指黑衣僧人,素指白衣俗人,合稱以辨別僧俗或真偽。
  • 衲僧:穿納衣的修行者,即禪僧。
  • 辨明:辨別與明察,指在禪法實踐中對真實境界與見處的釐清與確認。
  • 水窮處:禪林中常用以比喻修行或疑情參究至絕境、思路斷絕之處。

隆興府黃龍靈源惟清禪師。本州陳氏子。印 心於晦堂。每謂人曰。今之學者未脫生死。病 在甚麼處。病在偷心未死耳。然非其罪。為師 者之罪也。如漢高帝紿韓信而殺之。信雖死 其心果死乎。古之學者言下脫生死。效在甚 麼處。在偷心已死。然非學者自能爾。實為師 者鉗鎚妙密也。如梁武帝御大殿見侯景不 動聲氣。而景之心已枯竭無餘矣。諸方所說 非不美麗。要之如趙昌畫花。花雖逼真而非 真花也。上堂。鼓聲纔動大眾雲臻。無限天機 一時漏泄。不孤正眼便合歸堂。更待繁詞沈 埋宗旨。縱謂釋迦不出世。四十九年說。達磨 不西來。少林有妙訣。修山主也似高里望鄉 關。又道若人識祖佛。當處便超越。直饒恁麼 悟入親切去。更有轉身一路。勘過了打。以拂 子擊禪林下坐。上堂。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 宵更是誰。霧露雲霞遮不得。箇中猶道不如 歸。復何歸。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 錐。上堂。三世諸佛不知有。恩無重報。狸奴白 牯却知有。功不浪施。明大用曉全機。絕踪跡 不思議。歸去好無人知。衝開碧落松千尺。截 斷紅塵水一磎。上堂。至道無難惟嫌揀擇。但 莫增愛洞然明白。祖師恁麼說話。瞎却天下 人眼。識是非別緇素底衲僧。到這裏如何辨 明。未能行到水窮處。難教坐看雲起時。

7
白話直譯
隆慶府泐潭草堂的善清禪師。南雄州何氏之子。最初參拜大溈哲禪師,未有所得。後來又參拜黃龍。黃龍以風旛之語開示。長久以來未能契合。有一天黃龍問道。你如何領會風旛之語?禪師回答。全然無法進入,請師父指點方便。黃龍說。你見過貓兒捉老鼠嗎?雙眼不眨,四足伏地。諸根齊備,首尾成一直線,準備出擊無不中。你若真能如此。心無雜念,六根自然安靜。默然深入,萬事無遺失一。禪師從此屏除雜緣一年多。豁然契悟。以偈語告訴黃龍說。隨隨隨昔,昔昔隨隨,隨後無人能識。夜裡明月升上高峰。原來只是這個賊。黃龍點頭讚許。又告訴他說。得道不難,弘揚佛法才難。弘道還在於自己。為人說法最為困難。已經明白後,還要努力實踐。大體上宗師說法。一句話中具備三玄奧義。一玄之中又含三要點。你進入的地方是真實的。能夠安坐披衣,回身自省。自然能夠通達無礙地前行。師又依止七年。之後辭別,遍訪叢林。後來出世於黃龍,最後圓寂於泐潭。有僧人請問。牛頭禪師未見四祖時是怎樣的?師答道:京三卞四。問:見了以後又如何?師答道:滿頭灰塵滿臉泥土。問:究竟如何?師答道:一場懡㦬。開堂、上堂。舉出浮山遠和尚所說:想要成為英俊傑出的人嗎?還需四種條件都具備。這才能顯現宗師的門徑。是什麼意思?第一,要有祖師的根本。第二,具備金剛般的慧眼。第三,要有師子般的爪牙。第四,能掌握衲僧的生殺大權。拄杖能得到這四種功用。方能隨意縱橫,變化自如,任運展卷收合。高聳如人天之壁,直立千仞。若不能如此,便是守死善道者的敗軍之地。為何棒打石人,重在論實事。因此到這裡能得否?江面遼闊,夜色清明,大野雲氣凝聚。綠竹含煙,青山鎖翠。風雲合一,水月同觀。一句話已經顯露出殘缺與腐朽。師說:黃龍今日出世。正值末法時期,佛法日漸衰微。不必依靠祖師的權威。不必依靠金剛的慧眼。不必依靠師子的利爪利牙。不必依靠能生殺的拄杖。只用一枝拂子作為修行的途徑。同樣能隨意縱橫,變化自如,任運展卷收合。同樣能高聳如人天之壁,直立千仞。有時遇強則顯得柔弱。有時遇貴則顯得卑賤。拈起時群魔退避,佛祖隱跡。放下時水泥融合,聖凡同道。且說說看。拈起好,還是放下好?竿頭絲線,任你操弄。不觸動清波,心意自有不同。上堂。色與心無異,彼我無差。舉起拂子說。若稱這是拂子,便如箭入地獄。若不稱作拂子,有眼也如同盲人。即使徹底超脫兩邊。也只是黑牛臥在死水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隆慶府泐潭草堂的善清禪師。。他是南雄州何家的兒子。。他起初去拜見大溈哲禪師,什麼也沒體悟到。。後來他又去參拜黃龍禪師。。黃龍禪師拿「風旛」的公案來對他進行開示和點撥。。過了很久,依然未能契合心印。。有一天,黃龍禪師問話。。「風動旛動」這個話頭,你到底是如何體會的?。善清禪師回答說:。我完全找不到契入領悟的地方,求老師給予一些方便引導。。黃龍禪師說:。你有看過貓咪抓老鼠嗎?。眼睛緊盯著不眨眼,四隻腳蹲伏在地。。所有的感官都順著同個方向專注,從頭到尾貫串成一條直線,只要一準備撲抓就沒有不命中的。。你如果真的能做到這樣。。心不被其他外境牽引攀緣,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自然就會安寧平靜下來。。只要能在沈默專一中深入體究,就絕對不會有所差失。。禪師從這個時候開始,排除了外在的種種雜務與牽纏,專心修持一年多。。心中豁然開朗,契合領悟。。用偈頌向龍禪師說道:。一路隨順流轉直到過去,過去相續、隨順不斷,到了最後便再也沒有人能夠識別與尋覓其痕跡。。夜晚時分,明亮的月亮升上了高山之頂。。原來只是這個賊人。。龍(禪師)點頭表示讚許或認可。。又再次告訴對方說。。要契悟道法並不困難,要弘揚、護持道法才真正困難。。弘揚佛法主要還在於自身的努力與實踐。。要為他人開示說法、契合機宜是相當困難的。。既然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接下來就在於努力去親身實踐。。大體來說,一位具眼宗師開示說法。。說出一句話,當中就同時具備了三種深玄的妙理。。每一種玄妙的言教之中,都包含著三種關鍵的要旨。。你悟入和實踐的地方很切實真確。。能夠安坐、披上衣服,然後向後自己迴光返照、切實參究。。自然就能四面八方、無所滯礙地通達。。師父(或指當事禪僧)又繼續在尊宿身邊參學依止了七年。。於是向師父告辭,前往各地叢林參學訪道。。後來在黃龍山弘法度眾,最後在泐潭圓寂。。有僧人發問。。牛頭禪師在未見到四祖道信大師之前,是個什麼境界或狀態?。師父說:。京三卞四。。學僧問:「那麼見(道)之後又是如何呢?」。師父說:。灰頭土面,比喻雖已明心見性、親見祖師,但在行履與接化眾生中,依然混跡於塵勞世俗之中,不落清高。。學僧問:那麼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師父回答說。。這實在是一場慚愧。。住持和尚升座開堂,向大眾說法。。舉出浮山法遠和尚的話說。。想要成為英俊傑出的宗師嗎?。仍舊需要四個條件全部具備。。這樣才能展現出宗師的風格與門道。。這是什麼意思呢?。第一是祖師的根源命脈。。第二是具備如金剛般銳利明察的眼睛。。具備三界之中的獅子爪牙。。第四,要具備禪林衲僧那種能殺人、能活人的手段。。拄杖如果具備了這四種條件。。才能自由自在地運用變化,隨順自然地收縮與舒展。。高高聳立在天人之上,就像千丈高崖般峻峭直立、不可踰越。。如果不像這樣運用自如,只會死守固有的法則道理,就註定是失敗的境地。。為什麼要用棒子去打無心的石人?因為禪宗可貴的地方就在於實質的真機與實修實證,而不是空談死句。。所以說,到了這種境界,這樣算不算得達?。修江的水流明亮清澈,廣闊原野上的雲氣凝聚沉靜。。綠色的竹子籠罩著薄薄的煙霧,青翠的山巒深鎖著濃鬱的翠綠。。風與雲融為一體,水與月一同觀照。。如果只用一句話去貫通或籠統涵蓋一切,其實早已流於陳腐與死板,顯露出死機了。。禪師說:。黃龍禪師今天正式開堂說法接引學人。。正值末法時代,佛法風氣衰微浮薄。。不套用歷代祖師留下來的現成規範與把柄。。不需要使用金剛般銳利的超凡眼力。。不用獅子的爪牙。。不需要具備殺與活功能的拄杖。。只有一支拂塵作為悟道或接引的途徑。。也能夠縱橫自在、千變萬化,隨著因緣自然收放自如。。也能使人天景仰,如千仞峭壁般拔地孤立、崇高峻嶺。。有時候遇到強硬的,就展現出柔弱。。有時候遇到尊貴的人或情境,就表現得卑微卑賤。。只要把拂子拈豎起來,所有的邪魔外道都會退避隱匿,連佛陀與祖師也會隱沒蹤跡。。如果把它放下,就能混同於世俗、平易近人,讓聖人與凡夫走在相同的軌道上。。且說說看。。是該拿起來好,還是放下好?。竿頭上的絲線任憑你去把玩操控。。垂釣時若不觸動清波,意境自然分外不同。。禪師登堂說法。。物質與心靈本無差別,自他彼此也沒有高下之分。。舉起拂子說:。如果硬要把這個叫作「拂子」,那墮入地獄的速度就像射出去的箭一樣快。。如果不叫它拂子,那就等於有眼睛卻像瞎子一樣。。就算你能夠兩頭都徹底超脫、不被任何一邊粘縛。。這也就像黑牛躺在死水之中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記載宋代禪宗高僧善清禪師之名號與駐錫地,屬於禪宗燈錄文獻中的史傳敘事。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泐潭草堂善清禪師之世俗籍貫與家族姓氏的記事敘述,屬禪宗燈史中標準的禪僧傳記格式。
    。
    記錄禪僧初參尊宿未有所悟之機緣,顯示參禪初期尚未契入宗途之狀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參學行腳之歷程,說明其於初參大溈哲禪師無所得後,轉往黃龍參學之機緣。
    。
    本句敘述禪宗參學過程中的機緣接引。
    黃龍禪師以傳統的「風旛話」公案(源自六祖惠能「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仁者心動」之典故)作為切入點,考驗並引導學人的心契悟處。
    。
    描述參學禪僧與師父機緣未能相契,心法未能契合融通。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的情境,黃龍(黃龍慧南禪師)主動向學僧(善清禪師)發問,藉由公案考驗其修行契悟之處。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話的垂問。
    「風旛話」源自六祖惠能於法性寺因「風吹旛動」而契悟「仁者心動」的著名公案。
    黃龍禪師以此公案詰問學人,考察其對本分宗乘的實際契入與見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記錄學人善清禪師回答師父黃龍禪師提問的起頭,本身不具特定抽象教理。
    。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坦承參究公案時無法契入領悟的困境,並請求禪師開示方便法門以求指引突破。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語錄對話承接語,記載黃龍慧南禪師對前來請益方便法門的學人給予開示的起頭,並無直接涉及深奧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黃龍慧南禪師以貓捕鼠時全神貫注、心無旁鶩的專注狀態,比喻參禪修道應當凝神專一、直下究明的機用。
    。
    此句以貓兒專注捕鼠的姿態為喻,說明參禪作功夫時應專心致志、專一不散的極致專注狀態。
    前文接續問及如何參究「風旛話」,師父以貓捕鼠之全神貫注為例,喻示學人參禪需緊扣話頭、精神集中。
    。
    此處龍禪師以貓兒捕鼠為喻,說明參禪用語切要專一凝神。
    所謂「諸根順向」、「首尾一直」,比喻修行者收攝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身心專注一境、心無二念,如此參究方能契合實相、剋期取證。
    。
    此句為禪宗師父對學人的殷切期許與指示,承接前句以貓捕鼠為喻,說明若能如貓捕鼠般專一無二、諸根順向,便能入道。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修行開示。
    承接前文以貓兒捕鼠比喻專注一境,說明心若能專一而不攀緣其他雜境(無異緣),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與相應心識(六根)就不會被外境所動搖,自然達到清淨寂靜的狀態,為參禪打坐、體究豁然契悟的關鍵指引。
    。
    本句承接前文貓兒捕鼠之喻,說明禪宗參禪省察的工夫要領。
    謂若能收攝六根、屏息外緣,在寂靜無言中專一省究自心,則能精準契合本性,絕不落空。
    。
    本句記錄禪師在聽聞「如貓捕鼠」般專一參究的教導後,依教奉行,退隱屏除世俗雜務與外在攀緣,進行密參實修的過程。
    呈現禪宗修持中由聞教而後屏息諸緣、專精思唯的修行階段。
    。
    描述禪者經過專一參究後,心路頓時開通、與自性實相相契合的頓悟境界。
    。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錄修學者在屏息外緣、豁然契悟之後,呈獻偈頌向其導師(龍禪師)陳述自己所悟得的境界,以求印證。
    。
    此偈為禪者契悟後所作呈心偈語。
    「隨」謂隨緣流轉或心念隨境,「昔」指往昔或前念。
    重複「隨」與「昔」,形容心念與萬法在時間流轉中前赴後繼、隨緣生滅之相;一旦徹見本源、心行處滅,則跡象全泯,達到「後無人識」的無我與無蹤跡悟境。
    。
    本句為禪宗悟道偈語,以夜深時明月升上高山頂峯,比喻無明妄想息滅後,本具的清淨自性(心月)朗然顯現、獨照無礙的徹悟境界。
    。
    本句為禪者契悟時的省悟之詞。
    禪修者屏除外緣、寂靜體究後豁然大悟,體認到過去使自己起惑造業、生起妄想執著,抑或苦苦尋覓的對象,本質上皆是自心妄識(或六根六識)。
    以「賊」喻妄心或六識,表達悟後明白「心外無法」、頓破妄執的警省與徹見。
    。
    此處記述宗師對學人呈報契悟偈頌後的印證與認可。
    在禪宗燈錄體裁中,「頷之」表示印可其見處真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契悟後學人的進一步開示與叮囑,屬於祖師門下傳法承先啟後的敘事承接語。
    。
    此處為禪門師匠對門下弟子契悟後的開示。
    說明個人自身親證、契悟真理(得道)相對容易,而將此覺悟承擔並廣為弘傳、示現於世(弘道)則更需願力與行持考驗。
    。
    此句承接前文「得道非難,弘道為難」,強調悟道之後,如何承擔並弘傳法道,根本在於自身的修持與實踐,非憑外力。
    。
    本句承接前文「得道非難,弘道為難。
    弘道猶在己」,強調雖能體悟道理或獨自弘持,但要真正針對聽法者的根機施教、為人演說而能契理契機,則最為艱難。
    。
    說明禪宗修證中解行相應的道理。
    明白大道或心性(解)固然是起步,但後續必須透過切實的履踐與磨練(行),方能將所悟化為真實受用。
    。
    說明禪宗祖師開示說法時的通則與嚴謹標準。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引語,指出禪門宗師說法並非漫無邊際,而是具備嚴密的教化機用與體用次第(如後續接續的「三玄三要」)。
    。
    此句為臨濟宗接引學人的核心法門「三玄三要」之一。
    禪宗宗師隨機說法,語不離宗,每一言句皆不落於單一境界,同時具備體、用、相或照、用、截等三種深玄機用,用以打破學人的執著。
    。
    本句出自臨濟宗禪法語境,接續前句「一句中具三玄」,說明禪師施設言教時,每一種玄妙機用(玄)之中,又各自蘊含著切中學人悟境的樞紐關鍵(要)。
    此即臨濟宗接引學人的「三玄三要」施設,強調語脈機用靈活重疊,層層折伏學人之情執,使其徹見本性。
    。
    此處為禪宗師長對學人悟境與修行入手處的肯定,表明學人於法義之體會與實踐並非虛妄浮泛,而是確實踏實契合機關。
    。
    此處展現禪宗宗師接引學人時的實際受用與行履指示。
    強調學人契入真實處後,須落實於日常行住坐臥與自身的迴光返照,非在言句上作意。
    。
    禪宗語境中,修行若能契入真實處、自見本分,則一切處皆能圓融無礙,自然通達。
    。
    此處記述禪僧在明眼宗師座下長期參學、磨鍊心志之修行事跡。
    依止意指依附尊宿而住、隨師修學。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依止期滿後,辭別師長、行腳參訪(遍訪叢林)以求印證與參究之叢林傳統。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生平傳記與行誼的記述。
    「出世」指禪僧受請升座開山、住持一方以弘揚佛法;「終於」則記錄其示寂(圓寂)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首句,標示學人與禪師之間的法義垂問與交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師機緣的垂問,藉由探詢牛頭法融禪師參見四祖前後的境界轉變,以啟發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見地。
    。
    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引語,標示祖師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應。
    。
    此處禪林機鋒語,借「京三卞四」(源自古玉鑑別或市井流俗之說,意指紛亂雜亂、虛妄不實或未見真實)比喻牛頭法融未見四祖道信之前,心識境界猶在知見差別、紛然妄計之中,未契本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僧人進一步追問見道之後的境界或狀態。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答話。
    。
    此處語出禪宗公案,用「灰頭土面」形容禪者悟後非但無超然物外的高傲清高姿態,反而甘願深入塵勞、與眾生同甘共苦、打成一片的真實行履。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追問句式。
    學僧在聽聞前階段的譬喻(如牛頭未見祖師時的「京三卞四」與見後的「灰頭土面」)後,進一步逼問其最根本、最究竟的實相或悟境。
    。
    禪林語境中,此處記錄禪師針對僧人追問至極處時的隨機答話,直接指點實相或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
    。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僧問禪師究竟之境,禪師以「一場慚愧」答之,意指一切造作、問答究極皆無可言說,若落言詮或自滿皆成慚愧,藉此打破學人情識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於寺院落成開堂或日常升座說法的儀式用語,標示說法法會的展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入歷代祖師或尊宿機緣、法語的標示語,用以承接並開展後續的宗乘開示。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提問,藉由「欲得英俊麼」一句引出宗師宗眼、鉗鎚衲僧的四事具備標準。
    。
    此處引浮山法遠禪師之語,說明宗師接化、建立宗風時,必須具備相應的四種條件與印證(下文隨即列舉祖師巴鼻、金剛眼睛、師子爪牙、衲僧殺活等四事),方能顯露宗師的解脫蹊徑。
    。
    此句接續前文浮山遠和尚所言之四事具備,說明禪宗宗師接引學人、機鋒施展必須具備相應的見地與手段,方能彰顯其獨特的宗風與踐履路徑。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詰問語,用以進一步追問前文浮山遠和尚所提及「四事俱備」的具體內容與含義。
    。
    此處引用浮山遠和尚關於宗師應具備之四事的第一項,指禪宗祖師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根本宗旨或源頭線索。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對宗師宗眼與揀擇力的標 準要求之一。
    指參學與接化眾生時,必須具備洞察真偽、不被世俗情見或假相所惑的般若智慧與透徹眼力。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中列舉宗師具備的四種條件或境界之一。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輪迴);「師子爪牙」比喻獅子搏兔、盡其全力,也象徵具備大威德、大勇猛、能摧伏一切妄執與外道邪說的禪宗機用與殺活手段。
    。
    此句為浮山法遠禪師所揭示宗師接化學人的四種英俊條件之一。
    「殺活」為禪宗機用,指禪宗大師打破學人情識執著(殺)並啟發其本分自性(活)的手段。
    。
    本句承接上文所列之「祖師巴鼻、金剛眼睛、師子爪牙、衲僧殺活」四種宗師必備素質,指禪僧若能以拄杖體現並具足此四種功用,方能開展後續任運化眾之禪機。
    。
    承接前文「拄杖得此四事」,說明大徹大悟的禪宗宗師若具足祖師巴鼻、金剛眼睛、師子爪牙、殺活自在等四種機用,其接引學人與運用教法(以「拄杖」為象徵)時,才能縱橫無礙、妙用無窮,不拘泥於固定的接引模式。
    。
    此句承接上文對「宗師蹊徑」與「拄杖四事」的形容,比喻具足大機大用、權實殺活自在的禪宗宗師,其悟境與機鋒極為峻拔高超,超脫天人凡聖,不可端倪或攀緣。
    。
    本句承接前文「縱橫變態、任運卷舒」,強調禪宗機用貴在活潑生動、隨緣應變。
    若徒然死守固有教條或法門(守死善道),未能活潑應機,則無法克敵制勝、接引後學,最終必然流於死水、招致敗局。
    。
    本句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以「棒打石人」比喻打破執著無情、死水中立的頑空與機械化修行,強調禪宗宗風貴在「論實事」,亦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活潑實證與真機大用,而非留在言語死句或守死善道。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勘辨與詰問語。
    承接上文對「拄杖四事」(具金剛眼、師子爪牙、得殺活機、能縱橫卷舒)之要求,質驗修學者是否已達到此般徹悟與縱橫自由的境界,用以勘驗對方的實用工夫與機鋒。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機緣語句,以自然的景象寫景借喻,表現當下境界的明朗與沉靜,暗示現成呈現的清淨心境與當前境界。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開示機鋒時借景抒情、點示現成實相之語。
    禪師於機緣語脈中描繪眼前的自然景緻,表達「觸目皆道」、「法爾如是」的境界。
    事物當體即真,無需於名相上另起心意識造作求法。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藉景顯理之機緣語句,承接前文山水自然景緻,表達動靜不二、境智合一之離分別境界。
    風雲相即、水月雙泯,象徵一切萬法平等無礙,修證者於當下即心即境、一實同觀。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打破言詮執著的語句。
    禪宗強調「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若企圖以單一言句或死板的公式來籠括貫通活潑潑的自性真理,反而落入概念化與文字障,顯現出機鋒的死滯與殘朽(缺乏活機)。
    。
    此句為語錄中引出禪師言教的承接用語,用以表明隨後內容為禪師的開示,無獨立之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開堂示眾之語。
    禪宗稱禪師受請住持寺院、正式陞座說法接物為「出世」。
    此句表明禪師開堂弘化、承擔接引後學使命的時節因緣。
    。
    本句為黃龍禪師開示之語,說明當前時節正處於教法衰微的末法時期,佛法風氣不再淳厚。
    以此點明時代背景,作為後續說明如何隨宜化導、接引學人的鋪墊。
    。
    此句為黃龍禪師開示之語。
    「巴鼻」為禪門方言俚語,意指把柄、憑據或可資依憑的定法與陳規。
    全句說明在接引學人時,不拘泥於歷代祖師所建立的固定範式與現成言教,體現禪宗隨機應變、不立文字、不離當下的靈活接引手法。
    。
    本句為禪門示眾語,黃龍慧南禪師表明在接引學人時,不刻意展現陡峭高深的宗門慧眼與嚴苛標準,而是採用平實順應的手段隨宜說法。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為禪宗語境中的提唱。
    師子爪牙比喻祖師或禪師接化學人時犀利、強悍、摧伏一切妄見的機鋒與手段。
    此處強調不依賴繁瑣造作的猛烈機用,而單刀直入。
    。
    禪宗語境中,拄杖象徵禪師接化學人、展現機鋒或行持棒喝的權柄。
    此處藉由「不用殺活拄杖」,表明不落入常規的奪命殺活或施展造作的棒喝手段,直顯禪道本色。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捨棄種種傳統祖師機緣、法器(如巴鼻、金剛眼睛、師子爪牙、殺活拄杖),直指單憑手中一支拂子便能全機展現、作為入道蹊徑,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
    此句描述禪宗祖師機用圓融、自在無礙的禪法境界。
    以拂子之用比喻禪機之隨緣起用,不拘泥於特定形式,開闔縱橫皆得大自在。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拂子等機用,展現出超越世俗、巍然獨立的禪境與解脫風骨,如峭壁千仞般不可動搖,令人天仰止。
    。
    說明禪宗大德運用拂子接引眾生時,機鋒靈活彈性,能隨順對手的聲勢與機緣,因勢利導而不與之硬碰硬,體現禪機隨緣應變、無固定的執著與對立。
    。
    此句接續前文描寫禪師接引學人或運用拂子時的縱橫變化與不拘一格。
    禪宗機用不落兩邊,能隨順對象與因緣靈活應變,遇到尊貴的對象時反而展現卑賤之相,以破除對方對尊卑貴賤的執著,顯現隨緣應機、無心無著的活潑機用。
    。
    本句承接上文以拂子比喻第一義諦之真如妙用。
    當宗師拈起拂子顯發自性光明時,不只魔障無從生起而遠遁,連「佛」與「祖」等相對立的聖凡名相與心念亦無處安立,顯發了超越一切分別、絕對不二的離言法性。
    。
    此句承接上文「拈起拂子」的嚴峻嚴肅,說明禪師若將拂子「放下」,則展現出慈悲隨順、和光同塵的化導作風。
    不作高深孤傲之態,而是融入大眾,泯滅聖凡之間的對立與差別。
    。
    此為禪宗師家在上堂或提唱時常見的轉折與提問用語,用以打破學人的知解尋討,逼勒學人當下迴光返照、擬議即錯。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拈提詰問,藉由拂子的「拈起」與「放下」挑起學人對立之見,勘驗其是否能超越取捨、契入不二之境。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借用釣竿絲線的意象,表達禪者在自由自在的證悟境界中,隨緣應用、任運自如而不受拘束的行境。
    。
    此句承接前句「竿頭絲線從君弄」之釣竿禪機,藉由垂釣不驚動清波的比喻,闡明禪者於動用機用、隨緣施設之中,內心不落攀緣、不涉情識造作,因而超然物外、意趣殊特。
    。
    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於法堂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慣用語。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直指諸法實相不二、心色一如、自他平等之境,破除對立的分別執著。
    。
    禪宗上堂說法時,祖師往往不依常規名相,而直接舉起手中拂子作為契入禪機的標示,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超越言詮、直契本源。
    。
    禪宗語林中常見的機鋒轉語,藉由否定名相(不落實於常情概念)來破除學人對名言相狀的執著。
    若依情識執著而視其為尋常之物(拂子),便失卻禪宗祖師直指本源之意,故云入地獄如箭。
    。
    禪宗藉由對拂子的轉位操作(既不可執著為拂子,亦不可離卻拂子),打破學人對名相語言的固執與落入相對立的思辨,顯露超越言詮的真實見地。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語境,指修行者縱然能打破相對立的兩端(如有無、是非、動靜、染淨等),若仍存有執著或落入知見,依然未能究竟解脫,故下句續言「也是黑牛臥死水」。
    。
    此處為禪宗上堂垂示之機鋒語。
    意謂縱然透脫兩頭、超克常情,若未徹底契入活句、仍滯留於死寂境界中,便如黑牛臥於死水,動彈不得,缺乏生機與活潑作用。

名相註解
  • 隆慶府:宋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奉新縣一帶。
  • 泐潭:寺院名或山名,位於江西奉新,為禪宗叢林駐錫之所。
  • 南雄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廣東省境內。
  • 何氏子:指姓何的男子,此處用以交代禪師俗家姓氏與籍貫。
  • 大溈哲禪師:指宋代禪僧,住大溈山。此處指溈山法系之禪師。
  • 無所得:於佛法中無所執取、未得契悟之意。
  • 龍:指黃龍(黃龍慧南禪師),為臨濟宗黃龍派祖師。
  • 風旛話:指禪宗著名的公案,源於《六祖壇經》中關於風動、旛動與心動的辯論,常用以考驗學人對自心本性的體認。
  • 契:契合、心印相合,指禪宗師徒間見地與證悟相符。
  • 問:禪門中指師長提出公案或問題以勘驗學人見地。
  • 作麼生會:禪宗語,意為如何理解、如何體會或作何見解。
  • 逈無:遠遠沒有、完全沒有。
  • 入處:契入悟境或參究得力之處。
  • 乞:請求、求取。
  • 方便:禪宗語境指宗師隨順學人根機所作的靈活啟發與引導手段。
  • 子:古代對人的尊稱,此處作第二人稱代詞,指「你」。
  • 貓兒捕鼠:禪宗常用語錄機緣比喻,形容參禪者集中精神、專注一境、毫無雜唸的狀態。
  • 不瞬:眼睛不眨,形容全神貫注、極度專注的眼神。
  • 踞地:蹲伏或蹲坐在地上,指貓兒準備撲擊前蓄勢待發的姿態。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此處借喻貓的各項感官與身體機能。
  • 首尾一直:指身心從頭到尾貫通專一、不分散,喻指專心致志的狀態。
  • 誠:果真、如果真的。
  • 如是:如此、這樣。此處指前文「目睛不瞬、四足踞地、諸根順向」的專注狀態。
  • 異緣:心識所攀緣、牽繫的其他外在對象或雜念。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覺與認知器官。
  • 默然:沈默安靜,此指心念屏息外緣、不假言語對待的寂靜狀態。
  • 究:參究、體究,指禪宗對心性或話頭的專一省察與體悟。
  • 萬無失一:萬次之中沒有一次失誤,形容極其精確可靠,必定能有所契悟。
  • 屏去:排除、擺脫。
  • 閑緣:指無關緊要的世俗雜務、外在牽纏或攀緣之事。
  • 歲餘:一年多。
  • 豁然:形容開通通達、頓時明曉之貌。
  • 契悟:心與自性實相相契合而覺悟。
  • 隨:隨順、隨緣,指心念或萬法隨應境緣而流轉。
  • 昔:往昔、過去,指過去的時間或前念。
  • 無人識:指禪宗心法離言絕相、無跡可尋的自性悟境,非世俗心識所能測度。
  • 明月:禪宗常借喻清淨本性或本源心性,具光明朗照、不受染污之意。
  • 高峯:比喻至高無上的徹悟境界或心性之頂點。
  • 元來:即「原來」,指經由契悟後發現本然之真相。
  • 秖是:即「只是」,表僅僅如此。
  • 這箇賊:禪宗常用比喻,指妄心、六識或起惑造業的自心作祟者。此處指悟後體認到先前擾亂自性或苦力討伐者,皆不離自心妄識。
  • 頷:點頭表示同意或許可。
  • 得道:親證佛法真理、契悟心地。
  • 弘道:弘揚與傳續佛法。
  • 在己:指取決於自身的行持與功夫。
  • 說法:向大眾演說佛法,宣揚三寶之教理。
  • 為人:為他人演說、開示,指隨機施教以利他。
  • 力行:努力實踐、努力履踐。
  • 宗師:禪宗中指指點迷津、傳承心印且具足開悟眼目的傑出祖師或大善知識。
  • 三玄:禪宗臨濟宗語要,指臨濟義玄禪師所立的「三玄三要」。通常指體中玄(法身本體)、句中玄(言說機用)、玄中玄(離言徹悟,不落名相)。
  • 玄:臨濟宗語境指言語機用中深妙不可思議、破除情執的玄旨。
  • 要:臨濟宗語境指言語機用切中要害、接引學人的樞紐關鍵。
  • 真實:指踏實不虛、切實真確。
  • 披衣:禪林中指日常著衣起居,亦象徵荷擔宗門家業或承當。
  • 向後自看:指放下對外在名相與言句的追逐,迴光返照,向自身內在切實體究。
  • 七通八達:形容四方通達、毫無阻礙,此處指禪法悟入後境界圓融、毫無滯礙。
  • 依止:佛教叢林中學人依從尊宿師長修行、居住以求成就之制度。
  • 叢林:指佛教禪宗寺院,因僧眾聚居如林而得名。
  • 遍訪:指行腳參學,尋訪諸方善知識。
  • 僧:指出家僧人,禪宗語境中多指參學求法之學人。
  • 牛頭:指牛頭法融禪師,為牛頭宗初祖。
  • 四祖:指禪宗四祖道信大師。
  • 京三卞四:禪宗語林中常見的機鋒語,常指紛擾夾雜、虛妄不實或情見錯雜之相。
  • 灰頭土面:禪宗常用語,原意指身體沾滿灰土,在禪林中多用以比喻悟道後不求清高自傲、深入世俗與眾生同行之行相。
  • 懡㦬:同「慚愧」,在禪宗語境中常轉化為一種對自身執著、落於言詮或不契真實的自嘲與警惕用語。
  • 開堂:寺院落成、新住持晉山或特定法會開始時,升座說法之儀式。
  • 浮山遠和尚:指宋代禪宗高僧浮山法遠禪師。
  • 舉:禪宗語錄中引述、舉出前人語句或公案之意。
  • 英俊:此處指禪宗叢林中超羣拔萃、具備宗師器宇與眼目的人物。
  • 四事:此處指禪宗叢林中宗師接化學人所必須具備的四種門庭施設與洞察能力(即祖師巴鼻、金剛眼睛、師子爪牙、衲僧殺活)。
  • 蹊徑:此處指門道、家風或宗師接化學人的獨特手法與路徑。
  • 祖師巴鼻:禪宗語彙,「巴鼻」指消息、端倪或根本線索,此處指祖師禪的根本骨髓或宗風命脈。
  • 金剛:比喻堅固、銳利、永不壞滅,此處用以形容眼力或智慧的清淨無礙、洞徹真實。
  • 眼睛:禪宗語境中常指宗眼、擇法眼,即看透佛法真諦與學人根機的智慧照見。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眾生生死輪迴的三界。
  • 師子爪牙:比喻獅子猛獸之爪牙,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佛法或祖師大機大用、具足威猛自在、能摧破一切執著的犀利手段。
  • 殺活:禪宗用語,指剝奪學人的情見妄識以斷絕生死攀緣(殺),與給予正法眼目以顯發清淨法身(活),此二者相輔相成以成就機用。
  • 拄杖:禪宗宗師隨身攜帶的道具,常被用來比喻或接引學人、發揮殺活自在的禪機象徵。
  • 縱橫變態:指禪師接引學人時機用無礙,能變化多端、不拘一格。
  • 任運:隨順自然、順應法性而不加造作。
  • 卷舒:收縮與舒展,比喻禪宗大機大用中「殺活自在」(時而收斂收攝、時而放開舒展)的妙用。
  • 人天:指天道與人道,此處泛指凡夫與世間眾生。
  • 壁立千仞:形容山崖極為陡峭,禪宗常用以比喻機鋒嚴密峻險、法門極高而無可攀援處。
  • 守死善道:指死板地恪守原則或固有道理,未能靈活變通。
  • 敗軍之地:比喻必定招致失敗、失卻主動機用的境地。
  • 棒打石人:禪宗常用比喻。「石人」比喻無心、不起妄念或枯木死灰般的境界;「棒打」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棒喝教法,逼拶學人打破執著、激發真機大用。
  • 論實事:指論究真實切實的機用與親證境界,反對空談道理或拘泥於文字死句。
  • 這裏:禪宗語錄用語,指參禪所契入的徹悟境界、處所或心地工夫處。
  • 得不:禪宗語錄常見問句,相當於「行不行」、「可不可以」或「是否算得」,用於勘問機鋒。
  • 修江:水名,即修水,位於今江西省西北部。
  • 耿耿:形容水色明亮清澈或明朗貌。
  • 大野:廣闊的原野。
  • 含煙:形容植物或景色被輕煙薄霧所籠罩縈繞。
  • 鎖翠:形容山色深濃,翠綠之氣凝聚如被關鎖。
  • 風雲:此處指風與雲,禪宗常用以比喻變化萬端之現象或造化機緣。
  • 水月:水中的月影。禪宗常以此比喻諸法如幻如化、空中樓閣之空性本質,亦喻機感相應之靈明心體。
  • 一句:指單一言句、言語觀念或公式化的言詮。
  • 該通:兼該、貫通或總括涵蓋。
  • 殘朽:指陳腐、死板、失去活潑機用(死機)。
  • 師曰:禪宗語錄中的引述用語,意為「禪師說」,用以引出禪師之言語開示。
  • 末季:指末法時代,即教法衰微的末世。
  • 澆漓:形容風俗或教法浮薄、衰微不淳厚。
  • 巴鼻:禪門俚語,意為把柄、憑據、線索或定法,引申指可供抓持依憑的陳規或現成言教。
  • 金剛眼睛:禪宗用語,比喻敏銳堅固、能照破一切惑障與偽妄的宗門眼目或洞察力。
  • 任運卷舒:指隨順機緣而收放自如,卷縮與舒展皆自然無心。
  • 逢強即弱:禪門用語,形容接引機鋒靈活應變,遇到強硬者不以硬碰硬,而以隨順、柔和或示弱的方式化解或應對。
  • 遇貴即賤:禪宗語錄用語,指機用應變隨緣,不執著於尊貴之相,能隨對象調伏破執。
  • 拈起:手拿或豎起拂子,禪宗常用以比喻顯發自性或直指人心。
  • 屏跡:退避、隱藏蹤跡。
  • 潛蹤:隱匿蹤影,此指超越佛祖名相與分別心。
  • 合水和泥:禪宗術語,亦作「拖泥帶水」或「和泥合水」。指祖師不作孤高立量,而是降格隨順學人、平易接引的慈悲作風。
  • 聖凡同轍:聖人與凡夫走在同一條軌道上。比喻泯滅聖潔與凡俗的對立界限,達於平等無二之境。
  • 且道: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且說說看」或「試說看」,為師家提撕學人、發起機鋒質問之語。
  • 放下:禪宗語彙,指放下、收歇,此處指拂子的收斂與泯跡。
  • 竿頭:禪林常用語,常比喻極高之境或緊要關頭。
  • 從君弄:任憑你怎麼擺弄、操控,展現主客雙融、隨緣自在的自由度。
  • 清波:此處指水面清澈的波紋,在禪宗機緣中常比喻心境的動相或境界的擾動。
  • 不犯:指不相觸觸、不干犯或不涉入,在此喻指妙用現前而不留痕跡、不被外境所轉。
  • 色心:色法與心法。色指物質現象,心指精神意識,禪宗強調心色不二。
  • 彼我:彼方與我方,即人與我、自與他的對立概念。
  • 如箭:比喻速度極快,此處用以形容執著名相者造罪受報之迅速。
  • 透脫兩頭:指超越、解脫相對立的兩邊(如真俗、有無、生死、迷悟等兩端),不落於一邊。
  • 黑牛:禪林中常用以譬喻頑空、沉滯於死水之境界或未破除之無明癡闇。
  • 死水:比喻死寂、缺乏生機、滯留於靜定或空寂而無法起妙用之境界。

隆慶府泐潭草堂善清禪師。南雄州何氏子。 初謁大溈哲禪師無所得。後謁黃龍。龍示以 風旛話。久而不契。一日龍問。風旛話子作麼 生會。師曰。逈無入處乞師方便。龍曰。子見猫 兒捕鼠乎。目睛不瞬四足踞地。諸根順向首 尾一直擬無不中。子誠能如是。心無異緣六 根自靜。默然而究萬無失一也。師從是屏去 閑緣歲餘。豁然契悟。以偈告龍曰。隨隨隨昔 昔昔隨隨隨後無人識。夜來明月上高峯。元 來秖是這箇賊。龍頷之。復告之曰。得道非難 弘道為難。弘道猶在己。說法為人難。既明之 後在力行之。大凡宗師說法。一句中具三玄。 一玄中具三要。子入處真實。得坐披衣向後 自看。自然七通八達去。師復依止七年。乃辭 遍訪叢林。後出世黃龍終于泐潭。僧問。牛頭 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京三卞四。曰見後如 何。師曰。灰頭土面。曰畢竟如何。師曰。一場 懡㦬。開堂上堂。舉浮山遠和尚云。欲得英 俊麼。仍須四事俱備。方顯宗師蹊徑。何謂也。 一者祖師巴鼻。二具金剛眼睛。三有師子爪 牙。四得衲僧殺活。拄杖得此四事。方可縱橫 變態任運卷舒。高聳人天壁立千仞。倘不如 是守死善道者敗軍之地。何故棒打石人貴 論實事。是以到這裏得不。修江耿耿大野雲 凝。綠竹含煙青山鎖翠。風雲一致水月齊觀。 一句該通已彰殘朽。師曰。黃龍今日出世。時 當末季佛法澆漓。不用祖師巴鼻。不用金剛 眼睛。不用師子爪牙。不用殺活拄杖。秖有一 枝拂子以為蹊徑。亦能縱橫變態任運卷舒。 亦能高聳人天壁立千仞。有時逢強即弱。有 時遇貴即賤。拈起則群魔屏迹佛祖潛踪。放 下則合水和泥聖凡同轍。且道。拈起好放下 好。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上堂。 色心不異彼我無差。竪起拂子曰。若喚作拂 子入地獄如箭。不喚作拂子有眼如盲。直饒 透脫兩頭。也是黑牛臥死水。

8
白話直譯
吉州青原惟信禪師上堂。老僧三十年前未參禪時,見山就是山,見水就是水。後來親自見到善知識,有了入門之處。見山已不是山。見水已不是水。如今得到了安歇之處,依然見山只是山,見水只是水。大眾,這三種見解是相同還是不同?有人能從僧俗中出離。許你親自見到老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青原惟信禪師上堂說法。。我三十年前還沒有參禪的時候。。看見山就是山,看見水就是水。。等到後來親自參訪善知識,才真正契入禪法核心。。看到山時,不再執著於山原本的表相。。看見水不再是原先所認知的流水。。如今得到了歇息安住之處。。到頭來,看見山依舊只是山。。看到水就是水。。諸位大眾,這三種修行見解究竟是一樣的,還是有差別的?。如果有人能把這裡的出家與在家(或染淨邪正)分辨清楚,。允許你親自見到老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標題敘事,點明說法的主體與場合。
    。
    此處為禪宗青原惟信禪師上堂開示之起首,以自身修行歷程的三個階段(未參禪時、親見知識有入處、而今得休歇處),比喻禪者見地從凡夫執著、中途歷境破執到最終破盡無明、見山只是山之本然境界的轉折。
    。
    此為宋代青原惟信禪師自述參禪以前的見解,指凡夫未悟時執著於山水等外境的粗顯相狀,隨相生心、認假為真。
    。
    此句為青原惟信禪師自述禪宗修行悟道的第二階段。
    隨著參學深入與親近善知識,行者打破了最初對世間相的執著,開始對佛法真實義理產生體會與契入。
    。
    此為青原惟信禪師用以描述參禪過程中,因親近善知識而打破對外境之實相執著,見解轉變的第二階段。
    。
    此為禪宗青原惟信禪師用以形容修行過程中境界轉折的公案語。
    第二階段「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指參禪者因親近善知識而打破固有的世俗能所對立與執著,於諸法實相中見空性,打破對外在現象的實有執見。
    。
    此處為禪宗青原惟信禪師自述其參禪歷程第三階段,指歷經前期的執著與後期的破執後,身心徹底息滅妄想攀緣、契入本分事的解脫境界。
    。
    此為禪宗青原惟信禪師用以描述參禪悟道的三重境界中最後一重。
    行者經過破除執著、見法性空寂(見山不是山)之後,契入本分事,於日用平常中見法爾如是,山水依然是山水,卻已無能所對立的惑染。
    。
    此為禪宗青原惟信禪師用以描述學人修行歷程第三階段的悟境。
    初見山水為凡夫之執(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中經析空破執而見相非相(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至此徹悟本源、究竟休歇,山水復歸本然,見山見水不離自性,即事而真,展現圓融無礙的平常心是道。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話,藉青原行思禪師著名的禪宗修行三境界(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見山秖是山見水秖是水)詰問大眾,考驗學人對修行見解層次轉變的融通與透徹程度。
    。
    此處承接上文對修行見解層次的提問,禪宗語境中的「緇素」在此用以考覈學人能否於見地上透脫、揀擇邪正迷悟。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契證與否的點檢與印可之詞,意指若能透徹辨明見解之同別,方可許其真正見得老僧。

名相註解
  • 吉州:古代行政區名,位於今江西省吉安市一帶。
  • 青原惟信:唐宋之際禪宗禪師,住吉州青原山。
  • 老僧:禪僧自稱之謙詞。
  • 參禪:禪宗修行方式,指參究公案、體究心源以明心見性。
  • 知識:即善知識,指有道的高僧或導師。
  • 見水不是水:禪宗修行境界的三階段中第二階段,指破除凡夫對外境的實有執著,照見緣起性空。
  • 休歇:禪宗用語,指妄念歇息、心神安寧,即息心停機之意。
  • 見山是山:禪宗悟前凡夫境界,執相為實。
  • 休歇處:禪宗修行中息妄證真、心無所求的歸宿處。
  • 見水只是水:青原惟信禪師禪宗悟境三階段中的第三階段,指修行至大徹大悟、歸無所得後,山水依舊,然心境已從前之執着與中段之空幻中超越,當體即真,法爾如是。
  • 大眾:指在場的僧俗大眾或參學大眾。
  • 三般見解:指修行歷程中對外境產生的三種不同層次的認知與見地。
  • 許:準許、印可。

吉州青原惟信禪師上堂。老僧三十年前未 參禪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及至後來親見 知識有箇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而 今得箇休歇處。依然見山秖是山。見水秖是 水。大眾這三般見解是同是別。有人緇素得 出。許汝親見老僧。

9
白話直譯
澧州夾山靈泉院曉純禪師。曾用木頭雕刻了一隻獸。獅子頭,牛蹄馬身。每次上堂時拿出來給大眾看,說:稱它為獅子,卻又是馬身;稱它為馬身,卻又是牛蹄。那麼究竟該叫什麼?讓僧人回答,卻沒有人契合。師父作了一首偈:昂然獅子頭,牛蹄馬身形。三道若能進入,玄門層層開啟。上堂。有一個漢子,自無量劫以來無所依住,也沒有依靠。上無片瓦可遮頭。下無寸土可立足。且說,十二時中他安身立命於何處?若能明白。早晨往西天,傍晚歸東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澧州夾山靈泉院的曉純禪師。。曾經用木頭雕刻製作了一隻造型特殊的異獸。。獅子的頭顱。。長著牛的腳和馬的身體。。每一次上堂說法的時候,他就把它拿出來展示給大眾看,然後說:。要是叫它獅子,它卻長著馬的身子。。要是把它叫做馬的身子,它卻又是牛的腳。。且說這到底該稱作什麼呢?。讓僧眾發表見地或轉語,但沒有一個人能符合他的意旨。。禪師展不示作頌說:。氣宇軒昂、高高昂起的獅子頭部。。長著牛一般的腳蹄,以及馬一樣的身軀。。如果能夠悟入這三者合一的門徑,。深奧的解脫法門會一層一層地打開。。禪師登上法堂向大眾說法。。有一個人從久遠的大劫以來,不落在任何地方,也沒有任何依靠。。頭頂上沒有一片瓦可以遮蓋。。底下連一寸可以站腳的土地都沒有。。試問大家:在一天十二個時辰當中,究竟要在甚麼地方安頓身心、確立生命的歸宿?。如果能夠真正參透體會。。早上到西天,晚上回東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人物傳記的標目,用以交代禪宗祖師法嗣之名號與駐錫道場,屬史傳敘事。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書中記錄禪師機緣之敘事。
    禪師以木刻異獸作為接化學人的道具,透過非尋常形相的造物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執著。
    。
    此處為禪林機緣公案中的具體敘事,記述澧州夾山靈泉院曉純禪師以木刻異獸向大眾垂問,藉由拼湊不同動物特徵的怪異形相,打破學人名相概念與執著,促使參學者契悟超越言語概念的真實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對木刻異獸外貌的客觀描繪。
    禪師藉由拼接獅頭、牛足、馬身的非定型異獸,打破學人對名相的概念執著與定型思維,考驗是否能直下截斷名言分別。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曉純禪師以木刻異獸作為上堂說法的教具,藉由展示不可定名之物,引導學人打破言語名相的執著與思量分別。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句,禪師藉由木刻異獸不符常規名相的特徵,打破大眾對名相概念(如「獅子」與「馬」)的固定執著,引導學人超越語言名言、契入離言法性。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禪師考驗學人的機鋒對答。
    禪師藉由木刻怪獸同時具備多種動物特徵(獅頭、馬身、牛足),打破學人對名稱與概念的固執黏著(著名相、立名言),示現第一義諦超越語言文字與名相定義,意在引導學人離名絕相、直下頓悟。
    。
    此為禪宗勘辨學人的機緣語句。
    曉純禪師藉由刻製兼具師子頭、牛足、馬身的異獸,打破學人對於名相概念與事物的固執定見,逼拶學人離言即真,不落入名相分別與計度。
    。
    記錄禪宗師家以非定相的怪獸木雕考驗大眾,要求僧眾下語(發表心境見解),旨在打破言語對待與名相執著;但當時現場僧眾皆無法當下契合禪師所示的玄旨。
    。
    此句為公案文獻的過渡銜接語,交代禪師見眾僧下語未契之後,親自作頌開示法要,導引學人理解機緣。
    。
    本句為禪師偈頌之首句,描述公案中「獅子頭、牛足、馬身」之異類組合。
    在禪宗語境中,「獅子」常象徵具足威猛、勇猛無畏的大般若智慧與大機大用(如「師子吼」)。
    「軒昂」形容其昂然挺立、不可意解的超拔氣概,藉此奇特相貌打破學者對於名相固定標準的執著。
    。
    本句承接上句「軒昂師子首」,描繪一種集合獅頭、馬身、牛足等不同特徵於一體的異獸形象。
    禪宗以此非獅、非馬、非牛而又兼具諸般形態的異獸,比喻超越世俗定相與名言概念的實相。
    藉由這種無法單以既有名稱限定的物件,啟發學人破除語言名相之執著,直體不可思議之玄旨。
    。
    此處為禪宗頌古語境,針對前文將師子首、牛足、馬身融為一體的奇特形象(即「三道」所指的三種形相或境界)作結。
    意指學人若能不執著於事相上的名相差別,由此融通契入,即可通達無礙。
    。
    本句為偈頌結句,意指若能透脫名相與邊見的執著,深奧微妙的真如法門與解脫智慧便會層層顯發、無盡開啟。
    。
    「上堂」為禪宗叢林制度中,住持或禪師登上法堂宣講佛法、接引學人的儀式與語錄結構標記,本句僅為記敘禪師即將進行說法。
    。
    此句為禪宗示眾語錄,以「有箇漢」指代本真自性或絕待的無依道人。
    「曠大劫」極言時間之久遠,「無住亦無依」則顯發自性本自空寂、不滯一法、不假外求的本來解脫狀態。
    。
    此句為禪宗接引機語,與後句「下無寸土立足」對照,形容徹底離卻一切依託、不落任何知見籠罩的絕對空寂與自由境界。
    意指本真自性無住無依,不受微細法執與名相概念所遮蔽。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與前句「上無片瓦蓋頭」對舉,比喻自性或真正解脫者離一切所緣與執著,無有少法可得,亦無任何世間或出世間的名相境界可作安身依恃,展現徹底無依無住、大死大活的空寂自在。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此處承接前文「上無片瓦,下無寸土」的絕對超脫境地,進一步詰問修行人於日常威儀與十二時中的生死流轉處,究竟如何真實體證不依一法、無處著力的安身立命之處。
    。
    此處承接上文「十二時中在甚麼處安身立命」之問,指若能徹底契悟本分事、明瞭真心本體之所在,則當下超然無礙。
    。
    此處借用空間與時間的轉移,形容悟道者超越時空束縛、任運自在、無拘無束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澧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湖南省澧縣。
  • 夾山靈泉院:禪宗寺院名,位於湖南夾山,為曉純禪師駐錫說法之所。
  • 曉純禪師:宋代禪宗高僧,夾山靈泉院法嗣。
  • 木刻:以木材雕刻工藝製作器物或造像。
  • 獸:指鳥獸之獸,此處為特異造型的木雕獸形道具。
  • 師子:即「獅子」,在佛教中常比喻佛陀或祖師說法威嚴自在,震懾一切外道與妄想執著。
  • 牛足:牛的腳。
  • 馬身:馬的軀體。
  • 陞堂:禪宗語境中,住持禪師登上法堂升座說法、接引學人。
  • 示眾:將物品展示給在場的大眾觀看,或向大眾宣說法要。
  • 機鋒:禪宗祖師引導學人時,靈活不拘、打破執著的言詞或動作發揮。
  • 下語:禪宗術語,指學人或師家針對特定機緣、問答或公案,發表透脫的名言見解或轉語。
  • 頌曰:以偈頌(韻文形式)來作宣說或開示。
  • 軒昂:氣概高昂、挺立不凡的樣子。
  • 師子首:獅子的頭部。禪宗常用獅子比喻佛陀或大善知識勇猛無畏、斷除一切妄想的至極智慧與機用。
  • 牛足馬身:指具有牛的腳蹄與馬的身軀。在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藉由非牛非馬、集多種動物特徵於一體的異獸圖像或木雕,來比喻不可以世俗名相、概念框架去定義與執著的自性或實相。
  • 三道:此處指前文頌詞所提到的師子首、牛足、馬身等三種形相或差別門徑,禪宗藉此譬喻不拘常規、融通無礙的悟境;非指教家常見之惑、業、苦三道或三惡道。
  • 玄門:指深奧微妙的佛法門徑或解脫法門。
  • 有箇漢: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有一個人」,常用於指稱本真自性、心體或無依道人。
  • 曠大劫:指極其久遠無量的漫長劫數。
  • 無住:心不滯留、不執著於任何一法或境界。
  • 片瓦蓋頭:比喻有微細法執、知見或外在依託籠罩頭頂。禪宗以此形容無一法可得、無任何情見遮蔽的徹悟狀態。
  • 寸土:極微小的土地,比喻微細的所緣、境界或執著依憑。
  • 立足:站穩腳跟,比喻尋求依恃、建立名相或心念停滯依靠之處。
  • 十二時中:指一晝夜十二個時辰,即全部時間、日常行住坐臥之中。
  • 安身立命:佛教禪宗與叢林常用語,指尋得真實解脫、身心有所歸依與徹悟之處。
  • 知得:禪宗語彙,指親證、契悟或實有所得之意。
  • 西天:佛教用語,指天竺或佛法發源地印度。
  • 東土:指中國。

澧州夾山靈泉院曉純禪師。嘗以木刻作一 獸。師子頭。牛足馬身。每陞堂時持出示眾曰。 喚作師子又是馬身。喚作馬身又是牛足。且 道畢竟喚作甚麼。令僧下語莫有契者。師示 頌曰。軒昂師子首。牛足馬身材。三道如能入。 玄門疊疊開。上堂。有箇漢自從曠大劫無住 亦無依。上無片瓦蓋頭。下無寸土立足。且道 十二時中在甚麼處安身立命。若也知得。朝 到西天暮歸東土。

10
白話直譯
漢州三聖繼昌禪師。彭州黎氏之子。上堂。木佛不能渡過火。甘露臺前遇見達磨。惆悵洛陽人尚未到來。面壁九年,空自冷坐。金佛不能渡過爐火。坐著感嘆人生勞苦奔波於道途。不向華山圖上尋找。哪知潘閬倒騎驢而來。泥佛不能渡過水。一道靈光照耀天地。實在令人羨慕玄沙老古錐。不要南山,只要鼈鼻。上堂。舉趙州參訪二位菴主。師說。五陵公子爭相誇耀富貴。百衲高僧不嫌貧窮。近來世人多顛倒。只重衣服不重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漢州三聖繼昌禪師。。他是彭州黎姓人家的兒子。。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木頭雕刻的佛像沒辦法度過烈火,一遇到火就會被燒毀。。在甘露臺前遇到了達磨祖師。。令人感傷的是,那位來自洛陽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有來。。達磨祖師對著牆壁靜坐了九年,也只是徒勞地冷清端坐。。金造的佛像經不起爐火的冶煉。。靜坐著感嘆世人勞碌奔波於茫茫道途之中。。不寄望於華山圖畫之中。。哪裡知道潘閬會倒騎著毛驢呢。。泥塑的佛像過不了水。。清明純粹的靈光普照天地。。真令人羨慕玄沙這位老古錐。。不追求世俗常見的南山,而要那獨特的鱉鼻蛇。。上堂說法。。提出趙州禪師參訪兩位庵主的公案來作開示。。師父說:。五陵貴介公子爭相誇耀財富。。身穿百衲衣的高僧,安於清貧、不厭惡貧困。。近來世俗人心大多顛倒錯亂。。世人只憑外表衣著來取人,卻不看重人的本質與內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僧傳記標題,用以記錄漢州三聖院繼昌禪師之法嗣與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史之人物傳承記錄。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漢州三聖繼昌禪師之籍貫與俗姓的記事說明,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生平世系的基本格式。
    。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常規儀式與教學活動,指住持或長老登臨法堂大座,為大眾開示宗門法要、直指人心。
    本句為典籍中記載禪師法語開示的過渡儀軌用語。
    。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典故(趙州「三佛」語錄)。
    禪師以「木佛遇火則焚」的客觀物理現象,比喻一切有形、名相、受造之事物皆屬無常與有漏,切莫將外在相貌或雕像當成真實不變的自性佛。
    藉此破除學人對形相的執著,直指自性本空。
    。
    本句為漢州三聖繼昌禪師上堂示眾之偈語。
    禪宗常以「木佛不度火,金佛不度爐,泥佛不度水」等語打破對外在形相的執著,本句「甘露臺前逢達磨」則是藉由聖蹟或相逢之意境,點出若執著於外在名相與祖師見面,仍非真契自性;提示學人不可向外求法,當悟自性真佛。
    。
    此句為禪宗上堂偈語的一部分,接續前句「甘露臺前逢達磨」,以「洛陽人」借指達磨祖師或能契會祖師心印的領悟者,表達法道難逢、真機難遇的感懷,藉此警醒學人當下迴光返照、切勿錯過禪機。
    。
    本句點出禪宗初祖菩提達磨於少林寺面壁九年的典故。
    禪宗語脈中以此表達若執著於外在相狀的長坐不起,而不悟自性本空、不達心源,則九年面壁亦屬徒勞無功。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藉由「金佛不度爐」的物象(金佛經火則融),破除對相狀與造像的執著,顯示真法不立形式、超越物質毀壞之意,與前句「木佛不度火」、後句「泥佛不度水」同一機緣脈絡。
    。
    本句為禪宗上堂法語之偈頌,借禪者靜坐之姿,感嘆世俗衆生終日爲名利奔波、生死流轉於勞碌道途之中,體現對世俗執着的悲憫與省思。
    。
    禪宗上堂頌古之句,藉華山圖之表象破除執相尋求、心外求法之見,指明真實境界當親自體證而非依憑圖影摹擬。
    。
    此處借用宋代居士潘閬倒騎驢的典故或公案意象,用以形容禪門中超脫常規、不落窠臼、逆行風範的活潑機用,藉此打破世俗情執與僵化的修行知見。
    。
    禪宗語錄常用「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等喻象,藉由物質造像經不起對應元素的毀壞,破除學人對形相物質的執著,直指法身自性非空非有、超越形器,不可於相上求法。
    。
    禪宗語林中常用「靈光」指代本具的清淨覺性或真如自性。
    此處藉由「一道靈光照天地」表現禪者破除形相執著後,見性起用、朗然獨露、圓明遍照的究竟境界。
    。
    此處讚嘆禪宗祖師玄沙師備之風骨行持,表達對其本分宗風與契悟境界的景仰。
    。
    禪宗語錄常用公案典故以打破學人的情執與固著。
    「南山」與「鱉鼻」源自禪宗典故(如「南山有鱉鼻蛇」),藉由否定世俗或常情所依憑的觀念,直指超越相對差別的本分事,不落尋常途轍。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舉古」的典型句式,指禪師升堂說法時,舉出古代祖師的禪宗公案作為參究與評唱的主題。
    。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接大眾、開示機緣的承接語,此處指主法之禪師針對前文舉出的公案發表看法或頌古。
    。
    此句藉世俗豪富子弟爭相誇耀財富的現象,映襯禪門中高僧安貧樂道、不逐外物的本色,藉此突顯世俗貪著與出世解脫的對比。
    。
    本句借世俗貧富之對比,彰顯禪宗行者外在安於簡樸、內在心無染著的本色風光。
    與前句「五陵公子爭誇富」相對,體現禪者捨離世間虛浮名利、安住於道業的解脫受用。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針對世人捨本逐末、迷失真性、以外相為重的顛倒現象作針砭,彰顯祖師禪不隨世俗知見轉的超然立場。
    。
    此句批評世俗之人本末倒置,以外在的衣著裝扮與身分地位(衣衫)來衡量評價他人,而忽略了內在真實的道行與本具佛性(人),反映出禪宗對破除表相、直契真實心性的重視。

名相註解
  • 漢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四川省廣漢市附近。
  • 三聖:寺院名或山號,此處指漢州的三聖院。
  • 繼昌禪師:人名,宋代禪宗高僧,法諱繼昌,駐錫於漢州三聖院。
  • 彭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四川省境內。
  • 黎氏子:黎姓人家的兒子,指禪師出家前的俗姓與家世。
  • 木佛:以木材雕刻的佛像,於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有形的物質名相與外在執著。
  • 不度:無法通過或難以經受。度,此處指渡過、經受得住。
  • 甘露臺:古地名或寺院建築名,此處指傳說中或特定的甘露臺。
  • 惆悵:感傷、失意之意,此處用以轉折偈頌語氣,表達對法道難遇的慨嘆。
  • 洛陽人:指達磨祖師(傳說曾於洛陽嵩山少林寺面壁),或借指能領會達磨祖師心印的知音者。
  • 面壁九年:指禪宗初祖菩提達磨至中國後,於嵩山少林寺面壁靜坐九年之典故。
  • 空:徒然、白白地。
  • 金佛:以黃金鑄造之佛像,此處用以象徵形式上的佛相或物質造作。
  • 勞生:勞碌的眾生,指奔波於世俗生活中的人們。
  • 道途:道路與旅途,此處指世俗生死或奔波流轉的世間路途。
  • 華山圖:指描繪華山形勝的圖畫,此處用作比喻依文解義、執相尋求的虛妄表象。
  • 潘閬:北宋詩人、隱士,以狂放不羈、常跨驢出行聞名,後在禪林公案中常被祖師用作禪機比喻。
  • 泥佛:以泥土塑造的佛像,在此用以比喻外在有相的色身或造像。
  • 靈光:禪宗用以形容超越心意識、離言說相的本覺真心或靈明覺性。
  • 天地:此處非指物理時空,而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森羅萬象、法界全體。
  • 玄沙:指唐代禪宗高僧玄沙師備,雪峯義存法嗣。
  • 老古錐:禪林中對老成持重、德高望重且本色當行的老修行之尊稱。
  • 鱉鼻:禪宗公案典故中常與南山並舉(如南山鱉鼻蛇),用以比喻禪機或令人起疑情之處,非指實際動物。
  • 南山:此處指禪林語錄中與鱉鼻相對之公案典故所指之處。
  • 趙州:指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禪宗門下極具代表性的人物。
  • 菴主:住持或修行於茅庵、小寺院的修行者。
  • 五陵公子:指漢代長安五陵(長陵、安陵、陽陵、茂陵、平陵)豪貴富饒之地的子弟,後泛指紈褲子弟或富貴權豪之輩。
  • 百衲:指將布碎縫製而成的袈裟,即百衲衣,為苦行與修道者的標誌。
  • 高僧:德行崇高的出家修行者。
  • 世俗:指世間一般凡夫俗子及其流俗之見。
  • 顛倒:指背覺合塵、迷失真理,以虛妄為真實的迷茫心態。
  • 衣衫:此處比喻外在的形相、地位與裝扮,與內在實質相對。

漢州三聖繼昌禪師。彭州黎氏子。上堂。木佛 不度火。甘露臺前逢達磨。惆悵洛陽人未來。 面壁九年空冷坐。金佛不度爐。坐嘆勞生走 道途。不向華山圖上看。豈知潘閬倒騎驢。泥 佛不度水。一道靈光照天地。堪羨玄沙老古 錐。不要南山要鼈鼻。上堂。舉趙州訪二菴主。 師曰。五陵公子爭誇富。百衲高僧不厭貧。近 來世俗多顛倒。秖重衣衫不重人。

11
白話直譯
隆慶府雙嶺化禪師上堂。翠竹黃花並非外在境界。白雲明月顯露真實本性。一切事物皆是自家所有。隨手拈來,本非塵埃。於是舉起拂塵說。會麼。若執著於此,依然不是本來面目。敲擊禪床,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隆慶府雙嶺化禪師升堂向大眾說法。。青翠的竹子與嬌黃的花朵,並不是心外獨立的客觀境界。。天上的白雲與明月,處處都顯露著本具的真實真如自性。。每一處、每一法,全都是自己本分本有的家珍。。隨手拿來的事物,沒有一樣是流俗染汙的塵相。。接著舉起拂子說道。。懂了嗎?。如果落入意識去認取、執著,仍然全不對勁。。敲擊禪牀隨即下座。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寺院中住持或尊宿升堂說法的儀式與開示場景,屬於燈錄中標明語法主體與說法機緣的敘事句。
    。
    禪宗見性之理,謂山河大地乃至一切現象皆不離自性,外在境界與內在心識本自不二,故云翠竹黃花皆非心外之境。
    。
    此句承接前句「翠竹黃花非外境」,闡明禪宗不二法門的見地。
    山河大地、白雲明月皆非心外之境,無一不是本來清淨、圓滿具足的真如法身之流露。
    。
    此處闡明禪宗見道後全體皆真、觸目菩提的境界。
    翠竹黃花、白雲明月乃至一切現象,無一不是自性清淨心(吾家物)的顯現,當下圓滿具足,不從外得。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師上堂開示,延續前句「頭頭盡是吾家物」,指當下所接觸的一切萬法本自清淨、無非真心全體,離卻分別執著則見諸法皆真,無有一物可落於世俗染汙之塵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上堂機緣接化儀軌。
    禪師藉由舉起拂子這一具體動作,打破語言概念的侷限,令大眾當下契入禪機。
    。
    禪林中常見之詰問語,禪師上堂說法或舉揚機境後,用以勘驗學人是否契悟當下心要、見及本分事。
    。
    禪宗語境下,真理離言絕思,若以意識心去認取、捉摸,即落入能所對立與情識分別,故「依前還是」——依然與本源不契合。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後的標準行持與示現。
    透過擊打禪牀與下座的實際動作,打破言語思維的執著,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而彰顯禪法活潑的機用。

名相註解
  • 雙嶺化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法號不化或名化之禪師。
  • 外境:心識以外獨立存在的客觀對象。
  • 翠竹黃花:禪宗語錄常用以指代眼前所見之森羅萬象與現前境界。
  • 全真:指本來圓滿、真實不虛的清淨本性或真如法身。
  • 白雲明月:禪林中常用以借指朗然現前、無心自然的本然真境。
  • 頭頭:指每一個事物、每一處、法法頭頭。
  • 吾家物:禪宗常用語,指自性本具的清淨法身或本分家珍。
  • 信手拈來:隨手拿取,形容觸目菩提、隨處皆真,無須造作求取。
  • 塵:佛教用語,指世俗染汙之境或六塵境界。
  • 會:禪林用語,指體會、領悟、契證本心。
  • 認著:指落入意識思量、執取影像或概念,無法見道。
  • 禪牀:禪林中禪僧坐禪或長老升座說法時所用的牀座。
  • 下座:長老說法完畢或法事結束後走下法座。

隆慶府雙嶺化禪師上堂。翠竹黃花非外境。 白雲明月露全真。頭頭盡是吾家物。信手拈 來不是塵。遂舉拂子曰。會麼。認著依前還不 是。擊禪床下座。

12
白話直譯
泗州龜山水陸院曉津禪師。是福州人。有僧人問。什麼是賓中賓?禪師說。巢父飲牛。又問:什麼是賓中主?禪師說。許由洗耳。又問:什麼是主中賓?禪師便大喝一聲。又問:什麼是主中主?禪師說。禮拜後退下。上堂。田地穩密,過失彌天。明明舉足卻無法起步。神通自在遊戲,卻無傷自傷。偏偏就是無法落腳。且說過失究竟在何處?具備參學眼力者,當自出來共相討論。要見本分家山。不要走岔路。別只顧自己點頭,虛度歲月。他日時機一到,頭頂就會被當頭棒喝。別說沒提醒過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泗州龜山水陸院的曉津禪師。。他是福州人。。有位僧人開口發問:。什麼是「賓中賓」呢?。禪師回答說:。巢父牽牛去喝水。。學僧又問:「什麼是『賓中之主』的境界呢?」。禪師回答說:。許由跑去河邊洗耳朵。。學人接著問:「那麼,什麼是主中賓呢?」。禪師當下就大喝了一聲。。(學人)問道:「請問什麼是主中之主?」。禪師回答說:。頂禮完畢之後請退下去。。禪師登上法堂說法。。內心的境界即便安穩隱密,過失卻已漫天充塞。。明明白白地連擡起腳都做不到。。以神通進行遊戲,本無創傷卻自己受傷。。在特地之處落腳不得。。大家說說看,錯在什麼地方?。具備參學眼光的人,不妨站出來大家一起商討、印證這個道理。。如果想要親見自己本有的悟境與清淨自性,。不要走上偏離正道的叉路。。不要只是自己一味地點頭自許,結果白白耽誤了寶貴的光陰。。以後到了別的日子,頭頂上終究會捱上一棒痛擊。。不要說我事先沒有告訴過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標明傳法禪師之名號與駐錫地之敘事句,屬於禪宗燈錄體例中介紹人物的起首語。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介紹曉津禪師籍貫的出處記載,屬於單純的人物背景敘述,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過渡句,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問答的開始,本句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屬於臨濟宗「賓主四照」(或四賓主)之施設。
    學人向禪師請益,探討在賓主對待的境界中,何謂完全喪失自主、受制於外境與妄想的「賓中賓」境界。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引導語,表示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賓中賓」作出回應。
    。
    此處為禪宗臨濟四賓主(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語境中,曉津禪師對「賓中賓」之提問所作的轉機答話。
    禪師引用高士許由與巢父的典故,以巢父牽牛避水(嫌許由洗耳之水污濁)的傳說,喻指完全不落凡聖機境、絕不涉入賓主主客計較的極致超越,隨緣而不受染著。
    。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語錄)中的學僧提問,針對臨濟宗「四賓主」門庭施設之一的「賓中主」請益。
    禪宗以「賓」比喻現象、客體、相狀或隨緣應機的功用,「主」比喻本體、主體、自性或不動的真如。
    此問旨在請教禪師如何指點「外表隨緣應對,內在不失自性真如」的機鋒與心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表明曉津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賓中主」進行回答。
    。
    本句為曉津禪師答覆「如何是賓中主」之語。
    禪宗以「賓主」立論,用以施設機鋒教學。
    許由乃上古高士,聞堯欲以天下相讓,以為污其耳,遂至潁水洗之。
    禪師引此典故,意在藉許由「雖身為賓客(尚未證入體家極致),卻高尚超俗、不染世塵、自為主宰」之姿態,喻指在客位中具足獨立不羈的主人氣概與不泯本真。
    。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屬於臨濟宗「賓主四料簡」(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的問句之一。
    學人請教禪師如何理解「主中賓」的境地。
    在禪宗語境中,「主」指體、本性或具道眼之師;「賓」指用、現象或學人。
    「主中賓」指雖處於體性(主)之位,但能垂慈方便,設機引導學人(賓),即體發用、處實出權的禪機境界。
    。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
    面對學人詢問臨濟四賓主機用中的「主中賓」(體明用寂、主位接賓之機),禪師不作語言文字的理論鋪陳,直接以「喝」來截斷學人的意識思慮與概念分別,展現當下全真之機用。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關於「賓主四句」(或賓主家風)的勘辨提問。
    禪宗常以「賓」代表現象、作用或受教者,以「主」代表本體、自性或施設教化者。
    「主中主」指徹底離絕一切客塵對待、直探本源佛性的極致體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敘事銜接語。
    在此處上下文脈絡中,承接學人所問「如何是主中主」,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禪機示答。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人問「如何是主中主」(指超越相對對待、極致圓滿的本分體性),禪師以「禮拜了退」直答,意在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與知解,指示本分事當體即是,無須在言語上起心動念。
    。
    「上堂」為禪宗寺院儀軌用語,指住持或長老登上法堂高座,為大眾開示宗門法要與接引學人參究。
    。
    本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
    「田地」指本源心地,「穩密」指修證達於寂靜安穩、無可指摘處。
    禪宗強調離相起用、不滯靜境,若沉滯或執著於清淨安穩的心地境界,在祖師眼中反而是極大的過端與盲點。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田地穩密過犯彌天」轉出「擡腳不起」的機鋒,意指在實相本分中無處可去、無步可移,藉此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或落入知解的分別妄想。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的上堂示眾語,借「神通遊戲」比喻弄巧成拙或於穩密田地中妄作生解,雖具神異本領或機用,卻反而自招過犯與束縛。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形容在絕對本分或真實際遇中,心念一動即落入思量,故而動步落腳皆不得,以此勘驗學人是否能親見本分家山。
    。
    禪宗上堂開示中的詰問語,旨在打破學人的理路執著與名相分別,逼觸本分事。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之語,禪師提出話頭或詰問後,鼓勵具備真實參學見地、真正用功的學人出眾相見、共參實相理趣,不落空談。
    。
    禪宗語境中,「本分家山」比喻每個人本具的自性、本來面目。
    本句承接上文「共相理論」,指出若欲證得本有的清淨自性,須具備參學擇法之眼,於機鋒對答中切實省悟。
    。
    此句承接前文「要見本分家山」,指出若欲契悟自性本源(本分家山),就不應偏離正道、走入歧路或生起偏邪妄想。
    。
    禪宗警策參學之人,不可僅憑些微省悟或私心認可就自以為是、止步不前,否則將流於自欺,虛度光陰而耽誤真實解脫。
    。
    本句為禪宗警策語,勸誡學者切勿盲目自許、虛度光陰。
    若不實地參究明心,他日終將面臨大師臨機的嚴厲棒喝,乃至因果業報的重創與考驗。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告誡警策語,承接上文警告參學者若虛度光陰、未能直下切實會悟,日後臨終或臨機受挫時莫怪禪師未事先警示提醒。

名相註解
  • 泗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蘇省盱眙縣東北。
  • 水陸院:寺院名稱,位於泗州龜山。
  • 曉津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禪宗僧人。
  • 福州:古地名,指今福建省福州市。
  • 賓中賓:禪宗臨濟宗四賓主(主中主、主中賓、賓中主、賓中賓)之一。指參禪者未能見性,學人與答者皆未明心,心隨境轉,完全陷於妄想執著與主客對待之中。
  • 巢父飲牛:上古高士巢父因嫌許由洗耳之水污濁,遂牽牛至上游飲水的典故。於禪宗機鋒中常用以比喻超然獨立、絕不受絲毫名利言詮污染的超脫境界。
  • 賓中主:禪宗「四賓主」之一。指雖然處於客體或隨緣應對(賓)的地位與情境中,但內心契悟本體真如、了了分明(主),不被外境所轉的機用或心境。
  • 許由洗耳:上古傳說高士許由,因堯欲讓天下給他,他認為聽了這話污穢了自己的耳朵,於是到潁水邊洗耳。後世多用以形容超逸高潔、不慕名利。
  • 主中賓:禪宗「賓主四料簡」之一。指極得本體(主)之妙,卻能降尊就卑、垂慈方便以應接學人(賓)的機鋒與境界。
  • 喝: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所用的頓挫聲氣,用以截斷問者的妄想思慮,直示當下本真。
  • 主中主:禪宗「賓主四句」之一。指超越相對賓主對待,完全還原於本源自性與純粹體性之境界。
  • 禮拜:恭敬頂禮的佛教儀節。
  • 田地:禪宗指本源心地或內在修證境界。
  • 穩密:指安穩隱密、寂靜無瑕之態。
  • 過犯彌天:形容過失極大、充塞天地,此處指沉溺於靜境之過。
  • 灼然:明明白白、確實如此。禪宗語錄常用詞,表示印證或肯定。
  • 擡腳不起:禪宗公案語,形容契入本分田地後,動念即乖、動步即錯,無處容身亦無路可趨之境。
  • 神通遊戲:指仗恃神異通力或機用自在嬉戲、施展手段。
  • 無瘡自傷:比喻本無傷口卻自己弄傷自己,形容妄自造作而招致過患。
  • 下腳:禪宗語彙,指行步、落處或著力起修之意。
  • 特地:指特別、格外或指涉某個特定的極致處所。
  • 過:過失、過犯,此處指修行或悟境上的偏差與落處。
  • 參學:尋師訪道,親近善知識以參究佛法。
  • 眼底:眼目、見地或眼界,此處指具備揀擇正法與透徹禪理的洞察力。
  • 本分家山:禪宗用語。比喻本來面目、本具的清淨自性或究極實相。
  • 岐路:叉路、偏路。禪宗語境中比喻偏離自性本源的邪解或旁門左道。
  • 秖管:只管、一味地。
  • 點頭:禪林語彙,指心中會意、認可或自許。
  • 蹉過:錯過、虛度。
  • 他時異日:日後、將來某一天。
  • 頂上一椎:原意為頭頂上遭鐵錘或棒杖打擊,禪門中比喻峻烈嚴厲的棒喝教示,或指業果終至時的致命一擊。
  • 莫言不道:禪宗語錄常用警策語,意即「不要說沒有告訴你」或「切莫說未曾說明」,用於嚴厲警醒參學者切勿虛度光陰或錯過證悟時機。

泗州龜山水陸院曉津禪師。福州人也。僧問。 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巢父飲牛。曰如何是賓 中主。師曰。許由洗耳。曰如何是主中賓。師便 喝。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禮拜了退。上堂。 田地穩密過犯彌天。灼然擡脚不起。神通游 戲無瘡自傷。特地下脚不得。且道過在甚麼 處。具參學眼底出來共相理論。要見本分家 山。不支岐路。莫秖管自家點頭蹉過歲月。他 時異日頂上一椎。莫言不道。

13
白話直譯
漳州保福本權禪師。是臨漳人。性格正直勇敢,專注於佛道。就在晦堂舉拳處徹底證悟根本。機鋒辯才敏捷。黃山谷初次有所領悟時,前去請教晦堂。問:這裡有誰可以對話?晦堂說:漳州權師正在督導開墾田地。山谷便與晦堂一同前往。前去詢問說:直歲可知道露柱會生兒子嗎?禪師說:是男孩還是女孩?黃山谷猶豫思索。禪師揮手示意離開。晦堂對他說:不可無禮。禪師說:這木頭不敲,還等什麼時候?黃山谷大笑。上堂時舉出寒山的偈語說:我心如秋月。碧潭清澈明亮。世間萬物無可相比。要我怎麼說明?老僧卻不是如此。我心如同燈籠。點燃之後,內外皆紅。有什麼能與之相比呢。等到明日朝陽從東方升起。傳話的人把這當作笑談。死心和尚見到後感嘆說。權兄如此提唱,確實不辜負先師所託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漳州保福本權禪師。。他是臨漳人。。他天性耿直,對求道非常勇猛精進。。就在黃龍晦堂禪師舉起拳頭的當下,徹底證悟了生命的本源。。機鋒和辯才非常敏捷出色。。黃庭堅剛開始在禪法上有了一點體悟,就去向晦堂禪師請教。。這裏有誰可以跟他契合交談呢?。晦堂回答說:。漳州權禪師正在現場監督大家開墾田地。。權師向前問道。。直歲啊,你曉得露柱會生孩子嗎?。師父說:。是男的還是女的?。黃庭堅剛動了心思想要推敲作答。。師父揮袖(或揮手)斥退或打發他。。晦堂對他說道。。不可無禮。。師父說:。像這種呆頭呆腦的木頭,不打更待何時?。黃姓禪者大笑出聲。。禪師登堂說法,舉出寒山大士的偈頌說:。我的心就像秋天的明月。。像碧綠的深潭一樣清澈皎潔。。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拿來比喻或相比。。叫我該怎麼用言語去說明呢。。我這個老和尚可不是這樣。。我的心就像是一盞燈籠。。只要把火點起來,燈籠裡面和外面就一片通紅。。有東西是可以拿來做比喻比較的。。到了明天早上,太陽依然會從東邊升起來。。傳抄這首偈頌的人都把它當成笑話。。死心和尚看到後讚歎著說:。權師兄對禪法的提唱發揮到了這種地步。。實在沒有辜負先師對他的交代與託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燈人物標名,記載禪宗法嗣之名號與駐錫地,屬於燈錄體例中的人物傳記開端。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籍貫的傳記性記載,屬於史傳部人物生平的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法義。
    。
    此處記述漳州保福本權禪師的個人根器與行持特質,說明其稟性剛直,於追求佛法真理(道)時具備勇猛精進的行力。
    。
    本句記述漳州保福本權禪師參禪契悟之機緣。
    禪宗講究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立文字,透過祖師機相(如晦堂舉拳)促使學人頓斷疑情、契入自性根源。
    。
    此句描述漳州保福本權禪師悟道後的機用表現。
    「機辯捷出」指禪者契悟根源後,在應對機緣時展現出敏銳迅捷、毫無滯礙的禪法辨析能力,為禪宗燈史中常見評語。
    。
    記述宋代居士黃庭堅(山谷)初發心契入禪宗見地後,向黃龍慧南(晦堂)參究請益之情事,體現禪宗師承印證與參學之宗風。
    。
    此句為黃庭堅(黃山谷)初次有所契入後,嚮晦堂祖心請教修行契悟的印證對象,探詢叢林中有誰具備相應見地可資印證與對話。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由黃庭堅問話後,引出晦堂禪師之回應,交代說話主體。
    。
    本句為晦堂禪師回答黃山谷關於何人可與交談之問,點出禪林大德於日常行事、勞務作務中展現禪機與行履,體現佛法不離日常作務的叢林宗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記載漳州權師與來訪者的機鋒問答,藉由突兀或超理的提問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
    。
    此處出自禪宗語錄,透過「露柱生兒」這類超離情識、不合邏輯的機鋒問話,藉以勘驗學人是否能打破固定的名相概念與分別妄想,當下契入離言自性。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漳州權師對黃庭堅提問的直接回應,展現禪宗機鋒與破執的接化手法。
    。
    禪宗語錄中常以機鋒對答破除學人固著的實有概念。
    此處針對「露柱生兒」的虛妄問話反詰其性別,藉以截斷妄想、直指本分事。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禪師問「是男是女」,意在截斷學人情識思量;學人若起心動念擬議思索,即落入意識分別,與禪宗直下承當、離心意識的見地不符。
    。
    語錄禪宗公案中,師父面對學人擬議思索時,往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如揮袖、打拂塵等)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逼其當下契入無心之境。
    。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師友互動,晦堂針對權師的機鋒表現作出相應評點與言教。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境下的警策對話,同晦堂制止對方的舉措,藉此試探或評點禪師機應之際的進退分寸。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眾的對話,「師曰」標示說話者為當堂說法的禪師。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禪師藉「木頭」比喻學僧心念呆滯、未能當下契入禪機,因而以棒喝的方式逼其斷絕思量、直下省悟。
    。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中學人於機鋒棒喝下的直接反應。
    大笑顯示其契會或破除執著之態,並無多餘抽象教理鋪陳。
    。
    記錄禪師登堂示眾時,引述唐代寒山子所作之偈頌作為提示機緣,藉由此詩偈來啟發學人領悟自性與禪機。
    。
    本句引自唐代寒山子詩偈,以秋月喻指本具自性清淨心之光明澄澈、無纖塵染污。
    。
    此句引用唐代寒山子偈頌,以深碧而澄澈的潭水喻指心性本自清淨、離諸雜染與妄想澄寂的狀態。
    。
    本句出自寒山子偈語,描述自性心體清澈明皎,超越世俗一切相對事物與境界,無可比擬。
    。
    此句引用寒山子偈頌的結語,說明心性清澈無比、超越語言文字與世俗譬喻,無法以言語詮表形容。
    。
    此處為禪宗祖師(黃龍祖心禪師之法嗣權和尚)上堂接引大眾時的轉語。
    前文引用寒山子以「秋月碧潭」比喻心性的偈頌,看似高深清淨,實則容易落入清淨無為、偏空邊見的法執;祖師以「老僧即不然」作一翻轉,打破前人對寂靜清淨心態的執著,展現禪宗活潑超脫、不拘定相、不落窠臼的接機作略。
    。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禪師借用並翻轉寒山子「吾心似秋月」之偈語。
    寒山偈以高潔圓明之秋月比喻自性,此處則以極其平實日常的「燈籠」為喻,打破對高深清淨境界的執著,顯發禪宗不離日用常行、即事即理的當下機用。
    。
    禪宗語境中,此句接續「吾心似燈籠」之譬喻。
    寒山子以秋月碧潭喻心體清淨高潔、不可言語,屬「向上」極致之表露;此處禪師則以燈籠點火為喻,強調自心光明本具,一旦點燃智慧明燈,便能徹內徹外光明照耀、大用現前。
    此乃翻轉高深玄妙之談,落實於現前一念心性之明照與日用機鋒。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禪師反用寒山子「無物堪比倫」之清高超脫偈語,將心比作「燈籠」,並稱「有物堪比倫」,意在打破對自性高深玄妙、不可比擬的執著,顯發自性不離日常生活與當下現成事物之活潑機用。
    。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之語。
    承接前文將「吾心」比喻為燈籠,並稱「有物堪比倫」,此處以「來朝日出東」這般現前昭然、日用平常的自然事實作結。
    意在打破對清淨空寂(如「秋月碧潭」)的執著,直指心性即在日常現成的萬事萬物與運作中,無須向外另求玄妙。
    。
    本句敘述傳抄記錄者未能理解禪師以平實俗語破除清淨執相的禪機,僅從字面將其視為笑柄。
    此處對比了世俗學人對文字名相的執著與禪宗直指大用的活潑機用。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銜接敘述,記載死心悟新禪師見到前文偈頌後發出讚歎,進而引出其對同門提唱機鋒的印可與評價,體現禪宗語錄中同修切磋印證的文境。
    。
    本句為死心和尚讚嘆同門法兄(權兄)開示禪法之語。
    「提唱」為禪宗語彙,指禪師直指心源、提撕舉揚宗風。
    死心和尚由其看似尋常的偈語中,見出其體解先師心印、深達大旨的禪機。
    。
    本句為死心和尚讚歎同門提唱禪法之語。
    表達其接引學人與提唱家風切中宗旨,確實落實了先師的託付,體現禪門重視法脈承襲與續佛慧命的精神。

名相註解
  • 保福本權禪師:人名與寺名。漳州保福院之本權禪師,禪宗高僧。
  • 臨漳: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北省臨漳縣一帶。
  • 道:此處指佛教的覺悟真理與禪宗的見性成佛之旨。
  • 舉拳:禪宗接化學人的示現方式,藉由具體動作打破學人的名相思維。
  • 徹證根源:徹底親證諸法與生命的本源、本覺真心。
  • 機辯:禪宗指契合機宜的機鋒與敏捷的辯才。
  • 捷出:敏捷而超羣出眾。
  • 黃山谷:即北宋著名文學家、書法家黃庭堅(1045-1105),號山谷道人,參拜黃龍慧南禪師而有契悟。
  • 所入:指修行者在禪觀或契機中對心性體證之境界或門徑。
  • 與語:對話、交談、契論佛法見地。
  • 堂:指晦堂(黃龍晦堂祖心禪師),為宋代黃龍派禪師。
  • 漳州權師:指漳州保福本權禪師。
  • 督役:監督勞役或大眾作務。
  • 致問:向前請益或發問。
  • 直歲:禪林中掌管寺院一年或日常事務、工作分配的知客或維那等職事僧。
  • 露柱:寺院殿堂或廊下用以支撐建築的木柱或石柱,禪宗公案中常藉此指代無情之物。
  • 黃:指北宋文學家、禪宗居士黃庭堅(山谷)。
  • 擬議:起心動念、思索猜度。
  • 揮:禪門中指揮袖、揮拂子等動作,用以截斷思維、機鋒棒喝。
  • 謂曰:對之而言,謂之曰。
  • 木頭:禪宗語境中常比喻頑固不化、死守意識或缺乏靈動契機的學人。
  • 寒山偈:唐代隱士寒山子所創作的禪意詩偈。
  • 秋月:秋夜之明月,禪宗常以其澄清光潔比喻本性清淨、離諸妄想的自性心體。
  • 碧潭:深綠色的池潭,禪宗常比喻清淨無染、澄寂不動的心性本體。
  • 比倫:比較、比擬或相提並論。
  • 教:此處作「叫」或「讓」解,促使、使得之意。
  • 不然:不如此、不是這樣。禪宗語錄常用以打破前人說詞或否定特定執見,作為轉化機鋒的關鍵語。
  • 燈籠:糊紙或織物於骨架外,內可點燭照亮的照明器具。禪宗常用以比喻現前日用、光明外照之機用。
  • 點火:點燃燈燭火焰,比喻啟發智慧或提撕自心光明。
  • 內外紅:指燈籠點火後透出之光明赤紅,內外通亮;比喻心性光明通徹,表裏一如、無有障礙。
  • 來朝:明早、明日清晨。
  • 傳者:指傳抄、記錄或傳述此偈頌的人。
  • 死心和尚:指北宋禪僧死心悟新(1044—1115),臨濟宗黃龍派黃龍祖心禪師之法嗣。
  • 嘆:此處指讚歎、讚賞,表達對前文偈頌法義提唱的肯定。
  • 權兄:禪門中對同門法兄(名或號稱「權」者)的尊稱。
  • 提唱:禪宗用語,指禪師開示法要、提撕示眾或舉揚宗風。
  • 先師:指過去的授業恩師。在此指禪宗師承中先代傳法祖師。
  • 付囑:叮嚀與託付。指師長將法脈、家風或教法交待給弟子傳承。

漳州保福本權禪師。臨漳人也。性質直而勇 於道。乃於晦堂舉拳處徹證根源。機辯捷出。 黃山谷初有所入問晦堂。此中誰可與語。堂 曰。漳州權師方督役開田。山谷同晦堂往。致 問曰。直歲還知露柱生兒麼。師曰。是男是女。 黃擬議。師揮之。堂謂曰。不得無禮。師曰。這 木頭不打更待何時。黃大笑。上堂舉寒山偈 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堪比倫。教 我如何說。老僧即不然。吾心似燈籠。點火內 外紅。有物堪比倫。來朝日出東。傳者以為笑。 死心和尚見之嘆曰。權兄提唱若此。誠不負 先師所付囑也。

14
白話直譯
潭州南嶽雙峯景齊禪師。上堂時舉起拄杖說。橫著拿,倒著用。各地禪者如虎步龍行。有的打,有的撐門。雙峯卻自在無事。因風吹火,自成一家。用拄杖靠在肩上,回頭看著大眾說。這能叫做無事嗎?沉默良久後說。刀尺高懸,要睜眼細看。誌公並非閒散和尚。拄杖在地上一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南嶽雙峯的景齊禪師。。上堂說法時,舉起拄杖說道。。橫著拿、倒著用。。各地禪僧行止威嚴、氣宇軒昂。。打狥撐門。。雙峯禪師自己卻掉進了無事甲裏。。借著風力吹動火勢,這是另一種別具一格的做法。。把拄杖靠在肩膀上,看著大家說:。稱它為無事,這樣可以嗎?。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說:。剪刀與裁尺已經高高懸掛,大家好好睜大眼睛審視清楚。。寶誌禪師可不是那種清閑無事的凡庸僧人。。將拄杖在地上一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師名號之標題,標示潭州南嶽雙峯景齊禪師之條目,屬人名與駐錫地尊稱,未直接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記錄禪宗禪師上堂說法時之示眾舉動。
    以拈起拄杖作為切入點,藉由日常行事啟發大眾之禪宗機鋒。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形容禪師拈提拄杖時超越常規、自在無礙的機用,不落固定的名相與造作。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學人行持的威儀氣度,形容禪者參學行腳時氣概雄偉、威嚴自在。
    。
    此處禪林語境藉「打狥撐門」形容世俗叢林中虛張聲勢、門面支撐的做作相,與前句「虎步龍行」相對,用以破除禪僧流於形式的威儀與造作。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拈頌機鋒,記載南嶽雙峯景齊禪師上堂說法之語。
    禪宗常借「無事」或「無事甲」來形容本分事或無造作之境,此處雙峯禪師以自身名號承當,或藉此示現超越造作、不落依傍的禪機。
    。
    此為禪宗機緣轉語與家風顯發之詞。
    景齊禪師在上堂時拈起拄杖,先說明諸方機用與自身置於「無事甲」中,隨後以「因風吹火別是一家」表達順應現前因緣、借力發揮,展現出不拘常格、隨緣應機的獨特禪風與施設。
    。
    本句為禪宗師家在上堂開示時的動作與體態敘述。
    禪師藉由將拄杖靠肩、顧視大眾等機鋒動作,示現不落言詮、當機立斷的禪機與身教,為接續的警策問答作鋪墊。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話。
    景齊禪師先言自己「掉在無事甲裏」,隨即提出反問,旨在打破學人對「無事」、「無為」等文字概念或特定境界的死執,警惕莫將「無事」當作安心棲息的安穩巢穴,逼榨學人超脫有無之二邊見。
    。
    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動作。
    禪師在上堂說法時,於問答或提警大眾之間停頓沈默(良久),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語言分別,使大眾直下體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當下機鋒,隨後再開示下一句。
    。
    此句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
    「刀尺」比喻宗門提撕、勘驗學人與衡量見地之標準法度。
    禪師提示大眾,宗門的準繩與機鋒已明確陳列、高懸於前,學人當下應當凝神諦觀,不可草率忽略。
    。
    此句藉梁代神僧寶誌的典故,指出禪門宗師之言行看似平常或放達,實則具備透脫世情、大機大用的真實受用與悟境,絕非等閑閒散之輩。
    。
    禪林中常見之機鋒舉措,祖師往往藉由威儀動作(如卓拄杖、打圈、拂子擊桌等)打破語言概念之執著,顯露現前本分事或禪機。

名相註解
  • 潭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一帶。
  • 南嶽:指衡山,位於今湖南省,為佛教禪宗重鎮之一。
  • 雙峯:山名,位於南嶽衡山,為景齊禪師弘法駐錫之地。
  • 景齊禪師:宋代禪僧,住南嶽雙峯山,為禪宗傳承僧人之一。
  • 拈倒用:禪宗機用用語,指打破常規、隨機應化,不拘泥於正反、順逆的執著。
  • 虎步龍行:形容行止威嚴、氣度雄偉的儀態。
  • 打狥:禪林語,指粗俗、隨隨便便或虛浮造作。
  • 撐門:撐持門面、維持門風或外在門面。
  • 無事甲:禪林用語,指無事之衣甲或清淨無事之境,常在機鋒對答中用以形容無心、無造作的狀態。
  • 因風吹火:禪家常用諺語機語,比喻順應勢頭、因勢利導或借現成因緣而起用。
  • 別是一家:指獨具風格、自成一格或另有特別的家風作略。
  • 顧視:環視、看著。
  • 無事:禪宗語彙,指不造作、無心、無執著的本然解脫狀態,亦指超越妄想計較的無為境地。
  • 刀尺:裁衣所用之剪刀與量尺。禪宗常用以比喻裁量見地、勘驗學人高下的法則、規矩或機鋒。
  • 著眼:用心觀察、著意審視。
  • 誌公:指南朝梁代高僧寶誌(418年-514年),世稱寶誌公,為禪宗與民間傳說中的異人、神僧。
  • 閑和尚:指清閑無所事事、沒有實證受用的凡庸僧人。
  • 卓:立、豎,此處指將拄杖向下敲擊或直立。

潭州南嶽雙峯景齊禪師。上堂拈拄杖曰。橫 拈倒用。諸方虎步龍行。打狥撐門。雙峯掉在 無事甲裏。因風吹火別是一家。以拄杖靠肩 顧視大眾曰。喚作無事得麼。良久曰。刀尺高 懸著眼看。誌公不是閑和尚。卓拄杖一下。

15
白話直譯
溫州護國寄堂景新禪師。是本郡陳氏之子。上堂。三界無法,心從何處尋求?想知道護國當陽的話語,且看門前一片竹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溫州護國寺的寄堂景新禪師。。他是本郡陳姓人家的子弟。。禪師登堂說法。。既然三界之內本來就沒有實法可得,那到底要去哪裡尋找本心呢?。若想知道護國禪師當面直捷的宗要句語,。請看門前那一整片的竹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法脈承繼的傳記標題與人物介紹,標明其駐錫之寺院與法號。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俗家姓氏與籍貫的慣常記載,屬於禪林傳記的人物記述體例,顯示其出身背景。
    。
    此處指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昇堂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慣例。
    。
    此句出於禪宗上堂語錄,直指三界唯心、萬法皆空之旨。
    既明三界無實法可得,則能所俱寂,若更向外馳求覓心,皆屬戲論。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接續前句「三界無法何處求心」之理,提示學人莫於心外妄求,直下當機便見本分事。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指向當下現量境界。
    竹林即是真如法身之顯現,不假文字造作,提示學人直下會取。

名相註解
  • 溫州護國:指位於溫州的護國寺,為禪僧駐錫弘法之叢林。
  • 寄堂景新:禪師之法號與名號,寄堂為其別號或院號,景新為其法名。
  • 郡:古代行政區劃,此處指溫州一帶的行政轄區。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生存領域。
  • 法:此處指一切客觀存在的事相或現象。
  • 護國:指溫州護國寄堂景新禪師,或指其所住持之護國寺。
  • 當陽:指當面、正面,禪宗常謂「當陽顯露」,即現前直捷、不假覆藏之意。
  • 句:禪宗語脈中指契悟心印、表達宗乘之言句。

溫州護國寄堂景新禪師。郡之陳氏子。上堂。 三界無法何處求心。欲知護國當陽句。且看 門前竹一林。

16
白話直譯
鄂州黃龍智明禪師。是饒州人。有一天,上堂大眾剛聚集。師便說道。不可再睜眼說夢話了。隨即下座。上堂。南北一決,斬釘截鐵。切忌思慮,反而成為障礙。師與胡巡檢一同到公安二聖。胡問道。達磨對梁武帝說廓然無聖。為什麼公安卻有二聖?師說。一點水墨,兩處化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鄂州黃龍智明禪師。。他是饒州人。。有一天,禪師升堂說法,大眾剛好集合完畢。。師父於是說道。。不能再睜著眼睛說夢話了。。就這樣走下法座。。上堂說法。。南北兩宗的禪法訣要,就像斬釘截鐵一樣乾淨俐落、毫無疑滯。。千萬不要用心去思考揣摩,一想就反而落入別人的老套路裡了。。禪師與胡巡檢一同前往公安二聖廟參訪。。胡巡檢發問。。達磨向梁武帝回答說:空蕩蕩的,沒有聖人。。公安這個地方為什麼反而供奉著兩位聖者?。師父回答說。。同樣的一點水墨,卻能在兩個地方分別化為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示本條所載之禪宗傳人及法嗣住持之地。
    。
    本句為燈錄傳記中對禪師籍貫之基本記述,屬人物生平傳記敘事,無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隱含。
    。
    記錄禪林日常升堂說法的佛事儀軌與現場集眾之情景,為後文禪師機鋒開示的前置敘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的承接語,師指鄂州黃龍智明禪師,引出後文之開示。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上堂之開示,藉由「開眼說夢」警示大眾切勿在現成覺照之中再起意識思量、戲論名相,以免雪上加霜、落入知見妄想。
    。
    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因機緣已畢或契理不須多言,即作此舉止以示截斷眾流、不落言筌。
    。
    禪林用語,指住持僧升高座向大眾說法或開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上堂開示,形容禪法直截了當、不立知見的特質。
    師父借用「斬釘截鐵」形容修行契悟當下分明,不容許絲毫意識思量或猶豫。
    。
    此處闡明禪宗直契本源、不立思量的宗風。
    禪法貴在當下直下承擔,若起心動念去思量計度,便會落入情識妄想,反與真理背道而馳。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的敘事句,記述禪師與地方官員胡巡檢同往參訪古剎聖跡,為後文機鋒問答張本。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句,記錄胡巡檢(居士)向禪師提出公案詰問的起端,展現禪門師資契機對話之情境。
    。
    此句引用禪宗初祖菩提達磨與梁武帝初見時的著名公案。
    菩提達磨以「廓然無聖」打破梁武帝著相求福的執著,直指諸法空相、本體清淨、超越聖凡對立的禪宗核心見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公案問答。
    胡巡檢以達磨祖師「廓然無聖」的聖智絕對無相之旨,詰問何以公安地方有「二聖」的寺廟或名相,藉此探究名相與實相、絕對與相對的禪宗機理。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禪師)開示或回答問話的承接語,展現禪門機鋒契理的問答現場。
    。
    禪宗公案中常借用比喻來破除名相與實體的執著。
    此處答覆胡巡檢關於「公安二聖」的疑問,意指一真法界或同一根源隨緣顯現,雖有多處差別相,但本質不二,不落二元對立。

名相註解
  • 智明禪師:宋代禪宗高僧,嗣法於黃龍派。
  • 饒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鄱陽縣。
  • 眾:指寺院中的參學大眾與僧俗大眾。
  • 南北:此處指禪宗南宗與北宗,或泛指禪法各家宗派之傳承。
  • 斬釘截鐵:比喻說話或行事果斷決絕、毫不拖泥帶水,此處形容禪門機鋒與契悟之明快。
  • 思量:指第六意識的思維、計度與分別活動。
  • 途轍:比喻老路、舊套或錯誤的途徑。
  • 胡巡檢:宋代職官名,巡檢掌管地方巡查、治安等事。
  • 公安二聖:指位於荊州公安縣供奉聖賢或神明的廟宇或聖跡。
  • 胡:指前文「胡巡檢」,為護持佛教之官員居士。
  • 廓然:空虛、空曠、遼闊寂靜之貌,此處指心體空寂、不著諸相。
  • 無聖:超越凡聖對立、不立聖賢名相的絕對空性境界。
  • 公安:地名,此處指公安縣或當地寺院(公安二聖)。
  • 二聖:禪宗語錄或寺廟中供奉的兩位聖者,此處為問話中的公案名相。
  • 成龍:禪林中常用來比喻藉由筆墨、機緣或一點提示,而使事物顯現生機或化為真實妙用。

鄂州黃龍智明禪師。饒州人也。一日上堂眾 纔集。師乃曰。不可更開眼說夢去也。便下座。 上堂。南北一訣斬釘截鐵。切忌思量翻成途 轍。師同胡巡檢到公安二聖。胡問。達磨對梁 武帝云廓然無聖。公安為甚麼却有二聖。師 曰。一點水墨兩處成龍。

17
白話直譯
潭州道吾仲圓禪師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也不是物。古人這樣說。就像從管中窺豹,只見一斑。即使進入林中不動草,入水不動波。也如騎馬行於冰稜之上。若是善射之人,為何不在蛇頭上搔癢?具備正眼者,請試著分辨。良久後說道。鴛鴦繡出自金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道吾仲圓禪師升堂說法。。既不是心,也不是佛,更不是物。。古人是這樣說的。。就像透過竹管的小孔去看豹,只能看到豹身上的一塊斑紋。。就算進入樹林不碰動草葉,潛入水中不興起波浪。。這就像騎著馬在危險陡峭的冰稜上面行走一樣。。如果真的是技藝高超的射鵰高手。。為什麼不直接去毒蛇頭上幫它搔癢呢?。具備真知灼見與智慧眼光的人,試著辨別看看吧。。靜默了好一會兒之後說:。精美的鴛鴦刺繡圖案,全憑那一根金針一針一線縫刺出來。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寺院中禪師升堂向大眾說法開示的敘事場景,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法會儀軌起首。
    。
    禪宗語境中的遣執之談,藉由否定心、佛、物等一切名相概念,直指本源自性超脫言語思維與一切有相設定,破除學人對心、佛、物的實法執著。
    。
    此句承接前句禪門公案或語錄(「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說明該說法為古德所言,作為後續引導學人破除言句執著、透脫話頭的起點。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喻語。
    禪師引用古諺比喻古人所言「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雖點出部分道理,但若執著於字面言句,便如同透過竹管看豹,僅能見到局部的邊角,無法窺見自性全貌與整體實相。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假設喻語,以「入林不穿草、入水不興波」比喻功夫極其精深、行蹤不留痕跡的境界,然而在禪師語境中,即便達到如此無痕無跡的極致工夫,若執著於此,仍屬有跡可尋或未達最上乘的透脫。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比喻,承接前句「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形容即使修持或機用達到極其微細不留痕蹟的境界(如於冰稜上騎馬行進,極度險峻而須萬分貼切、無絲毫毫釐之差),若執著於此,仍屬功勳或轉身處之險境,用以比喻禪修者在極其微妙險峻之機用處的修證體驗或語脈機鋒。
    。
    禪宗語境中以「射鵰手」比喻具備超羣見地、能於大險大難處從容下手、直指本源的頂尖參禪者。
    本句作為假設前提,用以考驗參學者的機鋒與膽識。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要與勘辨用語。
    承接前句「若是射鵰手」(若是手段高明、具備大機大用的禪人),禪師以「向毒蛇頭上揩癢」比喻極度險峻、不畏生死殘害且不落常情玄路的大機用。
    意在逼拶學人透脫知見套牢,於極險絕處見真實工夫,展示超宗越格的本分機用。
    。
    此句為禪宗師家在上堂示眾時對大眾的考驗與勘辨。
    禪宗強調「正法眼藏」,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實相智慧。
    師家提出種種超越常情與機鋒的言語後,以此句促使學人離言絕慮、直下契入,自會實相,而非僅於言語文字上作意識分別。
    。
    禪宗叢林上堂或示眾時的儀軌語。
    禪師在提出問題或垂示機語後默然良久,意在令聽者迴光返照、契入言語道斷處,隨後再發語提示,展現大機大用的教學手段。
    。
    禪宗語錄常用「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或「鴛鴦繡出自金針」)作譬喻。
    圖案(鴛鴦)如已顯露的言教、施設或悟境景象,固然精妙可觀,但關鍵在於造就此景的根本技巧與工具(金針,比喻自性光明、心法妙用或宗師指點關鍵)。
    禪師於良久後道出此語,意指外在陳述與言句雖妙,皆由內在真心之妙用而出,示人應透過言語施設(鴛鴦)體會背後的根本心法(金針)。

名相註解
  • 道吾仲圓禪師:唐代禪宗僧人,道吾宗禪師法嗣,或指道吾山仲圓禪師。
  • 佛:覺者之稱,此處「不是佛」意在打破對佛陀外相或聖位概念的取著。
  • 物:外境客觀存在之事物,此處「不是物」用以遣除對客觀塵境的實有執見。
  • 管中窺豹:源自世俗成語,比喻所見有限、觀察狹隘,在禪宗語境中指僅憑言句執著局部,未能通達自性整體。
  • 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禪宗常見用語,比喻功夫純熟,行事不留痕跡,不驚動一物、不興起一念。
  • 氷稜:即冰稜。指冰層邊緣銳利之處或陡峭的冰峯、冰脊,禪宗常以此比喻極其危險、不容絲毫毫釐之差的極微細機用或險峻境界。
  • 射鵰手:原指箭法高超、能射中高空飛鵰的高手;禪宗常用以比喻眼光銳利、機鋒敏捷且手段高超的禪者。
  • 蛇頭上揩癢:禪宗轉語與比喻,以在毒蛇頭上抓癢比喻極其險峻、不可思議且大膽無畏的宗門機用。
  • 鴛鴦繡出自金針:禪宗常用機緣轉語。以精美的鴛鴦刺繡比喻外在呈現的言教或悟境,以「金針」比喻能造就刺繡的根本妙用或傳心密機。

潭州道吾仲圓禪師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 是物。古人恁麼道。譬如管中窺豹但見一斑。 設或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亦如騎馬向 氷稜上行。若是射鵰手。何不向蛇頭上揩癢。 具正眼者試辨看。良久曰。鴛鴦繡出自金 針。

18
白話直譯
杭州慈雲道清禪師。曾經垂語說。箭鋒相對之處。隨機應變,絲毫不差。邊地人的語言彼此不通。如何分辨他的細節?又說。格外明瞭機緣本質。問南方則以北方作答。飢餓的人急切地投靠過來。還不知要如何救濟。又說。妙用無礙,臨機應變如流水,毘耶城那位上人來了,還不知該如何回應。又說。如同寒灰枯木一般。到了這裡便無話可說。家中侍奉的人。日常生活如何指導傳授。又有來參問的人,設下這幾個問題。問得多卻多不契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杭州慈雲寺的道清禪師。。曾提出開示提問說:。兩支箭的尖鋒在空中相對撞抵、精準契合的狀態。。隨順對方的根機與契機來應答接引,就能做到絲毫不差。。邊遠地區的人說話,他們彼此之間是完全明白、不會互相混淆不解的。。要怎樣才能詳細辨別出他究竟有多精微深淺?。又說。。透徹明白超越常規、契合機宜的底蘊。。遇到問南方的,就用北方來回答。。飢餓困頓的人急切地來投奔依靠。。不知要拿什麼來救濟?。另外又說。。那種靈活機變、妙用縱橫的人,遇到情況時辯才滔滔不絕就像瀑布懸河一樣;如果像毘耶離城維摩詰那樣的高人前來,不知道你要如何回應與對答?。又繼續問道:。那種像冷掉的灰燼、枯萎的樹木一樣,寂然不動、毫無生氣的心境或狀態。。到了這個境界,就沒有任何語言文字可以表達了。。家中負責服侍起居的僕役或侍者。。日常生活中該如何指點與教授?。另外,前來參學扣問的人提出了這幾個問題。。向他請教的人很多,但大多契合不上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史傳體裁中標示禪宗師承與傳記開端的標題標示,記錄道清禪師之名號與駐錫地,無直接涉及理論或修行階位之法義發揮。
    。
    此句為禪宗史傳常見的承接敘述語,記載慈雲道清禪師主動提出警語或問題(垂語),用以考驗並啟導學人。
    。
    禪宗以「箭鋒相拄」比喻師弟機鋒交會、心心相印時的極致契合。
    本句為慈雲道清禪師之垂語,說明當心機相對、絕無間隙時,隨機應現即可達到毫釐不差的境界。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與機鋒交會的語境。
    承接前句「箭鋒相拄」(師徒心印相契、機鋒相對),說明宗師若能與學人達到心契相合之境,則隨順對方的根機與契機予以點化時,便能精準無誤,絲毫不失機宜。
    。
    此句為慈雲道清禪師之垂語。
    禪師以邊遠偏僻地區之人使用本地方言交流、彼此心領神會為比喻,說明契會心法的禪者交鋒時,雖機鋒言語不落世俗常軌,但彼此了了分明、毫無障礙隔閡。
    。
    本句為禪師勘驗學人的施設問語。
    在機鋒相對、心心相印的境界中,進一步提示如何辨驗對方極微細處的真偽與工夫落處,意在引導學人不住於初步默契,而能透徹精微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垂語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則機鋒問答或偈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垂示機緣的偈頌或標題,意指超越一般常規與思辨框架,直接照見並明察契機的妙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範例,藉由方位或相對概念的轉換,破除學人的執著與定見,顯示禪法活潑圓融、隨機應變、不落兩邊的妙用。
    。
    此處借用飢民急於投靠尋求救濟之喻,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學人迫切求道、渴望得到祖師契機指引的急切心態。
    。
    此句承接前文「飢餒人急切相投」之機鋒譬喻,進一步追問面對急切求法的學人,禪宗衲僧應以何種佛法或機用來給予救濟與接引。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過渡語,用於引出上一位或同位禪師接下來的另一段語錄、設問或偈頌,並未包含實質法義。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勘辨問語。
    以妙用縱橫、辨若懸河形容具備靈活機用與無礙辯才的修道者,並借維摩詰居士(毘耶城上人)無礙辯才與默然大不二法門的典故,考驗學人面對極高禪境與極致機鋒時能否相契或如何應機酬對。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接引學人或連續提出勘辨問題時的承接過渡語,用以引出下一個提問。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中對寂滅、沉空滯寂或絕慮忘機狀態的形容。
    在禪宗家風中,「寒灰枯木」常比喻心念死盡、不萌動分別妄想的修行境界,但在機鋒對答中亦用於指稱沉空滯寂、缺乏生機妙用的狀態。
    。
    本句屬於禪宗語境,指修證或境界達於超越言語思量之處(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非語言所能言詮描述。
    。
    此處借用日常生活中家中僕役、侍者之譬喻,在禪宗機鋒問答中用以探討日常行事、日用應對中主人公與所用之法(或心與境、體與用)之間的實踐關係。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針對日常行事與禪法落實處的問答探詢,藉由「日用」考驗參學者的行履是否契合禪意。
    。
    此處記述前來參訪扣問的學人提出一連串宗門機鋒或修行疑難,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緣問答的常見敘述方式。
    。
    此處記述參學問答之情況,學人所問多未能契合禪理與心印。

名相註解
  • 杭州:古地名,今浙江省杭州市。
  • 慈雲:禪師駐錫之寺院名名稱,即慈雲寺。
  • 道清禪師:宋代禪宗僧人,名道清,禪宗傳承尊稱為禪師。
  • 垂語:禪宗語彙,指禪師為了考驗、引導學人而主動發出的提示、提問或警策之語。
  • 箭鋒相拄:比喻兩箭尖鋒在空中精確相對撞抵。禪宗常用以形容師弟機鋒相交、心心相印、絕無間隙的極致契合。
  • 隨機:隨順學人的根機、契機或當下的機緣而作相應的接引與點化。
  • 絲毫無差:形容極其精準,沒有極微細的偏差或失誤。
  • 邊方人語:邊遠偏僻地區之人的語言。在禪宗語境中比喻禪者交鋒時不落世俗常規、唯有同契者才能領會的機鋒對話。
  • 不相暗:彼此不盲昧、不昏暗,指互相明白理解、毫無障礙。
  • 子細:即「仔細」,於禪宗語錄中指精微、詳細或周密,此處指辨驗對方契悟與工夫的微細之處。
  • 格外:超越常規、出離情識的分別與名言框架。
  • 機底:契機的底蘊或根源處。
  • 酬:回答、應對、酬答。
  • 飢餒:飢餓困頓,比喻內心對佛法極度飢渴或處於迷惘困頓的狀態。
  • 相投:投奔、投契或投向依靠,此處指學人前來參學扣關。
  • 賑濟:此處借用賑災救濟之世俗用語,比喻禪宗師家以佛法救度、接引迷惘或急需解脫的學人。
  • 妙用縱橫:指禪宗機用通達無礙,能隨緣應變、自由自在地接引學人。
  • 辨若懸河:辯才無礙,說話如懸瀑急流般滔滔不絕。
  • 毘耶城:即毘舍離城(Vaishali),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所居之處。
  • 上人:對德高望重之修行者或大士(如維摩詰居士)的尊稱。
  • 酬對:應對、對答。
  • 寒灰枯木:禪宗比喻情塵妄想死盡、心神寂然不動的狀態,亦指沉空滯寂而缺乏機用者。
  • 無言:超越語言言詮,即言語道斷之意。
  • 給侍:服侍、隨侍左右之人。
  • 日用:指日常生活的應對進退與一切活動。
  • 指授:指師長對學人的指點與教授。
  • 參扣:參學與扣問,指學人向尊宿請益佛法。
  • 數問:指前文所列舉的若干個問題。

杭州慈雲道清禪師。嘗垂語曰。箭鋒相拄底。 隨機乃絲毫無差。邊方人語不相暗。如何辨 他子細。又曰。格外明機底。問南則以北為酬。 飢餒人急切相投。未審將何賑濟。又曰。妙用 縱橫底臨機辨若懸河毘耶城彼上人來未審 若為酬對。又曰。寒灰枯木底。到這裏無言。家 中給侍之人。日用如何指授。又來參扣者設 此數問。問之多不契。

19
白話直譯
太史山谷居士黃庭堅,字魯直。自幼熟習般若。雖身居高位,性情淡泊。出入宗門,未有歸向。喜歡寫艷麗詞作。曾拜見圓通秀禪師。秀呵斥說:大丈夫的書法才華,甘願用在這裡嗎?秀正好在戒律。李伯時畫馬的事。公責備他說:難道又要把我放進馬腹裡嗎?秀說:你用艷詞動搖世人的貪欲之心。不僅僅是落在馬腹中。只怕會墮入地獄。公驚懼懊悔並道歉。從此斷絕寫作,一心專注於修道。撰寫發願文。痛下決心戒除酒色。每日只在早上喝粥,中午吃飯而已。後來前往晦堂,請求指點捷徑。晦堂說:就像孔子所說的道理。你們幾位以為我有所隱瞞嗎?我對你們沒有任何隱瞞。太史平時是怎麼討論道理的?公正要回答。晦堂說:不是,不是這樣。公感到困惑不解。有一天陪同晦堂在山中行走時,當時巖邊的桂花盛開。晦堂說:聞到木犀花香了嗎?公說聞到了。晦堂說:我對你沒有任何隱瞞。公頓時領悟,便拜謝說:和尚如此苦心教導。晦堂笑著說:只希望你能徹底明白罷了。過了一段時間,前去拜見雲巖死心新禪師。隨大眾一起進入禪堂。死心新禪師見到,睜眼問道:新長老,死學士。死後只剩下兩堆灰燼。要到哪裡才能再相見?公子默然無語。心中約定後便出來說。在晦堂處參悟得來的根本。讓還沒明白的人留在後面。左官在黔南道,力量更加堅強。在無思無念中,頓時明白死心所問之意。以書信回覆說。往年曾多次受到嚴厲的提點。長久以來如醉如夢,依稀還在光影之中。大概是疑惑未盡,命根未斷的緣故。只是望著懸崖而退縮罷了。被貶官到黔南道時,白天午睡醒來忽然思索。被天下的老和尚欺瞞了多少次。唯有死心道人不肯如此。這才是真正的第一相。無比慶幸。後來為晦堂建塔銘文說。我早年承受記別,堪能擔當大法。道眼尚未圓滿便來瞻仰窣堵波。內心深深宗仰並感嘆。於是鐫刻在堅固的石碑上。恭敬頌揚遺留的美德。公子又設蘋蘩之供,並以文章祭祀。以偈語哀悼說。海風吹落楞伽山。四海禪門弟子都睜眼觀看。一把柳絲怎麼也收不回來。隨著煙霧搭在玉石欄杆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史山谷居士黃庭堅,字魯直。。雖然身居豐厚的高官,心境卻依然十分淡泊。。他雖然經常親近、參學禪宗門下,但對於究竟歸向何處,心裏尚未有明確的契入與依歸。。喜歡寫豔麗的詞賦。。黃庭堅曾經前往拜見圓通秀禪師。。圓通秀禪師呵斥說:。身為大丈夫,將文章書法的精妙之處,甘心用在這些艷詞上嗎?。圓通秀禪師正在告誡(黃庭堅)。。這裏記載了李伯時畫馬的故事。。他責備對方說。。這該不會又是要把我投生到馬肚子裡去吧?。圓通秀禪師說:。你用豔麗的辭藻勾動天下人的婬念。。不僅僅是落入馬腹中投胎。。就怕會墮入地獄之中罷了。。李公聽了感到十分驚恐,心生悔意並向其謝罪。。因此他從此不再動筆寫世俗文章,全心全意致力於修行道業。。撰寫了發願文。。嚴格戒除酒與美色。。日常飲食僅限早粥午飯而已。。去依止晦堂禪師,請他指引一條簡捷明心的修道途徑。。晦堂禪師說:。就好像孔子所說的。。你們這些學生以為我對你們有所隱瞞嗎?。我對你們並沒有任何隱瞞。。太史您平時對這句話是怎麼理解和討論的呢?。黃太史公正準備開口回答。。晦堂禪師說:。不對,不對。。黃庭堅聽了之後感到非常迷茫和困惑,久久無法理解。。有一天,隨侍在堂山身旁同行。。當時巖桂花正盛開著。。長蘆宗賾禪師說。。聞到木犀花的香味了嗎?。某公回答說:「聞到了。」。石堂禪師說。。我對你沒有任何隱瞞。。黃庭堅居士心中豁然開悟,隨即嚮晦堂禪師頂禮拜謝,說:。和尚您怎麼會這樣叮嚀教誨、慈悲心切呢?。晦堂禪師笑著說:。只要你能真正契悟本性、回到自家本分就好。。過了一段時間,他前往拜見雲巖死心悟新禪師。。跟著大眾一起進方丈室向師父請益。。死心禪師見他進來,瞪大眼睛問道:。新長老,死學士!。死了之後火化成了兩堆灰燼。。到甚麼地方去相見呢?。張公當場無話可答。。死心禪師代為回答說。。這是在晦堂那裏參禪所體悟到的吧。。使力未著落,尚在後頭。。被貶官降職到黔南,修行道力反而更加殊勝。。在沒有分別思慮的狀態下,頓然明白了死心禪師所提的問題。。寫信回覆說。。過去幾年曾蒙受您不辭勞苦、反覆地提點開導。。常常就像處於醉夢之中,依稀在光影幻相裡。。這主要是因為心中的疑情未能斷盡,生死根本也就無法截斷的緣故。。面對高山險崖而感到氣餒退縮罷了。。被貶官流放至黔南道時,有一天中午躺著休息,醒來後忽然起心動念思索起來。。被天下的老和尚們欺騙、瞞過了多少。。唯獨死心道人對此不肯隨順苟同。。這纔是真正第一等的相契與提撕啊。。實在是萬分幸運。。後來撰寫了晦堂禪師的塔銘說:。我過去早已承蒙師父授記,堪當弘揚大法的重任。。修行見地尚未圓滿,便前來瞻仰塔塜。。心中實在深深發出無比尊崇與仰慕的感歎。。於是將文字銘刻在堅硬的石碑上。。恭敬地刻文讚頌先德所留下的美德與風範。。張公接著陳設了微薄而虔誠的供品,並撰寫祭文來祭奠他。。用偈頌來弔祭他,說:。海風吹落在楞伽山。。四海之內學習禪宗的學人們,請大家睜大眼睛好好看著。。一整把柔細的柳條根本無法收攬掌握。。連同著煙霧,一起掛在玉石欄杆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錄宋代居士黃庭堅生平與參禪因緣的傳記敘述,交代其姓名、字號與身份背景。
    。
    此句記述黃庭堅雖身處世俗高位(膴仕),然心無染著、恬淡自安,體現居塵不染的修行基調與般若夙習在世俗生活中的流露。
    。
    此處記述黃庭堅雖對禪門有所涉獵與參訪,但在禪悟上尚未真正得力、契入核心或找到究竟的解脫歸宿。
    。
    此句記述黃庭堅早年世俗文學創作之習好,為禪林機緣問答與轉折之鋪陳,屬於史傳敘事背景,不含深奧法義。
    。
    記述山谷居士黃庭堅與禪宗大德的參訪互動,屬於禪門燈史中記錄祖師機緣與士大夫參禪求法的歷史敘事。
    。
    此處記錄禪林中祖師對學人習氣的棒喝與機緣接化,圓通秀禪師針對黃庭堅作艷詞一事予以當頭棒喝,促其反省。
    。
    此句為圓通秀禪師對黃庭堅寫作艷詞的呵責與警惕。
    禪門重視行解相應、心念清淨,認為文人雖有殊勝的翰墨才華,若用之於引發眾生慾唸的世俗辭章,非但無益於解脫,反造惡業,因此透過痛切呵諫,促其反省並轉化才華。
    。
    此處記述宋代圓通秀禪師針對黃庭堅作艷詞一事予以嚴正告誡與呵責,體現禪門宗師嚴守梵行、防非止惡的教導風格。
    。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中記述居士因好作豔詞與畫馬而受禪師警策的相關事跡引端,敘述其事相因緣。
    。
    記述禪林中尊宿與文人相契、機鋒對白之語,顯示禪宗祖師直截痛快、隨機呵佛罵祖以警覺世人的接化風格。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記載文人因善作豔詞而受禪師呵斥。
    佛教傳說中,造作惡業或染汙心識者死後可能墮入畜生道(如馬腹中),此處藉此典故表達對輪迴果報的警惕與對禪師呵斥的因應之詞。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與宗師慈悲呵教的對話承接語,圓通秀禪師針對文人李公之言進一步指出其文學創作所感招的因果。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文人習作或世俗文章的棒喝,指出文字若流於豔麗、誘發眾生情慾與染汙心,將造作惡業、招致惡果。
    。
    此處承接上文李公以豔語動人婬心之果報警示,指造作惡業所感招的惡趣果報不只限於投生為馬,更有甚者。
    。
    此處借禪宗祖師與文人的機鋒對話,警示以艷麗文辭誘發世人淫心,造作惡業將招感地獄果報。
    。
    本句為禪門燈史中的敘事,描述文人聽聞善知識嚴正棒喝、指出造作染汙業緣之過患後,心生大懼而轉心向道、改過懺悔的修行轉折。
    。
    此句記載李公(李公麟)經禪師警策後心生大慚懼,因而轉向修持佛道、勤求出離之實踐。
    。
    此處記述人物悔悟後改過遷善、撰寫發願文以明志修持的行誼,體現佛教中發菩提心、懺悔後精進向道的實踐。
    。
    此處記述居士發願修行後,在行持上嚴格斷除世俗酒色之慾,作為防非止惡、趣向道業之基。
    。
    本句記述修行者痛戒世俗欲樂後,生活極其清苦簡樸,僅以一日二餐(朝粥午飯)自持,體現禪門叢林苦行與檢束身心的日常實踐。
    。
    記錄黃庭堅(山谷居士)戒除酒色後,前往參詣晦堂祖心禪師,尋求直指人心、快捷契入禪道之法,展現禪宗講求直指人心、不歷階級的頓悟門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引導語,交代晦堂祖心禪師對前來請益的黃庭堅(山谷)開示的起語,銜接後續藉孔子語錄啟發機鋒的對話。
    。
    本句為晦堂禪師對黃庭堅(太史)舉示世間儒家典籍(論語)語錄作為機緣開示的起語,借儒釋禪,引導對方從日常生活現前處體會無所隱藏的自性真如。
    。
    此句引用《論語·述而》孔子之言,禪宗晦堂禪師藉此引導黃庭堅(太史)領悟佛法大道至明至顯、離隱離祕,大道當下即是、無所隱藏之理。
    。
    本句引用《論語》孔子語錄,禪宗晦堂祖心禪師用以接引黃庭堅(山谷太史)。
    在禪宗語境中,藉由此句提示「大道至明至顯,本自具足、全機普現」,佛性真如並未向人隱蔽,而是人心自生迷隔,未能當下契會。
    。
    此句為禪宗接引問話。
    晦堂禪師引述《論語》孔子「吾無隱乎爾」之語,詢問黃庭堅(太史)平日如何理解此話,意在藉儒典切近處,機鋒點撥其探尋自性本具、無所隱會的佛法心印。
    。
    此句記載黃庭堅(黃太史)面對晦堂祖心禪師以《論語》「吾無隱乎爾」問禪時,正試圖以情識思量擬作答對,反映出禪宗參究過程中以知解情識尋求答案的盲點。
    。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承接用語,標示晦堂祖心禪師開示或評點黃庭堅(黃魯直)擬議對答的對話開頭。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當機截斷。
    晦堂祖心禪師在黃庭堅(太史)準備開口回答對儒家經義的理解時,當即喝破否定,意在截斷其情識計度與知解分別,令其不落於文字言詮,直下契入自性。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時,學人面對禪師打破慣性思維與概念執著後的真實心境。
    此處「公」指黃庭堅(山谷),禪師直指《論語》句意不在意識思量,使黃庭堅過去依文解義的認知受挫,陷入情識無法測度的迷惘狀態,這也是禪宗接引學人斷絕情量思慮的過程。
    。
    記錄禪宗師徒日常行事與機緣契入的場景,為隨侍參學之日常敘事。
    。
    本句為禪林機緣公案中的場景敘事,透過自然花木的盛放作為機緣觸發點,引導學人藉由眼見鼻嗅契入禪機,不落名相概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語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藉由日常語境引導學人契入禪悟。
    。
    禪宗藉由日常現量境(嗅覺體驗)直接指點學人,令其當下迴光返照,契入不落思維的本源,離言說相而親證自性。
    。
    此句為禪宗機緣公案中的問答。
    禪師以巖桂花香為契機(前句「聞木犀花香麼」),學人直下承當、當下答「聞」,不落思惟,為後續師唱生隨、直指心源的機用作鋪墊。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錄對話承接語,記錄石堂禪師針對學人回答後的進一步開示,藉由尋常境緣指點學人契入禪悟。
    。
    本句引用《論語》典故,禪師藉由桂花香味當下即是的直觀體驗,點化學人大道至顯至露、不曾隱瞞,自性本自具足且當前即是,無須向外另求玄妙。
    。
    記錄黃庭堅(黃山谷)在晦堂祖心禪師以桂花香氣點撥下,頓然領悟禪機、冰釋疑團並表達敬信禮謝的關鍵過程。
    說明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假藉當前現成境界點破妄想執著的機鋒契機。
    。
    本句為黃庭堅(張無盡/魯直)領悟晦堂祖心禪師借木犀花香點化「吾無隱乎爾」的法義後,對師長殷切接引、無私示現本真大道所表達的感佩之詞。
    禪宗語境中,「老婆心切」指禪師為破除學人執著、令其契入本心,不惜苦口婆心、隨方設教的深厚慈悲。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接應語。
    記錄晦堂禪師在黃庭堅(黃太史)領悟「吾無隱乎爾」的意旨並表達感激後,以欣慰印可的態度回應對方。
    。
    此句為禪宗接引機鋒。
    「到家」乃禪宗常用比喻,指徹悟自心本性、契入無生之本源境界(家舍)。
    晦堂禪師以「吾無隱乎爾」藉桂花香提示當念即是,在黃庭堅(公)釋然禮拜後,說明種種施設與切切老婆心,最終目的唯在指引學人親證本具佛性、回歸自家寶藏,別無他旨。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行腳參方、尋師訪道的傳記史實。
    參訪不同宗匠尊宿為禪林常態,藉由親近大善知識以檢驗見處、突破修行關卡。
    。
    此句記述禪林參學儀規,學人隨大眾一同進入丈室參謁尊宿、受教請益之情形。
    。
    禪宗機鋒語錄中的接化方式,透過突如其來的動作與提問打破學人的思維分別,促使其直下承當、契悟本心。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雲巖死心禪師見張目發問,以直接的呼喚與棒喝之辭扣問學人,逼觸其生死根底,觀其當下心念轉處。
    。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生死幻相與色身四大分解(死後燒成灰燼)來勘驗學人的見地,本句為死心新禪師對張公(張商英)所提之機鋒提問的前半部,直指色身幻滅後的歸宿處。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死心新禪師以此詰問勘驗學人於四大分散、生死遷流之際,本分衲僧究竟在何處相見,直指不落生死幻妄的本來面目。
    。
    禪宗機緣語境中,面對師父直指生死根本的禪機詰問,學人若言思路斷絕、言語道斷,便無法以思辨或言語回應,故表現為沉默無語。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無語時,尊宿或旁觀者代為開示或作答的祖師門風。
    。
    語出禪宗燈錄。
    黃龍慧南(晦堂)門下之機緣接化,師父對學人呈顯的見處予以印可或評點,指其契悟源自何處。
    。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對修行工夫尚未純熟、力用未至之評點。
    。
    此處記述禪宗行者遭逢貶謫之逆境時,非但道心不退,反而在困頓中歷練,使道力更加增上、勝進。
    。
    此處記述禪者於離念境界中豁然契悟祖師機緣。
    於無思念中乃指泯絕妄想分別的定慧等持狀態,頓明則體現禪宗直截了當的見道與契會。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述悟道後之書信往來與心境印證,反映禪者間以文字回札勘驗見地、彼此呈露實際契悟的宗風。
    。
    此句為禪林書信往來之語,表達對昔日師友懇切提撕、教導破執的感激與追憶。
    。
    此處記述禪修者在未能破除疑情、命根未斷時,心識境界猶如醉夢與光影,未能徹見本源、親證真實。
    。
    此處闡明禪宗修行中「疑情」與「命根」的關聯。
    修行者若無法徹底破除心頭的疑情,則生死妄想的命根便無法斷除,因而仍處於迷茫或滯礙的狀態。
    。
    說明修行者面對深奧難透的疑情或境界時,因疑情未盡、命根不斷,心生畏難而退失前進的狀態。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悟道因緣或心路歷程的敘事,記述禪匠於流放謫居之際,日常起居間觸機思省的心境轉折,為後文頓悟與參究禪理作鋪墊。
    。
    此處展現禪宗悟道後的反省與自覺,指行者打破疑情、猛然驚醒後,方知過去錯解古德禪師的言教機緣,實為被天下老和尚所「瞞」(即打破戲論、超越情識執著)。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門語境,記述禪者對天下多數禪僧之見解起疑並看破後,唯有死心道人堅守本色、不肯隨波逐流,彰顯禪門祖師骨氣與不共世俗的宗眼。
    。
    此句承接上文對「死心道人不肯」之讚賞,指死心道人不隨波逐流、直截指出疑情不盡之處,這種嚴格的勘驗與棒喝,方是禪宗叢林中最為契合、至切的真實相助。
    。
    此處為禪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之謙敬與慶幸之詞,表達對契入佛法真實意旨或得遇師友提撕的深深慶幸。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敘事與記事文句,記錄後人為黃龍晦堂禪師撰寫塔銘的緣起與事蹟,不涉深奧教理闡釋。
    。
    此句為〈晦堂塔銘〉中的自述文辭,表達說者自述昔日承蒙佛祖或祖師授記付法,自身具備承擔並弘傳禪宗大法的資格與使命。
    。
    此句出自塔銘,表達對祖師的追思與自謙。
    道眼指修行悟得佛法真實見地的慧眼;窣堵即窣堵波,指佛塔或高僧靈塔。
    。
    本句為黃庭堅(山谷)於晦堂禪師塔銘中所表達的沉痛與敬仰之情。
    說明後學在瞻仰祖師塔(窣堵波)時,因體會法乳之恩與宗門高遠,而從內心深處發出對先德宗風的無比崇仰與感懷。
    。
    本句為史傳記載立碑敘事,說明將紀念銘文刻於石碑,以使祖師遺德長久流傳。
    句中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撰寫塔銘之結語,表達對已故禪門先德(晦堂禪師)遺留之高潔德行與道業風範的恭敬讚嘆與追思。
    。
    本句記載俗家護法尊崇禪宗祖師、設供致祭之禮,體現世間禮法與佛門祭祀儀軌相結合的實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上啟下敘事語,說明後續呈現的偈頌是用於悼念弔祭圓寂禪師的詩偈。
    。
    此句為禪宗悼悼念尊宿(晦堂禪師)之偈頌首句。
    以「楞伽山」(象徵達磨祖師所傳、以《楞伽經》印心的宗門法脈,或指高僧如山般屹立的德行)被海風吹落,比喻高僧示寂、宗門大德殞落。
    。
    此句為禪宗悼偈中的警策之語。
    接續前句「海風吹落楞伽山」的無常變遷與宗風意象,呼籲天下禪徒當下迴光返照,會意於言外,著眼於心性機鋒,莫於名相上盲目尋覓。
    。
    此句出自偈頌,以「柳絲」飄逸隨風、不可束縛抓握的自然景象,比喻妙法本性離言絕相、無可截斷捉持,亦喻大德之機用活潑自在、不落偏執與拘繫。
    千般心機皆難收攬,唯有任其自然真性。
    。
    本句為悼偈之末句,接續前句「一把柳絲收不得」,以水墨般景物形容柳絲任其垂掛於欄杆之自然姿態。
    於禪宗語境中,借「柳絲與煙霧交織、隨緣搭掛」之意象,比喻心境任運自然、不假施設,離諸執著與收攝之意。

名相註解
  • 山谷居士:宋代著名文學家黃庭堅的居士號。
  • 黃庭堅:字魯直,號山谷道人,宋代詩人、書法家,深信佛法並參訪禪宗大德。
  • 字:古人幼時命名,成年後冠字以表其德或呼其字。
  • 膴仕:指官職豐厚、顯赫的高官。
  • 澹如:淡泊、安然不求名利的樣子。
  • 宗門:禪宗的代稱,指以心印心、不立文字的宗派。
  • 出入:往來、進出,此處指參學、涉獵之意。
  • 所向:歸向、趣向之處,此處指心有所主或契悟之境。
  • 豔詞:指舊時內容偏向男女情愛、風花雪月的辭章曲詞。
  • 圓通秀禪師:即宋代圓通法秀禪師,臨濟宗楊岐派僧人。
  • 呵:禪宗語境中的呵斥、棒喝,用以警醒學人。
  • 大丈夫:佛教用以尊稱志氣高遠、修持勇猛或具大心量之修行者,此處指黃庭堅。
  • 翰墨之妙:指高超卓越的文章與書法才華。
  • 戒:告誡、警戒、防範身語意之過失。
  • 李伯時:即北宋著名畫家李公麟,字伯時,篤信佛法,與當時叢林禪師多有參訪往來。
  • 公:對男士或官紳的尊稱,此處指黃山谷(黃庭堅)。
  • 誚:責備、責問。
  • 馬腹中:佛教六道輪迴中畜生道的代稱,喻指造作染汙業緣者死後將投生於畜生腹中。
  • 豔語:指文辭浮豔、容易引發情慾之想的言論或詩文。
  • 婬心:因貪著男女欲樂而生起的染汙心念。
  • 泥犁:梵語Niraya的音譯,意譯為地獄,即惡趣之一。
  • 悚然:因驚懼而戒懼貌。
  • 悔謝:心生悔意並致歉謝罪。
  • 絕筆:停止寫作或繪畫,此處指不再創作世俗文墨。
  • 孳孳於道:勤勉不懈地追求或修持佛道。
  • 發願文:佛教徒為求斷惡修善、上求下化而發誓願的文告或作品。
  • 酒色:佛教戒律中用以對治貪染心、保持心志清明與防止造罪的重要禁戒對象。
  • 朝粥午飯:指早晨食粥、中午喫飯,為叢林僧人或苦行者的簡樸飲食制度。
  • 徑捷處:指禪宗直指人心、捷徑頓悟的修持指引與契機。
  • 秖如:恰如、正如。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見的引言發問用語。
  • 仲尼:孔子之字,此處指代孔子。
  • 二三子:古代老師對諸弟子的稱呼,意為「你們諸位學生」。
  • 隱:隱瞞、隱蔽。
  • 吾無隱乎爾者:典出《論語·述而》,孔子對弟子說「我沒有對你們隱瞞什麼」。禪宗常用此語比喻心性本體顯露無遺,無所隱藏。
  • 居常:平時、日常。
  • 理論:理解、討論或看待。
  • 擬對:準備、打算開口回答。於禪門中,「擬」常指運用意識思量、情解擬議,一有擬議即離現成自性。
  • 迷悶:迷惘困惑、思慮不通的狀態。在禪宗機鋒語境中,指學人被截斷思量分別後,心識無所依怙的茫然表現。
  • 堂山:指禪宗尊宿或師長住錫之山頭或其人代稱。
  • 行次:行止、走路的過程或行程中。
  • 巖桂:即木犀花、桂花,此處指生長於山巖間的桂花。
  • 木犀花:即桂花,此處指叢林山行時所見並散發香氣的木犀科植物。
  • 聞:嗅覺感知,此處指對現量境界的覺照。
  • 吾無隱乎爾:出自《論語·述而》,原為孔子對弟子表示自己毫無隱瞞。禪宗藉以此典故,比喻心性大道本來坦露無遺,並未隱藏。
  • 釋然:疑團消釋、豁然開悟的樣子。
  • 老婆心切:禪宗叢林用語。「老婆」指像老母、老婦般無微不至地關懷愛護,形容禪師接引後學時過分殷勤、苦口婆心的深切慈悲。
  • 秖:同「只」,僅僅、只要。
  • 到家:禪宗語錄常用名相,比喻契悟本心、證入自性本源之究極境界。
  • 雲巖死心新禪師:指宋代禪宗黃龍派死心悟新禪師,住雲巖山。
  • 入室:禪林中學人入方丈室向師父請益參禪、受其勘驗之行儀。
  • 張目:瞪大眼睛,禪宗常用以警覺學人、激發疑情的肢體機鋒。
  • 新長老:此處指前來謁師參學的張商英(字天覺,世稱張無盡,此處對其初參或新至之稱),或指初入室之修行者。
  • 死學士:禪宗語錄中對士大夫或學者帶有棒喝、破執意味的機鋒稱呼,意指死守學問、文字知見而未見性之學士。
  • 燒:指佛教傳統的火葬(荼毘)。
  • 兩堆灰:指人死火化後的遺灰,此處用以象徵色身無常、終歸磨滅。
  • 相見:禪宗語境中,多指明心見性或於生死去住中契會本分事。
  • 心約:指雲巖死心禪師(或旁觀之約公/死心代出),此處指死心新禪師代為作答。
  • 左官:古代指降職貶官。
  • 黔南:古地名,指今貴州及廣西北部一帶。
  • 道力:修行所得之功德力量與定慧力。
  • 無思念:指遠離攀緣分別與妄想執著的修證境界。
  • 頓明:不經漸次思量而直下豁然開悟。
  • 書:書信、信札。
  • 報:回覆、酬答。
  • 提撕:禪林用語,指師長對學人殷勤開導、啟發心志。
  • 苦苦:再三、竭力、不辭勞苦。
  • 醉夢:比喻心神昏昧、未得徹底覺悟的迷妄狀態。
  • 光影:比喻虛幻不實的外境幻相或暫時的覺受境界。
  • 疑情:禪宗修行中,對於生死、話頭等疑團所產生的強烈探求與疑念。
  • 命根:此處指生死流轉的根本,即微細的煩惱妄想與業力根本。
  • 望崖:面對高崖,比喻面臨深奧難契入的境界或難關。
  • 謫官:因罪被降職並流放邊遠地區的官員,此處指禪門人物遭貶謫之境遇。
  • 黔南道:唐宋時期行政區劃或道名,大致位於今貴州及廣西、湖南交界一帶,此處指謫居所在地。
  • 老和尚:禪宗對有道行、德高望重的長老禪師之尊稱。
  • 謾:禪宗語境中多指欺瞞、瞞過,或以方便權巧之言打破學人執著。
  • 死心道人:宋代禪宗高僧黃龍死心悟新禪師,法號悟新,以禪風峻烈、死心踏地著稱。
  • 道人:對修行佛法之人的尊稱,此處指具備道眼之禪僧。
  • 相為:互相提撕、相契或以佛法相助。
  • 第一:至高、最勝、第一等。
  • 塔銘:刻在埋藏舍利或骨灰之塔上的文字,通常記述往生高僧之生平事蹟與德行。
  • 某:佛教禪宗文獻中自稱謙辭,相當於「我」。
  • 夙:早先、平素、過去。
  • 記莂:又作授記、記別。佛或祖師對修行者預言其未來成佛或得法嗣位。
  • 大法:指佛法之極致、禪宗心法或佛陀的核心教法。
  • 道眼:佛教用語,指能照見真理、辨別正邪的修行智慧與見地。
  • 窣堵:即窣堵波(Stūpa),梵語音譯,意譯為塔、靈塔、墳塔,用以藏舍利或紀念聖者。
  • 宗仰:尊崇、仰慕,指對宗師或佛法宗風的敬仰。
  • 勒:鐫刻、銘刻。
  • 堅珉:堅硬美石,此處指堅固的石碑。
  • 敬頌:恭敬地讚頌。
  • 遺美:先德遺留下來的美德、道風或徽音。
  • 蘋蘩:蘋與蘩,皆為古代祭祀所用的水草,後世常以此指稱微薄而虔潔的祭品。
  • 吊:弔悼、祭奠死者。
  • 楞伽山:古印度山名,為釋迦牟尼佛宣說《楞伽經》之處。禪宗初祖達磨以《楞伽經》四卷授二祖慧可,故禪宗常以「楞伽」象徵宗門心法或禪宗法脈。
  • 四海:指天下、各地。
  • 禪徒:指學習禪宗的僧俗弟子或修禪者。
  • 著眼看:集中注意力、用心觀察或體會。
  • 柳絲:柳樹垂下的纖細枝條。於禪宗偈頌中常借景抒情,用以象徵萬物之遷流不實,或法性自在無拘、無可把捉之意。
  • 玉闌幹:玉石製成的欄杆。此處為詩偈中描繪景緻之詞,象徵清淨高潔之處。

太史山谷居士黃庭堅字魯直。以般若夙習。 雖膴仕澹如也。出入宗門未有所向。好作艶 詞。嘗謁圓通秀禪師。秀呵曰。大丈夫翰墨之 妙甘施於此乎。秀方戒。李伯時畫馬事。公誚 之曰。無乃復置我於馬腹中耶。秀曰。汝以艶 語動天下人婬心。不止馬腹中。正恐生泥犁 耳。公悚然悔謝。由是絕筆惟孳孳於道。著發 願文。痛戒酒色。但朝粥午飯而已。往依晦堂 乞指徑捷處。堂曰。秖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 為隱乎。吾無隱乎爾者。太史居常如何理論。 公擬對。堂曰。不是不是。公迷悶不已。一日侍 堂山行次。時巖桂盛放。堂曰。聞木犀花香麼。 公曰聞。堂曰。吾無隱乎爾。公釋然即拜之曰。 和尚得恁麼老婆心切。堂笑曰。秖要公到家 耳。久之謁雲巖死心新禪師。隨眾入室。心見 張目問曰。新長老死學士。死燒作兩堆灰。向 甚麼處相見。公無語。心約出曰。晦堂處參得 底。使未著在後。左官黔南道力愈勝。於無思 念中頓明死心所問。報以書曰。往年嘗蒙苦 苦提撕。長如醉夢依稀在光影中。蓋疑情不 盡命根不斷故。望崖而退耳。謫官在黔南道 中晝臥覺來忽爾尋思。被天下老和尚謾了 多少。唯有死心道人不肯。乃是第一相為也。 不勝萬幸。後作晦堂塔銘曰。某夙承記莂堪 任大法。道眼未圓而來瞻窣堵。實深宗仰之 嘆。乃勒堅珉。敬頌遺美。公復設蘋蘩之供祭 之以文。吊之以偈曰。海風吹落楞伽山。四海 禪徒著眼看。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 闌干。

20
白話直譯
洪州黃龍如曉禪師。有僧人請問。有位客人從遠方帶來一塊徑寸的璧玉給我看。什麼是徑寸璧?禪師說:千座山峰翠色層層。僧人說:若是如此又如何?禪師說:萬種花草盡顯威儀。又問:什麼是黃龍的境界?禪師說:群山連接幕阜山,江水奔流入洞庭。僧人說:什麼是境中的人?禪師說:外貌雖然醜陋,一開口便成章句。又問:言語與沉默都觸及微妙之處,如何能通達而不違犯?禪師說:山花盛開如錦繡,溪水清澈如藍靛。僧人說:感謝禪師解答。禪師說:記住,莫走山下的路。分明就在路旁生起才說。煙雲綻放處,樓閣高聳如撐天。水中月影與松蘿交相輝映。人與境相映,柳眼乍現新綠。佛法、人事一切無缺無少。雖然如此。不落時機這句該怎麼說?沉默良久後說。少林雖然面壁修行。年老時心依然孤寂。又說。白雲隨風捲動,天地豁然清明。明月映照長空,形影分散於眾水。若就這樣散去便說山僧無可折合。更有人歌風詠月。又引起波浪生風。正當如此時,該如何是?沉默良久後說。幽鳥不嫌山勢遼闊。魚龍也不厭碧潭深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洪州黃龍山的如曉禪師。。有位僧人問道:。有位客人從遠方來,拿了一塊直徑一寸的玉璧給我看。。請問什麼是直徑一寸的璧玉呢?。禪師回答說:。無數山峯排開展現出連綿的翠綠色彩。。僧人問道:。就在這個時候、這種境界下又該如何?。師父說:。萬物花草皆展現出莊嚴的氣勢與威嚴。。又問道。。請問什麼是黃龍山這裡的環境或禪宗境界呢?。禪師說:。山脈連綿延伸到幕阜山。。水流奔騰傾瀉注入洞庭湖。。僧人問道:。什麼是境中的人呢?。師父回答說:。外貌雖然看起來不怎麼好看,。說出口的話自然成章。。學僧又問道。。不管是開口說話還是保持沉默,都落入了粗顯或精微的差別之中。。要在言語沉默中做到既通達又沒有過失,該怎麼做?。師父說:。山上的花朵盛開,就像華麗的織錦一樣燦爛。。山澗溪水清澈得就像藍色一般。。學僧說。。學僧向師父的回答表達感謝。。師父說。。若要修學參道,切莫走山下尋常之路。。明明就在路旁生長,於是說:。煙雲消散綻開之處,樓閣殿宇高聳入天。。水中的月影和松樹上的女蘿光芒交錯、互相輝映。。主觀的人與客觀的境界相互映照,柳樹初生新芽、呈現青綠。。佛法與世間人事圓滿具足,不增不減,毫無欠缺。。話雖如此。。不落入當下時機的這一句,究竟該怎麼說?。沈默許久,說道。。少林祖師雖然在少林寺面壁。。年紀老邁了,心境卻依然孤高獨絕。。又說。。像白雲被大風吹捲消散一樣,整個天地瞬間變得開闊清朗。。月亮映照在廣袤的天空,而它的身影則顯現在江河湖海等無數的水面之中。。如果大家就這樣各自散去,就會說我這個老和尚沒有考驗、接引學人的本事。。要是再進一步吟詩作對、吟詠風月。。這樣又成了無端掀起風浪、多此一舉。。就在這種時候,究竟該怎樣做才對呢?。過了許久,說。。幽深山林裡的鳥兒,不會嫌棄山勢過於遼闊。。遊魚與蛟龍怎會嫌棄碧綠的潭水過於深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條目標題,稱名記錄禪師的住處(洪州黃龍山)、法號(如曉)與尊稱(禪師),為開展其後問答機緣的起首敘事名稱,無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論述。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僅用於標示學僧向禪師提問請益的開始,不含抽象教理或特殊法義。
    。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時的設喻引語,借「遠客展示徑寸珍璧」為對話開端,引出後續對心性寶珠與實相體用之問。
    在禪宗問答脈絡中,寶璧常作為本具圓滿、光明自性的比喻。
    。
    本句為僧人向洪州黃龍如曉禪師請益之問語。
    僧人承接前句「有客遠方來示我徑寸璧」,進一步探問「徑寸璧」的究竟法義。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常藉珍寶等名相為問,用以請示本具自性或第一義諦。
    。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問答承接語,標示洪州黃龍如曉禪師準備回答僧人關於『如何是徑寸璧』的提問。
    此處純屬語境對話標記,並無直接提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黃龍如曉禪師對僧人問「如何是徑寸璧」(以珍寶比喻圓滿清淨之自性)的機鋒答語。
    禪師不從抽象概念解釋心體,而是直指現前當下的萬象自然,意示山河大地、千峯翠色無非真如實相的顯現,當體即是,不必外求。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語,「僧雲」表示學僧進一步提出質疑或追問。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承前師答「千峯排翠色」之境,進一步追問當下這般全體現成、不涉思量的情境中,學人應當如何會取或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之答話標示,記錄黃龍如曉禪師之言句,承接前文僧之追問而作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答問。
    前句以「千峯排翠色」喻客遠方所示徑寸璧之境界,僧進一步問及「便恁麼時如何」(即當此境界現前時當如何會意),師則答以「萬卉長威稜」,意指法身全露、森羅萬象無一不是自性風光,百草千花皆具不可犯之威嚴與生機。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則機鋒問答。
    。
    本句為禪門常見的「問境」語錄,學人以此詢問禪師所居之處的地理環境或其所表顯的自家心性境界。
    禪宗常藉「問境」檢驗學人是否滯於外在名相山水,抑或能會通心境不二之理。
    。
    此句為禪宗錄案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僧人的提問。
    此處由僧人詢問「如何是黃龍境」,禪師隨後即以「山連幕阜,水瀉洞庭」來作答。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對「黃龍境」(黃龍山環境)的具體描繪。
    禪師以「山連幕阜」直答環境山勢,展現本分風光與現量境界,教導學人勿生心外求法之想,當下即是。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回答「如何是黃龍境」的對答,描繪黃龍山一帶山川風貌與地理氣勢。
    在禪宗機鋒中,禪師藉實境描繪顯發當下現量,直指心境合一、本地風光,非關抽象理論。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學人提出問題的承接敘事語,用於引出對方的提問內容。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承前問「黃龍境」(道場境界)後,進一步追問在此境界中主體(人)的表現或契悟狀態,藉此檢驗師父對境與人合一、理事無礙的體證。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句,禪師(師)針對學僧所問之境中人做出答話,展現禪法隨機應機、直指心源的風格。
    。
    禪宗語錄中常借「境中人」的外表與言談,比喻禪者的真性或外相雖不拘小節而貌似粗陋,但其智慧流露卻契合真理、出口成章。
    。
    此為禪林語錄中形容禪師機鋒敏捷、言句天然契合妙理,無須造作構思之境。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進一步的提問。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指出語言(語)與寂靜(默)皆不離相對立的境界與細微分別,反映出凡情執著於二元對立的狀態。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針對「語默涉離微」之境界提出之機鋒問話,探討在言語或沉默觸及細微差別時,如何能圓融契入而無所違犯、不落於拘泥或過失之中。
    。
    禪林語錄中用於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答話,直指心源,不立文字。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描繪眼前自然界中「山花開似錦」的現量境,直指宇宙萬法本自現成、光明燦爛的真實面目,不落言詮。
    。
    此處禪宗機鋒借景顯理,以「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直接呈現現量境界與本分事,不立文字,觸目菩提,展現禪者的活句與現前妙用。
    。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師父之機鋒問答,此句為學僧承接師父答話後的進一步對話或禮謝之語的前導敘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後的禮敬致謝之辭,表現禪林中師徒契合、互通機意時的儀則與恭敬態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境的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致謝後的回應,開啟下一轉機鋒。
    。
    禪林語句,藉由行路的抉擇比喻參學省思的途徑,提醒學人勿流於尋常知見或死在句下,須超脫常規、直契本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之機鋒語,承接上句「向道莫行山下路」之警策,藉由「分明祇在路傍生」之眼前現成景物與實相,指點學人自性本具、觸目菩提,無須外求或妄加揀擇。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山水境界與禪機契悟的機鋒描繪,藉由煙雲樓殿之幻相與實景,彰顯觸目菩提、法爾現前之境界。
    。
    此句為禪林中常見的境智融通、萬法交參之喻,描繪修行悟境中,事理無礙、諸法互現、光光相照的契證狀態。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透過自然景物描繪禪境,表現主客(人與境)圓融互照、契合當下生機的禪悟境界。
    。
    此處薪火相傳,禪師藉境顯理,指明佛法之體與世間人事之相本自圓融、無欠無少,當體即真,無庸外求。
    。
    禪宗語錄常用之承轉語。
    前文讚詠佛法與人事無欠無少、境界圓融,此處以「雖然如是」承接,意指雖有此般境界,仍須不落執著、轉身向前,藉此引出下一轉追問。
    。
    禪宗機鋒問答中,用以探問如何超越因緣時間對立、契合無相本體的活句。
    。
    禪宗機緣問答中,不即不離、以沈默(良久)彰顯離言自性、不落言詮的禪法意旨,藉此破除學人對名相思量的執著。
    。
    此句承接禪宗公案機緣,提及初祖菩提達摩於少林寺面壁九年的典故,彰顯禪者直契本源、不拘形跡的行持風格。
    。
    此處借少林面壁之公案餘緒,形容禪者契悟之後超然物外、不受世俗知見所羈絆的孤介境界與行持風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轉折語句,用於引接下一段禪師的偈頌、問答或開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偈頌,以風吹雲散、天地開朗比喻迷妄妄想頓除、心性本體豁然顯現的悟境。
    。
    此句為禪宗經典譬喻,以「千江有水千江月」之意,比喻法身本體(真如、佛性)如空中明月,唯一無二;而應化身則如水中月影,隨眾生機感的不同,於千差萬別的器界與心水之中普遍顯現。
    說明體用不二、一多相即的禪宗實相觀。
    。
    禪宗語錄中,長老或禪師於上堂示誨時,常用此類反詰或提示語氣以激勵學人。
    意在說明若大家只是聽聞開示後便隨意散去,沒有在機鋒交會處領會法要或有所問答交互,便會流於形式,使得長老無法發揮折伏、接接或印證學人機鋒的能力。
    。
    本句屬於禪宗語錄 context,禪師上堂說法時,警惕學人不可落入文字葛藤或情塵意想中。
    若再沉溺於描寫景色、敷衍文墨(歌風詠月),反而離本分事越來越遠,徒增妄想葛藤。
    。
    此句為禪宗語錄用語,形容在清淨本然或已然明白的法性上,若再多加言語施設、吟詠情懷(如上文「歌風詠月」),反而是多此一舉、自生波瀾,徒增妄想分別。
    。
    本句為禪宗師家下轉語、勘驗學人的提問。
    在排除種種邊見與情識分別後,逼詰學人迴光返照,當下體會無心合道、不落言詮的自性本體。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表現。
    面對前文「正當恁麼時如何即是」的提問,禪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以默然久立之「良久」示現本分事,隨後再出語提唱,展現離言契旨、超越思量之禪法。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用語。
    禪師以深山幽鳥隨順廣大山勢、無有嫌惡為喻,表顯契悟者心量廣大、任運隨緣而無所著的自性境界。
    面對廣浩法界或無邊境象,心無分別挑揀,即是自在無礙的解脫風光。
    。
    本句為禪宗師家示眾之機緣語句,與前句「幽鳥不嫌山勢闊」對應。
    以魚龍不嫌水深為喻,表明具足大根器之修道者(魚龍)遊刃於深廣法性與實相大海(碧潭)之中,如魚得水、自適其性,絕不會嫌棄法義深奧。
    藉此示現大機大用者任運自在、無所畏懼之禪境。

名相註解
  • 洪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為唐宋時期禪宗重鎮。
  • 如曉:宋代禪僧法號,為黃龍慧南禪師之法嗣。
  • 徑寸璧:直徑一寸的圓形玉璧。古代指價值連城、極其珍貴之玉器,禪宗語錄中常藉以比喻圓滿自性或無價心珠。
  • 如何是:禪宗對答常見的問語,意為「什麼是」,用以探問法要或直究本心。
  • 千峯:指無數山峯,於禪宗語境中借指眼前的山河大地與客觀現象。
  • 翠色:翠綠景色,於禪語中指眼前清淨顯發的自然萬象。
  • 萬卉:指各種花草樹木,代指森羅萬象。
  • 威稜:威嚴稜角,此處指嚴峻不可犯的氣勢與禪機。
  • 黃龍境:指黃龍山(位於今江西省)道場的地理風光,亦指黃龍宗禪師所呈現的精神境界或施設的接人機用。
  • 幕阜:即幕阜山,位於今湖南、湖北、江西交界處,為黃龍山脈的主峯區域之一。
  • 洞庭:指洞庭湖,古稱雲夢澤,為中國著名淡水湖泊,黃龍山一帶水系匯入其中。
  • 境中人:禪宗公案語彙,指契悟真理、融於境界之主體,或指道場境風中的修行人。
  • 出語:開口說話、發言。
  • 成章:比喻言辭文采斐然或自然契合義理。
  • 語默:指開口說話與沉默不語,禪宗常藉此探討超越言說與離唸的境界。
  • 離微:離指粗顯、明顯,微指精微、細微;合指粗細差別或相對的境界。
  • 通:通達、無礙,指在境界中運用自如而不滯塞。
  • 山花:山中自然生長的花朵,於禪宗話頭中常藉之指代現前境緣與本分事。
  • 澗水:山間流水,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契理契機、觸事明心。
  • 謝:感謝、禮謝,禪林中對尊長開示表達感謝與敬意。
  • 向道:向於道、趨向修學佛法或參禪契悟。
  • 山下路: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尋常路徑或一般世俗知見。
  • 乃曰:於是說、便說之意,為禪林語錄中記錄師僧開示或對話的慣用語。
  • 樓殿:此處指寺院建築或借指境界中的樓閣殿宇。
  • 撐天:形容高聳挺拔、直立雲霄之勢。
  • 松蘿:一種寄生於松樹上的地衣植物,古詩文中常與松柏並稱,此處用以點綴山林物境。
  • 人境:禪宗語境中指主觀之心(人)與客觀之境(境),強調心境不二、互融互照。
  • 柳眼:指柳樹初發的嫩芽,形如鳥眼,故稱柳眼,常用以形容初春時節生機初萌的景象。
  • 佛法:佛陀所說之法與覺悟之理。
  • 人事:世間人情事理與日常生活。
  • 雖然如是:禪宗語錄中的習慣用語,用於肯定前境之後另起轉折,打破對現狀或境界的執著。
  • 時機:此處指因緣時節、時間差別相。
  • 作麼生道:禪宗常用語,意為怎麼說、如何道出。
  • 面壁:禪宗用語,指面對牆壁坐禪,象徵心意寂靜、外息諸緣、內無喘息。
  • 心孤:禪宗語境中形容修行者超越羣流、不隨世俗情識攀緣的獨白與獨立心境。
  • 白雲:禪宗常用以比喻遮蔽本性、無明妄想的客塵煩惱。
  • 宇宙豁清:比喻妄念消盡後,心性本體與法界如實顯露、無障無礙的解脫境界。
  • 月印長天:比喻佛性或真如法身獨照虛空、本體唯一。
  • 形分眾水:比喻法身應化隨緣,於一切眾生的器界與心水中顯現無數化身影象。
  • 山僧:禪師自稱的謙詞,意即住在山寺中的僧人、老和尚。
  • 摺合:禪門語彙,指禪師接引、考驗或折伏學人的機鋒與應對能力。
  • 歌風詠月:吟詠風月景緻。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落入文字言語、情見修飾,而非直接契入心性本源。
  • 起浪生風:禪宗常用俗語,比喻無事生非、多此一舉或在原本平靜的本心上生起妄想分別。
  • 正當恁麼時:指不落偏頗、言語道斷的當下境界或具體時節。
  • 如何即是:意為「怎樣纔是正確的」、「如何才能契合心體」。
  • 幽鳥:棲息於幽深山林中的鳥,禪宗常用以比喻隱逸自適、無心任運的修道者或心性機用。
  • 山勢闊:山嶽形勢廣大遼闊,比喻寬廣無礙的自性境界或法界。
  • 爭:宋代禪家常用俗語,同「怎」,表「怎會」或「豈會」之意。
  • 魚龍:比喻具大根器、大機用之修道人。
  • 碧潭深:比喻深廣難測之法性禪境或實相大海。

洪州黃龍如曉禪師。僧問。有客遠方來示我 徑寸璧。如何是徑寸璧。師曰。千峯排翠色。僧 云。便恁麼時如何。師曰。萬卉長威稜。又問。 如何是黃龍境。師曰。山連幕阜。水瀉洞庭。僧 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形容雖醜陋。出語便 成章。又問。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師曰。 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僧云。謝師答話。師 曰。向道莫行山下路。分明秖在路傍生乃曰。 煙雲綻處樓殿撐天。水月松蘿交光相映。人 和境照柳眼乍青。佛法人事無欠無少。雖然 如是。不落時機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少林 雖面壁。年老也心孤。又曰。白雲風卷宇宙豁 清。月印長天形分眾水。若恁麼散去便道山 僧無折合。更或歌風咏月。又成起浪生風。正 當恁麼時如何即是。良久曰。幽鳥不嫌山勢 闊。魚龍爭厭碧潭深。

21
白話直譯
觀文王韶,居士字子淳。曾出任洪州刺史。於是邀請晦堂問道。默然中有所契合。因此作投機頌說道。白天曾忘記吃飯,夜裡忘了睡眠。捧著驪珠想要升天。卻又將一切徹底放下於自身。四稜塌地,正好圓滿無缺。呈上堂中。堂深深認可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文殿學士王韶居士,他的字是子淳。。前往洪州擔任刺史。。於是邀請晦堂禪師前來請教佛法。。雙方默默相契,心領神會。。於是寫下契合禪機的偈頌說:。白天曾經忘記喫飯,夜晚忘記睡眠。。捧著稀世珍寶驪珠,想要直上青天。。反而回過頭來向著自己的自身,把這一切通通放下。。徹底放下了一切稜角與執著,趴倒在地時,反而頓時呈現出無比圓滿的自性。。將這首投機頌呈獻給晦堂禪師。。晦堂禪師對他的領悟給予了深深的肯定與印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人物身分背景之敘事句,記錄北宋名臣王韶居士的官職與字號。
    此處為敘述其後續嚮晦堂禪師參學問道的背景介紹,未直接涉及具體的禪宗法義或實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背景敘述,記載王韶居士出任洪州地方長官(刺史),為後續邀請晦堂禪師問道之因緣,原文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記述居士出任地方官吏時,延請高僧大德入內請益禪法,體現禪宗士大夫護法參學、親近善知識的行持。
    。
    此處記述居士與禪師參問時不立言說、心印相契之境,屬禪宗機緣相投、默契禪理的表現。
    。
    此處記述居士與禪師契合心印後,依悟境而作偈頌以表達所證。
    。
    此句為居士呈述參禪契悟後的精進狀態與心行專注,形容專心參究、身心投入而忘卻日常飲食睡眠的狀態。
    。
    此句為投機頌之第二句,描述居士嚮晦堂問道契悟後,內心獲得珍貴法寶(如得驪龍之珠)的喜悅與昂揚之境,象徵禪悟後心境的昇華與超越。
    。
    本句為宋代王韶居士嚮晦堂禪師所呈投機頌之一句。
    形容其參禪悟道過程中,不再向外貪求玄妙寶珠(佛法知解),而是迴光返照自身,將主客對立與執著徹底歇下。
    。
    此句為禪宗投機偈頌,描繪修行者放下執著、徹見本性時的頓悟境界。
    「四稜」比喻人心中因對立與分別所產生的稜角與邊見;「塌地」形容將所有知見與妄想徹底放捨、平鋪塌地;「恰團圓」則指當妄想邊見盡泯時,本具的自性圓滿隨即顯現,無欠無餘。
    。
    記錄學者將自己領悟體證所寫下的偈頌(投機頌),呈遞給宗師(晦堂禪師)審核檢驗,以求得印可。
    。
    本句記述禪宗師承中的印證過程。
    晦堂禪師在看過學人呈上的投機頌後,確認其已契入實相、透脫本源,故給予極大的肯定與印可,象徵法脈心法的相契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觀文:官名,指宋代觀文殿學士或觀文殿大學士。
  • 王韶:北宋名臣與將領(1030—1093年),亦為篤信佛法的護法居士。
  • 居士:指在家修行佛法的信眾。
  • 字子淳:古人於名之外所取尊稱之字,此處指王韶字子淳。
  • 出刺:出任地方刺史。指官員由京官轉任或派任為地方刺史(一州之長)。
  • 問道:向善知識請教佛法與禪理。
  • 默契:不假言說而言意相合,禪宗常以之形容師徒或問答雙方心源相照、契合無間。
  • 投機:契合禪機,指修行者的悟境與師父的印可相合。
  • 頌:佛教文體之一,多以四句為偈,用以讚頌或表達法義與悟境。
  • 驪珠:即驪龍之珠,傳說中頷下之寶珠,極為珍貴難得,此處比喻禪宗契悟所得的真實法寶。
  • 卻向:反而向著、回過頭向著。
  • 都放下:全盤放下、徹底歇下心中一切執著與妄想知解。
  • 四稜塌地:禪宗用語,形容徹底放下機心、見解與對立稜角,毫無保留地平鋪放捨。
  • 團圓:禪宗比喻本性圓滿無缺、不落邊見之境界。
  • 深肯:深深地肯定、讚許並給予印可。

觀文王韶居士字子淳。出刺洪州。乃延晦堂 問道。默有所契。因述投機頌曰。晝曾忘食夜 忘眠。捧得驪珠欲上天。却向自身都放下。四 稜塌地恰團圓。呈堂。堂深肯之。

22
白話直譯
秘書吳恂居士,字德夫。在晦堂內入室修習。堂主對他說:你平時學問理解、記憶廣博,這些我都不問。你父母未生之前的道理,請說一句來聽聽。他正在思考。堂主用拂塵打了他一下。他立刻領悟了深意。接連呈上三首偈語。之後堂主說:咄,這個多知的世俗人。咬盡古今公案。忽然在雜亂堆裡,撿到糞金龜的糞球。明明一文不值。萬兩黃金也不換。隨手拿出來給人看。只是因為轉動盤子難看。咦。堂主回答說:水中得火,世間極為稀有。看見了反而讓人特別疑惑。自古以來沒有師徒之分。如今卻允許老胡知道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任職祕書監的吳恂居士,字德夫。。此為居晦堂居士入室參請的次第。。晦堂對他說。。你平生所學的知解、記憶與多聞,這些暫且不談。。在你父母還沒有生下你之前,試著說出一句相應的話來。。吳恂居士正要起心動念思索對答。。居晦堂隨即拿起拂子敲了他一下。。他立刻就體會到了其中的深意。。緊接著呈獻了三首偈頌。。隨後又說道:。哼!這個自作聰明、多聞知見的俗漢。。把古今所有的公案都參透嚼爛了。。忽然在雜亂堆積的垃圾或廢物堆中。。在垃圾堆中撿起糞丸。。明明毫無價值、一文不名。。就算用萬兩黃金也換不到。。隨手拿出來指點示現給人看。。純粹是因為圓盤走珠、滾動不定,實在很難讓人看明白。。咦。。(某堂)回答說。。要在水中得到火,世上實在非常罕見。。這樣看著,格外讓人感到疑惑。。自古以來,這裏本就沒有師承與弟子的隔閡。。到了現在,反倒允許老胡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史傳體裁之人物背景介紹,記錄宋代官員吳恂居士之官職、姓名與字號,作為記載其向禪宗祖師參學契悟過程的標題起頭。
    本句為人物稱名與身分記錄,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記錄禪宗師徒授受、入室請益的參學次第與歷史事蹟,展現禪門宗匠機緣接引的叢林儀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述晦堂禪師對入室參禪的居士開示發問。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起手,祖師(晦堂)刻意直指學人平素依文解義、恃才傲物的知解多聞,將其流轉於文字相與概念記憶中的學識全然截斷,意在逼觸學人當下迴光返照、休歇意識分別。
    。
    此為禪宗棒喝與參話頭的典型機鋒,用以逼觸學人超越妄想分別與生滅情識,直見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關鍵轉折。
    師父提問「父母未生已前道將一句來」,本意在超越意識思量與名相知解;學人若起心動念去思索、企圖言語構思(即「擬議」),便落入意識分別,故隨即遭棒喝以斷絕妄想。
    。
    此處記載禪門中師父打破學人思量分別、令其言思道斷的棒喝機緣。
    居晦堂以拂子擊打吳恂,意在截斷其妄想思惟,促使其當下體悟本分事。
    。
    此處記述居晦堂以拂子擊吳恂居士後,吳公當下契入禪機、領解宗乘深旨,體現禪宗機緣契會、不立文字的悟境。
    。
    此處記述居士領悟禪旨後,依其契悟之境接連作偈呈報師父,展現禪宗以偈頌印證修行體證的傳統。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承接偈頌與語錄敘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隨後的主張或偈語。
    。
    禪宗祖師藉此喝斥學人若執著於多聞知解、意識思量,終究只是世俗知見,未契真實本分。
    。
    此句形容學人對古今禪宗公案徹底參究、透徹體悟,不落意識思量。
    禪宗所謂「咬」,比喻對公案痛下決心、咬定嚼透,直至親證實相。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偈頌敘事語句,藉由「狼藉堆頭」比喻看似雜亂無章、粗俗或微賤的世俗境界,暗指禪者在極端尋常甚至汙穢處觸發悟境、見法不二的契機。
    。
    此處借用禪宗公案中拾得糞彈(糞丸)的比喻,指修行人於煩惱汙穢或尋常境緣中,忽然契入真實妙用,見到本分事或一真法界,非世俗價值的金錢所能衡量。
    。
    此句承上文之禪宗機鋒,藉由將證悟境界或悟道契機比作看似狼藉堆頭中的穢物,表面看來一文不值,實則超越世俗價值,指向本分事之絕對不可思議。
    。
    此句承接前句「明明不直分文」,表面雖如糞彈般一文不值,然其所契悟之禪法妙旨契合本源、超越世俗價值,故極為珍貴,縱使萬兩黃金亦無從換取。
    。
    禪宗語境中指禪者將不拘形式、超越名相的真實佛法隨緣拈提,直指人心以示學人。
    。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走盤」(如盤中滾動之珠)來形容心念散亂、機鋒轉光或文字公案在轉落之間流滑不定、難以捉摸的狀態。
    。
    禪宗語錄常用之感嘆詞或警策語,此處於偈頌結尾處用以打破常規思維、斷絕意識妄想,轉入直契本分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記錄語句,指某位禪僧(堂主或特定法號帶「堂」之尊宿)對問話作出的回應,展現禪門機鋒與宗派傳承的機緣往來。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借「水中得火」這種不合常理、極難契合的自然現象,比喻禪宗悟境超越常情、不可思議且極難得遇的機緣。
    。
    此句為禪林機緣頌答中的評唱語,藉由世所罕見的奇特現象或機鋒,形容修行者面對超越情識之境時,心生疑情、打破常情之狀態。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偈頌對答,表達禪悟境界中超越世俗階梯等級、打破主客與尊卑對立的絕對見地;在真性中不立階梯、無拘名相。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偈頌,藉由「自古不存師弟子,如今卻許老胡知」之語意,展現禪宗祖師超越常情、直契本源的活潑機用與無相證悟。

名相註解
  • 祕書:官名,宋代常指祕書省官職(如祕書監、祕書丞或祕書郎等)。
  • 吳恂:宋代官員、禪宗在家得法居士。
  • 字德夫:古人的字號,德夫為吳恂的字。
  • 居晦堂:禪宗人物之齋號或堂號,此處指居士吳恂的別號或居處。
  • 學解:指依據經教文字所產生的知解與見解。
  • 記憶:對名相、文句的記持不忘。
  • 多聞:廣泛聞持佛法教義。
  • 父母未生已前:禪宗公案常用語,指未有形骸色身、未落生滅對立之前的本然真實面目。
  • 深旨:禪宗或佛法中深奧微妙的宗趣與真實意旨。
  • 俗漢:禪宗語彙中,用以稱呼未徹悟、仍落於世俗意識與知見中的學人。
  • 公案:禪宗祖師的言行機緣或悟道因緣,後世學人以此作為參究、印證禪法的標準與契機。
  • 齩:同「咬」,此處引申為參究、參透、徹底嚼透。
  • 狼藉堆頭:指雜亂堆積、凌亂狼藉的事物或處所,禪林語文中常藉此形容世俗繁雜或粗俗不堪的境況。
  • 拾得:此處為動詞「撿起、獲得」,亦可能雙關唐代寒山、拾得之拾得尊者,但在此偈中直接指撿拾動作。
  • 蜣蜋糞彈:蜣蜋即蜣螂(屎殼郎),其所滾動的糞丸。禪宗常藉此比喻世俗眼中看似汙穢或卑賤之物,若能透過禪悟轉視,即具無上妙用。
  • 分文:指極微小的貨幣單位,此處引申為價值全無。
  • 等閑:隨意、輕而易舉或平常、不費力氣。
  • 拈出:拿起、提出,禪宗常用以指揭示機鋒或公案核心。
  • 走盤:禪林中常用的比喻,指盤中走珠般轉動不定、流散難收之象。
  • 咦:禪宗語錄中的常用語辭,多用於發問、警覺、示現機鋒或斷絕思量之際。
  • 疑:禪宗修行中的疑情,為參究向上之契機。
  • 師弟子:禪宗語境中指師徒之間的對立名相與世俗授受關係,於究竟悟境中本無實法可得。
  • 老胡:禪宗對達摩祖師或釋迦牟尼佛的尊稱,此處指源自西域的祖師。
  • 卻許:反倒允許、竟然許可。

秘書吳恂居士字德夫。居晦堂入室次。堂謂 曰。平生學解記憶多聞即不問。爾父母未生 已前道將一句來。公擬議。堂以拂子擊之。即 領深旨。連呈三偈。其後曰。咄這多知俗漢。齩 盡古今公案。忽於狼藉堆頭。拾得蜣蜋糞彈。 明明不直分文。萬兩黃金不換。等閑拈出示 人。秖為走盤難看。咦。堂答曰。水中得火世還 稀。看著令人特地疑。自古不存師弟子。如今 却許老胡知。

寶峯文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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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隆興府兜率從悅禪師。贛州熊氏之子。最初在道吾處擔任首座。帶領幾位僧人拜謁雲蓋智和尚。智和尚與他交談沒幾句,就完全明白他的根器。便微笑說。看首座氣質非凡。為何說話吐氣像醉人呢。師父臉上發熱流汗。說道。願和尚不吝慈悲。智又以語言點醒他。師父茫然,便請求進入禪室。智說。曾見過法昌遇和尚嗎。師父說。曾看過他的語錄就覺得可以了。也不想見他。智說。曾見過洞山文和尚嗎。師父說。關西子沒頭腦。只用一條布裙當頭巾,滿是尿臭味。有什麼長處。智說。你只管向那尿臭氣處參究。師父依教奉行。便拜謁洞山,深刻領悟奧旨。又來拜見智。智說。見過關西子後,大事如何。師父說。若沒有和尚指點,恐怕就要虛度一生了。於是行禮致謝。師又前往拜見真淨。後來離開世間,前往鹿苑。有位名叫清素的人長期跟隨慈明修學。他獨自住在一間房裡,從未與人交往。師因緣際會吃到蜜漬荔枝。清素偶然經過門前。師呼喚他說:這是老人家鄉的水果,可以一起品嚐。清素說:自從先師去世後,已很久沒吃到這種食物了。師問:你的先師是誰?清素答:是慈明。我曾有幸侍奉他十三年。師感到驚訝說:能忍受十三年侍奉的辛勞,若非得道怎能做到?於是將剩下的水果送給他,漸漸與他親近。清素問:師所見過的是哪些人?師答:洞山文。清素又問:文又見過哪些人?師說:黃龍南。清素說:南匾頭見過先師沒多久。法道因此大為興盛。師更加驚疑。於是帶著香前往拜見清素,向他行禮。素便起身避開說道。我因福報淺薄,先師已授記,不允許我為人師表。師更加恭敬。素於是說道。憐憫你的誠心,但違背了先師的授記。你平生所得,試說給我聽。師詳細陳述自己所見。素說道。可以進入佛道,卻無法進入魔道。師問道。這是什麼意思?素說:難道沒見過嗎?古人說過。最後一句話,才真正到達關鍵處。如此經過數月,素才予以印可。並且告誡他說。文字所示給你的,都是正知正見。但你離開文字太早了。無法完全領會其中的奧妙。我現在為你點破。讓你受用並獲得大自在。將來千萬不要繼承我。師後來繼承了真淨。有僧人問道。統領兵將必須憑藉帝王的虎符。帶領大眾、扶持門徒,須暗佩祖師心印。什麼是祖師心印?師說道。滿口說也說不出來。說:只有這個,別無其他。師說。不要把支遁鶴當作右軍的鵝。別稱右軍鵝。問:什麼是兜率境界?師說。一江水揉染成藍色。千座山峰如玉般青翠。問:什麼是境中的人?師說。七凹八凸,無人能見。百手千頭,唯自知曉。上堂。耳目多麼清明。安然坐於幽谷中。秋風吹入古松林。秋月映照寒水。衲僧在此更求真理。兩隻猢猻垂下四條尾巴。大喝一聲。上堂。兜率本無分別。卻把烏龜叫作鼈。不能說出妙理真諦。只會搖唇鼓舌。於是讓天下衲僧看得眼中流血。難道有人能翻嗔為喜,笑傲煙霞嗎?良久後說。笛中奏出一曲太平樂。自認一生未曾懂得憂愁。上堂。剛見新春又遇初夏。四季如箭,日月如梭。不覺紅顏已成白髮。唯有努力振作精神。要親自耕耘自己的田園。不要侵犯他人的莊稼。既然如此,就牽犁拉耙。必須是雪山白牛才能做到。且說鼻孔在什麼地方。沉默良久後說。叱叱。上堂。常居世外,度過清靜時光。坐在牛背上橫吹竹笛。一曲自幽山自成翠綠。這份心情,連白雲也不知。祝福諸位禪德。回想范蠡徒然泛舟滄海。又念陳摶白睡太華山。何曾夢見虛得高名。其實未曾神遊閒蕩野外。既然如此。有眼的僧人不要說話。龍安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好。上堂。無法也無心。既無心又有何可捨。要真就全屬於真。要假就全歸於假。在平地上行船。在虛空中奔馬。九年面壁之人。有口卻如啞者。參。上堂。夜夜懷抱佛像入眠。天天與佛同起。起坐時常保持莊嚴形相。語言與沉默同時安住。想知道佛所去之處。正是這語聲。諸位禪德。大小皆傳大士法。只會抱著橋柱不放。洗淨後放開纜繩讓船行。在印板上敲打出來。從模子裡脫離出去。哪裡知道本來面目的衲僧。堵塞佛祖的窟穴。打破玄妙之門。跳出斷常的深坑。不依止清淨戒律。一無所有,獨自奮起雙拳。在海上橫行,建立家國。有這樣的人。也要在百尺竿頭上安然端坐。即使翻身之際也無法捨命。難道沒聽見雲門大師所說。明白這些事就放在一旁。必須振奮精神,動用些筋骨。要在混沌未開之前就已領悟。還是遲鈍之人,怎堪總在他人口中品味滋味,終究無有盡時。各位禪修者。明白了嗎?挑起眉毛有什麼難的?分明連一絲毫端也看不見。風吹過碧空,浮雲全消散。明月升上青山,如一團玉潔光華。大喝一聲,下座。有一天,漕運使無盡居士張公商英。按部就班地過分寧。請五院長老到雲岩說法。師父最後登座。橫持拄杖說道:剛才諸位善知識。橫舉、直舉,放下、斜拋。換步移身,藏頭露角。既然在學士面前都已認輸。免不了要受兜率手中的痛棒。到了這裡,不論甘願與否都得接受。為何見到不平之事還能忍受?衲僧本該自行實踐。立起拄杖,下座。室內設下三句話來考驗學者。第一句:撥開草叢觀察風向,只為見到本性。如今上座,你的本性在何處?第二句:認識自性才能脫離生死。眼光落地時,如何才能解脫?第三點。若能解脫生死,便能明白歸處。四大分離時,究竟往哪裡去?元祐六年冬,沐浴後集眾說偈。說道:四十八。聖凡皆斷除。這不是英雄所為。龍安路滑。忽然圓寂。弟子們遵從師父遺誡,想火化後將骨灰撒入江中。得法弟子無盡居士張公。派人前來祭奠。並說道:老師在祖師門下具備大道之力。不可讓後來者無所敬仰。應在龍安的乳峰建塔。諡號為真寂禪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隆興府兜率院的從悅禪師。。祖籍或出生於贛州,俗姓熊。。他最初在道吾山寺院擔任首座執事。。帶領幾位僧人去拜見雲蓋山的守智和尚。。雲蓋智和尚纔跟他說了沒幾句話,就完全看清了他內在所累積的見解與底細。。於是笑著說:。看你這位首座的神采氣度確實非同凡響。。怎麼說起話來、開口吐氣卻像個喝醉酒的人一樣呢?。從悅禪師感到臉上發燙,汗水不住地流了下來。。(雲蓋智和尚)說:。希望和尚不要吝惜您的慈悲,給予我開導與指點。。雲蓋智和尚再次對他說話,用銳利如針錐般的言詞逼問刺點他。。禪師感到茫然無措,於是請求入室請益。。智禪師說:。你曾見過法昌遇禪師嗎?。學僧回答說。。我曾經讀過他的語錄,覺得自己已經懂了、可以了結了。。也不願意見他。。智禪師說:。你曾經去參拜或拜訪過洞山文和尚嗎?。師父回答說:。那個關西漢子簡直沒頭沒腦。。後腦勺拖著一條布裙,散發出一股尿臭味。。有什麼過人之處呢?。智禪師說:。你只要直接從那股尿臭氣的地方去參究體悟。。學僧依照指示去實踐。。隨後前往拜見洞山,深入領悟了其中的深奧旨趣。。又再去拜見智(投子義青或相關尊宿)。。智通禪師說。。你去拜見關西子之後,對於生死大事有什麼體悟或進展?。學僧回答說。。若不是當初有和尚的指點與開示,。差一點就虛度了一輩子。。於是便禮拜叩謝師父。。學人又再次去拜見真淨禪師。。後來在鹿苑寺住持弘法。。有個叫清素的修行人,長年在慈明禪師那裡參學。。寄居在單獨的一間寮房裡,從來不跟他人往來交際。。禪師趁著喫蜜漬荔枝的機會。。素剛好經過門外。。師父招呼他說。。這老人的家鄉水果,也可以拿來一起喫。。清素回答說。。自從先師去世以後,很久沒有喫到這種食物了。。大師說:。請問您的先師是哪一位呢?。素說:。是慈明禪師。。我只是有幸隨侍在老師身邊照顧了他十三年而已。。大師感到非常驚訝與疑惑,於是問道:。服侍了十三年這樣艱辛的差事,若不是掌握了其中的要領,又怎麼會這樣呢?。於是拿剩下的水果送給他,慢慢和他親近起來。。素禪師問道:。請問師父您參見過的老師是哪一位?。回答說:是洞山文。。楊岐方會禪師說。。文見過什麼人?。師父說。。黃龍慧南。。泐潭素說:。黃龍慧南參見我們先師的時間並不長。。佛法的教化竟然如此大為興盛。。大師聽了之後更加感到疑惑與震驚。。於是將香放在袖子裡,前往素禪師那裡恭敬行禮。。石素起立避讓,說:。我因爲福報淺薄,先師曾授記囑咐不准我收徒接衆、爲人師表。。他聽了更加恭敬。。素於是說道。。因為憐念你的一片誠心,所以我違背了先師的授記。。你平生所修得的見地與體悟,試著說給我聽聽。。學僧將自己平生修學的見地與體悟,詳細向尊宿稟報。。投子元素禪師說:。(你)能夠契入佛境,卻未能契入魔境。。學僧問道或是師父回應說。。這是什麼意思呢?。石霜素禪師說:「難道你沒見過嗎?」。古人說過。。直到最後一句,才真正突破最嚴密難關。。像這樣經過了好幾個月,素才點頭認可。。接著又告誡他說。。你在文字名相上所開示的,都是正知正見。。不過,你離開文字相的時間太早了。。無法完全體會其中的精妙之處。。我現在為你點明破除。。讓你能夠體證並獲得大自在。。日後千萬不要繼承我的法脈。。大師後來繼承了真淨禪師的法脈。。有位僧人開口提問:。率領軍隊、統率將領,必須依靠皇帝頒發的虎符。。率領僧眾、教化引導徒弟,私下密契祖師的心印。。請問什麼是歷代祖師代代相傳的自心印契呢?。禪師說:。縱使說得滿口,也全然無法表達。。問說:「就只有這樣,還是另外還有別的呢?」。禪師回答說:。不要把支遁養的鶴,。不要把支遁的白鶴,當作王右軍的鵝。。請問什麼是兜率境?。師父說:。一江春水揉入如藍般的青翠色。。千座山峯像被刀削過的玉石一般青翠。。問道:那麼,什麼是處在這種境界裡的人呢?。禪師說:。那七凹八凸的崎嶇風貌,並沒有人能真正看見。。縱使有百隻手、千個頭的殊勝神通或變化顯現,也只有自己心裡清楚明白。。禪師登堂陞座說法。。耳根與眼根是多麼的清淨明朗。。安住於幽深的山谷之中。。秋風吹進了古松樹林之中。。秋天的明月照耀在寒水之上,水波冷冽。。禪僧到了這種境界,卻還要另外去追求甚麼真實。。好比兩隻獼猴各自垂著四條尾巴,彼此相望或妄加攀緣。。大喝一聲。。上堂說法。。兜率天(此處指兜率宗或相關公案意涵)完全沒有彼此的差別與揀擇。。卻把烏龜叫作鱉。。無法作玄妙之談或談論真理。。只會在那裡動嘴皮子、搬弄口舌。。以致於讓天下的禪僧看到這一幕,痛徹心扉、眼中滴血。。有沒有人能轉怒為喜、瀟灑自在地笑傲山林煙霞呢?。沉默了很久,說道。。笛子吹奏出一曲太平盛世的樂章。。算是由此體會到平生未曾解除的愁緒。。上堂說法。。剛看到初春到來,轉眼又遇見了初夏。。一年四季快得像射出去的箭,日月運行快得像織布機上的梭子。。不知不覺間,年輕的面容就變成了滿頭白髮。。真該好好努力,另具一番精神。。應當自己好好用功,開發自心本具的田地。。不要侵犯他人的禾苗莊稼。。既然是這樣,那就得拉犁拽耙、實實在在地下田耕作。。必須要是雪山白牛纔可以。。且說這頭牛的鼻孔在什麼地方?。沉寂靜默許久之後說:。叱!叱!(發出驅趕或呵斥牛隻的聲音)。師父登上法堂。。經常棲身於世俗萬物之外,度過清暇太平的光陰。。騎在牛背上,橫著竹笛吹奏出悠揚的笛聲。。吹奏一曲笛音自然顯得幽靜,青山也自然呈現著青綠。。這種內在自得的心境與意趣,是連高空飄逸的白雲也無法窺知與分享的。。這是多麼值得慶幸歡喜的事,各位修禪的大德。。回想范蠡徒然泛舟漂泊於青滄波浪之上。。因此想到陳摶在太華山虛眠。。何曾夢想過能憑空獲得虛高的名聲。。確實並非精神神遊、閒蕩於荒野足跡之外。。既然是這樣。。具備眼力的參學僧人,切莫妄加議論。。龍安禪師(此處語語雙關,指山名或禪師本身)並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好。。禪師登堂陞座說法。。沒有可執著的法,也沒有能取著的心。。既然連心都不存在了,還有什麼需要去捨棄的呢?。若要追求真實,就讓真實徹底徹底地歸於真實。。如果要說到虛妄不實的一面,那就讓它完全歸於虛妄吧。。在平地上行船。。在虛空中騎馬奔馳。。達磨祖師九年在少林寺面壁參禪的人。。雖然有嘴巴,卻像啞巴一樣說不出話來。。參。。上堂說法。。每天夜晚都抱著佛一同安眠。。每天早晨又一同起牀。。無論是起立、坐下,或是日常的活動,都一直相伴相隨。。無論是說話還是安默,行住坐臥都在同一狀態中。。想要知道佛陀的去向、究竟歸宿或真實所在嗎?。就是眼前這個聲音。。各位修行禪法的有德之人。。不管是大傅大士還是小傅大士。。只懂得像抱著橋柱般死守執著。。洗完澡後解開纜繩開船。。從印版上直接印出來。。從模具裏面脫落出來。。哪裡知道這纔是真正的本色衲僧。。堵死並掃除佛祖的巢窟。。打破玄妙深奧的門戶。。跳出常見與斷見的泥坑。。不依附於清淨的境界或法界。。身上沒有絲毫依靠與牽纏,獨自揮動雙拳展現大機大用。。在大海上縱橫馳騁,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家業與王國。。有一種人。。卻偏偏要佇立在百尺高的竹竿頂端,端端正正且不動搖地坐著。。等到需要縱身放手、勇猛突破的關鍵時刻,卻又貪生怕死、捨不下這條性命。。難道你們沒有看到雲門大師曾經這樣說過嗎?。知道是這麼回事,就先把它放下、擱置在一旁。。必須振作精神,多花些力氣下真功夫。。在天地萬物未曾分化的最初狀態之前就能體會領悟。。這樣都還算是遲鈍的人,哪裡還經得起再去品嘗別人舌頭上的滋味?如果只會揀拾別人的言句知見,終究永遠沒有徹悟解脫的一天。。各位參禪的大眾。。你們懂了嗎?。挑起眉毛有什麼困難的呢。。清清楚楚地連一根毫毛的尖端也見不到。。大風吹過青天,空中的浮雲全被吹散了。。明月升上青山,宛如一團潔白無瑕的美玉。。大喝了一聲,然後離開法座。。有一天,擔任轉運使的無盡居士張商英先生。。巡視地方轄區時路過了分寧。。邀請五座寺院的長老到雲巖寺上堂說法。。禪師最後一個登上講座。。(禪師)橫著拄杖說:。剛才各位善知識。。橫著拿、豎著放,直落而下或斜向拋擲。。邁步移身,隱藏頭面卻又露出角相。。既然在張學士面前各自交出了敗陣的不是。。免不了要挨兜率手中沉重的一棒。。到了這個地步,由不得你心甘情願或不甘心。。為什麼看到不平的事,怎能忍得住不說或不管呢?。衲僧的宗風正令,本來就當自行開展、無所滯礙。。拿起拄杖往地上一卓,便走下法座。。在方丈室內提出三個機鋒話頭來考驗參學的人。。第一句是:。撥開荒草、瞻望風向,其目的全在於明心見性。。就是現在的你這位上座,本性究竟在甚麼地方?。第二問是。。看清自己的本性,才能真正跳脫生死輪迴。。當眼睛昏花、生命終了、眼光落地的那一刻,要怎麼解脫生死?。第三個問題是:。超越了生死解脫,自然就明白死後或去向何處。。當四大分散離散時,究竟歸向何處去?。元祐六年冬天,洗完澡後集合大眾說了一首偈語。。答說:四十八。。聖人與凡夫的境界一概掃除、徹底打破。。這並不是英雄的行徑。。龍安路滑。。安詳地突然圓寂。。他的門徒遵從師父臨終前的叮嚀,準備將他的遺體火化,並把骨灰拋撒到江水裡。。繼承其法脈的弟子無盡居士張商英先生。。派遣使者前來弔唁致祭。。並且說:。老師在歷代祖師的宗門之中,具有極大弘法與護持道法的精神力量。。不能讓前來致敬的人空手而回、沒有生起敬意的地方。。讓人在龍安的乳峯建塔安奉。。追賜諡號為「真寂禪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起首,標明禪師之駐錫地、法號與宗門身分,屬於禪宗燈史的祖師傳記敘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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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法禪僧生平家世與俗姓的記錄,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傳記敘事,明示其俗家姓氏與籍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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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兜率從悅禪師早年修行歷程,記載其最初在道吾山禪院擔任首座(領眾參禪)之履歷,屬禪宗史傳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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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兜率從悅禪師參訪雲蓋守智禪師的禪宗史事,呈現禪門後學參訪長老、求法請益的實踐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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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禪門師長對來訪學人的機鋒勘驗與見地察覺。
    禪宗講求「以心傳心」與機鋒接引,尊宿透過簡短對答,即可敏銳辨識學人內心所儲存的知解、知見或修行深淺(即「所蘊」),進而為其點破執著、引導契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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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雲蓋智和尚在察知兜率從悅禪師的見地與所學底細後,以親切而銳利的機鋒開口施設教化、點撥後學的承接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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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雲蓋智和尚對兜率從悅禪師(時任首座)外在氣宇與神態的觀察評價。
    屬於禪宗語錄中的對談敘事,尚未論及深奧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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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雲蓋智和尚對兜率從悅禪師的呵陵與點化。
    從悅雖器質不凡,但論道言談尚未真正契入明心見性的實證,僅是依文解義、意解顛倒,故被斥為如醉人胡言亂語。
    禪宗常以此類銳利機鋒打破學人的知見執著,逼令其反省省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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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兜率從悅禪師被雲蓋智和尚點破其所學尚如醉人發言時,內心深受震動、慚愧與警醒的外在身心反應。
    在禪宗接引語境中,此種「面熱汗下」展現了學人被善知識逼拶至機鋒絕路時,認識到自己知解宗徒之弊的真實省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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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曰」為禪宗燈史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語錄中人物的言談問答,顯示師徒機鋒對契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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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學人遭師長點破心病後,誠心求教的請法之詞。
    在禪宗接引語境中,展現學人直下慚愧、折伏傲慢,期盼師長慈悲垂示與機緣點撥的虛心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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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述禪宗師家接引學人的機用。
    雲蓋智和尚見學人已有慚愧求法之心,遂以精銳言語進一步逼拶考驗,促使其直視自身知見之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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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學人在面對師家機鋒逼拶時,語路道斷、情識不行而呈現茫然之態,遂請求入室請益。
    禪宗之「入室」為學人至師父方丈室中,單獨接受鞫驗與指點之修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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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記錄格式,標示「智」為說話者,推進參學問答的機鋒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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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智禪師藉由提問參學經歷,勘驗學人是否曾親近宗門大德、見處是否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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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學僧(師)對智禪師提問的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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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對自身參學與見解的陳述。
    學人自稱曾看古人語錄而自謂了足,往往呈現出依文解義或未得真實徹悟的狀態,因而隨後遭師家進一步勘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記錄學人對祖師語錄或行持的偏見與主觀揀擇,反映其尚未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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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來訪僧人的提問與機鋒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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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話,智者禪師詢問學人是否曾參叩洞山自文和尚,用以考驗學人的參學經歷與知見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對話中禪師回答問題的開端。
    在本段脈絡中,為禪師回應智和尚詢問是否曾見過洞山文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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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評點之語。
    文中「關西子」指洞山道文和尚(因其出身關西),師父以帶有貶抑或評駁語氣的俗諺機語,評價其作風莽撞或行事無條理,表現出禪門師徒間不拘泥於世俗禮法、直接勘驗機鋒的教學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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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之機緣語錄。
    禪師以俚俗乃至粗鄙的形象描繪他人,表面上是貶抑或斥責對方的行徑形象,實則屬於禪宗打破執著、掃蕩名相、不立文字的接引機用,用以考驗學者是否心生分別與愛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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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禪僧批評古德尊宿行誼形象粗鄙不堪,此句「有甚長處」則進一步質疑其既無勝妙之處,何以值得尊崇與參學,用以破除對外在相狀的執著或盲目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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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行間之機鋒對答語,智禪師承接前文學僧之語而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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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不落清淨與污穢之二元對立,指點學人於日用尋常、甚至看似粗俗垢穢之處(如前句所言之尿臭氣)契入本源、參究實相,破除對淨穢的法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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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林中學人遵照善知識指示參求、起修的實踐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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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學僧依教奉行後前往參訪洞山祖師,並契證禪宗深奧心要的修證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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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徒參學行誼與悟後勘辨的接引過程。
    學人於得法後再次前往謁見原先指示之師長,呈報修證與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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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由智通禪師發問,考察學人參學後的契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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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友相見、勘驗學人悟境的問話。
    「大事」指了脫生死、明心見性之佛門根本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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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錄參學禪僧(師)回覆尊宿問話之語,表現出對導師指示之契證與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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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表現禪林中學人對師長開示指點之感恩與承嗣機緣,顯示參禪悟道依善知識提撕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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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表達參禪學人感念善知識的提攜與指點,若無其開示,則幾將錯失契悟本分事的機緣而虛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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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蒙受師父開示指點、深得省發後,依叢林儀軌禮拜致謝的行止,展現尊師重道與契悟後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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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誼中求法參訪的歷程,禪門行者為求印證與決擇疑滯,往往遍參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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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燈史中禪僧嗣法後出山住持、開法化眾的履歷事跡。
    「鹿苑」為寺院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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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燈錄中記述禪宗法嗣行誼與參學經歷的敘事語,指清素曾長期親近並參請於慈明大師(石霜楚圓禪師),體現禪宗注重參方印證與宗風傳承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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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的修行行誼與淡泊自守之風,表現出禪者孤高寂靜、屏除攀緣雜染的叢林生活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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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傳史傳中的機緣敘事語,記錄祖師日常行儀中的事相,作為後文機鋒契契的因緣前導,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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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林中尊宿機緣接引之日常生活事相,展示隨緣接物、觸機即照的禪宗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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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資機緣接化之日常行儀與對話,此處為禪師見清素過門而主動招呼開口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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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錄中祖師機緣接化、日常應對之日常語,藉由分食鄉果之契機,試探並機緣相契,不作玄學教理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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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機緣對答之語體結構,標示對話人物「清素」的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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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機緣對話,清素藉由感懷先師慈明與追憶先師生前所食之物,透露出對先師的深切思念與宗門師徒傳承之情,不涉及複雜教理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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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說話者的言話開端,本身並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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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的問答對話,是禪師詢問對方所承襲的師承淵源,屬於敘事語脈中的問話,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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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對話的承接敘事句,記錄高僧(素)回答對方的說話開端,不直接包含抽象的教理或修行階位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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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對話中,素(指高庵悟素,或當時對話之僧)回答前文「先師為誰」的答話,指稱其先師為慈明楚圓禪師。
    屬於敘事對答,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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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叢林行者敘事語,表達對先師(慈明禪師)長年隨侍巾櫛、服勞侍奉的經歷。
    在禪宗語境中,長年執侍先師不僅是日常勞務,更是在師父言傳身教、隨機提點中密契心法、磨礪心性的修道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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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句,描述對話過程中師父聽聞對方的經歷後,心中產生驚訝與疑問,進而發問承接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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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相契或印證機緣的語句,感嘆修行與侍者歷程之艱辛與得其心要。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因得知對方曾長年執侍名師(慈明楚圓),心生認同與敬重,故贈予果品並逐漸與其建立機緣交遊,體現禪門中因道相親、相知相惜的交流過程。
    。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守素禪師向對方提出詢問,用以探究其師承與法脈源流。
    。
    本句為禪宗門人對答中詢問對方師承脈絡與參學因緣之問語。
    禪宗高度重視法脈相承與親近善知識,句中的「見」並非單純目視,而是指參謁、請益並蒙接引印可之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道之間的機鋒問答,記錄人物參學或所見之禪德法嗣淵源。
    句中「洞山文」指洞山慧圓或相關法系的禪僧,此處單純記錄法嗣傳承與提問對答之語境,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機鋒對答語,記錄楊岐方會(法號「素」或指相應人物,在此指對話一方)的進一步提問與印證法脈師承。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友機鋒問答之語,素(石霜楚圓之門人或相關尊宿)追問「文」參見了何等人物,藉此檢驗其參學見地與師承。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對話答問句,記錄師僧之間的法緣往來與參學源流。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關於法嗣傳承的語錄對答,記載臨濟宗黃龍派祖師慧南之名,用以答覆所見之人。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接對話敘事,記錄泐潭文素禪師回應對話者的起語,本身不含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機緣對話。
    素(石霜楚圓門下的弟子)對來訪者說明,黃龍慧南(南匾頭)雖然隨侍先師(慈明楚圓)的時間不長,卻能使法道如此大興。
    語句展現禪宗重視契悟本心、不拘泥於隨侍時間長短的修證特色。
    。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話中的歎詞,指佛法教化與禪門宗風極為盛行興旺的景況。
    。
    記錄禪宗師徒問答對話中的心境變化。
    目標句敘述禪師聽聞對方評語後,內心引發更深的疑情與震撼,為後續折伏傲慢、袖香頂禮求法的關鍵轉折。
    。
    記錄禪宗師徒求法過程中的禮節。
    發心求法者懷袖香炷,前往尊宿處作禮,表達極致的恭敬與請益之誠。
    。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相見時謙讓之儀節,展現禪宗人物不居尊、不受禮之叢林風範。
    。
    此句反映禪宗叢林中師徒傳承與先師對弟子根機之授記、勘辨。
    禪門中常以「爲人」指代接化徒衆、弘法利生。
    。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學求法者聞法或見尊長謙讓時,心生敬信而表現出的恭敬禮敬態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接引的敘事語,記載省素禪師(素)在對方再三恭敬禮請後,進一步開示其平生所學的語脈。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與印可之語境。
    素禪師因感念對方(師)的至誠懇切,打破原先受先師預言限制而「不許為人(接引眾生)」的藩籬,準備進一步檢驗其禪學見地。
    。
    此為禪宗叢林中師資相見、機緣叩問之語。
    尊宿令學人吐露平生所證所得,藉此檢驗其見地真偽與解脫境界,並非一般世俗的言談交流。
    。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學請益的行儀。
    學人將個人對佛法的見解與修行體悟如實呈報給善知識,以便接受印證與勘驗。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句承接,記錄投子元素禪師聽完來訪者所見所悟後的應對之辭。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祖師檢驗學人見地之語。
    「入佛」指落入清淨聖解或佛法知見的障礙,「入魔」則指在境界中能自在無礙、不被魔境所縛,或指尚未能融通一切境界(即煩惱菩提不二、佛法與魔法皆能通達無礙)。
    素禪師以此指出其見地猶有偏枯,未能理事圓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禪林機緣對話中的發問或答話。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追問之詞。
    因應前句對方提出「可以入佛而不能入魔」的意旨,學人進一步請益其真實含義。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以「豈不見」引出古人垂示之公案,藉由問話引導學人跳脫名相執著,契入祖師西來意。
    。
    禪宗語錄及燈錄中常見的引言方式,用以引用先德之言,藉此印證或點明禪理。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指修行契悟到最末後、最深微處,方能徹底透過生死解脫的重關險隘。
    。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師徒之間經歷長時間的磨鍊與契證。
    經過數月反覆參究與考驗,至此時機成熟,尊長(素,指石霜圓素或相關禪師)方予以印可,印證其見地契合禪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對印可後學生的叮嚀與告誡,旨在防範修行者生起輕慢或執著,保持正知正見。
    。
    此處禪宗師家評點學人依文解義或見處,指出其對文字教理的開示契合正知正見,但隨後亦提示「離文太早」以破除對文字相的執著。
    。
    此處指學人雖印可於末後一句,但對師父所示之文句及文字相的理會尚嫌急促,未能完全透徹其深意,故師父進一步指出其弊病。
    。
    此處指禪宗師長對學人契悟境界的印可與檢點。
    師長指出學人雖有所見,但若急於離開文字相或落於形跡,便無法圓滿窮盡禪法深處的奧妙與活句。
    。
    禪宗語境中,師父見弟子雖具正知見但未臻究竟、離文太早,故直截了當給予關鍵指點,使其契入宗趣、離諸執著。
    。
    此處展現禪宗師資傳承中,師父為弟子破除執著、直指心源,使其不再拘泥於文字相,從而於佛法中契入圓融無礙的境界。
    。
    此為禪宗燈史中師資傳承之語境。
    尊宿為弟子破執印可後,反囑其日後切勿以自己為嗣法承襲對象,藉此打破門戶名相之執,令學人自契本分。
    。
    記錄禪師之法系承傳。
    結合前文,禪師雖獲真素印可,但受其囑咐切勿嗣法,故後來傳承真淨克文禪師之法脈。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或學人與禪師問答對話的發端承接語,預示學人即將提出有關禪法或心印的請問。
    。
    此句為學僧以世俗將帥調兵必須依憑君王權杖(虎符)為喻,作為發問的前置設喻,用以比喻禪門中領眾住持亦須獲得祖師的心印傳承。
    。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提問的前置比喻與對舉。
    前句以將領提兵需憑帝王虎符為喻,本句則指禪門中要領眾化徒、弘法利生,必須內證並密契歷代祖師代代相傳的自心實相印契(即心印)。
    。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典型語錄問句。
    學人以「祖師心印」為問,意在請託禪師直指佛祖親傳、以心印心、不可言說的自性實相與禪宗根本宗旨。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起語。
    在本段脈絡中,為禪師準備回應僧人關於「如何是祖師心印」之問。
    。
    禪宗語境中的「道不得」,指真如實相或祖師心印超越言詮思維,非語言文字所能宣說或承當,凡開口即落於意識葛藤。
    。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說明「祖師心印不可言說」後的追問。
    僧人懷疑自性心印是否僅止於「言語道斷」,故探問在此當下之外是否另有更深玄妙或別的法門可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學僧提問的應答。
    。
    本句引用東晉支遁高僧養鶴的典故,與後句「喚作右軍鵝」對舉。
    禪師以此回應學人對「祖師心印」是否另有他物的質問,警示學人切勿張冠李戴、混淆名相,亦不可對離言之自性心印強作比附與妄想分別。
    。
    禪宗機鋒語。
    借用歷史典故(支道林放鶴、王羲之愛鵝),警示學人於佛法中切勿認賊作子、張冠李戴,不可將相似的境界或名相混淆,當直契本源、離諸名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禪法之問句,「兜率境」指兜率天之境界或象徵彌勒內院淨土、覺悟之境。
    禪宗語境下常藉此提問本分事或禪者的真實境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兜率境」的提問準備作答。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兜率境」(兜率淨土或當下境界)的垂示,藉由山水景緻的自然呈現,表達現量境界中理事不二、本自具足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境界(兜率境)的直顯與描繪,藉由大自然清淨峭拔的青翠山色,契入禪者不落言詮、觸目菩提的現量境地。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前句問答探討外在環境或內證境界(境),學人因而進一步追問能處於此境界中、或體現此境界的主體(境中人,即人境俱忘或人境相即的修證者身分與心境)。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詢問「如何是境中人」的解答。
    。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針對「境中人」(即悟道者或自性主體)之質問所作的回答。
    禪宗以「七凹八凸」形容自性或大用現前時參差不齊、不落凡聖齊一之相,亦比喻經歷千錘百鍊、歷盡坎坷後的實相本面。
    此等真貌超越凡情世智的妄想分別,故言「無人見」,意在指明自性離相、不可藉由外在形相或語言分別來窺測。
    。
    本句為禪宗語錄答問,回應「如何是境中人」。
    禪師以「七凹八凸無人見,百手千頭秖自知」說明自性或悟境中人的真實境界超越外在形相與言說,無法從外在肉眼或分別心去觀察,縱有廣大神通變化,亦唯有親證者自心明瞭(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
    「上堂」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開頭,指住持或禪師登堂陞座,向大眾宣說禪宗法要、接引學人的修行儀式。
    。
    此句為禪林上堂法語,藉由描繪感官寂靜、外境澄明之相,直顯禪者於日常現量中諸根契理、塵境不染的解脫境界。
    。
    此句為禪宗上堂法語中的山水景物之句,借幽谷之景象徵修行者內心契入清淨、寂靜、絕諸戲論的無相境界,於境中展現解脫風光。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自然景物「秋風」與「古松」之交融,呈現禪者契悟之後現量境界的真機,風動松鳴,聲色即是本體,無須外求真實。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借秋月與寒水的清冷自然景色,呈顯禪者契悟之後當下現前、離言絕待的清淨心境與本然法界。
    。
    此處批評禪僧在明現的境相與本分事中,反而向外馳求、別覓真實,落於頭上安頭、刻意作解的葛藤。
    。
    禪宗語錄常用「猢猻」(獼猴)比喻心識攀緣不息、妄念紛飛的狀態,此處藉此機鋒拈提,指學人若於外境與真假名相上作解、起心動念,便如兩猴垂尾般落於意識分別與妄見之中。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機用。
    禪師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喝」之機鋒,截斷學人妄想分別,令其於當下見性。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典禮與說法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上堂語境,禪宗常以「兜率」或相關公案作機鋒,指超越分別心與對立執著的絕對境界,本句直顯不落相對概念的禪理。
    。
    禪宗語錄中常藉日常名相錯亂或顛倒指稱,來破除學人對概念名言的執著,顯示真性中本無差別、離言說相的旨趣。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錄之偈頌,評唱言語思維在真實佛法面前的侷限與無力,直指若落於名相言說,便與真諦相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徒具知解、空事言說而無真實證悟之行者的評唱與呵斥,明示文字戲論與參禪實證的差距。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之語,批評世間或門下徒眾徒具口舌、不解真實向上事,導致真修禪僧見之痛心疾首、悲哀無奈。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用以勘驗大眾於日常境界與情緒對立(嗔喜)中是否能得大解脫、超然物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示眾語柄。
    禪宗往往藉由沉默不語(良久)來打斷學人的名相分別與思維造作,隨後再發言啟發,直指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借笛聲昇平之樂,表顯禪者徹悟之後無拘無束、任運自然的解脫境界與本分家風。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藉由偈頌或曲調表達契悟境界或超然解脫之語,承接上句「笛中一曲昇平樂」,形容透過禪機契證,體會到世俗心結或生死之愁本不可得或已然消解的境界。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升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借四時更迭、日月如梭之自然現象,點明光陰迅速、生死無常,提醒學人當下切實修行,莫放逸光陰。
    。
    此處借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的自然現象,警示禪者生死無常、歲月易逝,勉勵行者及時猛醒、努力參學修行。
    。
    此句承接前文對光陰流逝、四季更迭的感悟,直顯世事無常、生命迅速遷流之理,藉此警策學人切莫虛度光陰,應當及早參究辦道。
    。
    此處為禪林上堂法語,承接前文光陰似箭、人老易逝之感嘆,勸勉大眾切莫虛度時光,應在道業上精進振作,展現真實的修行受用。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以農耕比喻修行。
    意指行者應當迴光返照,在自己本分心地上參究自證,不向外馳求。
    。
    此處借用耕作農事作比喻,承接前句「耕取自己田園」,警示修行人應專注於自心本分、守護自身心地,不可越界攀緣、干涉或取捨他人境界。
    。
    此處承接前文「耕取自己田園,莫犯他人苗稼」的農耕喻道,禪宗常以牧牛、耕田比喻修行者在自心田地中用功、落實行持。
    此句意指既然明瞭此理,就當精進實修、承當本分。
    。
    禪宗承接《法華經》大白牛車之喻,以雪山白牛比喻純真無瑕、徹底清淨的大乘自性本具心牛。
    於禪修保任與耕耘心田的修持中,唯有達至此等純一無雜的清淨境界,方得究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機鋒。
    前文以「雪山白牛」比喻本具自性,此處提問「鼻孔在甚麼處」,意在轉機勘驗,提示學人是否掌握牽牛制伏的關鍵,亦即是否切實把握自性、真機所在,切莫流於文字言說。
    。
    禪宗語錄記載師家於開示中途停頓良久,呈現離言絕慮之境界,隨後再發言語示警學人,兼具教育與接引之機鋒。
    。
    此處承接前文以耕田、牽犁拽耙、雪山白牛等喻指禪宗心地功夫,為禪師呼喝、驅趕白牛(喻指調伏心牛、任運修行)的擬聲喝斥語,展現禪宗機用與靈活活潑的家風。
    。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儀軌開頭,記載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法要或接引學人。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開頭,以「物外」比喻超脫世俗名利與凡情牽繫的自性清淨境界,「清時」指清平無事的光陰。
    呈現禪者明心見性後,不落塵累、自在無為的解脫心境。
    。
    此句出自禪門上堂法語或偈頌,借牧牛、騎牛、吹笛等山林田家日常景象,象徵禪者任運自適、契合本分、不住聲色之無事境界。
    。
    本句以任運自然的境象表現禪者超脫物外、無心無作的安樂境界。
    笛音之幽與山色之綠皆隨順本然、不假造作,呈現心境相融、頭頭物物皆現真如之法意。
    。
    本句以詩偈表達禪者自證的絕待境界。
    「此情」指內證的本分心境與無言宗趣;「白雲」象徵無心、超脫的自然物象。
    即便白雲已極具高潔空逸之意,亦無法分擔或窺知此種獨照自得的體悟,意在說明自性本具的境界唯證相應,非外在言語或物象所能傳達。
    。
    本句為禪師在上堂法語中對現場參禪大眾的讚嘆之詞。
    禪師在吟詠超然物外、自適無礙的境界後,感歎此種體道解脫實乃極大之慶幸與快意,藉此提示大眾領會無心合道、超脫世俗名利的本真樂趣。
    。
    本句為禪師上堂開示之語,以春秋越國大夫范蠡功成身退、泛舟五湖的隱逸典故為喻,指出若未參透心源自性,世人所推崇的退隱山水與瀟灑泛舟,本質上仍屬徒然的外在漂泊。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當下解脫,不以世俗形式上的退隱為真正的究竟自在。
    。
    此處借用歷史或傳說人物陳摶於太華山隱居熟睡(空眠)的典故,禪宗上堂開示常用世俗高士或隱逸事跡作比襯,藉以勘驗學人對超越世俗執著之體認。
    。
    此處借歷史人物隱逸事跡作對比,說明禪者超脫世俗名利、不求虛名之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對歷史高士(如范蠡、陳摶)之評點,闡明禪者自得真實之境,超乎世俗名利與漫無目的的散漫遊歷,彰顯禪門真實受用之處。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承上啟下之承接語,順應前文之情境與述懷,進而引出下文對禪者行持之勘驗。
    。
    禪林語彙,意指面對真實的禪境或機語,具眼禪者不容許落入意識思量、造作言說或妄自評判。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示眾。
    禪師藉「龍安」之名提醒具眼衲僧,切勿生起自他二見、將自性靈知妄指為外在的他人或他物。
    本自具足、不假外求,自性即是自己,勿起分別心。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或結束承上說話的語氣詞,用以警策、提示聽眾,或作為下文上堂說法的起語,不具備特殊抽象法義。
    。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正式說法儀式。
    禪師陞座說法,開示弟子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要旨。
    本句為說法語錄前的敘事開端,並未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直指心法雙泯、境智俱空之旨。
    在外不執一法為實有(無法),在內不起一念為能求(無心),泯除心境相對之執著,顯發本真自性。
    。
    本句承接上句「無法亦無心」,闡明禪宗直指心源、不落兩邊的頓悟法門。
    既然萬法皆空、心無所寄,則連「捨離」或「斷除」的執念亦屬多餘,若復立一「捨」字,反成另種執著。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法語,闡述禪宗絕待圓融、不立二法的境界。
    當契入真如實相時,即是一真法界,一切法無非真實,不假人爲造作或揀擇。
    。
    此句接續前句「要真盡屬真」,在禪宗語境中,真假皆不立,真亦真、假亦假,隨緣應對而無所執著。
    。
    禪宗語錄常用以形容超越常情、不落跡象之境地,打破行船須在水、行事必依常理之執著,顯發禪者灑脫自在、無拘無束之透脫作用。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語,屬禪宗燈史語錄。
    禪宗常藉由看似矛盾或不可能的景象(如平地上行船、虛空裏走馬)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情識執著,指涉超越相對世俗、無依無住的真實行境與解脫自由。
    。
    此句借指初祖菩提達磨於嵩山少林寺九年面壁之公案,象徵禪宗孤危峭拔、純然絕待之本分事與堅固不移的禪定功夫。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明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界。
    真理非語言文字所能詮表,雖具口辯,遇真實悟境亦如啞子,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
    此處「參」為禪宗叢林中對學人參究、請益或垂示之簡 稱,提示學人應當切實用心參究本分事。
    。
    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陞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之儀式與稱謂。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藉由日常起居、夜間睡眠的形相,明示日用恆常中不離自性清淨心與佛性,動靜體用不二之旨。
    。
    此句承接前句「夜夜抱佛眠」,明示日常起居、動靜施為之中,覺性與身心不曾分離,行住坐臥皆不離當下本分事。
    。
    此句承接前文「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描述修行者的日用威儀與心性契合,行住坐臥皆不離覺性或般若之妙用。
    。
    此句承接前文描繪禪者日常行持的契合無間,說明言語與沉默、動與靜本無二致,皆不離當下一念覺照的本分事。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門上堂開示,延續前文「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之禪宗心性語境,直指佛法不離日用現前,即心即佛,無相可尋亦無處不在。
    。
    此處承上句「欲識佛去處」,直指真如佛性不離日用現前、聲色威儀。
    禪宗語境中,強調即心即佛、聲塵即是法體,不另向外求。
    。
    此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時對大眾的常見尊稱,意指修習禪定與德行之眾僧或同道。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歷史人物與公案的評唱語,藉由提及梁代傅大士之行履,引導學人跳脫對名相或古人事跡的死板執著。
    。
    此處批評若對佛法或禪宗公案死板執著、不知權變,就如同死抱著橋柱般動彈不得,無法契入活潑解脫的禪宗本色。
    。
    此處借禪宗叢林日常生活中的洗澡與行船放纜之境象,比喻行者於日常行事中自然起用、不留滯於形跡的禪機與活路。
    。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日常工藝(如印版印刷、模子鑄造)比喻依文解義、落入形模、依樣畫葫蘆或全體現起的悟境。
    此處「印板上打將來」與下句「模子裏脫將去」相對,皆為形容學人若死守現成經教或形式規矩,便如依印版打出之物,流於千篇一律而無生機活潑之處。
    。
    此句承接前句「印板上打將來」,運用鑄造器皿或印模成形的譬喻,形容禪宗學人不受既有形格、概念或知見之束縛,超越一切造作與拘泥,透脫自在。
    。
    此處承上禪宗機緣語境,指出超越刻意造作、死守規矩或流於形式的死衚衕後,方見具足真實修行功力與本來面目的衲僧行履。
    。
    本句出自禪宗燈史,意指打破對佛、祖等聖人境界的執著與依賴,不落入知見巢臼,彰顯禪宗直指人心、不立知見的解脫境界。
    。
    此處禪宗語境意在打破對玄妙境界或精微知見的執著,超越文字與概念的戲論,直契諸法實相。
    。
    此處指禪宗行者超越佛教所破斥的常見與斷見二種極端戲論執著,不墮入執常或執斷的深坑之中。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體裁,描述本色衲僧破除執著、超越常規的解脫境界。
    不依清淨界意指不落入對「清淨」名相的取著與依賴,超越清淨與染汙的對立。
    。
    本句為禪宗語境,描繪本色衲僧徹悟之後,內心不著一物、不依清淨之境,於絕對的空寂與無依中,單刀直入、大雄大勇地發揮本具的活潑機用。
    。
    此處為禪宗語錄比喻,承接上文「獨奮雙拳」,形容本色衲僧大死大活、徹底解脫後,獲得極大的大威德與大用,能於生死苦海中縱橫自如、施設化導,建立法幢以利樂有情。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修行偏執或病態(如滯留於淨境、不敢勇猛翻身放捨)者的點破與警策。
    。
    此句承接上文「有一般漢」,批評部分禪修者執著於極高的清淨、寂滅或空無境界(即百尺竿頭),停滯於斯而不肯進一步放身捨命、絕後再蘇。
    禪宗意在警惕修行者不可滯留於玄妙清淨之境,必須超越終極執著,實現徹悟與大用。
    。
    此處承上文「百尺竿頭凝然端坐」而言,批判修行者雖已達高超清淨的境界,若不能在最後關頭大死一番(即「翻身」放手),終究無法徹底破除最後的微細執著而獲得大解脫。
    。
    禪宗語錄常見的反問警策用語,引用禪門祖師語錄作為印證與提撕,引導學人參究,勿執著於當下停滯之境。
    。
    此句引用雲門宗語錄,意指行者對於一切知解、情識所緣或葛藤事相,當下看破後即應徹底放下,不隨之起心動念或多作葛藤枝葉之解。
    。
    本句為禪門警策學人的用語,指出參禪不可僅停留在理路認知或死坐,務須振作精神、實地體踐與用功。
    。
    禪宗以「混沌未剖已前」比喻一念未生、分別未起前的本源覺體;「薦得」意為契會領悟。
    本句說明縱使能在萬法未生、無分別的本源處有所領會,若落於「有所得」之跡,在禪宗嚴格的驗關中仍非究竟,藉此警惕學人切莫停滯於清淨境相或尋言逐句。
    。
    本句承接前句「於天地未分前體悟」,指出縱使能於言語未生處有所領會,在禪宗直指心源的嚴格標準下仍屬落於跡象;若再執著於他人的言句教導,死扣文字、拾人牙慧,則完全偏離自證自悟,終究無法達致徹悟與了脫生死。
    。
    本句為禪師說法時對座下參禪學人的呼告,旨在提醒聽眾凝神專注,以接續聽聞後續的禪機開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大眾的詰問與機鋒,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能契悟超越言說文字的本分事,不落於思惟解會。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門語錄,借日常微細動作(剔起眉毛)來直指本分事或禪機之顯露,意在破除學人對玄妙佛法的盲目向外追尋,揭示真理本自現成、毫無困難。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形容透過禪宗直截了當的觀照或箭鋒相拄,當下契入離言絕相、能所雙亡的境界,於此境中連極微細的差別相(一毫端)亦不可得。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借大風吹散浮雲、碧空顯露的自然景物,比喻妄想執著(浮雲)消盡、本覺真心(碧落)朗然現前的清淨境界。
    。
    此句借景抒情,透過風盡月升、青山玉現的自然景象,比喻禪宗學人破除妄念、自性光明朗現的悟境,無須落入文字概念去作過多思量。
    。
    記錄禪宗師家說法完畢時的動作。
    「喝」為禪門用以截斷學人妄想機情、警醒迷情之機用(如臨濟四喝),展現不落言詮、當機立斷的禪風;下座則代表本次說法告一段落。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過渡句,記錄宋代名臣張商英(號無盡居士)以漕使身份巡視並蒞臨法會的起因,未明示深奧法義。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張商英(無盡居士)行止的敘事語句,記錄其以漕使身份巡視轄區至分寧地界的客觀事實,本句未直接闡述抽象佛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宋代漕使張商英按察分寧時,邀請當地五座寺院的禪宗長老於雲巖寺陞座說法的歷史事件。
    禪宗說法乃宗師開示心要、接引後學之實踐,呈現禪門古德應請示法之機緣。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載之客觀敘事,記述禪師於多位長老依次說法後,最後登座示眾之情形。
    。
    禪宗語錄中的示眾機緣。
    禪師登座說法時,往往藉由持杖、橫拈等法式動作打破常規,以示禪機、破除學人知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之語,法師登座後針對先前眾人的應對發言作開端,點出在場大眾。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錄,描述禪師上堂橫持拄杖、隨意運用的自在機用,顯現禪法活潑不拘形式的禪風。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形容禪者在機鋒接化中,舉止投足、動靜施為間處處流露禪機、契理契機的活潑作用。
    。
    此處敘述禪林法戰中,諸山長老先前的機鋒答問在官員(學士張商英)面前落居下風、顯露破綻。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林語錄,禪宗叢林常以棒喝考覈學人機鋒。
    此處指前來參學諸人若在機用上有所欠缺,終將承受祖師或尊宿(如兜率)的棒喝勘檢。
    。
    此句指禪宗悟境或直截根源處,超越情識計度與主觀好惡之抉擇,全由真實證量當下承當,無容分別。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與衲僧本分,見到不平之事直截了當發露或棒喝,非為世俗之忿怒,而是禪者全機大用、不假迴避的本色流露。
    。
    此句明示禪門宗風與衲僧本分事,不假外求,於當下日用中自然流露、主動承擔。
    。
    此處記述禪林中祖師說法完畢或機鋒圓滿時的禪宗行儀。
    卓拄杖與下座皆為禪師以身範示、打破言詮之實際機用。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屬於禪宗燈錄體裁,記載禪師於方丈室內以三道機鋒語來檢驗學人的禪悟境界與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列舉勘驗學人之三轉語或三關之首句,用以啟發並檢驗修行者之見處。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勘驗學人語句。
    「撥草瞻風」為禪林常用成語,比喻參方行腳、四處尋師訪道以求參透生死;「見性」則指契悟本來面目、親證法身實相。
    此處用以檢驗學人行腳參禪的真實用心。
    。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勘驗語,直指學人的本分事,逼問當下覺性之所在,無相可得卻又當下歷歷,藉此破除學人向外馳求或落入意識思量之執著。
    。
    此句為禪林室中三句驗學之第二問,承接前文列舉之三轉語,用以考驗學人對佛法實證與生死大事的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者的三種勘驗語之一,強調參禪見性為超越生死輪迴的根本關鍵。
    。
    此為禪宗語錄中考覈學人生死大事的勘驗話頭。
    追問在人死眼光落地、色身四大瓦解的關鍵時刻,本分事與解脫處究竟在何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尊宿設三語考驗學者的第三個勘驗問句,承接前二語之見性與生死解脫,進一步直指生死事大與歸宿處。
    語義單純直接,屬於禪門機緣問答的敘事與列項結構。
    。
    此為禪宗叢林中用以考驗學人對生死大事與本分事是否徹底透徹的機鋒語。
    意指若能真正解脫生死,對於生命的歸宿與去向便能親切明瞭。
    。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句,藉由詢問身軀地、水、火、風四大假合分離後的究竟歸宿,直指生死根本與本來面目,令行者參究色身幻化與法身常住的真實義理。
    。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關於禪僧行儀與示寂前說偈之史傳紀實,記載祖師沐浴後集眾說偈之行誼。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述祖師圓寂前說偈示眾之語,依上下文,「四十有八」明示其示寂時的年齡或特定法嗣、偈頌之數,屬史傳記載之本句直述。
    。
    禪宗語境中的破執法門,意指超越一切聖人與凡夫、清淨與染污的相對概念,徹底打破對立執著。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師示寂前的偈頌。
    前句「聖凡盡殺」意指超越聖凡對立的絕對解脫境界,此處「不是英雄」則進一步否定世俗或修行上的意氣、英雄主義與造作,顯示禪門超越情識、不落凡聖情見的本色風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偈頌,借「路滑」比喻修行或解脫途中充滿險阻與難以著力之處,意在提示學人不可輕易踏錯或落入常規知見。
    。
    記錄禪師於說偈之後安詳圓寂(坐化)。
    在禪宗語境中,展現出高僧面對生死圓寂時自在無礙、安然順化的境界。
    。
    本句敘述禪宗祖師圓寂後,門徒依據其遺言欲行火葬並撒骨於江,體現禪宗打破對肉身骸骨之執著、順應自然無常、不留痕跡的解脫精神與實踐方式。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交代禪師圓寂後,繼承其心法之在家弟子張商英(號無盡居士)參與處理後事之背景。
    。
    記錄張商英(無盡居士)得知導師圓寂後,依世俗弔唁之禮,派遣使臣攜帶祭品前往設祭致意,展現師徒之情與對尊宿的敬重。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承接過渡用語,用以引出張商英(無盡居士)遣使致祭時所附帶轉達的言語與主張。
    。
    此句為張商英(無盡居士)對其師道行的讚歎,說明和尚在禪宗祖師門庭中具有深厚的道業力量與影響力,能荷擔如來家業、振興宗風。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居士對尊長圓寂後喪葬處理的護法與尊崇之意,表達對祖師大德應有合宜的禮遇與追慕,以令來者有所景仰。
    。
    本句記述張無盡居士為使後人得以對高僧起敬瞻禮,因而主張並促成於龍安乳峯建塔安奉禪師遺骨。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為祖師高僧建塔立碑,既是表達對導師道業之尊崇,亦能發揮表法功能,供後學瞻仰生信。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記敘,記載高僧圓寂後獲賜諡號之史事,用以表彰其生前之德行與道業,並無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兜率:禪院名,此處指位於隆興府的兜率院。
  • 從悅禪師:宋代禪宗高僧,為雲門宗或其相關法脈之禪師。
  • 贛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江西省贛州市。
  • 熊氏子:指俗家姓熊之子孫或其子弟,於此處用以交代禪僧出家前的俗姓與籍貫。
  • 首眾:即首座,禪林中職位最高、領導眾僧參禪修修業的執事僧。
  • 道吾:指道吾山(位於今湖南),亦指該處之禪宗道場。
  • 數衲:指數名僧人。衲指衲衣,借指修行僧侶。
  • 雲蓋智和尚:指潭州雲蓋山守智禪師,宋代禪宗長老。
  • 智:指雲蓋智和尚(雲蓋守智禪師)。
  • 所蘊:指內心所積累、蘊藏的知見、才學或見地。
  • 首坐:即「首座」,禪宗叢林中職位僅次於住持的職事僧,負責統領眾僧、輔佐教化。
  • 氣質:指人的精神風貌、氣宇與風度。
  • 奈何:為何、怎麼。
  • 出言吐氣:指開口言語、吐露論調。
  • 醉人:禪宗語境中比喻未明心見性、心識昏沈、隨知見意解妄生分別之人。
  • 汗下:流汗、汗水落下。形容極度慚愧、緊張或深受震動貌。
  • 不吝:不吝惜,指毫不保留。
  • 錐劄:以錐刺扎。禪宗比喻師家運用銳利深刻的言語機鋒逼拶、檢驗學人。
  • 法昌遇:指宋代禪僧法昌遇禪師,為臨濟宗或相關法脈之禪德。
  • 語錄:禪宗祖師言行、上堂法語、機緣問答的記錄集。
  • 自了:自己以為圓滿了當、自足無疑。
  • 洞山文:指宋代禪僧洞山自文和尚。
  • 見:在此指參見、參叩,即前往拜訪或求教於禪宗尊宿。
  • 關西子:指來自關西地區的人。在此指洞山道文禪師(因其為關西人)。
  • 沒頭:無頭、無頭緒,引申為莽撞、粗疏或沒有頭腦。
  • 腦拕:腦後拖著、垂掛著。
  • 布裙:布製的裙子或圍裙,此處形容裝束簡陋或怪異之貌。
  • 尿臭氣:小便的臭氣,比喻俗氣或令人厭惡的習氣。
  • 參取:禪宗用語,指用心參究、體證實相或師父所垂示的機緣。
  • 依教:依照師長或善知識的開示、指導而行持。
  • 洞山:此處指禪宗洞山法脈相關尊宿,為曹洞宗共祖之一。
  • 奧旨:佛法或禪宗核心而深奧的宗旨與心要。
  • 大事:指生死大事,即悟道解脫之根本。
  • 洎乎:及至、等到。
  • 禮謝:佛教叢林中指受人法乳之恩、開示或法益後,行禮叩謝。
  • 真淨:禪宗尊宿之法號,此處指真淨克文禪師。
  • 鹿苑:禪林寺院名。
  • 清素:宋代禪僧,為慈明楚圓法嗣之法侶或相關人物。
  • 參:參學,指親近尊宿師長,向之請益佛法以求開悟。
  • 慈明:指宋代高僧石霜(慈明)楚圓禪師。
  • 寓居:寄居、寄住。
  • 一室:指單獨的寮房或房間。
  • 蜜漬荔枝:以蜂蜜醃漬的荔枝,為嶺南一帶的果品,此處作為禪林日常接化或日常起居的敘事背景。
  • 素:指清素,久參慈明的禪僧。
  • 鄉果:家鄉的水果,此處指荔枝等特產。
  • 老人:禪宗叢林中對尊長或自稱的尊稱。
  • 亡:去世、圓寂。
  • 忝:謙詞,表示慚愧、有愧於某種身分或待遇。
  • 執侍:侍奉、服侍。指侍者隨侍師長左右,照顧其日常生活起居。
  • 疑駭:心中疑惑且感到驚駭、喫驚。
  • 得其道:契合宗門心要或掌握行持方法。
  • 饋:餽贈、贈送。
  • 稍稍:逐漸、漸次。
  • 文:指特定禪僧之名號(如洞山文禪師)。
  • 黃龍南:即宋代臨濟宗黃龍派創始人黃龍慧南禪師。
  • 南匾頭:指黃龍慧南禪師(1002-1069),宋代禪宗臨濟宗黃龍派開山祖師。因曾任額頭有贅肉或因其稱號而有「南匾頭」之稱。
  • 法道:佛法教化與修道之法則。
  • 袖香:將香懷藏於衣袖中,為禪林中前往尊宿處請益求法時表達恭敬的儀軌作法。
  • 詣:前往、拜訪。
  • 作禮:行禮、頂禮致敬。
  • 起避:起身避開,表示不敢當其禮拜。
  • 授記:佛菩薩或師長對修行者未來證果或行止的預言指示。
  • 益恭:更加恭敬。
  • 平生所得:指修行者一生中參禪契悟所得的見地與證量。
  • 所見:修行者對佛法與禪理的見解、體悟或境界。
  • 入佛:禪宗語境中,指契入佛法知見或執著於聖解。
  • 入魔:禪宗語境中,指面對魔境或世間萬象能得自在圓融,不生分別執著。
  • 豈不見:禪宗語錄常用語,意指難道你沒有看過或聽過嗎,常用以引出古佛祖師之言教或公案。
  • 牢關:比喻極難透過、堅固難破的生死或悟道關卡。
  • 印可:禪宗師父對弟子修行見地或悟境的印證與認可。
  • 正知正見:正確的認知與見解,無邪倒迷妄。
  • 文示:藉由文字、名相或語言來進行開示。
  • 點破:禪宗師徒授受間,直指人心、破除學人迷執或文字障的教學手法。
  • 大自在:指心無掛礙、超脫一切煩惱與束縛的究竟解脫境界。
  • 受用:契合自心、親自體證並應用佛法。
  • 嗣:禪宗指承嗣法脈、繼承衣缽與宗風。
  • 虎符:古代君主用以調動軍隊、傳達軍令的虎形信物,分為兩半,合之以為憑信。
  • 領眾:率領、主持僧團大眾。
  • 匡徒:匡正、輔導與教化徒眾。
  • 心印:禪宗語彙,指不立文字、以心傳心、契合諸佛祖師所證悟的實相心法。
  • 祖師心印:禪宗語彙。指歷代祖師傳承不悖、以心印心之佛性實相,猶如印章驗契,明心見性即能契合。
  • 道不得:禪宗用語,指超脫言語思維之境,無法以言說表達或傳授。
  • 秖這箇:即「只這個」,禪宗語彙,指當下現成、不可言說的自性心印。
  • 別更有:即「另外還有」,指追問於此之外是否另有別的法門或玄旨。
  • 支遁鶴:指東晉高僧支遁(字道林)賞鶴放鶴的典故。禪宗常用以與王羲之(右軍)愛鵝之典對舉,比喻將不同事相混為一談或妄加比擬。
  • 右軍鵝:指東晉書法家王羲之(世稱王右軍)愛鵝的典故。
  • 兜率境:佛教指兜率天之境,此處在禪宗機緣問答中用以扣問禪理與實相境界。
  • 挼藍:揉藍,指如藍草般的青翠深藍色。
  • 千峯削玉青:禪宗用來形容遠山如削、翠色如玉的自然景緻,藉此示現禪法當下現量、無相的境界。
  • 七凹八凸:禪宗常用俚語,形容山徑崎嶇、物象不平不齊,或比喻自性大用千變萬化、不受固定規矩與凡聖相所拘束的真實樣貌。
  • 百手千頭:形容極多手眼或殊勝神變之相,此處借指種種顯現或變化境界。
  • 耳目:指耳根與眼根,佛教中為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之代表。
  • 一何:多麼、何其,表示感嘆或程度之深。
  • 端居:端然安住、安守本分。
  • 古松:禪林中常以松柏象徵堅貞不移、歷久常青的自性或道體。
  • 求真:向外追尋或求取真實的法體或境界。
  • 猢猻:獼猴。禪宗常以此喻心識攀緣妄動、躁動不安之相。
  • 烏龜:水陸兩棲爬行動物,此處與鱉並列為日常物象,禪林用以喻指名言概念的混淆或錯認。
  • 鱉:爬行動物,俗稱甲魚,與烏龜形似而實異,禪林中常以彼此混淆比喻錯認實相。
  • 說妙:演說玄妙之法或文字戲論。
  • 談真:議論真實之理或勝義諦。
  • 搖脣鼓舌:比喻光會耍嘴皮子、誇誇其談,無真實見地。
  • 覷見:看見、窺見。
  • 眼中滴血:形容極度悲痛、痛心或震撼之至。
  • 煙霞:指山林水景,禪宗常藉此形容出塵物外、自由自在的隱逸生活。
  • 笑傲:形容豪邁灑脫、不受世俗拘束的態度。
  • 昇平樂:太平盛世之音樂,此處用以比喻禪機契悟後的安穩與喜悅。
  • 生平:指一生、平生。
  • 未解愁:指未曾解除或化解的愁緒。
  • 新春、初夏:此處指代季節的快速流轉與時光之迅速遷流。
  • 四時:春夏秋冬四季,代指年歲的推移。
  • 兩曜:指日與月,即日月交替運行的光輝。
  • 紅顏:指青春少壯的容貌。
  • 白首:指年老白髮蒼蒼。
  • 直須:猶言理應、正當、確實需要。
  • 精神:此處指心神、氣魄與內在的生命力,非指一般意識魂魄。
  • 田園:禪宗常用以比喻心田或自性本分。
  • 苗稼:指農作物的幼苗與成熟莊稼。禪宗常用以譬喻心田所種植的善根或修行成果。
  • 牽犁拽耙:禪宗常用之農耕譬喻,在此比喻修行者於心田中精進用功、實修佛法。
  • 雪山白牛:出自《法華經》等典籍,雪山草肥牛奶香純,後世常用雪山白牛比喻清淨無染的自性或大乘最上乘法。
  • 鼻孔:禪宗常以「鼻孔」比喻人的本性、命脈或要害處,取牽牛須穿鼻孔、抓住關鍵之意。
  • 叱叱:叱喝聲。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常指驅牛耕作時的喝聲,亦作機鋒棒喝之用。
  • 物外:指世俗塵累或物質現象之外,比喻超脫塵世的境界。
  • 清時:指清平、太平無事的光陰或時代。
  • 牛:禪宗常用以比喻心或本性,如牧牛圖頌所載調伏心意之意。
  • 此情:指禪者內心自證的本地風光與獨照意趣。
  • 慶快:慶幸歡喜、快意舒暢。
  • 禪德:對修習禪定、具足德行之參禪僧眾或修行者的尊稱。
  • 范蠡:春秋末期越國大夫,輔佐越王勾踐滅吳後功成身退,傳說乘舟隱遁於五湖江海。
  • 滄波:青蒼色的水波,指江海湖泊之水面。
  • 陳摶:五代宋初道士,字圖南,號扶搖子,相傳常隱居華山長眠不起,世稱陳摶老祖。
  • 太華:即華山,位於中國陝西省,古稱太華山。
  • 高名:虛浮的高名聲,此處指世俗名譽。
  • 神遊:精神漫遊,此處指心神放蕩或虛浮想像。
  • 野跡:荒野中的足跡,比喻世俗流落或無根之遊蹤。
  • 具眼:具備透徹見地與擇法眼力。
  • 龍安:禪宗語錄中之寺名、山名或禪師稱號(如龍安山或龍安禪師),在此處兼指說話者自稱或本人所在地。
  • 非他自己:禪宗用語,意指不可將其當作外在的他人或外物,強調自性本具、自他不二的機用。
  • 無法:指沒有客觀可得的實有萬法或固定教法。
  • 無心:指不生能緣、能執的妄心或主觀心念。
  • 捨:捨離、斷除。在此指刻意捨棄的心態或作意。
  • 真:禪宗語境中指絕對的真實、真如實相,超越相對的真假對待。
  • 平地上行船:禪宗機鋒語,比喻事理無礙、超越常情與情識執著之妙用。
  • 虛空:比喻無相、離執、不可捉摸而又本具的絕對境地。
  • 走馬:騎馬奔馳,此處用以象徵活潑自在的禪機與行履。
  • 九年面壁人:指禪宗初祖菩提達磨。
  • 起坐:指行住坐臥等日常威儀。
  • 鎮相隨:恆常相隨、不相離異。
  • 佛去處:此處指佛陀的歸宿、真實所在地或悟道者的解脫境地,禪宗常用以指代本具的清淨法身或本源心性。
  • 語聲:指當下開口說話、發出的聲音,禪宗常藉此顯露本分事。
  • 傅大士:梁代僧人傅翕,世稱善慧大士、傅大士,為中國佛教禪宗及天台宗的傳奇人物,常被禪宗語錄作為機鋒評唱的公案典故。
  • 抱橋柱:禪林中用以比喻死執一端、不知圓融通達的呆板執著行為。
  • 把纜:握住或解開船纜,禪宗常以舟楫行止比喻修行之契機與放捨解脫。
  • 放船:將船解纜放行,比喻任運流轉、隨緣起用而不拘泥。
  • 印板:雕刻文字或圖案的木版,此處比喻成法、成式或固定的知見形模。
  • 模子:鑄造器物的模型,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固定的形格、知見或造作。
  • 脫將去:脫落離去,指徹底擺脫拘束而得大自在。
  • 本色衲僧:指具有真正修行功夫、不假雕飾、契合宗門本色的出家禪僧。
  • 佛祖窟:禪宗語彙,指佛陀與祖師的知見、教條或行履所形成的巢臼與執著處。
  • 玄妙門:禪宗用詞,指深奧微妙的境界或法門,常被學人執著為勝解而成為修行障礙。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常見認為人死後靈魂常住不滅,斷見認為人死燈滅、毫無因果,佛教視此二者為戲論邊見。
  • 清淨界:佛教語,指清淨之法界、境界或清淨無染之本性,此處指禪宗行者不執著於清淨相。
  • 都無一物:形容徹體清淨、一法不立、無一絲一毫牽纏或依怙的徹悟境界。
  • 奮雙拳:揮動雙拳,比喻禪師在絕後再甦的境界中,展現無拘無束、大機大用的自由作略。
  • 海上橫行:禪宗機緣用語,比喻宗師大機大用、縱橫自在、不受規範束縛的能力。
  • 建家立國:比喻開宗立派、施設教法以接引後學、化導眾生。
  • 一般漢:禪門俗語,意指一種人、一類漢子。
  • 百尺竿頭:禪宗用語,比喻功夫或悟境達到極高、極清淨的極致層次。
  • 凝然端坐:安然不動、端正肅穆地靜坐,此處指滯留於寂靜不東的清淨境界。
  • 翻身:禪宗術語,指從高深境界或定境中放手躍出、超越凡聖界限的轉機與徹底覺悟。
  • 雲門大師:指唐末五代著名禪僧雲門文偃禪師(864–949),禪宗五家之一「雲門宗」之開山祖師。
  • 拈放一邊:禪宗用語,指放下、擱置不理,不受其纏縛。
  • 著些筋骨:禪宗語錄用語,意指付出實際體力或下真實功夫。
  • 混沌未剖:禪宗借用世俗天地未開之喻,指起心動念之前、分別妄想尚未萌生的本源狀態。
  • 薦得:禪宗用語,意為契會、領悟、體認。
  • 鈍漢:禪宗語錄用語,指尚未直下徹悟、根機相對遲鈍之人。
  • 他人舌頭上咂澹滋味:禪宗常見比喻,指盲目依傍、撿拾他人的言句知見,而未能從自性中親證實悟。
  • 咂澹:品嘗、咀嚼滋味。
  • 禪客:指參禪修道者,亦泛指遊方參訪的僧人或禪修學人。
  • 剔起眉毛:禪宗語彙,借指眉目瞬息之間的動靜施設,用以形容禪機之當下顯現與本分事。
  • 一毫端:比喻極微細的事相或邊際,此處用以形容絲毫塵相皆不可得。
  • 浮雲:比喻遮蔽覺性的虛妄煩惱或妄想執著。
  • 漕使:官職名,即轉運使,主管一路財賦與轉運事務。
  • 無盡居士張公商英:張商英(1043—1121),字天覺,號無盡居士,北宋名臣,深研禪宗與華嚴,為護法名士。
  • 按部:官吏依職權巡察所管轄的地區。
  • 分寧: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修水縣一帶。
  • 五院長老:指分寧地區五座寺院(如兜率、雲巖等禪林)的住持或高僧。「長老」為對德高望重、具足戒歲之住持僧人的尊稱。
  • 登座:即升座。指禪宗高僧登上法座為眾宣說法要。
  • 適來:剛剛、方纔。
  • 善知識:指修行道上能引導正法、利益行者的同道或尊長,此處為對在場大眾與諸師的尊稱。
  • 藏頭露角:禪宗語彙,形容話語或行持中隱顯互現、機鋒莫測的禪機妙用。
  • 學士:宋代對具職學士或高級官員的尊稱,此處指漕使無盡居士張商英。
  • 納敗闕:交出敗陣、認輸之意,禪林語錄常用以形容機鋒應對失利。
  • 痛棒:禪宗叢林中師家為勘驗學人、截斷妄流而施行的棒擊。
  • 甘與不甘:禪林語詞,指心甘情願與心存不服的情識分別。
  • 忍得:按捺得住、吞聲忍氣。
  • 正令:禪宗叢林中指祖師的宗風、向上機關或透脫常情的真實指示。
  • 卓拄杖:禪林中禪師說法時,以拄杖卓地以顯現機鋒、警覺大眾之舉動。
  • 室中:指禪師的方丈室,為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處。
  • 三語:指禪宗叢林或尊宿用以勘驗學人的三道機鋒話頭。
  • 一曰:第一種說法或第一問,此處指三語中的第一語。
  • 撥草瞻風:禪宗用語,指行腳參方、跋山涉水尋師訪道,探求佛法真實義。
  • 見性:見到本具之清淨佛性,即明心見性。
  • 性:指本性、心性,即禪宗所明之真心佛性。
  • 自性:禪宗指人人本具的清淨本心或真實本面。
  • 眼光落地:指人將死、視覺消散、生命終了之時。
  • 去處:指神識或生命死後所歸依、趣向之處。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元素,佛教用以借指人類的色身。
  • 元祐六年:北宋哲宗年號(西元1091年)。
  • 浴訖:沐浴完畢。
  • 聖凡:佛教中指聖人與凡夫。此處代表相對立的階位與概念。
  • 英雄:此處非指世俗爭強好勝之豪傑,而是禪林中用以形容超越常情、不受縛束之解脫氣概的語彙。
  • 奄然:忽然、不知不覺間的樣子。
  • 化:指圓寂、遷化,即僧人離世。
  • 遺誡:臨終前所留下的誡示或遺言。
  • 火葬:以火焚化遺體的葬法,在佛教中象徵四大假合之肉身還歸四大。
  • 捐骨:拋棄或處置遺骨(骨灰),此處指將火化後的骨灰灑入江河之中。
  • 得法弟子:指領受師父心印、繼承禪宗法脈傳承的弟子。
  • 無盡居士張公:指宋代名臣張商英(1043年-1121年),字天覺,號無盡居士,為禪宗著名之在家得法弟子。
  • 遣使:派遣使者。
  • 持祭:攜帶祭品前往致祭、弔唁。
  • 老師:指過世的尊師(此處為龍安心禪師)。
  • 祖宗門下:指禪宗歷代祖師所傳承的宗派門庭。
  • 大道力:指修持道業所產生的巨大德用與弘法護宗的力量。
  • 俾:使、讓。
  • 乳峯:山峯名,位於龍安山區內,為建塔安葬禪師之地點。
  • 諡:古代朝廷於高僧或大德圓寂後,依其生前德行功業所頒賜的尊崇封號。
  • 真寂禪師:此處指獲賜之特定禪師諡號。

隆興府兜率從悅禪師。贛州熊氏子。初首眾 於道吾。領數衲謁雲蓋智和尚。智與語未數 句盡知所蘊。乃笑曰。觀首坐氣質不凡。奈何 出言吐氣如醉人耶。師面熱汗下。曰。願和尚 不吝慈悲。智復語與錐劄之。師茫然遂求入 室。智曰。曾見法昌遇和尚否。師曰。曾看他 語錄自了可。也不願見之。智曰。曾見洞山文 和尚否。師曰。關西子沒頭。腦拕一條布裙作 尿臭氣。有甚長處。智曰。爾但向尿臭氣處參 取。師依教。即謁洞山深領奧旨。復謁智。智 曰。見關西子後大事如何。師曰。若不得和尚 指示。洎乎蹉過一生。遂禮謝。師復謁真淨。後 出世鹿苑。有清素者久參慈明。寓居一室未 始與人交。師因食蜜漬茘枝。偶素過門。師呼 曰。此老人鄉果也可同食之。素曰。自先師亡 後不得此食久矣。師曰。先師為誰。素曰。慈明 也。某忝執侍十三年耳。師乃疑駭曰。十三年 堪忍執侍之役非得其道而何。遂饋以餘果 稍稍親之。素問。師所見者何人。曰洞山文。素 曰。文見何人。師曰。黃龍南。素曰。南匾頭見 先師不久。法道大振如此。師益疑駭。遂袖香 詣素作禮。素起避之曰。吾以福薄先師授記 不許為人。師益恭。素乃曰。憐子之誠違先師 之記。子平生所得試語我。師具道所見。素曰。 可以入佛而不能入魔。師曰。何謂也。素曰豈 不見。古人道。末後一句始到牢關。如是累月 素乃印可。仍戒之曰。文示子者皆正知正見。 然子離文太早。不能盡其妙。吾今為子點破。 使子受用得大自在。他日切勿嗣吾也。師後 嗣真淨。僧問。提兵統將須憑帝主虎符。領眾 匡徒密佩祖師心印。如何是祖師心印。師曰。 滿口道不得。曰秖這箇別更有。師曰。莫將支 遁鶴。喚作右軍鵝。問如何是兜率境。師曰。一 水挼藍色。千峯削玉青。曰如何是境中人。師 曰。七凹八凸無人見。百手千頭秖自知。上堂。 耳目一何清。端居幽谷裏。秋風入古松。秋月 生寒水。衲僧於此更求真。兩箇猢猻垂四尾。 喝一喝。上堂。兜率都無辨別。却喚烏龜作鼈。 不能說妙談真。秖解搖唇鼓舌。遂令天下衲 僧覷見眼中滴血。莫有翻嗔作喜笑傲煙霞者 麼。良久曰。笛中一曲昇平樂。算得生平未解 愁。上堂。始見新春又逢初夏。四時若箭兩曜 如梭。不覺紅顏翻成白首。直須努力別著精 神。耕取自己田園。莫犯他人苗稼。既然如是 牽犁拽耙。須是雪山白牛始得。且道鼻孔在 甚麼處。良久曰。叱叱。上堂。常居物外度清 時。牛上橫將竹笛吹。一曲自幽山自綠。此情 不與白雲知。慶快諸禪德。翻思范蠡謾泛滄 波。因念陳摶空眠太華。何曾夢見浪得高名。 實未神遊閑漂野跡。既然如此。具眼衲僧莫 道。龍安非他自己。好。上堂。無法亦無心。無 心復何捨。要真盡屬真。要假全歸假。平地上 行船。虛空裏走馬。九年面壁人。有口還如啞。 參。上堂。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 隨。語默同居止。欲識佛去處。秖這語聲是。諸 禪德。大小傅大士。秖會抱橋柱。澡洗把纜放 船。印板上打將來。模子裏脫將去。豈知道本 色衲僧。塞除佛祖窟。打破玄妙門。跳出斷常 坑。不依清淨界。都無一物獨奮雙拳。海上橫 行建家立國。有一般漢。也要向百尺竿頭凝 然端坐。洎乎翻身之際捨命不得。豈不見雲 門大師道。知是般事拈放一邊。直須擺動精 神著些筋骨。向混沌未剖已前薦得。猶是鈍 漢那堪更於他人舌頭上咂澹滋味終無了 日。諸禪客。要會麼。剔起眉毛有甚難。分明不 見一毫端。風吹碧落浮雲盡。月上青山玉一 團。喝一喝下座。一日漕使無盡居士張公商 英。按部過分寧。請五院長老就雲岩說法。師 最後登座。橫拄杖曰。適來諸善知識。橫拈竪 放直下斜拋。換步移身藏頭露角。既於學士 面前各納敗闕。未免喫兜率手中痛棒。到這 裏不由甘與不甘。何故見事不平爭忍得。衲 僧正令自當行。卓拄杖下座。室中設三語以 驗學者。一曰。撥草瞻風只圖見性。即今上座 性在甚麼處。二曰。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 落地時作麼生脫。三曰。脫得生死便知去處。 四大分離向甚麼處去。元祐六年冬浴訖集 眾說偈。曰四十有八。聖凡盡殺。不是英雄。龍 安路滑。奄然而化。其徒遵師遺誡欲火葬捐 骨江中。得法弟子無盡居士張公。遣使持祭。 且曰。老師於祖宗門下有大道力。不可使來 者無所起敬。俾塔於龍安之乳峯。諡真寂禪 師。

25
白話直譯
東京法雲佛照杲禪師。自年輕時雲遊各地,拜謁圓通璣禪師。進入師門後,璣禪師舉出公案。有僧人問投子禪師:大死之人復活時,情形如何?投子禪師說:不許夜行投明,必須親自體會,該怎麼做?師曰:恩德深重難以回報。璣禪師非常高興,便命首座。傍晚時為大眾執拂塵。璣禪師動作遲緩又口吃,眾人都笑了。師父露出羞赧的神色。次日於僧堂裡點茶。因碰到茶瓢,瓢掉落在地。見到瓢彈跳,當下領悟應機三昧。之後依止真淨。因讀祖師偈語說。心如同虛空界。顯示等同虛空的法。證得虛空之時。無有是法,也無非法。豁然大悟。常對人說。我在紹聖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領悟了方寸禪。出任住持,歸宗寺詔令居於淨地。因有僧人提問。達磨西來傳的是什麼?師父說。周、秦、漢、魏。又問:過去有僧人問雲門。什麼是透徹法身的句子?雲門說。在北斗星中藏身。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赤誠之心片片分明。說:若是學人就不是這樣。師父說。你又是怎麼理解的?說:昨夜抬頭看北斗星。隱約像是在點糖糕。師父說。只記得水草,其他一無所知。上堂。西來祖師的本意,是教外別傳。不是大根器者,無法證入。能證入的人,不會被文字語言所左右。不會被聲色是非所迷惑。也沒有雲門、臨濟的差別,趙州、德山的不同。所以說法時,必須明白語中有無語,無語中有語。若能在此處領悟,可說是整天穿衣卻未曾掛上一縷絲。整天吃飯卻未曾咬過一粒米。直言呵佛罵祖,又有什麼過錯?雖然如此。想要不招感無間地獄的業報。切勿毀謗如來正法輪。喝一聲,下座。上堂時舉起拄杖說。歸宗會斬蛇。禾山善於打鼓。萬象與森羅。全都從這裡出發。擲下拄杖說。回堂喝茶。師父以精進參禪深入體悟。言語不契入時,常常開示大眾。常舉自己在熙寧八年於鳳翔府掛帳供養之事。那年華山崩塌四十里。壓毀了八十個村莊人家。你們這些後生,茄子瓠子,何時能明白?有人問道。寶華王座上。為何一直是世諦?師說。愚癡之人的佛性難道有兩種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東京法雲寺的佛照杲禪師。。他在年輕的時候就四處行腳參學,拜訪了圓通璣禪師。。進入丈室參請時,圓通璣禪師舉出公案。。有位僧人向投子禪師請教。。已經徹底死過心的人又活過來了,這時候該怎麼理解?。師父說。。「不許夜行,天亮必須到達」,這話是什麼意思?。佛照杲禪師說:。恩德極其廣大,很難回報。。圓通璣禪師非常高興,於是就任命他擔任首座,帶領大眾。。到了晚上,他升座手持拂塵為大家說法。。璣反應比較遲鈍,說話也很木訥不流利,大家看了都笑他。。法師面露羞愧、臉紅的神色。。第二天在僧堂裡煮茶、點茶。。因為不小心碰觸到茶瓢,使其掉落地上。。看到茶瓢落地彈跳,因而當下契悟了相應機緣的三昧境界。。後來依止於真淨禪師座下。。因為閱讀了祖師留下的偈頌,說道:。心境就如同無邊無際的虛空一般。。開示如同虛空一般平等無二的佛法。。當證悟虛空時。。沒有所謂的對,也沒有所謂的不對。。突然徹底覺悟了。。常常對人說:。我在紹聖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悟得了方寸禪。。離開原處前往歸宗寺擔任住持,後奉皇帝詔令前往淨慈寺住持。。當時有僧人問道:。達磨祖師從西天而來,究竟傳授了什麼心法?。師父說:。周代、秦代、漢代、魏代。。(有人)問道:過去曾有僧人請教雲門禪師。。什麼是超越法身的禪句?。雲門回答說。。在北斗七星裡面藏起自己的身形。。其中的深意究竟是什麼?。師父說。。全是一片赤誠、真心相對。。提問的人說:「如果是換作我,就不會這麼回答了。」。禪師說:。那你又是怎麼理解或看待這件事的?。學人回答說:「我昨天晚上抬頭看著北斗七星。」。隱約看起來反而像是一塊糖糕。。師父說:。心裡只念著水草,除此之外什麼也不知道。。禪師登上講堂向大眾說法。。達摩祖師從印度東來的根本意旨,是在經教典籍之外特別傳遞的心法。。如果不是具備深厚根基與大器量的人,是無法親證契入的。。能夠親證契入的人,不會被文字與語言所牽制或束縛。。不會被外在的聲音、形色以及世間的是非所迷惑。。也沒有雲門宗與臨濟宗的分別,更沒有趙州、德山等祖師風格的差異。。所以唱道:必須明白有話語之中含有無話語,無話語之中含有有話語。。如果能在這個地方契悟、體會,就可以說是整天穿著衣服,卻連一根絲線都沒有掛在身上。。整天喫飯,卻不曾咬過一粒米。。就算直接呵斥佛陀、罵辱祖師,又能有什麼過錯呢?。雖然是這樣。。想要不招惹到墮入無間地獄的嚴重惡業者。。千萬不要毀謗如來宣說的真實正法。。大喝了一聲,然後離開講座。。上堂說法時,拿起拄杖說道。。歸宗禪師曾有斬蛇的公案。。禾山和尚懂得打鼓。。宇宙間的萬事萬物與森羅萬象。。全都從這個地方出去。。把拄杖丟在地上,說:。回禪堂去喝茶。。禪師憑藉著精進參究,功夫深厚到了極處。。說話不合時機、不入世俗時,常常以此來向大眾開示。。常常舉出老僧在熙寧八年時,有公文帳冊在鳳翔府申報存查的事例。。當年華山崩塌了四十里。。把八十個村莊的人家都給壓垮了。。你們這些年輕後輩,像茄子和瓠子一樣懵懂無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參透?。有人問道。。在寶華王座之上,。為什麼總是偏向世俗諦呢?。師父說:。愚癡的人啊!佛性怎麼可能會分成兩種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題,標示以下內容為東京(開封)法雲寺佛照杲禪師的生平事蹟與參學機緣,屬於單純的敘事人名標題。
    。
    本句敘述法雲佛照杲禪師早年行腳參學的經歷。
    在禪宗傳統中,四處遊方尋訪明師是學人印證見地、尋求開悟的重要實踐過程。
    。
    記錄禪宗參學時師徒機緣接化之情景。
    此處「入室」指學僧進入方丈室向師父請益,「舉」則指舉出古則公案以考驗參學者的禪悟見地。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僧與大德之間的宗門機鋒往來。
    。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大死底人」指修行人將妄想執著與生死分別徹底歇息、心念斷絕(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純熟境界);「卻活」則指在死心歇念之後,大用現前、全機起用。
    此問探討悟後起修或解脫後如何應用活潑的禪機。
    。
    此處「子曰」即「師曰」,指圜悟克勤(或文中所涉禪師,此處依續傳燈錄之語境指圓通璣禪師或其對應機緣中的尊長)對學人提問所作之機鋒垂示,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師徒問答承接語。
    。
    此則公案源於投子山宗通禪師之語。
    禪宗機鋒常以日常行路比喻修行境界,「不許夜行」指不落於冥頑闇昧或無明覺照之境,「投明須到」指必須契入光明清淨之本分事,法義旨在勘驗學人對生死大事與本分禪法的真實見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問答或入室參請時的承接語,用以提示接續為佛照杲禪師回答圓通璣禪師舉提公案的對答內容。
    。
    此為佛照德杲禪師回答圓通法璣禪師舉出「投子大死底人卻活時如何」公案時的轉語。
    表達對祖師直指機鋒、點撥迷津之深恩至德,非世俗話語或尋常回報所能企及。
    。
    記錄圓通璣禪師在契會對答後,印可弟子所悟,並委以首眾重任之史實敘事,展現禪宗機緣契合、師資相承的家風。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事,記載住持或首座受命升座持拂說法之情事。
    「秉拂」為禪林特有儀式,象徵代住持說法或主持法會。
    。
    本句記載禪宗祖師禪機未發時的行履與當下機緣。
    敘述璣禪師晚間代為秉拂說法時,因語言表達木訥不敏而遭受眾人譏笑,呈現其大徹大悟前的平庸相貌,為後續觸動茶瓢跳動而證得應機三昧作鋪墊。
    。
    此處記述禪林傳法機緣中的場景,描寫當事人(師)面對大眾嘲笑時自然流露的慚愧與赧然,為後續觸機悟道的情緒轉折鋪陳。
    。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寺務與修行生活中的行事細節,為禪宗燈傳史中記錄禪僧行履之敘事文,無繁複抽象教理。
    。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日常行事中的偶發機緣。
    在禪林傳記中,日常作務中的突發事件往往成為觸機悟道的契機,此處為下文見瓢跳而得三昧之伏筆。
    。
    記述禪宗行者藉由日常突發的外境(茶瓢彈跳)觸發心靈突破,當下契入禪定與境緣相應的解脫三昧。
    。
    記錄禪僧悟道之後,進一步依止善知識參學、深化修證的傳記行誼。
    。
    此處記述禪林中透過參究祖師偈頌而觸發契悟的修行過程,以文字因緣作為契機。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中的悟道祖偈,明示禪宗行者契悟本心時,自性靈明與虛空一般無有邊際、無相無礙、廣大包容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句「心同虛空界」,闡明法性如虛空般無相、無所障礙且平等周遍,藉此契入空性與悟境。
    。
    此句承接前文祖偈「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描述修行者契合並親證虛空無相之理的境界。
    。
    禪宗藉由「無是無非法」破除對立思維與是非執著,契入心性超越二元對立、諸法皆空的本然實相。
    。
    記述禪僧因觸境或讀偈而心開意解、契悟本源之境界。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悟道禪師開悟後的日常行履與接化言教之引言,顯示其契悟後隨緣普應、常向大眾開示心要。
    。
    記錄禪宗祖師開悟的具體時間與心得,明示契悟自心本分、方寸之地的禪法境界。
    。
    記錄禪宗祖師出世弘法、住持叢林的經歷,反映禪林傳承與住持法席之制度。
    。
    此處為禪宗燈史記載中的問答起首語,標示機緣問答的契機與緣起,引出後續的禪法勘辨。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藉「達磨西來意」之問,探究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根本旨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語錄的標準答問結構。
    「師」指當其時說法之禪僧(歸宗禪師),「曰」為其開示答話之標示,點出祖師禪中即機而用的活句語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達磨西來傳箇甚麼」的機鋒答話。
    祖師不落言詮、不從名相或教理上作常規解答,以歷史朝代名「周秦漢魏」相應,直指現前當體、不涉古今遷流的真機,具打破學人情執與知解的禪門教學風格。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的提問引言,記述禪宗公案中後代禪匠引用或評唱過去雲門文偃禪師之語法與機緣,屬於禪宗燈錄之語錄敘事脈絡。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透法身句」指超越一般法身概念、直契本源實相的言句,考驗學人對法身實相的透徹體悟。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承接語,用以引出雲門文偃禪師針對「透法身句」之機鋒開示,顯示禪門透過即事對答破除學人情識執著之教學風格。
    。
    此為禪宗公案語,出自雲門文偃禪師,用以回答「如何是透法身句」。
    北斗高懸、光明顯露,於其中藏身意指不避藏於光明顯著處,超越能所對立與隱顯之相,體現法身遍一切處、無所不在的絕對境界。
    。
    此處承接前文雲門宗「北斗裏藏身」的公案語句,僧人進一步追問其究竟意旨或核心密意所在。
    。
    禪林機鋒中,此處為尊宿(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直接答話,展現禪宗機緣接引之語,無多餘文字鋪陳。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話,意指全然的坦誠與真實流露,無絲毫隱瞞、造作或虛偽,直顯本分事與真切的禪機。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折語,提問的僧人對禪師先前「赤心片片」的回答表達異議,準備提出自己對於「北斗裏藏身」的見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標示禪師對學人的對答回答,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並無直接明示的深奧法義。
    。
    禪宗師父於勘驗機鋒時對學人的反問,意在逼拶學人道出自身的親證境界,不落於他人言詮。
    。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
    承接禪師詢問「你又如何」,學人以平常現前境象作答,意在透脫情解玄路,直用眼前日常見聞回應,顯發禪宗不離當下常居處的機鋒。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應對之語。
    僧人將「北斗」比作「點糖糕」,以尋常生活事物回應玄妙問題,意在打消對「北斗裏藏身」等語句的抽象玄想與知解分別,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不落機境的語脈,後遭師家斥為僅貪著眼前尋常知覺(但念水草)。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話或接引機鋒的開頭,本身並未明示具體的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機鋒答話的評判。
    學人前句以「昨夜擡頭看北斗,依稀卻似點糖糕」作答,師藉此棒喝或評語,借喻學人之心猶如畜生逐水草而居,唯存粗淺分別而缺乏真實悟處,全然不知禪道之本義。
    。
    「上堂」指禪宗住持或長老登上法堂陞座,向大眾宣說禪法或答問的儀式。
    本句為記錄禪師即將展開開示的儀軌敘事。
    。
    本句開示禪宗根本宗旨。
    「西來祖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東來所傳之實相心法;「教外別傳」指不滯於言句經教,直接以心印心、傳授離言絕相的正法眼藏。
    。
    說明禪宗「教外別傳」之頓悟法門極為深妙,唯有具備上等智慧、善根與宏大器量者,方能直下親證領悟。
    。
    本句承接前文「教外別傳」,闡明親身證入祖師西來意旨者,能洞察言詮之侷限,不被經教文字與言語名相所惑亂拘繫。
    此乃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之實踐體現。
    。
    說明真正證入祖師西來意者,超越文字語言的轉化,亦不被外在聲塵、色境及世俗是非所惑,顯現本分之解脫境界。
    。
    此處指真正證入祖師禪之境地者,超然於宗派門風與門庭施設的差異之外,契入法性本源之同,無有彼此門戶之別。
    。
    此處闡明禪宗離言顯體、言語道斷的宗趣。
    語言文字(有語)與絕言無相(無語)互為表裡、相即不二,參禪者不可滯於言句,亦不可墮入斷滅空。
    。
    此段出自《續傳燈錄》上堂開示,闡述禪宗離相、無著的解脫境界。
    「薦得」即契悟本心;「終日著衣未嘗掛一縷絲」形容雖在日用行持之中(著衣),卻心無所著、一塵不染,不被外在形相與法塵所縛。
    。
    此為禪宗語錄中打破能所對立、顯現離心意識執著之公案語法。
    意指雖在日用行事中,卻契入無相無住之境界,不落於對塵境的取捨與分別。
    。
    本句為禪宗宗門施設之激烈語句,意在破除學人對佛祖尊號與名相的死執。
    若真能徹悟實相、不被語言文字與境界所轉,則超越一切名相執著,此時即便是呵佛罵祖亦不落情解,不構成罪過;然此乃指證悟者超越名相束縛之境界,非謂凡夫可妄加毀謗。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承轉過折語。
    承接上文「呵佛罵祖」的極端超脫境界,轉而提醒後學不可執理廢事、落入狂禪,必須對如來正法保持敬畏,避免因盲目效倣而造下惡業。
    。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語境,警示修行者雖言下悟道、超脫名相,但若未實證而妄加毀謗正法,終將招致最為重苦的無間地獄業報。
    提示不可將大言不慚或狂禪誤認為真解脫,仍須嚴謹面對因果。
    。
    警惕修行者不可因體解禪宗「呵佛罵祖」之超格大用而生邪見、輕忽佛法,若以妄想執著邪解或毀謗如來正法,將招感嚴重惡業。
    。
    記錄禪師於上堂說法完畢時,以當機大喝截斷學人思慮分別,隨即下座的機用動作。
    。
    此為禪宗叢林中方丈上堂說法的常見儀軌與機鋒示現。
    拈拄杖為立體表法,藉由眼前尋常器物打破常情邏輯,引導學人直契禪意。
    。
    此句引用禪宗典故(歸宗智普斬蛇),藉由禪師行持超越常情、不落言筌的機用,彰顯禪宗破除執著、直指心源的教外別傳風範。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公案。
    禾山指禾山曉晦禪師,其示眾時凡有問話皆以「打鼓」答之,以此展現禪法不落言筌、隨機應用、活句當頭的宗風。
    。
    此處承接上文拈拄杖之示現,以「萬象森羅」指涉宇宙間一切差別現象。
    在禪宗語境中,一切形色差別之萬象皆不離當下一念或本分事,與下一句「皆從這裏去」相呼應,顯示諸法實相之體用不二。
    。
    禪林語境中,禪師拈起拄杖,示現萬象森羅乃至一切法皆不離當下一念或本分事,即心即境,無二無別。
    。
    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之行儀。
    祖師以拄杖爲棒喝機用之具,舉揚法要後隨即將拄杖擲下,示現超越語言文字、擺脫死句執着之宗風。
    。
    禪宗叢林語錄中常見之法語,禪師於上堂說法或示眾結束時,常以平淡日常的「歸堂喫茶」作結,指示大眾放下名相思量,將禪法落實並行用於日常行住坐臥中。
    。
    記述禪師於禪宗修行中透過深入參究,功夫契理契機、造詣深邃。
    。
    此處記述禪宗尊宿的機緣風格與接化方式。
    禪門宗師說法往往超脫常情、不隨世俗之見,看似言語不入時流或不合時宜,實則藉此打破學人的情見與執著,隨緣示現禪機。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垂示或借事喻理之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藉由具體公文帳冊之公案,啟發學人契入活句與實際事相。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拈古或示眾機緣語,借用華山崩塌的自然變異來比喻禪法中突破常情、震動心識的境地,彰顯不涉世情常規的活潑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示眾接眾之公案語,借用世俗災異之象(華山崩塌壓毀村舍),以打破學人的情識分別與固著,指顯即事而真、全妄即真之禪機。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
    禪宗常以「茄子瓠子」比喻平庸、不解佛法或心智未開的後學晚輩,以此棒喝學人,破除其執著與無知。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問答。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提問者的詰難語,針對禪師上堂說法或舉揚公案時的契機立處進行質疑。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話,針對上文禪師所舉之公案與示眾機緣提出詰問,質疑何以在莊嚴勝義的寶華王座上,所言卻全屬世俗諦。
    。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機鋒與即事解脫的教導方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的機鋒斥問。
    直指諸佛眾生同一佛性,本無差別、不二,破除學人於勝義與世諦、差別相上的疑惑與執著。

名相註解
  • 東京:指北宋都城汴梁(今河南開封),當時稱為東京。
  • 法雲:指東京的法雲寺,為北宋時期重要的禪宗道場。
  • 佛照杲禪師:法名為「杲」的禪師,「佛照」為其尊稱或賜號。
  • 妙年:指青春年少時期。
  • 遊方:指僧人為了參學求法而四處行腳、尋訪明師。
  • 圓通璣禪師:宋代禪僧。圓通為其住持之寺名或院名,「璣」為其法名。
  • 璣:指圓通璣禪師,即上文提及之圓通法璣禪師。
  • 投子:指唐宋時期的投子山禪師(此處語境指投子宗通或投子山之法嗣禪師),為禪宗法嗣名宿。
  • 大死:禪宗用語,指修行中將狂心妄念、生死執著徹底歇息、斷絕攀緣的境界。
  • 子曰:禪宗燈錄中對尊長、祖師或語中主事者的尊稱,此處即「師曰」之意。
  • 意作麼生:禪宗常用語,意為「意旨如何」、「這話是什麼意思」或「作麼生(如何)會之」。
  • 投明:投奔光明,此處指天亮、見曉或契入覺悟之境。
  • 恩大難酬:指對師長點撥悟道之深恩廣大無邊,難以回報。
  • 秉拂:禪宗用語,指執持拂塵升座說法。通常由住持或經特別任命之首座進行。
  • 赧色:因羞愧而臉紅的面色。
  • 僧堂:禪林中大眾僧侶修行、參禪、齋食與睡眠之處。
  • 點茶:宋元禪林中煮茶、烹茶或向大眾奉茶的行儀。
  • 茶瓢:僧堂或茶寮中舀茶水用的器具。
  • 墮地:墜落於地,此為禪門機緣觸發的日常事相。
  • 應機三昧:禪宗語境中,心念與當下根機、境界相契合而入於解脫定境的妙用。
  • 三昧: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定、正受、等持,指心專一於某一境緣而達到穩定與覺照的狀態。
  • 祖偈:歷代祖師所作用以闡發禪宗心要的偈頌。
  • 虛空界:指廣大無邊、無形無相的空間,佛教中常用以譬喻真如本性或法身的廣大無礙。
  • 虛空法:指體性如虛空般清淨無染、無所著相的平等真法。
  • 非法:此處指「非是」(即非對、不對),與「是」相對構成二元判別。
  • 紹聖三年:北宋哲宗紹聖三年(公元1096年)。
  • 方寸禪:禪宗語境中指自心方寸之地的本分禪契悟。
  • 出住:出世住持,指禪僧離開參學處或前寺,出而擔任叢林住持。
  • 歸宗:指歸宗寺,位於廬山,為禪宗著名叢林。
  • 詔:皇帝之詔令。
  • 居淨:居於淨慈寺住持之位。淨慈寺為江南著名禪林。
  • 因:緣起、契機,此處指因緣際會而有此問。
  • 西來意:禪宗公案用語,指達磨祖師從西天(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用意與佛法真諦。
  • 周秦漢魏:此處非指歷史考證,而在禪宗機鋒語境中作為即事即真、無立足處的答話,破除執相尋求。
  • 僧問:禪宗公案中學人與禪匠之間的機鋒對答形式。
  • 法身:佛教三身之一,指諸佛所證之真如法性、宇宙真理本身。
  • 透法身句:禪宗公案用語,指能徹見法身、打破迷執的關鍵語句。
  • 門:指雲門文偃禪師,為禪宗雲門宗之開山祖師。
  • 北斗:北斗七星,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常借指至高、光明、無所遁形之處,象徵法身本體。
  • 意旨:指公案或語句中所蘊含的禪宗心要與究竟密意。
  • 赤心片片:禪宗用語,形容全心赤誠、毫無隱藏的真心與本色。
  • 學人:禪宗叢林中後學弟子或求法者的自稱。
  • 依稀:隱約、模糊貌。
  • 點糖糕:指點心糖糕。點心或糖製糕餅,此處借指尋常飲食事物。
  • 西來祖意: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自印度(西天)來到中國傳法的根本意旨,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自性心法。
  • 教外別傳:禪宗核心宗風,指不拘泥於文字經教的言詮,而在典籍教法之外直接傳授心印。
  • 大根器:指具有上乘智慧、深厚善根與宏大器量的修學者。
  • 證入:指親自契會、證悟實相真理。
  • 所轉:被外在之名相、言詮或境緣所牽引、影響或拘束。
  • 聲色:指聲音與形色,泛指一切外在的五欲境界。
  • 臨濟:禪宗叢林五家七宗之一,為臨濟義玄禪師所創立。
  • 德山:指唐代禪師德山宣鑑,禪宗著名尊宿。
  • 有語:指名相言說、語言文字的表義。
  • 無語:指離言絕相、超越語言的真實體悟。
  • 著衣:指日常穿衣著衫,比喻日常日用中的威儀行持。
  • 喫飯:禪宗語錄常用以指涉日常行事、日用根境。
  • 直是:簡直是、縱使是,表示極端的假設或狀況。
  • 呵佛罵祖:禪宗用語,指打破對佛陀與祖師名相偶像的執著,以極端手段顯示離言絕相的自性本體。
  • 無間業:指能招感墮入無間地獄(阿鼻地獄)的極重惡業,如造五逆罪或毀謗大乘正法等。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體悟真如實相者。
  • 正法輪:佛所宣說的真實不虛之教法。以「法輪」為喻,意指佛法能摧破眾生煩惱惑業。
  • 斬蛇:禪宗典故,唐代歸宗智普禪師見人慾斬蛇,因見僧問:「蛇死時向甚麼處去?」乃以機鋒示人,或指其借事顯理之宗風。
  • 禾山:唐代禪僧禾山曉晦禪師,叢林中以「禾山解打鼓」聞名於世。
  • 打鼓:禪宗公案典故,指禾山禪師隨緣應機、不用繁文縟節而以打鼓回應學人的接化方式。
  • 萬象:宇宙間形形色色的現象、萬物。
  • 森羅:繁多而羅列的樣子,與「萬象」同義複詞,泛指一切客觀存在的事物。
  • 萬象森羅:宇宙間森羅萬象、一切事相。
  • 喫茶:飲茶;在禪林語境中,常藉由日常行事引申或體現日常即禪的意旨。
  • 力參:指竭盡全力、精進不懈地參究。
  • 熙寧八年:宋神宗年號(公元1075年)。
  • 鳳翔府:古府名,治所在今陝西鳳翔。
  • 華山:中國五嶽之一的西嶽,此處於禪宗公案語境中用作禪語典故或比喻之境。
  • 後生:指年輕的後輩學人。
  • 茄子瓠子:禪林中用以比喻資質平庸、未能契悟佛法的懵懂後學。
  • 寶華王座:指莊嚴高廣、諸佛說法所坐的法座。
  • 世諦:又稱世俗諦,指世間名言、相狀與因果等相對的真理,與勝義諦相對。
  • 佛性:覺悟的本性,一切眾生本具的清淨真如本體。
  • 二種:指差別相、對立或分裂見解,此處強調佛性不二。

東京法雲佛照杲禪師。自妙年遊方謁圓通璣 禪師。入室次璣舉。僧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 時如何。子曰。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作麼生。 師曰。恩大難酬。璣大喜遂命首眾。至晚為眾 秉拂。璣遲而訥眾笑之。師有赧色。次日於僧 堂點茶。因觸茶瓢墮地。見瓢跳乃得應機三 昧。後依真淨。因讀祖偈曰。心同虛空界。示等 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豁然大悟。 每謂人曰。我於紹聖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悟 得方寸禪。出住歸宗詔居淨。因僧問。達磨西 來傳箇甚麼。師曰。周秦漢魏。問昔日僧問雲 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曰。北斗裏藏身。意旨 如何。師曰。赤心片片。曰若是學人即不然。師 曰。汝又作麼生。曰昨夜擡頭看北斗。依稀却 似點糖糕。師曰。但念水草餘無所知。上堂。西 來祖意教外別傳。非大根器不能證入。其證 入者不被文字語言所轉。聲色是非所迷。亦 無雲門臨濟之殊趙州德山之異。所以唱道 須明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若向這裏薦 得可謂終日著衣未嘗挂一縷絲。終日喫飯 未嘗齩一粒米。直是呵佛罵祖有甚麼過。雖 然如是。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喝一喝下座。上堂拈拄杖曰。歸宗會斬蛇。禾 山解打鼓。萬象與森羅。皆從這裏去。擲下拄 杖曰。歸堂喫茶。師以力參深到。語不入時每 示眾。常舉老僧熙寧八年文帳在鳳翔府供 申。當年崩了華山四十里。壓倒八十村人家。 汝輩後生茄子瓠子幾時知得。或問曰。寶華 王座上。因甚麼一向世諦。師曰。癡人佛性豈 有二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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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泐潭文準禪師。興元府唐固梁氏之子。自幼見到佛像就會微笑。童年時不喜歡聽到酒肉之事。金仙寺的沙門虛普前來乞食到他家。師在門前接待應對,舉止如同成熟大人。當時八歲便辭別父母,願隨虛普出家。虛普傳授法華經,他立刻能誦讀。元豐年間僧檢考核童子所學。依照名冊先後度牒。師藝業精湛,但因年幼未能上報名單。陝西經略范公路過普盧。虛普應對得體,領悟深刻。師在旁侍立,辯才詳明,舉止進退都令人欣賞。范公想帶他一起西行。師辭謝說:登山求玉,入海求珠。人各有志。本來修行學道,世俗的好惡並非我本心。范公暗中讚賞他的言語。於是讓他出家剃髮為僧。之後依止梁山乘禪師。乘禪師呵斥說:未受戒就敢學佛乘嗎?師合掌說:壇場就是戒嗎?三羯磨、梵行、阿闍梨才是戒嗎?感到極大驚訝。師父微笑說。雖如此,我怎敢不接受教誨。於是向唐安律師受了具足戒。遍遊成都各講堂,講說諸部經論綱要。隨即捨棄說道。我不追求深奧解釋。法師曇演讚賞他的才華,親自撫慰說。你是法船。南方有大開士,如溈山真如、九峯真淨。可以前往求學。師父拜受戒。與同學志恭一同前往大溈,長久未能契合。於是前往九峯,見到真淨並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興元府。問:最近離開哪裡?回答:大仰。問:夏天在哪裡過的?回答:溈山。真淨伸手說。我的手像佛手嗎?師父一時茫然。真淨呵斥說。剛才每句都分毫不差,靈明自然。一說到佛手就產生隔閡。問題出在哪裡?師父說。不明白。真淨說。一切見解既已圓成,還能再教誰呢?師父誠心服膺,也列入弟子之中。十年所到之處必定隨行。紹聖三年,真淨遷居石門,僧眾更加興盛。凡是進入室內請教,必定閉目端坐,毫無所示。見到來者必定起身,從園丁壅土種菜,皆視為平常。師父常對恭說:老漢對法道無所執著,究竟如何,沒有人能測度。有一天舉杖決水,水濺衣服,因而大悟,奔走陳述其事。真淨呵斥道:這裡竟敢用藞苴嗎?從此行跡越發隱晦,名聲卻更加顯著。待制李景真鎮守豫章。仰慕其風範,請他在雲岩開法。不久,殿中監茫公到來。師父從南昌遷居泐潭。師父辭辯敏捷,應對如電掃般迅速。僧眾既敬畏又仰慕他。在師父的教導下,常有數千人指點。自號湛堂。常說:我只養一根拄杖,佛來也打,祖師來也打。不會用元字腳來玷污你枯竭的腸胃。如此臨濟一宗便不會冷落。有一天新來的僧人相互觀察,展開坐具。師父說:還沒熟悉人情,上座最近從哪裡來?答:廬山歸宗。師父說:宗又歸向何處?僧人說:嗄。師父說。在蝦蟆洞裡謀生。僧人說。和尚為何不接話。師父說。你不是從歸宗來的嗎?僧人說:是。師父說。像驢在前馬在後的人。問第二位上座。最近從哪裡來?僧人說。袁州。師父說。夏天在哪裡過的?說:仰山。師父說。見過小釋迦嗎?僧人說:見過。師父說。鼻孔有多長?僧人想要回答。師父說。話落在阿師那裡了。問僧人。你來做什麼?說:特地來問候和尚。師父說。雲在山嶺上閒散不去。水流向山澗下,實在太匆忙生起了。僧人說。和尚不要隱瞞他人為好。師父說。馬大師為什麼要從闍梨腳下走過?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其實是闍梨欺瞞老僧。僧人說。有口說不出時該怎麼辦?師父說。就像在洞庭湖裡逆向撐船。雪居先馳已經先到。師父問。還沒離開歐阜,文采已經顯現。既然到了寶峯,該如何展現?馳說。眼前就有路。師父舉起書說。既然是雲居的東西。為什麼會在寶峯手中?馳說。兵隨印轉,將隨符令行動。師父說。下坡不走時拍一下。馳正在思考。師父說。看來是先馳。只有先鋒,沒有殿後。有一天在法堂上遇到首座。便問。你要往哪裡去。座上說。打算和和尚商量一件事。師說。請說。座上說。東家的杓柄長,西家的杓柄短。師說。為什麼拿起鞏縣的茶瓶。卻是饒州的碗。座上說。臨崖看滸,眼前盡是一場愁。師喊冤。座上吐舌後退。師在分寧遇到死心和尚。問你這次回山裡嗎。師說。要去禮拜師兄。死心說。你來時要善於觀察時機。師問。為什麼。死心說。我黃龍的路很滑。師說。曾經讓多少人跌倒過。死心說。你還沒到黃龍,腳就已經打滑了。師說。和尚你為何要關門等我?死心又問。依老和尚你這樣安置這麼多僧人,只是聚在一起吵鬧吃飯罷了。你究竟想怎麼帶領大家?師父說。就像風吹動火一樣。死心說。這樣亂成一團怎麼辦?師父說。一向如此,早就有這情況。師父反問。和尚你山中安置多少人?死心說。四百人,全都是精進嚴謹的僧人。師父說。師子窟裡沒有異類。死心說。你來的時候也要多加留意。師父說。等到時候再說。死心說。到時候要怎麼辦?師父說,叫他們來洗腳。死心說。你川地的僧人真會說大話。師父說。依上座一向如此。死心說。三十年來一直馴馬騎馬。問僧人。你的家鄉在哪裡?回答:青州。師父說:你最近從哪裡來?回答:雲居。師父說:請你在安樂樹下以一句話說出道理。僧人無言以對。師父又問旁邊的僧人:你能說得出來嗎?僧人回答:我說不出來。請師父您來說。師父說:向北的驢像馬那麼大。僧人說:與麼
那。師父說:你的鼻孔怎麼會在寶峯手裡?僧人便大聲喝斥。師父說:水中生起火焰。見僧人在看經書。問:你在看什麼經?回答:金剛經。師父說:經中說:這法平等,沒有高下,對嗎?僧人說:對。師父說:為什麼雲居山高而寶峯山低。僧人說:這法本來平等,沒有高下之分。師父說:你卻能當這個坐主嗎?僧人說:那和尚你又怎麼做?師父說:暫且讓你的鼻孔出氣吧。有一天在走廊下見到僧人問:你明白了嗎?僧人說:不明白。師父說:左邊青龍,右邊白虎。僧人說:一直以來寶峯原來只是個賣卜的巡官。師父便指著說:上座你今天不行。僧人說:老漢我失敗了。師父說:路上遇到劍客就要亮出劍來。師父問僧人:安樂嗎?僧人說:沒事。師父說:你其實有大事在身。說:不知我有什麼事。師說。最近上藍寺,金剛與天寧寺土地發生爭執。僧人無言。師說。原來沒事。問僧人。上座得力之處是什麼?僧人便大喝一聲。師說。好好問你,為何發怒?僧人又大喝一聲。師說。原來是老手。僧人用坐具打了他一下。師低頭嘆了一口氣。僧人說。放過這一著。師說。這裡不能放過,隨後就打。師普說後,大眾準備散去。忽然問僧人。明來就明打,暗來就暗打。你怎麼領會?僧人便大喝一聲。師說。點就不到。僧人又大喝一聲。師說。到就不點。僧人說。忽然遇到既非明亮也非黑暗的時刻,該怎麼辦?師父說。今天天氣寒冷,先回堂裡烤火,隨後再說。大喝一聲便起身。有一天上堂時說。寶峯一夜沒睡著,不斷思量。今天上堂時摸著肚子搜查胸懷。怎麼想都想不通。如今臨近時節,事情緊急,家門外就要發生。於是拿起拂塵說。準上座最近做了一柄拂塵。暫且拿來供養大眾。便把拂塵扔下說。竹根、椶葉、麻繩綁成的。樣式自然,別具一格。政和五年夏六月,臥病不起。首座問道。和尚您最近身體如何?師父說。跛腳驢子爬牆。首座說。和尚也該服一劑藥了。師父說。朽木搭橋。首座說。也知道和尚不忌口。師父說。你怎麼看?首座正要開口。師父說。你也該服下一劑藥了。於七月二十二日更換法衣,說偈後圓寂。世壽五十五歲。安居三十五夏。靈骨舍利塔建於石門南源。丞相張無盡為其撰寫碑文。諫議洪駒父編敘語錄。名士李商老編次逸事。同門弟子德洪、覺範記錄師之行誼。其高尚道德與卓越德行可見一斑。琇公稱讚。雲居真牧和尚對人說:出關奔走江淮三十年。參訪十八位善知識。其中唯有佛果、佛眼、死心、靈源、湛堂五位大士最為傑出。這話確實不假。真正的宗師,考察其全才,實在難得如此。如佛果、佛眼、死心、靈源的傳承,確已光耀於世。唯獨湛堂開法時間尚短。尚未有人能繼承其高遠足跡。然而閱讀其遺著,想見其胸懷氣度。確信後學難以企及。覺範稱讚道:依據真淨之門。所謂家世顯赫、辯才出眾、氣度超群者。這話確實有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泐潭文準禪師的傳記記載。。出身於興元府唐固的梁家子弟。。他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只要一看到佛像就會笑。。少年不喜歡聽聞酒肉之名。。金仙寺的出家僧人虛普為了托鉢乞食而來到他的家中。。泐潭文準禪師年紀雖小,但迎接賓客、應對進退的成熟穩重,就像老練成人一般。。當時他八歲,便向父母告辭,希望能跟隨虛普沙門離家歸附。。師父教他誦讀《法華經》,他隨著吟詠誦讀,很快就能熟練背誦。。在元豐年間,僧官對童子進行考檢,考覈他們所學習的經文課業。。按照名冊登記的先後順序來度化剃度。。大師雖然對誦習的經文藝業非常精熟,但因為年紀太小,所以無法被列名呈報上去取得度牒。。當時擔任陝西經略使的範公,恰巧路過了虛普和尚住的草廬。。虛普和尚因為僧臘較高,負責出來接待應對與對話溝通。。當時法師侍立在師父身旁,說話陳述條理分明,威儀舉止也很令人讚賞歡喜。。範公想要帶他一起往西去。。法師婉拒並回答說:。就像要登上高山才能尋求美玉,深入大海才能採集寶珠一樣。。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志向與追求。。我本來就志在修學佛道,世俗的好惡並非我最初的心願。。茫公暗中對他的話感到驚奇。。度化他成為僧侶,並為其剃除頭髮。。隨後前往依止梁山乘禪師。。(梁山乘禪師)呵斥道:「驅烏連受戒都還沒有,怎麼敢學習佛乘呢?」。大師合掌拱手回答說:。難道設個戒壇場所就是戒嗎?。受戒時的三羯磨儀式、清淨梵行,還有傳戒的阿闍梨,難道這些就是戒的本質嗎?。梁山乘禪師聽到這番話,感到非常驚訝。。大師笑著說:。話雖如此,但我還是不敢不接受您的教導。。於是前往唐安律師那裡受領具足戒。。遊歷成都各個講經處所,宣講諸部經論的要點大綱。。隨即便拋下不管,轉身離去說:。我並不追求對文字的名相或枝末細節作過度深究。。曇演法師讚賞他的不凡器宇,安慰他說。。你就像載人渡海的法船一樣。。南方有大修行人,像是溈山真如禪師與九峯真淨禪師。。你可以前往那裡向他們求教。。師父恭敬禮拜,並接受了指示或教誡。。與同參道友志恭一起去拜見大溈,但相處了很久卻話不投機、未能契合心意。。於是前往拜見九峯真淨禪師,開口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說:「來自興元府。」。(九峯真淨)問他:「你最近是從哪裡離開的?」。回答說:大仰山。。詢問夏安居是在哪裡度過的。。回答說:「在溈山。」。真淨伸出手說:。我的手為什麼像佛的手?。學僧茫然不知所措。。真淨大聲喝斥說。。剛才你說的每一句都絲毫不差,完全是本自具足、靈明覺照的本來面目。。才剛說出「佛手」這個名相,就立刻產生了阻隔與障礙。。病在哪裡?。法師回答說:。我不明白。。真淨禪師說:。眼前萬法本就自然呈現、一切現成,還需要再去叫誰來領會體悟呢?。師父將這番話牢記在心,列入弟子的行列之中,其餘的情況後續再作記錄。。在接下來的十年裡,無論真淨禪師走到哪裡,他都一定緊緊跟隨在身旁侍奉。。紹聖三年,真淨克文禪師搬到石門居住,吸引了更多前來參禪學道的人,門下弟子與僧眾日益興旺。。凡是有學人進入方丈室敲門請教,他必定閉上雙眼、端正身體坐著,不做任何言教或指示。。只要看到有人前來求法,他就一定起前去跟著菜園工人一起給蔬菜培土施肥,一直把這當作平常的作風。。師父經常對恭公說:。這位老和尚對於教授法要沒有心思,他的道行是無法測量的。。有一天,他舉起木杖疏通水溝,水花濺到了衣服上,因而獲得大悟,奔跑著去陳述這件事。。真淨禪師呵罵說:。在這種根本處,你竟然敢拿這種粗劣泥滯的知見來用嗎?。從此以後,他的蹤跡越是隱蔽低調,名聲反而越發顯赫。。當時,待制李景真擔任豫章郡的長官。。仰慕他的風範與行誼,恭請他在雲巖寺開山弘法。。不久之後,殿中監茫公(前來或有所行動)。。禪師從南昌遷居至泐潭。。禪師的言辭辯才如水流注瀉,機鋒敏捷迅猛猶如閃電橫掃。。參禪的僧人們對他既敬畏又無比仰慕。。在他的法堂槌拂講法座下,常常聚集著數千名學僧與徒眾。。他給自己取別號叫作湛堂。。他常常說道:。我身邊只留著一根拄杖,佛要是來了照樣打,祖師要是來了也一樣打。。不拿成篇的文字墨跡來汙染你枯燥的肚腸。。這樣一來,就能讓臨濟宗的法脈不至於冷落衰歇。。有一天,新到的僧人前來拜見,展開坐具向師父禮拜。。師父說:。還沒作揖相見、互通禮節呢,上座最近是從哪裡來的?。(僧人)回答說:「是從廬山歸宗寺來的。」。師父問道。。你所參學的宗派歸趣在何處?。僧人回答說:嗄。。師父說:。在蛤蟆洞裡過日子、弄生計(禪林中用以比喻落在昏昧、黑暗或死水裏的見解)。。僧人說。。和尚為什麼不領會這句話呢?。師父說。。你啊,難道不是從歸宗寺那裡來的嗎?。僧人回答:「是的。」。師父說。。這一個跟在別人屁股後面、隨波逐流的漢子。。(禪師)轉而向第二位上座提問。。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僧人回答道。。袁州。。師父說。。你夏季安居是在哪裡過的?。學僧回答:「在仰山(夏安居)。」。禪師說:。你有看到小釋迦嗎?。僧人回答說:「看到了。」。師父說:。他的鼻孔有多長?。那位僧人正準備開口回答、猶豫著怎麼思量對答。。禪師說:。你話語落於敗闕了,這位師父。。詢問僧人。。你來到這裡要做什麼呢?。僧人回答說:「我是專程前來向和尚問候請安的。」。禪師說:。白雲停留在山嶺上,悠閒到了極點。。水在山澗底下奔流,實在太過忙碌了。。僧人說:。和尚,請不要欺瞞人啊。。師父說:。馬大師為什麼從闍梨的腳跟底下走過去。。該名僧人無話可說、言語道斷。。師父說。。反而是你這位闍梨在欺騙我這個老和尚。。僧人說:。明明有嘴巴卻說不出口的時候,該怎麼辦呢?。禪師說:。在洞庭湖裡面倒著撐船。。雪居禪師先一步趕到了。。師父問道。。還沒有離開歐阜,你的氣象與才華就已經顯露出來了。。既然已經到了寶峯,那又該怎麼把見地或機緣表達出來呢?。雪居先馳回答說:。眼前現前就是路。。師父舉起書信說:。既然這是雲居的書信(或物件)。。為什麼會在寶峯手中呢?。楊岐方會禪師的嗣法弟子馳禪師回答說。。士兵隨著印信轉移而調動,將領隨著兵符命令行事。。老師說。。下坡時不往前走,反而拍了一下手。。馳(人名)正要起心動念思索。。師父說:。心裡想著要搶先一步。。只有勇往直前的先鋒,卻沒有殿後的部隊。。有一天,在法堂上遇到了首座。。便開口問道。。你要去哪裡?。首座回答說:。打算和和尚商量一件事。。師父說。。請說吧。。首座回答。。東邊那家的勺子柄比較長,西邊那家的勺子柄比較短。。禪師說:。為什麼要拿起鞏縣產的茶瓶呢?。結果拿出來的卻是饒州燒製的茶碗。。座主說:。站在懸崖邊望著水岸,眼睛白白地看著,只落得一場愁苦。。禪師大聲喊著叫屈。。座主驚訝地吐了吐舌頭,無言以對地退了下去。。禪師在分寧這個地方遇到了死心禪師。。死心和尚問他:你這次要回山裡去嗎?。禪師說:。我必須去參拜師兄。。死心和尚說:。你來的時候,要好好審視隨機應變的機用處置。。禪師說:。為什麼呢?。死心和尚說。。黃龍山這條路非常滑。。老師說。。你這一路走來,曾跌倒過多少人?。死心禪師說:。你還沒抵達黃龍山,腳步就已經開始生硬停滯了。。大師說:。和尚您為什麼要把門關起來等我呢?。死心禪師接著又問。。死心禪師問:準老啊,你寺裡安住有多少僧眾?。不過是聚在一起喧鬧嬉鬧,喫飽了事。。你到底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師父回答說:。藉著風勢來吹旺火勢。。死心禪師說。。胡亂支吾、瞎扯做什麼?。師父回答說:。本來就帶有些許機兆或蹊蹺。。禪師反問道。。請問和尚,您在山中共安住多少大眾?。心禪師回答說。。四百人全都是精悍嚴峻的禪僧。。師父說。。獅子窟中沒有別種野獸。。某心回答說:。你來的時候也得好好照看照顧。。師父說。。且看到時候再說。。心說。。到那個時候該怎麼辦?。師父說:「把他叫過來幫我洗腳。」。慧心說:。你這個四川來的和尚,口氣竟然敢這麼大。。禪師說:。準上座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樣子的。。楊岐方會禪師說。。我騎了三十年的馬,沒想到今天竟然被馬給摔了。。問一位僧人。。你的家鄉在哪裡?。那名僧人回答說:「我是青州人。」。禪師說:。你最近是從哪裡離開過來的?。回答說:「雲居山。」。禪師說:。在安樂樹下,請你說出一句話來。。僧人沒有回答。。師父轉而問旁邊的僧人說。。你試著說說看?。僧人回答說。。我說不上來。。反而請和尚您來說說看。。禪師說:。往北方看,當地的驢子長得跟馬一樣大。。僧人說:。與麼
那。。禪師說:。你的鼻子為什麼被寶峯掌握在手裏?。僧人隨即大喝一聲。。師父說。。水裏發出火來。。看到有出家僧人在看經書。。師父問:你在看什麼經書?。(僧人)回答說:「是《金剛經》。」。師父說:。經中是這麼說的。。這部經中說一切法平等,沒有高下之分,是不是這樣呢?。僧人回答說:是的。。師父說。。既然法無高下,為什麼雲居山高、寶峯山低呢?。僧人回答說。。這個法是平等的,沒有高低的差別。。師父說。。你反倒成了受主客、主賓地位限制而使喚的人。。僧人回答說。。那和尚您又是怎麼回事?(或:那和尚您的見解或境界又是如何?)。師父說:。姑且讓你的鼻孔出出氣吧。。有一天,(禪師)在走廊遇到出家眾,便問道。。你領會了沒有?。僧人回答說。。不會。。師父說:。左邊是青龍,右邊是白虎。。僧人說:。久仰寶峯禪師的大名,原來只是個算命占卜的江湖術士。。禪師於是掐著手指運算說:。上座你今天運氣不太好啊。。僧人說:。老和尚,你露出破綻了。。禪師說:。路上遇到懂得用劍的高手,就必須亮出自己的劍來應對。。禪師問一位僧人。。過得安好平靜嗎?。僧人回答說:。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禪師說:。你身上還有很多事呢。。僧問:不知道我(或在下)有什麼事呢?。師父說。。這幾天上藍寺的金剛與天寧寺的土地神打起來了。。僧人默默無言,答不上話。。禪師說:。原來根本沒有事。。禪師詢問一位僧人。。請問你平時修持修行中,最能受用、最切實契合悟境的地方是什麼?。那位僧人隨即大喝了一聲。。師父說:。好端端地向你請益,怎麼突然發起脾氣來了?。僧人又大喝了一聲。。老師說。。原來是個內行的高手。。僧人拿起坐具就打。。師父低下頭,發出「噓」的一聲。。僧人說道:。這一步就放過了吧/這一招就饒過了吧。。師父說:。這裡可不能輕易放過,緊接著就要棒喝。。禪師正在普說法要時,大眾正準備散去。。忽然向僧人發問。。光明磊落來就當面棒喝,隱祕刁鑽來就暗中相應。。你打算怎麼理會?。僧人立刻大喝一聲。。師父說。。若要點理,即不契合。。僧人又大喝一聲。。師父說。。到了就不點撥。。學僧問道。。如果碰到不屬於明、也不屬於暗的境界現前時,又該怎麼辦?。師父說:。今天天氣寒冷,你先回禪堂去烤火吧,我隨後就到。。發出一聲大喝,一喝完就站了起來。。有一天,禪師登上法堂對大眾說:。我寶峯整晚都睡不著覺,一直在心裡盤算、思量。。今天上堂說法,摸摸肚子、搜搜胸口。。怎麼思量琢磨都拼湊不出來。。如今到了眼前的關頭,時間非常緊迫,事情已經逼到自家人頭上、非處理不可了。。於是拿起了拂子說:。我準上座最近製作好了一把拂塵。。就暫時拿這柄拂子來供養現場的大眾吧。。於是把拂子扔在地上,接著說:。用竹根當柄、棕櫚葉做毛,再用麻繩捆綁繫緊。。它的樣子渾然天成,獨具一格。。政和五年夏季六月,臥病在牀。。首座和尚向他提問。。和尚您最近身體狀況怎麼樣?。師父說。。跛腳的驢子爬上牆壁。。首座說。。和尚你也該喫一劑藥了。。師父說。。用腐朽的木頭來搭成橋。。首座說:。我也知道您這位和尚不懂得忌口。。禪師說:。那你自己又是怎麼想、怎麼看的呢?。座主正打算開口進言。。師父說:。你也是該喫一劑藥了。。在七月二十二日這天,他換上新衣、說完偈頌便圓寂了。。在世經歷了五十五年。。受戒出家後,經歷了三十五個結夏安居。。高僧的靈骨舍利被建塔安奉在石門的南源。。當時由丞相張無盡為其撰寫碑文。。諫議大夫洪駒父為語錄寫了敘文。。名士李商老編撰整理了相關的逸事。。同門師弟德洪覺範記錄了師父的生平事蹟與行持。。他那高尚的道行和深厚的德望,由此便可想像得知了。。琇公如此稱讚。。雲居真牧和尚告訴大家說。。離開關口前往江淮一帶遊歷,經過了三十年。。參訪了十八位善知識。。這其中不外乎就是佛果、佛眼、死心、靈源、湛堂這五位大師罷了。。這話真是說得太對了。。由此可知,要尋找一位具備全方位的真正宗師,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至於佛果、佛眼、死心、靈源等大師的法嗣,本已在世間大放光芒。。唯獨湛堂禪師上堂開法演教的時間還比較短暫。。沒有人能繼承他崇高的行跡。。不過閱讀他留下的著作,便能想像他胸中的胸襟與學養。。確實知道其他平庸之輩很難企及。。覺範評論說。。衡量於真淨克文禪師的門下。。就是大家所說出身名門、富有辯才且氣概度量超羣的人。。這話可真是說得極有見地、切中要害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段傳主為泐潭文準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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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師生平之傳記敘事,交代泐潭文準禪師之籍貫與俗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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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幼時宿世善根深厚、見佛歡喜之瑞相,屬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根機與宿慧的傳記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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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泐潭文準禪師幼年宿根深厚、天性清淨,不樂世俗葷酒之好,表現出遠離塵染的根器與出塵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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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幼年時與佛教出家眾結緣的歷史事蹟,展現其宿世善根與出家因緣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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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林燈史中對祖師幼年宿慧與威儀成熟的記事,記述其自幼具足超乎年齡的行持與應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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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泐潭文準禪師幼年宿世善根深厚,八歲即發心出家、依止師父修學,體現禪門傳燈錄中記載高僧大德早歲入道的行誼。
    。
    本句敘述泐潭文準禪師幼年隨虛普沙門出家後,展現出極高的宿世聰穎與法緣。
    一經教授《法華經》,便能隨聲誦詠並即刻熟記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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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記錄,敘述宋代元豐年間朝廷或僧司對出家童子進行經業考覈(較量所習)的度僧制度,並無直接宣說之深奧法義或禪宗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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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北宋宋神宗元豐年間,官方檢驗童子所習經業時,依名簿登記的先後次序度脫出家。
    此處為佛教史實與僧制背景之敘述。
    。
    本句記錄宋代童子經由試經考檢取得度牒(奏名度僧)的歷史背景。
    敘述禪師幼年雖學業精湛,但受限於官方年齡與名額審查制度而暫未能獲度,體現宋代僧官制度對僧侶資格的規範與嚴格審查。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背景敘事前情,記錄宋代名臣范仲淹(或範純仁)巡視時經過僧人虛普之庵廬,為後續與師(法雲法秀)相遇、賞識其才華的機緣作鋪陳。
    此處屬於史傳敘事,不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陝西經略使範公拜訪虛普庵所時,虛普作為年長長老進行賓主應對的情形,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闡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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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師德初年侍立師側之敘事。
    描繪其年少即具備敏捷辯才與端莊威儀(進止),展現出良好的出家修行素質與應對風範,為後來受器重度脫的因緣。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人物生平事跡之際遇,範公因見其應對進止可喜而欲攜之西行,為後文其辭謝並立志求道之契機。
    。
    本句為敘事接續語,記載法師婉拒範公隨行西去之邀請,展現出修行者不慕世俗榮顯、唯志於求道的清淨志向。
    。
    此句為禪師辭謝範公隨行邀請時所用的譬喻。
    以尋求玉石須登高山、採集寶珠須入大海為喻,說明欲有所得必須前往對應之處;進而表明學道解脫與世俗名利的志趣不同,求法者應專心致力於佛道修證。
    。
    本句為禪師婉拒世俗官員邀請時的答辭,說明每個人的抱負與追求各不相同。
    於禪門史傳語境中,展現出求道者堅守發心、不為世俗名利動搖的立志。
    。
    此句為禪宗僧人婉拒世俗官長攜行邀約時的答話,表達出家修道乃出於本懷、不為世俗名利所動的志向。
    。
    此處記述祖師傳記中的機緣情節,表現參禪者的言談契合道意,因而令尊宿暗自讚賞與驚異,為後續度其出家作鋪墊。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傳中人物出家剃度之敘事,明示其正式捨俗入道、剃髮為僧之儀軌與過程。
    。
    此處記述禪宗傳燈史傳中參學行者剃度後前往參訪尊宿、依止師父參禪學道的叢林行儀與事蹟。
    。
    此句記載禪宗叢林中對參學者的勘驗與機鋒,禪師藉由未受具足戒卻欲涉學高深佛乘的事相,考問修行者的見地與行解基礎。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動態,記錄師父在面對梁山乘禪師的呵責時,以拱手作輯的禮貌姿態,準備展開關於戒律本質的禪機對答。
    。
    本句為禪門問答,直指戒律本質。
    禪宗強調「自性清淨戒」,認為外在設壇稟受的儀式形式(壇場)並不等同於內在清淨的戒體與心法,展現出不執著於外在形式、直探心源的禪風。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的機鋒問答。
    師面對梁山乘禪師以未受具足戒為由的呵斥,直指戒律的外在形式(如羯磨宣告、清淨相狀、阿闍梨傳授)並非戒的自性本體,以此反詰顯發禪宗不滯於外相、直指心源的自性戒義。
    。
    此句敘述梁山乘禪師聽到出家不久的弟子(即後來的禪師)反問戒律的本質非關外在儀式(壇場、羯磨、阿闍梨)時,對其敏銳的悟性與過人的見地大為震撼。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師父在展現直指人心、超脫形式的機鋒回應後,顯露從容自信且隨緣幽默的接引態度。
    。
    禪宗機鋒語。
    師(此處指投子義青禪師)雖在言語上展現超卓見地,破除形式戒相之執,但隨後仍順應世俗規範(遂受具足戒於唐安律師),體現解行相應、不廢事相的宗門風範。
    。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依律儀受戒之史實,展現禪宗行者雖明悟向上事,亦不廢世俗律儀之行持。
    。
    記述禪宗祖師行腳參學期間,廣涉經論講肆、通達諸部教理的學史歷程。
    。
    記述禪林 G 衲不拘泥於繁瑣教相、不求名相章句之學的灑脫作風,表現其迥出常流、尋求真實契悟的求法態度。
    。
    此處展現禪宗學人直契心源、不拘泥於文字名相或名數枝末的學風。
    當事人遍覽各部經論綱目後即行捨棄,意在不為繁瑣教相所縛,直截了當體究真實心地。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師資相契、接引後學之情景,體現祖師大德識器與隨機引導的叢林傳承事跡。
    。
    此句為曇演法師對門人的期許與印可,以「法船」比喻其根器深厚、能承載佛法並度化眾生。
    。
    此處記錄曇演法師指示學人南下參訪禪宗尊宿,指出南方有如溈山真如與九峯真淨等大開士,展現禪林師友相契、推介法嗣之叢林風範。
    。
    此句為禪林師匠對法器學人的指引,指示其前往南方的尊宿大德處參學參究,以求契悟佛法。
    。
    記錄禪宗祖師依善知識開示前往求法、禮拜並受納教誡之行誼,展現參學求道之恭敬與承繼法脈的過程。
    。
    記錄禪宗祖師參學歷程中,初依大溈而機緣未能相契之情形,顯示參學求道過程中契理契機之不易。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參訪尊宿、尋求印可的宗門行儀與機緣接化。
    。
    此為禪林中常見之相見問話,九峯真淨禪師向參學者的機鋒契論,藉由日常行處之問以察其本分事與見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九峯真淨禪師問話,學人直截了當回答其來處,表現禪家平實簡要、不事虛飾的宗風。
    。
    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師父或尊長藉由垂問學人的行腳履歷、出發地與夏安居處所,考察其行腳因緣與當下心境的覺照狀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僧會晤機鋒對答,回應九峯真淨關於行履處所的詰問。
    大仰即溈仰宗祖庭溈山與仰山,此處純屬行腳僧履歷與參學處所之實錄,無深奧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叢林日常機鋒接化之問答,九峯真淨禪師問及學人結夏安居之處所,考察其行履與參學軌跡。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僧相見機緣問答,用以交代行腳僧的夏安居止處與參學經歷。
    。
    真淨禪師展現手相,藉由具體的肢體動作打破學人概念上的知解,為後續的禪宗機鋒問答作引子。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真淨禪師展手向學人發問,藉由「手」的形相與佛手的對比,打破學人的常情執著與名相分別,引導其直下會取本分事。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接化之情境。
    真淨克文突問手似佛手,意在截斷學人情解思量;學僧落於概念分別之中,故心神茫然,不知如何對應。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真淨克文大師對學人契機之際的機鋒棒喝,藉由突發的喝斥打破學人的思量計度,直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家風。
    。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對學人機鋒的印證與點醒,指學人本分事上無絲毫造作、本具靈明清淨的天真佛性,但若起心動念執著其相,便落入隔閡。
    。
    此處闡明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宗趣。
    真性本自現成,一經言說擬議、落入名相概念,即與真實本體產生隔閡與障礙。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真淨禪師藉由反問「病在什麼處」,點出學人於當下現成、無差錯的靈明天真之中,一旦起心動念執著於「佛手」等名相概念,便落入隔閡與病理之中,藉此勘驗並破除學人的妄想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引出被問者的回答內容。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
    真淨克文禪師質問師病在何處,師如實回答「不會」,表現其當下未能領悟、未能通達妙旨的如實狀態,亦為後續真淨禪師進一步點撥「一切見成更教誰會」的契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真淨禪師隨即針對學人的困惑開示機鋒。
    。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
    真淨克文禪師點破對方企圖以心意識去「理解」或「領會」佛法的執念。
    自性本自具足、當下現成,若復起心動念求「會」,反而是尋枝摘葉、背覺合塵。
    。
    記錄禪師經真淨克文禪師點撥後,心悅誠服,銘記教誨,正式依止為弟子,體現禪宗師資相承、尊師重道的修行態度。
    末尾「餘」字為史傳文獻常見的簡省用語,指其餘事蹟後述。
    。
    本句敘述禪門學人折伏慢心、依止善知識學習的修行歷程。
    在此段語境中,禪師經真淨禪師點撥後折服,自願列於弟子之位,長達十年隨侍左右。
    這體現了禪宗極重親近明師、尊師重道與長時依止薰習的實踐精神。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前背景記錄,記載宋代禪僧真淨克文禪師於紹聖三年(1096年)移錫石門寺後,宗風大振、四方雲水僧徒匯聚之盛況。
    此處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義或修行階位,僅呈現法脈傳承過程中的道場盛況與化緣普及。
    。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真淨克文禪師)接引學人的家風與接機方式。
    禪宗強調「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祖師以「瞑目危坐、無所示」的直截家風,截斷學人向外尋求言句解釋的意識心路,使其直下迴光返照、自悟自性。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真淨克文禪師) 接引學人的獨特作風。
    禪師不落言語教示,不立文字,而是以身示法,透過作務農勞將佛法融入日常生活與勞作中,示現「農禪並重」與「平常心是道」的禪宗實踐法門。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對同行或弟子表達對祖師作為的疑問,作為後續問答與悟道因緣的引子。
    。
    本句展現禪宗離言絕相的宗風。
    真淨禪師接引學人時不施設言教名相,看似無心於說法,實則不住法相、體合大道,故其深厚道行非凡情所能測度。
    。
    本句記錄禪宗修士於日常勞作中因機緣觸發而開悟的過程。
    禪宗強調道在日常,開渠水濺衣之當下打破妄執、親證自性,體現了觸類是道與頓悟的教義思維。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真淨克文禪師對前來陳述悟境的弟子施以呵罵。
    禪門中師長的呵罵常作為接引手段,旨在截斷學人的心行處與對悟境的知解執著。
    。
    本句為真淨禪師對弟子陳述悟境時的考驗與勘驗。
    「此中」指離言絕慮、本自清淨的禪宗根本境界;「藞苴」原意為粗劣、邋遢或泥滯不淨,此處比喻對悟境的言語描述與情識知見。
    禪師藉由嚴厲斥責,掃蕩弟子對「大悟」的執著與名相表述,使其不滯於悟相,直下歸於無依。
    。
    本句敘述禪者大悟後躬行潛修、不求名聞利養的德行。
    禪宗講求真實踐履與內在悟境,越是不張揚個人行蹤,其高潔道風與名望反而越自然遠播。
    。
    此處記述宋代官員李景真出守豫章,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弘法因緣與護法居士背景的歷史敘事。
    。
    此處記述地方官員因敬重禪者的道風與修證,而禮請其開堂說法、接引學人,屬於禪宗史傳中護法檀越護持道場與宗風弘傳的常見記載。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記事語,記述官員(殿中監茫公)與禪宗祖師之間的互動與護法因緣,屬於傳燈錄中記載叢林歷史與人物往來的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禪宗祖師弘法足跡之遷住寺院與住持法席的傳記史實。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說法接機時的風格特徵。
    辭辯注射形容說法如泉湧、滔滔不絕,機電掃形容契理契機、迅疾如閃電,體現禪門臨濟宗風之迅猛銳利。
    。
    本句描述禪宗祖師嚴峻高明之機鋒與辯才,令後學參禪僧眾產生既敬畏又仰慕的恭敬心,呈現禪宗嚴師出高徒的教化風範。
    。
    此句描述禪宗祖師開法設化、法席繁盛的景況。
    禪宗法會中以擊槌示警立定、執拂子提綱契機,故以「槌拂之下」指代說法接引學人的座下;「數千指」形容參學者眾多,體現當時法道隆盛、衲子雲集的景象。
    。
    上記禪師以「湛堂」為自號。
    禪宗師宿取號多蘊含心性寂照澄湛、澄徹不波之意,此處為史傳中記錄禪師別號的敘事,並未直接宣說具體法義。
    。
    此處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引述禪師常日常談、示眾垂語的承接用語,為後續直指人心、破除執著的禪機言教作開端。
    。
    此句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峻烈教化風格。
    以「打佛打祖」警惕學人切勿執著於佛祖聖格或外在權威,直下截斷妄想分別,顯發自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宗匠家風,強調宗乘實際的悟境與超然解脫,不落於世俗文字知見、死句章句或名相葛藤的沾染。
    。
    本句展現禪門祖師續佛慧命、維持宗風不墜的行持與宗派承擔意理,非指世俗之冷落。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場景。
    新到僧人初見禪師,依叢林禮法展具禮見,隨即展開後續的機鋒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開端,禪師(師)對新到的參學僧人發起接引或勘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相見之機鋒對答。
    「人事」指叢林中新到參學與方丈或首座相見時的禮節、信物或問訊寒暄;「上座」為對參學僧人的尊稱。
    首座或師父以此問話勘辨來僧的行腳出處。
    。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日常應對,僧人回答其參學或卓錫之處,為後續師資機鋒交涉的起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接化之問答,師(主座禪師)就僧所答之寺院名進一步勘辨其學處。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對初來乍到、自稱來自廬山歸宗寺的僧人提出詰問,藉由「歸宗」雙關語(既指歸宗寺,亦指宗派歸趣與本源),勘驗學人對禪宗宗乘實質與本體歸宿的契悟程度。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嗄」為應諾、驚奇或不解之辭,僧人聞師問「宗歸何處」而發此聲,正顯言語道斷、擬議即乖之禪宗機境。
    。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主客交鋒中的進一步追問與機鋒施展,不涉及抽象教理。
    依《續傳燈錄》禪宗語境,「師」指臨濟宗下之尊宿禪師。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師父詰問學僧「宗歸何處」,僧以「嗄」應對,禪師遂以「蝦蟇窟裏作活計」斥其落於昏沈、死寂或缺乏活潑生機的境地。
    。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日常語式,此處為僧人承接前文並進一步發問或回應之辭。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
    「領話」指領會、承當師父或參學者的言語機緣,僧以此反詰禪師,試圖承當或轉出活句。
    。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對學僧的問話作出回應。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禪師藉由勘辨學僧的行處與來歷,來試探其對宗乘的體證深淺,並非一般日常問候。
    。
    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師父機鋒對答之語,此處僧人直接承認師父所詰問之語或來處。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之師僧問答對白,祖師順應機緣開示,為接引學人而發之言教。
    。
    禪宗語錄中用以斥責學人盲從古人言句、缺乏自主見地、隨聲附和或依樣畫葫蘆的機鋒語。
    。
    此處為禪林機鋒接化之敘事語,禪師與僧眾問答中轉進至下一位大眾中位居較高次序的長老僧(上座),藉由機緣垂問以試探其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師僧機鋒接化、查問行腳僧參學出處的日常應對語。
    透過尋問行止來考察學人動靜與見地。
    。
    禪宗燈錄中對答語錄之敘事句,記錄禪僧與師長之問答承接。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日常行履與參學應對,僧人回報自己前來或掛錫之處,供禪師進一步考察其參學經歷。
    。
    此句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承接語,記錄禪師與參學僧人之間的問答互動,無複雜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禪師勘驗學僧行履的常見機鋒問答。
    夏指結夏安居,詢問其安居之處以考察其參學歷程與修學所自。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針對夏安居所在之處的直接回話,顯示僧人行腳參學與安居之處所。
    。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對僧人的提問或指示,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師家考驗學人見地的機鋒問話。
    「小釋迦」指仰山慧寂禪師,因其具備敏捷高深的機用與圓融禪機,禪林尊稱其為「小釋迦」。
    師家藉由問僧是否見到小釋迦,藉此檢驗學人是停留在名相相貌的見聞,抑或親證無相的本真。
    。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的對話紀錄。
    承接上文禪師詢問是否見到「小釋迦」(指仰山慧寂禪師),僧人回答「見」,展現其對答與機鋒對話的過程。
    。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承上啟下的問答過渡語,記錄禪師對來訪僧人的對話提問。
    。
    此句為禪宗師家考驗學人悟境的勘辨機鋒。
    前句僧人回答見到了仰山慧寂(號小釋迦),師家遂順勢逼問其鼻孔長度,意在試探學人是否真正體究自性真面目,抑或僅於外相與概念上著眼。
    。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交鋒中的情狀。
    「擬議」指心念落入思量分別、試圖在語言概念上籌計對答。
    禪宗主張直下顯發本真、不涉意路思量,若一落入擬議籌度,即失卻當下現成的契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開示或詰問學人。
    。
    禪宗語錄中「話墮」指言話落入被動、敗闕或滯於思量而失卻機鋒;「阿師」為對僧人的稱呼。
    此處係禪師見學僧面對問詰時擬議思量,因而斥其言思滯礙、落於機失。
    。
    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師向來訪或在場的僧人提出詰問或對話。
    。
    此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的日常機緣語句。
    表面上是尋常問訊由來,實則藉由直截了當的詰問,逼勒學人當下迴光返照,檢視自己求法參禪的本參初衷與心念動向。
    。
    本句為禪客回答禪師詢問來意之日常對答。
    僧人依世俗禮數回答專程前來禮拜請安,呈現尋常問答情境。
    禪宗公案常以此類平實的日常對話為機緣,引出後續禪師打破常情執著、直指心性之點化。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提示語,標示禪師接著對僧人的回話。
    。
    此為禪機答語。
    禪師以「雲在嶺頭」的自然景緻,呈現無作無為、安閒自在的境界。
    此句與下句「水流澗下太忙生」對舉,藉由雲的閒適對比流水的奔忙,點撥學僧「特來問訊」的舉動猶如向外馳求,提示其應契入心性本然的清淨無為。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語,與前句「雲在嶺頭閑不徹」相映對舉。
    禪師藉嶺頭雲之極閑與澗下水之極忙,比喻動與靜、閑與忙的對立境界,亦暗指來人特地奔波問訊之馳求心態,旨在點撥學人莫於外境徒自忙碌,當返觀自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僧人,並引出後續的對答內容,無特定抽象法義。
    。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
    僧人對禪師所說的偈語或機鋒示現不予輕易承當,以「莫瞞人」直截了當勘驗對方,打破名相或戲論,逼觸真實見地。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主答的禪師,「曰」表示其接續發言、提出進一步的詰問或勘驗。
    。
    此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祖師藉由公案典故詰問學人,打破常規思維與概念執著,試探學人是否具備當下契悟之眼目。
    。
    此處記錄禪宗師僧機鋒應對之境。
    師父以馬祖道一之公案反問,僧人言窮理絕、言語道斷,無法作答,呈現禪門中不立文字、直契本源的活潑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禪師針對學僧之前的反應或言說進一步作印證與轉折,顯示禪法中對機應病、破除執著的教導方式。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勘驗語。
    前文僧人責怪禪師「莫瞞人」,禪師遂以機語提問,僧人無法對答(無語);禪師因而指出,僧人自己尚未明心見性卻宣稱被瞞,反而是僧人在欺瞞禪師。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敘事語,紀錄發問或應答的主體為學人(僧人),本身不具特定抽象法義或深奧理論。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提問。
    學人以「有口道不得」請益,意在詢問當親證離言絕慮的自性實相、或面臨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而無法以言語表達時,該如何對應與呈露處所。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有口道不得時如何」所給予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轉語。
    針對學人提出「有口卻說不出來時該怎麼辦」的言語困境與執著,禪師不從正面理論作答,而是以「洞庭湖裏倒撐船」這種違背常理或大異尋常的景象作答,意在打破學人的思維定勢與言語分別,促使其立斷機情,於言語道斷處自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描述雪居禪師先行抵達現場,藉由行跡的移動展開後續的禪機對話。
    。
    禪林燈史中師資機緣對答之起手語,標示禪師向學僧發問,藉由勘驗學人機契。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參學禪者的機鋒試探與印可,藉由「歐阜」地名與「文彩」之喻,考覈學人未出發前或初行時的見地與氣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衲僧間的機鋒問答。
    前句提及「未離歐阜文彩已彰」,此句進一步追問既到了寶峯寺(或寶峯禪師處),當下的悟境與見地該如何具體呈露,藉此勘驗學人真實受用。
    。
    禪宗燈錄中針對祖師機鋒問答的對白記錄。
    寶峯師問其到來後如何吐露機境,雪居先馳以「目前有路」等語作答,展現禪法中當下即是、無隔礙的境地。
    。
    此為禪宗機鋒語。
    雪居先馳答復師問,指出真理或契入之機就在眼前、當下現量,無須外求或另覓途徑。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動作與言教承接,禪師藉由舉起書信作為切入點,考驗學人的即機應變與宗眼是否透徹。
    。
    禪林機鋒中,師父拿出來自他處或特定叢林的函件或法物向學人詰問,藉此勘驗學人對境之見解與轉身處。
    。
    禪宗機鋒問答,師父藉由具體的物象(書信、信物)向學人勘驗,詰問「既是某人的物件,為何落在我(寶峯)手中」,藉此切斷學人的意識分別,考驗其能否在現前境界中直下承當、見道受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答話對白,記錄禪僧契悟機鋒之實錄,顯示其對師父詰問的即機應對。
    。
    此處借用軍旅中兵隨印信、將隨兵符而行動的比喻,指禪門機鋒問答中機用相應、隨緣施設、無有滯礙的應對狀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指語錄中的禪師,記錄其針對學人對答之隨機棒喝與開示。
    。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語。
    禪師藉由「下坡不走」的突兀行止與「拍一拍」的動作,打破學人的常規思維與概念執著,直指活潑潑的禪機,試探學人是否能當下契入本分事。
    。
    在禪宗機鋒語境中,「擬議」指動念思索、落入意識分別。
    此處記述禪僧馳聞言後起念思量,因而遭到師父棒喝或機鋒勘驗,顯示參禪須當下直契,若一起心動念便隔了一層。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此處為雲居法演或相關語境中的師長)針對學僧言句或舉動的應機答話與示眾評唱。
    。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語境。
    師父針對學人(馳)面對契機時心念起滅、擬議思量之狀態,予以當機棒喝與微細勘破。
    。
    此處承接前文機鋒對答(「想先馳」),以軍事行軍的先鋒與殿後來比喻禪宗機鋒迅疾、直截了當、當機立斷而無退轉或留滯的狀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接化、日常相遇的敘事語境,展現禪門叢林中師僧之間隨緣對機的日常情景。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交涉場景,記錄禪師與學人相遇時即席起問、勘驗學人契悟深淺的對話。
    此處為承接上文情境的動作敘述。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首座與師相遇時彼此試探,問「向什麼處去」表面上是問行止去向,實則直指學人當下的動念與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首座回答師父問話的對答承接語,記錄禪林機鋒往來的情境。
    。
    首座回答「擬與和尚商量一事」,為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請益、呈見解或機鋒問答的日常叢林語境,表現出禪門師徒間的對話互動。
    。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此處指主法之禪師)開示或應對之日常承接語,顯示師徒機鋒交涉之契機。
    。
    禪林機鋒語,禪師見首座欲商量事情,隨即應允並示意對方開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首座回答師父問話的對話承接語,為禪門機鋒對答的場面紀事。
    。
    此為禪宗機鋒轉語,表面道出東家與西家勺柄長短的世俗張家長李家短等日常差別現象,實則藉日常現成事物測試對方是否落入分別心或言詮計較,屬於禪門不離日常生活且不著文字相的機用對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回應學人的詢問或機鋒。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順著座主「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等世俗分別與議論,直接以眼前的實物與常事提問,旨在截斷對方的妄想分別與意識計較,引導其回歸當下無分別的自性真如。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語。
    承接上文對「鞏縣茶瓶」的提問,禪師以日常生活常見的器皿「饒州碗」作答,打破座主於語言分別上的執著,將當下的機鋒對答直接拉回眼前現成的平常心與日常生活事相中,體現禪宗隨緣施設、不落言詮的轉機。
    。
    此句為禪宗公案問答中的對話標示,記錄座主(講經法師)接著說話。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對答,座主以「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表達面對禪機時,若僅停留在思量分別、外在觀照(如臨崖觀水),非但不能當下契入悟境,反而眼睜睜地陷入無解的困惑與愁悶中。
    呈現出以意識心測度第一義諦時的困頓處境。
    。
    禪門勘辨機鋒中的「叫屈」,並非世俗的受冤申訴,而是大師在機鋒交會處示現的轉機與逼拶。
    座主對機時語帶情解與愁慮(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禪師隨即喊屈,一方面點出對方誤解了自己的本分機用、屈負了祖師機關,另一方面以極具動態的家風動作破除對方的知解情識,使對方詞窮機息(吐舌而退)。
    。
    本句記載禪宗問答機鋒的結尾場面。
    座主因在問答中被禪師截斷或破除情識執著,無法應答,遂吐舌退下,表現出機鋒交詰時的失利與折服。
    。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語錄之敘事句,記錄禪師於江西分寧縣遊方時,參訪遭遇黃龍慧南法嗣死心悟新和尚的行履經過。
    。
    本句為死心悟新和尚對禪師的勘問語。
    「山裏」指禪門道場或祖師叢林。
    禪宗師徒機鋒往來,常借「到山裏」、「行腳」等日常行止,考驗學人是否達本還源、悟得自家寶藏,或僅是在言句上作工夫。
    。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對話銜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回應死心和尚之提問,本身並未包含抽象教理或特定禪法義理。
    。
    此句為禪客答覆死心和尚徵問之語,說明入山旨在禮拜同門師兄,展現禪林重法尊賢、禮敬同參之傳統。
    。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對話引導語,僅用於表明說話者為死心悟新和尚,並引出後續之機鋒對答,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死心和尚對來者的提醒。
    表面上是叮嚀對方前來時留心處事之權巧,實則暗指黃龍門下機鋒嚴峻,警示學人須對接引學人的權巧手段與應機考驗保持高度覺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引介語,標示禪師開口回應死心和尚的提醒,引出後續問答與機鋒對鋒。
    。
    此句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追問語,師對死心和尚所言進一步詰問緣由。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由上下文可知「心」指死心和尚,此處記錄其對學人的進一步開示或機鋒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語。
    「黃龍」指黃龍山(或黃龍寺,禪宗叢林道場),「路滑」藉由山路濕滑比喻參禪學道、行腳扣關之際不易把持、容易錯過或跌跤,暗指禪門機理深險、難以隨意立腳。
    後文隨即接續「曾躂倒幾人來」之問答。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師徒或同參問答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對方的話語進一步追問或勘驗,藉機扣住機鋒以測驗其見地。
    。
    禪林語境中,師父借「黃龍路滑」之喻測探學人機鋒,此處反詰問對方曾跌倒幾人,藉此檢驗其行腳參學、勘破生死關卡的實際歷練與真實受用。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死心悟新禪師回應對手的發言,用於承接前文問答並引出後續的禪機機鋒。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語。
    死心悟新禪師承接前句對答,指出對方尚未親歷黃龍道場(或尚未悟入黃龍宗風玄旨),便已生起執著與疑惑,動輒得咎,猶如雙腳受阻滯礙難行。
    。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對答中的引述語,標示禪師接著開口回應對方的問難。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前文對方以「黃龍路滑、腳澀」隱喻機緣未熟或法道險峻,禪師則以「何得閉門相待」回鋒,意在破除對方設限防備的心態,暗示道無封閉、自性本自通達,不應立門戶之見相待。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死心悟新禪師在機鋒交答中進一步提出詰問。
    此處無直接抽象教理,展現禪門師徒或機鋒交鋒時層層逼問、考驗實證境界的問答過程。
    。
    禪林機鋒問答。
    死心(死心悟新禪師)向「準老」提問,勘驗其叢林寺院的領眾與對僧伽大眾的安排。
    。
    此句為禪林機鋒中對僧團日常叢林行止的機警省詰。
    禪宗祖師常以此質詢學人,直指若修行不契本分、徒具形式,則僧眾聚會與日常飲食不過是隨俗消遣,並無真實受用。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死心禪師詰問對方修行到底有何見地、憑什麼為人師表或立足叢林,逼其卸下知解、直露本色。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僧對話之答辭。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死心問「爾畢竟將何為人」(你究竟憑什麼來接化度人),師答「因風吹火」,意指隨緣起用、順應機緣而行,猶如風吹助火般自然流露,無刻意造作。
    。
    此處「心雲」指死心禪師(死心承點)針對對話內容的回應與進一步詰問,體現禪宗機鋒往來中的師徒或衲子間敲叩問答。
    。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死心(禪師)針對對方以「因風吹火」作答之方便語,進一步斥其隨意敷衍、亂生知見或瞎扯應付,藉此扣問真實見處。
    。
    禪林機鋒語答,標示語中主講禪師對問話的直接回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意指事理本來就存有微機或玄奧之處,並非毫無端倪。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此處記載師反轉話題而提出詰問,用以試探對方之見解與境界。
    。
    禪林問答中,問及山中大眾人數往往不僅是客觀數量,更藉此探察叢林規模、修行氣象以及主事者的接眾格局。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資機鋒對答的語句,由「心」回應對方關於山中大眾數量的詢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機緣問答之語,形容山中大眾皆具精嚴刻苦、道風峻峭的修行氣象。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的發言。
    。
    此處借獅子窟中唯有獅子而無雜獸之喻,讚嘆對方道場大眾皆是純粹精悍的禪僧,無有雜質。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衲子間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標示「心」對先前話題的應話。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心禪師對來訪者提出「照顧」的警策,意指在日常行履或參學接化中,須時刻迴光返照、不失本分,體現禪門不落言筌、當下承擔的宗風。
    。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對方之言作出回應。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應對之辭。
    面對對方提示「來時也須照顧」的實務照料或考驗時,以「也待臨時」展現不落預設、隨緣應機的態度,不事先作作意安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標示說話者「心」的問話,展現祖師之間即機應問的禪法宗風。
    。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追問在實際事境現前時如何落實照察與應機,展現禪宗活潑不拘泥的宗風。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機語。
    禪師不落入對方「臨時作麼生」的抽象思辨與情識執著,直接回歸日常生活作務與現實當下,以平常心展現無心無作的機用,打破言語情解。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慧心禪師(或相應禪僧),用於展開機鋒交鋒與對答。
    。
    此句為禪宗師徒或機鋒交鋒中的語錄對答。
    「心」(指僧人或對話者)見對方答以「喚來洗腳」極其迅捷機鋒,故以俗語評語,指其言語說得極大、口氣狂妄。
    展現禪宗直截了當、不拘格套的機用表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問話或表達說話者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接著發表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回應。
    對手質疑其說話語氣誇大,禪師則以「準上座向來如此」平實相應,展現禪者本色一貫、不假飾造作的本然態樣。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轉接敘述語,表明說話者為楊岐方會禪師(「心」即楊岐方會之名,其法號為「方會」,俗姓不詳,因住楊岐山,此處以其名或別號指稱)。
    本句僅作敘事承接,指示下一句機鋒對答的主語,無特定深奧法義。
    。
    此句為禪門常見的慣用語(全句常作「三十年弄馬騎,今日卻被馬兒撲」),用於形容自恃經驗豐富、諳熟機鋒者,卻在當下的對答或審實中被對手反將一軍、折服其機鋒。
    此處「心」(即對話者)讚嘆或自嘲在機鋒交鋒中落於下風或遇見高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師主動發問、勘驗來參學者之開端。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日常問話,用以詢問僧人的出身來處。
    禪門常藉由「鄉裏何處」、「從何處來」等尋常話題切入,藉此考驗學人是否滯於言語名相,或探問其心性本源、修行來歷。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記述,承接前句禪師詢問僧人籍貫(「鄉裏甚處」),僧人據實回答自己的家鄉或來處。
    此處表現禪門日常問答,藉由平常對話作為開啟機鋒或考驗學人見地之契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師家)開口說話的引入語,在此承接僧人的回答並引出隨後的對話問答。
    。
    此為禪宗叢林中禪師接引行腳僧常見的機緣問答與對機勘問。
    禪師順著問完籍貫後,接著詢問對方近期所離開的道場,用以瞭解對方的參學履歷,並為後續提示對話機鋒作鋪墊。
    。
    本句為禪僧回答自身行腳履歷的敘事,說明其最近所離開的道場為雲居山,作為後續禪師對其進行機鋒考驗與驗證悟境的語境鋪墊。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的承接語,表明禪師發話引導問答,藉此激發機鋒以勘驗學人見地。
    。
    禪師因僧人剛從雲居山來,遂藉「安樂樹下」提出機鋒,考驗學人在道場參學後是否有真實體悟、能否當下吐露一轉語,而非僅是身形的往來。
    。
    僧人面對師父要求在安樂樹下道出一句機語時言句俱寂、無言以對,體現禪宗機緣問答中超出名言概念的當下狀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場面,師父因前僧無語,遂轉問旁僧,藉此考驗大眾的禪機與見處。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祖師針對前僧無語之境,轉而詰問旁僧,逼令其當下參究、契悟本分宗事,非涉意識思量。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之間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禪門中隨問隨答、直指心源的宗風。
    。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僧人直言自己無法道出相應的一句,顯示言語道斷、思慮不及的禪境。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折用語。
    學僧在表示自己無法回答後,倒過來請求禪師親自給予指示,展現出求法、請益的對話互動。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轉語機鋒。
    禪師回應僧人請示,不以邏輯概念或理論文字作答,而是隨口道出眼前或常識中的客觀現象,藉由打破思量分別與概念執著,引導學人直下截斷妄想、契入當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載學人(僧人)對禪師之回應的對話起詞,用以帶出後續的問答內容。
    。
    與麼
    那。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或指示的承接語,為對話的發端。
    。
    禪宗機鋒問答,用以勘驗學僧是否失卻自主、心隨境轉或受人牽制。
    鼻孔喻指本分事或生命根源,在人手裏則表解脫不得、為主不公。
    。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情境。
    禪宗「喝」為超越言語概念、截斷思量、顯露本分事之方便施設,非指一般世俗的喧嚷斥責。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僧機鋒問答的答話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時隨機應對、勘驗學僧。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師家藉「水裏火發」此一違背常理的自然現象,用以打破學人的情執與名相思辨,勘驗其對禪理的當下契入與轉身處。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緣敘事,記錄祖師隨緣察看學人行事,藉此尋找契機作育或勘驗學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禪師見僧人閱藏看經,遂藉此提問以勘驗學人對佛法的實際契入處,並非單純的學術或日常問候。
    。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答話,僧人回答所看的經典為《金剛經》,隨後祖師便以此經中「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的義理扣問,試探學人是否落於言教或能會通宗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語氣承接,用以引出後續對《金剛經》法義的詰問。
    。
    禪宗語錄中,師父藉由提問或引用經文來印證與考察學僧的見地。
    此句為禪師引發後續法幢對話之問話,承接上文僧人所言之經名,進一步引出經文內容以作機鋒勘驗。
    。
    此句引用《金剛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之旨,禪宗語錄中常以此類經教名言勘驗學人的見解與是否落入名相執著。
    。
    此處僧人依金剛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之經文義理作答,肯定法界諸法性相平等、本無高下差別之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師長藉由日常山嶽高下之問,試探學人是否落於死句或真正契入平等法性。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公案語境。
    禪師藉眼前實際山勢的高低差別,來詰問學人如何融通《金剛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的真空理體與差別現象,破除學人死守空理而不能在日用事相中圓融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僧人面對尊宿的奇特詰問作出的言語回應,體現禪宗機緣語錄的對白形式。
    。
    此句出於《金剛經》,在禪宗語境(《續傳燈錄》機鋒問答)中,僧人以此經句回答師父關於山峯高低之問,意在彰顯諸法實相本無差別之禪理,超越世俗相對的形相高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的回答進一步給予機鋒詰問或印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
    僧以「是法平等無有高下」作答,師進一步以山嶽高低詰問,僧復以平等理句應對;師遂斥其落於主賓、能所對立的相對概念中,未能契合真正的無差別禪理。
    。
    禪宗語錄中僧人對師父詰問的應對語,此處承接上文師父的機鋒針對,僧人進一步向師父反問。
    。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對師父(和尚)的反詰與轉扣之辭。
    前文師父評學僧落於教理知見(「做得箇坐主使下」),學僧因而反問師父自身當下的境界或印證為何。
    。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禪師)語話的承接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問話的直接回答與機鋒開示的前置語。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問及禪師對「法平等」的自身見解,禪師不正面立說,而以「且放爾鼻孔出氣」示之,意在指出活生生的現前生命本自具足、呼吸運作即是本分事,無須落於名相戲論或思量分別。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語錄起首敘事,記述禪師於日常行儀(廊下相見)中隨緣施教、勘驗學人的情境,展現禪法不離日常行用的特質。
    。
    此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用以勘驗學人對禪理或當下境界是否有所契悟。
    「會」指心契意解、親證實相。
    。
    禪宗語錄中之問答對白,此處為僧人接應師父之問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對師父機鋒問話(「爾還會也未」)的直接回應。
    「不會」表露學人當下心契未到、一無所知或直心承當的狀態,無多餘意理造作。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開頭,本身並未明示具體法義。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禪師借用世俗算命占卜的俗諺隨緣施設,打破問者對佛法抽象道理的執著,展現日常萬法皆現成、隨處即是的禪機機用。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載僧人回應禪師機鋒的發話,用以提示對話主體的轉換,無額外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激鋒用語。
    禪師以算命俗語「左青龍右白虎」相試,學僧遂順勢以「賣卜巡官」作轉語嘲諷,藉此打破對名相執著,考驗對答間的機鋒與無住心態。
    。
    記錄禪宗師徒之間的機鋒對答。
    面對僧人譏諷其如算命占卜之流,禪師順勢作掐指算卦之狀,藉由機智活潑的語境呈現無心無著的宗門機用。
    。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禪師順著學僧稱其為「算命占卜官」的譏諷,反手以算命先生的口吻回以「今日運勢不好」,借題發揮,看似順應俗情,實則以機智的幽默破除學僧對機鋒見解的執著與傲慢。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提示語,標示發問或應答的僧人正要開口說話。
    在禪宗問答脈絡中,用於引出對答內容,本句本身無深層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順著法師隨機應變的「卜卦」語氣,反過來機鋒交鋒,指稱法師露出了破綻(敗闕),藉以考驗對方的禪機與反應,展現禪宗活潑不拘泥於形式的接引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啟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的對答。
    在此機鋒對決的語境中,引出禪師隨後的關鍵評點。
    。
    此句為禪門常見語錄機鋒,借用「劍客相遇亮劍」喻指禪師與學人或禪客機鋒交照時,必須展現相應的真知灼見與機用,以同等的智慧境界相扣,不作虛頭虛腦的推諉。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銜接句,記錄禪師向僧人提問、展開機緣對答的開端。
    禪門問答常作為勘驗來者悟境或啟發心地的契機。
    。
    此句為禪宗師宿問訊學人時常見的問語。
    表面上是關懷問候學人身心是否平安安樂,實則藉由日常對答試探與勘驗學人的身心狀況及見地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對話轉折與承接的敘事引導語,記錄僧人回答禪師的問話,本身不含特定法義或教理階位。
    。
    此句為僧人回應禪師問候之語。
    字面表生活平安、無事牽纏;在禪宗語境中,「無事」常指息滅妄想、無所造作、心無掛礙的解脫境界。
    然依下文禪師勘驗,僧人自認「無事」,實則仍滯於名相,未臻真正無心的道業。
    。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發言開示或警策。
    。
    禪宗語錄中,學僧答言無事,往往流於空解或口頭禪。
    此處尊宿針鋒相對指出「爾大有事在」,意在打破其落入無事之幻覺與執著,提示修行用功或生死大事尚未了結。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僧人承接師父「爾大有事在」之語的進一步請益。
    禪門中往往藉由「無事」與「有事」的對詰,勘驗學人是否落於知解或心念起滅。
    。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僧問話之答覆或進一步之機鋒提示。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
    師父藉由寺院守護神(金剛與土地)打架的荒誕現象來對僧人機鋒詰問,藉此破除學僧對於「無事」的死水執著,引導其體認動靜一如、本來無事的真諦。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情景。
    師父以荒誕、超越邏輯之公案提問(如「金剛與土地相打」),旨在截斷學僧之思辨分別心;僧人因而無言,契入無相、無法可說之境,或為當下意言思維暫斷之表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說話的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法義,僅用於引出禪師隨後的機鋒對答與指示。
    。
    禪宗公案中禪師隨機勾捉學人執著。
    禪師先借荒誕語句試探,見僧無語無法接領,遂點破實質本無一事,顯發本自具足、心無掛礙之本然狀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師主動發問以檢驗學人機鋒與修證境界的時節因緣。
    。
    本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修行境界與悟處之問話。
    透過詢問「得力處」,考驗來者是否真有親證實悟之處,亦或僅是口頭禪解。
    。
    此句呈現禪宗機鋒對答中的當機表現。
    面對禪師詢問「如何是上座得力處」,學人不上當於言語分別,直接以「喝」來截斷意識思量,展現不落言詮、當體即用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舉動所作出的即時評判與引導。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
    師父詰問學僧「如何是上座得力處」,學僧以喝相應,師父藉由「好好相借問何得惡發」進一步試探、勘辨學僧的機境與動靜宗趣,並非真的動怒指責。
    。
    禪宗機鋒語境中,學人針對師父之呵斥再次「喝」以顯現當下之禪機與不退轉之氣魄,藉此試探或印證彼此之境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僧人間機鋒對答的語法結構,用以引出隨後師對僧人第二次喝聲的評判與相應接化。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
    師父見僧再次喝斥,因見其機契理,遂以「作家」印可其為深明禪宗風範、具備真實修證的修行人。
    。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藉由具體舉動(如拿起坐具打)打破言語思維與概念戲論,展現直截當下的禪機與不立文字的宗風。
    。
    此處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師徒之間的密契與機用,以「低頭噓一聲」打破常規回應,顯現禪法不拘文字、直指心源的作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師長機鋒往來時的對話承接語,顯示學僧於師長低頭噓聲後的言句反應。
    。
    此句為禪林機鋒語,僧人見師低頭噓聲,藉此機緣順勢詰問,指對方在交手過招中放鬆或放過了一個關鍵著眼處。
    。
    記錄禪宗師僧機鋒對答中的主體語起句,標示說話者為臨機接化之尊宿。
    。
    禪林中師資機鋒對越,於關鍵處當下透脫、不容擬議。
    此處表達禪宗行持中不作情識留難、當機立斷之接引作風。
    。
    記錄禪師普說佛法、大眾將散時的場景,屬禪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敘事,不涉複雜教理。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機緣接化之景,祖師於大眾將散之際忽問僧人,藉由突發之問考察學人當下的禪機與心境。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展現禪師隨機應機、賓主相見、機鋒敏銳的活潑作用,依來機而施對應之棒喝。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父對學人的當機詰問,直指學人自心是否能於明暗之境即下轉依,不落意識思量。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實錄。
    面對師父關於明暗交替的詰問,僧人以「喝」來展現不落言詮、直指心源的禪機,跳脫名相邏輯的思維。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應答所作的進一步評判或棒喝。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針對學僧之喝,指出若起心動念去點檢、契理,反而落入意解而失之交臂,顯示禪法中超越思量、直截當下的體證。
    。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情景。
    師與僧以「喝」相契,藉由言語道斷、聲塵震裂之機,試探並展現對禪法的契入與承當,不落意識思量。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標示語話的主體為當場的主墨禪師。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承接上文師僧交鋒。
    禪宗機理貴在契合機宜,若學人已能當下領會、直契本源(到),則師父即無需再作言說點化(不點),免落意識知解。
    。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問答對白記錄,用以標示「僧」為發問的主體,承接上文師徒機鋒交涉。
    。
    此處僧人以「明暗」相對的二元境界進一步詰問禪師。
    在禪宗機鋒中,明與暗常比喻相對立的兩邊或動靜、見聞等境界,學人藉此試探超越二元對立、不落有無之際的真實見處。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承接語,指禪師準備針對僧人的提問作出開示或回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應對學僧提問之機鋒語。
    面對學僧逼問超越明暗二相之極致處,禪師不落抽象概念之戲論,反將話頭落在當下日用行事(天寒向火),展現禪法不離即事而真、平常心是道之旨趣。
    。
    此句記載禪宗機鋒交鋒中的身姿與動作。
    僧人發聲大喝以展現機用,隨即起身離開,表達機鋒交接完畢、不再落入言語思量。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敘事開頭,記錄禪師登上法堂說法、開示學人的時節與情境。
    。
    此句為禪師上堂說法時的自謙與機鋒設問,以示自己整夜心思思量、無法安眠。
    在禪宗語境中,「計較」指心識的思量分別,禪師以此揭示思量分別無法通達自性,為後續打破情塵思慮、直指心源作鋪墊。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反詰自謙之語。
    禪師自述開示前徹夜思量、搜腸刮肚地打量盤算,藉由描繪自身「揣腹搜胸」尋找機緣話語的姿態,揭示禪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宗旨,表明第一義諦本非從思量計較中所得。
    。
    禪宗語境中,禪師自陳徹夜思索上堂說法之詞卻全無結果,用以破除學者對語言文字與意識思量之執著,顯發自性非思量分別所能及。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自謙與接引機鋒。
    禪師上堂時自述無法以預先籌慮的語言說法,事到臨頭只得隨機應變,直下展現當機運用的家風,體現第一義諦非思量分別所能及,唯有當下即真。
    。
    此處記述禪師於上堂開示時,以「拈起拂子」之機用動作導引大眾,示現禪宗「截斷眾流、直指人心」的當機施設,不離當下即示法要。
    。
    此句為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的機緣語句,禪師以自稱(準上座)及隨身物(拂子)作為接引學人的道具。
    禪宗常藉舉拂、揮拂等日常動作直指心性,展現當下即是的活潑機用,而非拘泥於名相理論。
    。
    此句為禪宗師父上堂示眾之機緣用語。
    禪師自謙一整夜思量機語不成,故於臨時拈起自身新製作的拂子,將其作為當下供養大眾的法具與機緣,展現禪宗「即事顯理」、不立文字且脫空落實的家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動作與說法語氣銜接記述,紀錄禪師將手持之拂子扔下以展現當機立斷、打破執著的禪機,並引出隨後的警策偈語。
    。
    此句為禪師描述自製拂子的構造與材質。
    以尋常粗糙之竹根、棕葉與麻繩繫結而成,體現禪宗「天然本真、不事雕琢」的隨緣作略與樸素心境,藉由隨手取材的簡單法器示現當體即真、隨處表法的禪機。
    。
    此句為禪師以粗樸材料所製之拂子為喻,讚其形制出自天然、不加人工雕琢。
    在禪宗語境中,藉物顯理,象徵自性本具自然之美,不著矯飾而自成一家。
    。
    本句為史傳典籍中記錄禪師生平事蹟的客觀敘事,記載其於政和五年六月臥病的時間背景,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首座僧向示疾的禪師發問,引出後續的禪機問答。
    。
    此句為首座向臥病禪師詢問身體狀況的尊稱問候。
    在禪宗語錄的機緣問答中,對師長疾恙的關切不僅是日常生活起居的問候,亦常做為探究禪師在病苦中如何立腳、心境是否不受身病約束的機鋒開端。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標準的答問對話承接句,記錄臨終示疾之際,禪師對首坐問候的機鋒回應。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首坐問及和尚近日身體尊位如何,師以「跛驢上壁」回答,意在形容四大假合、色身衰病敗壞之相如跛驢爬牆般艱難、不合常理或難以為繼,藉此破除對色身實有或四大病苦的執著。
    。
    禪林燈錄中首座與尊宿(和尚)的機鋒問答,首座承接前句師父「跛驢上壁」的禪機進行針鋒相對的扣問。
    。
    禪宗燈傳錄中的機鋒問答。
    首坐以「服藥」喻指應調治病體或破除執著,師徒藉由病況與藥石進行禪機對答,展現禪者的生死自在與語言機鋒。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指臨濟宗或曹洞宗等禪門尊宿,於病中對首座之語作機鋒回應。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禪師示疾時,面對首座建議「喫一服藥」的回應,以此句比喻肉身乃至世俗醫藥皆如朽木搭橋,無法真正救度生死,亦展現不滯於藥石、直下超越生死的禪機機用。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標引語,表明承接上文對答後,首座緊接著發言。
    在《禪林》與禪宗史傳語境中,記錄對話者的動作與發言,為機鋒交鋒的過渡提示。
    。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語境。
    座主前文勸禪師服藥,禪師以機語答對;座主遂順此語脈回應,意指禪師隨緣用話、不加遮攔或拘束。
    表面上是講治病服藥時的飲食禁忌,實則為禪門公案中機鋒交會的活潑對答,藉由「不解忌口」轉化為禪機的應對。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對答或引導學人的發話。
    文中禪師與座主機鋒往返,此處作為引出下文詰問的語氣轉折。
    。
    此為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中的反問語,意在將對方的質問或議論陡然回擲,逼擠學人迴光返照,打破尋常思量分別,直露自家本分機用。
    。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之情景。
    師徒或方主與僧值(座)互相機刺,師問「爾作麼生」後,對方起心動念擬欲對答,正落於思量分別之中,故隨即遭大師以「爾也好喫一服藥」截斷,顯發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本則傳記的主角禪師,標示其隨後的言教發語。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棒喝或機鋒語,藉由「喫藥」之喻,破除學人言句思量或執著妄想,藉此調治其禪病。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圓寂)之情景。
    以「更衣說偈而化」表現禪門大德生死自在、預知時至的行儀。
    。
    此處記錄禪僧在世的年壽,屬於燈史傳記中常見的生卒年記敘,不涉繁複深奧的教理發揮。
    。
    記述禪林高僧之戒臘與修行資歷。
    夏安居為佛教僧團於雨季聚居修行的制度,以「夏」或「夏臘」計算出家受戒後的年資。
    。
    記錄禪宗大德圓寂後靈骨舍利建塔安奉之處,屬於禪籍中的燈錄傳記體例,純屬史實記事。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圓寂後由朝廷大臣與文人護持、撰述碑銘以傳世之史實,展現佛教禪林與世間士大夫護法交遊之文獻脈絡。
    。
    此處記述宗師圓寂後,當時文人居士為其編纂語錄與撰述碑傳之史事,屬於《續傳燈錄》史傳部對禪僧行實與護法因緣的客觀記載。
    。
    本句屬於《續傳燈錄》結集傳記傳承與文獻流佈的記載,說明當時文人居士參與禪宗史傳編纂與行實記錄的歷史事實,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義涵。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的記述體裁,載明同門師弟德洪覺範為其師撰述行狀,用以彰顯禪門祖師之行持。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史傳敘述語,總結禪宗大德生前行誼與諸方名士共同表彰之盛況,讚嘆其高行碩德令人景仰。
    。
    此處記錄歷史禪僧之讚歎與行實評述,屬於燈史傳記中的人物讚譽語錄,彰顯高僧之風範與法嗣傳承。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垂示大眾之敘事語,呈現禪門尊宿日常應機接眾之語脈,無複雜之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出關至江淮地區行腳參學、歷練三十年的經歷,體現禪門參方尋師、歷事鍊心的實踐過程。
    。
    此處記述禪宗行者行腳參方、親近明師的叢林實踐歷程,藉由遍參善知識以印證並深化禪悟。
    。
    此處記述雲居真牧和尚對參學歷程之總結,指歷參諸方善知識後,唯有佛果、佛眼、死心、靈源、湛堂五位禪宗大德為最出類拔萃者,體現禪宗宗師門下傳承之印可與抉擇。
    。
    此句為編者或評者對前文雲居真牧和尚評點五大士之語的由衷讚嘆與印可,肯定其評論真實不虛。
    。
    此處感嘆禪宗叢林中具備全才、德學兼備的真正宗師極為難得,反映出禪林對擇師標準的嚴格與傳承人才之不易。
    。
    此處承上文評估宋代禪宗大德之全才,指出諸如佛果克勤、佛眼清遠、死心悟新、靈源惟清等五大士之法嗣弟子,其禪風與道行早已照耀世間、名聞遐邇。
    。
    此處記述禪林史傳中對於湛堂禪師開法弘化時間短暫的客觀敘事,說明其門下傳承與法嗣的流佈因時日尚短而未廣。
    。
    此處評論禪宗湛堂法師傳法雖久而開法日淺,尚未有人繼承其高超的宗風行跡,屬於燈史中對禪門法嗣與人物行誼的史傳記述。
    。
    此句為史傳部禪宗燈錄中對先德行誼與著作的讚歎與追思,透過瀏覽其遺留的文字編著,領會其胸中懷抱與見地。
    。
    此句為編者或評者對湛堂遺編及其胸襟見解的推崇與讚嘆,指其見地高遠、非一般後學或尋常學者所能及。
    。
    此處為燈史編纂之敘事引文,記錄宋代僧人覺範對前代禪林人物或言行的評論語,展現禪宗燈史記載中評論與印可的傳承語境。
    。
    此句接續上文覺範慧洪對湛堂文準禪師的稱讚,說明若以真淨克文禪師門下的標準來衡量,湛堂禪師的家風與氣宇皆極為出眾。
    呈現禪宗記載中對師承脈絡與傳承標準的評量。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對湛堂文準禪師(或真淨克文門下高足)之讚譽,說明其出身名門、具足辯才且氣概超羣,具備作為宗門大器之才德。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對前文覺範慧洪讚歎湛堂文準禪師之評語的肯定。
    「知言」指能深明事理、切中要害之發言。
    作者藉由這句話讚許覺範所言不虛,確實道出了湛堂禪師門風與氣宇之超羣。

名相註解
  • 泐潭文準:宋代臨濟宗僧人,住於泐潭(今江西奉新縣石咀山法林寺)。
  • 興元府:唐代至宋代之地名,治所在今陝西省漢中市。
  • 唐固:地名,古縣名或鄉里名。
  • 梁氏子:梁姓人家的子弟。
  • 佛像:佛教中塑製或繪畫的佛陀形像。
  • 童子:此處指幼年或少年時期的禪師。
  • 金仙寺:古寺名,此處指虛普沙門駐錫或所屬之寺院。
  • 沙門:梵語śramaṇa之音譯,意譯為勤息、息心,泛指一切出家修道者。
  • 虛普:人名,金仙寺的出家僧人。
  • 乞食:出家眾以托鉢乞食為資身之法,藉此降伏驕慢、廣結善緣。
  • 酬酢:賓主相見,敬酒應對,此處泛指日常的言談交際與接待應答。
  • 普:指金仙寺沙門虛普,即文準禪師幼年出家之依止師父。
  • 辭父母:向父母告別,指古代出家前取得父母允許或行辭親之禮。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記載諸佛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理。
  • 伊吾:指誦讀、吟詠課誦的聲音或姿態。
  • 上口:指朗朗上口、熟練背誦。
  • 元豐:北宋神宗趙頊的年號(1078—1085年)。
  • 僧檢:負責檢察、考覈僧侶與童子經業的僧官或考檢制度。
  • 較所習:較量、考校童子平日所誦習的經誦功課。
  • 籍名:登記入冊的名單或名冊。
  • 度:指剃度出家,即由官方準許獲賜思燕或度牒而正式成為出家僧侶。
  • 藝精:指對所學習的佛教經論(如上下文提及之《法華經》)非常精通熟練。
  • 坐:連詞,因、因為。
  • 奏名:宋代官府對試經合格或符合度僧條件者呈報姓名,以賜給度牒正式出家。
  • 陝西經略:宋代官職名,指陝西路經略安撫使,掌管當地軍政大權。
  • 範公:指宋代名臣范仲淹(或其子範純仁,史傳中常指范仲淹)。
  • 普盧:「普」指金仙寺沙門虛普(即師之出家啟蒙師);「盧」指草廬、庵廬,即虛普和尚所居之處。
  • 臘:即戒臘或僧臘,指比丘受具足戒後經過夏安居的年數,代表出家年資。
  • 應對領略:指接待賓客時的酬酢對話與理解溝通。
  • 進止:進退舉止、一舉一動,指出家人的威儀與行為舉止。
  • 西:指西方,此處指關中或京師等西方地域。
  • 辭:推辭、辭謝,指婉言拒絕。
  • 入海求珠:比喻歷經艱險尋求極其珍貴之物。在禪宗語錄與佛典中,常比喻修行者求取無上佛法或顯發自性心珠。
  • 志:心之所向,指意志或志向。在此特指出世求道、追求解脫的心志。
  • 素心:本來的心願、純樸的本懷。
  • 學道:修習佛道、出家參禪。
  • 茫公:指語境中的禪僧或長老,為人名或字號。
  • 奇其語:對其言談感到驚奇、不凡。
  • 剔髮:即剃髮,指剃除鬚髮,為佛教出家僧眾表徵之儀式。
  • 梁山乘禪師:指宋代梁山縁乘禪師,為法眼宗或曹洞宗相關傳承之禪宗高僧。
  • 驅烏:此處指本句主角(法眼宗或相關禪僧於出家前或初期的別名或俗稱),在此被禪師用以直稱其未受戒的身份。
  • 佛乘:諸佛究竟之乘,即指大乘無上菩提之道。
  • 受戒:指受持佛教具足戒,為正式成為比丘的儀軌。
  • 捧手:拱手、合掌或捧手作禮,古時表示恭敬的舉止姿態。
  • 壇場:指舉行授戒等宗教儀式的聖潔場所或戒壇。
  • 三羯磨:指受戒時由羯磨阿闍梨三度宣讀白四羯磨文,以完成授戒之法定儀式。
  • 梵行:指清淨無雜染的修行,此處指受戒所展現的清淨戒行。
  • 阿闍梨:教授師、軌範師。指在受戒儀式中傳授戒法或作證的尊宿。
  • 乘:指梁山乘禪師。上下文語境中,為主角出家後所依止的禪宗師長。
  • 受教:接受教導與指引。在此語境中,既是對祖師呵斥的承應,也為後文前往律師處受具足戒預作轉折。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所受之大戒,因戒品具足而得名。
  • 唐安律師:唐安(地名)精通律藏之高僧。
  • 律師:精通並弘傳律藏之僧伽。
  • 成都:古地名,此處指四川成都府一帶的佛教講學中心。
  • 講肆:寺院中宣講經論的講堂或場所。
  • 諸部:佛教大藏經中不同的經律論部類或宗派學說。
  • 不求甚解:源自陶淵明《五柳先生傳》「好讀書,不求甚解」,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形容不滯於文字名相、不拘泥於表面枝末的修學態度。
  • 法師:通稱通達佛法、能為眾人演說開導的出家眾。
  • 曇演:人名,唐宋時期之高僧或禪門大德。
  • 英特:英俊特異、才氣出眾。
  • 法船:佛教比喻佛法或具大心力能載渡眾生脫離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的工具或大乘根器。
  • 大開士:對通達佛法、具大智慧之菩薩或高僧的尊稱。
  • 溈山真如:指唐宋之際住持溈山真如禪院的禪宗大德。
  • 九峯真淨:指九峯山真淨禪師,為禪宗尊宿。
  • 拜受:禮拜並承受、接受。
  • 同學:同門學道、一同參學的道友。
  • 志恭:人名,與主角同參之同學。
  • 大溈:指溈山,此處指大溈山之祖師或道場。
  • 不契:機緣不相契合、心意未相合。
  • 九峯:指九峯道虔禪師,為禪宗大慧或溈仰等宗派下之尊宿。
  • 甚處:何處、哪裡。
  • 近離:近期離開。
  • 大仰:指唐代禪宗溈仰宗之發源地,即溈山與仰山。
  • 夏:指夏安居,佛教僧團於夏季雨安居三個月內聚居一處精進修行。
  • 溈山:古剎名,位於今中國湖南省溈山,為禪宗溈仰宗的發源地。
  • 展手:禪宗祖師常用以示現禪機、勘驗學人心地之舉動。
  • 佛手:禪宗公案中常借用佛陀的手相或手印,象徵諸佛妙真如性或現成受用之本具覺性。
  • 罔然:茫然失措、心中迷惑而不知所以之貌。
  • 靈明天真:指本自具足、不假外求、清淨靈覺的本然佛性。
  • 隔礙:指因起心動念或執著言說名相,而對本然真性產生的阻隔與障礙。
  • 不會:禪宗語錄常用語,指未能領會、未能明白或未能契會禪機法義。
  • 淨:指真淨克文禪師(1025-1102),宋代臨濟宗黃龍派高僧。
  • 見成:即「現成」,指佛性本具、萬法當下顯現,無需另加修飾或思量造作。
  • 服膺:謹記在心、銘佩不忘。
  • 就:前往、趨向,此指加入或歸入。
  • 所至必隨:凡隨師父所到之處必跟從侍奉,為禪宗弟子依止師父參學的恭敬表現。
  • 石門:地名或寺名,指江西石門山寶峯寺,為真淨禪師晚年弘法道場。
  • 益盛:更加興盛、日益增多。
  • 扣問:敲門請益,或提出問題向禪師發問。
  • 危坐:正襟危坐、端正嚴肅地坐著。
  • 園丁:禪宗寺院中負責照料菜園、種植蔬菜的執事僧或雜役工人。
  • 壅菜:為蔬菜培土、施肥、灌溉,培育菜蔬的農作務。
  • 恭:指同行的恭公(如公恭禪人或相關尊稱)。
  • 老漢:禪門中對老禪師的尊稱或通稱,此處指真淨克文禪師。
  • 無意於法:無心於施設言教或名相法門。
  • 莫能測:無法估量或推測。
  • 決渠:疏通或開鑿水溝。
  • 此中:指離言絕慮、本自具足的禪宗根本境界或本分事中。
  • 藞苴:音 lǎ jū,指粗劣、邋遢或泥滯不淨。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未盡脫落的情識知見或言語表達之殘痕。
  • 跡:指人的行蹤或外在顯露的跡象,此處指隱居潛修、不求人知。
  • 晦:隱暗、不顯露。
  • 待制:宋代官職名,為皇帝的顧問或備詢官員。
  • 豫章:古地名,即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開法:指禪林中高僧受請升堂說法、開山弘化。
  • 殿中監:官職名,掌管宮中殿內事務。
  • 南昌: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南昌市。
  • 機:指機鋒,禪宗祖師隨機應教、接引學人的敏捷反應與契理作用。
  • 槌拂:指槌與拂子。擊槌與揮拂子皆為禪林說法上堂時召集眾人、示警或提綱契機的法器與儀軌,此處借指祖師說法開導學人的法座或法席。
  • 數千指:指數千個人(以手指代表整體)。禪林中常以「指」作為計算參學僧眾人數的量詞。
  • 湛堂:禪師之別號。宋代湛堂文準禪師(或禪宗歷史上自號湛堂之祖師),「湛」有澄澈、靜寂之意。
  • 畜:蓄養、留存。
  • 祖:禪宗歷代傳法祖師。
  • 元字腳:又作「元字角」,指漢字、文字或文章句讀的墨跡字眼。
  • 枯腸:指枯燥乾涸的思維心智或乾枯的肚子,此處比喻滯留於文字知見而無實證的心靈。
  • 臨濟一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源自臨濟義玄禪師,以大機大用、棒喝交馳的家風著稱。
  • 新到:禪林中稱新到之參學僧人。
  • 相看:拜見、相見。
  • 展坐具:佛教比丘禮拜時展開尼師壇(坐具)敷於地上,為恭敬禮拜之儀軌。
  • 廬山歸宗:位於江西廬山的歸宗寺,為禪宗重要道場,歷史上多有高僧駐錫。
  • 宗:禪宗指自心本源、宗乘或所參學的宗派。
  • 嗄:音同「阿」,禪林中常用以應諾或表示疑問、驚奇的語助聲。
  • 蝦蟇窟:蟾蜍洞穴,禪林中常以此比喻昏闇、沈溺於偏空或無知寂靜之處。
  • 作活計:生活、營生;此處指禪僧在修行、應對或見地上所落入的境況與造作。
  • 領話:領會、承當話頭或言語機緣。
  • 是:表承諾、肯定之詞。
  • 驢前馬後:比喻盲目跟從、隨人轉意或依附他人身後。
  • 漢:禪林中對行人的親暱或輕蔑稱呼,此處指缺乏獨立見解的修行者。
  • 袁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宜春市,唐宋時期為佛教禪宗叢林重要活躍區域。
  • 仰山:指位於江西宜春的仰山(今江西省宜春市溫湯鎮境內),為禪宗仰宗之發源地。
  • 小釋迦:禪林對唐代仰山慧寂禪師的尊稱。因其機鋒敏捷、道行高深,故有此稱。
  • 話墮:禪宗術語。指言話落於被動、失卻機鋒,或答話不契機用而呈現敗闕。
  • 阿師:古時對僧人的俗稱或親近之稱,猶言「師父」或「這位長老」。
  • 作麼:禪門方言俗語,意為「做什麼」或「幹什麼」。
  • 特來:專程前來。
  • 問訊:佛教僧團中問候長老或同參安好、表達尊崇之禮節。
  • 閑不徹:禪宗語錄用語,指悠閒到了極點。「不徹」為程度補語,意謂極致、透頂。
  • 澗下:山谷之間的溪流或溝渠。
  • 太忙生:宋代俚語與禪林口語。『生』為句尾接續語助詞,無實義;『太忙生』即太忙碌了、過於忙碌之意。
  • 瞞人:隱瞞、欺瞞或以言辭權謀掩蓋真實本分事。
  • 馬大師:指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
  • 闍梨:梵語音譯,意譯為軌範師、教授師,此處指對出家眾或尊者的尊稱。
  • 洞庭湖:中國著名的大淡水湖,位於湖南省北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廣闊大水之喻景。
  • 倒撐船:逆向或反常地撐船。禪門中常用以比喻超脫常規、打破常情常理的機用或作略。
  • 雪居:禪宗僧人法號,此處指雪居禪師。
  • 歐阜:地名,此處指雪居先馳禪者出發或駐錫之處。
  • 文彩:比喻禪者的行解、氣象、悟境或機鋒表現。
  • 寶峯:禪宗寺院名或禪師名,此處指寶峯道場或駐錫於此的禪匠。
  • 吐露:禪宗語彙,指將內在的證悟、見地或機鋒表露吐顯出來。
  • 馳:指雪居先馳禪師,為語中之答話者。
  • 雲:禪錄中常見的言說、回答之意。
  • 目前:眼前、當下現前之意。
  • 雲居:指雲居山,禪宗叢林道場名,此處指該處所出之信件或法物。
  • 兵隨印轉將逐符行:禪林語,比喻機鋒迅雷不及掩耳,相契如兵隨兵符與印信而運轉,毫無滯礙。
  • 拍一拍:禪宗常用之棒喝、示現或斷絕思量之動作。
  • 先馳:指心念先行馳求、妄想計度或搶先發動。
  • 先鋒:軍隊行軍或作戰時走在最前面的部隊,此處比喻禪法中敏銳突出的機鋒與直截之契悟。
  • 殿後:軍隊撤退或行軍時在最後面隨行保護的部隊,此處用以對比無後路或不留遲疑。
  • 法堂:寺院中宣講佛法、聚集僧眾參學問難的殿堂。
  • 首座:叢林中居大眾之首的高位僧職,輔佐住持領眾。
  • 座:指寺院中的首座,為禪林中次於方丈的領眾職司。
  • 杓柄:勺子的把手。禪宗語錄常以此類日常器具名稱作機鋒語。
  • 為甚:禪宗機緣語錄常見用語,即「為什麼」。
  • 鞏縣茶瓶:古時鞏縣(今河南鞏義)所產製的陶瓷茶壺或茶瓶,為當時生活中常見的器具。
  • 饒州碗:古江西饒州(今景德鎮一帶)所產的陶瓷茶碗,為唐宋時期普及的日常茶具。
  • 滸:水邊、水岸。
  • 叫屈:禪宗用語。禪師在機鋒轉對時大聲喊屈,常作為接引或勘辨學人的家風機用,用以點破對方不識機關、錯會法義,或屈負了本分事。
  • 吐舌:吐出舌頭,於禪宗語錄中多形容因驚異、理屈或無言以對而表現出的神情姿態。
  • 山裏:指禪宗叢林寺院或祖師道場。
  • 師兄:同師學道而年長或先入門者,禪門中亦用以尊稱同門。
  • 善看:用心審視、好生留意。
  • 路滑:禪林中比喻修行、參學或勘驗學人機鋒時立腳不穩、容易墮入知解或錯失旨趣的險處。
  • 躂倒:跌倒、滑倒,禪門中常比喻在修行或機鋒對答中挫折、落處。
  • 腳澁:腳步生硬、不順暢,於禪宗語境中比喻心念生滯、行持受阻或於機鋒對答中落入執著。
  • 相待:對待、等待。在此指對人有所設防或建立對立的接待心態。
  • 準老:對禪僧或長老的尊稱/別稱。
  • 安:安住、安置、統領。
  • 打鬨:聚眾喧鬧、嬉戲。
  • 噇飯:方言,指胡亂喫飯、飽食度日。
  • 風吹火:禪宗常用喻象,比喻借力順緣、隨機應化,風助火勢而起用無礙。
  • 亂統:指胡亂、瞎扯、雜亂無章或隨意支吾敷衍。
  • 有些子:意指有些許、有些端倪或蹊蹺。
  • 安眾:叢林中安置、收留或供養修行大眾。
  • 精峭:形容氣度精煉、嚴峻、不同流俗。
  • 師子窟:即獅子窟,禪林中常用以喻指祖師道場或宗師聚會之處。
  • 異獸:指獅子以外的雜類野獸,此處比喻根器不純或凡俗之輩。
  • 照顧:禪宗語錄中常指迴光返照、看管心念或對人事物妥善照料、提撕。
  • 臨時:禪林語境中指事情屆至、當下應機的那個時刻,不預先擬定框套。
  • 洗腳:禪宗語錄常見用語,指日常生活的平凡實務,禪師常藉日常作務打破學人的知見與妄想。
  • 川僧家:指四川籍或來自四川的僧人(「家」為宋代漢語之詞尾,表類別或稱謂)。
  • 許大:宋代口語,意為「這麼大」、「如此大」。
  • 開許大口:張大口、說大話,指口氣極大或誇下海口。
  • 準上座:指對話中的禪僧名號或自稱(即準上座)。
  • 弄馬騎:禪宗叢林語錄中的俗語諺語,指熟練地騎馬,比喻長期修習、熟悉某項技藝或機鋒對答。
  • 鄉裏:故鄉、家鄉。
  • 青州:古地名,中國古代九州之一,廣義涵蓋今山東省東部一帶。
  • 安樂樹:禪宗語錄中常指雲居山道場之勝景或標誌,亦象徵寂靜安樂之修行處。
  • 道將一句來:禪宗機鋒習慣用語,意為「且說出一句(展現悟境的)話來」。
  • 傍僧:在旁邊的僧人。
  • 卻:反而、倒過來。
  • 向北:往北方、在北方。
  • 與麼 那。
  • 水裏火發:禪宗公案中常用的機鋒語,比喻極端矛盾、超越常情或觸機起用之境。
  • 看經:閱讀佛教經典,此處指僧人日常的研教或修學行持。
  • 金剛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稱《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主要宣說空性、無相及破除一切執著的般若智慧。
  • 經:此處指佛教經典,上下文中特指《金剛經》。
  • 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語出《金剛經》,指諸法實相空寂,於真諦中無有高下之別。
  • 雲居山:禪宗叢林道場名,位於江西,此處借指眼前具體的事相高低。
  • 寶峯山:禪宗叢林道場名,此處與雲居山對比,用以詰問事相差別與平等理體之關係。
  • 是法:此法,指一切法或實相之法。
  • 平等:無高下、無差別之絕對真理境界。
  • 坐主:禪宗語境中指主賓、主客或坐禪的主人,此處用以指涉落入相對對立的名相執著。
  • 放爾鼻孔出氣:禪宗語彙,意指放下思量分別、回復當下最真實的活命本分與自然運作。
  • 廊下:寺院殿堂或寮房外有頂的走廊。
  • 青龍白虎:中國古代四象民間傳統與堪輿算命用語,分別代表左方與右方。此處為禪師機鋒接引學人的借喻用語。
  • 久嚮:久仰大名的意思。
  • 賣卜巡官:舊時算命占卜的江湖術士或巡迴走卒,此處比喻只會講算命套話、徒具形式者。
  • 點指:掐指計算,指算命者或占卜者手掐指節以作推算。
  • 不好:此處借用算命占卜的用語,指氣運不佳或運勢不好。
  • 敗闕:禪宗用語,指言行失誤、露出漏洞破綻,或在機鋒交鋒中處於劣勢。
  • 劍客:比喻具備敏銳機鋒或深刻禪達的參禪者。
  • 呈劍:比喻展現自身實證的禪機與慧解。
  • 安樂:指身心平安快樂。在禪宗問答語境中,禪師常以此問句勘驗學人的身心狀態與修行見地。
  • 事:禪宗語錄中常指生死大事、修行上的實際疑情或執著,非指世俗雜務。
  • 未審:佛教禪宗語錄及古白話中常見的客套問語,意為「不知」、「未可知」。
  • 上藍:寺院名,此處指上藍寺。
  • 天寧土地:天寧寺的土地神,即地方守護神。
  • 相打:互相打鬥、衝突,禪門常用此類對立之詞來勘驗學人的見解。
  • 得力處:指修行或參禪過程中,切實契合佛法心印、體會法喜受用或得真實指引運用的關鍵處。
  • 惡發:禪宗語錄中指突然發作脾氣、發怒,或作粗暴機鋒之態。
  • 借問:請益、垂問。
  • 作家:禪林用語,指在禪法上契理契機、造詣深厚、具有真才實學的內行宗師或修行人。
  • 坐具:僧人禮拜、坐臥時鋪在地上的用具,亦常被禪宗僧人用作機鋒對待的法器。
  • 噓:禪林中常用以示現機用、喝阻或契理的呼吸或發聲方式。
  • 放過一著:禪宗機鋒用語。著,棋局之一著,比喻機鋒交手或行持中的關鍵舉措。
  • 放過:禪林用語,指輕易放過機鋒或不予追究。
  • 普說:禪林中住持或尊宿上堂為大眾廣泛開示說法。
  • 明來暗來:指學人探試禪師時所顯露的機境或心態之明朗與隱微。
  • 點:禪林中指點檢、檢點、觸機或試探。
  • 明暗:禪宗常藉明暗相對來象徵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或相對境界。
  • 向火:圍爐取暖。此處指僧眾在禪堂內烤火禦寒的日常行事。
  • 計較:指心識的思量、盤算、分別。
  • 揣腹搜胸:摸撫肚腹、搜尋胸懷。比喻苦思冥想、搜腸刮肚地籌量思索。
  • 臨時逼節:指事到臨頭、時間非常緊迫。
  • 急家門:禪宗用語,指自家門庭緊急切要之事,亦比喻自身當下的切要機用或家風。
  • 權:暫且、權宜,相對於「實」而言,此處指臨機應變的權宜作法。
  • 供養:以利養物或法施奉獻於佛法僧三寶及眾生。禪宗語境中,將自製拂子或一言一句奉呈大眾,亦稱供養。
  • 擲下:拋扔在地上。禪宗祖師常藉由擲下拂子、拄杖等動作以示機鋒,警醒學人截斷思慮。
  • 椶葉:即棕葉、棕櫚纖維,古時常用於製作拂子、棕笠等道具。
  • 麻繩繫:以麻繩綁縛固定,指將竹根柄與棕葉綑紮繫結成拂子。
  • 樣度:指物品的式樣、形制或風貌。
  • 別一家:獨樹一幟、自成一家,比喻獨特而不落俗套的風格。
  • 寢疾:因病臥牀。
  • 尊位:對尊長身體狀況或起居尊候的敬詞,猶言尊體或健康近況。
  • 跛驢上壁:禪宗公案用語,常比喻事理難成、違背常理或形容四大衰朽、色身難支的奇特狀態。
  • 一服藥:禪林語境中常以藥石或服藥比喻對治煩惱、調治身心或破除執著的方便法門。
  • 朽木搭橋:比喻不可靠、難以久持之物,禪宗常用以警示世間有為法(如肉身、藥石)不可久依。
  • 忌口:治病或服藥期間戒喫某些食物。此處於禪門語境中雙關指言語應對不受拘束、隨機應變。
  • 擬:意圖、打算、動念欲作。
  • 進語:進前發言、對答。
  • 五十五:指享壽五十五歲。
  • 靈骨舍利:高僧圓寂火化後遺留的骨灰或骨骸結晶。
  • 舍利塔:安奉舍利的高塔。
  • 丞相:古代宰相或高級宰執官職。
  • 張無盡:即北宋著名居士、大臣張商英(號無盡),護持禪宗甚力。
  • 諫議:官名,即諫議大夫,負責向皇帝規諫過失。
  • 洪駒父:宋代文人與官員,曾為禪宗語錄作敘。
  • 名士:指當時具社會聲望與文學才華的文人雅士。
  • 李商老:宋代文人、居士,曾參與禪宗相關文獻之編次。
  • 撰次:編撰、次序編排文獻或事蹟。
  • 同門:同師受學或同宗派之學人。
  • 德洪:即宋代高僧釋覺範(惠洪),字德洪,號石室老人。
  • 行實:行事與事蹟,即生平言行之記錄。
  • 高道:崇高的道行與修持。
  • 碩德:深厚廣大的德業與修行成就。
  • 琇公:指禪宗高僧或相關傳記中被提及的琇公禪師。
  • 稱:讚嘆、稱述。
  • 雲居真牧:宋代禪宗高僧,即真牧和尚,曾住持雲居山。
  • 出關:離開住錫的寺院關口或閉關之所,展開行腳參方。
  • 江淮:長江與淮河之間的區域,為中國佛教禪宗叢林興盛的重要地域。
  • 佛果:指宋代禪宗大慧宗杲或克勤等祖師之法嗣號,此處指圓悟克勤等相關禪匠。
  • 五大士:指宋代臨濟宗楊岐派下之五位傑出禪宗大德:佛果、佛眼、死心、靈源、湛堂。
  • 全才:指在德行、見地、接化眾生及文字等各方面皆圓滿具足之才能。
  • 佛眼:指宋代禪宗大德佛眼清遠禪師。
  • 靈源:指宋代禪宗大德靈源惟清禪師。
  • 高躅:高超的行跡、蹤跡,此處指祖師大德的修行與風範。
  • 遺編:指先賢或祖師遺留下來的著作、編集。
  • 胸次:胸中懷抱、胸襟、胸懷或見地學養。
  • 餘子:指其他尋常之輩、平庸之徒。
  • 企及:企盼趕上、追及。
  • 覺範:指宋代僧人惠洪覺範,為禪林著名詩僧與燈史撰述者。
  • 家名:指世家名望或門第出身。
  • 辨才:通「辯才」,指善於說法論辯、敏捷無礙的言語表達能力。
  • 氣宇逸羣:指氣概、度量與胸懷超越眾人、卓爾不羣。
  • 抑:連詞,此處作「也是」或「或者」解,用於加強感嘆或肯定語氣。
  • 知言:明白事理、切中要害的語言,或指能知人論世的精當見解。

泐潭文準禪師。興元府唐固梁氏子。生始幼 見佛像輒笑。童子不喜聞酒胾。金仙寺沙門 虛普乞食至其家。師膺門酬酢如老成。時年 八歲即辭父母願從普歸。授以法華經伊吾 即上口。元豐僧檢童子較所習。以籍名先後 度。師藝精坐年少不得奏名。陝西經略范公 過普盧。普臘高應對領略。師侍其傍伸辯詳 明進止可喜。范公欲携與俱西。師辭曰。登山 求玉入海求珠。人各有志。本行學道世好非 素心。茫公陰奇其語。度以為僧剔髮。既往依 梁山乘禪師。呵曰驅烏未受戒敢學佛乘乎。 師捧手曰。壇場是戒耶。三羯磨梵行阿闍梨 是戒耶。乘大驚。師笑曰。雖然敢不受教。遂受 具足戒於唐安律師。遍遊成都講肆唱諸部 綱目。即棄去曰。吾不求甚解。法師曇演佳其 英特撫之曰。汝法船也。南方有大開士若溈 山真如九峯真淨者。可往求之。師拜受戒。與 同學志恭詣大溈久之不契。乃造九峯見真 淨問曰。甚處來。曰興元府。問近離甚處。曰大 仰。問夏在甚處。曰溈山。真淨展手曰。我手何 似佛手。師罔然。真淨呵曰。適來句句無絲毫 差錯靈明天真。纔說箇佛手便成隔碍。病在 什麼處。師曰。不會。淨曰。一切見成更教誰 會。師服膺就弟子之列餘。十年所至必隨。紹 聖三年真淨移居石門衲子益盛。凡入室扣 問必瞑目危坐無所示。見來者必起從園丁 壅菜率以為常。師每謂恭曰。老漢無意於法 道乎莫能測也。一日舉杖決渠水濺衣因大 悟走敘其事。真淨罵曰。此中乃敢用藞苴耶。 自是迹愈晦而名愈著。待制李景真守豫章。 仰其風請開法於雲岩。未幾殿中監茫公。師 南昌移居泐潭。師辭辯注射迅機電掃。衲子 畏而慕之。槌拂之下常數千指。自號湛堂。每 曰。我只畜一條拄杖佛來也打祖來也打。不 將元字脚涴汝枯膓。如此臨濟一宗不致冷 落。一日新到相看展坐具。師曰。未得人事上 座近離甚處。曰廬山歸宗。師曰。宗歸何處。僧 曰嗄。師曰。蝦蟇窟裏作活計。僧云。和尚何不 領話。師曰。是爾豈不是從歸宗來。僧云是。師 曰。驢前馬後漢。問第二上座。近離甚處。僧 云。袁州。師云。夏在甚處。曰仰山。師曰。還見 小釋迦麼。僧云見。師曰。鼻孔長多少。僧擬 議。師云。話墮阿師。問僧。爾來作麼。曰特來 問訊和尚。師云。雲在嶺頭閑不徹。水流澗下 太忙生。僧云。和尚莫瞞人好。師曰。馬大師為 什麼從闍梨脚跟下走過。僧無語。師云。却是 闍梨謾老僧。僧云。有口道不得時如何。師云。 洞庭湖裏倒撐船。雪居先馳到。師問。未離歐 阜文彩已彰。既到寶峯如何吐露。馳云。目前 有路。師舉起書云。既是雲居底。為甚在寶峯 手中。馳云。兵隨印轉將逐符行。師云。下坡不 走拍一拍。馳擬議。師曰。想先馳。只有先鋒且 無殿後。一日法堂上逢首座。便問。向什麼處 去。座云。擬與和尚商量一事。師云。便請。座 曰。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師云。為甚拈 起鞏縣茶瓶。却是饒州碗。座云。臨崖看滸 眼特地一場愁。師叫屈。座吐舌而退。師在分 寧遇死心和尚。問爾此回到山裏麼。師云。須 去禮拜師兄。心云。爾來時善看方便。師曰。何 故。心云。我黃龍路滑。師云。曾躂倒幾人來。 心云。爾未到黃龍早脚澁也。師云。和尚何得 閉門相待。死心又問。準老爾安許多僧。只是 聚頭打鬨了噇飯。爾畢竟將何為人。師云。因 風吹火。心云。亂統作麼。師云。從來有些子。 師却問。和尚山中安多少眾。心云。四百人盡 是精峭衲子。師云。師子窟中無異獸。心云。爾 來時也須照顧。師云。也待臨時。心云。臨時作 麼生。師云喚來洗脚。心云。爾川僧家開許大 口。師云。準上座從來如此。心云。三十年弄馬 騎。問僧。鄉里甚處。云青州。師曰。近離甚處。 云雲居。師曰。安樂樹下道將一句來。僧無語。 師却問傍僧云。爾道得麼。僧云。某甲道不得。 却請和尚道。師云。向北驢似馬大。僧云。與麼 那。師云。爾鼻孔為甚麼在寶峯手裏。僧便喝。 師云。水裏火發。見僧看經。問看什麼經。曰金 剛經。師云。經中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否。 僧云是。師云。為什麼雲居山高寶峯山低。僧 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師曰。爾却做得箇坐 主使下。僧云。和尚又作麼生。師云。且放爾鼻 孔出氣。一日廊下見僧問。爾還會也未。僧云。 不會。師曰。左青龍右白虎。僧云。久嚮寶峯元 來只是箇賣卜巡官。師乃點指云。上座今日 不好。僧云。老漢敗闕也。師云。路逢劍客須呈 劍。師問僧。安樂麼。僧云。無事。師云。爾大有 事在。曰未審某甲有甚事。師云。近日上藍 金剛與天寧土地相打。僧無語。師云。元來無 事。問僧。如何是上座得力處。僧便喝。師云。 好好相借問何得惡發。僧又喝。師云。元來是 作家。僧以坐具便打。師低頭噓一聲。僧云。放 過一著。師云。者裏不可放過隨後便打。師普 說次眾欲散。忽問僧。明來明打暗來暗打。爾 作麼生會。僧便喝。師云。點即不到。僧又喝。 師云。到即不點。僧云。忽遇不明不暗來時又 作麼生。師云。今日天寒且歸堂向火隨後。喝 一喝便起。一日上堂云。寶峯一夜睡不著計 較。今日上堂揣腹搜胸。總思量不就。而今臨 時逼節事出急家門。遂拈起拂子云。準上座 近日作得一柄拂子。且權將供養大眾。乃擲 下云。竹根椶葉麻繩繫。樣度天然別一家。政 和五年夏六月寢疾。首坐問。和尚近日尊位 如何。師云。跛驢上壁。坐云。和尚也好喫一服 藥。師云。朽木搭橋。座云。也知和尚不解忌 口。師云。爾作麼生。坐擬進語。師云。爾也好 喫一服藥。以七月二十二日更衣說偈而化。 閱世五十五。坐三十五夏。靈骨舍利塔于石 門之南源。丞相張無盡製其碑。諫議洪駒父 敘語錄。名士李商老撰次逸事。同門弟德洪 覺範紀師行實。其高道碩德可想見矣。琇公 稱。雲居真牧和尚謂人曰。出關走江淮閱三 十年。參一十八人善知識。於中無出佛果佛 眼死心靈源湛堂五大士而已。誠哉斯言。蓋 真正宗師攷其全才如此之難。若佛果佛眼 死心靈源之嗣固已光明于世。獨湛堂開法 日淺。未有繼其高躅者。然覽其遺編想其胸 次。信餘子未易企及也。覺範稱。準於真淨之 門。所謂家名辨才氣宇逸群者。抑知言哉。

27
白話直譯
廬山慧日文雅禪師受邀之日。有僧人請問。向上宗乘,請師不吝賜教。師答道:拄杖正好打開封印。這叫小中出大、遇到大事。師父說:錯過時機就不能馬上打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廬山慧日文雅禪師接受請帖、擔任住持開堂說法的當天。。有位僧人發問。。關於最高深、究竟的禪宗宗旨,請求師父不要吝惜,請您為我們開示。。禪師回答說:。這根拄杖正當要拆封、展現威力。。問話的僧人說:「這真是付出很少的代價,卻得到極大的收穫。」。禪師回答說:。放過你是絕對不行的,當場就要棒打。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師家接受大眾或信眾邀請,蒞臨寺院開堂說法、接引學人的時節因緣。
    本句為史傳記錄禪師上堂對答的背景起頭。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過渡句,記錄參訪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向上宗乘」指超越言語名相、直指人心的最上乘禪法;學人請益「乞師不吝」,希望禪師開示最究竟的祖師西來意或自性心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慧日文雅禪師對僧人提問「向上宗乘」的對答與機鋒提示。
    。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當僧人請問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向上宗乘」時,禪師不從文字理論處作答,而是舉起或指著代表宗師權威與法用的「拄杖」,言其正當拆封施用,以此接引學人,令其當下契入第一義諦。
    。
    本句為禪門問答中的對答(機鋒)。
    前句禪師答「拄杖正開封」,僧人遂以「小出大遇」進行讚嘆或挑釁,意指自己僅發一問(小出),卻得到禪師展現棒喝家風(大遇)。
    此為禪宗機用互動語,表達在師徒對答中獲得機關契會或深刻的點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前來問法之僧人的回應與開示。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面對學人在言詞中落入得失較量(「小出大遇」),禪師直下截斷其文字妄想,表明不可姑息放過,當即以棒打之機用逼拶學人,令其離言絕慮、直下體會。

名相註解
  • 廬山慧日文雅禪師:指居住於廬山慧日寺的文雅禪師,為宋代禪宗僧人。
  • 受請日:指禪師接受邀請擔任住持或開堂說法的當天。
  • 向上宗乘:指禪宗最究竟、超越言語名相的最上乘宗旨與心法。
  • 開封:拆開密封。此處指拄杖之法用正當開啟、發揮作用。
  • 小出大遇:禪宗常用諺語或術語,指付出微小(如提問)而得到極大的收穫或優厚的回報。
  • 便打:禪宗接引學人的棒打機用,旨在截斷學人的語言思維與分別心。

廬山慧日文雅禪師受請日。僧問。向上宗乘 乞師不吝。師曰。拄杖正開封。曰小出大遇也。 師曰。放過即不可便打。

28
白話直譯
瑞州洞山梵言禪師。是太平州人。上堂時有兩位僧人一起出來。一位僧人禮拜。另一位僧人便發問。能用就用時,該怎麼做?師父說:伊蘭樹能成為旃檀樹。有氣勢時就增添氣勢。即使不是風流之處也能顯得風流。師父說:甘露也能出現在蒺藜的園地。上堂。我心如秋月。碧潭清澈明亮。世間萬物都無法相比。要我怎麼說明?寒山子辛苦卻無所成就。還有一個拾得得道。卻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修行只是徒增辛苦。這樣說話也救不了自己。平時拿著糞箕、掃帚,忙得團團轉。還算稍微好一點。即使文殊、普賢再度出現。若來到洞山門下。當時交付給直歲。在火爐下繼續燒火。掃地底掃地。前廊與後架。切記不要把匙筷攪亂。豐干老人再也不多說一句話。參禪結束後喝茶。上堂說法。一生二,二生三。壓抑不住,遍及沙界。德雲直上妙峯。善財又進入樓閣。新媳婦騎驢,阿家牽著走。山色青翠,水色碧綠。桃花紅,李花白。一塵就是一佛土。一葉即是一尊釋迦。便合掌說道。不知諸佛子。今晨改為晏旦,暮春極為溫暖。起居是否輕快安樂?稍後專程到上寮問候。不必久站。上堂說法。臘月二十日。一年即將結束。萬里之外尚未歸來的人。大眾全是異鄉的旅人。還有人能返本還源嗎?揮動拂塵說道。門前殘雪被太陽融化。室內的塵埃要交給誰來清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瑞州洞山的梵言禪師。。他是太平州人。。禪師升堂說法,有兩位僧人同時走出來。。其中一位僧人頂禮跪拜。。其中一位僧人隨即問道。。當契機現前、隨緣應用時,究竟是怎麼樣的境界?。師父說:。伊蘭樹變成了旃檀樹。。僧人說:當意氣風發的時候,更添一分意氣。。在看似平淡不神奇、不顯山不露水的地方,同樣蘊含著高妙的妙用與瀟灑風采。。禪師說:。至美無上的甘露,其實就是佈滿刺人蒺藜的花園。。禪師登座說法。。我的本心就像是秋天高懸的明月。。清澈的深潭澄淨皎潔。。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拿來和它相比。。教我該如何開口說出這境界?。寒山子那樣的作法只是白費力氣、沒有實質功德。。另外還有一個拾得說:。不瞭解這個旨趣。。如果只在事相上盲目修行,只是白白受苦辛勞。。光是這樣動嘴皮子說話,連自己都救不了。。平常拿起糞箕、握著掃帚,卻像發瘋似地狂風癲狂般行事。。還要好一點點。。縱使是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再度降臨人世。。如果來到洞山門下。。全都交代給管寺院當年度事務的直歲僧。。燒火的人就專心去燒火。。掃地的就專心掃地。。前廊與後架各司其職。。千萬不要雜亂無章、越界幹擾。。豐幹老人更是多說廢話。。參學完畢,請退下喫茶去。。住持和尚昇堂說法。。一生出二,二生出三。。壓抑不住,周遍法界沙數世界。。德雲比丘直接登上妙峯山。。善財退回或進入樓閣之中。。新媳婦騎著驢子,婆婆在前面牽著。。山是青翠的,水是碧綠的。。桃花是紅色的,李花是白色的。。每一顆微小的塵埃,都是一處佛陀的淨土。。每一片樹葉裡都有一尊釋迦牟尼佛。。於是合掌說:。不知諸位佛子是否安好。。今天早晨天剛亮,正逢三月暮春時節,天氣非常溫暖。。日常起居生活還算輕快舒適、安樂修行嗎?。過一會兒我會專程到長老或方丈的寮房向大家問候致意。。不必勞煩大家長久站立了。。長老登上法堂開示。。農曆十二月二十日。。一年很快就要過完了。。遠在萬裏之外、至今還沒有回到家鄉的人。。大眾全都是流落他鄉的過客。。還有能回到根本、契入本源的人嗎?。(禪師)敲擊拂子說。。門前的殘雪,在太陽的光照下消融了。。房間裡的塵埃又要叫誰來打掃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載瑞州洞山梵言禪師生平機緣的開頭稱名,標示其住持道場所在與尊號。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禪師籍貫的傳記敘事,並未包含具體佛法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開端,記載禪師陞座說法(上堂)時,兩位僧人同時走出僧眾請益,為後續的禪機問答作鋪陳。
    。
    本句為禪門對答前的客觀動態敘事,記載兩位僧人同時出來時,其中一位先向禪師行禮恭敬,為隨後的問答機鋒作準備,並未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闡述。
    。
    此處記錄禪林上堂問答之叢林機緣。
    二僧齊出時各展儀態,一僧禮拜表敬,另一僧則隨即進言發問,呈現禪宗祖師與學人契理契機的機鋒接化。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探討隨緣起用、當下契機的禪法奧義。
    僧問「得用便用時如何」,意指面對機緣時當下發用、毫不滯礙的境界該如何理會。
    。
    禪林燈錄中標示禪師開示或答話的承接語,此處為洞山梵言禪師針對僧人問話的應對之辭。
    。
    禪宗公案中常藉惡臭的伊蘭林轉變成芬芳的旃檀林,比喻煩惱轉為菩提、凡夫境界轉化為佛法妙境,或轉化顛倒分別而顯現妙用。
    。
    此為禪宗燈錄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承接前句「伊蘭作旃檀之樹」,僧人藉由「有意氣時添意氣」進一步呈顯隨機應機、透脫情執的禪境,不受常規束縛,展現活潑自在的禪機。
    。
    此句為問話僧人承接前句「有意氣時添意氣」之語,用禪宗機鋒表達縱橫自在、無往不適的妙用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風流」指禪者本地風光、本真妙用的自然流露。
    不論是在顯赫得意之處(意氣),抑或是在平淡無奇、不起眼乃至受壓抑的境遇中(不風流處),皆不失其自性本具的超然與自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話或提點對答的引導承接語,本身不具獨立的高深教理,僅作為下文禪師開示或機鋒對答的提示。
    。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前僧以為得意處更加風流自在,禪師則以「甘露乃蒺藜之園」予以截斷棒喝。
    意在揭示若對勝境、妙法或快意產生貪著執念(甘露),則甘露即化為傷害自心的刺藤(蒺藜);提醒修行者應不落得意與勝解執著,了知美惡一如、凡聖不二。
    。
    此句為禪宗叢林用語,說明禪師登上法堂寶座,準備向大眾說法開示,為承接下文示眾偈頌的程序用語。
    。
    此處借用唐代寒山子的知名詩偈,以秋月的清明澄澈比喻自性本心的光明潔淨、無纖塵染污。
    。
    此句承接前句「吾心似秋月」,以碧潭清澈皎潔之相,比喻清淨本然、照而常寂的真心與禪境,無染無著。
    。
    此句承接前文「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用以形容禪宗所契證之真心本體或清淨覺性超然絕待、空寂明朗,無任何世間形相或法塵可資比擬。
    。
    此句承上文「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堪比倫」之絕對清淨圓明境界,心體絕待離相、言語道斷。
    面對此超然法境,意識思維與言說皆顯得侷限,故發出「教我如何說」之問,顯示真理實相非語言文字所能完整表達。
    。
    此處借寒山子之典故,指出若離於本分或未契真實心地,執著於外相或有心之修行,終究落於生滅、徒勞無功。
    。
    此處引用唐代寒山、拾得之語(承接上文寒山子勞而無功),透過禪林機鋒評點修行者的行持與心態,藉由傳燈錄的燈史語境展現禪宗祖師隨機接化、打破常情之意旨。
    。
    禪宗語錄中常藉古人公案或偈頌指陳宗趣,若未能契會其活潑的禪機與本分事,而流於名相或情識推度,即是「不識這箇意」,因而導致修行唐捐、自救不了。
    。
    指出若未契悟本心、不識「這箇意」,即便外在精進修行也只是徒勞受苦,無法達到究竟解脫。
    。
    禪宗語境中強調實踐與直契本分,若僅流於空口言說、意解識情,於生死解脫毫無交涉,故云「自救不了」。
    。
    禪宗語錄中常借日常作務(如拿糞箕、掃帚)來顯露祖師禪的無心、不拘泥於形相或瘋狂般超越常情之行持;此處批評執著於死句或概念的修行,反不如在日常作務中任運無礙。
    。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評唱與呵斥語,意指雖然日常行持或作解看似瘋狂散亂,但比起徒具口頭空言、自救不了的說話,還要稍微好上一點點、尚有一絲實際著力處。
    。
    禪宗語錄中常藉諸大菩薩之名來形容極高深的證悟境界或聖賢之士,此處意指即便具足無上智慧與行願的聖者現前,若不契真實禪宗宗風,亦無濟於事。
    。
    此處借禪宗叢林門風,明示即便如文殊、普賢等大菩薩來到洞山禪師的門下,也須放下聖解、契入宗門日常作務的真實踐履。
    。
    此處展現禪林宗風中將一切佛法體證落實於日常勞務與行事殿堂中的平常用心,不落玄妙知解。
    。
    此處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各安本分、於日用行事中體現真理的家風,不另作玄妙之解。
    。
    此處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隨緣任運的家風,於日用行事中即事即理,各安本分,無心外求法。
    。
    此處於叢林禪院中借寺院建築與日常各項殿堂雜務,喻指禪門中隨處各盡其職、行履踏實、不假外求之日用即禪之理境。
    。
    此處借用日常飲食中匙箸交錯雜亂的現象,禪宗用以警策大眾在日常行持或叢林事務中應各守本分、安住當下,不可逾越軌範、雜亂胡為。
    。
    此處借禪林機鋒評點唐代國清寺豐幹禪師的行止,語涉禪宗祖師棒喝、不落言筌之宗風。
    。
    禪林叢林日常作息與機鋒接化之語。
    參退指大眾參禪完畢、法事或參見結束;喫茶為叢林中日常待客、隨緣喫茶的行持,於平淡日用中體現禪法。
    。
    此處為禪林語體,指禪宗寺院中住持登上法堂為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
    。
    此處借用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之典故,在禪宗上堂語境中,用以表達萬法生起、差別幻現的現象,或指涉從體起用、自一法開顯多種差別法相之意。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上堂語境,形容禪機妙用或真性全機大露、充塞宇宙,無法遮掩或壓抑,自然周遍如恆沙般的無量世界。
    。
    此處借用《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南詢參訪德雲比丘並登妙峯山的公案典故,於禪宗燈錄中用以指涉修行契入真實境界、向上超越的悟境。
    。
    此處借用《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參訪彌勒菩薩樓閣(毗盧遮那莊嚴藏樓閣)之典故,在禪宗燈錄語境中用以顯發重重無盡、理事無礙的悟境。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錄,借用世俗家庭中新婦與阿家(婆婆)的角色主奴、尊卑互換或日常起居的動作,來比喻禪宗修行中主客不二、當下即真、無拘束的活潑禪機,不落固定的名相概念。
    。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開示,藉由眼前的自然景緻直接呈現自性本真與萬法現成之機用。
    山自青、水自綠,萬物本然呈現,無須妄加施設或安排,即事而真。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家常機語,以自然界現成的萬物本然現象,直指萬法各住其位、隨物現成的實相法爾,顯示心外無法、當體即是的禪機,無需另作玄妙作意。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承接前文萬物昭顯之理,體現華嚴事事無礙、一多相即的法界觀,點出極小微塵與廣大佛土本無差別,處處皆是清淨法界。
    。
    承接前句「一塵一佛土」,表現微細事相與圓滿佛身相即相入、重重無盡的法界緣起境界,顯發萬物當下即是佛性真如的禪宗機用與華嚴事事無礙義。
    。
    本句為禪宗語錄與史傳中常見的儀軌敘事句,描述說法者或長老在對大眾(諸佛子)問訊致意、啟白前,恭敬合掌的儀表舉止。
    。
    此句為禪門叢林上堂或垂語時的問候套語。
    「不審」為古時叢林禮貌用語,意為未審、不知、問候;「佛子」指大眾僧徒。
    結合上下文(「乃合掌曰:不審諸佛子,今晨改旦……起居輕利安樂行否」),此處為禪師合掌向大眾致意、問候起居之敬辭。
    。
    此句為禪門上堂或晨朝問訊時的寒暄時令用語。
    禪師藉日常氣候變化體現當下現成之機用,將世法時令融於對大眾的親切關照中,展現平常心即道的宗風。
    。
    此句為禪門或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傳統問訊客套用語。
    意在關心大眾身體安康、日常生活無違,從而能專心於道業修持。
    。
    本句為禪林日常禮儀中的客套關懷用語。
    禪宗叢林中,長老、住持或職事於公開說法、晨朝問訊之後,常會向眾僧表達將於稍後親自前往上寮(尊長、老宿或住持之寮房)進行私下致意與關懷,體現叢林和合與尊師重道之禮數。
    。
    此句為禪門日常上堂、問訊或示眾時的客套與請安用語。
    禪宗長老在開示或問訊完畢後,禮請大眾散去,不必繼續久立,展現禪門師徒間的體恤與生活化禮節,並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叢林用語,指住持或長老登上法堂高座,開示法要以接引大眾。
    。
    本句為禪師上堂開示時提及的當前日期。
    禪門語境中,禪師常藉歲末臘月的時節因緣起興,以一年將盡提醒學人光陰迅速、警策直下返本還源。
    。
    禪師於臘月歲暮上堂示眾,藉一年即將結束的時節提醒學人光陰迅速、命光無常,應警惕時光飛逝,切勿虛度。
    。
    禪師於歲末上堂借世俗遊子流落遠方未歸為喻,比喻眾生迷失本性、流轉生死,尚未「返本還源」契會自性家園,藉此警惕大眾切莫久滯他鄉,應當下發心明心見性。
    。
    此為禪宗上堂語錄,禪師以「他鄉之客」比喻大眾迷失自性本源、流轉生死,尚未契悟本來面目。
    藉由年終將盡的時節,警策大眾應迴光返照、返本還源。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說法之言,藉歲末將盡、身處他鄉之客的意境,引導大眾體認並回歸真如自性、本來面目。
    。
    禪宗上堂說法之儀軌。
    禪師藉由擊打拂子此一動作,打破常規思維,令大眾當下契入禪機本源。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偈頌,借自然界殘雪遇日而消的現象,隱喻修行中妄想、執著在智慧光明照耀下冰釋瓦解、當下消融之意。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師上堂開示,借室內塵埃之象徵,詰問學人如何拂拭心塵、契悟本源,具禪宗機鋒。

名相註解
  • 瑞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高安市。
  • 梵言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法號。
  • 太平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安徽省當塗縣。
  • 齊出:兩位僧人同時從僧眾中走出,準備禮拜或提問。
  • 得用:契合機緣而起作用、隨緣應機。
  • 便用:當下即用、不假思索地發用現前。
  • 伊蘭:一種傳說中具惡臭或穢惡的植物,佛教典籍常用以比喻惡業、煩惱或不淨之法。
  • 旃檀:檀香樹,香木之美者,佛教常用以比喻清淨、殊勝之法或聖者。
  • 意氣:禪宗語境中常指意地氣概、生機或行持時的氣勢與契機。
  • 風流:禪宗語彙,非世俗情愛之意,指禪者本真自性、機用無礙、灑脫自在的本地風光與風格妙用。
  • 甘露:梵語 amṛta,本指不死妙藥,禪宗與佛教中常喻指至高無上的解脫涅槃或妙法清涼勝境。
  • 蒺藜:一種生有銳刺的植物,於此比喻傷害自心、阻礙解脫的煩惱、障礙或執著之處。
  • 吾心:指自身的心性或本真自性。
  • 寒山子:唐代天台山隱士、詩人,禪宗語錄及燈錄中常以其詩作或行誼接引學人。
  • 勞而無功:付出勞苦卻沒有成就實義,禪宗以此批評無明妄作、心外求法的修行。
  • 修行:修習行持,此處指未能契悟心要而流於形式的艱苦行持。
  • 苦辛:辛苦、勞苦。
  • 自救不了:自身尚且無法解脫或度脫生死。
  • 掣風掣顛:形容狂亂、發癲、舉止乖張失常或狂風驟起般不按牌理出牌的瘋狂狀態。
  • 拈糞箕把掃帚:禪林中指叢林日常執役的勞動作務。
  • 較些子:猶言好一些、強一點,為唐宋方言及禪林語錄常用詞。
  • 文殊普賢: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普賢菩薩象徵大行,佛教中合稱為二大士,常代表智慧與實踐的極致。
  • 再出:指聖者再次降生、應現於世間。
  • 門下:指門庭、門風或參學之處。
  • 前廊後架:禪林中指寺院建築的各個方位與區域,此處用以泛指寺院中日常勞務與各項職事。
  • 攙匙亂筯:匙為湯匙,筯即筷子。此處比喻雜亂無章、擾亂規矩或越界幹擾。
  • 豐幹老人:唐代天台山國清寺僧人,為寒山、拾得之契友,相傳為阿彌陀佛化身。
  • 饒舌:多言、多口,禪林中常指觸機多說或落入名相言詮。
  • 參退:禪林中指大眾參禪、請益或參見堂司及尊宿完畢而退下。
  • 一生二二生三:語出《道德經》,此處禪師借用以形容法不孤起、緣起差別或萬象紛然之境。
  • 沙界:指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世界,即佛教中廣大的宇宙空間。
  • 德雲:華嚴經中善財童子首位參訪的善知識德雲比丘,象徵初起佛法勝解。
  • 妙峯:古印度山名,亦指德雲比丘修行之處,此處兼表高超絕待的修行境界。
  • 善財:《華嚴經》中求法的主角,歷參五十三善知識;在禪宗語庫中常被借為學人參求向上之喻。
  • 樓閣:此處指彌勒菩薩的大塔閣,象徵解脫法界與重重無盡的重玄境界。
  • 新婦:新媳婦,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譬喻用詞。
  • 阿家:方言或古稱,指婆婆。
  • 山青水綠:禪宗常用語,比喻萬法本然、實相現成,山色青碧、水流綠澄,即指當下現成的清淨法界與自然風光。
  • 華:通「花」,此處指花朵。
  • 一佛土:一處佛陀所化現或教化之淨土,喻廣大圓滿之境界。
  • 合掌:印度與佛教表達恭敬、一心順從的禮儀,將雙手掌心合十於胸前。
  • 不審:禪林中表達問候、關懷之敬辭,意為「不知」或「謹致問候」。
  • 佛子:指依佛法教化而生、承繼佛種的大乘比丘或大眾。
  • 改旦:晨光初現,指一日之始或黎明交替之時。
  • 季春:農曆三月,即春季的最後一個月(暮春)。
  • 暄:天氣溫暖。
  • 起居:日常生活與行動處事。
  • 輕利:身體輕便、無病痛負擔,指身體狀況良好。
  • 安樂行:在安穩快樂的身心狀態下進行修行。
  • 少間:片刻、過一會兒。
  • 上寮:禪宗叢林中指長老、住持或尊宿所居住的寮房。
  • 不勞:不必勞煩、免勞。禪林中長老對大眾表示謝意或請大眾就座、散去時的謙恭客套用語。
  • 久立:長久站立。指僧眾聽法、問訊或隨侍時站立於堂上。
  • 臘月:農曆十二月。禪門常以此警示光陰流逝或臨終關頭。
  • 未歸人:禪宗語境中比喻背覺合塵、流轉生死,尚未明心見性以回歸本真自性的人。
  • 他鄉之客:禪宗比喻用語,指迷失本來面目、未能悟道還源而流浪於生死界中的修行者。
  • 返本還源:佛教禪宗用語,指捨離迷妄、回歸真如清淨的本來面目。
  • 日輪:指太陽,此處常比喻佛法之大智或禪機之光明。

瑞州洞山梵言禪師。太平州人也。上堂有二 僧齊出。一僧禮拜。一僧便問。得用便用時如 何。師曰。伊蘭作旃檀之樹。曰有意氣時添意 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曰。甘露乃蒺藜之園。 上堂。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堪比倫。 教我如何說。寒山子勞而無功。更有箇拾得 道。不識這箇意。修行徒苦辛。恁麼說話自救 不了。尋常拈糞箕把掃帚掣風掣顛。猶較些 子。直饒是文殊普賢再出。若到洞山門下。一 時分付與直歲。燒火底燒火。掃地底掃地。 前廊後架。切忌攙匙亂筯。豐干老人更不饒 舌。參退喫茶。上堂。一生二二生三。遏捺不住 廓周沙界。德雲直上妙峯。善財却入樓閣。新 婦騎驢阿家牽。山青水綠。桃華紅李華白。一 塵一佛土。一葉一釋迦。乃合掌曰。不審諸佛 子。今晨改旦季春極暄。起居輕利安樂行否。 少間專到上寮問訊。不勞久立。上堂。臘月二 十日。一年將欲盡。萬里未歸人。大眾總是他 鄉之客。還有返本還源者麼。擊拂子曰。門前 殘雪日輪消。室內紅塵遣誰掃。

29
白話直譯
德安府文殊宣能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祖師的燈?禪師說:四生眾生無不被照亮。這一點光明任你觀看。上堂。石鞏的箭,祕魔叉。當下領悟,眼中空花自現。少林的行腳僧,真令人悲笑。暗中帶著一隻鞋子渡過流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處記載的是德安府文殊院的宣能禪師。。有位僧人上前發問。。請問什麼是祖師相傳的心燈呢?。禪師回答說:。對於四類眾生,沒有不照耀到的。。這祖師燈的光芒一點,隨你要怎麼看都可以。。上堂說法。。石鞏的箭、祕魔的叉。。當下若能真正契悟,就明白眼前所見種種皆如眼中空華般虛妄不實。。真是既可悲又可笑,這位少林寺的過客。。私底下拎著一隻鞋子,就默默渡過了流沙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燈史傳記中的人物標名,用於引出該則禪宗語錄的主角與法嗣傳承,無須附加深奧教理闡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敘事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
    。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學人發問,學僧向禪師請益達摩祖師以來代代相傳之佛法心印(以「燈」比喻智慧光明與自性心法)的究竟意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記載德安府文殊宣能禪師對僧人提問「如何是祖師燈」時的回答開頭。
    。
    此句為禪師回答「如何是祖師燈」之語。
    以燈光普照為喻,說明祖師所傳的心法與覺性之光,能平等照耀三界內的一切有情眾生,無所遺漏。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的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祖師燈」,禪師答以「四生無不照。
    一點任君看」,意指祖師西來大意、本分光明遍照一切眾生,圓明自足,無須向外尋求,任由學人當下體察領會。
    。
    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於法堂登座為大眾說法開示之儀式。
    。
    此處上堂拈提禪林中著名的祖師機緣典故。
    石鞏(石鞏慧藏禪師)常以張弓架箭接化學人,祕魔(祕魔巖藏禪師)常持三股叉勘驗學人,二者皆為禪宗唐代禪師接引學人的特異機用與立處,藉此直指離言妙道、絕待真心。
    。
    此句出於禪宗語錄,明示禪法直截根源之旨。
    指出若能於當下當機契悟,便知一切諸相本如眼病所見之虛妄空華,了無實體,藉此破除對外境之執著。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語,藉由評點少林客(指達摩祖師或後世學人)來勘驗修行者的見地與執著。
    禪門中往往對祖師的行履或學人的盲修瞎練發出悲笑,以破除名相與情識上的依執。
    。
    此句用典於禪宗初祖達摩示寂後,傳說有人見其手提隻履西歸蔥嶺的公案。
    在禪門語境中藉此表達解脫自在、超越形跡、生死去住灑脫不羈的宗風。

名相註解
  • 德安府: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安陸一帶。
  • 文殊:寺院名或山名,位於德安府,此處指宣能禪師駐錫之叢林道場。
  • 祖師燈:禪宗以燈比喻祖師心法與智慧傳承,光明照破黑暗,代代相傳而不絕。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泛指三界輪迴中的一切有情眾生。
  • 石鞏箭:指唐代石鞏慧藏禪師之箭。禪林中常以石鞏之弓箭比喻禪宗棒喝機用、直截根源之接化手法。
  • 祕魔叉:指唐代祕魔巖藏禪師之叉。祕魔持三股叉見僧即曰『還會麼』,為其接化學人之獨特機緣。
  • 直下:當下、即刻,指不經思量分別而直契本源。
  • 空華:即空花,指因眼病所見空中的虛妄幻相,比喻世間一切虛幻不實之法。
  • 少林客:指少林寺的訪客或指初祖菩提達摩,此處在禪宗燈錄中常代指參禪悟道的行者或祖師。
  • 隻履:指單隻鞋履,禪宗公案中常與達摩祖師西歸傳說相關。
  • 流沙:指流沙河或西域沙漠,此處泛指險阻與生死世網。

德安府文殊宣能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燈。 師曰。四生無不照。一點任君看。上堂。石鞏箭 祕魔叉。直下會得眼裏空華。堪悲堪笑少林 客。暗携隻履度流沙。

30
白話直譯
桂州壽寧善資禪師上堂。若要論這件事,就像烏鴉啄鐵牛。既無下口之處,也無可用心之處。若還在言語中尋找句子,心下思量。即使推算未來種種可能。終究只是戲論邊緣之事。卻全然不知。本自具足,當下分明。佛與眾生,絲毫都不成立。平時常對大家說:凡夫本具聖人之法。只是凡夫自己不知道。聖人也具備凡夫之法。但聖人卻不會執著。聖人若會了,就與凡夫無異。凡夫若能明白,就是聖人。因此,凡聖本是一致,名相互為陳列。不了解本源,就會迷失真覺。因此隨著外境生起分別之心,追逐情感依附萬物。只要能在一念間忘卻情執,自然顯現真常本體。沉默良久,說道:便請舉薦。上堂。各地五天舉行一次參禪。壽寧每日登座,不要覺得我重複說偈語。過失在於西來達磨。上士無論何處都能遇見他。後學之人時常錯過機緣。且說錯過的關鍵究竟落在何處?舉起拂塵說:一輪明月升上海面。有幾家人登樓遠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桂州壽寧山善資禪師上堂向大眾說法。。如果談到參禪悟道這件大事,就如同烏鴉去啄鐵牛一樣。。沒有地方可以下嘴開口,也沒有心思可以攀緣運作。。若更在言語文字中尋找句義、起心動念去思量。。縱使你費盡心思去揣摩推測未來。。反而落入戲論的邊事之中。。卻不知道。。本來就圓滿具足,當下就清楚明白。。佛陀與眾生,都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實體可立。。平常總是對大家說。。凡夫本身就具備聖人的法體。。凡夫自己卻不知道。。聖人同樣具備凡夫的一切法。。聖人反而不會去理會、執著或通達這種凡聖差別相。。聖人如果真有所契會,反而就與凡夫相同了。。凡夫如果能覺悟本具之法,當下就是聖人。。雖然凡夫與聖人本體是一致的,但凡與聖這些名相只是相對設立、互相陳述罷了。。如果不認識自己內心的本源,就會迷失原本具有的真實覺性。。所以才會跟隨外在的情境產生種種心念,順應世俗的感情與執著而附著於事物之上。。如果能夠在一念之間忘卻世俗妄情,真常不變的自性本體自然就會顯露出來。。靜默了好一會兒之後說:。就請大家親自去領悟和契入吧。。禪師登堂說法。。各地禪宗叢林大多是每五天舉行一次上堂參請。。我壽寧天天登座說法,大家不要怪我重複宣說偈頌。。這過錯全在於從印度西來傳法的菩提達摩祖師。。根器高超的修行人,在隨處的境界中都能與本來面目相遇。。初學晚輩卻時時刻刻都在錯過。。試著說說看,錯失了這關鍵的一著,究竟是落在了哪裡?。禪師舉起拂塵說:。一輪明月從海面上冉冉升起。。有幾家人上樓去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敘事標題,點明說法主體與場景,為隨後闡發禪法機緣的開示作引導。
    。
    此句藉「烏鴉啄鐵牛」之禪宗典故,比喻禪宗之「此事」(即本分事、即心是佛之旨)絕非意識思量所能湊泊,猶如鐵牛堅固無孔,烏鴉無處下嘴,用以彰顯離言絕慮、不可心行思量之絕對境界。
    。
    此句明示禪宗「宗乘」離言絕慮之境。
    如前句「如鴉啄鐵牛」比喻無下手之處,此處進一步指出面對終極實相或禪宗公案時,言語思慮皆斷,無處著力、無可擬議。
    。
    說明禪宗教學強調本分事超越言句思量,若於語言文字中推求揣度,皆落入意識分別,與真實本體不相應。
    。
    指出禪宗修行中以意識心、思維推測來會取佛法,皆屬構思度量,無法契合本分事。
    。
    此句指參禪悟道若執著於言句思量、推度卜測,便會背離真實本源,落入無益的戲論邊際。
    。
    承接前文指出落入卜度戲論的過失,直指學人於本分事往往心外求法、枉費思量,卻完全不知本來具足之理。
    。
    此處明示自性清淨心本自具足、歷歷分明,不假外求,亦非經由意識卜度造作而得。
    。
    本句指出諸法空寂、能所雙亡之理。
    在禪宗語境中,佛與眾生皆是名言假立,本性空寂,若於中執取任何一法或絲毫差別相,即落入戲論,故云纖毫不立。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慣用語起首,宗師日常隨緣示眾、點撥學人,直指本分事,不立知見。
    。
    禪宗語境中直指凡聖不二、心性本具之理。
    凡夫當下之體性與聖人無異,本自具足,不從外得。
    。
    此處指凡夫雖然本具聖人之法,但因迷失本源、逐境生心,故自身雖具足卻無法自覺與了知。
    。
    此句承接前文「凡夫具足聖人法」之禪宗機鋒,打破凡聖對立的絕對界線。
    從真如本體與無相法身而言,聖人並非離卻凡夫境界而外求,其日用行事亦不離凡夫之法,意在顯明凡聖不二、本體圓融的禪宗見地。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承接前文「聖人具足凡夫法」,點出若聖人落入凡聖對立、心生分別去造作領會,即失其本然。
    禪宗藉此破除對聖智凡情的實相執著,顯示本心本具、無相無為之旨。
    。
    本句承接上文對凡聖體性本具之闡述。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聖人若會」指若落入心意識的解會、造作或執著聖解,反而與迷執的凡夫無異,藉此打破凡聖對立及對聖解的執著。
    。
    此處承接前文凡聖不二之旨,指凡夫與聖人之差異僅在於迷悟之別;若凡夫能迴光返照、一念覺知本具之法性,當下即與聖人無異。
    。
    承接前文「凡夫具足聖人法、聖人具足凡夫法」之旨,說明凡夫與聖人在佛性本源上無二無別、本體一致;而「凡夫」與「聖人」的名相與稱呼,只是為了隨宜接引、相對設立的言說陳述。
    。
    說明凡夫之所以流轉的根源在於背覺合塵。
    雖然凡夫與聖人本體一致、皆具真覺,但若無法認識心性本源,就會遮蔽自性清淨的覺照,進而隨境生心、流轉生死。
    。
    承接前句「不識本源,迷其真覺」,說明凡夫因無法認清自心本源、迷失本具的真如覺性,因而隨外境起心動念,被世俗情妄牽引而執著外物。
    禪宗強調頓悟本心,此句揭示凡夫背覺合塵、隨境生滅的病根所在。
    。
    說明禪宗直指人心、頓悟自性的法門。
    接續前文「逐境生心、徇情附物」的迷妄,指出只要能在一念之間歇息妄情與攀緣,不被情塵遮蔽,本具之真常心體自然明現。
    。
    記錄禪師開示時的動作與態度。
    在禪宗語境中,「良久」(沉默沉思許久)常作為一種機鋒提示,示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意,隨後再發言語引導學人領會。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警策語,禪師於闡述「情忘體露」之自性本源後,提示聽眾莫停留在言語知解,應當即下親證領會、自體契合。
    。
    「上堂」為禪門傳統用語,指禪師進入法堂升座,開示大眾、接引後學的儀式,標示著說法教學場景的開始。
    。
    此句說明當時各地方禪宗叢林的常規作務與規律,即每五日舉行一次上堂說法或請益(如「五日通參」)。
    禪師以此作為對比,引出自家道場(壽寧)每日陞座勤奮開示的特殊安排。
    。
    此句為禪宗祖師上堂開示之謙詞,說明自身每日升座說法、不輟教導,寄語大眾莫因重複聽聞而生厭怠,當體會祖師苦口婆心引導學者契入真常之意。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機鋒轉語。
    禪宗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壽寧禪師言「過在西來達磨」,並非真正貶抑達摩祖師,而是以反詰與逆向提撕之語向學人表明:若非達摩祖師特地西來傳法,大家也不必如此頻繁陞座說法,學人亦不至落入文字言詮與名相執著中。
    此為禪宗打破學人向外求法、執著言教的活潑機用。
    。
    本句為禪宗語錄用語,「渠」指代真如自性或本來面目(語出洞山良價禪師「處處得逢渠」偈)。
    上根利智者心不隨境轉,故於一切時處皆能體認自性;與後文「後學時時蹉過」形成鮮明對比。
    。
    此句與前句「上士處處逢渠」相對。
    指出根機較淺的初學者,因未能直下承當、向外馳求,導致時時刻刻都與真理(本心)當面錯過。
    。
    本句為禪師提撕學人之語。
    承接前文感嘆後學時常錯失體悟本心大道的時機,禪師在此設問「錯失的這一機究竟落在哪裡」,旨在截斷學人的向外求索與情識思維,逼拶其反觀自心、當下薦取。
    。
    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常藉由「舉拂子」等具體肢體動作來直指人心、截斷學人的概念思惟,以此作為禪門本分事的直接展示,隨後再配以言語點撥。
    。
    禪師舉起拂子後吟出此句,以「明月自海中升起」的自然景緻,直指當前清淨無礙的境界。
    此語意在打破學人的思量造作,暗示真如佛性猶如明月般朗然顯現,全機展露,毋須向外馳求。
    。
    此為禪宗上堂語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借用世俗尋常之景(幾家人上樓)來點出學人各別之見解或境界,具現成之意趣,不拘泥於實法。

名相註解
  • 桂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廣西桂林。
  • 壽寧:寺院名或山名,位於桂州。
  • 善資禪師:唐代或宋代禪宗僧人,法名善資。
  • 鐵牛:禪宗常用典故,比喻堅固無孔、不可思量、意識心無法透入之境地。
  • 此事:禪宗語彙,指本分事、解脫大事或禪悟之旨。
  • 下口處:比喻言語表達、議論或著力契入之處。
  • 用心處:比喻意識思維、心念運作或攀緣分別之處。
  • 言中:言語文字之中,指名相概念與文字思惟。
  • 尋思:意識的推求、尋求與思量判解。
  • 卜度:揣度、推測、思量。
  • 將來:未來、此後。
  • 戲論:佛教用語,指虛妄無益、障礙真實解脫的語言、思維與議論。
  • 邊事:偏離核心、落入邊見或枝末的事情。
  • 本來具足:指自性天真本具,不欠缺一法。
  • 直下分明:指當下現前,明白了當,無須再經思量推求。
  • 眾生:又稱有情,指諸多有情識生命。
  • 纖毫:比喻極微小的部分,形容絲毫之法皆無所得。
  • 尋常:平素、平常。
  • 諸人:指參學大眾或一切人。
  • 凡夫:迷於生死輪迴、尚未證悟真理的未覺情識。
  • 聖人:已斷惑證真、覺悟宇宙真理的覺者。
  • 聖人法:聖者所證之清淨法身與真理妙用。
  • 凡聖一致:指凡夫與聖人於佛性、真如本體上平等無二。
  • 相陳:互相陳述、相對設立言說。
  • 本源: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或本來面目。
  • 真覺:指自性本有的真實覺性、真如本覺。
  • 逐境生心:心念隨著外在的境界追逐、起伏生滅。
  • 徇情附物:順從世俗的情念執著,將心投射並附著於外在事物上。
  • 情忘:忘卻世俗情執、妄想與攀緣心。
  • 真常:真實常住、永不生滅變異的自性佛性。
  • 薦取:禪宗用語,意指親自領悟、體會或契入自性心體。
  • 五日一參:禪門叢林的傳統規矩,指每五天舉行一次集體上堂請益或說法(又稱「五日通參」)。
  • 陞座:指禪宗祖師或住持登上高座向大眾說法。
  • 重說偈言:指重複宣說偈頌或重複開示法要。
  • 西來達磨:指自印度(西天)東來中國傳授禪宗心法的初祖菩提達摩。
  • 上士:指上根利智、根器高超的修行者。
  • 後學:指初學者、晚輩,或指根機較淺的學道者。
  • 一著:原指下棋的一步,禪林中借指關鍵的機鋒、開悟的契機或本分事。

桂州壽寧善資禪師上堂。若論此事如鵶啄 鐵牛。無下口處無用心處。更向言中問覓句 下尋思。縱饒卜度將來。翻成戲論邊事。殊不 知。本來具足直下分明。佛及眾生纖毫不立。 尋常向諸人道。凡夫具足聖人法。凡夫不知。 聖人具足凡夫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同 凡夫。凡夫若知即是聖人。然則凡聖一致名 相互陳。不識本源迷其真覺。所以逐境生心 徇情附物。苟能一念情忘自然真常體露。良 久曰。便請薦取。上堂。諸方五日一參。壽寧日 日陞座莫怪重說偈言。過在西來達磨。上士 處處逢渠。後學時時蹉過。且道蹉過一著落 在甚麼處。舉起拂子曰。一片月生海。幾家人 上樓。

31
白話直譯
南嶽祝融上封慧和禪師上堂。還未登上此座之前,世間眾生早已成佛圓滿。還有什麼法可說?還有什麼眾生可度?何況菩提與煩惱本來寂靜無為。生死與涅槃,就像昨夜的夢境。設置門庭只是哄騙小孩。方便之門開啟,羅列種種規矩。在僧人面前這些全是幻惑。且說僧人有什麼長處?舉起拄杖說:孤立的根本自有撐天之勢。不同於尋常彎曲的枝條。立起拄杖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嶽祝融峯上封寺的慧和禪師上堂說法。。還沒有登上法座之前。。整個大地上的人,都已經成佛完畢了。。還有什麼法可說呢?。哪裡還有什麼眾生需要去利益度化的呢?。更何況,無論是覺悟還是煩惱,其本質原就空寂無生。。生死輪迴與究竟解脫,就像昨夜的一場夢境。。宗門建立的種種言教與規矩施設,都只是用來哄誘初心學人的方便法門。。開啟設法的方便門路,就像羅紋織物交錯結角般羅織成網。。在真正的禪宗修行人面前,這些全變成了虛妄的幻覺與迷惑。。大家說看看,真正的修行人究竟有什麼特別過人之處呢?。拿起拄杖說:。獨立的根本自然有撐起天空的氣勢。。跟一般尋常的曲錄木枝不一樣。。把拄杖在地上一戳,便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禪師升堂說法的禪林行儀與事蹟,屬於燈錄體例的敘事紀錄。
    。
    禪宗上堂說法之慣用語。
    禪師登座說法前即已法體全彰、全機大用,藉此打破言教名相與登座說法的形式執著。
    。
    此為禪宗上堂語,直指眾生本具佛性、法爾本然之意。
    謂從本源上觀之,一切有情無一不是本來成佛,無庸更求造作。
    。
    此處承接前句「盡大地人成佛已畢」,既已全體成佛,本地風光圓滿具足,當體即真,故謂更無一法可說、無相可立。
    。
    承接前句「盡大地人成佛已畢,更有何法可說」,禪師以反問點出眾生本具佛性、本來成佛的究竟見地。
    既然大地眾生當下即是圓滿,自然沒有一法可說,也沒有任何眾生可度,藉此破除學人對於「度化眾生」的相對二元執著。
    。
    說明諸法本空、染淨不二的禪宗見地。
    指出在究竟體性上,無論是所求的「菩提」還是所斷的「煩惱」,其本質皆是空寂無生的,藉此破除學人對二邊的對立與執著。
    。
    此句呈現禪宗不二法門的核心見地。
    在究竟覺悟的視角中,生死(煩惱輪迴)與涅槃(清淨解脫)這兩個看似對立的概念,本質上皆為虛妄分別所生。
    若能徹悟本心,便知捨生死、求涅槃皆是執著,兩者如同夢境般了不可得。
    。
    本句體現禪宗直指人心、離言絕相的旨趣。
    禪師認為立宗設教與建立施設(如機鋒、言教、條規等權巧方便)皆非第一義諦,猶如『黃葉止啼』,僅是誘導未悟學人(小兒)歇息妄執的方便手段,不可執為實有。
    。
    此句承接前文「門庭施設誑謼小兒」,指出種種建立施設的方便法門,如同羅紋織作交錯結角,雖巧設交羅,但在悟道的衲僧眼中,終究只是度化的權巧施設,而非實相本體。
    。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宗風。
    文中指出一切名相施設、方便門庭或權巧施設,若面對徹悟本源的禪宗行者(衲僧),皆如幻影迷惑,無法執實,唯有透脫一切知解方能見道。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學人或提撕大眾之問句。
    「衲僧」指禪宗苦修實證的禪僧;「長處」非指世俗長短,而是指超越情識、不落言筌的本分事或解脫見地。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示現,禪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直接透過舉起拄杖的實際動作與隨後之偈頌,向大眾展現禪法之用與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拈提拄杖之示現。
    禪師藉拄杖之孤挺獨立,象徵禪者自立之禪道骨格、不依外緣的本分事,直顯禪法不拘常規、直截根源的超然解脫境界。
    。
    此句接續前句禪師拈起拄杖之舉,以孤根擎天之勢對比尋常曲錄木枝,藉此標示禪門宗匠所展現的禪機與風骨超然獨立,不落凡俗窠臼。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行儀。
    卓拄杖與下座皆為禪師示現真實佛法、不落言詮的直接動作,意在打破名相執著,展現禪者的當下承當與棒喝交加的活潑作用。

名相註解
  • 祝融:南嶽衡山的主峯名。
  • 上封:指南嶽衡山上的上封寺。
  • 盡大地:指整個法界世間,無所遺漏。
  • 成佛已畢:指成佛之事究竟圓滿,已無剩餘之功可做。
  • 生:此處指眾生。
  • 菩提:音譯自梵語,意為覺悟,指了悟真理的智慧與境界。
  • 煩惱:指擾亂身心、妨礙覺悟的各種無明妄執與染污心所。
  • 涅槃:指超越生死輪迴、滅盡一切煩惱的究竟解脫境界。在此禪宗語境中,強調不可執著於涅槃之相。
  • 門庭施設:指禪宗各大宗派為了接引與鞴鍛學人所建立的言教風格、機鋒施設與規矩法則。
  • 誑謼小兒:欺哄誘導小孩子。比喻祖師為了止息學人的妄想執著而施設的權巧方便,如同以黃葉當作黃金來撫平小兒哭泣(黃葉止啼),實非究竟實相。
  • 方便門:指佛菩薩為引導眾生入道所施設的權巧門路或教化方法。
  • 羅紋結角:禪宗語錄常用語,形容紋理交錯、交織成角的繁複現象,比喻權巧施設的交羅與綿密。
  • 幻惑:虛幻迷惑,指不真實、能惑亂心識的現象。
  • 孤根:指獨立不依傍外緣之根本,此處借指拄杖或禪者孤高自立的本色。
  • 擎天勢:撐託蒼天的氣勢,形容氣魄雄偉、不假外求之力量。
  • 曲錄枝:指曲錄牀(方丈或高僧所坐之法座)上所用的木質扶手或裝飾枝,此處泛指一般尋常器物或庸流。

南嶽祝融上封慧和禪師上堂。未陞此座已 前。盡大地人成佛已畢。更有何法可說。更有 何生可利。況菩提煩惱本自寂然。生死涅槃 猶如昨夢。門庭施設誑謼小兒。方便門開羅 紋結角。於衲僧面前皆成幻惑。且道衲僧有 甚麼長處。拈起拄杖曰。孤根自有擎天勢。不 比尋常曲彔枝。卓拄杖下座。

32
白話直譯
瑞州五峯淨覺本禪師。僧人問。同聲相應時是什麼情形?師父說。鵓鴣在樹上啼叫。問:同氣相求時又如何?師父說。猛虎在巖前咆嘯。問:一進一退時是什麼情形?師父說。雙腳在肚子下。問:什麼是不動尊?師父說。行、住、坐、臥。上堂時僧人問。已登寶座,願聽師父開示。師父說。雪中梅花,火裡綻放。問:這就是為人處世的道理嗎?師父說。井底紅塵已經漲滿天。上堂。這樣也不行。不這樣也不行。這樣、不這樣都不行。大家怎麼領會?若能當下領會,自然奇特無比。還有人能以針錐比擬西天與此土嗎?上堂。五峯家風,南北西東。要用時就用,如橛釘虛空。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州五峯淨覺本禪師。。有僧人發問。。當「同聲相應」的時候,境界是怎麼樣的呢?。師父說:。斑鳩在樹上啼叫。。學僧又問:當「同氣相求」的時候,境界又是如何?。師父答道:。猛虎在山巖前長嘯。。學僧問:當面臨進退維谷或動靜取捨的時候,本分事該如何?。師父說:。腳長在肚子底下。。學僧問:什麼是不動尊?。師父說:。行住坐臥。。住持和尚升堂說法,僧人出列發問。。既然已經登上法座,請為大眾開示說法。。師父回答說:。雪中梅花,火中盛開。。問:難道這就是接引大眾、展現禪法的核心所在嗎?。禪師回答說:。連極深難入的井底,世俗紅塵都已經漫漲到通天了。。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說法。。這樣做是不行的。。不這樣做也是不行的。。這樣也不行,不這樣也不行,兩者合起來還是不行。。大家要怎麼去理解這件事呢?。如果能夠在當下直接領會覺悟,那確實是非常特別且難能可貴的。。如果還要在那裡計較、比較印度與中國的佛法差別。。禪師登上法堂準備對大眾說法。。五峯的禪法風格,無拘無束,縱橫於四面八方。。需要運用時就直接起用,就像把木樁釘入虛空一般。。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傳記之標題,標明本則語錄的主人公及其住地與法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起手式,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之語句。
    。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借用《易經》「同聲相應,同氣相求」之理來向禪師叩問禪法,試探悟境中主客契合、聲塵即道的實相。
    。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之答語,藉由機鋒接引學人。
    。
    禪宗機鋒語。
    僧問「同聲相應時如何」,禪師以「鵓鳩樹上啼」應之,藉自然界鳥鳴之聲,示現當下即真、聲色全彰之禪境,不落心識思量與概念戲論。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同氣相求」源自易經,此處用以考察學人對佛法中感應道交或自性相應的體認。
    禪師以「猛虎巖前嘯」回答,意在跳脫名相推論,直顯現前活潑潑的禪機與本分事。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禪師藉由具體現量境的自然音聲與動相,直指同氣相求之機理,不落名相戲論。
    。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鋒問答,僧問「同氣相求時如何」,禪師以「猛虎巖前嘯」相應,藉此展現同氣相求、聲氣相投之自然妙契與活潑的禪機,不落名相概念。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修行機緣或動靜之際的機鋒問話。
    以「一進一退」探問在境界流轉中如何立地、如何安住。
    。
    禪林語境中,禪師對僧眾問答之機鋒對答,直接承接上文「一進一退時如何」之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僧機鋒提問的機用答話,藉由極端平常、具體之身體部位的直陳,打破學僧在「進退」等名相思維上的障礙,顯示即事而真、現成受用的禪法旨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藉由「不動尊」的名相向師父叩問本分事或禪者的真實境地。
    不動尊原指不動明王,但在禪宗語境中往往超越外在尊像,指向內在行證中本自不動的禪心與本體。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機鋒,就問話切入作答。
    。
    禪宗語境中,「不動尊」不離日常威儀。
    行住坐臥當下即是本分事與真如法體,不另覓動靜之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說法、與學人機鋒酬對的典型禪林格式,明示禪宗叢林中以日常上堂作法為契機接引學人的修行實踐。
    。
    此為禪林上堂時大眾向住持和尚請法的慣用語。
    「寶座」指法座,「陞」指登座,「舉唱」指提唱宗乘、開示法要。
    。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師答僧問之語,此處作為對「願聞舉唱」之回應。
    。
    此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嚴寒雪地中綻放梅花、熾熱烈火中開出花朵這種極端、相違的矛盾情境,表達禪者超越生死、煩惱與菩提對立之妙境,顯現不拘於常情、隨緣無礙之真實佛法契證。
    。
    本句為禪林機鋒語,僧人針對師父前句「雪裏梅花火裏開」的開示進一步追問,探究此等超然、不落常規的境界是否即是禪師對學人的接引(為人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本身不含獨立法義。
    。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轉語。
    面對僧人詢問「莫便是為人處也無」(這是否就是接引人的極致),禪師以逆向、不可能發生的象徵景象(井底揚起紅塵且滔天)打破對方的概念執著,顯發超越常規情識、絕不落入俗套的宗門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儀式性開端用語,表示禪師登上法堂準備對大眾舉唱宗風、開示法要。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常用機語,意在打破學人對特定言說、思量或作為的執著與尋求。
    以此設問逼拶,令學人路頭截斷,遠離二邊分別,親證不可言說之自性。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與上下文「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構成掃蕩情執的公案對話。
    意在透過否定種種相相對待的執著(如肯定或否定、如此或不如此),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導引學人超越言詮與對待,直下頓悟。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常用機緣語句,旨在截斷學人的兩端情解與對待分別。
    前句歷述「如此」(肯定)與「不如此」(否定)皆不可執著,本句則更進一步指出將「如此與不如此」雙收合論或兩端徘徊,同樣是知見葛藤,全不得當,逼勒學人離卻語言心行、直下頓悟。
    。
    此句為禪宗師家上堂說法時,向大眾提出的徵詰之語。
    師家在前句接連打破「恁麼」(如此)、「不恁麼」(不如此)以及「恁麼不恁麼」(如此與不如此)等一切相對取捨與語言分別後,隨即提出此問,意在逼拶學人截斷心行處、離卻言語道,直下體會自性,而非落入文字知解的推度。
    。
    禪宗語境中,禪師於上堂破除一切雙邊對立(恁麼、不恁麼皆不可)後,指出若學人能不假思量、直下承當並領悟心性,即是極為殊勝難得的頓悟境界。
    。
    承接前文「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的離言絕慮語境。
    禪師指出若能直下契會實相固然奇特,但若復起分別心,以微細的心念機鋒(針錐)去衡量、比較西天(印度祖師)與此土(中國禪宗)的傳承或法門高下,便又落入妄想分別,違背了第一義諦。
    。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常規儀式,指住持禪師登堂為大眾宣說禪宗心法或接引後學。
    本句為提示語,記錄禪師即將進行說法開示。
    。
    「家風」指禪門特有的教學作風。
    此句意指五峯的禪法不拘一格,不受空間與定法侷限,展現出隨機應變、任運自在的無礙禪機。
    。
    此句呈現禪門大機大用、自在無礙的家風。
    「要用便用」指隨緣起用、毫無滯礙;「以橛釘空」比喻手段奇特超絕,能於無所著落處立定腳跟,展現出超越常規的妙用。
    。
    此處為禪師開示末尾的發聲呵斥。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咄」或「喝」來截斷學人的語言思維與分別妄想,顯示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禪門宗風。

名相註解
  • 五峯:指五峯山,禪師住錫或道場所在之山名。
  • 淨覺本禪師:禪師之法號或諡號與名字,指淨覺本禪師。
  • 同聲相應:語出《易經·乾卦》,本義指同類聲音相互感應,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呈顯萬法同源、機感相契的禪理。
  • 鵓鳩:即斑鳩,一種鳥類。
  • 同氣相求:源自《易經·乾卦》,本義指同類的事物互相感應聚集,在禪宗語錄中常被拿來詰問或勘驗學人對境起修與心境契合的造詣。
  • 一進一退:禪林用語,指修行中動靜、取捨、進藏等相對立的境界或狀態。
  • 不動尊:密教中多指不動明王;在禪宗語境中則常轉化為對本心無動於衷、不隨境轉之真理境界的叩問。
  • 行住坐臥:佛教用語,指走路、站立、坐着和躺臥四種威儀,涵蓋日常一切動靜姿態。
  • 寶座:此處指禪林中住持說法時所登的高座,亦稱法座。
  • 舉唱:禪林用語,指提唱宗乘、舉揚佛法大意。
  • 雪裏梅花火裏開:禪門常用以形容清淨法身或本具覺性在煩惱熾然或逆境寒冬中依然顯現的超然妙用。
  • 為人處:禪宗語彙,指祖師大德接引學人、施設教化的機緣與作處。
  • 井底紅塵:禪宗語錄常用之逆著語,井底本為幽深潮濕無塵之處,喻示打破常理、不可思議之境界或塵勞極盛之意。
  • 不得:不行、不可、不能夠。
  • 不恁麼:禪宗語錄常用口語詞,意為「不如此」、「不這樣」。
  • 總不得:全都不可、皆不相應。表示皆屬情解計度,不契實相。
  • 會得:領會、契悟,指參禪者悟得自性或師家機鋒之意。
  • 奇特:殊勝、出格,禪宗用語,形容超脫常規、罕見難得的頓悟境界。
  • 針錐:禪宗用語,比喻極為微細、銳利的心念或機鋒辨析。
  • 西天此土:西天指印度,此土指中國。此處指對印度祖師傳承與中國禪宗法脈進行名相與優劣的分別。
  • 家風:指禪宗各派或各別禪師獨特的宗風、接引學人的方式與門庭設施。
  • 橛:木釘或短木樁。
  • 以橛釘空:禪宗用語,字面指將木樁釘入虛空,比喻禪機手段奇特、超越常情,能於空無所住處展露大用。
  • 咄:發聲詞,禪宗多用以呵斥或頓挫,藉以截斷學人的妄想與言教葛藤。

瑞州五峯淨覺本禪師。僧問。同聲相應時如 何。師曰。鵓鳩樹上啼。曰同氣相求時如何。師 曰。猛虎巖前嘯。問一進一退時如何。師曰。脚 在肚下。曰如何是不動尊。師曰。行住坐臥。上 堂僧問。寶座既陞願聞舉唱。師曰。雪裏梅花 火裏開。曰莫便是為人處也無。師曰。井底紅 塵已漲天。上堂。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 恁麼不恁麼總不得。諸人作麼生會。直下會 得不妨奇特。更或針錐西天此土。上堂。五峯 家風南北西東。要用便用以橛釘空。咄。

33
白話直譯
永州太平安禪師上堂。有利無利都不要離開正道行事。鎮州的蘿蔔極為昂貴。廬陵的米價非常便宜。哪裡比得上太平這裡。時局豐足,道路安泰,商賈雲集。白米一升只要四文錢。蘿蔔一文錢就能買一束。不必從北邊買便宜的再到西邊賣貴的。一切萬物與四生眾生皆自然存在。自然的利益資助王道教化。那麼,這佛法的道理又該怎麼說呢?沉默良久,說道:勸你不必去雕刻堅硬的石頭。路上行人的嘴巴就像碑文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永州太平寺的安禪師升座,為大眾說法。。做生意不管有沒有賺錢,都不要離開市場。。鎮州的蘿蔔非常昂貴。。廬陵的米價非常便宜。。哪裡比得上太平禪師我這裡(或太平庵這裡)呢?。當時正逢豐收且國泰民安,商人與車馬絡繹不絕、熱鬧非凡。。白米四文錢一升。。蘿蔔一文錢就能買到一束。。不需要在城的北邊低價買進、又跑到城的西邊高價賣出。。萬物自然豐足,各種生命形式也都隨之得到滋養。。自然能夠有益並資助國家君王治世的教化。。又要怎麼去說明佛法的道理呢?。過了一陣子,說道:。勸你不需要在冰冷的石頭上刻字。。路上行人的口,就像是傳頌功德的石碑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敘事開場,紀錄說法者的身分與開示的場合。
    。
    此為安禪師借用商賈俗語開示。
    字面指做買賣無論賺賠都不應脫離市場;禪宗則藉此比喻修行人不論有無體悟與境界,都不應離開當下的日常生活與本分。
    暗示道在平常,安住當下即是道場。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借日常市井買賣、物價貴賤(如鎮州蘿蔔極貴、廬陵米價甚賤)之象徵,破除學人對名相、法數、淨穢、貴賤的分別執著,指顯平常心即是道、法法皆真如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日常市井物價(如米價、蘿蔔價)作機鋒對白,藉此打破學人對實相與世俗分別的執著,顯示佛法即在日用尋常中。
    。
    此句為禪林上堂語,永州太平安禪師藉世間米價貴賤的評比,轉出自家門風的本分事,直指現前禪法境地超越一般世相分別。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中藉由世間豐饒太平的景象,象徵佛法無欠無餘、日用現前之境界,不落於對立的利市與物價。
    。
    此處為禪師上堂開示之語,借日常市井米價之平實現象,顯露禪法不離日用平常、即事而真之旨意。
    。
    本句為永州太平安禪師上堂示眾之語。
    禪師藉由日常生活中極其平常的市井買賣與物價現象(蘿蔔一文一束),呈現當下現成、隨處可見的世俗生活圖景,進而啟發學人無須離日常而去另求玄妙佛法,展示禪宗「平常心是道」、「佛法不離世間法」的現成機用。
    。
    禪宗語錄以商業貿易作比喻,說明自性本自具足、現成平等,不必起分別心刻意搬弄心機、尋覓計較,亦無須從此處取法、向他處求法。
    。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描繪世道太平、物資充裕時,天地萬物(自然物)與各類生命(四生)皆能順應自然、各得其所的現象。
    禪師藉由極其平凡的世間榮景與日常景象,直顯不假造作、本自具足的機用。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呈現太平盛世、風調雨順之景。
    禪師以世間時豐道泰、物資充裕自然能助益君王教化為喻,說明道不離世間法,無為而治的自然狀態即與世俗教化相通,亦作為引導學人體會即心即佛、無事是貴的機緣語句。
    。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禪師之詰問語。
    前文以太平世道、物價平實等日常生活現前事象呈現無心合道之境,本句則進一步指出:若已體會日常現前即是道,又何須另起心動念去施設、言說一套抽象的「佛法道理」?直指第一義諦離言絕相,不落言詮。
    。
    此處「良久」指禪林中面對提問時,不立文字、默然停頓以契理的機鋒展現,超越言語思量,直接顯示本分事。
    。
    此句承接前文對佛法道理的答話,以「不用鐫頑石」比喻真理或功德不需寄託於外在的石碑雕刻,而應落實於活生生的日用與心性之中。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境,接續前句「勸君不用鐫頑石」,意指真實的德行與口碑存在於大眾的口耳相傳之中,無需刻意在頑石上鐫刻文字以求不朽。
    禪宗藉此顯現日常現成、不假外求之理,指出人心與世間相應的活潑機用。

名相註解
  • 永州:古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區一帶。
  • 太平安禪師:指駐錫於永州太平寺(或太平院),法名為「安」的禪師。
  • 行市:市集、市場,或指市場的買賣行情。此處禪宗借喻為當下的日常生活與修行本分。
  • 鎮州:唐宋時期的州名(今河北正定一帶),在禪宗燈錄公案中常與廬陵並提,作為日常切磋禪機的公案語境。
  • 廬陵:地名,古時禪林常以「廬陵米價」或「鎮州蘿蔔」作為公案中的禪語機鋒,用以指涉平常日用即是真實本體。
  • 爭似:哪裡比得上、哪如。
  • 太平:指永州太平安禪師或其駐錫之太平庵、太平道場。
  • 商賈:行商坐賈,泛指商人。
  • 駢闐:形容車馬人流繁多、擁擠熱鬧的樣子。
  • 一文:古時計算銅錢的最小單位,指一枚銅錢。
  • 一束:捆紮成把的量詞。
  • 北頭:指城市中的北區或北市集。
  • 西頭:指城市中的西區或西市集。
  • 利資:有益於資助、裨益。
  • 王化:君王或國家朝廷對百姓的道德教化與政令施設。
  • 怎生:宋代口語,意為如何、怎樣。
  • 說箇:說一個。箇為助詞,相當於「個」。
  • 佛法道理:指佛法之教導或義理,於禪宗語境中常特指可以言說解釋的言語教法。
  • 頑石:指無知覺的石頭,此處用以比喻外在死板、無靈性的物質。

永州太平安禪師上堂。有利無利莫離行市。 鎮州蘿蔔極貴。廬陵米價甚賤。爭似太平這 裏。時豐道泰商賈駢闐。白米四文一升。蘿蔔 一文一束。不用北頭買賤西頭賣貴。自然物 及四生。自然利資王化。又怎生說箇佛法道 理。良久云。勸君不用鐫頑石。路上行人口似 碑。

34
白話直譯
潭州報慈進英禪師。有僧人問道:遠行跋涉的事我不問,到家時那一句話該怎麼說?師父說:雪覆滿長空。僧人說:這還是世人能明白的。若轉身另走一路又如何?師父便大喝一聲。上堂。報慈有一則公案,諸方從未徹底解決。幸好今日能提出來,請大家用慧眼細看。於是踢下一隻鞋說。還知道這個消息嗎?達磨西歸時提著它在身邊。上堂。如此上來,如猛虎出林。如此下去,如驚蛇入草。不上不下,日輪高照。大喝一聲說。瀟湘江水碧綠澄澈。出門就是通往長安的道路。上堂時擲下拄杖,卻又召集大眾說。拄杖已吞下祖師了。還要讓誰來說禪?還有人能救得了嗎?大喝一聲。上堂時忽然舉起拄杖說。三世一切佛。都進入這個窠窟。衲僧稱作遼天鶻。拄杖猛然一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報慈院的進英禪師。。有僧人發問。。長途跋涉、在外參方行腳的過程,這就不必多問了。。回到家鄉、踏上本分田地之後的那一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師父說:。滿天都飄著大雪。。進一步追問:這仍然只是凡夫俗子所能知道的境界。。如果說到超越常規、回頭轉身的這一條解脫路,又該怎麼說呢?。禪師隨即大喝一聲。。上堂說法。。報慈寺(或報慈禪師)這裡有一則禪門公案。。各方叢林至今還沒有人能做個了斷。。幸好遇到改旦把它拈提揭示出來。。請各位放亮眼睛好好看著。。於是踢下一隻鞋子說:。還知道這個消息嗎?。達磨大師西歸返回印度時,隨身提攜帶著。。上堂說法。。像這樣走上前來,氣勢就如同猛虎走出叢林一般。。像這樣退下去,就如同受驚的蛇鑽進草叢裡一樣。。不上也不下,太陽正高懸天空、極其光明照耀。。大喝了一聲,然後說:。瀟水與湘江的江水一片碧綠,水勢浩大廣闊。。踏出門去,眼前就已經是通往長安的大道了。。禪師登上法堂,把手中的拄杖扔到地上,接著呼喚底下的大眾說:。這根拄杖已經把祖師給吞下去了。。還能叫誰來談論說禪呢?。還有沒有人能夠救得了呢?。大聲喝了一聲。。禪師登堂說法,突然拿起手杖說:。過去、現在與未來這三世的所有佛陀。。全都一起進到了這個巢穴裡。。參禪的僧人則把它稱作翱翔在遼闊高空的鶻鷹。。把拄杖在地上一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禪宗燈史的傳記人物標題,記載潭州報慈院進英禪師之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史中的人物傳承記錄。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修行或宗乘上的疑問,藉此展開師徒間的契理對話。
    。
    此句為禪林機鋒中學人向師父提問的慣用語。
    「遠涉長途」比喻修行人在外參訪、歷經千山萬水尋師訪道的過程;「即不問」表示此階段的行腳經歷或外相枝節已非核心關鍵,故暫不置論。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僧人藉由「遠涉長途」比喻修行過程中的參學與尋覓,而「到家」則指契悟本源、見性成佛。
    此句問的是行者親證本分事後的境界或究竟意旨。
    。
    禪林語境中,禪師面對學人扣問時的直接應答,用以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與文字障礙,直指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的機鋒對答。
    僧問「到家一句事如何」(本分事、究竟處如何),師以「雪滿長空」答之,藉眼前萬物銀裝素裹、天地一色的自然景象,直指真如法性本自周遍、無所不在、清淨本然的境界,不假外求。
    。
    禪宗機鋒中,學人針對師父「雪滿長空」的回答進一步追問。
    師父以「雪滿長空」喻法身遍滿、境界現前,學人認為這仍落在世情意識或一般知見的範圍內,故云「此猶是時人知」,意在逼探更深一層的解脫見地。
    。
    此句爲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轉身一路」指不落常規、超越情解與見解的透脫境界。
    僧人進一步追問在契入本分之後,更上一層樓的透脫向上之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接化之表現。
    僧問「轉身一路」,超越言句與概念之戲論,師以「喝」之一字截斷思慮、直指本源,令學人於言語道斷處親證。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儀軌標題,指方丈和尚於法堂上向大眾開示說法的環節。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上堂說法的引言,標示將要提起並評唱古人的禪宗公案,藉此接引大眾契悟禪理。
    。
    此處指禪宗叢林對於古人公案尚未有透徹分明的判斷與決斷。
    。
    此處指禪宗上堂說法時,針對古德公案(報慈公案)未結斷處,因逢改旦而重新拈提開示,令大眾參悟。
    不作多餘抽象教理鋪敘。
    。
    此句為禪林上堂說法之常見提白語,意在提醒大眾收攝心神、當下直觀,不落意識思惟,藉此契入禪宗不立文字之實相境界。
    。
    記錄禪宗師家在機鋒對答與上堂示眾時,打破文字言說的直指作略。
    藉由踢下草鞋的動作,作為接引學人、顯發心要的機緣手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接眾語句。
    祖師拋下鞋子,直指當下現量境界,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契悟禪宗活潑的宗風與心印消息。
    。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拋下鞋子的拈古公案,藉菩提達磨祖師西歸攜履的禪宗公案典故,指涉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真實心印與隨身受用的機理。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堂為大眾說法開示。
    。
    此為禪宗語錄中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機鋒用語,以「猛虎出林」比喻禪僧登堂或趨前請益時,機鋒銳利、威勢迅猛、毫無滯礙的開展態勢。
    。
    此為禪門機鋒用語,接續前句「與麼上來猛虎出林」。
    禪師在此點示學人若執著於進退取捨,或缺乏直下承擔的剛猛大氣,一旦退縮便如驚蛇入草般隱匿形跡、自失本真。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的機鋒轉語,承接前文「與麼上來」(如猛虎出林)與「與麼下去」(如驚蛇入草)的兩端偏執。
    禪師以「不上不下」表顯超越升沉、進退、兩邊的自性本體,如正午日輪朗照(日輪杲杲),明白顯露,無所遮蔽。
    。
    禪宗祖師於上堂說法時,以「喝」作為截斷學人情解妄想、直指心源的機鋒手段,隨後發言示眾。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借景明宗之語。
    禪師在喝一喝之後,以「瀟湘江水碧溶溶」展現當前現成的清淨本然與浩瀚境界,意在截斷學人思慮妄想,使其直下體會本具的自性清淨與現量實境,不假思量推求。
    。
    此句為禪門常見轉語與機緣語句。
    長安為唐代國都,長安道比喻大路平坦通達、人人可行的本源自性或解脫大路。
    禪師接續前句「瀟湘江水碧溶溶」的自然現量,點明自性本自具足、大道現前,不須外求,只要放下執著妄想,現前一念無非大道。
    。
    此句為禪宗師導師提示機鋒的動作與敘事。
    禪師透過拋下代表權威與依憑的拄杖,打破常規言教,以此直截截斷學人分別思量,為隨後展現的禪機大用作鋪墊。
    。
    此為禪門機鋒示眾之語。
    禪師藉「拄杖子」這一隨身法器,打破對外在權威、佛祖言語與心外法執的執著。
    言「吞卻祖師」,意在掃蕩知解、斷絕名相路脈,展現超越古今祖師教教相承的極談,逼拶學人直下自悟,不作語路與見聞解會。
    。
    禪宗語錄常用「教甚麼人……」表達反詰與否定語氣。
    上句禪師示現「拄杖吞卻祖師」,意在破除對歷代祖師教法與文字言說的執著;既然連傳法說教的祖師都被「吞卻」(掃蕩無餘),顯發自性本自具足、離言絕慮,自然無人可說禪,亦無禪可說。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話。
    承前句「拄杖吞卻祖師了也,教甚麼人說禪」,禪師以極端的警語打破大眾對祖師與說法的執著,隨即拋出此問,意在勘驗學人能否不落言詮、透脫意路,看清心性本體,而非字面上的拯救。
    。
    此句為禪宗的機鋒作略。
    禪師在上堂提出「還有人救得也無」的設問後隨即大喝一聲,旨在截斷學人的思慮分別與情識計較,直顯當下不落言詮的自性大用。
    。
    本句記錄禪師升堂開示前的動作。
    禪宗師家常藉由突然拈起拄杖等實物展現機鋒,以不立文字的方式直指本心,引導學人超越語言知見與分別執著。
    。
    指橫跨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陀。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為上堂拈拄杖說法的起句,與後文「同入這窠窟」相接,意在打破對諸佛神聖超越性的執著,直指本自具足、不歷階級的自性禪機。
    。
    承接上文「三世一切佛」,本句意指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諸佛,皆一同落入或侷限於此一境象(即禪師手中所拈之拄杖)。
    禪宗常用「窠窟」比喻言詮、境象或法執之巢穴,藉由將諸佛亦掃入窠窟之中,用以破除學者對諸佛聖格與名相形跡的執著。
    。
    本句接續前句「三世一切佛,同入這窠窟」之機鋒轉折。
    前句指出若執著於常規,連諸佛都會掉入同一巢穴框構;本句則表明真正具足實修省悟的衲僧不受其拘束,如翱翔於遼遠高空的鶻鷹一般,機鋒迅捷且自由無礙、不落窠窟。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宗風機具表徵,藉由擊桌、卓杖等動作,打破概念思維,直接展現活潑的禪機與佛法本源。

名相註解
  • 報慈:寺院名,即潭州報慈院。
  • 進英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法名進英。
  • 遠涉長途:禪林用語,指行腳參方、跋涉千山萬水尋師訪道的歷程。
  • 時人:指世俗之人、一般凡夫或未契悟本心的學人。
  • 轉身一路:禪宗用語。指轉過身來、超越世俗情執與一般知解的絕待解脫境界或向上巴鼻。
  • 結斷:了結、斷定或做個分曉。
  • 趯:音 ㄊㄧˋ(tì),踢、挑或用腳尖踢動。
  • 消息:禪宗語彙,指禪機、心法悟境或契理的機緣。
  • 西歸:指達磨祖師圓寂後歸葬或返回西方(印度)。
  • 身畔:身邊、身側。
  • 與麼:禪宗語錄中的俗語方言,意為「如此」、「這樣」。
  • 上來:指走上前來或登堂說法。
  • 猛虎出林:禪宗用語,比喻機鋒迅猛、威勢赫赫,毫無拘束與猶豫的動作或心境。
  • 驚蛇入草:禪宗用語,形容退縮避事、缺乏威猛大氣,或比喻動態隱晦不露。
  • 杲杲:明亮、光明照耀貌。
  • 瀟湘:指瀟水與湘江,亦常泛指湖南瀟湘一帶的江河水域。
  • 溶溶:水流浩大、廣闊盛貌。
  • 長安道:古時通往國都長安的大道,禪宗常用以比喻平坦通達的成佛大道或自性本源。
  • 甚麼人:何人、哪一個人。
  • 說禪:以語言文字談論、詮釋禪法義理。
  • 還……也無:禪宗語錄常用之疑問句式,意為「還有……嗎?」或「是否能夠……?」。
  • 喝一喝:禪宗祖師以大聲呵斥或大喝,作為截斷學人妄想情識、展現當機大用的教化手段。
  • 驀:突然、猛然。
  • 拈:拿取、豎起或捏取。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與未來世。
  • 一切佛:指十方三世所有無量諸佛。
  • 窠窟:原指鳥獸棲息的巢穴,禪宗常用以比喻言詮、境界、特定範疇或法執所形成的巢穴與陷阱。
  • 遼天鶻:飛翔於遼闊高空的鷹鶻。禪宗常用以比喻機鋒迅捷超脫、不落窠窟且灑脫無礙的大機大用或開悟修行者。

潭州報慈進英禪師。僧問。遠涉長途即不問。 到家一句事如何。師曰。雪滿長空。曰此猶是 時人知。有轉身一路又作麼生。師便喝。上堂。 報慈有一公案。諸方未曾結斷。幸遇改旦拈 出。各請高著眼看。遂趯下一隻鞋曰。還知這 箇消息也無。達磨西歸時提携在身畔。上堂。 與麼上來猛虎出林。與麼下去驚蛇入草。不 上不下日輪杲杲。喝一喝曰。瀟湘江水碧溶 溶。出門便是長安道。上堂擲下拄杖却召大 眾曰。拄杖吞却祖師了也。教甚麼人說禪。還 有人救得也無。喝一喝。上堂驀拈拄杖曰。三 世一切佛。同入這窠窟。衲僧喚作遼天鶻。卓 拄杖一下。

35
白話直譯
瑞州洞山至乾禪師上堂。洞山不善於談論。禪也不會說道理。只是餓了就吃飯,困了就睡覺。你們各位必然另有長處。不妨出來盡力說一句看看。有麼有
麼。沉默良久後說。陸州的道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州洞山的至乾禪師上堂開示。。洞山禪師不會說法談論。。禪不是用來言說道理的。。不過是飢餓時就喫飯,疲倦時就睡眠。。你們大家必定另外有厲害的地方。。請你們站出來,盡全力說出一句體悟試看看。。有沒有人要出來說?有沒有?。安靜了好一會兒後說:。這是陸州地方的人說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標目與敘事句,記錄祖師登堂說法之儀式與場景,不涉及抽象教理演繹。
    。
    此處記述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否定世俗名相之談,直指禪法超越言語概念之特質,不落言詮。
    。
    此處闡明禪宗宗趣,強調禪法超越語言文字的特性,直指本源,非關名相論辯或概念化之言說。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明示平常心是道、任運自然的境界。
    於日常日用、行住坐臥中無造作、無心外求法,即是真實修行。
    。
    此為禪宗師家機鋒語。
    洞山至乾禪師上堂示眾,先自謙「不會談禪說道,只知饑喫困睡」,隨即反向激發學人,以為「你們必定另有過人之處」,藉此勘驗學人能否截斷葛藤、直下負擔,顯發自性本真。
    。
    禪師上堂勘驗學人,以此語逼拶大眾,考驗學人能否不落言詮、直下契入本分事並道出自性語。
    。
    此句為禪宗師家在上堂示眾時的提撕與催促語。
    洞山至乾禪師先前謙言自己不會談禪說道、僅是日常喫睡,並請大眾出來盡力道一句,隨即連聲詢問「有麼有麼」,用以考驗並逼擠學人是否能直下相應、當機吐露真機。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緣動作記述。
    「良久」指禪師在問話後停頓沈默一段時間,既是等待大眾下語,亦是以無言展示直指人心的禪機;「曰」則承接隨後的轉語或結論。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禪機轉語。
    洞山至乾禪師上堂示眾,自謙不會談禪說道,只會「饑來喫飯,困來打睡」,並考驗大眾是否別有見地;在大眾沉默良久後,禪師說出此句。
    意在指點大眾切莫向外覓法,真如自性即在日常平實生活之中,勿作奇特玄妙之想。

名相註解
  • 至乾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洞山至乾禪師。
  • 會談:談論、言說開示。
  • 禪:禪宗之本源與心體,超越言說思維的實相。
  • 飢來喫飯困來打睡:禪宗用以形容任心自在、不涉思惟造作的平常心禪法。
  • 爾諸人:你們大家、諸位。「爾」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大眾代稱。
  • 長處:特長、過人之處。在此指對佛法禪理的特別見解或體悟。
  • 看:助詞,用於句末,表嘗試或觀察結果之意。
  • 麼:禪宗語錄常用的疑問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嗎」或「不」。
  • 有麼:禪門問話語,意為「有沒有人?」「有這個體悟或見地嗎?」,常用於上堂時逼擠或勘驗學人。
  • 陸州道底:禪宗俚語俗白話。陸州,地名,此處泛指地方大眾;道底,即「說的(話)」。意為此乃尋常陸州百姓口中所說的平實話語。

瑞州洞山至乾禪師上堂。洞山不會談。禪不 會說道。秖是饑來喫飯困來打睡。爾諸人必 然別有長處。試出來盡力道一句看。有麼有 麼。良久曰。陸州道底。

36
白話直譯
平江府寶華普鑑佛慈禪師。本郡周氏之子。年幼時不吃葷食。在景德寺由清智剃度出家。十七歲時開始雲遊參學。最初拜見覺印英禪師,未能契合。於是前往真淨禪師的禪室請益。真淨舉出石霜虔侍者的話來詢問他。他豁然領悟,作偈道:枯木無花,經歷多少個秋天。斷雲依舊掛在樹梢。自從鬥敗泥牛的牛角,直到如今水也能逆流。真淨認可了他的悟境。命令侍者為他準備巾鉢。晚間隨眾,開演法寶華。隨後遷往高峯寺。上堂說法。參禪其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只要能斷除人的命根與疑惑執著。千眼頓時開啟。如同大海深處,忽然升起一輪烈日,照亮四天下。萬種差別同時明了。便能執握金剛王寶劍。七縱八橫,受用自在。豈不是痛快無比。若是見諦不真,所見只是影像模糊不清。只會追逐言語句子。受人指使擺布。等到驢年才得快活去。不如遠離塵世緣分。挺直脊梁骨,展現些許精神氣魄。徹底參究教法,七穿八穴,百通千達。在水邊林下長養聖胎。這樣也不枉受人天的供養。然而雖然如此。在雲門門下還有一道鐵門檻。還必須鼓起全力一躍而過才行。一有猶豫就會墮入陷坑,被拂子擊打禪床下座。上堂。月圓之時,伏惟三世諸佛狸奴白牯。各自安居,萬福齊至。時光淡泊,無可久留。切望寬容包容。老水牯牛近日也多病多惱。連水草也不願意吃。暖陽和風下,身體就倒下了。要牠拉耙牽犁。只是搖頭晃腦。可惜萬頃良田。一時全變成荒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江府寶華山的普鑑佛慈禪師。。他是本郡周姓人家的孩子。。從小就不喫葷食。。在景德寺跟隨清智剃度落髮。。十七歲時便出外參訪叢林、遊學四方。。他起初去拜見覺印英禪師,但雙方話不投機、未能契合心印。。於是前往請益真淨禪師。。真淨禪師舉出石霜禪師與虔侍者的公案來向他發問。。心意豁然開朗而契合悟道,於是作了一首偈語說:。枯木沒有花果華彩,經歷了好幾個秋天。。殘雲依然高掛在樹梢頭。。自從跟泥牛相鬥折斷了牠的角之後,。直到今天,水依然向相反的方向倒流。。真淨(克文禪師)印可了他的見解。。命令他擔任隨身侍者,負責執持巾帕與法器缽盂。。傍晚隨順大眾,在寶華山開法眼、弘化演法。。隨後遷往高峯寺或高峯庵住持。。祖師或禪師登堂說法。。參禪修行本來沒有什麼奇特玄妙的地方。。參禪其實沒有別的奇特之處,關鍵就在於把修行者的生死根本與深重疑情一刀切斷、徹底脫落。。無數法眼瞬間全開,契悟真理。。就像從浩瀚的大洋海底升起一輪烈日,直上天門,光芒照亮了四大部洲的下方。。形形色色、千差萬別的事物,在同一時間當下徹底明白透徹。。就能掌握象徵斷除一切妄想與執著的金剛王寶劍。。縱橫馳騁,任運自在,一切受用無礙。。難道不令人感到無比暢快嗎?。如果親見真理不夠真實透徹,。認知就像光影圖像一樣模模糊糊、不真確。。只是在文字言辭上尋討,在語句表面上執著追逐。。任憑他人差遣呼喚。。那要等到遙遙無期的驢年,纔有可能得到真正的解脫自在。。不如把世俗的外緣與雜念徹底屏除乾淨。。把脊椎骨挺拔起來,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深入研究經教法門,做到參透貫通、極其妥當圓滿。。前往水邊、樹林等幽靜處隱居潛修,來滋養培育悟後初生之聖果。。也不會白白接受人間與天人的供養。。不過,雖然情況是這樣。。在臥雲禪師門下,設有一道難以跨越的鐵門檻。。更需要勇猛地拿出全部力量跨越過去,這樣纔可以。。稍微猶豫思量,就已掉入坑坎陷阱之中。說完便用拂子敲擊禪牀,離座下堂。。上堂說法。。月圓之際,向三世諸佛以及狸奴白牯致以萬福起居之問候。。祝各位起居平安、萬事如意。。目前時日清寒淡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來款待或相聚延請。。懇切希望大眾多多包涵、寬心體諒。。我這頭老水牛近來自己也是多病多惱。。不甘心只喫尋常的水草,碰上了就喫。。遇到溫暖的陽光與和煦的春風,當下連同整個身子就直接倒地倒下了。。教牠去拉耙、牽犁幹農活。。只是一味地搖頭擺腦不肯聽從。。真是可惜了這一大片肥沃的田地。。一下子全都變成荒草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傳記的標題與人物生平起首,記載其駐錫地、法號與宗派傳承背景,屬於燈史中標準的禪僧傳記記述體例。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傳記人物的出生背景記載,交代平江府寶華普鑑佛慈禪師的俗家姓氏與籍貫。
    。
    記述禪宗高僧幼年時的行持與宿根,展現其自幼即具清淨齋戒之素養。
    。
    此處記述禪宗僧人的生平傳記資料,記載其出家剃度的寺院及依止師父,屬於祖師傳記中的標準行誼敘事。
    。
    此處記述禪宗僧人出家後的行腳參學歷程。
    遊方(或作遊方)指禪僧離開常住寺院,遍訪諸方善知識、參求禪法以印證心要的實踐。
    。
    記述禪林中學人初參師長若機緣不契,則另參他師以尋求契悟之參學歷程。
    。
    記述普鑑佛慈禪師參訪初謁覺印英禪師未契後,轉而參拜真淨禪師以求契悟之行儀,屬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參學求法敘事。
    。
    記錄禪宗師徒間以古人公案勘驗學人悟境的教學方式。
    真淨禪師以石霜與虔侍者的機緣提問,藉此檢視普鑑佛慈禪師的見處與契悟深淺。
    。
    記錄禪宗行者因緣成熟時契合本分、心開意解的悟境,並以偈頌表達其體證。
    。
    此偈為悟道後的心境流露。
    「枯木」象徵心念止息、妄想脫落、內心如枯木般無生滅;「無華」指不著相、不求外在虛華;「幾度秋」指歷經時節流轉而本然不動、不隨境轉的禪定與解脫境界。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頌中的景物之喻,借天空殘雲掛樹之象,表達悟後心境雖然歷經轉變,但客塵斷除、明歷歷孤明之境猶存,或指妙悟之景寂然現前。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頌,藉由「鬪折泥牛角」的無情相搏、打破常情之喻,象徵行者參禪破除能所對立、徹底粉碎妄想執著與生死根本的契悟境界。
    。
    此處為禪宗悟道偈頌之句,藉由「泥牛角折、水向逆流」等超離常情之象徵,描述參禪契悟後心境突破常規、超越生滅對立之絕對境界。
    。
    此處記述禪宗法嗣印可之制。
    學人呈白所悟偈頌後,尊宿(此指真淨克文)勘驗其契悟深淺,若見處真實則予以首肯印可,為授受法脈之表徵。
    。
    此句記載禪宗師徒傳承與印可後的日常行持,師父允許契悟者隨侍左右,以身教與日常灑掃應對進退來鍛鍊修行。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禪僧應世、隨眾開法弘宗的行履事跡。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禪僧職事與住持寺院的遷化移署,為禪林燈史之客觀記載。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升堂為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點明參禪之旨不在於追求神異或奇特之境,而是直指本心、切實斷除生死疑情。
    。
    此處闡明禪宗參禪悟道的核心關鍵。
    所謂「命根斷」指斷除俱生我執與生死根本妄想,「疑情脫」指打破歷代生死疑團。
    當一念疑情瓦解、命根斷絕時,即是契入本源、徹見自性之時。
    。
    此處形容修行者疑情頓斷、見性開悟之境。
    千眼比喻智慧圓明、無所不照,非指肉眼具備多數。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中的喻體,藉由大海底升起烈日、普照四天下的強烈光明,形容參禪行者疑情頓脫、千眼頓開時,自性光明大顯、智慧朗照、萬法一時明瞭的境界。
    。
    此處指禪宗明心見性後,於一念頓悟中親見諸法實相,一切差別相與千頭萬緒當下融通、圓滿了別。
    。
    禪宗語境中,指參禪修行若能參透疑情、明心見性,便能獲得斬斷一切煩惱與無明的至高般若智慧與自主之力。
    。
    此處指參禪打破疑情、明心見性之後,於一切境界、行住坐臥中皆能融會貫通,得大自在。
    。
    承接上文講述參禪者若能斷絕生死命根、破除疑情並徹底開悟,便能於一切境緣中獲得極大的解脫與自在,此處以感嘆句表達悟後心境的無礙與暢快。
    。
    說明參禪若未能真正見道、徹照實相,則容易流於知解模稜、被字句與他言所牽絆,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自在。
    。
    承接前句「見諦不真」,說明若對實相理地的領悟不夠徹底確實,所見便只是虛浮不實的光影顯像,未能真正徹見自性真如。
    。
    禪宗指責學者若未能親證真如實相(見諦不真),便容易陷入對經教言語與文字字面的執著與尋求,無法直下會意、契入心源,屬於滯於名相的病態。
    。
    承上文「見諦不真」、「尋言逐句」,指修行者若未能親證實相、透徹悟道,便會被他人的言教、觀念所牽制束縛,無法自主,淪為被動受人指使支配的狀態。
    。
    禪宗語錄常用「驢年」(十二生肖無驢,意指根本不存在的年份)比喻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尋言逐句、隨人轉轉的知見中,則永遠無法悟道得大自在。
    此句旨在警策學人切莫虛度光陰、執著文字。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學人未真參實悟、徒在言語名相上作解的警策。
    意謂與其依通尋聲逐句、受他人牽制,不如迴光返照,排斥並屏除牽累心神的外在塵境與世俗緣慮,為進一步實修參究奠定基礎。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警策之語。
    接續前文對尋言逐句、未真見諦者的警誡,指點學者若尚未徹悟,應當屏除塵緣,端正坐姿、提起勇猛精進的精神力量,踏實參究。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勸勉學人修持之語,強調若見諦未真,應屏除塵緣、提振精神,徹底究明經教義理,做到融會貫通(七穿八穴)與完全妥貼妥當(百了千當),而後方能水邊林下長養聖胎。
    。
    禪宗語境中指參禪者在悟明心性(見道)後,不急於名世或廣化眾生,而是隱居於水邊山林等清淨無人處,保任證悟境界,除去習氣,使無漏聖智得以圓滿成熟。
    。
    說明修行者若能摒除塵緣、精進參究並長養聖胎,方能無愧受用人間與天界眾生的供養,不致虛消信施。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承接語。
    銜接前文所述棲隱山林、長養聖胎等工夫,肯定其功不唐捐,同時語意一轉,提示學者切不可停滯於此境界,尚須進一步勇猛精進,透脫更為關鍵的悟境關隘。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警策之語。
    「鐵門限」比喻極難透脫、難以踰越的最後關隘。
    即使修行者已能屏息塵緣、長養聖胎,若未破除最後的微細執著,仍不算徹底透脫,故以此嚴格關隘逼拶學人勇猛突破。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警策之語。
    承接上文「鐵門限」之比喻,說明即便修行已有積澱,若要穿透最後的迷情與執障,仍須猛利參究、勇猛精進,一舉超越關隘,方能真正契入悟境。
    。
    本句示現禪宗直指人心、截斷思量之機鋒。
    參禪若於言下稍起心動念、猶豫忖度,即已陷落於心意識的分別妄想中(墮坑落塹);禪師隨即以擊牀下座的動作表現言語道斷、不立文字之旨,示現法義非言詞思量所能及。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堂登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起首祝辭。
    將三世諸佛與俗世畜生(狸奴、白牯)並列,意在打破佛法與凡俗、聖與凡的分別見,體現禪宗諸法平等、即心即佛之不二法門。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之起首問訊或書信慣用語,以世俗問安之辭表達對大眾的日常關懷,無深奧之抽象教理意涵。
    。
    此處為禪林書信往來或上堂示眾中的客套與境界描寫,透過「澹泊無可相延」表現叢林生活之清寒簡樸,不逐世俗繁華,亦隱含行者內心安於道法、不著外相的修行境致。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之應酬套語或謙辭。
    指在日常澹泊之中,若招待不周,唯盼大眾能寬懷體諒,並藉此契入隨緣無著之禪境。
    。
    禪宗語境中,「水牯牛」常為禪師自謙之詞,亦借指任運隨緣、忘卻名利的心性狀態。
    本句為禪師上堂示眾時的自謙語,藉由自身亦多病多惱的公案語句,引出後續不耐勞苦、任運無為的禪機機鋒。
    。
    禪宗語境中以「老水牯牛」比喻參禪者或證悟後的保任心境。
    此處「不甘水草遇著」承接上文,形容水牯牛(心性)不貪著於尋常文字或言教滋味,隨緣遇境即受用,展現禪者隨緣任運、不拘泥於特定境界的機用。
    。
    此處承接前文禪師自喻「老水牯牛」的機語,以老牛逢暖日和風便順應當下、倒身放下的景象,轉喻修行者放下執著、任運自然、不假造作的解脫心境。
    。
    此句接續上文「老水牯牛」之比喻,藉教牛耕地(拽耙牽犁)的喻象,表達禪宗修證中試圖以規矩、名相或功用牽制本真性靈之過程。
    禪師以水牯牛不肯作務、搖頭擺腦,機用自在,說明無功用行與超越對待的禪機。
    。
    此處承接上文「教渠拽耙牽犁」的喻意,借水牯牛不肯服勞拉犁、只是搖頭擺腦的模樣,比喻禪修者或自心不受約束、不肯於本分事上著力耕耘,表達機鋒語境中的任運與不受拘束,或指無法以世俗規範與框架去強制役使的禪宗機用。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農事比喻(水牯牛、良田、荒草)來契理象徵修行人的心地、本分田地或佛法根基。
    水牯牛不任耕作而倒地,導致良田荒廢,意在痛惜本具的心田珍寶與修行功夫未能落實或因懈怠荒蕪。
    。
    此處承接前文以牧牛比喻修行與教化的機緣失調,原本能耕耘菩提的萬頃良田,因老水牯牛病倒不任耕作而荒廢,比喻禪林法嗣或修行荒疏、心地失於照管的境況。

名相註解
  • 平江府:宋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江蘇省蘇州市。
  • 寶華:寺院名或山名,位於平江府。
  • 普鑑佛慈禪師:禪僧法號或賜號。
  • 本郡:指禪師出家或出生當時的本籍郡縣,此處對應前文平江府。
  • 周氏子:指俗家姓周之男子。
  • 茹葷:食用肉類或五辛等葷腥之物。
  • 景德寺:古印度或中國之寺院名,此處指傳記主角出家之寺院。
  • 清智:人名,此處指為主角剃度出家的師父。
  • 下髮:即剃髮、剃度出家,俗稱落髮為僧。
  • 初謁:初次前往拜見尊長或善知識。
  • 覺印英禪師:宋代禪宗僧人。
  • 室:指禪林中師長丈室,為參請問道之處。
  • 石霜:指石霜楚圓禪師或石霜慶諸禪師等禪宗尊宿,此處指公案中的人物。
  • 虔侍者:宋代禪宗叢林中的侍者僧人,法號不詳或以「虔」字稱之。
  • 枯木:禪宗常用以比喻心念寂靜、死盡偷心、無妄想執著的境界。
  • 斷雲:指消散或殘留的雲片,此處借景喻指妄念消歇後的殘景或悟境。
  • 樹梢頭:樹木的頂端,禪宗詩偈中常藉此處物象以示法身或境現之處。
  • 泥牛:禪宗常用之喻,指泥塑之牛,無生命與實體,常比喻不可得之妄心或無情之法。
  • 水逆流:禪林中常用以形容悟後超越常情、不隨世俗因果生死流轉之自在境界。
  • 肯:首肯、印可,禪宗指師父對弟子修行契悟的認定。
  • 巾鉢:指洗臉巾與食器缽盂,為出家僧人隨身攜帶之物,隨侍巾鉢即擔任貼身侍者的代稱。
  • 移:指禪僧遷住不同的寺院或法席。
  • 千眼:喻指智慧圓明,能照見一切法相的清淨法眼與般若智慧。
  • 四天之下:即四大部洲之下,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四方的四大洲世界。
  • 赫日:光芒熾盛的烈日,此處用以比喻般若智慧與頓悟的光明。
  • 萬別千差:形容世間現象差別紛繁、種類無量。
  • 一時:指同一時間或當下頓悟之際。
  • 金剛王寶劍:禪宗常用喻詞,比喻能斷絕一切妄見與煩惱、最為堅利無上的般若智慧。
  • 七縱八橫:禪宗用語,形容行者契入實相後,心無滯礙、隨處縱橫、自由無礙的境界。
  • 受用自在:指對一切法界境界皆能運用自如,無有束縛與煩惱。
  • 見諦:親見真理、證悟實相。在禪宗語境中指參禪者徹見本性、體證第一義諦。
  • 影像:指非真實物體的投影或心識所顯現之模糊幻相。
  • 彷彿:指模模糊糊、似是而非、不夠確切的情形。
  • 尋言逐句:禪宗用語,指拘泥於言教文字表面,未能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 指呼:差遣、呼喚、指揮。
  • 驢年:禪宗俗語,比喻不可能到達的時期或遙遙無期。十二生肖中無驢,故稱「驢年」即指「無有是處」或「絕無可能之時」。
  • 屏淨:屏除、排除乾淨。
  • 塵緣: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所引生的世俗緣慮、妄想與外在牽纏。
  • 竪起脊樑骨:禪門用語,指打坐或參禪時挺直脊椎,象徵立定志向、提起勇猛精進的精神。
  • 著些精彩:宋代禪宗口語,意為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或展現精神氣力。
  • 七穿八穴:禪林用語,形容參究或理解極為透徹、融會貫通,無所阻礙。
  • 百了千當:禪林用語,指萬事妥貼、極其恰當圓滿。
  • 水邊林下:禪宗常用語,指遠離塵囂、環境幽靜的阿蘭若或山林溪畔,為禪修者隱居保任之所。
  • 長養聖胎:禪宗用語,指見性悟道之後,於隱密處修持保任,消除歷劫陳習,護持並滋養無漏之聖性心體,使其漸次成熟。
  • 枉受:白白接受或虛妄受用信眾供養。
  • 人天供養:人間與天界的眾生對修道者的四事供養。
  • 臥雲:此處指說法禪師之自稱或其所主持之禪院名稱。
  • 鐵門限:即鐵門檻,禪宗常用以比喻極難透脫突破的最後關隘或堅固障礙。
  • 猛著氣力:勇猛提起精神與力量。於禪宗指學人參禪突破時猛利奮發、不存猶豫的提撕工夫。
  • 始得:禪宗典籍常見用語,意為「方纔可以」、「始算符合要求」,指達到真正的體悟或標準。
  • 墮坑落塹:比喻陷落於妄想分別或邪見邊執之中。
  • 伏惟:舊時上對下或平輩互致敬意的表白敬辭,此處為禪林上堂時對大眾及諸佛的儀式性問候起居用語。
  • 起居萬福:禪林書信或上堂時常用的問安語,祝願日常起居平安吉祥。
  • 澹泊:清心寡慾、不求名利,或指環境物質清寒簡樸。
  • 相延:相互款待、邀請、延請。
  • 寬抱:寬懷、胸襟開闊或包涵體諒,為叢林書信及上堂對眾的常用客套語。
  • 老水牯牛:禪宗常用語,水牯牛指公水牛。禪師常以「老水牯牛」作為自謙之詞,或用以比喻馴服心性、任運無為的境界。
  • 水草:禪宗常用以比喻資養心靈或文字言語的滋味、教法滋養。
  • 和身:連同整個身體。
  • 拽耙牽犁:拉著農具耕地。禪宗常用水牯牛與耕犁比喻心性調伏或功用修持。
  • 搖頭擺腦:搖擺頭腦,形容不服從、任性或不受拘束的樣子。
  • 萬頃良田:禪宗常用之比喻,指人人本具、清淨無染的心地或廣大無相的佛法心田。
  • 荒草:比喻心田荒蕪、煩惱雜生或佛法荒廢不修之境。

平江府寶華普鑑佛慈禪師。本郡周氏子。幼 不茹葷。依景德寺清智下髮。十七游方。初謁 覺印英禪師不契。遂扣真淨之室。淨舉石霜 虔侍者話問之。釋然契悟作偈曰。枯木無華 幾度秋。斷雲猶挂樹稍頭。自從鬪折泥牛角。 直至如今水逆流。淨肯之。命侍巾鉢。晚狥眾 開法寶華。次移高峯。上堂。參禪別無奇特。秖 要當人命根斷疑情脫。千眼頓開。如大洋海 底輥一輪赫日上昇天門照破四天之下。萬 別千差一時明了。便能握金剛王寶劍。七縱 八橫受用自在。豈不快哉。其或見諦不真。影 像彷彿。尋言逐句。受人指呼。驢年得快活去。 不如屏淨塵緣。竪起脊梁骨著些精彩。究教 七穿八穴百了千當。向水邊林下長養聖胎。 亦不枉受人天供養。然雖如是。臥雲門下有 箇鐵門限。更須猛著氣力跳過始得。擬議之 間墮坑落塹以拂子擊禪床下座。上堂。月圓 伏惟三世諸佛狸奴白牯。各各起居萬福。時 中澹泊無可相延。切希寬抱。老水牯牛近日 亦自多病多惱。不甘水草遇著。暖日和風當 下和身便倒。教渠拽耙牽犁。直是搖頭擺腦。 可憐萬頃良田。一時變為荒草。

37
白話直譯
瑞州九峯希廣禪師。雲遊時每日拜見雲蓋智和尚。於是發問。興化打克賓的意旨是什麼?智和尚在禪床下伸展雙手,吐舌示意。禪師便打了一下坐具。智和尚說:這是風力所轉。又去請教石霜琳禪師。琳禪師說:你的意思是什麼?師父也敲了一下坐具。琳說:這坐具很好,只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又問真淨。真淨說:你的意思是什麼?師父又敲了一下坐具。真淨說:他敲,你也敲。師父當下大悟。真淨因此作了一首偈:大丈夫該斷卻不自斷。興化是徹底明白的人。以後隨著教法,眼自開明。被棒打後罰錢,趁機離開寺院。後來住在九峯,僧眾都尊敬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州九峯希廣禪師。。雲蓋希廣禪師在行腳參方期間,前往拜見雲蓋智和尚。。於是接著提問。。興化禪師棒打克賓的用意到底是什麼呢?。雲蓋智和尚從禪牀上走下來,張開雙手、吐出舌頭來向他演示。。師父拿起坐具打了一下。。雲蓋智和尚說道:。這只是被風力所轉動罷了。。(他)又去向石霜琳禪師請教。。石霜琳禪師說。。你覺得是怎麼回事?。師父也用坐具打了一下。。石霜琳回答。。這坐具本是好東西,可惜不知落在哪裡(落腳何處)。。又去請教真淨禪師。。真淨禪師說:「你的意思是如何?」。師父又拿起坐具打了一下。。真淨禪師說:。對方打棒,你也跟著打棒。。禪師聽了話語,當下徹底覺悟。。真淨禪師因此作了一首偈頌說。。大丈夫本該當機立斷,卻遲疑不決未能自行斷定。。興化禪師做人行事是個徹頭徹尾的大丈夫、頂天立地的禪林好漢。。從今以後就任由他去,他的智慧眼光自然會開悟明朗。。捱了棒打之後還要被罰錢,接著直接被趕出禪院。。後來他住在九峯山主持弘法,廣受禪僧們的歸投和崇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節所記之禪宗祖師法號與駐錫地,屬於燈錄體例中的禪僧傳記敘事。
    。
    記錄禪宗僧人行腳參學、尋師訪道的叢林日常行履,為嗣法機緣與法脈傳承的史傳敘事。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瑞州九峯希廣禪師參訪雲蓋智和尚時,進一步展開機鋒對答的問端。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叩問,參學者針對祖師(興化存獎)棒打克賓(克賓禪師)之公案起疑發問,探究其超越名相與思維的禪宗實相教外別傳之意旨。
    。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往往不落言語文字,而以直接的動作、身體語言或日常威儀來顯示禪機與宗趣,令學人當下契入離言自性。
    。
    禪宗語錄中,參學問答往往不落言筌,師父以「打坐具」的實際行持與動作來直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示現禪機、打破常規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行間機鋒問答的語法結構,記載雲蓋智和尚針對希廣禪師的舉措所作出的回應與評唱。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雲蓋智和尚藉「風力所轉」形容對方的舉動(打坐具)隨境而轉、流於形相,未能契悟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僧參方問答、扣擊機緣的敘事承接語,展現瑞州九峯希廣禪師參訪諸方、參究宗要的過程。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載石霜琳禪師針對來訪僧人的提問作出的語言回應。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石霜琳禪師反問學人對當前境相或公案的直下承當與見解,破除落入名相邏輯的分別思維。
    。
    禪宗語錄中的棒喝與機鋒示現,以打坐具的實際動作直接截斷學人分別思量,顯露禪機。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石霜琳禪師針對學人行動的接話與評唱。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石霜琳禪師針對學人打坐具之舉進行機鋒勘驗。
    意謂行者雖有當下舉措,若未能徹底契入本分事、不知真實著落與究竟歸宿,終究流於形相與意識作用。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機緣記錄,記載參學問答之承接過程。
    。
    真淨禪師針對學人來問或承前機緣反詰其心意,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直契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不落言詮,直接以行動(打坐具)展現禪法之實質,破除學人的名相與意識計度。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機緣對答,真淨(克文禪師)針對學人打坐具之舉進行勘驗與語句承接。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真淨禪師指出學人盲目模仿、隨聲附和或依樣畫葫蘆的狀態,藉此檢驗學人是否具有真實自主的見地,而非流於形式上的模仿。
    。
    記錄禪宗行者因師長機緣點撥而契證本心、豁然大悟的修行歷程。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真淨禪師針對前文弟子大悟之機緣,以偈頌形式開示禪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真淨禪師對修行者機緣之頌語,意指面對生死或疑情時,須當機立斷、自作主宰,若因循猶豫則錯失契悟契機。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風格與門風的評語。
    「徹底漢」指不受葛藤纏縛、直下承當、具足真實行履與禪宗骨氣的修行人,讚許其宗風痛快、真實不虛。
    。
    本句為禪宗頌古語錄,說明修行者在經歷宗師的契機點化與大悟之後,心地開明,此後的機用與洞察力(眼)自然隨緣開展,不再受執著所束縛。
    。
    此句為淨因禪師讚頌興化存獎禪師接引學人手段之頌詞結語。
    典出《臨濟錄》中興化接引三聖與克賓的公案,描繪禪宗師家為打破學人情解知見、接引其徹悟,採取峻烈果斷、不留情面的接引風格與家風,以看似不近人情的懲罰與驅逐,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
    。
    記錄禪師於大悟並歷練後,後續入住九峯山開堂化眾,其德風使得諸方參學禪僧(衲子)皆前來歸投與敬仰。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開法接眾、道風遠播的敘事句。

名相註解
  • 希廣禪師:宋代禪宗高僧,瑞州九峯山希廣禪師。
  • 興化:指唐末宋初禪宗臨濟宗下僧人興化存獎禪師。
  • 克賓:禪宗公案中的禪林人物,常與興化存獎有機鋒往來。
  • 展兩手吐舌:禪宗宗師接引學人時常見的機鋒表徵,示現無相真理,不拘泥於言說。
  • 風力: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境界風、妄想或外境力量,使人隨風起浪、隨境遷流。
  • 石霜琳禪師:宋代禪僧,指石霜楚圓門下的法嗣慈明石霜(或相關法脈之石霜琳禪師),此處為禪宗尊長稱號。
  • 石霜琳:指宋代禪宗石霜寺之琳禪師,法系嗣承於禪林。
  • 琳:指石霜琳禪師,為宋代禪宗高僧。
  • 落處:禪宗語彙,指究竟歸宿、真實著落處或本分事所歸。
  • 淨因:此處指真淨禪師,禪宗高僧。
  • 丈夫:此處指具備修行根器與決斷力的大丈夫,亦即禪門中勇猛精進的修行人。
  • 徹底漢:禪林用語,指徹悟本源、行履真實、氣度豪傑的修行者。
  • 已後:以後、從今往後。
  • 從教:聽任、任憑。
  • 眼自開:指徹見法性、洞察機用的智慧眼光(慧眼或教眼)自然開啟。
  • 棒了:指以禪棒杖打完畢。
  • 趁:宋代方言俚語,同「趁逐」、「逐」,意為驅逐、趕走。
  • 院:指禪林僧院、寺院。

瑞州九峯希廣禪師。游方日謁雲蓋智和尚。 乃問。興化打克賓意旨如何。智下禪床展兩 手吐舌示之。師打一坐具。智曰。此是風力所 轉。又問石霜琳禪師。琳曰。爾意作麼生。師亦 打一坐具。琳曰。好一坐具秖是不知落處。又 問真淨。淨曰爾意作麼生。師復打一坐具。淨 曰。他打爾也打。師於言下大悟。淨因有頌曰。 丈夫當斷不自斷。興化為人徹底漢。已後從 教眼自開。棒了罰錢趁出院。後住九峯衲子 宗仰。

38
白話直譯
瑞州黃檗道全禪師上堂。用拂塵敲擊禪床說:一杖打破無盡藏。一切珍寶我全都有。拿來普遍救濟貧困的人。讓波吒不必在路邊流浪。於是大喝一聲說:誰是貧乏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州黃檗山的道全禪師來到法堂升座說法。。拿拂子敲打禪牀說:。這一擊就打破並貫通了無窮無盡的寶藏。。各種珍貴的寶物我都應有盡有。。拿出來廣泛接濟貧窮匱乏的人。。以免讓大家像窮困潦倒的人那樣在路邊奔波流浪。。接著就大喝一聲說:。誰纔是貧窮缺乏的人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開示的起始敘事語,記錄道全禪師升座接引學人的時節因緣,尚未涉及具體法義論述。
    。
    記錄禪宗師家在上堂開示時,以拂子擊打禪牀的動作與引導。
    禪師藉由敲擊的動作與聲音,直指當前,發起警醒,以展現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機鋒。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語句。
    禪師以拂子擊打禪牀動作喻指頓悟機用,直指徹見本具之自性心地(無盡藏),顯發本性中具足的無量智慧與功德。
    。
    此句為黃檗道全禪師上堂示眾之語。
    禪師以「珍寶」比喻自性本具的無量功德與般若智慧。
    承接上句「一槌打透無盡藏」,表明悟透本性後,自性法寶本自具足、不假外求。
    。
    本句為禪宗語錄,承接前句「一槌打透無盡藏,一切珍寶吾皆有」,以世間拿取珍寶施濟貧民為喻,說明禪師明心見性、擊開本具之自性寶藏(無盡藏)後,能隨機施設、開示法要,以大悲心普度迷昧無知的眾生(貧乏人),使其同獲本具之功德法財。
    。
    禪宗語境中,黃檗道全禪師以此比喻接引學人。
    暗示眾人自性本具無盡功德法財,無須向外求覓;以此禪機示現,令學人契入自性,不致如窮人般在世間路上勞碌奔波、盲目求法。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動作敘述,記載黃檗道全禪師於上堂說法時,在說完偈頌後隨即發聲大喝,藉由當機警醒、截斷學人妄想分別的家風機用,引出隨後對大眾的提問。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
    道全禪師前面提及自性具足無盡珍寶,隨後大喝一聲提出質問,旨在點明人人本具功德法財,警醒修道者切勿向外馳求、自認匱乏。

名相註解
  • 黃檗:指黃檗山,道全禪師所住持的道場。
  • 一槌:禪宗指擊打禪牀、木魚或鼓等法器的動作,亦喻指頓破無明機用的一擊。
  • 無盡藏:禪宗語境中指自性本具無量無邊的智慧功德寶藏。
  • 珍寶:此處指自性本具的無量功德、般若智慧與法財,非世間金銀等物質財寶。
  • 吾:禪師自稱,此處指悟得本真、證得自性無盡藏的主體。
  • 拈來:拿取、取出。禪宗常用以比喻隨手拈用本具之佛法機用。
  • 普濟:普遍救濟、廣泛接濟。
  • 貧乏人:本指貧窮匱乏之人,於禪宗語境中比喻未悟自性、缺乏功德法財的迷昧眾生。
  • 波吒:禪宗俚語,指辛苦奔波、勞碌困頓、潦倒顛沛的樣子。
  • 貧乏者:指未悟自性本具功德、缺乏法財而向外馳求的人。

瑞州黃檗道全禪師上堂。以拂子擊禪床曰。 一槌打透無盡藏。一切珍寶吾皆有。拈來普 濟貧乏人。免使波吒路邊走。遂喝曰。誰是貧 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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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筠州情涼德洪禪師,字覺範。是新昌喻氏的兒子。十四歲時父母同月去世。前往依止三峯靚禪師,成為童子。十九歲到東都參加經學考試。借用天王寺舊籍,名為慧洪。曾為大僧依止宣祕律師。研習唯識論,深入其奧義。廣泛閱讀子史,展現非凡才華。以詩名揚於京城士大夫之間。久後南下,依止歸宗真淨禪師,專心研究心法。隨師遷至泐潭,前後七年,得真淨之道。辭別後東遊,遊歷沅湘地區。有一天閱讀汾陽語錄,深受啟發。於是心胸豁然開朗,辯才無礙。崇寧年間,顯謨朱世英邀請出世,住持臨川北禪寺。寺中原有古畫應真十六軸。長久以來遺失其中一軸。師到寺後以詩嘲諷此事。不久應真在夢中顯現,指明藏畫之家。向其索回,終於歸還寺中。世人因此認為尊者仍畏懼其嘲諷而歸還畫軸。翌年因事離職,遊歷金陵。漕運使吳正仲邀請居住清涼寺。未滿一月,遭狂僧誣陷以度牒冒名,並牽連誹謗之事。被關押於制獄,長期鍛鍊,最終以冒名罪名定罪。縫製衣物後逃往京師。覲見丞相。張無盡特別奏請,得以受度並改現名。太尉郭天民奏請賜予椹服。號為寶覺圜明。自稱寂音尊者。不久因與張廓交好,適逢張罷政事之時受牽連。左司陳瑩中撰寫尊堯錄,準備進呈御覽。當權者因此嫉妒。認為師多有協助其筆削。政和元年十月,被剝奪僧伽黎,流放到海外。三年春天遇赦,返回江西。當年冬天,又在并州參與審理案件。次年,得以返回,來往於九峯洞山。身著便服,閒適自得,以寫作自娛。打算從西安前往衡湘。依法被歸屬於老年僧人。又被瘋狂道士誣陷,指為張懷素黨羽。被押送南昌監獄,審理百餘日,終證無罪。適逢赦免,返回湘西南臺。仍在原居所,題榜為明白庵。親自為庵作銘文。於是潛心研讀經論。撰寫義疏,闡發聖賢的深奧義理。並解釋《易經》。著成《僧寶傳》。準備攜帶著作進京。抵達襄陽時,正逢淵聖即位。大舉驅逐宣和年間掌權者。詔令追贈丞相商英為司徒。賜師重剃髮,恢復原本的法號。不久國事多難,退隱遊歷廬阜。建炎二年夏五月,在同安示寂。世壽五十八歲。門人於鳳棲山為師建塔。師的才華文章,皆為天賦。自幼閱讀書籍,一經過目終身不忘。下筆萬言,從不遲疑。其立意開篇,大致皆有規模。文章風格近似東坡,並借鑒山谷。至於出入禪教。議論精闢博學,才華確實高超。圜悟禪師認為他的筆下具備無與倫比的大辯才。與士大夫交遊,議論滔滔不絕。即使在眾人雲集的大座上,也必定能奪得席位。最初在湘西見到山谷。與他交談終日,難以離去。因此作詩贈送給他。大意是說:不肯低頭拾取卿相之位。又能落筆生雲煙。後來山谷經過宜春。見到他的竹尊者詩,讚賞不已。認為已經妙入創作大家的境界。頗為遺憾東坡未能見到他。著有《林間錄》二卷。《僧寶傳》三十卷。《高僧傳》十二卷。《智證傳》十卷。《志林》十卷。《冷齋夜話》十卷。《天厨禁臠》一卷。《石門文字禪》三十卷。《語錄偈頌》一編。《法華合論》七卷。《楞嚴尊頂義》十卷。《圓覺皆證義》二卷。《金剛法源論》一卷。《起信論解義》二卷。這些著作都流傳於世。丞相張無盡稱讚覺範。他是天下英傑,聖宋時代的異人。然而古代的高僧,都是以才學聞名於世。能與覺範齊名並駕者實在不少。必須以清高的品格和卓越的風範相互成就,才能稱美。覺範年少時便歸依佛門。長大後博覽群書。觀察他闡揚經論的表現。積極輔助叢林,勤勉不懈。手不停筆,言論傳遍天下。遭遇困難時,有人相助,歷經九死一生才得以倖存。將近二十年後再次落髮出家。從未有一句話背離佛法而改變志向。這正是他為賢者的表現。然而他善於批評古人,卻不善於運用自身才能。無法保全自身遠離禍害。以嚴格戒律自我提升。卻屢次陷入無辜的罪名。是否因為恃才自負,過於張揚而自招其禍?應當自省識見不夠細微,道業不敵習氣。這不僅是為洪實所記錄。也顯示他並不自欺。可惜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筠州情涼寺的德洪禪師,字叫作覺範。。他是該郡新昌縣喻氏家族的兒子。。他在十四歲時,父親與母親在同一個月去世。。他前往依止三峯靚禪師,成為寺院中的出家童子。。他十九歲時,在東都參加了經學考試。。冒用天王寺原本名叫慧洪的僧籍名字。。成為正式的具足戒比丘(大僧),並依止宣祕律師學習。。受學《唯識論》而深入其精奧之處。。廣泛閱讀經子史書,擁有過人的才華。。憑藉著優異的詩纔在京城的達官貴人與士大夫之間聲名遠播。。過了不久,他往南行,前往皈依歸宗寺的真淨禪師,專心研習禪宗的心法法門。。隨後跟著搬遷到泐潭寺,總共七年的時間,得悟真淨禪師的禪法心要。。辭別師父後向東遊歷,途經沅江與湘江一帶。。有一天,他閱讀了汾陽善昭禪師的語錄,再次得到了很大的啟發與省悟。。自此之後,他的內心豁然開朗,說法辯才無礙、極為廣博。。崇寧年間,顯謨閣直學士朱世英邀請法師前往臨川的北禪寺住持弘法。。先前,寺裡有一套古代繪製的十六幅羅漢圖軸。。年代久遠,其中一幅已經遺失了。。禪師到來後,便用詩作來嘲諷這件事。。不到一個時辰,羅漢(應真)就在夢中顯現畫像所藏匿的人家。。向對方乞求歸還寺中,因而找回了遺失的畫軸。。當時的人們都說,連應真(羅漢)都害怕禪師的嘲諷,所以才把失落的畫像歸還回來。。隔年因為一些事務而退居或卸下職務,前往金陵遊歷。。漕運使者吳正仲邀請他入住清涼寺。。住不到一個月,就被一個發狂的僧人誣陷,說他冒用別人的度牒身份,還被牽連進毀謗朝廷或官府的事端中。。被關進衙門牢獄經過長時間的審訊拷打後,因冒用名號而定罪。。穿著儒服前往京師。。去晉見丞相。。張無盡特別向朝廷上奏,讓其得以剃度出家,並改了現在的法名。。太尉郭天民上奏皇帝賜予紫衣。。被賜予「寶覺圜明」的法號。。自己稱號為寂音尊者。。不久之後,因為和張廓交情深厚,剛好碰上張廓卸任宰相職務。。左司陳瑩中撰寫了《尊堯錄》,準備進獻給皇帝。。掌權的高官嫉妒他。。掌權者聲稱寂音尊者(法雲法達/惠洪)多有協助他修飾與刪改文稿。。在北宋政和元年十月,他被勒令革除僧籍、剝奪袈裟,並流放到海外嶺南一帶。。到了政和三年春天,他遇到朝廷大赦,便返回江西。。到了這年冬天,他又在幷州被招去審案質證。。第二年得到允許返回,之後便往來穿梭於九峯山和洞山之間。。穿著平民簡樸的便服,過著悠閒自在的生活,並以寫作詩文來自我娛樂。。準備要從西安出發,前往衡山與湘江一帶。。依靠同法門的眷屬弟子來安度晚年。。又被一個狂妄的道士逮捕誣陷,把他當成張懷素的同黨。。被押入南昌監獄審問了一百多天,最後證實這完全是一場冤案。。恰巧遇到大赦而獲免罪釋放,回到湘西的南臺。。依然整理自己的居所,並且掛上匾額題名為「明白庵」。。親自為明白庵撰寫銘文,內容如此這般。。於是,他深入鑽研並思考佛教的經文與論典。。撰寫註解著作,來闡明與發揚聖賢深奧微妙的法義旨趣。。進而註解《易經》。。撰寫完成《僧寶傳》一書。。帶著它前往京城。。到達襄陽的時候,剛好遇上淵聖皇帝登基即位。。大規模驅逐了北宋宣和年間掌權當政的人。。皇帝下達詔書,追贈前丞相張商英司徒的官職。。朝廷下詔賜予法師重新剃髮出家,並恢復他原先的法師名號。。沒過多久,國家局勢艱難,他就退隱遊歷廬山。。建炎二年五月夏天,他在同安示現圓寂。。享壽五十八歲。。弟子們在鳳棲山為他建造了塔。。禪師的才華與文章,是天生賦予的。。然而他小時候看書,只要瀏覽過一遍,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下筆就能寫出萬言文章,完全不需要停下來思考。。他文章起頭與用心之處,大致都具有宏大的規模與格局。。他的文風氣勢有如蘇東坡,而在筆墨潤澤之處則借鑑了黃山谷。。至於深入研究並融會貫通禪宗與教理。。議論既精深又博大,才華實在很高超。。圜悟禪師認為他的文章筆端具足廣大辯才,是一般人所追不上的。。和社會上的士大夫交往時,談論起學問或佛法總是滔滔不絕。。即使到了人潮擁擠的盛大聚會場合,也必定能以辯才或才華壓倒眾人、奪得首席。。當初在湘西地區初次見到了黃庭堅(山谷)。。跟他從早到晚一直交談,讓人捨不得離開。。因此寫了一首詩贈送給他。。大意是說。。不肯向世俗的權貴高官低頭巴結。。下筆寫作時又能生動流暢、氣勢萬千。。後來,山谷前往宜春。。看到對方所寫的竹尊者詩作,十分讚賞。。認為他的才華巧妙地契合了創作名家的境界。。頗感遺憾的是,蘇東坡未能及時見到他。。撰寫了《林間錄》共二卷。。著有《僧寶傳》三十卷。。《高僧傳》共十二卷。。《智證傳》共計十卷。。著作有《志林》十卷。。《冷齋夜話》共計十卷。。《天廚禁臠》這本書共有二卷(或作一卷)。。《石門文字禪》共有三十卷。。語錄和偈頌合集一部。。《法華經合論》共七卷。。《楞嚴尊頂義》這部著作共有十卷。。《圓覺皆證義》共有二卷。。《金剛法源論》這部著作共有一卷。。《起信論解義》共有二卷。。這些著作都在世上共同流通傳播。。丞相張無盡稱讚覺範禪師。。他是普天下的傑出人才,也是大宋王朝卓爾不羣的奇人。。然而古代的高僧,憑藉著才華與學問聞名於世。。幾乎能和覺範並駕齊驅的人相當多。。必須透過高潔的品格與優良的風範彼此相輔相成,纔算真正完美。。覺範年輕時就皈依了佛教。。他長大後,廣泛閱讀並深入鑽研了各種書籍。。看他闡發與彰顯經教論典。。光大並輔佐佛教叢林,勤勉不懈。。他手裡的筆從不停止寫作,著述與言論流傳遍及天下。。到了遭受災禍、被迫穿上儒者服飾的時候,更是經歷了無數次險境才僥倖活了下來。。將近二十年後,才重新剃髮出家。。沒有任何一句言語背叛佛法而改變初衷或另謀出路。。從這些事蹟來看,他確實稱得上是一位德才兼備的賢者。。然而他雖然很擅長批評古人,但在自我省察與實踐上卻顯得笨拙。。無法顧全自身、遠離禍害。。嚴格把守戒操來抬高自己。。多次遭受無端罪名的陷害。。還是因為他太依恃自己的才華、過度炫耀,才會招致這樣的災禍呢?。這應當算是自己承認見識未能深入細微處、修持道力也勝不過習氣的人。。不只是為了記載真實的史實。。同時也能看出他並未自我欺騙。。真是可惜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部《續傳燈錄》記錄禪宗師承傳記的開頭敘事,記載德洪禪師(即惠洪禪師)的住持所在地、寺名、法號與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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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僧傳記中記載俗世背景之敘事,說明德洪禪師(覺範慧洪)的籍貫與俗姓,未明示或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
    本句為德洪禪師生平之敘述,記錄其十四歲時父母於同月相繼離世。
    此親緣變故成為其隨後離俗依止寺院、出家入道之世緣轉折。
    。
    本句記錄德洪禪師早年出家入道之經過,敘述其在父母雙亡後前往投依三峯靚禪師,擔任尚未正式受戒的出家童子。
    此屬禪門史傳中記載僧人早期出家履歷之敘事。
    。
    記述覺範德洪禪師早年赴東都參加僧人經學考試之經歷,屬於傳記史實敘事。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史傳人物覺範慧洪早年出家時的生平事蹟,涉及當時僧尼藉由已故或他人舊籍以取得度牒或身分的叢林歷史現象,屬禪宗燈錄的史傳敘事。
    。
    記述宋代禪僧覺範(慧洪)早年出家受具足戒並依止律師學習之經歷,屬於禪宗燈史中的人物傳記敘事。
    。
    此句記載情涼德洪禪師早年參學經歷,透過受學大乘唯識學典籍,深入研鑽並通達其法相唯識的深奧義理。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高僧覺範慧洪早年通達世學、博覽羣書的生平事蹟與文學才華,屬傳記敘事文體。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惠洪禪師(即字覺範者)出家初期經歷的敘事句,描述其博學多才、精通詩文,並在京師社會名流間建立名聲之情況。
    句中並無明示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僅呈現禪僧世俗才藝與應世因緣。
    。
    記錄北宋禪僧覺範慧洪的修學經歷。
    慧洪在離開京城南下後,投參雲門宗高僧歸宗真淨克文禪師,致力於參究佛祖心印與禪宗的心法要旨。
    。
    此句記載禪宗傳記中僧人參學隨侍的歷程。
    語境中的「真淨之道」指真淨克文禪師所傳授的臨濟宗黃龍派禪法心要與心印,說明其經過長期依止隨侍與修契,終得領悟大師之禪法。
    。
    記錄惠洪禪師(或傳主)在得法後辭別師長,行腳雲遊、行腳參訪的經歷,呈現禪宗僧人遊歷各方以增廣見聞、印證所悟的修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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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禪宗後代學者研讀先德語錄以契悟心法的過程。
    禪門中「發藥」比喻語錄公案如對症之藥,能對治學人情執迷妄、發起省悟。
    。
    記述修行者因閱讀古德語錄而契悟心要,心靈塵勞頓洗、智慧透發,因而展現出無礙的辯才與通達的胸次。
    。
    此處記述禪宗傳燈史傳中叢林住持(出世)的歷史人事,屬於禪林傳記的敘事文體,不涉深奧經教義理。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關於禪僧行誼的史傳敘事,交代寺院舊藏文物之背景,為後文「應真見夢」的靈異情節作鋪墊。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的寺院傳記敘事,記述古畫應真十六軸因年代久遠而亡失其一的客觀事相,不涉深奧教理。
    。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中常見之機緣事跡,禪師透過作詩嘲諷失落古畫之事,展現活潑自在、不拘常格之宗風,非直接闡發深奧教理之經文。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乘中的感應靈異事蹟,展現尊者(羅漢)感通契機之瑞相,不涉及深奧之教理與修行階位。
    。
    記述禪宗傳記中的感應靈異事跡,說明禪僧以詩嘲警策而使失落的古畫奇跡般物歸原主。
    。
    本句為燈錄傳記中常見之禪林奇聞敘事,記載禪師以詩嘲失落之應真(羅漢)畫像,致使應真感夢使失竊物歸原主;展現禪林語錄中活潑之機理與傳奇色彩,不涉深奧教理推演。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記述禪僧因事卸任後遊方參訪之行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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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實中禪僧受地方官員禮請住持寺院的經歷,屬於禪林傳記中的行誼記事。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法師於清涼寺住持未久即遭遇狂僧誣陷之法難經歷,呈現禪宗祖師履歷中所歷經的世俗波折與官司考驗。
    句中並未提及具體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禪宗僧人遭狂僧誣告、身陷囹圄的歷史遭遇與磨難事跡,屬於禪門燈史中的傳記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人物遭逢事變後之行止流轉,屬於禪林傳記中的史實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僧行誼敘事紀錄,記述禪者因事赴京師後謁見朝廷宰相之情節,屬於傳記史料之客觀記述,不具深奧教理闡釋。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僧傳記史事記錄,記述人物因張無盡之奏請而獲朝廷特許得度並改名,屬於佛教史傳文獻中的外護因緣敘事。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僧人受朝廷賜予紫衣(椹服)以表彰或旌異的史實,屬於燈史傳記中的外在榮譽與護法因緣,不涉甚深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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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宋代僧人受賜法號或直稱其號,屬於禪宗燈史中的傳記敘事,無涉抽象修行教理。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人物之別號或自稱,屬於歷史傳記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義相。
    。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燈史之記事敘述,記錄禪僧因與朝廷官員交結而受政治局勢牽連的歷史事跡,不涉及特定深奧之佛教義理或修行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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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續傳燈錄》中人物之歷史事蹟,屬於佛教史傳部之史料紀錄,不涉及深奧之相狀教理。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僧人因受政治黨爭牽連而遭遇嫉恨與迫害的歷史事跡,屬於史傳部文獻的世俗政教遭遇,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生平敘事,記述寂音尊者(惠洪)因被指稱參與陳瑩中《尊堯錄》之撰修刪改(筆削),因而捲入黨爭遭貶黜海外之歷史緣由。
    內容純屬歷史事實記載,無直接涉及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續傳燈錄》記錄宋代禪僧寂音尊者(惠洪)政治遇害、罹難勒令還俗並遭流放之歷史敘事,不直接闡述抽象佛學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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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寂音尊者(惠洪禪師)生平際遇的史實敘述,記錄其因政治牽連遭流放海外後,逢朝廷大赦獲釋返回江西之經過。
    句中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惠洪(寂音尊者)生平遭遇的敘事記錄,記載其晚年屢遭牽連、涉入官司質證的歷史事實,不直接闡述抽象佛學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履歷敘事,記錄寂音尊者(惠洪禪師)在經歷幷州獄事後獲釋歸還,於九峯山與洞山等禪宗道場間往來棲止的經過。
    此句屬純粹史傳敘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敘述禪師於蒙赦獲釋後,身處野外民間、遭褫奪僧籍期間的世俗寄居生活狀態。
    雖被革去僧伽黎(袈裟),仍保持恬淡蕭散的心境,寄情於詩文創作,展現禪者身處逆境而不被煩惱所縛的超然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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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師僧行履途徑的敘事句,記錄其遊歷行腳之行程安排,未明示深奧教理或禪宗機鋒。
    。
    描述禪宗僧人遭逢際遇後,欲尋求同門法眷安居養老之生活狀況。
    此句為史傳記述,旨在交代師徒法眷間的護持關係,無特殊抽象教理與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罹難際遇的敘事句。
    敘述禪師命途多舛,於赦免後又遭受道士誣陷捲入政爭(張懷素謀反案),呈現出世僧人在世間法緣中的遭遇與忍辱磨難,無直接抽象法義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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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禪宗高僧(惠洪覺範)在宋代政和年間遭遇的誣陷迫害事件。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展現了僧人於世俗世局動盪、文字獄或政治牽連中所歷經的忍辱與魔難,反映其隨緣任運、安忍不動的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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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僧(覺範惠洪)生平史傳之敘事,記載其歷經誣獄後遇朝廷大赦獲釋、重返寺院之經過,原文未直接涉及法義或教理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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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述禪僧(惠洪覺範)獲赦返回湘西南臺後,修整居所並題名為「明白庵」之經歷。
    屬禪宗史傳事跡之客觀記載,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行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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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門史傳敘事,記載僧人為其所居之「明白庵」親自撰寫銘文。
    禪僧結庵作銘,意在寄託道意與自我警策,展現文藝與禪修結合的史傳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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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禪僧惠洪(覺範惠洪)於居庵期間,開始深入研讀與沉思佛教經藏與論藏。
    經論為佛法教理之基石,覃思經論展現其梳理佛法義理、準備進一步著述發揮聖賢奧旨的修學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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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述僧人在深入研習經論後,透過撰寫註疏(義疏)來闡明佛菩薩及歷代聖賢深奧微妙的法義,體現其教理深厚且能以文字撰述闡揚佛法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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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僧於佛典經論之外,亦涉獵並解說儒家經典(《易經》),體現宋代禪宗士大夫融入儒學、通融儒釋之學風與著作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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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著作事跡,指其完成佛教史傳類著作《僧寶傳》,記錄歷代高僧的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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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人物行跡之史實,言其攜帶所著之《僧寶傳》等著作前往京城,屬於史傳文學之客觀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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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僧行誼的歷史記事,記述禪師行腳至襄陽時適逢朝代政局更迭、皇帝即位之歷史背景,屬於傳記文學中的客觀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闡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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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燈史人物行誼遭遇之政局轉折,屬於歷史敘事,記錄當時政權更迭與政治勢力對掌權者的處置,不涉及宗派深奧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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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歷史背景敘事,記述宋代朝廷追贈護法名臣張商英官職之事。
    此句並未直接闡述抽象佛法理論或修行階位,而是反映護法居士於政治上獲得平反與褒揚的歷史事實。
    。
    本句記錄宋代朝政變更後,朝廷頒詔特許因故還俗或遭貶的僧人重新剃髮出家,並恢復其原有僧籍與法名之史事,體現當時國家對僧尼身分管理與度牒制度的尊奉與調整。
    。
    本句為史傳記述,記錄禪師因世局動盪(靖康之變前後的國難)而選擇退隱廬山山水之間,展現高僧隨緣順應時局、避世修行與弘法的情懷。
    。
    記錄高僧離世之年時與地點。
    「示寂」意指高僧大德順應世間緣起,示現入滅圓寂,本體實無生滅。
    。
    本句為高僧傳記中記載師父世壽的敘事句,說明其在世人間的年歲。
    。
    此處記述禪門大德圓寂後,門生弟子依傳統於鳳棲山建塔奉安舍利或遺骨,為燈史傳記中常見的宗門行誼敘事。
    。
    此處為《續傳燈錄》對入室禪師生平與文學才具的評述,說明其才華與文筆出於天然稟賦,非由勉強造作而得。
    。
    此句記述高僧宿世根基深厚、具備超羣的記憶與智慧,於燈錄傳記中用以彰顯其天資敏捷與博聞強記之才。
    。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之文學才華與辯才敏速,屬史傳部中對人物行誼與生平之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禪林僧人的文學才華與文章著作之風格氣度,屬傳記敘事,不涉深奧禪法密意。
    。
    此處記述禪林僧人的文學才華與取法淵源,評述其文章風格兼具蘇軾與黃庭堅之勝,非指深奧佛理。
    。
    說明禪宗與教下的學養融通,指出其在禪宗與經教義理之間能夠自由出入、兼通並蓄。
    。
    此處為《續傳燈錄》對禪宗僧人行誼與才學的評述與讚歎,記述其在禪教義理及世學議論上的深厚造詣。
    。
    此句記述禪宗大德對時人或門下才華與文字辯才的讚嘆與印可,展現禪門宗匠於文字語言流佈中對般若智慧與應機辯才的敏銳鑑別。
    。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與世俗文人士大夫交遊時的辯才與應世風範,展現其文字與論議之才融入文人階層的教化特質。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述禪宗人物與士大夫交遊時的風骨與才辯氣勢,形容其才思敏捷、議論精博,在人眾集會中氣場卓越、居於首位,非指佛教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的人物相見與機緣交會之史實,屬於禪宗燈錄之人物行誼敘事,不涉繁複深奧之教理。
    。
    此處記述宗門中人相契投機、言談契理之境象,體現禪林中人物交遊與契悟之機緣。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敘事文句,記錄禪林人物與文人之間以詩偈唱和、交結交流之禪林事跡,無繁複之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為禪林傳記中引述詩文或言論前的承接語,用以提示下文為節錄或概括之辭。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修行人或文人風骨的讚頌,形容其氣節高邁,不慕世間榮華富貴與權位。
    。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或文人墨客文章才華出眾、下筆意境高妙的文學描寫,屬於禪宗燈錄中對人物藝文造詣的讚詠。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行誼敘事,記述山谷行跡與相關禪林事蹟,不涉及抽象深奧之教理。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關於僧人詩作受到世間文人賞識的史實,屬於禪林傳記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文人評語,讚許詩文創作契入高妙境界,展現禪門與文學交融的審美與才華。
    。
    此處為禪宗燈史記載中的史傳敘述,表達對文人與禪者交遊及未能相見之感嘆,屬於傳記文學之記事語境。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傳記人物之著作,記錄林間禪林之言行事蹟與文學創作。
    。
    此處列舉佛教燈史傳記著作《僧寶傳》之部卷數量,屬於禪宗燈錄與僧傳文獻的著述記載。
    。
    此處為佛教史傳文獻之著述目錄記載,列舉歷代高僧傳記之部卷數,屬於禪宗燈錄文獻中附帶記錄相關禪林人物與文獻著作之列傳脈絡。
    。
    此處為佛教燈史傳記文獻《續傳燈錄》中列舉人物著述之書名與卷數記載,屬於史傳部文獻的目錄列舉,不涉深奧抽象之教理闡釋。
    。
    本句為《續傳燈錄》記錄北宋禪僧石門慧洪(覺範慧洪)撰述著作之列名句,僅陳述《志林》一書之卷數,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續傳燈錄》記錄禪門僧傑著作書名與卷數的單純目錄紀錄,並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著作書名與卷數的目錄性質語句,列出宋代惠洪(覺範)禪師所著的詩文寫作理論著作《天廚禁臠》,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著作書名與卷數的紀錄,記載北宋禪僧覺範慧洪所著的詩文集《石門文字禪》共三十卷。
    。
    本句為禪宗大德著作目錄之記載,記錄其所著述之語錄與偈頌作品輯錄成編,屬史傳記載,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說明。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記錄北宋靈芝慧洪(覺範慧洪)禪師著作書名與卷數之目錄敘述,記錄其著述之《法華合論》共計七卷。
    文句僅為著述目錄條列,並未記載具體教理發揮。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著述名錄的目錄敘事,記錄宋代覺範慧洪禪師所撰著的《楞嚴尊頂義》一書,共計十卷。
    內容為針對《楞嚴經》(大佛頂首楞嚴經)所作之義理詮釋與註解。
    。
    本句為典籍書名與卷數記載,出自宋代覺範慧洪禪師之著述目錄。
    文中「圓覺」指《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所詮講之圓滿覺性與修證法門;「皆證義」則闡釋一切眾生皆可發心證得此圓滿覺性之義理。
    。
    本句為著作目錄紀錄,記錄北宋禪僧惠洪(覺範)所著之《金剛法源論》(解析《金剛經》法義源流之論著)為一卷。
    此處純屬書籍目錄敘述,無直接闡發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典籍書名與卷數記載,記錄覺範慧洪所著述之《大乘起信論》註釋作品。
    。
    本句為史傳文獻之結語敘事,承接前文所列舉覺範慧洪禪師之各項著述,說明其著作皆在世間流行與傳播。
    此處純屬著作記載之客觀事實,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記載北宋丞相張商英(號無盡居士)對禪僧惠洪(覺範禪師)的稱讚與肯定。
    屬於史傳敘事,展現宋代護法居士與禪門高僧之間的交流,及其對覺範禪師才學與德行的推重。
    。
    本句為宋代丞相張商英(號無盡)對覺範慧洪禪師的極高稱讚,形容其才學與氣格冠絕當世、卓爾不羣。
    本句屬於禪宗史傳中對高僧才德的賢傑評價,不涉及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
    本句述及古代高僧有以才華學識聞名於世者。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處敘述僧人具備才學對弘法與名世的影響,並為下文主張才華須與清高德行(清標懿範)相輔相成的觀點作鋪陳。
    。
    本句為《續傳燈錄》對北宋覺範慧洪禪師的史傳評語。
    承接前文提及丞相張商英讚其為天下英物,作者指出歷史上憑藉才義學識名揚於世的高僧中,單就文字才學能與慧洪齊頭並進者為數甚多;藉此引出修行者不可單憑才學,更須配合高潔品格與嚴謹德行(清標懿範)方為圓滿之道理。
    。
    此處評論禪林僧人的行誼,指出僅具才學尚不足夠,必須將高潔的操守與良好的典範相互資助,方能成就圓滿的僧格與德行。
    。
    此句敘述宋代高僧覺範早年出家歸佛之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史傳記文獻的記事。
    。
    此處記述宋代高僧覺範早年習學之經歷,說明其青年時期廣讀經論典籍,為後世之學識與著作奠定深厚基礎。
    。
    此處記述宋代高僧釋覺範博學能文,深入闡釋佛教經論,展現其文字般若與弘法利生之功力。
    。
    本句描述僧人致力於護持佛教叢林、弘法利生的勤勉行誼,展現其對禪宗法門與僧團事業的盡心奉獻。
    。
    本句描述北宋禪僧覺範慧洪勤於寫作、著述宏富的文字禪風格與影響力。
    史傳語境中,此處呈現慧洪以才學文字發揮經論、弘揚佛法與光輔叢林之行持特質,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的闡發。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覺範慧洪法師生平際遇的敘事句,述其遭遇政治災禍、被迫還俗穿著儒服,歷經極大苦難始得保全性命。
    此處展現出出家僧人在世局動盪中的艱難際遇,亦彰顯其於逆境中不動搖之堅貞信仰。
    。
    本句為史傳記述,記錄覺範慧洪禪師在遭遇難厄、穿著儒服(逢掖)被迫還俗避難近二十年後,再度剃除鬚髮、回歸僧團的經歷,用以展現其堅守信仰、不改初心的精神。
    。
    此句記述覺範慧洪禪師雖歷經磨難、身陷困境,但其言論與信念始終堅持佛法,未曾有半句背離佛門教法或改變信仰初衷,展現護法守戒、堅貞不渝的精神。
    。
    此句承接前文對覺範慧洪大師生平德行的讚歎,指出其雖歷經大難、著儒服陷困境,卻始終不違佛法宗旨,展現出堅貞不渝的道心與賢德,屬於史傳中對人物高尚品格的總結性讚譽。
    。
    此處評論禪林人物雖能在著述或言談中批評論述古人,卻未能善用自身心力於實相體悟與保任,導致未能免於世難與過失。
    。
    此處為《續傳燈錄》對禪林人物行誼的評語,指出其雖有護法宏綱之志,但在處世應世上未能圓融防範,以致未能保全自身、遠離災禍。
    。
    此處評論禪宗僧人雖有操守,但流於嚴峻清高、未能隨順圓融以致招惹災禍,屬於《續傳燈錄》史傳部對人物行誼的評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僧生平遭際與行持的史傳評論,記述其身處逆境、多次受冤遭禍的事實,凸顯其剛直守節而致禍的世俗際遇。
    。
    此句為《續傳燈錄》對禪者行誼的史傳評論,省思修行人若恃才傲物、張揚過甚,縱然志節堅貞,亦易因未能韜光養晦而招尤取禍,體現叢林對德行與謙抑之要求的省察。
    。
    此句評語指出禪者雖有才華與高節,但若見識未能契入微細之理、道力無法伏斷積習,終究難免招致災禍。
    體現禪宗史傳對修行者內在省思與習氣轉化的深刻警惕。
    。
    此處評論禪林人物行誼與著述之得失,說明其撰述不單是為了編纂宏大真實的史冊,亦在於彰顯修行者之真實心態。
    。
    此處展現禪林語錄中對修行者或古德行持的評鑑態度,強調行履真實、坦蕩,不作虛妄矯情之態。
    。
    此句為禪林燈史中對前文人物行事未能圓融、自取禍咎之慨嘆,流露對修行人未能全節遠害的惋惜之情。

名相註解
  • 筠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高安市。
  • 情涼:寺院名,即清涼寺。
  • 新昌:古縣名,唐宋時屬筠州(約位於今江西省宜豐縣一帶)。
  • 喻氏:俗姓喻,指德洪禪師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
  • 併月:同月,指於同一個月內。
  • 三峯靚禪師:住錫於三峯山的靚禪師,為德洪(覺範)禪師早年出家投依之師長。
  • 東都:指北宋東京開封府。
  • 試經:宋代對僧尼進行經學考試以取得度牒或身分的制度。
  • 天王寺:古寺名,此處為慧洪早年依止或取得僧籍相關的寺院。
  • 舊藉:指寺院中原有的僧籍或度牒名冊。
  • 慧洪:宋代著名詩僧覺範慧洪之本名或其早年冒用之舊籍名。
  • 大僧:指受具足戒的正式比丘,與沙彌相對。
  • 宣祕律師:人名或法號,精通律藏的律學大德。
  • 唯識論:大乘佛教法相宗的重要論書體系,主要闡明萬法唯識、心識所變之理。
  • 子史:指中國古代圖書分類中的子部(諸子百家之學)與史部(歷史典籍)。
  • 京華:指國都、京城,此處指宋代東都汴京(今河南開封)。
  • 縉紳:指插笏於紳帶的官宦士大夫階層。
  • 歸宗真淨禪師:即北宋雲門宗高僧真淨克文禪師(1025-1102),曾住持廬山歸宗寺,後移住泐潭寺。
  • 心法:指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傳心之法,即佛祖心印。
  • 辭之:辭別對方。此處指辭別前文所述的真淨禪師。
  • 東遊:向東方遊歷參訪。
  • 沅湘:指湖南境內的沅江與湘江,泛指湖南一帶。
  • 汾陽:指宋代禪宗臨濟宗大師汾陽善昭禪師。
  • 汾陽語:指汾陽善昭禪師之語錄、公案或禪語機鋒。
  • 發藥:比喻對治心病、啟發悟境的言教或藥石之效。
  • 洗然:清淨、豁然開朗的樣子,形容煩惱或滯礙被滌除。
  • 辯博:辯才廣博,指對佛法教理及諸法實相能透徹理解並善於開示。
  • 無礙:毫無阻礙、滯塞,指智慧圓融、隨機應對而無窒礙。
  • 崇寧:北宋徽宗年號(1102年-1106年)。
  • 顯謨:指顯謨閣,北宋官署名,此處指具顯謨閣職銜之官員朱世英。
  • 臨川:古地名,今江西撫州一帶。
  • 北禪:寺院名,位於臨川。
  • 應真:即阿羅漢的異譯,此處指十六羅漢圖軸。
  • 軸:古代書畫卷軸的計量單位。
  • 淹:久、留,此處「未淹」指未久、未過多久。
  • 辰:時辰,古代計時單位,一時辰等於現在兩小時。
  • 尊者:此處指畫像中之十六應真(羅漢)。
  • 世:世人、當時一般民眾。
  • 金陵:古地名,即今江蘇省南京市。
  • 清涼:寺名,此處指清涼寺。
  • 未閱月:未滿一個月。閱月意為經過一個月。
  • 度牒:古代官府頒發給出家僧尼,用以證明其合法僧籍身分與免除徭役的官方憑證。
  • 旁連:牽連、連累到其他相關的事端。
  • 制獄:指朝廷或官方的監獄。
  • 鍛鍊:古代司法用語,指官吏深刻其罪、嚴訊拷打以定罪名。
  • 冒名:冒用他人姓名或度牒身分。
  • 縫掖:古代儒生所穿的衣袖縫合寬大的禮服,此處代指儒生服飾或文人裝束。
  • 得度:指佛教徒出家受戒,脫離世俗生死輪迴而得度化。
  • 太尉:中國古代的高官職名,此處指宋代武官或加官階銜。
  • 郭天民:北宋時期的官員、太尉。
  • 椹服:即「栴服」或紫衣,宋代朝廷特賜予高僧以示尊崇的袈裟服色。
  • 寶覺圜明:宋代高僧(覺範慧洪)所受賜的法號。
  • 寂音尊者: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之人物自號。
  • 張廓:宋代歷史人物,曾任要職。
  • 罷政事:指罷免宰相或執政之職。
  • 左司:官名,宋代尚書省六曹之左右司郎中或員外郎。
  • 陳瑩中:北宋大臣、居士,字瞻道,號醒庵,曾編撰《尊堯錄》。
  • 尊堯錄:書名,陳瑩中撰,記述唐虞三代聖王之事以諷刺時政。
  • 當軸者:指掌權執政的當政者或高官。
  • 筆削:謂文字之增刪修改。源自孔子修《春秋》「筆則筆,削則削」之典故。
  • 褫:剝奪、奪去。此處指勒令還俗,剝奪僧侶身份與僧服。
  • 僧伽黎:梵語 saṁghāṭī 之音譯,指大衣、九條衣至二十五條衣,為三衣之一,此處指代表僧侶身份的袈裟。
  • 配海外:指發配流放到極遠之邊疆地帶(宋代多指嶺南、海南等遠離朝廷之地)。
  • 三年:指宋徽宗政和三年(西元1113年)。
  • 江西:地名,指當時江西路一帶,為惠洪禪師早年遊化與居住之處。
  • 是冬:這一年冬天。
  • 證獄:在官司或訴訟案件中作證、接受對質檢驗或牽連審訊。
  • 幷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山西省太原市一帶。
  • 野服:民間平民或隱士所穿著的簡樸便服。此處指禪師被褫奪僧籍、廢為庶人後所穿的世俗服飾。
  • 蕭散:生活悠閒自在、心境恬淡散淡,不受世俗名利或逆境拘束的狀態。
  • 文章:指詩詞、散文等文學創作。
  • 西安:古地名,此處依宋代江西地方行政區劃語境,指江西地名(如西安縣,今江西武寧一帶),非陝西長安之西安。
  • 衡湘:指湖南衡山與湘江流域一帶,為禪林僧人行腳遊方、棲止修道之名勝重鎮。
  • 法屬:法眷屬。指基於共同信仰、法脈傳承或師徒關係而結成的出家眷屬。
  • 狂道士:指狂妄或舉止悖理的道士。
  • 張懷素黨:宋徽宗政和年間爆發的謀反案主謀張懷素之同黨。
  • 下……獄:將人逮捕押入監獄。
  • 治:審訊、審理案件。
  • 非是:指審理結果證實舉報或指控不實,即證明其冤枉無辜。
  • 赦:朝廷大赦,免除罪罰。
  • 南臺:指湖南衡山之南臺寺。
  • 明白庵:宋代禪僧惠洪覺範於湘西南臺居所之庵名。
  • 銘:文體名,刻於器物或石碑上,用以自我警策、述志或記述事蹟之文字。
  • 云云:古漢語複詞,意為「如此這般」,於史傳著作中常用於簡略後續引文或詳細內容。
  • 覃思:深思、深入研討。
  • 經論:佛教之經藏與論藏。經指佛陀所說教法,論指菩薩或後世學者闡釋經義之著作。
  • 義疏:解釋經論義理與體系的註解著作。
  • 祕奧:深奧微妙、不易彰顯的法義或奧旨。
  • 解易:解說或註解儒家經典《易經》。
  • 僧寶傳:佛教史傳類著作,主要記載歷代高僧之傳記。
  • 入京:指進入當時的京城。
  • 襄陽:古地名,位於今湖北省襄陽市。
  • 淵聖:指宋欽宗趙桓(年號靖康,廟號欽宗,此處依史傳慣例或避諱稱呼,常指淵聖皇帝)。
  • 登極:即皇帝登基即位。
  • 宣和:北宋徽宗年號(公元1119年至1125年)。
  • 用事者:掌權、當政或執掌政事的人。
  • 贈:官府或皇帝於官員死後追授官職或稱號。
  • 丞相商英:指宋代著名護法居士張商英(字天覺),曾任丞相,深研禪宗與華嚴,護持佛法不遺餘力。
  • 司徒:古代重臣官職,位列三公之一。
  • 重剃髮:朝廷特許再次剃度出家,重新取得僧侶身分。
  • 舊師名:指該僧人過去出家時所使用的法名或法號。
  • 國步:國運、國勢。指國家處境與局勢走勢。
  • 廬阜:指廬山。「阜」意為土山,古人常稱廬山為廬阜。
  • 建炎:南宋高宗趙構的第一個年號(1127年—1130年)。
  • 示寂:示現圓寂,指禪宗高僧或大德示現世壽已盡而入滅。
  • 同安:古地名,此處指高僧示寂之處所。
  • 五十有八:即五十八歲,「有」同「又」,用於連接整數與零數。
  • 門人:指弟子、門生。
  • 鳳棲山:山名,為該位禪師建塔安厝之處。
  • 天稟:天生賦予的資質與稟賦。
  • 造端:事情的開端、文章的起筆處。
  • 規模:格局、法度或文章的規模氣象。
  • 東坡:指北宋文學家蘇軾(蘇東坡)。
  • 山谷:指北宋文學家黃庭堅(黃山谷)。
  • 圜悟禪師:宋代著名禪宗大德,即圜悟克勤禪師。
  • 辯才:佛教指演說佛法、辨析義理流暢無礙的才能,此處指文章與言談之才。
  • 士大夫:古代中國社會中兼具學識官員身分的知識分子階層。
  • 袞袞:形容源源不絕、滔滔不絕的樣子。
  • 稠人廣座:指人潮眾多、聚集了許多人的公開大眾場合。
  • 奪席:形容才華或議論出眾,壓倒眾人而居於上位或首座。
  • 卿相:指古代的高官顯爵,代指世俗權貴。
  • 落筆生雲煙:形容文章氣勢磅礴、文筆奇妙生動,宛如筆端生出雲霧煙霞。
  • 宜春: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宜春市。
  • 竹尊者:此處指與竹相關的詩題或尊者詠題。
  • 諮賞:讚嘆賞識。
  • 作者:此處指文章、詩詞創作的名家、高手。
  • 域:境界、領域。
  • 林間錄:宋代覺範惠洪撰寫之禪宗筆記與詩話集,記載禪門高僧言行與叢林風光。
  • 卷:古代書籍的篇幅計量單位。
  • 高僧傳:佛教史傳著作,此處指記錄歷代高僧事跡之專書,共十二卷。
  • 智證傳:佛教史傳著作名,十卷,記錄相關禪宗僧人行實與法系傳承。
  • 志林:即《石門志林》,為北宋禪僧覺範慧洪所著之雜記隨筆集。
  • 冷齋夜話:宋代惠洪(石門文字禪師)所著之筆記作品,共十卷,多記載詩話、禪林掌故與文人逸事。
  • 天廚禁臠:宋代禪僧惠洪(覺範)所著之詩格、修辭著作。「天廚」喻精妙之美味,「禁臠」指珍貴而不易得之妙肉,此處引申為極為珍貴的寫作範式與詩文作法。
  • 石門文字禪:北宋禪宗大師覺範慧洪(號石門)所著的詩文集,共三十卷,為宋代文字禪的重要代表著作。
  • 偈頌:佛教中具有一定韻律格式、用以讚頌佛德或闡述法義的詩歌體裁。
  • 一編:指一部或一冊彙編書籍。
  • 法華合論:著述名。指對《妙法蓮華經》進行合論詮釋之註釋著作,此處指北宋慧洪(覺範)禪師所著之《法華經合論》。
  • 楞嚴尊頂義:即《大佛頂首楞嚴經尊頂義》,為宋代禪僧覺範慧洪所撰寫解釋《楞嚴經》義理的著作。
  • 十卷:書籍分篇編排的數量單位,此指該著作全書共十分卷。
  • 圓覺:指圓滿之覺悟,即清淨寂滅、本來具足之佛性與真如實相,亦指《圓覺經》之簡稱。
  • 金剛法源論:著作名,為北宋禪僧釋惠洪(覺範惠洪)所著解析《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法義之論著,收錄於著作列表中。
  • 起信論解義:即《大乘起信論解義》,為宋代禪僧覺範慧洪解釋《大乘起信論》之著作。
  • 英物:指才智過人、卓越傑出的人才。
  • 聖宋:宋代臣民對本朝(宋朝)的尊稱。
  • 異人:指才德、氣節或舉止卓爾不羣、異於常人的人。
  • 才學:才華與學識。
  • 名世:聞名或名揚於世間。
  • 殆:副詞,此處意為幾乎、大概。
  • 並驅:即並駕齊驅,指才學、能力或成就互相媲美、不相上下。
  • 清標:高潔超俗的標格與操守。
  • 懿範:美善合宜的模範與風範。
  • 相資:互相助益、相輔相成。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之教團,即佛教之代稱。
  • 博極羣書:廣泛閱讀並深入窮盡各類書籍,形容學問淵博。
  • 發揮:指深入闡發、發明並宣揚奧義。
  • 孜孜:勤勉不懈、努力不怠的樣子。
  • 不停綴:手不停止撰寫、輯錄文辭。綴,指編綴文章或輯錄著述。
  • 言滿天下:著述與言論流傳廣遠,遍及天下。
  • 逢掖:指儒者所穿的大袖衣服,後以此指稱儒者或儒家服飾。此處指覺範慧洪遭難被逐、被迫穿上儒服還俗之際遇。
  • 垂:將近。
  • 削髮:剃除鬚髮,指出家或重新還歸僧相。
  • 叛佛:背叛佛法或違背佛門教義。
  • 改圖:改變原有的計畫、意圖或志向,此處指另謀他途或改變信仰心志。
  • 賢者:指具備賢德、智慧與高尚品格的人。
  • 工:擅長、精於。
  • 用己:運用自身、實踐於自心或自身行持。
  • 全身遠害:保全形體與生命,遠離災禍與危難,此處指在政治或叢林人事風波中未能全身而退。
  • 戒節:戒行與節操。
  • 自高:自恃高傲或抬高自己。
  • 恃才:依恃自身的才能。
  • 暴耀:顯露、炫耀。
  • 知微:通達並洞察微細之理。
  • 道不勝習:道力薄弱,無法勝過既有的煩惱與行為習氣。

筠州情涼德洪禪師字覺範。郡之新昌喻氏 子。年十四父母併月而歿。去依三峯靚禪師 為童子。十九試經東都。假天王寺舊藉慧洪 名。為大僧依宣祕律師。受唯識論臻其奧。博 觀子史有異才。以詩鳴京華縉紳間。久之南 歸依歸宗真淨禪師研究心法。隨遷泐潭凡 七年得真淨之道。辭之東游歷沅湘。一日閱 汾陽語重有發藥。於是胸次洗然辯博無礙。 崇寧中顯謨朱世英請出世臨川之北禪。先 是寺有古畫應真十六軸。久亡其一。師至以 詩嘲之。未淹辰而應真見夢所匿之家。丐歸 寺中因得之。世以謂尊者猶畏其嘲而歸焉。 越明年以事退游金陵。漕使吳正仲請居清 涼。未閱月為狂僧誣以度牒冒名旁連訕謗 事。入制獄鍛鍊久之坐冒名。著縫掖走京師。 見丞相。張無盡特奏得度改今名。太尉郭天 民奏賜椹服。號寶覺圜明。自稱寂音尊者。未 幾坐交張廓厚善張罷政事時。左司陳瑩中 撰尊堯錄將進御。當軸者嫉之。謂師頗助其 筆削。政和元年十月褫僧伽黎配海外。三年 春遇赦歸于江西。是冬復證獄于并州。明年 得還往來九峯洞山。野服蕭散以文章自娛。 將自西安入衡湘。依法屬以老。復為狂道士 執以為張懷素黨。下南昌獄治百餘日非是。 會赦免歸湘西之南臺。仍治所居榜曰明白 庵。自為之銘云云。於是覃思經論。著義疏發 揮聖賢之祕奧。及解易。作僧寶傳成。將負之 入京。抵襄陽會淵聖登極。大逐宣和用事者。 詔贈丞相商英司徒。賜師重剃髮還舊師名。 未幾國步多艱退游廬阜。建炎二年夏五月 示寂于同安。閱世五十有八。門人建塔鳳棲 山。師之才章蓋天稟。然幼覽書籍一過目畢 世不忘。落筆萬言了無停思。其造端用意大 抵規模。東坡而借潤山谷。至於出入禪教。議 論精博其才實高。圜悟禪師以為筆端具大 辯才不可及也。與士大夫游議論袞袞。雖稠 人廣座至必奪席。初在湘西見山谷。與語終 日不容去。因有詩贈之。略曰。不肯低頭拾卿 相。又能落筆生雲煙。其後山谷過宜春。見其 竹尊者詩咨賞。以為妙入作者之域。頗恨東 坡不及見之。著林間錄二卷。僧寶傳三十卷。 高僧傳十二卷。智證傳十卷。志林十卷。冷齋 夜話十卷。天厨禁臠一卷。石門文字禪三十 卷。語錄偈頌一編。法華合論七卷。楞嚴尊頂 義十卷。圓覺皆證義二卷。金剛法源論一卷。 起信論解義二卷。並行于世。丞相張無盡稱 覺範。蓋天下之英物聖宋之異人。然古之高 僧以才學名世。殆與覺範並驅者多矣。必以 清標懿範相資而後美也。覺範少歸釋氏。長 而博極群書。觀其發揮經論。光輔叢林孜孜 焉。手不停綴而言滿天下。及陷于難著逢掖 出九死而僅生。垂二十年重削髮。無一辭叛 佛而改圖。此其為賢者也。然工呵古人而拙 於用己。不能全身遠害。峻戒節以自高。數陷 無辜之罪。抑其恃才暴耀太過而自取之邪。 當自謂識不知微道不勝習者。不獨為洪實 錄。亦以見其不自欺焉。惜哉。

40
白話直譯
衢州超化靜禪師上堂說法。在聲音出現前就認定,已經落入細微分別。等到句子說完才承擔,還是遲鈍之人。如電光石火般迅速,卻還在猶豫遲疑。若無法當下領悟,便如屍橫萬里。沉默良久後說:有什麼用處?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衢州超化靜禪師登堂說法。。如果在聲音響起之前就去辨別、體認,已經顯得過於繁瑣、夾纏不清了。。如果在話句說完之後纔去承擔領會,那反應依然太遲鈍了。。像閃電和石擊火光那般短暫急促的瞬間,若還在遲疑顧慮,便錯失機先。。如果點胸觸機不中、落入思量,便會喪身失命、絕斷生機。。過了很久,說道。。這又有什麼用呢?。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敘事句,標明說法人與說法儀軌的開始。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意指真理超越言音聲色,若在音聲未發之前便急著用心識去認取、捕捉,反而是落入意識思量與枝末細相中,與直契本分相去甚遠。
    。
    禪宗語法,直指禪者的契悟必須超越言句文字的思量與前後承接;若在言語過後才作意領會,仍落入意識思維,未能直截當下親見本分事,故稱鈍漢。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用以形容禪法中要求學人超越意識思量、當下直契本源的敏銳機鋒。
    相較於前句的「聲前」與「句後」,「電光石火」比喻極其短促迅疾之境;若於此猶有遲疑,即落入心意識的思量分別,無法當下承當。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上堂語,形容禪學參究若稍有遲疑、錯過機緣或落在名相思量上,便喪失活潑的禪機,落入死寂法執,如橫屍萬裏般全無生氣。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禪機表現,禪師上堂說法至關鍵處,默然沈吟許久,藉由無言之境打破語言概念的執著,隨後再發言以啟發學人。
    。
    此處為禪林上堂時的棒喝與機鋒表現。
    禪師於良久沉默之後反問「有甚用處」,意在打破學人於言語、意識或概念上的黏著與執著,直指法身本體本無造作,若落入思量計度則毫無實義。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喝阻之聲,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葛藤攀緣,直指本分事。

名相註解
  • 衢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
  • 超化靜禪師:宋代禪宗高僧,住持衢州超化寺。
  • 聲前:指聲音尚未發出、言語未兆之前的本源境界,比喻離言說相的真實心體。
  • 廉纖:本義為細微、纖細,在此處禪宗語境中,引申為瑣屑、枝末、夾纏不清或落入思量分別。
  • 句後:指語言文字過後、意識思量造作的階段。
  • 承當:禪宗用語,指當下承認、契會並擔荷實相或本分事。
  • 電光石火:比喻極其迅速、短暫的時光。在禪宗語境中,常形容機鋒敏銳、稍縱即逝的契悟契機。
  • 點著:禪宗用語,指觸發、點破機緣或扣擊心要。
  • 橫屍萬裏:禪宗常用語,比喻喪失悟境、失去活潑的生機或落於死法。

衢州超化靜禪師上堂。聲前認得已涉廉纖。 句後承當猶為鈍漢。電光石火猶在遲疑。點 著不來橫屍萬里。良久云。有甚用處。咄。

41
白話直譯
南嶽石頭懷志菴主。婺州吳氏之子。十四歲時,師事智慧院寶稱。二十二歲考驗所學,剃髮出家。講學十二年。素有學問,備受敬仰。曾經想要融通各宗,統攝一代時教。有禪者前來問道。杜順是賢首宗的祖師。談論法身時,便說:懷州的牛吃禾,益州的馬腹脹。這首偈語歸於天台宗,含義是什麼?師無法回答。於是出外參學,傍晚到洞山拜見真淨,詢問古人一喝不作一喝用的用意為何。真淨呵斥他。師便快步離開。真淨笑著喚道:浙江人齋後遊山正好。師忽然領悟。過了很久才辭行離去。真淨說:你所成就雖然超逸不凡,可惜因緣不夠成熟罷了。因此明白了他的用意。從此各地僧眾都極力推舉他出世。師都婉拒了。在菴中居住二十年,不與世人往來。士大夫們接連登門,他都不理會。有偈曰:萬事都已放下,交給癡憨之人。偶爾還能見到野鹿穿梭其間。始終未脫下麻衣,以拳頭作枕安睡。幾世如夢,總在藤蘿庵中度過。有人問道。長年住在山中有何旨趣?師答道。只是在山中居住。獨自關上柴門,別無他趣。三根柴火排成品字慢慢燒著。不必動筆寫下華麗詞句。崇寧改元那年冬天,拄杖前往龍安。沒有人挽留他。次年六月末,他問侍僧:現在是早還是晚?侍僧答:已經傍晚了。他便笑著說:夢中相逢。我已從睡夢中醒來。你只要不辜負叢林。就是報答佛陀恩德。說完便安然示寂。在最樂堂舉行火化。將舍利收於乳峯之側的塔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嶽石頭懷志菴主。。他是婺州吳家的孩子。。十四歲時,拜智慧院的寶稱禪師為師。。到二十二歲時,驗試所學並正式剃髮出家。。聽經講論達十二年。。宿德學人皆對其敬重慕仰。。曾經想要融會貫通各大宗派與佛陀一生所說的全部教法。。有位禪者問道。。杜順大師是賢首宗(華嚴宗)的祖師。。談到法身的時候就說:。懷州的牛在喫莊稼,益州的馬肚子卻脹了起來。。這首偈頌如果應該歸屬於天台宗的教義,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法師回答不上來。。於是他便離開出外參訪遊方,晚年來到洞山參拜真淨克文禪師,請教說:「古德提到的『一喝不作一喝用』,究竟是什麼意旨呢?」。真淨禪師對他大聲呵斥。。師父連忙小步走出去了。。真淨禪師笑著叫住他說:。你這個來自浙江的小子,喫過午飯後去遊山賞景挺好的。。大師忽然明白領悟。。經過許久之後,他便向師父告辭離去。。真淨禪師說:。你所達到的悟境與造詣雖然超越了尋常規格,。可惜的是,你弘法利生的機緣還不夠強勝罷了。。因而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從此之後,各方叢林極力敦請他出山住持。。禪師推辭了這件事。。築庵隱居了二十年,不和世俗社會往來。。士大夫上門拜訪,他全不理睬。。附有一首偈頌說:。把世間種種心思與紛擾事務全部放下,甘願做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笨人。。自己隱居的身影蹤跡,偶爾只讓山中的野鹿前來相伴。。身上穿著麻衣不曾脫下,隨手握起拳頭就當作枕頭。。不知多少世的浮生幻夢,始終棲息在攀滿女蘿草藤的深山草菴裡。。有人問道。。長期住在山裡,有什麼樣的宗旨與意趣呢?。師父說:。住在山裡。。獨自關上柴門,沒有什麼特別的情趣或企求。。拿三根木柴排成「品」字形來生火取暖。。不需要拿筆寫文章、賣弄文采來顯露自己。。崇寧元年的冬天,拄著杖前往拜訪龍安寺。。沒有人挽留他。。到了隔年六月最後一天,向身旁的侍者僧人說道。。早晨還是傍晚?。(侍僧)回答說:已經是傍晚了。。於是笑著說。。如同在夢境中相遇。。我睡眠已醒。。你只要不辜負叢林即可。。這就是報答佛恩。。話說完就圓寂了。。在最樂堂舉行火化(荼毘)。。要在乳峯收聚舍利建塔呢,還是不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題與起首,標明本條所傳記的主角為南嶽石頭宗下、住持菴院的懷志禪師。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俗家姓氏與籍貫的記載,屬於人物傳記之基本記述。
    。
    此處記錄南嶽石頭懷志菴主幼年出家、依師學法的經歷,展現禪宗燈錄中對傳承世系與行誼的史傳記述。
    。
    此處記述南嶽石頭懷志菴主的生平事跡,說明其於二十二歲時透過考試檢驗所學,並正式落髮出家成為沙彌或比丘的修行歷程。
    。
    此處記述南嶽石頭懷志菴主早年修學歷程,載其剃度後聽經聞法、研習經論的時日,為禪林傳燈錄中常見之宗門大德生平傳記敘事。
    。
    此處記述南嶽石頭懷志菴主早年因博學多聞與行解並重,而受到當時宿德學人的敬重與仰慕,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誼與學養的傳記敘事。
    。
    此處記述傳記人物懷志菴主早年研教時的學思志向,意在融攝各宗派及佛陀一代時教,為後文與禪者問答的轉折鋪陳。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機緣問答敘事,記載禪者向懷志菴主提出佛法疑問,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
    。
    本句為禪者問話的開端,陳述帝心杜順大師(華嚴初祖)在佛教宗派傳承中的身分地位,作為發問的背景知識。
    。
    本句為禪者引述杜順和尚(華嚴宗祖師)說法之承接語。
    在禪宗機緣問答脈絡中,引出對「法身」無相、周遍法界、打破常規妄想處之開示或偈語。
    。
    此句為禪宗及華嚴語境中著名的公案轉語(源於杜順禪師之傳承或禪門機緣談),以此極度違背世俗邏輯經驗的現象,比喻法身無處不在、感應道交、自他一體與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超越性理趣。
    亦常指離言絕慮、打破情識計較的直指心性語。
    。
    本句為禪者向講經僧提出的質問。
    前文提到賢首宗祖師杜順以「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來談論法身(呈現事事無礙、自他一體的境界),禪者進一步詰問此偈頌若依天台宗的教理來會通歸納,其中所蘊含的法義為何。
    。
    本句為公案敘事,記錄法師面對禪者關於宗義會通的詰問時無法回答,為其後續捨離講說、出行遊方參禪的因緣。
    。
    本句記載禪宗師資機緣。
    前因被禪者提問而無法回答,故出外遊方求法。
    「一喝不作一喝用」出自臨濟宗機用,意指臨濟四喝(如金剛寶劍喝、踞地獅子喝等)超越一般的叱喝形式,每一喝皆具備接引機鋒、打破執著的靈動妙用,非世俗聲氣之喝。
    此問旨在請益禪宗極則之機用與心法。
    。
    記錄禪宗師徒間的機鋒交鋒與棒喝教導。
    真淨禪師不以文字理論回答發問者的知解分別,而直接以「叱」這一當機棒喝切斷發問者的妄想思慮,逼令其迴光返照、體悟自性。
    。
    記錄禪師遭真淨禪師呵叱後迅速退出的情景,呈現禪宗師徒機鋒交接、當下直下相應前的動態過程。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真淨克文禪師在呵叱學人後,見其小退趨出,轉而笑著呼喚學人。
    此舉體現禪師接引後學時靈活無住的機用,為下一步點破機鋒、促成學人頓悟作鋪墊。
    。
    此句為禪宗東林真淨禪師對僧人(浙子)的機鋒提示與轉語。
    前句真淨禪師喝叱後笑呼此語,看似平凡的日常閒話(齋後遊山),實則打破學人對「臨濟一喝」等公案之情識計較,機用圓活,令學人於日常無心處契入本真,故師聞之忽有領悟。
    。
    記錄禪師聽聞真淨克文禪師的機鋒言句後,當下心領神會、契悟禪旨。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禪師於參學領悟後,繼續留在師席一段時間,隨後向師父告辭離去。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洞山真淨禪師對開悟後準備辭行的弟子給予最終的開導與評語。
    。
    本句為真淨禪師評點弟子禪悟之語。
    「造」指禪修實證所達到的功力與境界;「逸格」指超脫尋常規格與固定框架。
    此句讚許其悟境造詣高超出格、不落俗套。
    。
    本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應世弘法機緣的點評。
    說明學人個人造詣雖已超逸常格,但教化眾生、領眾應世的外在法緣尚未具足強勝,因此宜隱退潛修而不宜強行出世。
    。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或同行之間契合心源、默契相傳之境。
    學人於言下領解,因而深體對方之意旨。
    。
    記述禪宗行者開悟後,受各方道場與大眾誠摯敦請,出山住持法席、弘法利生的叢林傳承事蹟。
    。
    此處記述禪師悟道後隱逸自處、淡泊名利,對於各地請其出世住持的邀約皆婉言推辭,體現宗門中超然物外、不慕名聞利養的行持。
    。
    記述禪者隱居修行、屏息世緣、安住寂靜的行誼,體現禪門忘情世俗、專志修持的苦行與孤高風範。
    。
    此處記述禪者隱居潛修、杜絕世俗名利攀緣的行持風範。
    雖有士夫踵門造訪,而修行人安於寂靜、淡泊名利,不與世俗往來。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引出偈頌的承接敘述語,說明禪師創作或留下一首偈頌以表達其隱居隨緣、息滅萬緣的心境。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表達放下世俗計較、息滅心機的悟後修持狀態。
    禪師將一切世間心機、攀緣歇下,不呈聰明巧智,回歸純真樸實、無造作的本然狀態。
    。
    此句為禪宗住山隱居偈語,展現禪者息滅世間萬機、超脫名利紛擾後,獨居深山、與大自然及野生動物融為一體的清淨自適與無心境界。
    。
    此句為禪宗僧人述懷偈語,描繪隱居深山、隨緣任運的淡泊生活。
    以「不脫麻衣」與「拳作枕」展現絕諸緣務、不事修飾、安貧樂道且放曠自在的修行境界。
    。
    此句為禪師偈頌之終句,表達禪者遠離世俗名利、甘於寂寞山居的無心無為境界。
    將世間諸業與功名視為虛幻夢境,寄託於深山幽庵之中,體現禪宗歇即菩提、歸於本真的解脫胸懷。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宗語錄體裁的常見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文禪者的機鋒對答,無繁複名相或抽象教理。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問答機緣,問者探詢修行人長期隱居山林、離絕世俗之實質心境或宗趣。
    禪宗語境中,「旨趣」指修行見地與實際契悟之旨歸。
    。
    禪宗燈史中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答話或開示的承接語。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問及「住山旨趣」之直接回應,表徵禪者於山林中安住、屏息諸緣、返照自心之實際行履與禪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山居偈頌,展現禪者安住於山林、內心澄淨而無所求的境界,表現出契悟真常後的平常心與孤高寂靜之禪悅。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形容山居修行極其簡樸、隨緣度日、任運自然的境地,直接呈現不假外求、安貧道化的生活旨趣。
    。
    禪宗祖師藉由山居生活的簡樸與尋常(如三箇柴頭品字煨),表現出超越文字相、不立文字的禪悟本色,顯示真實道風在於自證契悟,而非世俗文學的雕琢與文彩張揚。
    。
    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參訪叢林的禪林史事,體現衲子行腳參訪的實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關於祖師行誼與行腳因緣的史實記事,描述其前往龍安寺時的過渡情況,明示隨緣而住、去留無礙之叢林行止。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示寂前的行紀敘事,記錄其於特定時節對侍僧發問,為隨後交代法嗣、示寂的契機與前置語境。
    。
    此處為禪林傳記中臨終示寂前的機鋒問答。
    祖師問侍僧「早暮」,表面上是詢問時間是清晨還是傍晚,實則藉由日常時節的遷流,提示光陰迅疾、生死無常,也藉此勘驗學人對當下生命本懷的覺照。
    。
    此處為禪林傳記中祖師臨終前的對答情境,透過詢問時間與回覆「已夕」,隱喻無常迅速、世壽將盡,亦帶有透脫生死、時節到來的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述祖師臨終示寂前的機鋒言行,以平常心展現生死去住之自在境界。
    。
    禪宗祖師臨終示寂或臨別之際,常借用夢幻泡影之喻以示世事無常、生死如幻,並揭示覺照本體超越夢幻生滅之境。
    。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遺言,借睡眠與覺醒之喻,明示生死如夢幻泡影、覺悟則超越生死的本分事。
    。
    此為禪宗祖師臨終遺言,囑託侍僧應當護持、克盡叢林清規與宗風,不負常住與佛法栽培。
    。
    此處禪宗祖師臨終遺教,指出學人能守護道場、不辜負叢林清規與修行本分,即是真實報答佛陀的恩德。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臨終遺言完畢、安詳捨壽(示寂)的叢林史實,展現禪者生死自如的解脫行誼。
    。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示寂後的荼毘(火化)後事安排,為史傳部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叢林儀式實錄,無其他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書中的塔葬後事問答,記錄禪者圓寂茶毘後收骨建塔之叢林規制與抉擇語境。

名相註解
  • 石頭:指禪宗石頭希遷法脈,為禪宗青原行思一系。
  • 懷志:人名,唐代禪僧,南嶽石頭法系之菴主。
  • 婺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金華一帶。
  • 智慧院:佛教寺院名。
  • 寶稱:禪宗僧人名,即其剃度或依止之師。
  • 試:考覈、檢驗。
  • 講:此處指聽講、研習經論。
  • 宿學:年長且學問淵博的學者或修行人。
  • 敬慕:恭敬並仰慕。
  • 諸宗:指佛教各不同的宗派。
  • 一代時教:指佛陀一生所說的全部教法。
  • 禪者:修習禪定或禪法之人,此處指參學問道的禪僧或修行者。
  • 杜順:即帝心杜順(557年—640年),唐代高僧,中國華嚴宗(賢首宗)初祖。
  • 賢首宗:即華嚴宗,因三祖賢首法藏大師大成其宗導而得名。
  • 懷州:古地名,約在今河南省焦作市一帶。
  • 益州:古地名,約在今四川省成都市一帶。
  • 喫禾:喫稻禾或莊稼。
  • 天台:即天台宗,古印度傳入中國後發展的佛教宗派之一,以《法華經》為核心,主張三諦圓融等教理。
  • 合:應當、合該。
  • 邪:句末疑問詞,同「耶」,表示疑問或詰問。
  • 無對:無法應對答答,即無言以對。
  • 一喝不作一喝用:臨濟宗語錄名言,指臨濟禪師的叱喝不單是發出聲音,而是具備多重轉化機鋒與接引機用的心法展現。
  • 浙子:對來自浙江一帶僧人的稱呼。
  • 齋後:指過午(喫過午齋)之後。
  • 遊山:遊覽山景。禪宗常以此類日常生活瑣事作為轉接機鋒、啟發學人悟道的用語。
  • 領悟:於禪宗語境中指心領神會,契合禪機而開悟。
  • 造:指禪修實踐與悟境所達到的造詣或境界。
  • 逸格:超脫尋常規格、卓爾不羣的境界與風格。
  • 緣不勝:指廣利眾生、應世領眾的機緣或法緣不夠強勝具足。
  • 卻之:推辭、婉拒之意。
  • 菴:又作庵,此處指結草為屋或築小廬以供修行居住之所。
  • 不與世接:不與世俗人事物交際往來,保持內心清淨離俗。
  • 士夫:指士大夫、官員或文人雅士。
  • 踵門:足履其門,指登門拜訪、造訪。
  • 略不:毫不在意、完全不。
  • 萬機:指世間種種紛繁的事務、機謀或心思。
  • 休罷:歇息、停止。
  • 癡憨:表面看似愚笨傻氣,此處指離諸巧偽、不露鋒芒的大智若愚狀態。
  • 野鹿參:指野鹿前來相伴或隨侍,其中「參」取參謁、參隨、相伴之意,形容山居生活遠離塵俗,唯有野生動物為伴。
  • 麻衣:粗麻製成的僧服,象徵質樸簡陋的生活條件。
  • 拳作枕:握拳作為枕頭,指就地而眠、不求安逸舒適的淡泊生活習慣。
  • 緣蘿菴:指攀附著女蘿(松蘿等蔓生植物)的草菴,形容隱居山林、遠離塵俗的簡陋居所。
  • 住山:指禪僧或修行人居住於山林巖洞中隱修。
  • 旨趣:宗旨與意趣,此處指修行所歸趣之核心見地。
  • 山中住:禪林用語,指遁跡山林、隱修辦道的叢林生活方式與境界。
  • 柴門:以柴木所做的門,此處指山居簡陋的住處。
  • 別趣:別樣的意趣、特別的旨趣或世俗追求。
  • 柴頭:木柴、薪柴。
  • 品字煨:指將三根柴薪排列如「品」字形進行燒火或煨煮。
  • 援毫:執筆、動筆書寫。
  • 曳杖:拄著柺杖,指行腳出遊或參訪。
  • 六月晦:農曆六月的最後一天(大月為三十日,小月為二十九日)。
  • 侍僧:隨侍在側、照顧師父日常起居的寺院僧人。
  • 夢境:禪宗常用以比喻世俗生死流轉之虛妄不實與如幻如化。
  • 負:辜負、違背。
  • 報佛恩德:佛教用語,指修行者以護持正法、行持道業來回報佛陀的教化之恩。
  • 最樂堂:此處指寺院中特定之堂舍名稱。
  • 骨塔:火化茶毘後收聚骨灰(舍利)而起建之塔,又稱骨罈、塔瘞。

南嶽石頭懷志菴主。婺州吳氏子。年十四師 智慧院寶稱。二十二試所習落髮。肆講十二 年。宿學敬慕。嘗欲會通諸宗正一代時教。有 禪者問曰。杜順乃賢首宗祖師也。談法身則 曰。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此偈合歸天台 何義邪。師無對。即出游方晚至洞山謁真淨 問古人一喝不作一喝用意旨如何。淨叱之。 師趨出。淨笑呼曰。浙子齋後游山好。師忽領 悟。久之辭去。淨曰。子所造雖逸格。惜緣不勝 耳。因識其意。自爾諸方力命出世。師却之。菴 居二十年不與世接。士夫踵門略不顧。有偈 曰。萬機休罷付癡憨。踪跡時容野鹿參。不脫 麻衣拳作枕。幾生夢在緣蘿菴。或問。住山多 年有何旨趣。師曰。山中住。獨掩柴門無別趣。 三箇柴頭品字煨。不用援毫文彩露。崇寧改 元冬曳杖造龍安。人莫之留。明年六月晦問 侍僧曰。早暮。曰已夕矣。遂笑曰。夢境相逢。 我睡已覺。汝但莫負叢林。即是報佛恩德。言 訖示寂。於最樂堂茶毘。收骨塔于乳峯之 不。

42
白話直譯
婺州雙溪的印首座。親自體悟真淨,徹底證得宗旨法要。歸隱於雙溪。有一天隨手寫道:折腳的鐺兒隨意燒著。飯後總是坐著閒談。自從近日以來,生活愈發拙劣。百鳥銜著花飛去,不再回來。又因觸碰衣物而更加破碎。作偈說道。不掛一寸絲才能免於寒冷,何必特意搖動長竿。如今孤單零落。七佛的名號如今安在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婺州雙溪寺的印首座。。親自體認到清淨本然之境,徹悟了禪宗的宗旨與意趣。。隱居歸隱於雙溪。。有一天,他偶然寫下這樣一首偈子:。破了腳的古茶鍋,白白地自己煨煮著。。喫完飯之後,常常就只是這樣靜靜地、像個土堆似的安坐在那裡。。自從最近生活變得拙劣簡單過後。。眾鳥銜著鮮花飛去後,就不再飛回來了。。又因為日常穿著的僧衣已經破爛不堪。。寫了一首偈頌說:。不牽掛絲毫情念執著才能真正免除生死寒苦,
哪裡還需要特地搖動長竿去垂釣誘引呢?。到了現在,已經是一無所有、孤獨零落了。。連過去七佛的名號,又能安放在哪裡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記述婺州雙溪印首座的事跡。
    。
    本句描述婺州雙溪印首座親證本源清淨之境,徹悟禪宗宗旨。
    在禪宗燈錄體裁中,指修行者超越言句、直契心源之境界。
    。
    此處記錄婺州雙溪印首座隱居雙溪之行止,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禪者機緣與行履的史傳記載。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記述承接語,記載婺州雙溪印首座偶然書寫偈頌的緣起,作為其悟境與心態之流露。
    。
    此句為禪林機鋒偈語,藉由殘破不堪、無法正常使用的器具(折腳鐺兒),來比喻修行人身心歇息、隨緣度日、外相雖破敗卻自甘寂寞與本分契合的隨緣境界。
    。
    此句出自印首座偈語,描繪禪者隱居無事、隨緣過活的平常心境。
    喫飽飯後兀然大坐,展現出不假造作、息滅攀緣的無事禪風。
    。
    此句為禪宗偈頌,記載雙溪印首座自悟入後隱居雙溪的心境。
    以「生涯拙」比喻擺脫世俗名利與巧偽機心,返璞歸真,呈現出任運自然、無事無為的禪境界。
    。
    本句借用唐代法融禪師(四祖道信悟道前百鳥銜花供養,悟後百鳥不來)典故,比喻禪者徹悟之後,達到跡絕功忘、無心無唸的境界,連異類天仙供養之跡亦復消弭,呈現超然獨拔、自性澄湛的禪境。
    。
    記錄印首座隱居雙溪時的生活景況,呈現禪宗祖師隨緣任運、安貧樂道,不重外在物質修飾的修持風格。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引述偈頌的過渡承接語,說明禪師因觸衣破碎而作偈表達悟境與修持體會。
    。
    本句為禪宗偈頌,出自禪師因觸衣(僧伽黎/袈裟)破碎而作之感懷。
    禪宗語境中,「不掛寸絲」比喻心地徹底赤裸、離諸名相情謂與微細執著,如此方能獲得徹底之解脫自如(免寒);「裊長竿」比喻多此一舉地施設接引手段或起心動念去施設求索。
    禪師藉衣服破爛示現真如本性不假外飾,教誡修行者當下契入無依無著之本真,不必另作設法與張揚。
    。
    本句為禪宗偈頌語,承接前文破除名相衣缽之執著,顯發徹底放下、赤裸裸無一物可得的悟境與超然生活狀態。
    。
    本句為禪宗偈頌之結句,接續前文「不掛寸絲方免寒」、「落落零零」之大解脫、大剝落境界。
    意指當體達到一法不立、赤裸徹底的無依境界時,即便是「七佛」這般至高尊貴的聖號名相,亦無處棲宿、無從立腳,以此彰顯超越一切名相執著的絕對空寂與究極自性。

名相註解
  • 雙溪:寺院或地名,位於婺州。
  • 宗猷:宗門之軌範、宗旨或指禪宗的究竟指歸。
  • 歸遁:歸隱、隱遁,指禪者淡泊名利、退居林泉。
  • 偶書:偶然書寫,多指禪僧隨緣即興之偈頌或法語。
  • 印首座:指婺州雙溪之印首座,為《續傳燈錄》所載之禪宗人物。
  • 折腳鐺:鐺為三足小烹器,折腳指器物破損,此處借指殘破無用的身心或生活用具。
  • 煨:用微火加熱或煮物,此處指漫無目的地消磨時光或安住於破舊之中。
  • 長是:總是、常常。
  • 坐堆堆:形容端坐沈靜、如山堆般的模樣,為禪林用語,指心無造作地安然端坐。
  • 一從:自從、自從……以來。
  • 生涯拙:指生活簡單樸素、不諳世巧;禪門中常用「拙」來體現去諸機巧、回歸樸實自然的安心處所。
  • 百鳥啣花:禪宗典故。相傳牛頭法融禪師未見四祖時,感得百鳥銜花供養;悟道後機境轉化,百鳥遂不復來,用以形容超情離見、無跡可尋的悟後境地。
  • 觸衣:禪林中指日常穿著、非禮佛或集會時所用的常服(如坐衣或日常生活穿著之衣)。
  • 不掛寸絲:禪宗術語,比喻心地清淨無染,不掛念、不牽纏絲毫名利情見與知解執著。
  • 裊長竿:搖動、擺動長釣竿。禪宗常以釣竿比喻接引學者或起心動念施設法門。
  • 落落零零:指孤單零落、一無所剩的狀態,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洗盡鉛華、不掛一絲的解脫境界。
  • 七佛:指過去七佛,即毗婆尸佛、屍棄佛、毗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以及釋迦牟尼佛。此處泛指至高無上的諸佛聖名與權實名相。

婺州雙溪印首座。自見真淨徹證宗猷。歸遁 雙溪。一日偶書曰。折脚鐺兒謾自煨。飯餘長 是坐堆堆。一從近日生涯拙。百鳥啣花去不 來。又以觸衣碎甚。作偈曰。不挂寸絲方免寒 何須特地裊長竿。而今落落零零也。七佛之 名甚處安。

43
白話直譯
洪州奉新縣慧安、慧淵禪師。北方人性格孤傲堅毅,自立自強。長久參學晦堂,已經有所契悟證得。又參訪真淨,深入幽微奧妙之處。在大眾中默默與眾同作息,沒有人察覺。當時慧安禪院正好位於道路旁邊。凡是往來於泐潭、黃龍、洞山、黃檗的僧人,無不經過此地。偶爾法席長久空虛無人。當時真淨在寶峯。太守發文命人選擇適合者居住。大眾中的僧人和耆宿都畏懼他的行持。很久都無法決定。師忽然向真淨稟告說。慧淵可以前往嗎?真淨歡喜地說。你可以去。於是再次寫信推薦師前往。當時湛堂擔任首座。詢問師說。您前去後,將如何住持?師回答。慧淵沒有福報。應當為一切人結下善緣。自己扛著一個竹籃走街供養大眾。湛堂說。必須等老兄你才行。於是作了一首偈子送別,說道:師父進入新吳,引導並帶領眾人。且先收拾雜事,再展現佛手。指點是非,分辨好壞。手持生死之劍,發出師子吼。應機教化眾生,打開布袋之口。撒向南北東西。直教珍珠翻轉,玉石奔走。一切眾生迷失自性之流。頓時脫離無明窠臼。阿呵呵,見三下。三三三合為九。祖師相傳,佛佛授手。師父既到,每天外出化緣。遇到暫時來訪者,便邀請回寺院住宿。並說:容許某甲回去修行供養。如此三十五年來,風雨無改。重新修建佛殿、輪藏、羅漢堂。叢林中該有的設施都已齊備。死心叟住在黃龍,前來拜訪。師父說:新任長老。你常愛用沒頭沒腦的機智,一下子就能讓人啞口無言。今晚就住在這裡吧。等會兒和你討論一些細微與廣大的法門。死心感到畏懼,對侍者說。這個漢人是真正領悟的人。不能和他爭辯分高下。不如離開休息。不久便離去。師父後來歸入慧安門下。火化後六根不壞者有三人。獲得無數舍利。異香充滿房間,數月不散。奉新寺後來遭遇兵火,殘破無遺。只有慧安的諸殿依然屹立不倒。這是願力成就,神物護持的結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奉新縣慧安禪院的慧淵禪師。。他是北方人,性格孤介剛硬,習慣獨立自持。。長期跟隨晦堂禪師參學,對佛法心印已經有所契合與證悟。。他接著又參學於真淨禪師,深入體悟了幽深玄奧的法義。。他隱藏鋒芒在大眾之中,跟大家一起生活作息,沒有人知道他的實修證量。。當時慧安禪院緊鄰道路旁邊。。凡是往返於泐潭、黃龍、洞山、黃檗等道場的禪僧,沒有不從這裡經過的。。剛好慧安禪院的法座已經空置很久了。。這時候,真淨禪師人在寶峯山。。地方官發公文指示挑選合適的人選去擔任寺院住持。。大眾中的參學僧與長老宿德,對於他的行持皆感到有所畏難。。過了很久都無法定奪。。師父忽然向真淨禪師說:。我慧淵去合適嗎?。真淨大師高興地說:。你可以前往。。於是寫回信向太守推薦禪師。。當時,湛堂擔任首座和尚。。問:師父說。。你離開這裡去接任住持,打算怎麼掌管叢林?。師回答說。。我慧淵沒有什麼福報。。應當為所有人結下善緣。。自己扛著一個竹筐走上街頭,用以供養大眾。。湛堂說。。必須是老兄你這樣,方纔使得。。於是寫了一首偈頌來為他送行,說道:。禪師進入新吳,引導攜提一切眾生。。暫且收起粗劣凡情,率先展現覺悟聖手。。指出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分清好壞與美醜。。手裡握著能殺人也能救人的劍,發出震懾羣迷的獅子般吼聲。。順應大眾的根機,張開布袋佈施法寶。。將之撒向南北東西四方。。徑直使明珠回轉、寶玉奔走。。使一切含藏靈性而迷昧自性之眾生。。瞬間跳脫無明的巢臼。。哈哈大笑,棒喝三下。。三三三等於九。。歷代祖師一脈相承地傳承心法,諸佛之間也是這樣親自把心印接引傳授下來。。大師到了之後,每天出去托鉢化緣。。遇到臨時來訪的雲水僧,就邀請他回寺院裡住宿。。而且說:。請允許我先回去準備並進行供養。。就像這樣經歷了三十五年,無論風雨都不曾改變。。全面重新建造了佛殿、轉輪藏經閣以及羅漢堂。。凡是禪宗寺院應該要具備的設施與建築,全都準備得一應俱全了。。死心叟住持黃龍山的時候前來拜訪他。。禪師說:。悟新長老。。你常常喜歡使用不依常規理智的一招來籠罩打倒別人。。今晚你就先在這裡住下一夜。。等著跟你研討些細微的大法門。。死心禪師對他有些忌憚,對侍者說:。這傢伙真是個真正有所契悟的人。。沒辦法跟他在言語或辯論上正面交鋒、一較高下。。還是趁早離開算了。。不留宿了,立刻就走。。禪師隨後前往慧安寺安住。。火化時,六根沒有毀壞的有三個。。火化後收得無數舍利。。奇特的香味充滿整個房間,連續好幾個月都沒有斷絕。。奉新後來遭受戰火摧殘破壞,什麼都沒有留下來。。唯獨慧安寺的各座殿堂,依然高聳挺立、完整保存下來。。這大概是由於願力成就以及護法神物的庇護所造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出身與住持寺院的尊稱標題。
    說明慧淵禪師為洪州奉新縣慧安禪院(慧安寺)的住持,記錄其名號與住持所在之地。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對慧淵禪師生平與性格特質的客觀記載,說明其來自北方且性格堅毅不羣、獨立修持,為其日後於禪林中陸沈眾中、深詣幽奧的修行風格提供背景。
    。
    本句記述禪門弟子親近善知識參學親證的過程。
    學人經由長期隨侍宗師參扣磨礪,使心與自性本法相契、親身證悟,達到禪宗心心相印的體悟程度。
    。
    本句記述慧淵禪師於晦堂禪師處獲得契證後,進一步向真淨克文禪師參叩,深入體證禪宗玄奧之理。
    體現禪門參學不自滿於初悟、廣參大善知識以求深造的修行傳統。
    。
    本句描述禪師契悟深奧法義後,不求名聞利養、韜光養晦的修行風範。
    禪宗講求悟後保任與潛隱密行,於日常穿衣喫飯、起居作息中和光同塵,不顯山露水。
    。
    本句為禪宗史傳背景敘事,說明慧安禪院座落於交通要道旁,為後文各地行腳衲子頻繁經過、法席空缺後慧淵禪師前往接任之因緣作背景說明,不含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
    。
    本句為史傳之客觀敘事,說明慧安禪院地理位置極佳,位於泐潭、黃龍、洞山、黃檗等禪宗重鎮之間的交通樞紐,為雲水僧人往來參學必經之地。
    。
    此處記述慧安禪院因住持法席空懸,而有後續太守致書擇人補處之機緣,屬於禪林史傳中客觀事相的敘述。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的人物行誼與住地敘事,點出真淨禪師當時所在的道場,交代後續太守移書請其擇人的背景脈絡。
    。
    此處記述叢林歷史中官府參與寺院住持人事遴選的史實,屬於禪宗燈史的傳記敘事,不涉深奧教理。
    。
    本句敘述禪林大眾與長老耆宿對於該修行者的獨特行持感到敬畏或難以隨順,反映出其風格或行範超乎尋常,為後文推舉與抉擇禪院住持鋪陳情境。
    。
    記述叢林中面對寺院住持人選懸缺時,大眾遲遲無法推舉出適合人選的狀況,屬於禪林傳記中的人物事蹟敘事。
    。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載禪師向真淨禪師主動請命擔任住持的開端。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僧人自薦住持禪院的問答。
    當時慧安禪院法席空缺,大眾畏難不敢前去,慧淵禪師遂向師父真淨克文稟告,主動請纓前往住持,體現了禪門學人擔當道場、弘法利生的精神。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真淨克文聽聞弟子慧淵自願前往艱難處所住持後所作出的欣然回應,展現師徒間默契與接引機緣。
    。
    此句為真淨禪師回應慧淵禪師主動請纓前往住持法席的許可之詞。
    展現禪門師徒間對弘化擔當的印可與隨喜。
    。
    記錄真淨克文禪師接受慧淵禪師的請行後,回信向太守推薦慧淵接任住持之敘事。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史事記述,點出當時湛堂擔任禪林首座的職司身份,為後文與主角的問答對話鋪陳語境,不涉深奧教理闡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記錄體例,記錄湛堂首座與慧淵禪師之間的機緣問答。
    。
    本句為禪林語境中首座與即將出任住持之學僧間的機鋒問答,體現禪門對宗門家業承擔與寺院住持行事的切實垂問。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機緣語錄,記錄祖師對於住持叢林與行持大眾的應答與自謙。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謙稱自己無福以承擔叢林住持名位之語,亦體現修行人淡泊名利、不貪求世俗福澤之本色。
    。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叢林住持行持之謙稱與慈悲示現,表達以平等心廣與大眾結下佛法善緣。
    。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隨緣行道、放下身段、普同供養大眾的叢林作風,體現行持無我與隨緣度眾的宗門實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展現禪林中首座湛堂對慧淵禪師答話的語句評點與印可。
    。
    禪林中首座湛堂對慧淵禪師行持與結緣之志的契理應機之語,肯定其行持相應。
    。
    此句為史傳敘事接語,記載湛堂文準禪師在認可慧淵(佛照德光/慧淵禪師等禪門後學)之志向後,作偈頌贈別餞行。
    本句屬過渡敘事,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湛堂頌辭之首句,記述禪師前往新吳弘法,以慈悲智慧攝受、引導一切有情眾生。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之偈頌,以「收驢腳」比喻收攝凡夫粗陋的妄心與行履(驢腳象徵畜生道或粗重煩惱),以「展佛手」比喻顯露本具的清淨佛性與慈悲濟世之手。
    禪宗常藉此類活句提撕學人,捨離凡情而契入聖智。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接化學人、應機施教時,破除執著、直截了當評斷並剖析迷悟境界的禪門宗風。
    。
    禪宗語境中,「殺活劍」比喻禪師接化學人時或奪或予、或斬斷情執或給予生機的棒喝手段;「師子吼」比喻佛法震懾羣魔、破除執著的無畏開示。
    此句描述禪師以大機大用、權巧自在的手段教化眾生。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頌揚禪師接化眾生的機用表現。
    布袋口喻指展現佛法、施與教化的方便法門,隨眾生根機而開顯。
    。
    此處承接前句開布袋口之意,形容禪者應機施教、普利羣生,將佛法機用周遍播灑於十方世界,無有偏私。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頌古偈頌的一部分,描述禪師接引眾生、施設機用時,打破常規、震動乾坤、令萬物轉化流動的活潑禪機,並非實指物質的珠玉移動。
    。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接引眾生、施設教化之功用,指經由祖師機鋒點化,令迷昧自性之眾生得以破除無明,契入覺悟之境。
    。
    此句承接上文對禪宗機用與教化之敘述,指參學之士在禪師契機的教化引導下,當下突破根本無明的拘束與意識窠臼,契入本具之覺性。
    。
    此處展現禪宗機緣契理之作風,以笑聲與棒打、擊拂等動作(見三下)打破常規意識,令學人於當下領契無相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或偈頌句,藉由日常數理常識(三三如九,此處疊用為三三三如九)來透脫名言計度,點顯當下現成、不涉思量的實相。
    。
    本句為禪宗史傳經典語境,闡述禪宗「以心印心、教外別傳」的傳法脈絡。
    說明正法眼藏與涅槃妙心由歷代祖師與諸佛親自印證、代代續焰相傳。
    。
    記錄禪宗祖師建寺興辦叢林時,親自每日出門托鉢化緣、廣結善緣的實踐歷程,體現禪門嚴謹苦行與籌募資緣的日常生活。
    。
    此句記載禪師每日託缽化緣時熱忱接待雲遊僧眾的行持。
    在叢林規制中,「暫到」指暫時寄宿或參訪的遊方僧人;「延歸」展現了廣結善緣、護持僧寶的菩薩道精神與禪宗叢林接引後學的傳統。
    。
    此句為史傳敘事中的過渡引語,銜接上文的邀請與下文說話者的語詞,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意涵。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僧人接待暫到行腳僧時所說的謙遜接引語,表達禮請對方入住並由自己盡心提供衣食臥具等生活供養的意願。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禪宗祖師或僧人於道場營建、化導眾生過程中,長達三十五年歷經種種艱辛困頓(風雨)仍堅持不懈、初心不改的堅毅精神。
    。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或寺院主持歷經多年募化,興建與完善叢林規制建築的歷程。
    佛殿供奉佛像,輪藏存放經卷,羅漢堂供奉聖僧,皆為功德事業與道場營建之具體體現。
    。
    本句記述禪門僧人經年累月託缽化緣、辛苦興建寺院後,使道場規模與各項設施完備之情形。
    呈現出禪宗叢林建設的圓滿,為後續接引來學、安居修道提供健全的客觀環境。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敘,記載死心悟新禪師(死心叟)於住持黃龍山期間前來參訪本傳主角(黃龍祖心禪師之法嗣或相關禪師)。
    體現禪門宗師之間相互參訪、考驗機鋒的叢林傳統。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對答與機鋒對話,自身無特殊深奧之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師對前來拜訪的死心悟新禪師之稱呼。
    此處「新長老」係依其法名「悟新」而稱,屬於尊稱與招呼用語,用以引發後續禪機與法義對話。
    。
    本句為禪宗師家交鋒之機語。
    「沒意智一著子」指不落情識思量、打破常規邏輯的禪機手段;「該抹人」指以強烈機緣籠罩對方、掃蕩其知見執著。
    此語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截截斷思量之門風。
    。
    本句為禪師對來訪的死心叟所說之邀宿語,意在挽留對方留宿一夜以備後續論交法門。
    屬於禪林對答交流的語境,並未涉及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師考校機鋒之語。
    宋代禪宗語境中的「理會」非指單純的世俗字義解說,而是指禪人之間的交鋒答問、見地勘驗與法義推敲。
    禪師提出留宿並宣稱要「理會些細大法門」,意在深入考察對方的宗門實證見地。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記載死心悟新禪師察覺對方機鋒嚴密、法義深厚而心生警惕防備。
    呈現禪宗叢林中宗師交鋒之際,相互省察道眼與問答威力的真實過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修行者見地或契悟境界的評語。
    「真箇理會」指其對佛法真實旨趣已有切實的體會與見解,非流於表面知解。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禪林用語,形容對機時對方的見地犀利、機鋒峻烈,難以在言語辯答或契理上與之匹敵。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者之機鋒與內心決斷之詞,指明知無法與對方在言句機鋒上契合對敵,索性退步轉身、當機立斷而離去。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語境下的行止決斷,表現出禪僧行履果決、不留滯於外境或知見之上的作風。
    。
    記錄禪師行跡與住錫處所之轉變,屬燈錄史傳體例中對祖師行誼之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奧教理之推演。
    。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火化後瑞相,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火化而不壞,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靈異與修行成就表徵。
    。
    此處記述高僧荼毗(火化)後顯現舍利無數的事蹟,展現修行功德與願力所感之瑞相。
    。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荼毘(火化)後顯現之瑞相,異香經月不絕,展現修行功德所感得之清淨莊嚴。
    。
    此處記述寺院或地方遭逢兵火戰亂而殘破的歷史事相,反映世間成住壞空、人事無常之相。
    。
    此處記述佛教史傳中寺院遭兵火殘破時,特定殿堂獨存之瑞相,明示感應與護持之力,不涉深奧教理之推演。
    。
    此句說明伽藍殿宇在兵火中獨存的現象,並非常理所能解釋,而是修行者的願力深厚以及護法善神護持感通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奉新縣:古縣名,隸屬洪州,位於今江西省西北部。
  • 慧安:指慧安禪院(慧安寺),為慧淵禪師住持或隱居之寺院。
  • 慧淵禪師:北宋禪僧,久參晦堂祖心禪師與真淨克文禪師,深詣禪旨。
  • 北人:指祖籍或出身於中國北方之人。
  • 孤硬:孤高剛硬,形容人的性格清介堅毅、不事苟合。
  • 契證:心與法契合並親身證悟,指體解心印、明心見性。
  • 幽奧:指深奧玄微的禪法義理與修證境界。
  • 陸沈:亦作「陸沉」,指隱沒不露、韜光養晦,此處形容禪師隱匿深厚的悟境與證量。
  • 作息:指日常勞作與休息。
  • 慧安禪院:寺院名,位於古洪州奉新縣(今江西省奉新縣),為禪宗僧人棲止之道場。
  • 道左:道路左側,引申指路邊或道旁。
  • 泐潭、黃龍、洞山、黃檗:皆為著名的禪宗名山道場。
  • 法席:指僧團中說法、住持之座位或寺院住持之職位。
  • 虛:空置、懸缺未補。
  • 太守:中國古代對郡或府地方長官的稱呼。
  • 移書:官府之間或上對下發公文、書信指示。
  • 住持:此處之「居之」指入寺住持、主持法席。
  • 耆宿:佛教叢林或社會中資深望重、德高望重的長老。
  • 憚:畏難、顧忌或心生敬畏。
  • 白:稟告、對……說。
  • 慧淵:宋代禪僧,為真淨克文禪師之法嗣。
  • 去得否:意為「我可以去嗎」或「我去了可行嗎」,為宋代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口語問句。
  • 汝:第二人稱代詞,指慧淵禪師。
  • 復書:回覆書信。
  • 結緣:佛教用語,指廣與眾生建立接觸、種下接觸佛法或善法的因緣。
  • 栲栳:編織而成的竹製圓筐或盛器。
  • 打街:行乞或走上街頭托鉢行道。
  • 老兄:禪林中同參道友或同輩禪僧之間的尊稱。
  • 餞:設宴或作詩文為人送行。
  • 新吳:古地名,位於今江西奉新一帶。
  • 羣有:眾有、一切有情眾生。
  • 驢腳:禪宗叢林語,常用以比喻粗劣的凡夫行履、妄心或無明習氣。
  • 殺活劍:禪宗用語,比喻能殺人也能救人、可奪可予的機用與手段。
  • 師子吼:比喻佛菩薩講說佛法時聲震大千、威伏一切邪執的無畏音聲。
  • 羣生機:眾生的根器與因緣機感。
  • 布袋口:此處借喻禪師隨緣施教、普利羣萌的方便法門與胸懷。
  • 珠回玉走:禪宗常用語,形容機鋒敏捷、萬象轉化、圓融自在的境界。
  • 含靈:指具有靈性、知覺的有情眾生。
  • 昧已:迷昧自心本覺,不見本性。
  • 無明:佛教術語,指不明瞭諸法實相、人我空性之煩惱根本。
  • 窠臼:比喻舊有的老套、固定的格式或巢穴、拘束。
  • 見三下:禪宗常用之勘驗手段,以棒打或擊拂三下等動作測試學人見地。
  • 阿呵呵: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大笑擬聲詞,表超然灑脫或契悟之境。
  • 祖祖相傳:歷代祖師之間以心印心、代代延續傳承。
  • 佛佛授手:諸佛之間親自交接傳授心印,比喻密付本心、不隔絲毫。
  • 打化:指禪僧出門托鉢化緣或募集建造寺院資財。
  • 暫到:禪宗叢林術語,指新到寺院暫時寄宿參訪或遊方的僧人。
  • 延歸:邀請、請回。
  • 宿泊:住宿留宿。
  • 不易:指不改變、不退縮,於此表示歷經艱難而不改其志。
  • 鼎新:去舊立新、革新重建。
  • 輪藏:寺院中可旋轉的八角形藏經架,亦稱轉輪藏,轉之象徵轉法輪並獲誦經功德。
  • 羅漢堂:寺院中專供供奉阿羅漢尊者像的殿堂。
  • 長老:指戒德高尚、具備法歲與德行之出家僧人,亦為禪林中對住持或尊長之稱呼。
  • 沒意智:禪林用語,指不落情識思量、超越世俗理性邏輯的機鋒言行。
  • 一著子:本為棋藝術語,意為下一棋子;禪宗用以比喻一招機鋒或截斷思慮的手段。
  • 該抹:宋代禪林俗語,有籠罩、覆蓋、掃蕩或一概抹殺對方知見之意。
  • 理會:禪門用語,指辨析、研討、交鋒或探究實證法義。
  • 些細:精微、細微、詳細。
  • 侍者:禪宗叢林中隨侍長老左右、負責傳話與生活庶務的僧人。
  • 這漢:禪林中對人的直稱,即「這傢伙」或「此人」。
  • 犛牙劈齒:禪林用語,形容彼此爭辨、交鋒、脣槍舌劍或互相酬答不休的狀態。
  • 去休:離去、走吧。休為語助詞或錶停止、罷休。
  • 宿:留宿、住宿。
  • 便行:即刻起行、立刻離去。
  • 納於:收納、安住或遷入之意。
  • 闍維:音譯自梵語,意譯為焚化、火化,指僧人圓寂後之火葬。
  • 異香:不同於世間尋常的奇特香氣,常為佛教中修行成就或感得瑞相的表徵。
  • 累月:累積數月或經月之久。
  • 奉新:古縣名,此處指寺院所在地或相關地名。
  • 兵火:指戰爭與戰火造成的焚燒與破壞。
  • 孑遺:指遺留下來的人或物,此處指無一倖存或遺留。
  • 嶷然:高聳、卓然挺立的樣子。
  • 願力:菩薩或修行者發起的大誓願及其產生的力量。
  • 神物:指護持佛法的神靈、鬼神或靈異護法之物。

洪州奉新縣慧安慧淵禪師。北人孤硬自立。 久參晦堂已有契證。復參真淨深詣幽奧。陸 沈眾中與眾作息人無知者。時慧安禪院臨 道左。凡衲子往來於泐潭黃龍洞山黃檗者 無不經由。偶法席久虛。時真淨在寶峯。太守 移書命擇人居之。眾中衲子耆宿皆憚其行。 久之不決。師忽白真淨曰。慧淵去得否。真淨 喜云。汝可去。遂復書舉師。時湛堂為首座。問 師云。公去如何住持。師曰。慧淵無福。當為一 切人結緣。自肩一栲栳打街供眾。湛堂云。須 老兄始得。遂作頌餞之云。師入新吳誘携群 有。且收驢脚先展佛手。指點是非分張好醜。 秉殺活劍作師子吼。應群生機開布袋口。撒向 南北東西。直教珠回玉走。含靈昧已之流。頓 出無明窠臼。阿呵呵見三下。三三三如九。祖 祖相傳佛佛授手。師既至逐日打化。遇暫到 即延歸院中宿泊。且曰。容某甲歸修供養。如 此三十五年風雨不易。鼎新創建佛殿輪藏 羅漢堂。凡叢林所宜有者咸皆備焉。死心叟 住黃龍訪之。師曰。新長老。汝常愛使沒意智 一著子該抹人。今夜且宿此。待與公理會些 細大法門。死心憚之語侍者云。這漢是真箇 理會底。不能與他犛牙劈齒得。不若去休。不 宿便行。師後納於慧安。闍維六根不壞者三。 獲舍利無數。異香滿室累月不絕。奉新後遭 兵火殘破無孑遺。獨慧安諸殿嶷然獨存。蓋 願力成就神物護持所致云。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