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慧普覺禪師語錄
大慧普覺禪師住徑山能仁禪院 語錄卷第二
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 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汗出」在禪宗語境中並非指生理上的出汗,而是指參禪者在面對「大疑情」時,產生的極大精神壓力與突破前的劇烈掙扎。
此處強調唯有經過如此深刻的體悟與突破,才能在平凡之物中見到真理(如後文之「一莖草上現瓊樓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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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覺悟的實相並非遠離世間,而是直接顯現於平凡微小的現象之中,體現禪宗法界圓融、凡聖不二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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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以「瓊樓玉殿」比喻極其莊嚴清淨的覺悟境界。
結合上下文「向一莖草上」,意指在平凡微小的現象中,亦能顯現出圓滿的真如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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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禪宗證悟的真實性與徹底性。
若非真正契入真理,便無法產生如「汗出」般深刻且具身性的轉化與體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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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文,強調若未獲得真實的體悟(即「汗出」之突破),即便在禪定中見到極其華麗的景象,亦僅是虛幻的境界,不能作為證悟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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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修行者即便見到真理的顯現,若仍被微小的執著或分別心所困,便會使覺悟的境界被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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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開示或對話的承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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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禪宗「不二」的思想,說明極其平凡的世俗現象(一莖草)與極其殊勝的覺悟境界(瓊樓玉殿)並非二元對立,真理即顯現於最平凡的事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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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對前文所述禪修境界或法義真實性的肯定,表示其內容是確鑿無疑、真實不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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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瓊樓玉殿」象徵殊勝的覺悟境界,以「一莖草」象徵平凡的世俗現象。
意指極其殊勝的真理,往往在平凡的現象中被遮蔽,或提醒修行者不可因執著於微小的現象而忽略了其中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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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提醒修行者,不可被他人誇大的言詞或表面的熱鬧景象所誤導,以免在未得實證(一回汗出)前,落入對幻象(瓊樓玉殿)的執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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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述性的承接語,用以指明前述之教言是由徑山禪師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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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明所說之法,是針對在修行中已獲得深刻體證或突破(以「汗出」象徵)的人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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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尚未在禪修中獲得突破或初步體悟的修行者。
在禪宗語境中,「汗出」比喻修行者在突破執著、大悟或達到某種體悟時,如同大汗淋漓般地徹底突破瓶頸的強烈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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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宗修行中,面對超越邏輯的機鋒或公案時,若修行者尚未達到突破(汗出)的境界,過度的理性分析或懷疑會成為障礙,因此要求在指導下保持全然的信任與專注,以免陷入思辨的死路。
- 白雲端師翁:指白雲端禪師。
- 汗出:禪宗術語,指參禪時因大疑情而產生的劇烈精神掙扎或突破前的臨界狀態。
- 一莖草:指平凡、微小的現象或事物,在此象徵日常法界中的微細顯現。
- 瓊樓玉殿:比喻極其莊嚴、清淨的佛國境界或覺悟之境。
- 端的:此處指真正、確實、徹底地。
- 師:指禪師或修行導師。
- 決定:在此指確鑿、不容置疑的狀態。
- 可信:指真實可靠,可以信賴。
- 熱謾:指被他人以熱切、誇大的言詞所欺騙或誤導。
- 徑山:此處指徑山禪師。
- 疑著:指在禪修中對法義或機鋒產生執著的懷疑,或陷入邏輯思辨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大堂舉白雲端師翁道若端的得一回汗出 也。便向一莖草上。現瓊樓玉殿。若未端的得 一回汗出。縱有瓊樓玉殿。却被一莖草蓋却。 師云。一莖草上現瓊樓玉殿。決定可信。瓊樓 玉殿被一莖草蓋却。莫被他熱謾。徑山恁麼 道。為已得一回汗出者說。若未得一回汗出 者。切不得疑著。
此句為敘事紀錄,標記禪師在特定節日(天申節)正式登上講堂準備開示的時機與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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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頂禮之辭,表達對能救度眾生脫離世間苦海之力量(如佛、菩薩或法性)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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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讚頌詩的一環,讚歎覺悟者或佛菩薩所具備的圓滿福德,強調其利他行所積累的功德無邊且超越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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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轉輪聖王的威德為喻,描述具足殊勝福德者,其影響力如金輪般統御四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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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具足功德者廣大慈悲,使一切眾生獲得安穩、寧靜且無憂的解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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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禪宗語境中,可能是在探詢修行者是否仍停留於「恩」與「報」的二元分別心,或是針對前文所述佛陀普施安隱樂之德,詢問眾生是否有感應與回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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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師在提出問題後刻意保持沉默,旨在讓聽眾在靜默中反思、體悟,是禪宗教學中常見的機鋒運用,以靜默促使學生轉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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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代一整年的時間週期。
結合後文「唯有今日最吉祥」,意在強調在循環往復的時間流轉中,唯有當下的這一刻(今日)纔是最殊勝、最吉祥的,藉此提示修行者應當專注於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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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當下機緣的殊勝。
在禪宗語境中,不論歲月流轉,唯有當下的覺悟與法緣纔是最為吉祥的。
- 天申節:一種傳統節日或特定祭祀日。
- 上堂:禪宗術語,指禪師登上講堂對大眾進行正式開示。
- 稽首:佛教最高禮節,俯首叩拜。
- 度:救度、渡過,指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 世間:指眾生所處的娑婆世界或一切存在的領域。
- 殊勝:指極其卓越、優越,超越一般的狀態。
- 福德:福指由善業感得的安樂,德指由修習智慧與戒律而得的清淨功德。
- 金輪:轉輪聖王所持之金輪,象徵統治四方的正法權威。
- 四天下:指佛教宇宙觀中,位於須彌山四周的四個大洲。
- 羣生:指一切有情眾生。
- 安隱樂:指安穩、寧靜且無憂的快樂,常指解脫或涅槃之樂。
- 底麼: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語助詞,相當於「嗎」或「呢」。
- 知恩報恩:指感知恩德並回饋恩德。
- 吉祥:指殊勝、吉利,此處指當下機緣的殊勝。
天申節上堂。稽首能度諸世間。無量殊勝福 德聚。金輪統御四天下。普施群生安隱樂。還 有知恩報恩底麼。良久云。一年三百六十日。 唯有今日最吉祥。
描述禪師登法堂以進行正式說法或機鋒對答的儀式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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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交代百靈向龐居士發問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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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代與禪師石頭希遷的證悟實力相關的特定禪語或公案語句。
在禪宗語境中,「得力」指修行者在體悟法義後,能於實踐中展現出的深刻力量或證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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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
百靈向龐居士詢問,對於先前提到的「石頭得力底句」(指禪師悟道的關鍵語句),是否曾向他人展示或宣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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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指龐居士回答百靈禪師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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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對答,其中的「舉」指舉起公案、機鋒或法句,用以展現悟境或進行教化。
此處表示龐居士也曾向他人示現過此種法義或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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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引出對話者的常用語,用以標示特定人物(此處為百靈)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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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機鋒對話。
百靈禪師詢問龐居士將其領悟的「得力底句」(核心法義)呈示給了誰,旨在考驗其悟境的真實性與傳承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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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透過「點胸」的動作,表達禪宗「自心即佛」或「迴光返照」的義理。
面對詢問將法句呈獻給誰時,以指心回應,意指真理不在外求,而是在於自性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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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機鋒應答。
說話者透過指胸並稱「龐公」,直接指涉前文提及的龐居士,以極簡的語言展現禪宗直指本心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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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銜接語,指稱名為『靈』的人正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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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藉此讚歎對方已契入空性,其所展現的功德是與空性相契合、不落言筌的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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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妙德空生」之描述,意指其境界之深奧圓滿,非言語讚歎所能完全涵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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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記述居士在討論完龐公後,轉而向百靈詢問關於石頭禪師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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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居士所詢問的特定語句,指涉關於石頭禪師修行證悟實效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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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居士在禪宗對話中的詢問,意在確認禪師是否曾向他人示現或提起前文所提到的「石頭得力底句」(指石頭希遷禪師的精闢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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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銜接語,指名為「靈」的人說道,用以引出後續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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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對話,指在印證法義或討論境界時,舉出另一位具有相似特質或悟境的人作為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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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轉折語,『士』指代前文提及的『居士』,用以引出其後的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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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舉似」為禪宗語境,指舉出、指稱或呈現某種境界、法義或對象。
此句是在詢問前文所提到的「舉似」行為,其對象或受眾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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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靈(百靈)在回答「舉似誰」之後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平凡的動作往往象徵著不落言筌、隨緣自在的境界,以直接的行動展現其不假思索、不留痕跡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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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前文百靈與居士之間的機鋒對答進行評點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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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涉當前所談論之言說要旨或事情的關鍵端倪,用以引出後續對該事態或教義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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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假設語,強調特定人物(龐公)在當下機緣中的關鍵作用,若無此人,則無法達成後續所述之法義或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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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禪宗公案評述,意指在論述某個機鋒或事例時,若非因特定人物(龐公)的介入,差點會將該事例錯誤地歸屬於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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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之情狀,並引出後續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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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門對機鋒高下的評斷。
大慧禪師透過對比百靈與龐公的表現,指出百靈在某個關鍵的機用或境界上,稍遜於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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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轉折性的問句,用於引出下文對前述道理或現象之原因的說明,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於引導聽者深入探究法義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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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破笠」與「髑髏」為喻,探討在特定情境下,若缺乏某種特定的法相或表現方式,將無法與高僧(如文中的龐公)相遇或展現應有的法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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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面目」指修行者展現的真實法相或應對境界。
結合上下文,意指若無那種破除執著、遮蔽髑髏的機鋒,便沒有足夠的境界去面對龐公。
- 舉:指提出公案、問題或某個法義主題。
- 百靈:此處為人名,參與禪門對話者。
- 龐居士:禪宗歷史中著名的在家修行者。
- 石頭:指唐代著名禪師石頭希遷。
- 得力:指修行證悟後的實力或法力,亦指對法義的深刻掌握。
- 底:語助詞,相當於「的」。
- 士:指龐居士,禪宗著名的居士修行者。
- 靈:此處指代前文提及的「百靈」。
- 雲:說。
- 舉似:禪門術語,指將悟境、機鋒或法義呈現在他人面前,以進行驗證或傳法。
- 點胸:禪門中常見的機鋒動作,象徵指向自心、本來面目或自性。
- 龐公:指前文提及的龐居士。
- 妙德:指與空性相契合、非世俗名利所能比擬的奇妙功德。
- 空生:此處指體悟空性、生於空性境界的生命或覺者。
- 讚歎:以言語稱讚、禮敬。
- 居士:在家修行且信奉佛教的男性。
- 阿師:對禪師或老師的尊稱。
- 底句:此處「底」為助詞,意同「的」,指「這句話」。
- 舉似人:在禪宗語境中,指舉出一位境界相似的人作為對照或例證。
- 阿誰:誰。
- 笠子:竹編的帽子,常為行者或僧侶之裝束。
- 話端:指言說的要點、事情的端倪或教義的關鍵。
- 一著:原為圍棋術語,此處比喻在禪宗機鋒或境界上的高下之分。
- 破笠:指簡陋的帽子,在此處象徵禪師樸素、不加修飾的法相或特徵。
- 髑髏:指人的頭骨,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死亡、空性或生命最赤裸的本質。
- 面目:禪宗術語,指真實的本性、法相或應對的境界。
上堂舉。百靈問龐居士。石頭得力底句。還曾 舉似人否。士云。亦曾舉似人。靈云。舉似阿 誰。士自點胸云。龐公。靈云。直是妙德空生。 也讚歎不及。居士却問百靈。阿師石頭得力 底句。還曾舉似人否。靈云。亦曾舉似人。士 云。舉似阿誰。靈戴笠子便行。師云。這箇話 端。若不是龐公。幾乎錯舉似人。雖然如是。百 靈輸他龐公一著。何故。當時若不得箇破笠 遮却髑髏。有甚面目見他龐公。
此為禪宗儀式用語,指禪師登座以示威儀,準備進行正式的教化或應對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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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妄想與輪迴的因果關係:因對實相的錯誤認知(顛倒想),導致生命在生死流轉中不斷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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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妄想與生死的因果關係:當對真理的顛倒認知止息,受其驅動的生死輪迴亦隨之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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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顛倒想滅生死絕」,說明當顛倒的妄想滅除、生死循環斷絕時,連「涅槃」這一解脫的境界亦是空寂無實的。
這是禪宗為了防止修行者對「解脫」或「空性」產生新的執著,進而達到不落兩邊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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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生死絕處涅槃空」,在描述進入涅槃空寂之境後,突然提出「眼中屑」的意象。
這是一種禪宗的機鋒,旨在警示修行者即便在空寂中仍可能存有微細的執著或妄念;同時也為後文「涅槃既空,喚甚麼作眼中屑」的否定做鋪墊,以破除對「空」的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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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涅槃亦無自性,藉此破除對解脫境界的執著,防止修行者產生法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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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涅槃既空」,意指若已證悟涅槃的絕對空性,則不再有對立的雜染或執著。
所謂「眼中屑」是指微細的妄想或對空性的執著,禪師以此反問,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空」與「垢」的二元對立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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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然景象喻心境之空靈與自在。
白雲之來去不留痕跡,象徵禪宗強調的無心、自然與不造作,將前文對涅槃的思辨轉化為對當下實相的直接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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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明月與碧天為喻,說明覺性或佛性是自然流露、本自具足的,無法透過外在的教導或刻意的意志去強行「降下」或「安置」於現象界之中,強調禪宗法門中自然無為、不假造作的特質。
- 顛倒想:指對實相的錯誤認知與妄想。
- 生死:指生命在輪迴中的生滅與流轉。
- 涅槃:指煩惱寂滅、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
- 空:指一切法無自性,此處指連涅槃亦無實相,以防執著。
- 眼中屑:禪宗比喻,指極微小的障礙、執著或妄念,使心不澄澈。
- 青嶂:青色的山峯或陡峭的山崖。
- 乍:忽然。
- 明月:禪宗常用喻,指代自性、佛性或覺悟的境界。
- 碧天:指藍天,在此處象徵廣大虛空或現象界。
上堂。顛倒想生生死續。顛倒想滅生死絕。生 死絕處涅槃空。涅槃空處眼中屑。涅槃既空。 喚甚麼作眼中屑。白雲乍可來青嶂。明月難 教下碧天。
描述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正式教導或開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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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描述無著前往臺山禮敬文殊菩薩,作為後續禪門問答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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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指名為「殊」的人提出問題,用以引導後續的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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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對話之開端,以詢問來處作為機鋒之起點,旨在透過日常問答切入法義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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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無著禪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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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前文詢問來處之答覆,指明說話者所來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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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標記,指名為「殊」的人正在說話,用以銜接後續的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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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是在詢問南方地區佛法傳承與僧團維護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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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說話者無著即將針對前文之提問做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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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末法時代僧團的現狀,指出修行者在持戒方面的衰落,反映出正法難持的時代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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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殊」之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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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詢問僧眾數量的問句,用以承接前文關於末法時代比丘奉戒情況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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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記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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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針對前文「多少眾」之提問,對南方末法時期比丘人數所作的數量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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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無著在回答對方問題後,轉而向對方詢問,體現禪門對話中相互詰問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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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問詢之語,旨在瞭解特定地域或僧團中,佛法的實踐狀況、傳承方式以及修行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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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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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末法時代或特定環境下,凡夫與聖者共處,各種品質的人(龍蛇)混雜在一起,難以辨別清淨與混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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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對話者「著」之發言,用於銜接前後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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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凡聖同居、龍蛇混雜」的描述,進而詢問該環境中眾生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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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殊」,用以引出後文對眾人數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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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記錄禪門中關於僧眾人數的對答,描述當時僧團的規模或編制,無深奧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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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門住持之艱難。
在聖凡同居、龍蛇混雜的環境中,維持僧團秩序與法義傳承極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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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述禪師在特定情境下的應對動作,描述其隨即與對方進行言語交流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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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師在面對「龍蛇混雜」(聖凡同居)的複雜僧團時,其主持與管理寺院的狀態,隨後接續「極是不易」,強調在多元背景的羣體中維持正法住持的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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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指禪師能以如此方式住持(維持教法或僧團),是極其艱難且難得的。
- 無著:此處為人物名。
- 臺山:地名。
- 文殊:指文殊菩薩。
- 殊:此處指提問者的名號。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著:此處指前文所述之無著禪師。
- 南方:指地理上的南方地區。
- 佛法:指佛陀所教導的教理與修行法門。
- 住持:指佛法與僧團的傳承、維護與延續。
- 末法:佛滅後,正法與像法時期結束,法義雖在但修行者少且不精,戒律衰落的時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戒律:佛陀為僧團制定的行為準則與制度。
- 眾:此處依上下文指代前句提及之比丘。
- 和尚:對修行導師的尊稱。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
- 龍蛇:此處比喻各種各樣的人,或指代混雜的眾生。
- 三三:此處指僧眾的數量或編制,指分前後兩組,每組三人。
- 道:在此處指說話、言說。
- 不易:指極其困難、難以達成。
上堂舉。無著往臺山禮文殊。殊問。大德從何 方而來。著云。南方。殊云。南方佛法如何住 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少眾。 著云。或三百或五百。無著却問。和尚此間佛 法如何住持。殊云。凡聖同居龍蛇混雜。著云。 多少眾。殊云。前三三後三三師云。徑山當時 若見。即向他道。和尚如此住持。極是不易。
描述禪師登高座,準備進行正式說法或示現的儀軌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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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禪師透過擊杖與大喝的動作,打破學人的語言思維與分別心,以非語言的方式直接示現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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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代禪宗兩大祖師德山宣與臨濟義玄最具代表性的教化手段。
透過『棒』與『喝』這類非語言的震撼,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心與語言執著,以求直指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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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透過「拈掇」公案或機鋒,旨在考驗並點撥弟子,使其在當下的機關中契入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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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天地之廣大無邊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學人對語言與概念的侷限,引導其直觀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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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糞掃堆」比喻充滿妄想與塵垢的凡夫心或世間。
此句告誡修行者,不要在原本已然混亂的妄念中,再增加更多的攪動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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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極端的生理意象,比喻禪修中徹底的自我轉化與心性淨化,意指將舊有的習氣、執著與自我徹底翻轉並洗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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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師徑山靈吉在法堂上的動作,屬於禪宗公案中記錄師範身教的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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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運用棒喝震懾大眾後,以「商量」二字反向激將,促使僧眾在面對不可言說的機鋒時,反思自身的悟境,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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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拋出機鋒或公案後,以此問句激發弟子的自覺,要求弟子針對當下的法義進行直接的參究與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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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師以「擲杖」與「喝」之激烈的肢體與聲音動作,旨在震懾對方的分別心,截斷妄想,使其在頓悟的瞬間直面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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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借用俗諺,以「紅粉」比喻外在的修飾與形式。
意指若僅追求表面的端正或形式上的修行,雖易達成,但僅是虛假的裝飾,而非內在的真實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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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在擲杖喝後之機鋒。
禪師以世俗對金錢與身分的依賴為喻,對比前句的「紅粉」,旨在以反常的世俗語言打破僧眾對深奧法義的刻板期待。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言說是用以警策修行者,暗示若缺乏大勇猛心或足夠的修行資糧(精神上的「錢」),則難以達成真正的覺悟。
- 拄杖:禪師在法堂示現時所持的杖。
- 喝:禪宗特有的示現手段,藉由聲響打破執著與昏沈。
- 德山:指德山禪師,臨濟宗的重要祖師,以「棒」著稱。
- 臨濟:指臨濟禪師,臨濟宗的開山祖師,以「喝」著稱。
- 棒:禪師用以打破執著、示威的木棒。
- 拈掇:禪宗術語,指禪師拈舉公案、機鋒或問題,以考驗或點撥弟子。
- 君:此處指在座的弟子或僧眾。
- 糞掃堆:比喻充滿妄想與塵垢的凡夫心或世間。
- 搕𢶍:指攪動、翻弄或增加混亂。
- 換卻骨洗卻腸:禪宗語境中的隱喻,指徹底的自我轉化與心性淨化。
- 商量:此處非指世俗的協商,而是指對禪師所示機鋒的思考、參究或揣摩。
- 紅粉:指胭脂與粉末,在此比喻外在的裝飾或形式上的修飾。
- 端正女:指相貌端莊的女子,在此比喻形式上的圓滿或表面的修行成果。
- 好兒郎:原指優秀的青年男子。在此禪門語境中,隱喻具備覺悟資質或達成正果的修行者。
上堂。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云。德山棒臨 濟喝。今日為君重拈掇。天何高地何闊。休向 糞掃堆上更添搕𢶍。換却骨洗却腸。徑山退 身三步。許爾諸人商量。且作麼生商量。擲下 拄杖喝一喝云。紅粉易成端正女。無錢難作 好兒郎。
禪宗語境中,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講法或應對僧眾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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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標示僧眾對禪師的提問,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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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公案的提問前提,透過描述雪峯禪師與投子禪師的特定行跡,引出關於成道機緣與地點的禪理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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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中對修行歷程的詰問,探詢雪峯禪師在鼇山悟道的機緣與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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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或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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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此機鋒回答成道之問。
透過描述看似世俗的「販賣」行為,暗示覺悟的本質並非脫離日常的玄妙,而是與平凡生活無二無別,強調覺悟即在平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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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某人走上前去,準備向師長提問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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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性的描述,指禪師在某段時期居住於簡陋的草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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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堂中發生的情境,作為後續師僧對答的背景與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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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雪峯禪師在面對僧人敲門時,現身並開示說話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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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透過直接的疑問,旨在切入當下情境,測試修行者的覺知或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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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描述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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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門對話(問答)。
僧人以同樣的問題回應雪峯禪師,旨在打破對象化的認知,不落入文字與邏輯的解釋,以展現當下的心境或對本性的直接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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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對話,僧人詢問在「是甚麼」的本質中,是否仍存在優劣的高低對立,旨在探詢真理是否超越二元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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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大慧禪師對前文僧人提問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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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禪宗對「是甚麼」的詰問脈絡中。
師以此否定對絕對真理(或本來面目)進行局部優劣的區分。
若能契入真理,則整體皆是圓滿,不存在部分優、部分劣的二元對立。
。
此句為禪宗對答,針對優劣之分進行絕對化的論述。
意指若定性為劣,則其狀態是完全且徹底的劣,不存在中間地帶,藉此強調狀態的絕對性,並打破對相對概念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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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轉接語,表示對話者(通常為弟子)在聽聞師長言說後,隨即進一步提問或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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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弟子對禪師提出的公案式提問,透過「雪峯低頭歸菴」的詩意意象,探詢禪境或法性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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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前文提問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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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禪師的行止或公案內容極其深奧,使人無法以常理理解,進而引發世人極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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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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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巖頭」的意象,描述僧人在禪門對話中呈現出的動作或狀態,象徵其處境或所提之問具有極高的險峻性、突發性或關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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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轉折,指代巖頭禪師對僧人所提問題或行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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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討論在特定的機緣下,若能使用最關鍵、決定性的開示(末後句),將能直接震撼或指引對方的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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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機鋒,指若當時能說出「末後句」(究竟之理),將使世人或對方徹底頓悟或陷入沈默,使其對雪峯禪師的境界無從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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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後句」在禪宗語境中,指涉超越語言文字的究竟悟境或最終的真理領悟。
此句為問法,旨在探詢證悟的最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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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應答的敘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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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同牀睡」為喻,強調必須透過直接、親近的實踐或體證,方能察覺真理或法性的細微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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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若不同牀睡」,以比喻說明:若不與修行者處於同一境界或共同實踐,便無法察覺到那種細微、隱蔽的實相(被底穿)。
強調真理的體證需透過直接的經驗,而非外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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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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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述語,指明接下來的話語是由禪師巖頭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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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說話者與雪峯禪師在法脈或本性上具有相同的根源。
在禪宗語境中,這意指兩者在悟境或自性上是同源不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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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公案,以「同條」比喻法脈或本性的同一。
意指雪峯禪師雖與巖頭禪師同源而生(悟境相同),但在最後的顯現或解脫的境界(死)上有所不同,強調即便體悟同一真理,個體的機鋒與表現仍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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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在禪宗修行中,必須領悟超越言語文字的最終究竟義理,方能達到真正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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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機鋒,指涉當下法性或真理的直接呈現,強調真理即是當下的現狀,不需透過思維或語言進行額外的修飾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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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宗語境中,此句是用於詢問前述言說或情境背後的真意、核心義理或所指涉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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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問題或情境的直接回應與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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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機鋒,所謂「殺人」並非指肉身殺戮,而是指斬斷煩惱、執著或我執;「殺人刀」則象徵能破除迷妄、斷除煩惱的智慧或法門。
。
此句與前句「殺人須是殺人刀」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殺人」指斬斷煩惱與執著,「活人」則指使人脫離生死迷惘、恢復真性。
此處以「活人劍」隱喻那種不僅能破除妄想,更能彰顯生命本真、使人覺悟的智慧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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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用以銜接前文師尊的開示與後文引用古德之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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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要引述的過去高僧大德之言論或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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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自然景觀起興,描繪法界現象之自然呈現,旨在對比後文凡夫心之躁動(自鬧),揭示萬法本閑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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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運用禪宗比喻,以「寒松」象徵清淨、孤高或不變的自性,描述現象(如前句之青蘿)直接顯現於本體之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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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雲輕淡、隨處漫布的景象,比喻萬法在虛空中隨緣生滅、無所執著的自然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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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之白雲,以自然景觀隱喻心境。
太虛象徵萬法空性,出沒則指現象在空性中的生滅,揭示禪者在空靈自在之境中,觀照現象起滅而不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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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萬法本然的狀態是清靜、無動搖的;與後句「唯人自鬧」相對,說明紛擾並非來自法本身,而是源於人的心念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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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與前句「萬法本閑」相對,指出萬法本性寂靜,而世間的紛擾與痛苦並非來自客觀環境,而是源於個體心念的躁動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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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教導超越二元對立、不偏向「有」與「無」兩極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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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執著於事物的表象,而無法體悟法性本無相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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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凡夫未能了悟萬法本質上並無固定、恆常的相狀,因而隨順外相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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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因執著於外在相狀而不能體悟法性本無相,因此無法契入佛境或見到自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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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動作,描述禪師透過舉起拂子的行為,準備進行對「相」與「無相」的直接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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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透過舉起拂子這一具體動作與物件,直接指明物質形態即為「相」,以此作為切入點,引導修行者從對現象的觀察進而體悟「無相」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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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拂子示現,以「這箇」指代具體的相,以「那箇」指代法無相的實相,藉此破除凡夫隨相轉的執著。
。
此句描述當下感官所直接接觸到的萬事萬物。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這些現行的現象即是「法」,若能不隨這些眼見耳聞的「相」而轉動心念,便能體悟法無相之理。
。
指眼前所見聞的一切森羅萬象,全都是法。
強調現象與法性並無二致,不應在相與無相之間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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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指出萬法本性寂靜,所謂的「鬧」(心靈的躁動與紛擾)並非法之本然,而是凡夫因執著於相而產生的錯覺,旨在破除對現象界之動盪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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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萬法顯現時,本體並未因此產生動盪或紛擾,強調法性本自清淨,不隨外境而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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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的詰問。
在前文提到萬象皆法且不曾鬧亂後,進一步追問:既然本性不亂,那麼究竟是什麼在被外在現象所牽引?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若能離相,則無物可轉,從而契入無相之本質。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透過舉起拂子的動作,準備進行教示或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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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透過舉拂子的動作,直接示現當下超越一切名相與形狀的實相,即為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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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無相」的描述,在指出無相之境後,進一步追問如何將此道理或境界了結、圓滿。
這是禪宗常見的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對於「無相」與「了卻」之間關係的體悟。
。
此處指在禪宗語境中,若一切法性本然、無相且無造作,則不存在一個需要透過思辨或行為去達成、解決或終結的對象。
這強調了真理不在於尋求一個最終的結論,而在於當下的現量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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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詰問,旨在打破將「佛」視為外部對象或特定空間存在之執著,誘導修行者停止向外尋求,回歸自性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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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式的提問,旨在要求對古德(過去禪師)的教言進行驗證,探討其是否契合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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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意指在教法之中,此理即是真確的,強調教法與實相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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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古德」與「教中」之詢問。
禪師以此指明古德的體悟與教典的義理在實相本質上並無二致,旨在打破對立的分別心,將修行者導向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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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機鋒式的提問,旨在打破對事物「是」或「非」的二元分別心,引導修行者不落於言語名相的分析,直接面對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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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宗語境中,「分剖」指以分別心或邏輯思維去拆解本來圓融、不可分割的真理。
若試圖透過理性的分析來理解佛性或時空,便會落入分別的誤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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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來描述一種對佛陀時空序列的「分剖」(分析)。
雖然從法性角度看,釋迦與彌勒並無先後之分,但若僅在言語上以此種邏輯去分別,仍屬於落入分別心與文字戲論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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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轉折語。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即便在邏輯或理論上能如此分析,但若仍停留於分別心與文字推論,依然無法契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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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運用禪宗特有的「機鋒」與「警策」手段。
大慧禪師警告若陷入對佛法、古德之見解的邏輯分析(分剖),將被以激烈方式打破其知解與執著,使其回歸當下直覺,而非在文字與概念中尋找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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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舉起拂子的動作,準備進行接下來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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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心隨外在表象或主觀概念而轉動,陷入分別心與執著中,未能契入本來面目。
禪師以舉拂子之舉,警示若僅在文字與邏輯中分剖,即是落入「隨相」的陷阱。
。
此處以拂子穿鼻為喻,意指無論是隨順外相轉動,或是執著於不隨相轉,若仍存有分別或執著,都會被禪師犀利的機鋒徹底擊破,使其觀念或執著無處遁形。
。
指心不被外在的現象或假相所牽引、動搖,保持本心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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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機鋒。
拂子為禪師教導弟子之法器,「穿鼻孔」象徵以猛烈、直接之手段破除弟子的執著與妄想,使其停止隨相轉而回歸自性。
。
此句運用禪宗機鋒,以「拂子穿鼻」的比喻,說明修行者若仍執著於「見佛」之相,即便見到佛,仍會被禪師以機鋒(拂子)點破執著,無法逃脫法義的直指。
。
此句延續前文的禪宗機鋒。
無論是「見佛」或「不見佛」,結果皆相同。
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二元對立(如見與不見)的執著,使其意識到一切分別心在真理面前皆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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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說完前一段話後,轉而面向在場的僧眾準備開示或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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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此問話,意在引導大眾思考在面對外境(如前文所述被拂子穿鼻孔之象)時,修行者應如何保持不隨相轉的定力,以避免陷入執著或被境所轉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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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水歸海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要免於被相所轉的過錯,必須回歸本源、契入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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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自然意象隱喻修行。
雲象徵遮蔽真心的妄想,雲定指妄心止息;山象徵本來面目或自性,歸山即是回歸本源。
與前句「水潮海去」相呼應,強調萬法終將回歸其本質。
。
此句記錄禪師在對大眾說法結束後,以擊牀作為信號並下座的儀軌動作。
- 僧:指僧眾或出家修行者。
- 雪峯:指雪峯義存禪師。
- 投子:指投子義簡禪師。
- 洞山:指洞山良价禪師。
- 三上:此處指三次上堂。
- 九到:此處指九次到達。
- 鼇山:指鼇山禪師,雪峯禪師的師長之一。
- 成道:指證悟真理、達成覺悟。
- 揚州:古地名。在此處作為禪宗機鋒,用以指代某種境界或日常生活的狀態。
- 進:在此指走上前去,接近說話者。
- 住菴:居住在簡陋的小庵或草菴。
- 出雲:禪宗語彙,指說出、開示或說話。
- 是甚麼:禪宗常用之詰問語,旨在促使修行者超越語言邏輯,直接體悟自性或當下實相。
- 優劣:指等級、品質或境界的高低之分。在此指對覺悟或法性的二元對立判斷。
- 優:此處指在禪問答中對境界或法義的「優越」或「圓滿」之評斷。
- 劣:指修行境界、見地或法性的優劣程度。
- 總:在此指完全、全然,強調狀態的絕對性與完整性。
- 歸菴:回到草菴,禪宗語境中常指回歸清靜或本源的狀態。
- 疑:在此指因公案深奧而產生的深重疑惑。
- 天下人:指世間眾生或修行者。
- 巖頭:巖石之頂或邊緣,在此處比喻極其險峻或關鍵的狀態。
- 末後句:禪宗術語,指最關鍵、最決定性的開示,或指究竟的真理,用以截斷妄想,使人頓悟。
- 伊:代詞,此處指雪峯禪師。
- 雪老:指雪峯禪師。
- 不柰...何:古漢語句式,意為「拿...怎麼辦」或「對...無計可施」。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被底:此處為比喻,指代修行中細微、隱蔽的實相或境界。
- 同條:指同宗同源,在此指法脈或本性的共通。
- 意旨:指言說背後的真意或核心義理。
- 殺人:禪宗語境中指斬斷煩惱、執著或我執,而非肉身殺戮。
- 殺人刀:指能破除迷妄、斷除煩惱的智慧或法門。
- 活人:在此指使人覺醒、使其恢復真性,或使人脫離死執的狀態。
- 活人劍:禪宗隱喻,指能破除執著且能彰顯真性、使人覺悟的智慧手段。
- 古德:指過去修行成就、德望高尚的僧人或大師。
- 青蘿:青色的藤蔓。
- 夤緣:蜿蜒攀附,指藤蔓沿著物體向上生長的樣子。
- 寒松:禪宗比喻,指清淨、孤高或不變的自性或本體。
- 白雲:禪宗常用喻,指代法性之空靈、無礙、隨緣而現的現象。
- 太虛:指廣大無邊的虛空,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萬法本空的本性。
- 萬法:指一切現象與法性。
- 閑:此處指清靜、無動搖、不被分別心所擾動的狀態。
- 鬧:此處指心念的躁動、不安或自尋煩惱,與「閑」(本然的寂靜)相對。
- 中道:指不偏向「有」與「無」兩極的真理,亦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
- 凡夫:指未證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現象、事物或法性。
- 相:指事物的表象、特徵或外在顯現。
- 法:指一切現象或事物。
- 無相:指事物並無固定、恆常不變的特徵或相狀。
- 佛:此處指覺悟的真理或自性佛,而非僅指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
- 拂子:禪宗僧侶使用的法器,用於拂塵,亦常用於示現法義。
- 森羅萬象:指宇宙間無所不有的現象。
- 眼見耳聞:指透過視覺與聽覺感官所接收的訊息。
- 隨相轉:指心隨外在的現象(相)而起執著,或被其牽引而產生變動與妄想。
- 了:此處指「了卻」或「了結」,意指道理的圓滿或事情的終結。
- 了卻:指事情的終結、解決或了結。在此指法性本然,並非透過思辨或行為去達成某種結果。
- 底是:此處為方言或古語用法,意指「是否正確」或「是不是」。
- 教:指佛法教義或禪宗的教法。
- 分剖:指以分別心或邏輯手段,將本來圓融的法性進行拆解與分析。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歷史上的佛陀。
- 彌勒:指彌勒菩薩,預言將來成佛的佛。
- 穿卻鼻孔:禪宗語錄中的誇張修辭,指以激烈手段(如呵斥、擊打)打破學生的知解與妄想。
- 轉:指心念被牽引、變動,在此指被概念所左右。
- 見佛:指見到佛的身相或證得佛的境界。
- 大眾:指在場的僧眾或弟子。
- 此過:指前文所述被外境所轉、被相所惑之過失。
- 潮海:指水流歸於大海,在此隱喻回歸本源或契入真理。
- 山:在此隱喻修行者應回歸的本來面目或自性。
- 禪牀:禪師說法或接引弟子時所坐的高臺或座位。
- 下座:說法者離開座位,表示法會或講義結束。
上堂。僧問。雪峯三上投子九到洞山。為甚麼 向鼇山成道。師云。屋裏販揚州。進云。後來 住菴。有僧敲門。雪峯放身出云。是甚麼。僧亦 云。是甚麼。還有優劣也無。師云。優則總優。 劣則總劣。進云。為甚麼雪峯低頭歸菴。師云。 疑殺天下人。進云。僧舉似巖頭。頭云。我當 時若向伊道末後句。天下人不柰雪老何。作 麼生是末後句。師云。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 穿。進云。巖頭道。雪峯與我同條生。不與我同 條死。要識末後句。只這是。意旨如何。師 云。殺人須是殺人刀。活人須是活人劍。乃 云。古德道。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 雲淡泞。出沒太虛之中。萬法本閑。唯人 自鬧。又教中道。凡夫見諸法但隨於相轉。 不了法無相。以是不見佛。遂舉起拂子云。這 箇是相。那箇是無相。現今目前森羅萬象眼 見耳聞。悉皆是法。又何曾鬧來。既不曾鬧。教 甚麼物隨相轉。又舉拂子云。這箇是無相。又 作麼生了。既無可了却。向甚麼處見佛。且道 古德底是。教中底是。是又是。箇甚麼。若向這 裏分剖得出。釋迦不先彌勒不後。雖然如是。 未免被山僧拂子穿却鼻孔。復舉拂子云。隨 相轉也。被拂子穿却鼻孔。不隨相轉也。被拂 子穿却鼻孔。見佛也被拂子穿却鼻孔。不見 佛也被拂子穿却鼻孔。乃顧視大眾云。且作 麼生免得此過。畢竟水須潮海去。到頭雲定 覓山歸。擊禪床下座。
此句描述禪宗記錄中的典型場景。
禪師透過「上堂」建立正式的教導環境,並以「舉」(設問或提出公案)的方式,激發僧眾的思維,以促使其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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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堂中僧眾對米胡進行提問的場景,為禪宗公案或語錄中常見的問答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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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人向米胡禪師提問的開端,旨在詢問古往今來成就最高的聖賢是否達到了「真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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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眾向禪師米胡提問,探詢歷代聖賢是否仍能契入究竟真理。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理」指涉超越言詮、直指人心的本體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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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典型的反問法。
僧人詢問上賢是否「達」到真正理,師則反問何謂「達」,旨在破除僧人將真理視為可由外在手段或過程而「達到」的對立執著,引導其回歸自性。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表示僧眾對禪師先前言論的回應或提問。
。
此句為僧人回答「如何達到真理」之問。
其意在指出「達」與「理」並非兩回事,真正的領悟即是與真理契合,不存在主客對立的追求過程。
。
僧人針對前文所提之「真正理」,詢問其如何契入或證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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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胡)準備對僧人的提問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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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歷史典故作為機鋒,針對「如何達至真理」的問詢,不從理路說明,而是以世俗的虛假行為來對照真理,意在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文字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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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門問答,師以歷史典故(霍光賣假銀城)切入,隨即反問「是誰所做」,旨在將僧人的注意力從故事的敘事內容轉向對「主體」或「當下心境」的省察,以破除其對文字義理的執著,促使其回歸自性。
。
描述僧人在面對師父的提問或機鋒時,陷入沉默、無法應答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開始回應或進行教示。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假設語,透過假設「徑山」當時若處於該僧人的境地,用以引出對禪機應對能力的評析,旨在點出僧人在面對真理問題時的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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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師在禪堂對答中,隨即運用機鋒或轉折的話語來引導僧眾,展現禪宗教導中靈活變化的說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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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宗機鋒的運用。
指透過精準的「轉語」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使其無法以文字或道理繼續辯論,藉此截斷妄想,促使對方直面本心。
。
此句為禪師在機鋒對話中的引導性提問,旨在考驗聽眾能否領悟在特定情境下,禪師應如何運用機鋒(轉語)來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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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沉默間隙。
在禪錄中,「良久」的沉默往往並非單純的遲疑,而是機鋒交鋒中的關鍵,象徵在言語顯現之前、超越概念的定境或對當下情境的深切把握。
。
此句為禪師的假設語句。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理或悟境並非透過簡單、容易的手段即可獲得;若真能輕易獲得,便會被視為平庸、不值一提。
。
此句承接前文「若教容易得」,意指若悟道或真理是容易獲得的,人們便會將其視為平庸、無足輕重之事。
禪師藉此強調修行與證悟的艱深,並非可以輕慢或隨意看待的。
- 米胡:此處為人名,即被問話者。
- 上賢:指修行成就最高、德行最卓越的聖者或賢者。
- 真正理:指佛法之本體、究竟真理或自性實相。
- 也無:文言疑問句式,表示「還是沒有」或「或者沒有」。
- 胡:疑問詞,意為「如何」或「為什麼」。
- 達:在此指對真理的領悟、證悟或契入。
- 霍光:西漢時期的權臣。
- 單於:古代匈奴首領的稱號。
- 契書:書面契約或文書。
- 轉語:禪宗用語,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用來轉折思維、引導或測試聽眾的說法。
- 老漢:此處指對話中的對方或自稱,在禪門語錄中常用於口語化地指稱長者或對手。
- 塞口:禪宗機鋒之用,指以機智、直接的回答使對方無法以邏輯或文字繼續爭論。
- 語:在此指禪宗機鋒中的轉語或教誨之言。
- 良久:指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在禪門語錄中,這種沉默常具有特殊的機鋒意義,用以表現心印的傳遞或對問題的無言回應。
- 容易得:指輕易地獲得(真理或悟境)。
- 等閑:指平常、隨意、不以為意的狀態。
上堂舉。僧問米胡。自古上賢。還達真正理也 無。胡云達。僧云。只如真正理。作麼生達。胡 云。當時霍光賣假銀城與單于契書。是甚麼 人做。僧無語。師云。徑山當時若作這僧。即下 一轉語。塞却這老漢口。且道下甚麼語。良久 云。若教容易得。便作等閑看。
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正式說法或進行禪門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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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僧侶透過設粥供養僧眾的日常儀軌,展現供養與共食的修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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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僧團的日常儀軌,即在完成供養大眾的粥食儀式後,集體前往龍王殿進行經咒的念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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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禪門僧眾在完成念誦儀軌後,進行普請(僧眾共同勞務)並送彥化主執行茶毘(茶事儀軌)的日常僧團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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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前文所列舉的僧眾日常儀軌與生活事務。
禪師藉由描述這些繁雜的日常事,用以對比後文所述之「祖師西來意」,強調日常儀軌與禪宗真理之間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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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祖師從西方傳來禪法的本意或其所指涉的真理本質。
結合上下文,意指此種真理超越言語,無法以言說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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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禪宗所傳承的真理(祖師西來意)是超越語言文字的,因此無法透過言語或理性的思辨來表達。
- 山僧:僧侶對自己的謙稱。
- 供養:以供品奉獻給佛、法、僧或眾生。
- 龍王殿:寺院中的殿堂名稱。
- 念誦:指誦讀經文或咒語。
- 普請:禪門中僧眾共同分擔的勞務或例行公事。
- 化主:禪門中負責特定職務(如供養、茶事)的僧侶職稱。
- 茶毘:此處為音譯詞,指特定的茶事儀軌或相關儀式。
- 祖師: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或泛指傳承真理的宗師。
- 西來:指菩提達摩從西方(印度)來到中國,象徵禪法真傳的傳遞。
- 西來意:指祖師傳承禪法的本意或其所指涉的真理本質。
- 工夫:在此指方法、手段或能言說之理。
上堂。山僧今日設粥供養大眾。粥罷同到龍 王殿念誦。念誦罷普請送彥化主茶毘。如此 事多。若是祖師西來意。未有工夫說得。
此句記錄禪宗正式開示的程序。
禪師透過「上堂」建立法會場域,並以「舉」案(引用前師言行)作為機鋒,旨在啟發大眾的覺悟。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交代禪師於夾山修行或弘法時的時空背景。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對僧眾進行教導或開示的動作。
。
此句描述自性或真如的狀態,強調其非感官對象的特性,即真理遍及全身,卻無法透過肉眼等感官知覺來捕捉。
。
說明自性遍及全身,但其本質超越了感官(耳根)的知覺範圍,無法透過聽覺來捕捉。
。
此句強調自性的全體(通身)超越了語言的界限,不可透過名相來定義,旨在引導修行者離相而悟。
。
此句描述禪宗對於真如本性或絕對境界的體證。
當修行達到「通身」的境界時,本體與心念已無二致,因此不再是心可以對象化、分別觀察的對象。
。
因通身(真如本性)無法透過感官或意識去捕捉,故應停止一切對其進行概念化的攀緣與執著,直接將其放下,不作分別。
。
此句為禪宗機鋒,承接前文「通身是眼見不到」,透過反問「無眼如何見」,旨在打破修行者對生理感官(眼根)或意識功能的執著,使其超越有無、能所的對立,體悟本覺的自見。
。
此句透過否定生理器官(耳)的存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感官功能的執著,進而體悟超越形骸、不假外求的覺知功能。
。
此句透過否定生理器官(口)的功能,引發對超越感官與形骸之本體如何運作、如何表達的禪宗追問,旨在破除對物質形式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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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眼、耳、口等感官功能的追問,旨在透過否定分別心的存在,引導修行者探究在無妄心、無主客對立的狀態下,那種本具的覺知功能如何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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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無眼、無耳、無口、無心」之詰問,指修行者若能超越感官執著,在空寂的本質中尋得契機,即可契入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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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對「無眼、無耳、無口、無心」之詰問,意指若能突破對感官與意識的執著,找到契入真理的路徑,即可證悟與古佛相同的覺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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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式的提問,旨在引導修行者對參究的對象或主體進行直指,藉此從感官與名相的對象中轉向對自性本源的省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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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之問詢開始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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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感嘆徑山禪師當時不在場,若他在場,定能以機鋒直接點破或檢驗當下的禪理與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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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假設徑山禪師在場,以「點火」與「照看麪皮」的意象,表現禪門機鋒中,以明澈智慧檢驗言說者膽識與真偽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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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禪宗機鋒的語境下,面對師長或當下的機關,或許會有不服氣或不滿足的人跳出來應對或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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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對話,描述旁人以世俗的籍貫(普州)來對比或質詢和尚,旨在鋪陳後文以禪機破除世俗執著的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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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話,探詢在特定情境下,應以何種方式或手段直接對對象(或指代的前文主體)進行開口回應或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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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機鋒。
大慧禪師面對他人對其出身(普州人)的瑣碎議論,以極端激烈的意象「斬頭截臂」來斬斷對方的分別心與概念化思考,強迫其回歸當下,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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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意指在當下的境遇或法義中,真理或解決之道是直接且自足的,無需外求,於當下即可自行體證或顯現。
- 圜悟:指宋代著名禪師圜悟克勤。
- 先師:對已故師長的尊稱。
- 夾山:禪宗名山,指夾山寺或夾山禪派所在地。
- 示眾:禪師對僧眾進行教導或開示。
- 通身:指遍及全身,於禪宗語境指自性或真心的遍佈。
- 說不著:指無法以言語表述或捕捉。
- 鑑:指照見、觀察或如鏡般映照。
- 且置:意為暫且放下、不作執著或不加分別。
- 無心:指脫離了分別、執著與主客對立的妄心狀態。
- 撥得:指突破障礙、尋得契機或開悟的路徑。
- 一線路:比喻悟道之機或解脫的途徑。
- 古佛:指過去已證悟的諸佛。
- 同參:在禪宗語境中,「參」指對真理的究極探究或體悟,「同參」即指達到與佛相同的覺悟境界。
- 參:禪宗修行術語,指參究公案、話頭或自性。
- 面皮厚:禪門語,指面對真理或機鋒時的厚顏程度,或指言說之大膽、不拘泥於常理。
- 不甘底:即「不甘心的」,指對現狀或言論不服氣、不滿足的人。
- 出來道:指跳出來說話,或在禪宗對話中進行機鋒應對。
- 普州:古地名。
- 向他道:對著他(某人或某事)說話。
- 西天:指印度,佛教發源地。
- 斬頭截臂:禪宗常用之激進比喻,意指以強烈手段斬斷妄想與執著。
- 這裏:指當下的境遇、心境或此處所說的法義。
- 自領出去:指不假外求,於當下境中自行體證或處理。
上堂舉。圜悟先師在夾山日。示眾云。通身是 眼見不到。通身是耳聞不及。通身是口說不 著。通身是心鑑不出。通身即且置。或若無眼 作麼生見。無耳作麼生聞。無口作麼生說。無 心作麼生鑑。若向這裏撥得一線路。便與古 佛同參。且道參甚麼人。師云。惜乎徑山當時 不在。若在點一把火照看這老漢面皮厚多 少。即今或有傍不甘底出來道。和尚也是普 州人。又作麼生即向他道。西天斬頭截臂。這 裏自領出去。
此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由日常活動轉入正式的說法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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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時間設定,指農曆十五日(月圓之日)之前的時段。
結合上下文,是用於比對在不同時間點(十五日前、十五日後、正當十五日)對於法義領悟(道得著)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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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語境,指在特定條件(十五日以前)下,眾人能正確地表達或領悟該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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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著」指對境界的契入或執著。
徑山禪師透過與眾人的對比,說明在不同時機下,對於「得」的認知與實際契入狀態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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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時間標記,用以對照在「十五日以前」與「十五日以後」對於禪理「得著」或「不著」的不同判斷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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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師對於真理或境界的證悟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得著」指對法性的領悟或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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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特定時機下,一般大眾對於真理或境界的領悟狀態。
透過與禪師(徑山)「得著」狀態的對比,呈現修行者與大眾在覺悟感知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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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禪宗公案中作為時間點的界定,用以區分在十五日之前、之後以及正值十五日當下,對於法義「得著」或「不著」的不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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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用以進一步追問或引導思考的提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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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問答之間有一段長時間的沉默。
在禪門語錄中,這種沉默通常用以表現對問題的深沉省思,或是在營造機鋒、準備給予決定性回答前的心理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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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眾人爭論「得著」與「不著」後,良久才發出此一字。
此為禪宗之「機鋒」,旨在以單字截斷對立的邏輯思維,直接顯現周遍無礙的自性。
- 十五日:指農曆每月十五,即月圓之日。
- 道得著:禪宗術語,指能正確地表達出悟境,或在機鋒對答中切中要害。
- 得著:指證得、領悟或掌握真理。
- 諸人:指一般大眾或眾生。
- 不著:指沒有領悟、沒有得到或無法契入(某種境界)。
- 普:此處為禪師之機鋒,既指其名(普覺)之首字,亦寓意法界之普遍、周遍。
上堂。十五日已前。諸人道得著。徑山道不 著。十五日已後。徑山道得著。諸人道不著。正 當十五日。又作麼生。良久云。普。
此為禪宗儀軌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說法或與僧眾進行正式的教化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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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描述僧團在師父上堂後,透過發問來請益或進行機鋒對答的慣常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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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提出疑問,詢問若處於「逼塞虛空」的狀態時,其理或其境又是如何。
此為禪宗機鋒,旨在探討實相或境界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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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喝」這種非言語的方式,用以打破僧眾的語言與邏輯思維,使其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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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用語,描述僧眾或弟子在特定情境下,上前向師長發問或應答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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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人針對師父的喝聲所作的應對,試圖以代表智慧的文殊菩薩與代表行願的普賢菩薩來回應「逼塞虛空」的境界。
在禪宗對話中,此類回答通常被視為落入名相的文字答對,而非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因此隨後遭到師父的反詰與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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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或陳述所作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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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重複僧人的問句,旨在將其意識從對「逼塞」的文字概念想像中拉回,促使其在當下的現量體驗中體悟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本質,破除對空間與法義的二元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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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追問。
禪師針對僧人以「文殊、普賢」作為對「逼塞虛空」之答,進而追問其相遇的處所或境界,意在打破僧人對菩薩名相的文字執著,引導其直指當下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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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門對話中,「喝」是一種打破語言邏輯、直接指心、促使覺悟的機鋒。
此處僧侶以喝回應師父的喝,展現出雙方在機鋒上的對接與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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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大慧普覺禪師在僧眾喝聲之後,開始進行開示或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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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透過將聖者置於卑微處,旨在破除僧侶對聖凡二執的對立,引發對法性不二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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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僧人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提問時,正試圖以言語或邏輯進行思索與擬定答案,這在禪宗語境中通常象徵著落入分別心或文字戲論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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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之「打」為禪宗機鋒。
僧人因陷入「擬議」(思慮、揣摩)而未能直接契入,師以擊打來截斷其分別心與妄想,使其回歸當下,體悟不假思維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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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師在擊打後的動作,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動作(如舉棒或舉手)常與擊打配合,用以打破僧眾的思維執著或進行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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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銜接語,用以引出永嘉禪師隨後的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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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一種清明覺知且空寂的境界:覺知極其清晰明瞭,但在這種覺知中,並無任何實有的法相或事物可供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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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句「了了見無一物」,說明在徹悟空性的境界中,不再有「凡夫(人)」與「覺者(佛)」的二元對立與分別心,體現不二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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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海中漚」(泡沫)比喻大千世界的現象,揭示萬法空寂、無實體之義,承接前句「了了見無一物」的空性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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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見無一物、亦無人亦無佛」的語境,說明在空性境界中,一切聖賢的顯現如同閃電般迅疾且無實體,並非恆常不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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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描述一位資深僧人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公案,提出自己的見解或疑問,用以引發後續的禪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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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所述「見無一物」之境界,意指在空性的觀照下,並無任何實體或具有自性存在的客體可供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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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是在「見無一物」的語境下,針對那種能清明洞察萬法皆空的「覺性」本身提出疑問,探討這種「了了」的覺知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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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大慧普覺禪師針對前文老宿的詰問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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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折語,大慧禪師針對前述老宿所提出的問題進行評論,準備展開後續的機鋒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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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反問揭示對方的矛盾:若執著於「既無一物」的空觀,則連「能見」的眼亦不存在。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性的死執,將其從概念的空轉向活用的覺知。
- 逼塞:擠壓、填滿或阻塞。
- 虛空:指無邊無際的空間,亦指空性之境。
- 普賢:普賢菩薩,象徵大行願。
- 爾:代詞,指「你」。
- 擬議:在此指僧人正試圖思考或擬定回答。
- 打:禪宗特有的教學方式,透過擊打或喝斥來打破學生的邏輯思維與執著,促使其頓悟。
- 永嘉:唐代禪師永嘉玄覺。
- 了了:指覺知清明、瞭然明白的狀態。
- 無一物:指空性,意指並無實有的法相或事物可供執著。
- 人:此處指凡夫或有情眾生,與佛相對。
- 大千沙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其廣大的世界系統。
- 漚:泡沫。在此比喻現象界的虛幻與無常。
- 聖賢:指修行成就、具備智慧與德行的聖者或覺者。
- 電拂:形容如閃電般快速掠過,在此指現象的瞬時性與無常性。
- 老宿:指資深的僧人或德高望重的長輩。
- 拈:禪宗術語,指拿起公案、題目或某個法要進行討論或發問。
- 一物:指一切有為法或自性存在的客體。
- 見底:指透徹地看見事物的本質或真理。
- 恁麼:意為如此、這樣。
- 眼:此處兼指生理的視覺器官與能洞察實相的「慧眼」。
上堂。僧問。逼塞虛空時如何。師便喝。進云。 文殊普賢來也。師云。逼塞虛空。甚處與徑山 相見。僧亦喝。師云。文殊普賢為甚麼在爾脚 跟下過。僧擬議。師便打。乃舉。永嘉道。了了 見無一物。亦無人亦無佛。大千沙界海中漚。 一切聖賢如電拂。有老宿拈云。既無一物。了 了見底是箇甚麼。師云。且道這老宿恁麼道。 還具眼也無。
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或與弟子進行禪宗式的機鋒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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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現在禪師「上堂」說法之際,屬於禪宗特有的機鋒或示現用語。
配合後續「月生二」、「月生三」之序列,是用於教學過程中的象徵性標記或法性展現的次第,並非一般教理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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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轉輪聖王在天下發布詔令為喻,在禪宗語境下,常用此類宏大意象來形容法音的威德、真理的顯現或禪師說法的權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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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用於標記公案或偈頌序列的序號。
在禪師上堂說法時,以「月生」作為引導語,象徵真理或覺悟的顯現,後接數字以示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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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以意象呈現的公案語句。
透過『騎虎』的險峻與『入鬧市』的喧囂,隱喻一種不退轉、直接介入世俗紛擾的修行狀態或覺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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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依序引出不同的公案、詩句或禪境。
此處指序列中的第三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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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極小(蟭螟)與極大(巨鼇)的強烈對比,呈現禪宗的悖論意象。
蟭螟象徵見識狹隘、受限的眾生或妄念,巨鼇則象徵宏大、強烈且動盪的實相。
意指在極其狹隘的視角之中,亦存在著宏大且震撼的真理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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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師在說法過程中,以突然的動作(拈拄杖)打破語言的邏輯,旨在以機鋒警策弟子,將其從文字思考中拉回當下的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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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對「生死」二元概念的詰問,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於生滅輪迴的執著,引導其體悟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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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禪門直接交鋒的意境。
要求修行者不落言筌,直接以禪門法器(拄杖)作為象徵,與大德(徑山禪師)進行面對面的法義會面或實踐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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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宗語境中,「良久」指禪師在面對機鋒或公案時,透過沉默來展現當下境界,或是在醞釀開示前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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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強調知行合一。
此句警策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對義理的認知,而應在當下果斷實踐,若見到真理卻不採取行動,則缺乏真正的修行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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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師的動作,屬於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行為示現。
- 月生一: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用語,配合後續序列使用,象徵某種法性的展現或教學的次第。
- 鐵輪天子:即轉輪聖王,佛教中統治四天下的理想君主。
- 寰中:指天下、寰宇或整個世界。
- 勅:君主的詔令。
- 月生:禪宗語境中以月象徵覺悟或真理,此處作為公案或偈頌出現的序號標記。
- 豐幹:禪宗公案或語錄中出現的人物名。
- 鬧市:指繁華喧囂的市集,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世俗現象界或紛擾的日常生活。
- 蟭螟:指視力極差或無法見光的昆蟲,禪宗常用以比喻見識狹隘、陷入迷惘的眾生。
- 巨鼇:巨大的鼇魚或鱷魚,此處象徵宏大、強烈且動盪的實相。
- 同生同死:指在生死輪迴中共同經歷生與死的狀態,或指對生死二元對立的執著。
- 義:此處指正確的道理、真理或覺悟的契機。
- 勇:指在修行中突破執著、果斷實踐的精神力量。
上堂。月生一。鐵輪天子寰中勅。月生二。豐干 騎虎入鬧市。月生三。蟭螟眼裏巨鼇翻。驀拈 拄杖云。莫有同生同死底麼。出來與徑山拄 杖子相見。良久云。見義不為何勇之有。擲下 拄杖。
此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標記,指禪師在正式場合登上法堂,準備對大眾進行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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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心與法(現象)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指分別心的生起與現象的幻化是同步的,強調現象並無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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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宗覺悟的狀態:當修行者體悟到內在的本性(自性)時,由妄想與執著構成的情識便隨之消散,不再被情緒與對立心所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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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所述心性生滅的境界,指若能在此處證悟,便能直接掌握那種超越常理、不可思議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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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闡述「心生法滅、性起情亡」的悟境後,以此問句表達對修行障礙或法義奧妙之虛妄性的否定,意指當契入本性時,一切法難皆不再是問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動作描述,記錄禪師在講法或示現時,拿起拂子作為儀軌動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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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此語提示弟子直接觀照當下的實相,強調不假思索、直接見證真理的直覺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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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列舉四位大菩薩之名,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名相來指涉佛法的不同面向,並藉此考驗修行者是否會執著於名相而陷入思辨的葛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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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禪師以拂子象徵當下現前之實相。
將觀音、文殊等大菩薩置於拂子之上且稱其「打葛藤」,旨在破除對聖像、名相的執著,警示若陷入概念思維,即便面對至高法義也會產生糾結,應回歸直指人心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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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若能放下心念與執著,使心境不被所繫。
在禪宗語境中,這與後文的「把住」形成對照,探討修行者在「放開」與「把住」之間的動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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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若在修行中未能契入真理,反而執著於言說與文字解釋,便會陷入口舌紛擾、喋喋不休的境地,無法體證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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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與前文「放開」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把住」是指截斷妄想、不落文字、直接契入本心的狀態。
若能如此,則無需冗長的言語解釋,僅以簡單的動作(如擊牀)即可傳達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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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師展現機鋒的動作。
透過拂子的突然擊打,打破言語與思維的束縛,以直接的動作傳達禪意。
- 心:此處指分別心或意識的運作。
- 性:指自性或佛性,即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 情:指情識或妄情,即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執著心與對立情緒。
- 悟去:指證悟、體悟。
- 揑怪:禪宗語,指直接掌握或體會那種不可思議、非尋常的真理或境界。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象徵大悲。
- 打葛藤:禪門術語,比喻陷入複雜的思維糾結、名相紛爭或概念上的混亂。
- 放開:禪宗用語,指放下執著、心念不繫,或指心境豁然開朗。
- 口勞舌沸:形容口舌不停、言語紛擾,在禪宗語境中指陷入言說的泥淖,無法契入真理。
- 把住:禪宗術語,指截斷妄想、定住心神,不使其隨外境或文字而流轉。
上堂。心生法滅。性起情亡。這裏悟去揑怪。有 甚麼難。舉起拂子云。看看。觀音彌勒普賢文 殊。盡向徑山拂子頭上聚頭打葛藤。若也放 開。從教口勞舌沸。若也把住。不消一擊以拂 子擊禪床下座。
描述禪師登堂進入法座,並舉起法器以示教化之始。
。
此句為禪門錄中的敘事語,交代說話者與受話者,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
此句為禪師的機鋒問答。
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能講授深奧的學術論典(唯識論),旨在試探對方是否執著於文字知識與概念分析,為隨後以實物(糖餅)直接指引實證、破除文字障礙做鋪墊。
。
此處為禪門問答。
面對對教理(唯識論)的詢問,僧人以「不敢」作答,展現禪門不執著於文字教理、不落言筌的態度。
。
此句描述說話者早年曾透過文字、經論進行理論學習。
在禪宗語境中,「文字」常指對教理的知解,與直接的心靈體悟(直指人心)相對,暗示其對唯識論的瞭解僅止於書面知識。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動作描述,透過禪師的實踐行為來打破僧人對教理(唯識論)的文字執著,屬於禪宗「教外別傳」的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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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透過「擘餅」的動作,直接切斷僧人對唯識論文字教義的執著,以動作示現當下的真如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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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擘開糖餅後,以此問句考驗對方的當下反應,旨在將其從對《唯識論》的文字知解中拉回,促使其在當下現量中展現悟境。
。
在禪宗對答中,面對機鋒或非語言性的提問,沉默(無語)往往是一種直接的示現,用以表達超越言詮的境界或對當下情境的直接回應。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睦州禪師。
。
此處為禪宗公案,透過對糖餅的稱呼,示現名相(名稱)與實相(事物本身)的關係,引導修行者觀察名與實的對立與統一。
。
此句展現禪宗對於名相與實相的辯證。
在世俗名言中,它是糖餅;但在空性的觀點下,不落入名相的執著,不稱之為糖餅亦是真理。
此處旨在破除對語言標籤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指名說話者「正」接著說話,用於銜接對話內容。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應對,接續前文對於「稱之」與「不稱之」的辯證。
在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後,強調在當下的現量情境中,必須依循事物的名相(糖餅)來進行應對。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描述禪師(州)召喚沙彌參與,以進行後續的機鋒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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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提問,針對特定對象詢問其名稱,用以引發受問者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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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記接下來說話的人物為「彌」。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
沙彌正確回答了事物的名言(名稱),但隨後的師資對話指出,僅能言說名相(如唯識論)並不等同於契入事物的本源(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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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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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沙彌對事物的稱呼符合唯識學說中名言與識的關係,即事物是依據意識的辨別而定名。
。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語,用於標示說話主體之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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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涉前文對話中的兩位參與者,即僧正與沙彌。
。
此處是對沙彌言說能力的評價,認為其確實能講述唯識學說。
結合上下文,意在對比理論上的「唯識」與對現實事物(糖餅)來源的無知,藉此引出對實踐與理會的探討。
。
此句於討論唯識論的語境下,以「糖餅」為喻。
意指即便能談論萬法唯識的理論,若不能透徹契入現象生起的根本源頭(即「來處」),則僅是停留於名相的知解,而非真實的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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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轉折之開端,先承認對方在僧團中具備善知識的身份地位,以對比後文其對「唯心」法義未能真正體悟的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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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唯識學的核心義理,主張外在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一切現象(萬法)皆非獨立存在的客體,而是由心識所變現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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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即便知曉「三界唯心,萬法唯識」等教理,若僅止於理性的思維或文字的理解,終究無法真正契入實相。
- 睦州:禪師名號,此處指睦州禪師。
- 僧正:此處為僧人名。
- 唯識論:指瑜伽行派(Yogacara)的核心論典,主張外境皆由意識所現,強調透過轉識成智以達成解脫。
- 不敢:禪門問答中的謙辭,指不自認掌握教理或不以言語承接真理。
- 文字:在此指經論、教理的文字記錄。在禪宗中,常將「文字」與「實證」對比,指代對佛法之概念性的知解,而非實踐性的體悟。
- 州:此處指上下文中的睦州禪師。
- 糖餅:一種甜味的糕餅。
- 擘:掰開或折斷的動作。
- 正:此處指僧人名為「正」。
- 無語:指不發一言,在禪宗語境中,沉默亦是一種回應方式。
- 喚作:稱呼為、命名為。
- 沙彌:指受戒的初學僧侶。
- 彌:此處指對話中的人物名。
- 來處:指事物的來源、起點或生起的因緣。
- 睦州老人:指睦州地區的一位高僧或長者。
- 善知識:梵語 Kalyāṇa-mitra,指能導引他人修行、令其獲益的良師益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所處的生存空間。
- 唯識:指一切法皆是識的顯現,並無獨立於識之外的客體。
- 畢竟:指最終、究竟的狀態。
- 理會:此處指對法義的理解或領悟。
上堂舉。睦州問僧正云。講得唯識論麼。正云 不敢。小年曾讀文字來。州拈起糖餅。擘作兩 片云。爾作麼生。正無語。州云。喚作糖餅是。 不喚作糖餅是。正云。不可不喚作糖餅。州却 喚沙彌來來。爾喚作甚麼。彌云。糖餅。州云。 爾也講得唯識論。師云。僧正與沙彌。真實講 得唯識論。只是不知糖餅來處。睦州老人雖 是一方善知識。若是三界唯心萬法唯識。畢 竟理會不得。
此處指禪師登座,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或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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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陀於廣大宇宙中轉動法輪,象徵教法廣布。
在禪宗語境下,此句亦指法義的圓滿與普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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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法教化(法輪)的本質是恆常清淨的,不因教法的傳播或世間的變遷而有所增減或染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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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三轉法輪」,說明法輪轉動後,天與人兩道眾生能證悟真理,而這種證悟的實況即是法輪清淨與三寶現世的明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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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佛、法、僧三寶並非遠在彼岸,而是就在當下的世間之中顯現。
結合上下文「三轉法輪」與「其輪本來常清淨」,強調法性與世間不二,三寶的顯現即是法輪轉動、眾生證道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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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敲擊拄杖之動作作為機鋒,旨在打破聽眾對言語文字的依賴,以非語言的直接行動警策心靈,引導其進入當下的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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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佛陀宣說教法的過程已完成了三次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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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三寶(佛、法、僧)在世間顯現的真實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法義在現實世界中的實際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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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宗語境中,「良久」不僅是時間上的停頓,更是禪師透過沉默來打破語言思維、示現法性,並引導聽者進入當下覺照的一種教化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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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回應,針對「三寶如何現世間」之問,以「無如是刀」來示現真理(三寶)無法透過任何工具、手段或分別心(刀)來捕捉、切割或界定,強調法性超越一切名相與法器。
。
禪師透過擊打拄杖的動作,以非語言的方式來彰顯法義的威勢或切斷言語的糾纏。
- 三轉法輪:指佛陀轉動法輪三次,象徵教法的廣大與深奧。
- 大千:指廣大的宇宙世界。
- 其輪:指前文所述之法輪,象徵佛陀的教法。
- 常清淨:指法性或教法本具的、恆常不變的清淨狀態。
- 天人:指天道與人道的眾生。
- 得道:證悟真理,達到覺悟的境界。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聖物或聖教。
- 卓:敲擊。在禪門語錄中,指用拄杖敲擊地面或敲擊弟子。
- 法輪:佛陀宣說教法的比喻。
- 三轉:指法輪轉動三次,象徵教法傳播的不同階段或層次。
- 消息:禪宗術語,指法義的機用、實相或真意。
- 我王:禪宗語境中可能指代自心的主宰,或作為公案中的隱喻。
- 刀:比喻能斷除煩惱、破除執著的智慧或手段;此處以「無刀」示現超越一切工具與分別的境界。
上堂。三轉法輪於大千。其輪本來常清淨。天 人得道此為證。三寶於是現世間。拈拄杖卓 三下云。法輪已三轉竟。作麼生是三寶現世 間底消息。良久云。我王庫內無如是刀。又卓 一下。
描述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進行正式教導或開示的儀式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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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佛陀過去曾對五百位尊者下達指令,為後續降伏毒龍的故事鋪陳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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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毒龍」象徵難以對治的強大煩惱或障礙。
透過五百尊者無法降伏而一尊者能降伏的對比,暗示單憑神通未必能斷除根本煩惱,需具備更深層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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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五百位尊者各自嘗試運用其所具備的神通,試圖降伏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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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五百尊者雖運用神通,卻無法降伏毒龍,用以對比後文異方尊者的直截手段,暗示執著於神通之法(有相之法)無法達成真正的調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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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一位來自他方的尊者出現,為後續展現其降伏毒龍之神通做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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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佛陀指派異方尊者執行降龍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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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尊者以簡單的彈指動作降服毒龍,在禪宗語境中,這象徵著不假外求、直指人心的機鋒或頓悟的力量,與前述五百尊者運用神通卻未能成功的對比,強調了修行境界或法力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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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毒龍在受到尊者彈指後,隨即臣服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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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轉折,標示大慧普覺禪師針對前述降龍故事所進行的開示或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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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設問的開端,旨在透過對比神通能力的相同與結果的不同,引導聽者思考神通並非降伏煩惱(以龍喻煩惱)或達成解脫的決定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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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對比五百尊者與異方尊者的神通,提出一個疑問:既然兩者的神通程度相同,為何降龍的結果卻截然不同。
這是在引導聽眾思考神通背後的深層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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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藉由五百尊者與異方尊者神通相同、但結果卻截然不同的矛盾,引導弟子思考神通的本質與運用的關鍵,而非僅停留於法力的多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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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在進行對比。
透過比較「異方尊者」與「五百尊者」在降龍表現上的不同,探討神通之實效或修行境界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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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對比不同羣體的神通是否相同,引發後續關於「神通相同,卻有降龍成敗之別」的禪理辯證,意在探討神通與實踐效用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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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對比,詢問為何在神通看似一致的情況下,降伏龍的能力卻有所不同,藉此引導對修行實證深淺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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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舉拂之動作,將對話從對神通的邏輯討論,轉向直接的禪宗機鋒與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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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禪師在示現機鋒或法義後,用以檢驗弟子是否已契入、領悟其真意之問答。
。
此句以「繡鴛鴦」為喻,指修行之成果或法義的顯現。
禪師意在說明,雖然結果(繡出的鴛鴦)可見,但其真正的體悟與領會則在於個體的自覺與觀察,不可僅靠外在的形式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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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金針」為喻,意指不依賴特定的、精微的或工具性的手段來度化眾生。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法無定法,不應將教法視為可以傳遞的工具或死板的技術,而是強調直接契入本心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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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行為的敘事性描述,記錄其敲擊禪牀並走下座位的動作。
- 尊者:此處指具足戒德、具備神通或地位的修行者。
- 毒龍:在此處象徵難以對治的強大煩惱或障礙。
- 神通:修行者透過禪定或修持所獲得的超自然能力。
- 降:指降伏,使兇猛、傲慢或作亂之 beings 屈服並歸依正法。
- 異方:指非此處的其他地方。
- 敕:命令。
- 彈指:手指輕快彈動的動作,在禪宗中常用作表現機鋒或瞬間頓悟的象徵。
- 龍:文中指受降的毒龍。
- 伏:指臣服、屈服。
- 異方尊者:指來自其他地方的尊者。
- 一般:在此指相同、一致。
- 降龍:指降伏龍族,在此亦可隱喻降伏難以馴服的煩惱或障礙。
- 五百尊者:指代特定數量的修行成就者。
- 鴛鴦繡:此處為隱喻,指修行之成果、神通之顯現或法義的呈現。
- 金針:此處比喻精微、銳利或具體的教法手段或工具。
上堂舉。佛昔勅五百尊者。降一毒龍。尊者各 運神通。皆降不得。忽有異方一尊者到。佛勅 令降。尊者於龍面前彈指一聲。其龍便伏。師 云。五百尊者神通。既與異方尊者一般。為甚 麼降龍不得。異方尊者神通。既與五百尊者 一般。為甚麼却降得。乃舉拂子云。還會麼。鴛 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擊禪床下 座。
描述禪師在言說之後,透過舉眼與上堂的動作,展現其禪門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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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此以「中道」為題,旨在引導弟子超越對立的二元觀念(如後文提到的「見」與「不見」),體悟不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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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不見」的狀態,引導禪者去體察非對象性、無分別的覺知本質,並作為探究「不見之處」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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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採禪宗機鋒,旨在打破「見」與「不見」的二元對立。
禪師要求聽眾觀察「不見」本身的狀態,使其從對象的感知轉向對心性本體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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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若能覺察到「不見」的境界,便能超越對「不見」之相的執著,進入非二元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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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若能體證「不見」的境界,該境界自然不屬於任何可以被名相所界定的「不見」之相,旨在防止修行者對「不見」的狀態產生新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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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見」與「不見」的辯證,探討覺知與所感之處的本質。
在禪宗語境下,旨在破除對「見」或「不見」之相的執著,指涉超越主客對立的境界。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對「不見之地」的追問,引導修行者意識到覺悟的本質或空性並非一個可被觀測、捕捉或定義的實體對象,旨在破除對相狀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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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反問,旨在打破對「自我」與「客體」的二元對立。
透過質疑「如何非你」,引導修行者直指當下心性,不落入對「非物」或「不見」等概念的執著。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白雲禪師的偈頌,作為禪宗機鋒或教導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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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禪宗隱喻,將「懷胎」比作覺性或真理已具足,正處於即將顯現(即下一句之「長下孩兒」)的潛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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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偈頌,承接前句「懷胎」,以「孩兒」隱喻覺悟之心的顯現。
其「俊」是指本來面目之圓滿與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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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頌,以孩兒為喻,形容禪悟之境在文字名相與概念思維尚未介入之前,便已展現出圓融自如、不假思索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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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孩兒與狀元為喻,描述禪宗頓悟的特質。
強調覺性本具且圓滿,不需透過語言修飾,僅憑直覺性的動作或直指,即可展現出如狀元般圓滿的覺悟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引出禪師本人的直接言說,標示說話主體的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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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在引用詩偈後,以問答方式考驗聽眾是否能領悟詩中隱含的機鋒與悟道關鍵,而非探討文字表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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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比喻說明,若能契入法義的關鍵落腳點,即能獲得圓滿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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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條件句,承接前文關於是否知曉禪師「落處」的提問。
意指若修行者尚未契入禪師所指的真性境界,則需由師長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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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眾人不知其悟境(落處),則由徑山(指徑山禪師或其法脈)為其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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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利益與修行行為(行市)的不可分割性。
在禪宗語境中,所謂的利益並非存在於脫離現實的彼岸,而是與實際的修行與行事密不可分,體現了事理不二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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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在日常行持(行市)中,事態或法益的連續轉動,指一個步驟或契機過後,隨即進入下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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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禪門教導中用於條列要點或分類的承接語,指涉第二個層次或範疇。
- 陳:在此指陳述、說法。
- 牓眼:此處依脈絡,指舉眼,即抬起目光。
- 不見:在此指非對象性的、無分別的感知狀態,或指意識止息、無分別念起之時。
- 不見之處:非指物理空間,而是指心靈在不執著於外境、不產生對立分別時的本然狀態。
- 見:指覺知、觀照或對真理的體悟,不限於視覺。
- 吾不見之地:指覺知所不及、或超越常規認知範疇的境界。
- 物:指具有實體、可被感知或概念化的具體對象。
- 云何:如何、怎麼。
- 汝:你、你自己。
- 白雲師翁:指白雲禪師,曹洞宗之重要祖師。
- 頌:指偈頌,佛教中以詩歌形式表達法義或悟境的文字。
- 露柱:指堂前顯露的柱子,在此作為禪宗隱喻,指涉某種顯現的法相或狀態。
- 懷胎:比喻覺性或真理已具足,正待顯現的狀態。
- 孩兒:此處為隱喻,指代覺悟後的本來面目或禪宗所謂的「眞人」。
- 語言:指文字、名相或概念性的思維。
- 賦:一種文學體裁,此處比喻言說或表現之才華。
- 狀元:原指科舉第一名,此處比喻禪悟的最高境界。
- 一操:此處指直接的動作或一舉之舉。
- 師翁:指前文提及的白雲師翁,是對禪師的尊稱。
- 落處:禪宗術語,指心神安住之處,或指對機鋒、詩偈核心義理的領悟點。
- 利:指利益、所得或功德。
- 行市:指修行或行事的場域,亦指世間運作的實際狀態。
陳牓眼至上堂。舉教中道。吾不見時。何不見 吾不見之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 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白 雲師翁頌云。堂前露柱久懷胎。長下孩兒頗 俊哉。未解語言先作賦。一操便取狀元來。師 云。敢問諸人還知師翁落處麼。若知落處便 識得狀元。若也未知。徑山為爾指出。有利無 利不離行市。放過一著。落在第二。
指禪師登法堂,準備進行正式的說法或示眾。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記僧侶向禪師請益或發問的開端,屬敘事承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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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交代說法者(翠巖禪師)及其對象(僧眾),作為後續教示內容的開端。
。
描述在夏季安居期間,與僧團同修進行隨意的交談。
。
此為禪宗機鋒。
翠巖禪師在經過一夏的隨機開示(東說西話)後,以詢問「眉毛在否」來考驗大眾是否能穿透表象的言論,直接契入不變的本質,或以此警醒大眾回歸當下,不可執著於文字與對話。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句,旨在引導聽眾超越文字表象,直接體悟前句所指的法義核心。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情境或僧眾之問,開始進行開示或應答。
。
此句強調自我覺察與面對真實過失的重要性。
在禪宗語境下,透過直面自心的本質與過失,罪業與執著得以消解。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名為「進」的僧人。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說話者標示,指明接下來的言論是由保福禪師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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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賊人之心虛,比喻人在面對真相、或因心存遮蔽與造作時,內心所顯現出的不安與畏懼狀態。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追問,用以針對前述言論進一步探詢其理,或作為轉折性的提問,以引導對話進入下一層次的探究。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述問題或情境的直接回應與開示。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驢子尋找濕處排尿的本能行為作喻,用以回應前文關於「作賊人心虛」的論述,意在指出某種行為或心理狀態是依循其本性或特定條件而自然發生的,具有必然性與習性。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銜接語,表示對話者在聽聞禪師的開示或機鋒後,隨即進行回應或提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長慶。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答語。
承接前文「驢揀濕處尿」之比喻,長慶禪師以「生也」點破該種隨緣、自然、不假思索的生起狀態,強調法性或現象的自然顯現。
。
此句指雲門禪師所說的話語,被視為禪宗修行中必須突破的關鍵公案或關節。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追問,針對前句所提之法或境,要求進一步的示現,用以打破語言文字的侷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誌禪師針對前文之問詢所作之回應或開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禪機,以卑賤、破舊之物作為指涉,用以打破常規思維或指點禪境。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師接續前句「一箇破糞箕」,以卑賤、破舊的日常器物作答,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意識構建,將其拉回當下的現量實相,使其不落入文字與概念的陷阱。
。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轉折語,指參與者(通常為弟子)上前向師長請益或應對,標示對話情境的轉換。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指在先前的對話或情境之後,由另一位資深的禪師進行發言或評註。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無風起浪」的悖論,描述一種超越常理因果律的現象,暗示法性或心念的自性顯現,不依循外在因果的生起。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意在詢問對於前述禪境(無風起浪)的直接領悟或見地。
在禪宗語境下,「見」指涉的是對真理或自性的直觀體證,而非感官的視覺。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對話的轉折,由問答者轉至禪師進行開示或回應。
。
禪師以此機鋒反問,挑戰修行者對於當下境界或真理的覺察與契入能力。
。
此為禪宗對話中的銜接語,用以引出對前句提問或陳述的回答。
。
此句體現禪宗打破凡聖對立的觀點。
當心境達到開闊無礙(廓然)時,會發現並沒有一個獨立於現實之外、需要刻意追求的「聖境」或「聖人」,凡聖本一。
既然如此,修行者便不必在名相的猶豫中徘徊,而應直接契入當下的本然。
。
本句說明色相與聲相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自性的功能而運作。
在禪宗語境中,萬法(色聲)皆是自性之用,其運作全賴自性的本能力量。
。
說明諸佛皆是運用前文所述之法性或境界,來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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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指修行者將佛陀度生所依的法(或法性、現象之力)視為自己生命的根本與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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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自性或真如的本質:其狀態是全然顯露、清澈無隱蔽的,但因其超越了分別心與概念,故無法以心念去抓取或執著。
。
此句說明在無所執著的狀態下,修行即是當下的行持。
行走就只是行走,坐著就只是坐著,不假修飾,不生妄念,隨緣自然。
。
此句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強調修行不在於追求玄妙的境界或刻意造作,而是在於不執著、不妄想,隨緣而行,在最平凡的生活瑣事中體現覺悟與自在。
。
此句強調禪門中隨緣自然、不假修飾的境界。
接續前文描述的飲食起居等日常行持,意指修行不需刻意追求外在的玄妙,只需在當下的自然狀態中,任其如實展現,不增不減。
。
此處強調禪門修行的核心在於隨緣自然、無造作的實踐。
若未能如前文所述般活出這種本然狀態,便難以稱之為真正的衲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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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白雲師翁的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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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真理與佛性並非僅存在於莊嚴完美的表象中,即便是在粗俗、平凡或不雅的言行中,亦能顯現出智慧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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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悖論手法打破對「莊嚴」與「醜陋」的二元對立執著。
禪宗強調佛性不離世間,不拘泥於特定的神聖相貌,旨在揭示真理在種種相狀中均能顯現,破除對相的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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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世俗醉酒的形象,比喻禪門中不拘泥於形式、隨緣自在、無礙放曠的境界。
在禪宗語錄中,常透過此類看似平凡甚至粗俗的描述,來打破對聖潔或修行形式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對李公醉倒的描述,以張公飲酒來展現日常生活的自然流露。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描述往往用以說明「平常心」或「無礙」的境界,即修行不在於刻意造作,而是在飲食、醉臥等平凡世俗行為中,亦能展現不假修飾的本然狀態。
。
此句為禪宗之機鋒,與前後文(如醉酒、拍手)共同構成一系列看似無關且荒誕的日常意象。
其目的在於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文字執著,將意識直接拉回當下的現量體驗,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禪宗義理。
。
在禪宗語境中,拍手或大笑等動作往往是「機鋒」的表現,用以示現超越言語的頓悟或對當下法性的直接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引導修行者去參究禪門人物(露柱)透過「拍手」這一突發動作所展現的當下覺悟,或其背後所隱含的法義機鋒。
。
此處為禪宗語境,指針對前文所提之公案(露柱拍手)進行參究,即透過觀照話頭以求證悟。
- 翠巖:禪師名號。
- 一夏:指夏季安居期間。
- 兄弟:指僧團中的同修。
- 東說西話:指隨意交談。
- 如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怎麼樣」。
- 原:在此指寬恕、赦免之意。
- 罪:指行為上的過失或心靈上的罪業。
- 保福:禪宗僧人名。
- 心虛:指因有所隱瞞、造作或做錯事而導致內心的不安與畏懼。
- 進雲:禪籍中常見的銜接語,指對話者隨即說道。
- 長慶:禪門中人物之名。
- 生:在此禪宗語境下,指法性的自然生起、生命的顯現或念頭的隨緣生滅。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的禪宗大師。
- 關:禪宗術語,指公案或修行中必須突破的關鍵關節。
- 糞箕:裝糞用的竹籃或容器。
- 苕帚:掃帚的古稱或方言。
- 無風起浪:禪宗機鋒用語,指現象的生起不依循尋常因果,暗示自性或空性的機用。
- 見得:指對法性的直觀體證或領悟。
- 作麼:禪宗語,意為「為什麼」。
- 見不得:指無法覺察、無法契入或無法看破真理。
- 廓然:禪宗術語,指心境開闊、空靈、無礙的狀態。
- 無聖:指打破對「聖」與「凡」的對立執著,體悟凡聖一如,無有特權之聖境。
- 躊躇:此處指在尋求悟道過程中,因執著於名相或對目標的猶豫而遲疑不決。
- 色:指物質形態或色相。
- 聲:指聲音或現象的表達。
- 渠:代詞,此處指自性或覺悟之主體。
- 力:指自性顯現萬法的功能與力量。
- 諸佛:指一切成就佛果的覺者。
- 度生:指度化眾生,使其脫離生死苦海。
- 衲僧:僧侶對自己的謙稱。
- 以此為命:指將某種法或狀態視為生命的核心或生存的根本。
- 行:禪門中指行走,即「行住坐臥」中的動態。
- 坐:禪門中指坐禪,即「行住坐臥」中的靜態。
- 生華:指智慧或真理的綻放。
- 碓嘴:此處指粗俗、笨拙或單調的言談或動作。
- 佛面:此處指覺悟之本性或真理的顯現,而非僅指佛像之相貌。
- 百醜:極其醜陋。在此用以對比佛面的莊嚴,旨在破除對美醜、聖凡的執著。
- 李公:此處指代某位姓李的人物,在禪門語境中常以世俗人物作為喻指,用以表現不拘小節、隨緣自在的境界。
- 張公:此處指代某位姓張的人,在禪門語境中,常以平凡人物來比喻眾生或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自然流露的狀態。
- 喫酒:飲酒。
- 燈籠:此處非指實體燈具,而是禪師隨機使用的意象,用以擊碎學人的邏輯推論。
- 皺斷眉頭:形容一種突兀、強烈的狀態,象徵以頓悟之機截斷妄想執著。
- 呵呵:形容大笑的聲音,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不假思索、自然流露的覺悟狀態。
- 拍手:禪宗機鋒中常見的動作,用以示現當下的覺悟或打破言語邏輯的境界。
上堂。僧問。翠巖示眾云。一夏與兄弟東說西 話。看翠巖眉毛在麼。意旨如何。師云。自首者 原其罪。進云。保福道。作賊人心虛。又作麼 生。師云。驢揀濕處尿。進云。長慶道。生也。雲 門云關。又且如何。師云。一箇破糞箕。對箇禿 苕帚。進云。後有老宿云。翠巖無風起浪。作麼 生見得。師云。作麼見不得。乃云。廓然無聖不 用躊躇。蓋色騎聲全承渠力。諸佛以此度生。 衲僧以此為命。露裸裸赤灑灑沒可把。行但 行坐但坐。饑來喫飯寒來向火。直饒恁麼。 末稱衲僧。不見白雲師翁有言。有時碓嘴生 華。有時佛面百醜。李公醉倒街頭。自是張公 喫酒。燈籠皺斷眉頭。露柱呵呵拍手。且道露 柱拍手成得箇甚麼邊事。參。
指禪師登堂進入法座,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或教化眾生。
。
描述超然居士準備粥食供養僧眾的場景。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敘事常作為公案,用以呈現供養與生活實踐的自然狀態。
。
此句為敘事,描述超然居士設粥供養僧團之情景,體現對僧寶的供養。
。
此處描述禪門僧眾在供養後依規矩收拾鉢盂的日常行持。
在禪宗語錄中,這種平凡的生活動作常被視為修行的一部分,體現「行住坐臥皆是禪」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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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讚嘆居士供養與大德受食的行為,是符合禪門法脈傳承精神的典範。
- 超然:人名。
- 龍象:比喻具有大德、大能的僧眾,此處指稱全堂的僧團。
- 鉢盂:僧侶用來乞食或盛飯的圓形容器。
- 榜樣:指可以效法的典範或模範。
上堂。超然居士設粥。供養一堂龍象。喫了 掛起鉢盂。好箇西來榜樣。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交代了後續拈香與言說儀式的背景,即圜悟禪師的忌日。
。
此句記錄禪師在圜悟和尚忌日進行拈香供養的儀軌動作,隨後準備發表開示。
。
此句為大慧禪師在圜悟和尚忌日拈香時的感嘆,以「尊慈」稱呼已故的圜悟和尚,體現禪門中對前輩高僧既敬重又親近的稱呼方式。
。
此句描述圜悟和尚在世時剛強不屈、威儀凜然的風範。
在禪門語境中,這種「強項」並非世俗的傲慢,而是一種不隨俗流、直截了當的機鋒與威權,用以震懾弟子、破除執著。
。
此句描述一種過於頑固、遲鈍或生硬的狀態,指涉在展現威勢或行事時,因缺乏圓融而顯現出的執著與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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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圜悟和尚以不落俗套、超乎常規的特質(儱侗)來展現其禪門機鋒,藉此打破常人的思維定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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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語句轉折,表示說話者(大慧禪師)接著直接陳述其自身之言論或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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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圜悟和尚之自言,與後句「換天下人眼睛」相接。
以微小廉價的木槵子比擬能改變世人認知或視角的機鋒,展現禪宗不拘形式、出格的教法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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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換眼」為喻,指透過禪宗的機鋒或棒喝,打破眾生慣有的妄見與分別心,使其轉變觀念,從錯誤的認知中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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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對比前文所述之傲慢自大與後文之窘迫處境,揭示執著於自我能耐而不知實相的愚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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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粗獷的比喻,描述一種被徹底制約或傲慢被擊碎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意指即便自恃神通、狂傲不羈,最終仍可能被不按常理的力量所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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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牽鼻索」為喻,象徵原本傲慢的人被徹底調伏,完全受導師掌控與指引。
在禪門語境中,這代表修行者放下我執,進入完全被調教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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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被掌控(鼻孔索頭)的意象,強調對象的生死存亡完全掌握在徑山(指代禪師或其權威)手中,用以表現某種絕對的主宰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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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延續前文鼻孔與索的隱喻,強調徑山對於所指對象具有絕對的主宰與掌控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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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教學常以動作(如燒香)來回應言語的詰問,藉由直接的行為來作為法義的驗證,而非僅止於理論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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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透過當下的動作(如燒香)直接示現,以此作為驗證禪機或真理的依據,強調實踐與當下的直觀,而非僅依賴言語論說。
- 忌日:指亡者逝世的日期。
- 拈香:拿起香,指在祭祀或供養時持香的動作。
- 尊慈:對高僧或僧侶的尊稱,意指尊貴且慈悲。
- 強項:原指脖子強硬,比喻剛強、不屈或傲氣。在此指禪師剛猛的風範。
- 諸方:各處,指當時的各方僧團或修行者。
- 顢頇:指頑固、遲鈍或不靈活。
- 逞:指顯露、表現或放縱。
- 儱侗:指不按常理出牌、特立獨行,或看似笨拙卻蘊含真機的特質。
- 格外:指超越常規、不落俗套。
- 木槵子:一種植物種子,在此處指代微小或廉價之物,用以對比後文的「眼睛」,構成禪門機鋒。
- 眼睛:此處隱喻眾生的觀念、見解或分別心。
- 斷貫索:指用來穿透的繩索,在此比喻一種突發且具穿透力的制約手段。
- 不孝之子:在此比喻不循常理、破壞既定秩序的力量或人物。
- 鼻孔索頭:比喻如牽牛之索,指完全被掌控、失去主導權的狀態。
- 驗:驗證、證明。
- 燒香:在此處作為一種直接示現或驗證法義的行為。
圜悟和尚忌日。師拈香云。這箇尊慈。平昔強 項氣壓諸方。逞過頭底顢頇。用格外底儱侗。 自言。我能以木槵子。換天下人眼睛。殊不知。 被不孝之子將斷貫索穿却鼻孔。鼻孔索頭 既在徑山手裏。要教伊生也由徑山。要教伊 死也由徑山。且道以何為驗遂燒香云。以此 為驗。
禪師走上法堂,準備開始進行正式的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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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去年與今年之對比,引導禪者思維時間流逝與現象變遷中,本質是否如一,藉此體悟時空與存在的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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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與前後文構成禪宗對時間與主體同一性的詰問。
透過「去年」與「今年」的對比,旨在破除對時間流逝的執著,指引修行者體悟超越時空、不生不滅的本心。
。
此句透過時間的對比,揭示在現象的變遷中,主體的本質(自性)是不變的。
旨在打破對時間流逝與自我分段的執著,指向不生不滅、不隨時空而增減的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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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月亮的更迭,說明真理或本性在時間流逝中並無改變,強調法性不變與時空非二元的禪宗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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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此機鋒問答,挑戰聽眾是否能穿透時空變遷的表象,直觀事物的本質。
前文以月亮之變與不變為喻,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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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若能洞察實相、契入真理。
在禪宗語境中,是對修行者能否超越時空幻象、直指心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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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師運用機鋒,以極端的物質條件(分半寺院)作為誘引或考驗,激發聽眾對前文關於時間與本質(去年月與今年月)之不二義的體悟,並非真實的財產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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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於消解前文所述之定論,透過不確定的語氣打破禪者的概念執著,防止其在言語或邏輯上產生停留,體現禪宗不落言筌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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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師或僧眾在法談或禪悟之後,回到禪堂進行日常的喫茶生活。
在禪宗語境中,這也象徵著從玄妙的理悟回歸到平凡的日常行持,強調平常心即是道。
- 中秋月:指農曆八月十五之月,在此處作為時間與現象的象徵。
- 著得一隻眼:禪宗用語,指能透徹地看破錶象,直見真理或本性。
- 著得:禪宗術語,指契入真理、洞察實相或掌握要領。
- 未然:指並非如此。
- 歸堂:回到禪堂或僧眾集會之處。
- 喫茶:喝茶。在禪門中,喫茶是日常修行與生活的一部分。
上堂。去年人看中秋月。今年人看中秋月。今 年人是去年人。去年月是今年月。還有人向 這裏著得一隻眼麼。若也著得。徑山分半院 與伊住。其或未然。歸堂喫茶。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由日常活動轉入正式說法儀式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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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言,用以引述過去禪師或祖師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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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用古人的話,意指萬法皆已圓滿了結,或指在覺悟的境界中,一切現象與事理皆已透徹明白,不再有掛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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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上堂示眾,以當下時間的平凡事實作為機鋒,旨在考驗弟子能否於當下現量中直接契入,而非在言語文字中尋求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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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在示範或說法後,向僧眾提出的機鋒問答,旨在測試弟子對於當下法義或動作的即時覺受與反應,要求直接體悟而非邏輯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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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師在法堂上突然拿起拄杖並說話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突發的動作與言說(機鋒)是用來打破學人的語言與概念執著,直接示現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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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宗破除名相、不立文字的精神。
禪師拿起拄杖卻否定其名稱,意在提醒修行者,真理或覺悟的境界是超越語言與名相的,若執著於名稱,便會落入分別與執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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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不得喚作拄杖子」,意指若能放下對名相(名稱與形式)的執著,當下的真理或狀態便能即刻圓滿地呈現,不假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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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否定名相(名稱)來破除對物象的執著,使修行者不落入語言文字的束縛,進而直指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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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否定了事物的名相(拄杖)之後,透過此問逼問聽者,在脫離名相束縛後,如何看待當下的實相或如何應對此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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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師透過投擲動作的示現,用以打破禪者的語言或思維糾纏,隨後進行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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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強調體悟真理需極其精準,任何微小的執著或認知偏差,都會導致最終結果與正道相去甚遠。
此處透過擲杖之舉,警示修行者不可在名相或微小處產生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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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句「差之毫釐」,強調在禪宗體悟真理時,若在關鍵處產生微小偏差或對名相產生執著(如將拄杖僅視為「拄杖」),將導致最終的領悟與真相截然不同,完全偏離正道。
- 古者:指過去的禪師或祖師。
- 了得:指透徹理解或圓滿成就。
- 一萬事:泛指世間萬法、一切現象或所有事理。
- 今朝:指今日、當下。
- 驀:突然、驟然之意。
- 了取:指圓滿解決或徹底了結。
- 柱杖子:即「拄杖」,禪宗師範常用之法器,用以示現真理並破除名相執著。
- 擲下:禪師以投擲動作進行示現,用以打破禪者的語言或思維執著。
- 毫釐:極小的長度單位,此處比喻極微小的偏差。
上堂。古者道。了得一萬事畢。今朝是九月一。 諸人作麼生了。驀拈拄杖云。不得喚作拄杖 子。便了取好。既不喚作柱杖子。作麼生了。擲 下云。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此處記錄禪師進行正式說法(上堂)並提出公案(舉),是用於引導弟子參究、突破意識執著的禪宗教學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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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雲門禪師,引出其後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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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徹悟自心之本源。
在禪門對話中,「來處」指涉本來面目或覺悟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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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門禪師以此詰問,旨在考驗對方是否領悟祖師(覺性)超越時間、不隨劫波生滅的本質,指向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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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標記,表示在雲門禪師提出問題後,說話者以自己的身份對該問題作出回應,體現禪宗問答中以機鋒對接、自省自答的特點。
。
此句為禪師對自身言行的自評。
在禪宗語境中,「不著便」意指不落入世俗常理或慣常邏輯,透過不合常規的方式來打破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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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開始發言。
。
此句評論雲門禪師的教學機鋒。
禪師故意採取反常或看似心虛的姿態,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慣性執著,使其在猝不及防中契入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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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於對比前文對雲門禪師的評價。
意指雲門禪師的狀態或表現如「作賊人心虛」,而徑山禪師的狀態或表現則與此不同。
。
此句為禪門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徹悟自心本源。
「來處」在此非指生理出生地或前世投胎處,而是指眾生本具的自性或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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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問句形式探詢在何種劫中不存在祖師傳承,常用於禪宗公案,用以考驗修行者對於法脈傳承與時間觀唸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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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禪宗機鋒,描述一種非造作、非刻意的狀態。
意指並非出於主觀妄念的造作(不圖打草),卻自然地引起了覺知或反應(且要蛇驚),用以說明無心之行或法性自現的微妙。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自代:在禪門語錄中,指說話者代替他人或以自身身份對前文之問作答。
- 某甲:禪師的自稱,指「我」。
- 不著便:指不合宜、不妥當,或指不按常規、不走尋常路。
- 打草驚蛇:原指無意中驚動了隱藏的人或物;此處指非刻意之舉卻產生了反應。
上堂舉。雲門道。既知來處。且道甚麼劫中無 祖師。自代云。某甲今日不著便。師云。雲門也 是作賊人心虛。徑山即不然。既知來處。且道 甚麼劫中無祖師。不圖打草且要蛇驚。
指禪師走上大堂,準備對大眾進行開示或教導。
。
此句為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時間記錄,交代當下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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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禪師上堂時的即時自然景象,作為當下境況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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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僧侶的鼻孔與眼睛。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當下感官器官的直指,用以引導大眾關注當下清明、不被混淆的覺知狀態,與後文強調的「惺惺」與「切忌和泥合土」相契合。
。
此句為禪宗機鋒。
大慧禪師在提醒修行者,在保持覺知(鼻孔眼睛)的同時,不可將清淨的自性與死板的知見、概念混雜在一起,以免心靈變得遲鈍混濁,失去靈活的直覺。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在開示前環視聽眾,準備開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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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提醒大眾在修行中應保持靈明覺照,避免陷入昏沉或迷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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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肯定了覺性靈敏敏捷的狀態,強調在禪修中,心念的靈敏機用是自然的展現,不需刻意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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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隨意的詢問來考驗大眾,旨在揭示修行者雖有外在的靈活(靈利)與警覺(惺惺),但在面對實相的關鍵處(落處)仍缺乏真正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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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詢問十人時,其中五人雖然看似機敏,卻未能掌握真理或禪悟的核心落實點。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意識層面上具有高度的警覺與靈活性。
大慧禪師以此對比後文,指出僅有心智上的敏銳(惺惺靈利)而未見「落處」(悟入之機),仍未真正見道。
。
此句探問為何修行者即便具備敏銳的覺知力,卻仍未能契入真理的實相或心性的安住點。
。
指出修行者雖具備敏銳的覺知力,卻未能真正證悟真理。
。
此句說明禪師之所以針對當下情境進行開示,是因為需要對眾人進行叮嚀與教導。
- 九月初五:農曆九月五日。
- 和泥合土:禪宗隱喻,指將清淨心與死板的知見、概念或執著混雜在一起,使心靈變得遲鈍、混濁,失去靈活性。
- 惺惺:禪宗術語,指心神清醒、靈明覺照,不陷入昏沉或迷妄的狀態。
- 靈利:指覺性靈敏、機用敏捷。
- 見道:指證悟真理、體悟自性。
- 叮囑:指禪師對弟子的教導、提醒或叮嚀。
- 事:此處指禪師所談論的法事、教理或當下的情境。
上堂。今朝九月初五。天色半晴半雨。衲僧鼻 孔眼睛。切忌和泥合土。乃顧視大眾云。惺惺 直是惺惺。靈利不妨靈利。等閑問著十人。五 雙不知落處。既惺惺又靈利。為甚麼不知落 處。不見道。事因叮囑起。
此處為禪門慣例,指禪師在正式法會或講經時,登上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拿起拄杖的動作,向大眾進行法義的示現。
。
禪師透過展示拄杖,指出對同一事物的認知取決於個體的心境。
迷底之人僅將其視為具備實用功能的物質對象,陷入對名相的執著。
。
此句說明覺悟者與迷失者對於外在事物的稱呼或認知並無分別,強調在現象層面上,覺悟與迷失的對象是一致的,藉此引出後文「所見而無異」的義理。
。
本句指出迷與悟在心境狀態上雖有差異,但此差異並不影響對客觀對象(如拄杖)的直接觀察,旨在引導修行者區分主觀心境與客觀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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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無論是迷者或悟者,所面對的客觀現象本身並無差別,差異不在於所見之物,而在於觀照者的心境與覺悟程度。
。
指所見之境或現象本身並無差別。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當下境界或法性之平等,而迷與悟的差別不在於所見之物,而在於心性的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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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在所見無異的情況下,迷與悟的差別在於主體當下的狀態。
迷者依其迷的狀態,悟者依其悟的狀態。
。
此句與前句「迷者從教迷」相對,強調迷與悟的差異不在於外在客體(如拄杖),而在於主體自身的心境與境界。
悟者能見到本來面目,是由於其內在已然覺悟,而非外境使其覺悟。
。
強調實相並不因人的迷悟分別而有所增減或受其影響。
。
此處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舉起手或拄杖)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學人的言語思維,直接指引其面對當下的實相。
。
禪師透過直接的示現或公案,將法機直接呈現在修行者面前,藉此考驗其是否能即時覺察,而不受迷悟之分別所困。
。
透過對迷與悟的對立追問,旨在揭示兩者在實相見地上的無二性。
結合上下文,強調若見地無異,則迷悟之別僅在於對教法的隨順,而非實相本身的差異。
。
禪師透過舉手之舉,以此詰問對象對「見」與「不見」的執著。
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心,使修行者在見與不見的矛盾中,直接契入不二之本心。
。
禪師採取連續的二元對立提問(迷與悟、見與不見、異與不異),旨在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使其超越對立的概念,直接契入不二之法門。
。
描述禪師透過「喝」與「擊響」等突發性的非言語手段,旨在切斷修行者的語言思維與分別心,使其直接契入當下實相。
。
此處指禪師透過喝斥等機鋒手段,打破原有的分別與思維,使情境或心境回歸到最初的本源狀態,或指禪門機鋒在交鋒中不斷循環、重新啟動的過程。
- 迷底人:指處於迷妄狀態、未悟道理的人。「底」在此為助詞,相當於「的」。
- 悟底人:指已證悟、覺悟的人。
- 拄杖子:禪宗常用之法器,在此指禪師手中所持之物。
- 迷:指處於無明狀態,未能見性而產生執著。
- 悟:指覺悟本性,破除執著而見實相。
- 所見:指被感官或心識所察覺的對象或現象。
- 無異:指事物本質或現象本身並無差別。
- 迷者:指處於迷惘、未悟狀態的人。
- 從教:在此指隨其現狀或依其本然狀態。
- 幹:關涉、涉及。
- 舉起:禪門術語,指禪師舉起手、手指或拄杖,以此作為一種非語言的教法(機鋒),用以啟發或考驗學人的悟境。
- 異:指對象之間存在區別或對立的分別相。
- 不異:指無差別、不分彼此的狀態,即不二之義。
- 從頭起:指回歸本源或重新啟動禪門的機鋒與覺察。
上堂。拈拄杖示眾云。迷底人喚這箇作拄杖 子。悟底人亦喚這箇作拄杖子。雖迷悟之有 殊。蓋所見而無異。見既無異。則迷者從教迷。 悟者從教悟。總不干這箇事。又舉起云。即今 舉起在諸人眼睛上。是迷耶是悟耶。是見耶 是不見耶。是異耶是不異耶。喝一喝卓一下 云。又是從頭起。
此句為禪門錄之敘事,記載法會開始時,由在場人士邀請主講僧侶陞座開示的程序。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眾向禪師發問的情境。
。
此為禪門公案之問法,透過「揖」與「拜」的禮儀差異,以及釋迦(現佛)與彌勒(未來佛)的對應,考驗聽者能否超越形式名相與對立概念,直指當下心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答,用以引出後續的禪機。
。
此為禪宗機鋒。
僧人糾結於拜佛禮節的區別(拜釋迦而不拜彌勒),師以「夢」喻指對名相與儀軌的執著如同夢幻,以「惺惺」指涉在幻象中能自覺清醒的覺照狀態,旨在破除對二元對立的執著,直指本心。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指弟子或僧眾趨前向禪師提問或陳述。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進(僧名)針對師父先前不直接回答問題的反應,以「忘卻」來試探或反詰,旨在透過這種打破常情邏輯的對話,促使修行者在機鋒中領悟,而非追求文字上的答案。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大慧普覺禪師對僧眾提問或陳述所作出的回應,用於引出禪師的機鋒答語。
。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機鋒。
禪師面對對方的質詢,以反問方式要求對方將其領悟或記憶中的法義具體表達出來,藉此測試對方是真正契入法義,還是僅僅在意識上採取記憶式的認同。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用語,表示弟子上前向師長請益或答話。
。
此處展現了禪宗對於真理不可言說性的描述。
當面對超越語言範疇的禪境時,即便試圖以言語表達,也無法完全傳達其真實意涵。
。
指在維持某種覺知狀態時,務必要守住,不使其流失或陷入忘卻。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禪師,承接前文對話,引出後文的開示或詰問。
。
禪宗語境中,此語常用於指出對象在理路或實踐上本就缺乏對真理的知解,或強調真理非由世俗知性所能理解。
。
此句為對話標記,指弟子進對師父的回答或提問。
。
此句為禪門問答,學生針對「從上來」的根本法性或祖師傳承之真理,詢問其教法或事理究竟是分派、傳授給誰。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禪師,承接前文對話。
。
此處為禪師針對「從上來事分付阿誰」之問的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特定對象(盲人)的指示,展現禪師的機鋒與教導方式。
。
此句為對話記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進」。
。
強調臨濟宗的法門特點在於自力,即修行者的覺悟與成就,全憑其自身的機用與實力,而非依賴外在力量。
。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禪師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斷截,強調當下的喜悅狀態是自足且獨立的,不應被學人的分別心或個人執著所牽連。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開端,透過描述七賢女在屍陀林(墓地)的場景,引出後續關於生死、身心與本質的問答,旨在破除對「自我」或「生命」的執著。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指在所述情境中,其中一位女子開口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
此句透過對屍體的直接觀察,引出對「人」之去向的疑問,旨在破除對肉身實體的執著,進而導向對無生法忍(不生不滅之真理)的體悟。
。
此句於禪宗公案語境中,藉由「屍」與「人」的對照,引發對於生命本質、生死去向或主體存在之追問。
。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出七賢女在屍陀林中觀察無常、對答問詢的過程。
。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反問打破對「去處」或「存在」的語言定義,引導覺者直觀當下實相。
。
描述在該情境下,眾人皆同時證悟了無生法忍,即體悟萬法本無生滅、空寂不二的真理。
。
此句為問句,探詢『無生法忍』的義理。
指證悟萬法本性空寂、無生無滅的實相,並於此真如境界中安住不動的定慧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典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關於「無生法忍」的問詢開始作答。
。
禪師針對「無生法忍」的提問,以直接的動作指引,要求修行者直面死亡的象徵(髑髏),藉此破除對生死的虛妄執著,直接契入無生之理。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名為「進」的弟子。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強烈的意象描述「無生法忍」的境界:覺悟之光超越時間(今古)與空間(乾坤)的限制,徹底破除一切對象化的執著與虛妄。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禪師,承接前文之對話。
。
禪師在此運用強烈的語氣對比,將前句宏大的「爍破乾坤」轉向極其世俗卑微的「田庫奴」,藉此破除學人對高深教理(如無生法忍)的文字執著與名相幻象。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描述弟子或對話者上前向禪師請益或回應的動作。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提問,學生以「四主簿」作為譬喻,引導師父針對其所在之處進行直接的示現。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旨在詢問當下真心的所在,或所指之本體的去向。
。
此句描述禪師以舉起拂子的動作作為回應,展現禪宗以動作示現法性的特點。
。
禪師以舉起拂子的動作配合言語,直接將對方的注意力從抽象的追問拉回當下的具體經驗,指明自性或真理並非在遠方或虛空,而是在此時此地的現量之中。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名為「進」的人,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
。
此句為禪門對話。
所謂「力」是指當下覺醒的自性力或心之本能,指涉前句師舉拂子所指的當下現前之境,以此力可使心念不生分別。
。
指每一念的覺知皆能契合真理,不再產生偏離或錯誤。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大慧普覺禪師)開始說話,用於銜接禪宗公案中的問答。
。
承接前文對「力」的對話,以「摩竭」(大魚,象徵極大之能)比喻禪宗心法之強大與圓滿,說明此覺悟之能運作不息,且能跨越時空永恆傳承。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銜接前文,表示禪師隨即進行後續的教誨。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在禪宗的「拈提」(對公案的切入與追問)中,仍執著於尋找一個所謂的「微妙境界」或「真理」,則如同在地下挖掘以尋找天空,方向完全錯誤。
真正的悟境不在於向外或向下的尋找,而是在於當下的覺醒與放下執著。
。
此句說明依循道理,明示真理(真如實相)與空性(萬法無自性)的教導,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實相與空性的本質。
。
此句描述禪修中心念不隨外境而轉的狀態。
所謂「不觸物」,是指心雖感知外境,但不產生執著或分別心,使心意識保持在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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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心念在每一瞬間都完全脫離了對外境或內心對象的追逐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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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指在極微小的現象中即可見到整個宇宙法界的全相,強調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的不二性。
。
此句描述微塵與法界互即互入、不二的境界。
微塵雖小,卻能顯現法界之全貌;法界雖大,亦不離微塵,體現事理圓融與一即一切的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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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一微塵中現法界」的描述,強調事事無礙的理體遍及於所有物質(塵)、意識(念)與現象(法)之中,體現了萬法同一、重重無盡的禪宗法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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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前文所述的觀法界於微塵、念念絕攀緣等境界,雖已達到依循教理修持所能達到的最高極致,但尚未達到能真正放下身命、超越生死、獲得大自在的實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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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區分「教理上的極致」與「實踐上的解脫」。
即便能領悟法界圓融等深奧教理(即前文所述之教乘極則),若仍停留在認知或觀想層面,則尚未達到真正放下對生命執著、超越生死的實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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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將「教乘」的理論極則與實際的「放身命處」做對比。
指修行者若能超越對肉身與生命的執著,進入無我、無礙的實證境界,方能獲得真正的解脫與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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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若能體悟前句所述之「放身命處」,則能超越對生死的執著與恐懼,在輪迴出入中保持心靈的絕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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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修行者在證悟生死本性、不再執著身命後,於生死流轉中能展現出如遊戲般的自在,不再受生死輪迴的束縛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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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說明悟者在生死之中能得大自在,將生死視為遊戲之場,其心靈狀態超脫於輪迴的束縛,不再受生死的牽引與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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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作為語氣轉折,旨在打破修行者對前述教理或境界的執著,防止其因認同「生死如遊戲」等說法而陷入概念性的法執,藉此引導更深層的體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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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說明若未能識得「放身命處」以獲大自在,修行者將不可避免地被妄想與執著所牽絆,無法超脫生死的留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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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自性本具圓滿明澈的特質,能超越語言文字與概念所建構的虛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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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妙性圓明」,指出在圓明的自性本體中,並不存在對立的空間(世界)與個體(眾生)。
強調萬法本空,世界與眾生的區分僅是妄想所造,而非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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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生滅現象的根源在於「妄」。
在圓明的本性中本無世界眾生,但因心生妄執,才導致「生」的出現;而有了「生」之後,必然隨之而來「滅」。
生滅互為因果,皆是妄想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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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執著於生滅現象即是陷入妄想;而能破除對生滅的妄執,方能契入真實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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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描述禪師在闡述完生滅道理後,轉而面向在座眾人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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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從討論妙性與生滅的法義,轉向處理世俗齋儀的銜接。
在為官員亡子舉行七日齋儀的場合,禪師以此稱呼在場或主辦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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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說明禪師出席法會的緣由,即為一名擔任主簿之亡男舉行盡七祭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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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登上法座準備說法之情景。
在禪門傳統中,「陞座」是正式開示的儀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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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師登座後,為了利益在座的僧俗大眾,而開始宣說或顯現法義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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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此集會的組成,指出僧侶與在家俗人共同參與了此次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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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此問句引導大眾對當下現境或所論法義的本質進行省察,意在打破常規思維,直指事物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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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假設性的語氣,對當下所見的現象性質提出質疑,探討其是否屬於虛妄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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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當下說法與聽法之清晰現狀,反詰「妄現」之說,旨在強調當下覺知之真實性,破除對「妄」的死執,引導聽者回歸當下現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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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對「妄現」的質疑,在說明法義歷歷分明的情況下,進一步追問其本質究竟是什麼,藉此引發對現行現象與本體關係的禪宗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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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詰問,透過假設感官(眼)為「妄」,以引導聽者思考:若感官皆是虛幻,則當下能視、能聽的「覺知」究竟是什麼,旨在破除對「空」或「妄」的死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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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感官(眼)虛妄性的質疑,透過反問,探討若感官為妄,則究竟是以何種主體或功能來進行「觀色」的動作,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辨感知作用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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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之詰問,透過質疑感官(耳)的真實性,引導修行者反思覺知之本源,破除對感官主體與對象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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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反問,探討感官(耳)與感知作用(聽聲)之間的關係。
若認為感官本身是虛妄不實的,則無法解釋「聽聲」這一當下的覺知現象,藉此引導修行者思考感官與對象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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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反問法,旨在挑戰將感官單純視為「虛妄」的理論偏見。
若感官完全是妄,則無法解釋實際的嗅覺功能,藉此引導修行者超越「真」與「妄」的二元對立,直指當下的覺知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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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反問感官如何作用於對象,用以探討感官與境界的本質,旨在破除對感官功能與感官對象之實有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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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對六根本質的詰問,透過假設感官本身是虛妄的,來引導思考感官如何能發揮其對應的功能,進而探討感官與對象(六塵)之間真實與虛妄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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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反問,旨在引導修行者在否定感官(舌)的實有性後,追問究竟是什麼在起「領知」的作用,藉此破除對肉身感官的執著,轉向探究本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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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探討六根的本質。
若身根本身是虛妄不實的,則無法產生對應的感官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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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對六根與六塵關係的連環追問。
在探討身根若為虛妄時,追問感知「觸」的媒介為何,旨在引導對感官與感知作用本質的深層省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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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對六根(眼耳鼻舌身)的詰問,將討論推至第六根「意」。
透過質疑「意」的真實性,旨在破除對主體(能分別者)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能與所的空性,進而達到不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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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六根,即感官系統。
在禪宗語境下,透過對六根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是否為「妄」的辯證,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不屬於妄執的「一真」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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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六塵」,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六種外部對象。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探討根塵的虛妄與實相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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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六根與六塵的論述,指出這些感官與對象本身並不屬於虛妄,藉此引出對「一真」本體的探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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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透過詰問「一真」的依止處,旨在破除對「真」有實體存在的執著。
若真如仍需依託某物而存在,則非絕對之真;由此導向「無依」即是「平等」的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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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一真何依」之問,說明「一真」(真如本性)是不假外求、不依賴任何條件或對象的,其本質是無依、無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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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真」與「妄」的辨析。
當意識到真妄皆無依據可循、無法對立時,便打破二元分別,體悟到萬法本質上是同一且平等的非二元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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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對於感官妄執與平等真理的論述,當修行者超越色聲香味觸法等妄執,進入「一道平等」且「無依」的境界時,便能體證那不生不滅、能主宰真如的根本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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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萬法無自性的空性。
指現象上的生起僅是因緣假象,從實相的角度觀之,並無實體可以真正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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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真性(妙性)超越生滅的範疇。
即便在現象層面看似消亡,其本體自性卻從未真正滅去,體現了不生不滅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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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真性或妙性超越了現象界的生起與消亡,不落入生滅的二元對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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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既不生又不滅」的境界,以反問語氣指出,這種不生不滅的實相,即是所謂的圓明妙性,除此之外別無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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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真實與虛妄的各種名相概念皆無實體,無法在任何地方尋得依附或安住,藉此破除對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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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在闡述圓明妙性與名相無著後,對聽者進行的確認式詢問,用以檢驗其是否已透徹領悟所述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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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修中一種決然的突破,意指超越了對「太虛」或「空性」等名相的執著,進入一種超越一切概念框架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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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於論述「不生不滅」與「超越太虛」的語境之後,禪師以極其直白、甚至看似無意義的生理描述,將修行者的思維從抽象的空性概念中拉回,直指當下最真實、最平凡的現量。
這體現了禪宗「直指人心」與「平常心是道」的精神,強調真理不在玄妙的名相中,而在於對當下現狀的直接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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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標記,記錄禪師結束本次正式講法並離開法座的動作。
- 參政:古代官職名。
- 天竺:此處為人名(法名),指受邀陞座的僧侶。
- 陞座:指僧侶登上講法座,準備對大眾開示或進行禪問答。
- 高揖:一種莊重的作揖禮,與完全伏地的頂禮(拜)有所區別。
- 不得:此處指無法以言語表達或無法捕捉其真義。
- 元來:指從最初、本來如此。
- 從上來:禪宗語境中,指代超越時空的真理、法性,或指代祖師傳承下來的根本教法。
- 分付:指交辦、指派或傳授。
- 瞎漢:盲人。
- 臨濟一宗:指臨濟禪宗。
- 不幹:不干涉、無關聯。
- 七賢女:指佛教典籍中具備智慧與德行的七位女性。
- 屍陀林:指墓地或火葬場,在禪宗公案中常用於探討生死與無常的意象。
- 屍:指肉體死亡後的遺骸,在此處象徵色身之無常與空寂。
- 一女:指前文提到的「七賢女」之一。
- 無生法忍:證悟萬法皆空、無生無滅的定慧境界。
- 齊悟:眾人同時覺悟。
- 乾坤:原指天與地,在此泛指整個宇宙或世間的一切現象。
- 爍破:以強光照亮並打破,在此指以覺悟之智破除一切虛妄執著。
- 田庫奴:指守著田產倉庫的奴僕;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世俗稱呼來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
- 主簿:古代官職名,負責文書、簿籍等事務。在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比喻。
- 四主簿:此處依公案語境,指代特定的四位官職人物,用以作為禪門提問的譬喻。
- 念念:指每一念的起用,或每一時刻的意識狀態。
- 無差:指不偏離真理,不生妄想或錯誤的分別。
- 摩竭:原指神話中的摩竭魚,在禪門語境中常比喻極大的能力、包容力或如來之大能。
- 拈提:禪宗術語,指師徒之間針對公案或機鋒的切入、提問與追究,以啟發悟性。
- 掘地覓天:禪宗比喻,指採取錯誤的方法尋找真理,或在物質、概念的層面尋找超越物質與概念的空性。
- 真:指真如、實相,即事物的本質。
- 啟告:指禪師對弟子的教示或開示。
- 心心:指念念相續的每一個心念。
- 觸物:指心意識與外在境界接觸而產生執著、反應或分別心。
- 攀緣:指心識追逐、執著於外境或內心對象的現象。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如的實相。
- 微塵:極微小的物質粒子,在此象徵最微小的現象。
- 塵:指微小的物質粒子,在此代表一切現象界。
- 念:指心念、意識的流轉。
- 教乘:指依循經教、文字、理性的修行法門。
- 極則:指最高的原則或極致的境界。
- 放身命處:指放下對肉身與生命的執著,進入完全自在、不被生死束縛的覺悟境界。
- 出生入死:指在生死輪迴中出入,或經歷生與死的過程。
- 大自在:指超越一切束縛、無礙的最高自由境界。
- 遊戲之場:指在生死中能隨緣自在,不被執著所困,如同遊戲般無礙。
- 留礙:指被牽絆、阻礙或束縛。
- 葛藤:原指葛與藤兩種攀援植物,比喻糾結、牽絆或受阻。在此指修行者被妄想執著所束縛。
- 妙性:指本具、奇妙且不生不滅的自性。
- 圓明:指圓滿無礙且光明清澈的境界。
- 名相:指語言文字所建立的概念與外在現象的表象。
- 世界:指物質環境與空間的總稱。
- 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個體。
- 妄:指對真實本性的錯誤認知或妄想,是導致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 生滅: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出生與死亡,亦指現象界的生起與消逝。
- 相公:對官員的尊稱。
- 盡七:指喪禮中去世滿七日的祭祀儀式。
- 晨命:早晨的邀請或委派。
- 舉揚:指宣揚、闡述或顯現法義。
- 僧俗:指僧侶與在家俗人。
- 交參:此處指僧侶與俗人交織、共同參與。
- 斯會:指此時此地的集會。
- 妄現:虛妄的顯現。
- 歷歷:形容現象清晰、分明,不混淆。
- 孤明:此處指一種純粹、獨立且不被雜念遮蔽的清明覺知。
- 觀:指感官的感知或心靈的觀察。
- 將甚麼:即「以何物」或「用什麼」,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提出悖論式的問題,以打破執著。
- 聽聲:指耳根與聲塵的感官作用。
- 舌:指六根中的舌根,負責感知味覺。
- 了味:領知味道。其中「了」指覺知、領悟;「味」指舌根所對應的味境。
- 身:六根之一,指負責觸覺的身根。
- 覺觸:指身體感官與外界接觸時所產生的觸覺或接觸作用。
- 意:第六根,指心識,負責對法塵進行認知與分別。
- 分別:心識將事物區分、定義或對立看待的認知活動。
- 眼耳鼻舌身意:指六根,即感官系統。
- 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感知的六種對象。
- 一真:指唯一的真實,即真如或佛性。
- 依:指依止或依據,指事物成立的條件。
- 無依:指不依賴任何外境或內心分別,亦指不落於任何執著的狀態。
- 平等: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無分別智,在此指真妄不二、不分貴賤或對錯的本然狀態。
- 滅:指現象層面的消亡或生滅過程。
- 本不曾滅:指自性本體恆常不變,不隨現象之生滅而動搖。
- 真妄:真實與虛妄的二元對立。
- 安著:依附、停留或安住。
- 委悉:清楚地瞭解、明白。
- 一擲:在此指決然地拋棄或投擲,象徵修行中斷除執著、不留餘地的決斷。
劉參政請就天竺陞座。僧問。高揖釋迦不拜 彌勒時如何。師云。夢裏惺惺。進云。將謂和 尚忘却。師云。爾記得試道看。進云。雖道不 得。要且不失。師云。元來不會。進云。從上來 事分付阿誰。師云。分付瞎漢。進云。臨濟一 宗全憑渠力。師云。且喜不干爾事。問昔日七 賢女遊屍陀林。一女云。屍在這裏。人向甚 麼處去。一女云。作麼作麼。當時齊悟無生法 忍。如何是無生法忍。師云。拈却髑髏裏底。進 云。輝騰今古爍破乾坤。師云。這田庫奴。進 云。只如四主簿。即今在甚麼處。師舉起拂子 云。在這裏。進云。唯憑這箇力。念念更無差。 師云。摩竭令行傳萬古。乃云。拈提要妙掘地 覓天。就理明真望空啟告。直得心心不觸物。 念念絕攀緣。觀法界於一微塵之中。見一微 塵遍法界之內。塵塵爾念念爾法法爾。猶是 教乘極則。未是衲僧放身命處。若識得衲僧 放身命處。則出生入死得大自在。以生死為 游戲之場。而不被生死之所留礙。其或不然。 未免葛藤。妙性圓明離諸名相。本來無有世 界眾生。因妄有生因生有滅。生滅名妄滅妄 名真。乃顧視大眾云。今日參政相公。為亡男 主簿盡七之晨命。山僧陞于此座。為眾舉揚。 僧俗交參同臨斯會。又是箇甚麼。若言是妄 現。今說法聽法歷歷孤明。復是何物。眼若是 妄。將甚麼觀色。耳若是妄。將甚麼聽聲。鼻若 是妄。將甚麼嗅香。舌若是妄。將甚麼了味。身 若是妄。將甚麼覺觸。意若是妄將甚麼分別。 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既不屬妄。一 真何依。其既無依。一道平等。到這裏方知主 簿。昔日雖生本不曾生。今日雖滅本不曾滅。 既不生又不滅。更喚甚麼作圓明妙性。真妄 名相何處安著。還委悉麼。騰身一擲太虛外。 鼻孔依前搭上唇。下座。
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說法或示現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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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的真法身(絕對真理之體)具有空寂、無礙、無邊界的特質,如同虛空般不被任何名相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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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透過敲擊禪牀的動作,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或作為法義傳承中的示現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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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真性或法身隨緣顯現的狀態:雖能應對萬物而顯現出各種形相,但其本質如同水中的月亮,雖有影像清晰可見,卻並無實體,用以說明現象與空性並存、現而不實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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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禪師透過舉起拂子的動作,引出後續的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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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看似輕慢的稱呼「老子」指稱釋迦牟尼佛,旨在打破對佛陀的偶像崇拜與名相執著,將佛法從神聖的幻象拉回當下的真實生命,以此警醒弟子直視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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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宣說法義後,以此問句測試弟子是否能當下直覺契入所說之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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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詰問對答。
禪師先問「還見麼」,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當下體悟佛法真身。
若回答「不見」,則顯示其仍被妄想遮蔽,未能覺悟自性,故隨後被斥為「有眼如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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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宗語境下,此處指若不能契入真如或見到佛性,即便具備肉眼,在覺悟的層面上也與盲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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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測試修行者是否落入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
若修行者執著於「見」的現象,則仍是在對象化地看待佛法身,而非體悟其空性,隨後禪師將透過詢問「見」的位置來破除其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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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促問語,在提出假設性問題後,要求對方隨即陳述其見地或答案,用以檢驗其當下的覺知與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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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對拂子內、外、中的方位描述,旨在打破對空間與存在位置的二元分別,引導修行者超越概念性的思維,直指非內非外的覺性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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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否定內、外、中三種空間方位,說明「道」超越了二元對立與空間概念,強調真理的非實體性與超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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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對學人試圖以邏輯推論(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來解釋「見」的詰問,旨在破除對悟境的文字概念化,要求直指本心,而非在語言邏輯中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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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語境,當弟子的言論或見地若陷入文字遊戲或未能直指本心時,禪師會以「喫棒」(敲打)作為手段,藉此打破其執著,促使其轉向直覺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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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禪師敲擊禪牀並走下座的動作。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動作常與禪師的機鋒、示現或教學結束的儀式性行為相關。
- 真法身:指佛的真實本體,超越形相,是法界本身的真理。
- 水中月:禪宗常用喻,指現象雖清晰可見,但並無實體,用以說明空性。
- 釋迦老子:禪宗之反傳統稱呼,指釋迦牟尼佛。以「老子」稱佛,意在破除對佛陀的名相執著,強調佛法在於當下的活潑心法,而非遠在天邊的神聖偶像。
- 盲:在此指缺乏覺悟、無法洞察真理的人。
- 徑山門下:指徑山禪師及其門下的禪宗法脈。
- 喫棒:禪宗用語,指禪師用棍棒敲打弟子,用以打破其執著或促使其開悟。
上堂。佛真法身猶若虛空。以拂子擊禪床一 下云。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復舉起云。釋迦老 子來也。還見麼。若道不見。有眼如盲。若道 見。且道。在拂子內拂子外拂子中。間直饒爾 道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恁麼見得分明。 徑山門下正好喫棒。擊禪床下座。
指禪師登法座,準備開始進行正式的教導或說法。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盤山禪師的開示。
。
強調真理(向上一路)是超越言詮的,無法透過語言或教條進行傳遞,必須由修行者親自體證。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慈明禪師對「向上一路」之見解,與前文盤山禪師的觀點形成對比。
。
此句為禪宗機鋒。
前文盤山禪師言「不傳」,慈明禪師則以「不然」來否定任何對「向上一路」的定見或既有認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覺悟路徑的執著,使其不落於任何法相,回歸自性。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徑山禪師對「向上一路」的見解,與前文盤山、慈明兩位禪師的論述形成對比,展現禪宗機鋒的接續。
。
此句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將至高無上的「向上一路」與極其平凡的「熱碗鳴聲」直接對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聖凡、出世與世間的對立執著,揭示真理即在當下的現量經驗之中。
- 盤山:指盤山寶鏡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向上一路:指直達覺悟、超越言詮的真理之路。
- 千聖:指無數的聖者或已證悟的修行者。
- 不傳:指真理無法透過語言或文字進行傳遞。
- 慈明:指禪宗高僧慈明禪師。
- 熱盌:字面為熱的飯碗,在此象徵日常生活中的平凡瑣事或當下的現量經驗。
上堂。盤山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慈明道。向 上一路千聖不然。徑山道。向上一路熱盌鳴 聲下座。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禪師由鄉間返回寺院並登上法堂準備開示的過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舉肇法師所說的禪語或公案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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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在動與靜兩種狀態下皆能保持自然、無執的境界。
動時不留痕跡,靜時深邃空靈,體現了禪宗動靜一如、隨緣自在的生命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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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處於不被對立現象所牽引的狀態,心不分別此與彼,從而進入無分別的境界。
。
承接前句「既無心於彼此」,意指當心不再執著於此與彼的對立時,便不會在現象中留下「來」或「去」的虛幻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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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修山禪師所體現或傳授的核心修行法門與根本真理。
。
此句描述禪宗「動靜不二」的境界。
指在行走的動作中,心性不隨境轉,不落入去來的相,體現了法性本無遷變、無所住的空性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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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去去實不去」與「來來實不來」的禪宗語境,在看似遷流不息的動態行進(或修行歷程)中,探討應如何保持正念與善巧的行持。
。
此句描述現象與實相的非二元關係。
在無心、無分別的境界中,雖然現象上呈現『來』的動作,但在實相的空性中,並無一個實有的主體在進行移動,故稱『實不來』。
。
「路」指修行之途,「危」指修行過程中容易陷入的偏差、誤區或魔障。
此句警示修行者在實踐中需時刻保持警覺,不可因一時的體悟而產生懈怠或自滿。
。
此句為引出禪師言說的承接語。
。
禪師以口語稱呼對話者,旨在打破其對「去來」等名相的文字執著,以機鋒警策其心,使其脫離概念性的思維。
。
此句表達對所述人物未能與徑山禪師處於同一時代的遺憾。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感嘆常隱含若能當代交鋒或印證,則能更直接展現法義或進行機鋒對答之意。
。
此句為禪師對歷史人物的假設性論述,藉由假設這兩位老漢若與徑山禪師處於同一時代,來引出後續對其禪門交鋒或境界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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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師以激烈的言辭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愚鈍,是禪宗特有的教化手段,而非真實的暴力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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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縛作一束」,此處以「送入錢塘江」作為比喻,意指若這兩位老漢能與徑山禪師同時在世,便會被禪師以機鋒將其二元對立的身分或觀念徹底消融、合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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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對自然現象(山河、日月)與社會倫常(人倫)在時間維度(古今)上的並列,引出對事物本質或普遍規律的追問。
在禪宗語境下,這通常是用來提示現象界雖然隨時間流轉,但其背後的本體或運作規律(如後文所述的寒熱、動靜)卻是恆常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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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自然現象的遍佈性。
在禪宗語境中,藉由寒冷與熱力的普遍存在,說明現象的狀態是整體性的,不因局部而異,體現了法界現象的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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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自然現象的普遍性與同步性。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指出萬物運作的自然狀態,無分彼此,體現一種不二的整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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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萬物運行的自然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論是動或靜、去或來,皆是法性自然之顯現,旨在破除對特定狀態的執著,體悟動靜一如的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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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自然現象(寒熱、動靜)普適性的描述,以反問形式強調這些自然法性本然如此,並無任何過失或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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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僧人與禪師之間的對話。
在禪錄中,此類互動通常是透過機鋒對答來測試或啟發悟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述語,用以指明徑山禪師所說的話或其說話的方式,作為對前文情境的銜接。
。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
面對衲僧對說法方式的質疑,禪師以極端且不合邏輯的反應,旨在截斷對方的分別心與文字執著,使其在驚愕中跳脫邏輯思維,回歸當下自性。
。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的比喻,接續前文提到的『縛作一束』(將言說或觀念束縛成捆),意指將這些語言文字的束縛或執著,直接拋棄、消解於江水中,強調不落言詮、不著文字的禪門精神。
。
面對他人的指責與威脅,山僧不以言語爭辯,而是以點茶供養的實際行動來回應。
此舉展現禪宗不落文字、以行取代說、以慈悲與平常心化解對立的處世態度。
。
此句承接前文僧侶熱盞點茶的日常行持,以疑問形式提出,旨在引發對行為背後本質或其自然無礙之理的省察。
。
此句展現禪宗的無畏精神與不染外境。
面對僧人的挑釁與威脅,禪師以點茶款待,將對立化為平常,體現出超越對立、從容自在的精神境界。
。
此句以反問強調大丈夫兒的行為即是其本性的自然展現,並非與真理或本質脫節的特殊行為。
- 舉肇:禪師名。
- 法師:對修行成就、具足法德之僧侶的尊稱。
- 穀神:原出自《道德經》,指深谷之神,在禪宗語境中象徵極其深邃、虛靜且能包容萬物的空靈境界。
- 彼此:指對立的二元範疇,如動與靜、來與去。
- 象:在此指心念或現象所留下的跡象、表象或虛幻的形相。
- 去來:指動與靜、來與去的對立現象。
- 修山:禪宗祖師名。
- 主道:指核心的修行之道或根本真理。
- 去去:指連續不斷的行進動作。
- 實:指真實地、實際上。
- 途中:指行進的道路,在此亦指修行的歷程。
- 善為:指妥善地行事或善巧地修行。
- 來來:指現象上的來訪或移動。
- 路上:指修行之途。
- 危:指修行過程中可能陷入的偏差、誤區或魔障。
- 錢塘江:位於今浙江杭州,此處用作比喻,象徵將二元對立之物消融或歸於一體。
- 山河:指大自然或世界之景象。
- 日月:指天體運行,象徵時間與自然規律。
- 人倫:指人間的倫常與社會關係。
- 古今:指過去與現在,代表時間的流逝。
- 普天普地:指整個天地空間,意指普遍且全面。
- 動靜:指活動與寧靜兩種狀態。在禪修中,旨在體悟動靜不二,不被外在環境或內在心境的變換所轉移。
- 過:指過錯、過失或偏離常理之處。
- 縛作一束:字面意為捆綁成束,在此語境下是指禪師使用激烈的手段來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
- 點茶:宋代流行的一種製茶法,將茶粉放入盞中,注入沸水後用茶筅擊打至起沫。
- 大丈夫兒:禪宗術語,指具足大勇、大智,不被外境動搖的修行者。
- 捋虎鬚:比喻面對危險或挑釁時,能以大膽、從容的姿態應對。
- 分外:指超出常規、特別或在範疇之外。
出鄉歸上堂。舉肇法師道。動若行雲止猶谷 神。既無心於彼此。豈有象於去來。修山主道。 去去實不去。途中好善為。來來實不來。路上 莫虧危。師云。這二老漢。惜乎不與徑山同時。 若也同時。便與縛作一束。送在錢塘江裏。何 故古今山河古今日月古今人倫。寒則普天 普地寒。熱則普天普地熱。去去來來動動靜 靜。又有甚麼過。或有箇衲僧出來道。徑山恁 麼說話。也好縛作一束。送在錢塘江裏。山僧 却熱炙盞子點茶與伊喫。為甚麼如此。大丈 夫兒捋虎鬚。豈是分外。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標記,表示禪師由日常互動轉入正式的公開說法環節。
。
此處描述各種各樣的言說方式。
在禪宗語境中,指眾人對於法義或真理所進行的各種文字詮釋與言說,隨後文將這些言說歸類為「盌躂丘」,意指這些文字說法皆非真理本身,不應執著。
。
指對法或人進行讚美或毀謗的言論。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對立的言說皆屬於文字名相的範疇,修行者應超越此種二元對立,直下識取真理,而不被言論所轉。
。
此句列舉了禪門中多種說法的方式。
安立指在言說中建立、設定某種觀點、名相或地位,並以此進行說明。
。
此處指以世俗的語言、邏輯或觀念來進行說明。
在禪宗語境中,大慧禪師將此類言說與其他種種文字表述並列,意指無論採取何種說法,只要仍停留在言詮層面,皆無法直接契入本來面目,故後文將其統稱為「盌躂丘」。
。
此處指禪師在教化眾生時,採取直接、明確、將義理顯現出來的說法方式,與隨後的「蓋覆說」相對。
。
指以言說作為手段,用來遮蔽真理或實相,使人無法直接契入本質的說法。
。
承接前文所述各種關於真理的說法(如讚說、毀說、安立說等),此句指出這些種種言語與名相的建構,皆不過是虛妄、無意義的言說堆積,並非實相本身。
。
禪師透過具體的動作(拈起拄杖)來截斷對前文各種「說法」的思維慣性,將焦點從言語轉向當下的實體,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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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強調不應落入言語名相的爭論之中,而應透過『直下識取』的方式,直接了悟當下的實相,以求不被生死輪迴所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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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覺悟者的心性不隨生死的輪迴而流轉變遷,處於不被因果所動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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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與前句「不被生死之所轉」相對,以「寒暑」象徵世間環境的對立與變遷。
意指覺悟之本性(即前文指稱的「這箇」)超越對立的現象,不隨外在環境的改變而動搖或改變。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禪門對話情境中,有一位僧人出面發言,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對話。
。
此句為衲僧對禪師機鋒的回應。
禪師以拄杖作為指引悟道的工具(指月之指),而僧人則將其還原為物質實體,試圖以否定其特殊意義來展現機用,但此種反應在禪門中常被視為落入死文字或杜撰之見。
。
此處為禪門對話。
衲僧先以「也只是箇拄杖子」將對象還原為單純的物質實相,隨後質詢「用識作甚麼」,旨在否定透過意識的分別、定義或概念化認知(識)來契入真理的可能性,強調直指人心,不落文字與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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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當前存在著一種虛假捏造的禪法,意在警示修行者應辨別真偽,避免落入錯誤的見解或修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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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此批評那些僅從字面或物質層面理解教具(如拄杖),而忽略其背後指月之義的修行者,指出其見解之淺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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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透過擲杖與離座的動作,對前文所述的虛妄禪見解做出斷然的示現。
- 讚說:讚揚、稱頌的言說。
- 毀說:毀謗、貶低的言說。
- 安立:指在言說或思維中建立、安頓或設定某種觀點、名相或地位。
- 隨俗:指順應世俗的習慣、觀念或語言方式。
- 顯了說:指將法義直接、明確地顯現出來的開示方式。
- 蓋覆:指遮掩、掩蓋,在此指以言說來遮蔽真理或實相。
- 盌躂丘:指荒唐、無意義或虛妄的言說堆積。
- 直下識取:禪宗用語,指不經思維分別,直接了悟當下實相的方法。
- 這箇:指代當下的實相或真理。
- 寒暑:指寒冷與炎熱,在此比喻世間各種對立、變遷的外在環境或境遇。
- 遷:改變、變動或被影響。
- 識:此處指意識的分別、概念化的認知或對象的辨識,與直覺的、非二元的覺悟相對。
- 杜撰:指虛假捏造、非真實的。
- 禪:指禪宗的修行或教法。
- 見解:在此指對禪宗機鋒或教具的認知與看法。
上堂。千說萬說。讚說毀說。安立說。隨俗說。 顯了說。蓋覆說。盡是盌躂丘。拈起拄杖云。爭 如直下識取這箇。不被生死之所轉。不被寒 暑之所遷。或有箇衲僧出來道。也只是箇拄 杖子。用識作甚麼。今時有一種杜撰禪和。多 作這般見解。擲拄杖下座。
此處為敘事語,指禪師走上法堂,準備開始開示。
。
此句描述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時令與自然現象,作為後文所述祥瑞之象的背景敘事。
。
此句描述降雪乃是吉祥的徵兆,且其顯現是連續不斷、毫無空隙的。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自然現象常被視為法性的自性顯現。
。
此句以文殊菩薩顯現廣長舌作為瑞兆。
廣長舌是佛菩薩的種種相好之一,象徵能廣演教法、利益眾生。
此處結合前文降雪的吉祥情境,象徵智慧與法音的顯現。
。
此句與前句「文殊露出廣長舌」相對,以詩偈形式呈現。
文殊象徵智慧之顯現,普賢則象徵行願之實踐。
在此禪門語境中,「一橛」常指代一種絕對的、不二的境界,或作為破除執著的工具,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參究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機鋒。
承接前句「普賢大士得一橛」,以問句形式促使修行者對該象徵物(一橛)的實相進行省察,旨在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直指心性。
。
此句為禪師對前文「如何是那一橛」之問的機鋒回應。
禪師不以文字邏輯回答,而是以「錮鏴」與「生鐵」這種剛硬、直接的意象,將修行者從概念思維中抽離,直指本來面目的堅實與純粹,旨在破除對法義的文字執著。
- 臘月:指農曆十二月。
- 瑞祥:吉祥的徵兆。
- 空闕:空隙、缺漏。
- 廣長舌:佛菩薩的種種相好之一,象徵能廣演教法,利益眾生。
- 普賢大士:普賢菩薩,象徵大行與願力。
- 一橛:原指木橛,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拄杖或象徵絕對真理、破除妄想的法器。
- 錮鏴:錮指鎖住,鏴指鐵釘或金屬工具,此處指緊鎖的鐵釘。
- 生鐵:未經精煉的鐵。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絕對、剛強、不染或本來面目的純粹狀態。
上堂。臘月十五天降雪。為瑞為祥無空闕。文 殊露出廣長舌。普賢大士得一橛。如何是那 一橛。看錮鏴著生鐵。
此句描述禪師登上法堂並舉起拄杖,是禪宗開示時常見的儀式性動作,用以示現威儀或開啟教化。
。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開端,記述一名僧人向趙州禪師請益,透過問答形式展開對法義的詰詢。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話,僧人藉由極微小的差別(毫釐之差)來測試禪師,探詢在存在微小偏差時,法性或應對的狀態為何。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趙州禪師針對僧人的詰問開始作答。
。
此為禪宗公案之答語。
面對「有差」與「無差」的二元對立提問,趙州禪師以「天地懸隔」作答,意在打破僧眾對於細微差異(毫釐)的執著,指出在絕對的真理或禪境面前,無論有無差異,宇宙萬物的本然狀態或其不可言說的廣大與分明,皆是不受概念分別所動的。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僧眾在與禪師對答過程中的發言或提問。
。
此為禪宗公案問答。
僧人針對「有無差別」的極端狀態進行追問,試圖探求超越分別心的本質。
趙州禪師對「有差」與「無差」皆答「天地懸隔」,意在示現無論有無分別,法性本然的境界並無二致,強調不二之理。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趙州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詰問的回答。
。
此為禪宗公案,針對僧人關於「有無差別」的二元對立提問,以相同的回答打破分別心,顯示實相超越了有無差別的邏輯範疇。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大慧普覺禪師針對前文趙州禪師的機鋒對話進行評述。
。
禪師以此問話,考驗眾人是否能真正體悟趙州禪師的法髓,而非僅止於名義上的認知。
。
此句為禪師以具象的行為描述來指涉趙州禪師的機鋒。
在禪宗語錄中,這種描述並非單純的敘事,而是透過日常生活的片段,將開悟者的自在與當下現前之境呈現給聽者,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
。
此句以世俗意象描繪趙州禪師的境界。
透過「金鞭」與「太平」之象徵,表現覺悟者在世間自在、無礙且與萬物和諧的圓融狀態,將禪境融入日常行止之中。
- 趙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天地:指宇宙萬物,或指整個時空範疇。
- 懸隔:指懸空而隔開,形容距離遙遠或界限分明。
- 五鳳樓:此處指特定的建築名稱,在禪門語錄中常以具體地名或意象來指涉禪師的機鋒或境界。
- 金鞭:此處非指實物武器,而是禪宗以世俗名相隱喻覺悟者自在、威儀或遊戲三昧的狀態。
- 太平:指內在心境的絕對寧靜與和諧,亦指覺悟者視世間一切皆為太平之境。
上堂舉。僧問趙州。毫釐有差時如何。州云。 天地懸隔。僧云。毫釐無差時如何。州云。天地 懸隔。師云。諸人要識趙州麼。慣從五鳳樓前 過。手握金鞭賀太平。
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正式的說法或示現。
。
此句為禪師上堂後的動作描述,描述其拿起拄杖準備說法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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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時間標記,交代當下的時節,用以引出後續的禪機或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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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在特定禪宗儀軌或節慶時,各地的禪門共同唱誦特定的雲門曲調或詩偈。
。
此句描述禪門儀軌中的應和動作。
在禪宗集會中,當大師上堂或唱誦時,僧眾或特定僧人依循慣例,以聲響或唱誦來應和,以示參與或共鳴。
。
描述禪師在法堂上透過擊響(如擊杖)的動作來打破靜默或引起注意,隨即進行開示。
。
禪師在擊杖後立即問詢,旨在將聽眾的注意力從思維概念中抽離,使其在聲音與寂靜的交替中直接回歸當下的覺知,以截斷妄想,喚醒本心。
。
以「石」與「玉」的比喻,說明凡夫與覺者在本質上並無差別,警示不可因表象的粗糙而否定其內在的佛性與覺悟潛能,體現禪宗不二法門、凡聖一如的觀點。
- 雲門曲:指禪宗儀軌中特定的唱誦曲調或詩偈。
- 和聲:指在禪門儀軌或唱誦中,隨之應和、參與唱誦或發聲。
- 聞:指對聲音的直接感知。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是用以對治分別心的機鋒,要求修行者在不經思考的情況下直接面對當下的經驗。
- 楚石:指楚地的石頭,在此隱喻平凡、粗糙的凡夫心性。
- 玉:指美玉,在此隱喻覺悟後的清淨佛性。
上堂。拈拄杖云。今朝臘月二十五。諸方盡唱 雲門曲。徑山隨例和一聲。乃卓一下云。還聞 麼。莫言楚石不當玉。
此句敘述禪師於開山祖師的忌日,舉行上堂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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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開山祖師忌日上堂之情境,指在祖師忌日之時,今日在此舉行一次聚會(或法會),以進行紀念與傳法。
。
此句是在開山祖師忌日上堂時,對開山祖師身分的稱頌,肯定其作為大覺悟者的地位及其在該山門的傳承作用。
。
描述祖師為利益眾生,在各處宣說最高深的正法,使真理運轉並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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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轉無上法輪」,描述真理完全顯現的殊勝時機。
在禪宗語境中,「提」指揭示義理或機鋒,「全提」即全然顯現,不留餘地,隨後引出大地震動等殊勝景象,強調此時節之絕對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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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在轉大法輪的殊勝時刻,因法力或功德感應,引發大地出現特定的奇蹟徵兆(六種十八相)並產生宏大聲響的現象。
。
此句描述大覺祖師轉法輪時所感應的瑞相,象徵法音響徹天界,展現出非人力所能為的奇異現象。
。
此句描述大覺祖師轉法輪時,天界感應而出的吉祥瑞相,展現法音流佈的莊嚴景象。
。
此處描述大覺祖師轉法輪時,天界產生感應,以寶華雨象徵法喜充滿與聖境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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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時間承接語,用以銜接前文所述之天地異象與後文諸佛菩薩、天龍八部等眾生集會之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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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沙」為佛教慣用比喻,指數量極多且不可計算。
此處描述在祖師轉法輪之時,有無量數的佛與菩薩共同參與,顯示法會的殊勝與影響之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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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了在法輪轉動或佛法宣說之際,從各方聚集而來的各種聖者與非人眾,顯示法音廣傳,感召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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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描述諸佛、菩薩及天龍八部等聖眾,因感應而從各方世界聚集,共同見證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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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諸天、諸佛、菩薩及各部眾在見證殊勝境界或大覺祖師現前時,共同產生的法喜與讚嘆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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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諸佛菩薩與天龍八部在法會中共同讚嘆,體現法義的圓融與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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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諸佛、菩薩及諸天等眾生,對大覺祖師所展現的殊勝境界或法義所發出的讚嘆,強調其覺悟之境極其罕見且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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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等聖眾請求大覺祖師速速開示真理,以利眾生共證,體現了對法義傳承的渴求與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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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諸佛、菩薩、阿羅漢及天龍八部等大眾,因聞法而聚集,並共同見證大覺祖師所說法義的真實性。
。
此句承接前文,諸佛菩薩等共同為大覺祖師所說之法作證。
在禪宗語境中,「證明」指對真理的體悟與印證。
此處強調這種印證是真實存在且不缺失的,以此確立法義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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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與諸天龍八部向祖師發問,詢問其所要證明的法義究竟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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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問答之間的沈默。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停頓常用於表現法義的深奧,或是在回答前透過沈默來引導聽者進入禪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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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應答,以自然景象喻指法性或真理的自然顯現。
雲之出山,象徵覺性或真理無礙、自然流露的動態與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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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與前句「雲有出山勢」相對,以自然意象指涉禪宗之境界。
水落深澗本應有聲,而「無聲」象徵心境之寂靜、無執,指在萬事運作之中仍保持自性清淨,不被外境所擾之狀態。
- 開山:指創立禪寺或宗派的祖師。
- 一會:指在此時此地的聚會或法會。
- 當山國:指本山寺院及其所屬的修行領域。
- 大覺:指大覺悟者,在此指證悟的祖師。
- 轉法輪:原指佛陀初次說法,後泛指宣說佛法、傳播正法。
- 無上法輪: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教法。
- 時節:指契合機緣的時機。在佛教中,悟道與法顯需時節因緣成熟。
- 六種十八相:此處指描述奇蹟現象時的特定徵兆或相狀。
- 大音聲:指宏大、莊嚴且具備法性的聲音。
- 諸天:天界眾生。
- 不鼓自鳴:不需敲擊便自行發聲。
- 梵唄:佛教的歌唱或誦經聲。
- 敷奏:指音樂或聲音的傳播與奏響。
- 寶華:佛教經文中描述的珍貴花朵,常於佛出世或說法時由天而降,象徵殊勝與清淨。
- 塵沙:比喻數量極多,如恆河沙般不可計算。
- 大菩薩:具有大乘菩提心,修行至高階位的菩薩。
- 阿羅漢:已證得解脫、斷除煩惱的聖者。
- 天龍八部: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這八種非人眾。
- 鬼神:指鬼類與神靈等非人眾生。
- 他方:指其他世界或方位。
- 踊躍:跳躍、興奮躍動的樣子。
- 稱慶:讚嘆並慶賀。
- 作是言:佛教經典常用語,意為「說了這樣的話」或「如此說道」。
- 善哉:佛教讚嘆語,意為「好啊」、「善哉」或「極好」。
- 希有:指極其罕見、殊勝,難以遇見。
- 此法:指本處即將開示的真理、法義或覺悟之境。
- 證明:在此指眾生或諸佛菩薩共同見證並認可法義的真實性。
- 我等:指代前文所述之塵沙諸佛、大菩薩、阿羅漢及天龍八部等大眾。
- 出山勢:指雲朵從山間漫出的動態與氣勢,於禪宗語境中用以隱喻法性的自然流露與無礙。
- 投澗:指水流落入深山澗谷之中。
開山忌日上堂。今日一會。是當山國一大覺 祖師。為諸人向一切處轉無上法輪。全提底 時節。直得大地六種十八相震動出大音聲。 諸天音樂不鼓自鳴。梵唄詠歌自然敷奏。諸 天寶華同時而雨。正當恁麼時。塵沙諸佛諸 大菩薩。諸阿羅漢天龍八部諸鬼神等。各從 他方而來集會。咸生歡喜踊躍稱慶。同時發 聲而作是言。善哉希有大覺祖師。快說此法。 我等悉來共作證明。證明即不無。如何是此 法。良久云。雲有出山勢。水無投澗聲。
描述禪師於歲首之日進入法堂,準備進行教示或示現。
。
禪師在歲旦(新年)上堂,透過重複時間的流轉,旨在揭示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自性。
無論時光如何變遷,覺性始終如一,不隨年歲增減而改變。
。
透過時間的循環與重複,強調無論歲月如何更迭,當下的本質(即『這箇』)始終如一,不增不減,以此指涉禪宗所說的常住本性。
。
禪師透過對過去、現在、未來時間的遞進描述,旨在揭示超越時間流轉、不增不減的本來面目(這箇),強調覺性在時間維度上的恆常不變。
。
透過對不同時間點的重複描述,強調無論時空如何流轉,當下的本然狀態或真如本性始終如一。
。
此句透過對時間(後年)的推演,強調超越時間流逝的恆常本性。
所謂「這箇」是指不隨時空變遷而改變的自性或當下覺知,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流轉的執著,直指本來面目。
。
透過對不同年份的重複陳述,強調無論時間如何流轉,當下的本然實相(即「這箇」)始終不變,用以示現真如法性的恆常性。
。
藉由時間的遞增,說明無論時空如何流轉,當下的本質或真如本性始終不變。
。
禪師透過對時間流逝與「這箇」(當下本體)不變性的描述,引出對本質的追問,旨在促使修行者直接體悟當下不遷變的真如或自性。
。
此句承接前文對「此」在時空流轉中不變性的描述,說明當回歸原始、正本的狀態時,萬物皆能展現出如初的生機與新鮮,體現法性本初且隨時現前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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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萬物更新之意,說明隨時感應並接受時節所帶來的保佑與吉祥,是完全契合自然與法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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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喝」來截斷對世俗慶典(元正啟祚)的執著與妄想,旨在喚醒聽者,使其從俗氣中脫離,回歸自性。
。
此處指修行者若內心的世俗習氣與凡夫執著仍未斷除,則即便談論法性或面對新歲,仍未真正脫離凡夫境界。
- 歲旦:歲首、新年之日。
- 外前年:指前年的前一年,即大前年。
- 且道:且說、或者說。
- 元正:指初始、正本或歲首。
- 啟祚:啟動吉祥或福祉。
- 鹹新:全部都是新的。
- 祐:指佛菩薩或神明的保佑、庇護。
- 無不宜:沒有不合適的,意即完全合宜。
- 俗氣:指世俗的習氣、凡夫的執著或平庸的習性。
歲旦上堂。去年今日也只是這箇。前年今日 也只是這箇先前年今日也只是這箇。外前 年今日也只是這箇。明年今日也只是這箇。 後年今日也只是這箇。外後年今日也只是 這箇。更外後年今日也只是這箇。且道這箇 是甚麼。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應時納祐慶無 不宜。喝一喝云。俗氣不除。
此句為敘事,描述陳知縣邀請禪師登上法座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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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言論為祖師所說。
。
指徹底領悟心之本來法性,直接契入自性,不被妄想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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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透過對「法」的雙重否定,強調禪宗不落言筌、不執著於任何教理或現象(法)的境界,以示本法心超越一切名相與二元對立。
。
此處指禪宗破除二元對立的境界。
當證悟本心之空性,不再執著於「悟」或「未悟」的對立概念時,兩者在法性上並無差別。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超越主客對立的境界。
在通達本法心的狀態下,既不執著於主觀的心念(無心),也不執著於客觀的法相(無法),呈現心法雙亡、不落二元的空寂狀態。
。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超越主客對立的境界。
所謂「無心」是指不生起執著的妄心,「無法」是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教理。
既無心又無法,意指進入了主體與客體皆空寂、不落二元的實相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與「法」的否定,在否定了心與法的對立名相後,進一步追問:若心法皆非,則所謂的「本法」究竟指涉何物?旨在打破執著,引導修行者直觀本源。
。
此句為禪師在否定所有法相(無法、無心)後,提出的反問,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如何真正契入並領悟自性的本來面目。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三世空寂、不取過去未來之禪理教誨。
。
此句強調心不應對已逝的現象、記憶或概念產生錯誤的執著與認同,旨在破除對過去之相的攀緣,以契入三世空寂的本質。
。
此句描述心不對未來的種種事物產生貪著,與前句「不妄取過去法」及後句「不於現在有所住」相應,說明修行者應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不執著,以達空寂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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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心不應停留在當下的現象或念頭中。
與前文對過去與未來的不執著相配合,旨在說明不對三世產生依附,方能契入空寂。
後文將此「不住現在」的狀態定義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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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過去、現在、未來的不執著,說明當心不再於時間的任何一點有所住時,能直接體悟到三世時間的本質皆是空寂,不染塵垢,此即後文所述之「如來禪」的體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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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對聽眾的詢問,用以確認眾人是否已透徹理解前文所說關於三世皆空、不取不著之本法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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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闡述三世空寂的法義後,詢問眾人是否已透徹領悟;此句意指若聽眾尚未完全明白,則後續將進行更詳盡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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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
禪師針對前文提及的「三世空寂」,在聽眾尚未完全領悟時,準備進一步將其具體拆解為定、慧、智三個面向來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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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之「定」非指單純的入定狀態,而是指心不被當下的境相所縛、不產生執著的自在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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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慧」在禪修實踐中的特質:即對未來不生貪著與期待,不被尚未發生的相所牽引,從而體現出不染著的覺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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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對「過去」不生執取心。
在禪宗語境中,不被過去的經驗、記憶或得失所束縛,能使心靈保持清明,此種不取之狀態即是真正的智慧(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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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所述不著過去、現在、未來之定、慧、智境界,指這種通達空寂、無所住的禪定狀態,亦被稱為如來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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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將前文所述不著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而成就定、慧、智的境界,稱為「祖師禪」,強調此種覺性即是禪宗祖師所傳承的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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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禪修不離於日常生活,主張將定、慧、智的實踐融入到全天候的起居活動中,而非僅在靜坐或特定時間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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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刻,都能如前所述,不執著於過去、現在與未來,從而透徹地契入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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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在日常生活中,能如前所述不著過去、現在、未來,進而達到這種透徹的覺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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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指透過不拘泥於現在、不著於未來、不取於過去,進而成就的定、慧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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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前文所述之定、慧、智,其本性皆如虛空般無礙,沒有任何邊界或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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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定、慧、智的本性如同空性,無有邊界。
當修行者通達此種無邊際的境界時,其日常生活的神通與光明也將隨之無邊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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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定慧智無邊際之理,說明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其所展現的神通與光明也將是無邊無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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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當定、慧、智皆無邊際時,修行者所展現的神通與光明亦隨之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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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當修行者的神通光明無邊際時,其所成就的圓滿功德(波羅蜜)與進入解脫的路徑(解脫門)亦隨之變得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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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波羅蜜的修行與解脫的法門,其境界與廣度皆是無邊無際、沒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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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境相或法相,處於無所住的狀態,故其心性廣大無礙,沒有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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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心不依止於任何法或境界,故其心性廣大,無有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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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說明修行者在體悟到「無住心」之無邊際後,將此種超越限度、不執著的心境,作為說法與行願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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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指修行者以「無邊際心」(即無住心)之境界,來宣說對應的無邊際法,體現心法相應、圓融無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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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接,將前文關於「無邊際法」的討論轉入對君主的正式陳奏,顯示禪者在實踐無住心之同時,亦不違背世間禮法與臣子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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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語境中是以臣子祝君長壽之形式,將前文所述之「無住心」與「無邊際法」轉化為對君主的祝願,體現將禪宗的無邊際心應用於世間禮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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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時間轉折語,用以銜接前文所述之情境,強調當下即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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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探討在特定的時機與情境中,如何契合機用而發出契合真理的機鋒或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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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師以動作(舉拂)來轉化語境,將抽象的「無住心」法義轉化為具體的示現,是禪宗慣用的機鋒與教法,旨在打破文字執著,直接導向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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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臣子對君主的效忠為喻,說明修行者應將證悟後的深奧心性,廣泛地展現於塵世萬物之中,以此作為對至高真理(或佛性)的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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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指出以「無邊際心」利益一切眾生(塵剎),纔是對君主最高層次的報恩,將出世間的修行轉化為入世的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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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禪師在完成法語或示範後,從法座上走下的動作。
- 陳知縣:姓陳的地方官員(知縣)。
- 通達:徹底領悟,無有障礙地明白。
- 本法心:指心之本來法性,即自性清淨心。
- 未悟:指尚未證悟、仍處於迷惘狀態。
- 本法:指事物的本源、真理或自性。
- 卻:轉折詞,用於引出進一步的追問。
- 黃面老子:此處為特定稱號,指代某位禪師或聖者。
- 妄取:指以妄心執著、錯誤地認同或採取。
- 貪著:對事物生起貪戀與執取的心態。
- 未來:指時間上的未來,在此指對未來事物的執著。
- 住:指心念停留在某個對象或狀態上,產生執著、依附或停留。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空寂:指萬法本性空且寂滅,無有執著與動搖。
- 註破:指詳細地註解並破除疑惑,使義理分明。
- 定:指三昧或心不散亂的狀態,此處指不被當下情境所縛的心境。
- 慧:指般若智慧,在此脈絡中特指不被未來之相所牽著的覺悟力。
- 智:此處指不執著於過去而產生的覺悟智慧,與對現在的「定」及對未來的「慧」相配合,用以通達三世空寂。
- 如來:佛的十種尊號之一,意指如實而來,指證悟真理者。
- 祖師禪:指禪宗歷代祖師所傳承、體現其本源覺性的禪法。
- 日用:指日常生活中的種種活動。
- 二六時:指晝夜各十二時,共二十四時,意指全天候、時刻不停。
- 了悟:指透徹地明白、覺悟。
- 一一:指代前文所提到的定、慧、智。
- 無邊際:指沒有邊界、無量無邊。
- 光明:指修行者所具足的智慧或法身之光。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修行以達覺悟的圓滿功德。
- 解脫門:指進入解脫狀態的各種方法、路徑或門徑。
- 無住心: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境相或念頭,無所停留的狀態。
- 無邊際心:指超越空間、時間與對立限制,與法界圓融一致的覺悟心境。
- 無邊際法:指超越有限界限、無窮無盡的真理或法門,在此脈絡中與前文所述之無邊際心相應。
- 陳亞卿:此處為說話者的姓名。
- 地久天長:形容時間極長,永恆不變。
- 依時及節:指根據當時的時機與情境。
- 一句:禪宗語境中指契合機用、直指人心的機鋒或言說。
- 深心:指極其深奧、不生不滅的本心或禪定之境。
- 塵剎:指塵世與剎土,即現象世界的總稱。
- 報:此處指報恩,即以修行之功德或利益眾生來回報君主的恩典。
- 我皇:指當時的皇帝。
陳知縣請陞座。祖師道。通達本法心。無法無 非法。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既無心又無 法。却喚甚麼作本法。本法又作麼生通達。黃 面老子云。心不妄取過去法。亦不貪著未來 事。不於現在有所住。了達三世悉空寂。諸人 還委悉麼。若未委悉。分明為諸人註破。不 住現在此名為定。不著未來此名為慧。不取 過去此名為智。亦謂之如來禪。亦謂之祖師 禪。苟能於日用二六時中。如是通達。如是了 悟。則此定此慧此智。一一如空無有邊際。定 慧智既無邊際。則當人日用神通光明亦無 邊際。神通光明既無邊際。諸波羅蜜諸解脫 門亦無邊際。波羅蜜解脫門既無邊際。此無 住心亦無邊際。無住心既無邊際。徑山今日 以此無邊際心。說此無邊際法。奉為臣子陳 亞卿。祝吾君壽地久天長亦無邊際。正當恁 麼時。依時及節一句作麼生道。舉起拂子云。 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我皇。下座。
指禪師登壇準備開始說法或進行禪門教導的儀式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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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指明禪師活動或儀式所進行的特定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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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正月十四、十五期間,寺院以敲擊木槌、鑼鼓等法器來宣告儀式或召集僧眾的場景,為後續禪師上堂說法提供情境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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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禪宗法脈的傳承,指出領悟祖師心法(祖意)需回溯至佛教由印度(西方)傳入中國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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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此指示,要從平凡的世俗現象(如村落歌舞)中,直接體悟禪宗祖師的本意,強調真理不離日常生活。
- 正月:農曆一月。
- 椎:敲擊木魚或法器用的木槌。
- 鑼:寺院中用於召集或儀軌的敲擊樂器。
- 祖意:指禪宗祖師(尤其是初祖菩提達摩)所傳承的心法或悟道真義。
- 村歌社舞:指村落中的民俗歌舞與慶典活動。
上堂。正月十四十五。雙徑椎鑼打鼓。要識祖 意西來。看取村歌社舞。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禪師在徽宗皇帝的大祥祭日之際,登上講堂為大眾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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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門儀軌中的動作,指完成拈香儀式後,禪師坐於法座上開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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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身軀的受生是從無相的境界中顯現,強調受生的本質與空性及無相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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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說明受生之身,強調其顯現的形態如同幻化一般,並無真實的自性與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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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幻化之身所對應的心識亦無自性。
依上下文,身從無相中受生,如幻化形像,故其心識亦非真實存在,強調萬法皆空、無實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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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禪宗語境,指罪與福皆無自性,皆屬空幻。
修行者應體悟此空性,使心不落入善惡二元的執著,達到無所住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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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後文的主語,指代前文所述或歷代已證得「無所住」境界的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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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聖者在世間的種種示現,皆是基於心無執著、無所住的空性境界,而非依附於任何實有的相或境來成就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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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的降生並非受業力牽引的輪迴,而是基於「無所住」的空性境界,為了度化眾生而刻意示現的化身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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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陀的誕生並非依循凡夫因緣,而是從無所住的空性境界中,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出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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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陀在無執著、無所住的空性境界中,示現出誕生後行走七步的聖跡,強調其一切行跡皆不著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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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菩薩在無所住的空性境界中,隨緣示現於世間王宮居住的種種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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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佛陀的出家並非出於凡夫的追求或執著,而是從「無所住」的覺悟境界中,為了度化眾生而刻意表現的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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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菩薩在不執著任何法相、不留住於任何境界的「無住」狀態下,展現其救度眾生的修行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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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陀成道的過程,強調其成道並非基於對法相的執著,而是從「無所住」的空性或無執著境界中,示現出於菩提樹下成就無上正覺的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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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佛菩薩在心不執著任何法相的境界中,示現降伏魔軍以度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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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佛陀的一切行持(如坐道場、轉法輪)皆是基於「無所住」的空性境界而示現的方便,而非執著於實有的場所或身分,體現了禪宗對「無住」之心的重視。
。
本句說明佛陀為菩薩授記之行,亦是基於「無住」之空性境界而示現,強調佛陀的一切事業皆不離無住之理。
。
此句描述佛陀在無所住的境界中完成佛事,隨後示現進入般涅槃。
結合上下文,強調佛陀從出生、成道到涅槃的所有示現,皆是基於「無所住」的智慧與境界。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說法者由描述佛陀的示現轉向對在場大眾的直接開示。
。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佛菩薩從出家到入涅槃的所有行跡,皆是在「無所住」的智慧中為度眾生而示現,而非執著於相。
這為後文說法提供正當性與依據。
。
此句承接前文對諸聖「於無所住處」示現的描述,表明宗杲禪師目前的說法同樣基於「無所住」的境界,強調其教法與前代聖者在實踐理路上的承接與一致。
。
說話者表示其所說之法與諸聖示現之法一致,並僅以此法進行後續的供養與迴向。
。
此句為講法後的功德迴向,將所說之法與功德恭敬地奉獻給當時的皇帝與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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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迴向之語。
說法者將前述「無所住」之法義,迴向給已故的徽宗皇帝與顯肅皇后,以佛法功德莊嚴其往生之境。
。
此為禮儀用語,用於表達謙卑的祈求或發願。
在此語境下,禪師正為皇室成員發出至誠的祈願。
。
此句表達禪宗「無住」之義。
指覺悟者不應停留在自性清淨的寂靜狀態中,而應將此覺性普現於紛擾的世間以利眾生,體現圓融無礙、不離世間的境界。
。
此句為祈願文,願受法者能獲得如聖者般堅固不退的法身,並安住在超越思維的究極解脫境界中。
。
指說法者在結束說法或儀式後,從法座上走下來的動作。
- 徽宗皇帝:指宋徽宗。
- 大祥:古禮中指喪期滿兩年的祭禮,即去世兩週年祭日。
- 就座:指禪師或僧侶在儀式中坐於法座上。
- 受生:指生命受生、誕生的過程。
- 幻:指幻化、虛幻,比喻事物並無實體,如夢幻泡影。
- 形像:指各種外在的形態、相貌。
- 幻人:指如幻化般生起、無實體的存在。
- 心識:指感知與認知的心理功能。
- 本來無:指從根本上、本質上並不具備實體或自性。
- 罪福:指罪業與福報,即善惡二元的因果概念。
- 無所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不落入任何相上的狀態。
- 諸聖:指成就聖位或佛果的覺者。
- 從上:指上述提到的或歷代的。
- 無所住處: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任何境的狀態,即無住之境或無住之心。
- 成就眾生:指菩薩或聖者透過各種示現,引導並幫助眾生獲得解脫或成就佛果。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機而現出的種種形式或行為。
- 降神:指佛菩薩從天界(如兜率天)降下人間。
- 行七步:指佛陀誕生時行走七步的聖跡,象徵超越六道或成就七覺支。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專心修行以求解脫。
- 菩行:即菩薩行,指菩薩為了成就佛道與度化眾生所進行的修行。
- 等正覺:指無上正等正覺,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魔軍:指阻礙修行、誘惑心智的各種魔障或煩惱。
- 道場:修行成道之處,此處指佛陀宣說正法之場所。
- 有情:指具有情識的眾生。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記(授記):佛陀對菩薩在未來定能成佛的預言與確認。
- 佛事:指佛陀為度化眾生所行的一切事業。
- 般涅槃:指佛陀圓滿證悟後,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境界。
- 臣僧:僧侶在面對皇帝時,將自己身分同時定位為臣下與僧侶的謙稱。
- 說法:宣說佛法。在禪宗語境中,指開示心性、指引真理。
- 如是:如此、這樣。
- 徽宗:指宋徽宗,此處為其尊稱。
- 顯肅皇后:宋徽宗之皇后。
- 仙駕:對已故皇帝的尊稱,意指昇天之駕,此處指已故的徽宗皇帝與顯肅皇后。
- 嚴:莊嚴之意,指以佛法功德使之崇高、殊勝。
- 伏願:佛教禮儀用語,表示謙卑地祈求或發願。
- 自性:指佛性或本來面目;此處指不執著於清淨的本體狀態。
- 塵中:指凡塵世間,即充滿煩惱與現象的娑婆世界。
- 堅密身:指堅固且深奧的法身,或指不退轉的覺悟之身。
- 上人:對高僧或覺悟者的尊稱,此處指已證悟的聖者。
- 不思議解脫海:比喻超越言語思維、無邊無際的涅槃解脫境界。
徽宗皇帝大祥上堂。拈香罷乃就座云。身從 無相中受生。猶如幻出諸形像。幻人心識本 來無。罪福皆空無所住。從上諸聖。莫不皆從 無所住處成就眾生。於無所住處示現降神 處胎十月。於無所住處示現誕生。於無所 住處示現行七步。於無所住處示現處王宮。 於無所住處示現出家。於無所住處示現行 菩行。於無所住處示現坐菩提樹下成等正 覺。於無所住處示現降伏魔軍。於無所住處 示現坐道場轉法輪度有情。於無所住處示 現授諸菩薩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於無 所住處作佛事已示現入般涅槃。召大眾云。 從上諸聖既如是示現。今日臣僧宗杲亦如 是說法。只將如是之法。恭為徽宗聖文仁德 顯孝皇帝顯肅皇后。用嚴仙駕。伏願。不守自 性普現塵中。堅密身同彼上人住不思議解 脫海。下座。
指禪師登座,準備開始宣說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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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禪宗「即心即佛」的核心觀點,強調佛性不在外求,而是內在於眾生的自心之中,旨在破除凡聖對立的執著,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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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道」並非獨立於現象之外的實體,而是當心靈處於無分別、無執著的「無心」狀態時,即是體現真理的道。
。
強調三世諸佛皆是以自性心或本心作為說法的依據,體現心與佛法、佛身之間的不二關係。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三世諸佛所運用的「道」即是「無心」。
度生並非依賴外在手段,而是以自性無心的真理來導引眾生解脫。
。
承接前文所述之「無心是道」,指藉由體悟無心、契入真理之「道」,來達成度化眾生的目的。
。
此句揭示禪宗的非二元觀。
在絕對真理(究竟義)中,眾生本自具足佛性,並無獨立的「眾生」實體需要被度化。
這種體悟到「無生可度」的境界,纔是真正的度生。
。
此處強調佛法並非外在的教條,而是透過當下不離自性的本心來展現。
在禪宗觀點中,三世諸佛皆是以這份覺悟的本心作為宣說真理的依據。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義理。
指究極的真理(自性或心)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無法透過概念性的描述來傳達,必須由修行者直接體悟。
。
強調真理(法)超越語言與文字的範疇。
在禪宗語境中,一旦法被語言化、概念化,便不再是實相本身。
真正的法是不可言說的,任何文字性的宣說都只是指月之指,而非月亮本身。
。
本句體現禪宗的非二元觀。
從絕對真理(真空)的角度看,並無獨立實有的「眾生」需要被救度;當修行者破除「救度者」與「被救者」的對立執著,以無相之心行方便,纔是真正的救度。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位佛陀,其說法與度生之理,皆與前文所述之「以此心說法」、「無生可度」之法性相同。
。
指在場的大眾與前文所述的三世諸佛具有相同的本性或境界。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說法前的動作。
。
師在闡述「無法可說」與「無生可度」之空寂義理後,以問句激發大眾,旨在考驗其是否能超越文字表象,直接契入無分別之真理。
。
描述禪師在法堂上透過敲擊禪牀的動作,準備或繼續進行說法。
。
此句透過重複的「如是」來強調真理的絕對性與現量性。
在禪宗語境中,當言語無法表達真法時,以這種直指當下的肯定,來呈現法性本然、不假修飾的狀態。
- 即心是佛:禪宗核心教義,指眾生之自性本來就是佛,無需向外尋求。
- 物外:指脫離物質現象或外部世界的獨立空間。
- 此心:依上下文指即心、自性心或本心。
- 真說法:指真正契合實相、不落言筌的說法。
- 無生:此處指從空性視角看,並無實有的眾生可被救度。
- 現前大眾:指當下在場的僧眾或聽眾。
上堂。即心是佛佛不遠人。無心是道道非物 外。三世諸佛只以此心說法。只以此道度生。 以此道度生。無生可度。以此心說法。無法可 說。無法可說是真說法。無生可度是真度生。 當知三世諸佛亦如是。現前大眾亦如是。乃 舉拂子云。還委悉麼。復擊禪床云。如是如 是。
此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開始正式的對眾開示。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記錄僧團在師父上堂後,就法義提出疑問的開端。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詢問的是不對任何現象(萬法)生起攀緣或執著的境界。
所謂「不為侶」,意指修行者不與外境法相相隨、不落入對待,以體現超越萬法的本性。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應。
。
此句回應僧人對於「不與萬法為侶者」的提問,描述那種超越一切現象界束縛、不被任何條件所制約的解脫境界。
強調其本性無從被捕捉、制約或掌控。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指弟子或僧眾在聽聞師父開示後,上前發問或應答。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
僧人承接前文,既然該「人」是天上天下不可得的絕對境界,為何現在卻具象地出現在徑山寺的法座之下?旨在要求禪師將絕對的真理在現實生活中顯現。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答,引出後續的禪機與教法。
。
此句以世俗比喻說明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強調修行不可脫離日常生活,必須在瑣碎的日常起居(小使)中體現覺悟,方能成就圓滿的解脫者(君子)。
。
此處為承接語,表示禪師在簡短回答後,隨即繼續深入闡述其法義。
。
此句描述一種徹底的無分別境界。
在極微(塵)與極巨(剎)的萬法之中,完全消融了主客對立與自我執著,使心與法界完全契合,不再有任何隔閡。
。
說明真理與佛性並非在於脫離世俗的特殊境界,而是直接顯現在日常生活的點滴事務之中,即是現成不假修飾的活計。
。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當下現成的「日用」即是真理,其威德極大,使得三世諸佛在這種當下的真理面前,也顯得像是處於次要或被動的地位。
。
此處接續前文「日用堂堂現成活計」,描述當下現成法性的威德與真實,其力量強大到令歷代祖師都感到驚惶失措,以此彰顯現成法性的不可思議。
。
此句承接前文對「日用活計」超越三世諸佛與祖師的描述,進而追問其背後的根本法理或真理依據。
。
此處指若能契入前述所述之理,便能展現出如此超越常規、非同尋常的禪悟境界。
。
禪師在此詰問對話者,是否真正徹悟前文所述之奇特道理,而非僅在文字或概念上理解。
。
此句為假設語氣,指若能對真理或當下實相達到徹底、詳盡的覺知。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證悟後的狀態,與後文「如未委悉」形成對照。
。
闡明時間的非二元性。
在禪宗體悟中,剎那(一念)與永恆(萬年)並無區別,揭示心法超越時間限制的本質。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條件句,用以指涉修行者對於前述法義(如一念與萬年的關係)尚未達到徹底證悟或透徹理解的狀態,藉此引導後續的教導或轉折。
。
禪師以極其直截、具象的描述,將對方的思維從抽象的道理(如前文之三世諸佛、萬年一念)拉回到當下的現實環境中,旨在破除對法義的文字執著,指引其回歸當下的自性。
。
此句與前句「東者東邊座」相對,透過極簡的對稱句式,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意在說明名相(西)與實相(坐於西邊)之間並無間隙,強調當下現量、不假思索的真實狀態,即事事無礙、即物即是的境界。
- 為侶:指作伴、相隨或生起攀緣。
- 天上天下:指整個宇宙,或指一切存在的範疇。
- 奈何不得:指無法制約、無法掌控或無法對其施加影響。
- 座下:指在禪師的法座之下,意指作為弟子或在該禪師的指導之下。
- 小使:原指家中處理雜務的僕役,此處比喻日常生活中的瑣碎事務或心念的微小運作。
- 君子:原指品德高尚之人,此處比喻證悟圓滿的修行者。
- 剎:指剎羅(Kshetra),意為世界或國土,在此代表極大的空間範圍。
- 絲毫:極小的量詞,比喻微小的執著、間隙或殘餘。
- 現成:指法性本自具足,不需外求或刻意造作,即是現有的狀態。
- 活計:在此指日常的活動、工作或生命運作。
- 下風:原指風向的下游,此處比喻處於劣勢、次要或被動的地位。
- 諸代祖師:指歷代禪宗的祖師。
- 魂飛膽喪:形容極度驚惶失措。
- 道理:此處指禪宗所探究的根本真理或法性原理。
- 奇特:此處指超越常規、非同尋常的境界。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或指心念的一次起滅。
- 萬年:此處象徵極長的時間或永恆。
- 座:指禪堂或講堂中的座位。
上堂。僧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云。 是箇天上天下奈何不得底人。進云。為甚麼 却在徑山座下。師云。家無小使不成君子。乃 云。塵塵剎剎沒一絲毫。日用堂堂現成活計。 三世諸佛立在下風。諸代祖師魂飛膽喪。且 道據箇甚麼道理。便得恁麼奇特。還委悉 麼。若委悉去。一念萬年萬年一念。如未委悉。 東者東邊座。西者西邊坐。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正式的公開說法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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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歲時更替,在禪宗上堂講法的語境下,藉由時節的流轉,引導修行者關注當下即時的法性,不被時間的幻象所困。
。
此句藉由時間的快速更迭,提示修行者時光流逝之無常,銜接前後文關於新年與證悟的語境,意在提醒應當即時契入證悟之處,不應在世俗的時間流轉中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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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禪宗證悟的直接性與非思辨性。
當修行者契入所證的實相境界時,該境界是超越言語邏輯與理性分析的,因此不需要透過討論或思辨來求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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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代極其廣大、圓滿的智慧,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總結或直接指引實相的體悟,強調超越世俗分別的覺性。
- 所證處:指修行所證得的境界或實相。
- 沒商量:禪宗用語,指超越言語思辨、直接契入,不假思索或討論。
- 摩訶:意為「大」,指極其廣大、深奧、無邊際。
- 般若:指洞察實相、超越分別的智慧。
上堂。纔方改歲賀新年。今朝又是二月一。 入所證處沒商量。摩訶般若波羅蜜。
此處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進行教導或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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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金身佛與爐火的關係作為禪宗機鋒,藉由物質與元素的對比,暗示佛性或真如本性不隨外境(如火、水)而遷變,並與後文「真佛」之不變性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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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木製佛像無法經受火焰的隱喻,說明依附於物質形相的假象(如金、木、泥所造之佛)受制於自然規律,無法超越其物質本性。
藉此對比後文的「真佛」,強調修行應指向超越形相的真實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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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與前文「金佛」、「木佛」相對,旨在說明外在的偶像形相皆有其侷限與脆弱,無法在對立的環境中生存,以此對比後文的「真佛」,強調真正的佛性不在外在形相,而是在自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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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與前文金、木、泥佛像的對比,強調真佛(佛性)並非外在可被毀滅的形相,而是安住於自性(屋)之中的本然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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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比喻,形容禪師展現出極其徹底、毫無隱瞞且不留餘地的真誠,或指其教法直指本心,不作任何修飾與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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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在說法後,對其剛才所傳達的機鋒或義理所作的結語,表示已將要傳達的要義直接揭示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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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法會告報後,以此問句測試弟子是否領悟所教之法義,並能以實踐來回應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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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禪師結束說法或公案示現後,從法座上走下來。
- 金佛:以金製成的佛像。
- 鑪:爐火。
- 木佛:以木材雕刻而成的佛像。
- 泥佛:以泥土塑造的佛像,在此象徵外在的形相或對佛法的執著於相。
- 真佛:指本具的佛性或自性,非指外在形相的佛像。
- 屋:在此語境下,指代自性、心性或身心之處。
- 趙州和尚: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
- 吐心吐膽:禪宗比喻,指極其徹底、不留隱瞞地展現真誠或本性。
- 告報:此處指禪師將法義或機鋒直接揭示、告知大眾。
上堂。金佛不度鑪。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 真佛屋裏坐。趙州和尚吐心吐膽。恁麼告報 了也。還有知恩報恩者麼。便下座。
此處為敘事句,記錄禪師在結束前一段活動後,重新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進行正式開示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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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禪師上堂後的儀式性動作,透過擊打禪牀來引起眾人注意,隨即進行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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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上堂後的機鋒語,透過突兀的敘述來打破聽眾的常規思維。
。
此句為禪宗機鋒,並非描述佛身生理構造,而是藉由將神聖的「佛眼」比作尋常的「鼻孔」,用以破除修行者對佛身莊嚴的執著與聖凡二執,展現無分別、不落相的境界。
。
此句為禪師對僧眾的機鋒挑戰,旨在考驗其修行實證的程度(分上),要求其能直接展現出不落文字的實踐結果(邊事),而非空談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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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示現機鋒後,以此問句考驗僧眾是否能契入真理並以言語或機鋒回應,測試其修行境界。
。
此句為禪宗機鋒中的條件假設,承接前文對是否有人悟道的詢問,若有人能證悟,則應當當下應對。
。
禪師以此挑戰僧眾,要求其說出能打破一切世間框架、超越語言與概念界限的真理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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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考驗僧眾能否以機鋒展現其悟境。
在禪宗語境中,「道」指的不是一般敘述,而是能對應其證悟境界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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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師在提問後,若弟子無法應答,禪師便親自說出(或以言行示現)後離座的過程。
。
此句描述禪師在應對或講法後的動作,即離開法座。
- 摩竭提國:古印度的一個王國。
- 此令:指禪師當下的言行所展現的指令。
- 分上:指修行者的根機、能力或所處的境界層次。
- 邊事:禪門用語,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能展現的實證之處。
- 道得:指能說出、能道出(真理或機鋒)。
- 四楞:指四方、四極,亦指世間萬物的邊界與框架。
- 塌地:崩塌、瓦解,在此指打破一切執著與虛妄的界限。
上堂。以拂子擊禪床一下云。摩竭提國親行 此令。三世諸佛眼似鼻孔。衲僧分上成得箇 甚麼邊事。莫有道得底麼。若有。四楞塌地道 將一句來。若道不得。徑山自道去也。便下 座。
指禪師登壇,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或教導。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標誌著僧侶與禪師之間問答對話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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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機鋒,以平凡自然的現象作為公案,用以指引修行者觀察當下現量,或測試其對法性本然的體悟。
。
此句屬於禪門問答中的「機鋒」。
僧人使用極其平庸、具象且看似與佛法無關的日常瑣事(馬腹脹)來詰問,旨在測試禪師能否在不落文字、不著概念的狀態下即機應對,破除對教理的僵化執著。
。
此句以「醫人」隱喻能解決眾生病苦或破除迷妄的覺者。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描述牛、馬等異象,引出對「醫人」本質(是神通妙用還是法爾如然)的追問。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僧人接續前文,以一系列荒誕、不合邏輯的意象(牛食禾、馬腹脹、左肩烤豬)來詰問禪師,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與邏輯分析,測試其能否在超越概念的狀態下直接對應,而非陷入對「神通」或「法爾」的理論爭論中。
。
僧眾針對前述情境,詢問其是否屬於神通的微妙顯現。
。
「法爾如然」指事物依其本性自然呈現的狀態。
此處僧人是在詢問前述現象(如牛喫禾、馬腹脹等)究竟是屬於超常的「神通妙用」,還是僅僅是事物本來的自然規律。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針對僧眾所問或所述情境,開始進行開示或回應。
。
禪宗透過否定「神通妙用」與「法爾如然」這兩個對立的概念,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事物性質的二元執著,引導其直指非分別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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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透過否定「神通妙用」與「法爾如然」這兩種概念,旨在破除對現象界規律或超自然力量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框架。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禪師轉移至對話者進。
。
此句於禪宗對話中,用以在否定了前述的種種現象或說法後,進一步追問事物的終極實相或究竟本質。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學人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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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前文「畢竟如何」之問,以極其荒誕、不合常理的意象(下巴長出八尺眉毛)來破除修行者對「神通」或「法爾」等名相概念的邏輯思維,使人無法從理路中尋求答案,進而直指當下實相。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禪師在以機鋒(悖論)震懾對方後,隨即進一步開示法義。
。
強調覺悟之道並非遠在彼岸或依賴神通,而是就在當下的現量與日常感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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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大道雖就在當下眼前,但因眾生尚未契入,在現狀中難以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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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教導之前提,意指若欲契悟大道之本體,須注意後續對於「聲色言語」與「真體」關係的辨析。
。
此句強調大道的真體與現象界(聲色言語)是不二的。
修行並非要捨棄現象去尋找一個獨立的絕對真理,而是在現象中體悟本質,避免落入「執著現象」或「遠離現象」的兩極誤區。
。
此處說明道的真體與聲色言語並不分離,但若誤以為可以透過感官現象本身作為工具來尋求真體,便會陷入迷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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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若執著於聲色言語等現象來尋求大道真體,其行為與目標完全不相稱,如同撥動火焰卻想尋找水中的泡沫,是徒勞且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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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試圖脫離感官現象(聲色)與語言文字(言語)來尋求真理(道真體),是一種錯誤的尋求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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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若不從當下的聲色言語中契入大道,而向外尋求真理,便如同已經身處長安城的含元殿內,卻還想再去尋找長安一樣,是本末倒置且徒勞無功的。
。
此句是對前文比喻(離聲色言語求道,猶如在含元殿中覓長安)的否定。
透過否定錯誤的邏輯或比喻,打破學人對文字與概念的執著,引導其脫離對比喻的依止,進而直指真體。
。
此句承接前文對「在聲色言語中求道」與「離聲色言語求道」之否定,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引導進入不落兩邊的實相體悟。
。
此句以生動的意象回應「大道真體」的顯現方式。
真理並非脫離聲色言語而存在,而是直接顯現在當下的現象之中;翡翠與荷葉雨的動態,象徵真理在現象界中即時、自然且不假思索的顯現,強調真體與現象的非二元性。
。
此句與前句「翡翠蹋翻荷葉雨」相接,以生動的自然意象喻指禪宗的頓悟或心體的靈動。
在不離聲色言語的日常中,覺悟之心如白鷺般衝破迷霧,直指本來面目,展現超越執著的自在境界。
- 懷州:古地名。
- 牛喫禾:禪宗公案語,以日常自然之景示現法性或機鋒。
- 益州:中國古代地名。
- 醫人:指能醫治病痛或解決問題的人;在此禪宗語境下,隱喻能指引解脫或破除迷妄的覺者。
- 天下:指世間、整個世界。
- 左膊:左肩膀。
- 妙用:指法性或本體的微妙運作與顯現。
- 法爾如然:指事物依其本性自然呈現的狀態,不假造作。
- 神通妙用:指修行者所展現的超越常理的特殊能力或作用。
- 頷:下巴。
- 大道:指佛法之真理或覺悟之道。
- 目前:指當下、眼前,亦指當下的現量感知。
- 難覩:指難以看見或覺察,在此指難以契入或證悟真理。
- 真體:指事物的本質或真實不虛的本體。
- 聲色:指聽覺(聲)與視覺(色),泛指一切感官接觸的外部現象。
- 言語:指語言文字,在此指對真理的描述或概念化的思考。
- 聲色言語:指感官所能感知的聲音、形色與言語,代表世俗的現象與感官世界。
- 道真體:指道的真實本體,即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真理。
- 撥火:撥動火焰。
- 浮漚:水面的泡沫,比喻虛幻不實、轉瞬即逝的現象。
- 含元殿:唐代大明宮內的殿宇,位於長安城內。
- 長安:古都名,此處比喻大道或真理之所在。
- 翡翠:指翠鳥,在此作為生動、鮮明之意象。
- 荷葉雨:指落在荷葉上的雨滴,象徵現象界的微細顯現。
- 鷺鷥:白鷺或蒼鷺,此處象徵清淨、覺醒之心。
- 竹林煙:指竹林間的霧氣,在此語境中喻指遮蔽真心的迷妄或靜謐的環境。
上堂。僧問。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天下覓 醫人。炙猪左膊上。為復神通妙用。為復法爾 如然。師云。也不是神通妙用。也不是法爾如 然。進云。畢竟如何。師云。八尺眉毛頷下生。 乃云。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欲識 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若即聲色言語求 道真體。正是撥火覓浮漚。若離聲色言語求 道真體。大似含元殿裏更覓長安。總不恁麼。 畢竟如何。翡翠蹋翻荷葉雨。鷺鷥衝破竹 林煙。
此句為禪門錄之慣用語,記錄禪師在浴佛節日之時,於大眾面前正式登堂說法之情境。
。
禪師透過否定歷史上的出生,旨在揭示佛之本質為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破除對時間與空間之生滅相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毘藍園裏不曾生」,以雙林樹下為喻,說明真如本性或佛法實相從未生起,亦從未滅失。
透過否定「生」與「滅」的現象,強調法性本自圓滿、不生不滅的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對毘藍園與雙林樹下無生無滅的描述,指出在超越生死、無生無滅的實相境界中,方能見到佛(瞿曇)的真身或覺悟本性。
。
此句接續前文所述「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意指若修行者在覺知中仍生起妄想或執著,則如同眼中再次增添了塵垢,遮蔽了原本清淨的見地。
- 浴佛:指在佛誕日洗浴佛像的儀式,象徵洗滌心垢,恢復自性清淨。
- 毘藍園:即藍毗尼園,傳統記載為釋迦牟尼佛出生之地。
- 雙林:指雙林精舍,即祇樹精舍(靈鷲山與櫶樹園),是佛陀常說法的處所。
- 不生不滅:指超越生死、有無、生滅變化的真如實相。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此處指代佛的覺悟本性或真身。
- 屑:此處指塵垢、妄想或紛擾的雜質,比喻遮蔽清淨見地的執著。
- 眼中:此處指覺知、觀照或視覺的呈現。
浴佛上堂。毘藍園裏不曾生。雙林樹下何曾 滅。不生不滅見瞿曇。眼中又是重添屑。
本句為敘事,記錄禪師在結夏安居之始,登上講堂為大眾開示的儀軌。
。
此句承接前文「結夏上堂」,描述在結夏安居之日,各地的禪林僧團皆在進行安居。
。
指修行者皆依循菩薩乘的教法,透過實踐寂滅之行,以趨向涅槃清淨的境界。
。
此處將「大圓覺」比作「伽藍」,意指修行者應以圓滿的覺性作為真正的安住之處與修行依止,而非僅限於物質性的寺院。
。
此句描述修行者身心安穩地處於平等、不二的本性智慧之中,展現了身心與自性智慧合一的禪修狀態。
。
禪師將徑山僧團的修行方式,與當時其他叢林追求的寂靜、平等之境作對比,旨在打破對「寂滅」的定型認知,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形式的直接參究。
。
此句指結夏安居的期間。
結合上下文「結夏上堂」之語境,意指從今日起進入為期九十天的安居修行。
。
此句為禪宗機鋒。
所謂「無米飯」是指超越物質食糧的「法食」,旨在引導修行者在安居期間不執著於有相之物,以體悟空性與自性,將心法視為真正的養分。
。
此句與前後文「喫無米飯」、「飲不濕水」等句並列,以不合常理的矛盾行為,描述一種超越世俗感官與邏輯的禪宗修行境界或非語言的直覺狀態。
。
此句以悖論形式描述修行境界,意指在飲水動作中,身心不被物性所染著,展現出物我兩忘或不沾因緣之實相。
。
此句與前文「無米飯」、「不濕水」等悖論式描述並列,屬於禪宗之機鋒。
意指在超越世俗邏輯的覺悟境界中,一切言說皆如夢幻,或指以看似荒誕、不合常理的語言來破除修行者的執著與分別心。
。
禪師在描述一系列悖論式的修行狀態(如喫無米飯、飲不濕水)後,對弟子提出詰問,旨在打破對「修行」的慣性認知,促使修行者直接契入本心,而非陷入文字對立。
。
此處指禪門中與各方僧眾共同約定,在特定期間內嚴格遵守清規,進行集中的閉關修行。
。
此句是在詢問前述所述之修行方式,與真正的解脫或真實境界之間,究竟存在著多大的差距或距離。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說話者在開示前的沉默停頓。
。
說明將修行所體悟的深奧心念,供養於無量塵世之中,以此作為報答佛恩的實踐。
。
此句承接前文「將此深心奉塵剎」,指出將覺悟的深心奉獻給世間眾生,纔是真正報答佛陀恩德的方式,強調實踐利他即是最高報恩。
。
指禪師講法結束,從法座上走下來。
- 結夏:僧團在夏季停止遊行,於寺院安居修行三個月。
- 叢林:禪宗對僧團或寺院的稱呼。
- 菩薩乘:指菩薩所依止的修行路徑,以覺悟與度化眾生為核心。
- 寂滅行:指趨向寂滅(涅槃)境界的修行實踐。
- 大圓覺:指圓滿無礙的覺性,即本具的佛性。
- 伽藍:指僧眾居住的寺院或道場,此處隱喻修行的根本依止。
- 身心:指肉體與精神,或指整體的生命存在。
- 平等性智:指本性中本具、無分別、不偏倚的智慧。
- 衲子:指穿著補丁袈裟的僧人,在此泛指禪宗修行者。
- 無米飯:禪宗術語,指非物質的法食,象徵空性或真理之養分。
- 優曇:指優曇婆羅花,傳說極其罕見,常象徵佛陀出現或聖者的降臨。
- 睡夢語:此處指超越常情邏輯、如夢幻般不實的言說。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世間法之虛幻,或指用以啟發悟性的悖論之語。
- 修行:在禪宗語境中,指對自心本性的覺悟與實踐。
- 結制:禪宗術語,指僧團約定在一定期間內(如安居期間)嚴格遵守戒律與清規,共同進行集中的修行。
- 相去:指兩者之間的差距或距離。
- 報佛恩:報答佛陀的教化之恩。
結夏上堂。此日諸方叢林。莫不踞菩薩乘修 寂滅行。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 性智。徑山又且不然。從今日去九十日內。與 諸衲子共喫無米飯。咬優曇根。飲不濕水。說 睡夢語。且道恁麼修行。與諸方結制。相去多 少。良久云。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 恩。下座。
此為禪宗儀軌,指禪師登上法堂高座,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
。
指修行者的行為、言語與思想皆無染污。
在此禪宗語境中,身口意清淨即是佛陀於世間顯現(佛出世)的表現。
。
禪師將「佛出世」與「佛滅度」由歷史事件轉化為當下的心態與行持。
當身口意三業清淨時,即是佛陀之覺性在世間顯現。
。
指身、口、意三業不淨。
此句與前句「身口意清淨」相對,用以對比佛出世與佛滅度的不同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身口意不淨」,以禪宗機鋒的方式,將「不淨」與「佛之滅度」相對應。
意在說明在現象層面的不淨中,亦能體現佛陀寂滅、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而非僅限於清淨的狀態。
。
禪師承諾會為弟子守護並維持前文所述「身口意清淨」的境界,使其不退轉。
。
此句是對前文「保任此事」之承諾的肯定,表示所言之法與修行之實,最終定能成就,絕非虛妄。
。
此處「此事」承接前文關於身口意清淨與否的論述,指涉修行中保任身口意清淨的核心要義。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身口意清淨之義,詢問在體悟或實踐清淨後,應如何持續守持並維持此種狀態,使其不退失。
。
此處為禪師以反問句式,引導弟子直觀當下法義或實相,強調真理的顯現與直覺的重要性。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一名僧侶向歸宗禪師請益。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發問,旨在探求佛的本質或覺悟的實相,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直指本心的問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言說的銜接語。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進行直接開示的開場語,旨在引導弟子關注隨後即將指出的真理或實相。
。
禪師在傳授法義後,透過詢問弟子是否相信,以確認弟子對真理的領悟與契合程度。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指僧眾(弟子)針對禪師前句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指和尚(禪師)所說的話是真實不虛的,強調禪師法語的真實性。
。
此句展現了弟子對師長的絕對信任。
在禪門的機鋒對答中,這種徹底的信受(大信)是破除執著、接引開悟的前提,使心不生疑,方能直接契入師徒間的心印傳承。
。
此句為對話標記,引出禪師對僧人前述言論的答覆。
。
禪師透過直接指認,揭示佛性不在外求,而是在於修行者自身的本性之中,此為禪宗「直指人心」的教法。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的轉換,在此處指代僧侶(弟子)對禪師教示的回應或進一步的提問。
。
此句為僧人詢問在體悟本性後,應如何維持、深化並將此覺悟落實於日常生活中,以防止退轉。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說話標記,表示大慧普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提問進行回答。
。
以眼疾(翳)比喻無明,以「空華」比喻幻象。
意指世間種種紛亂的現象,皆因心中有無明遮蔽而產生的錯覺,而非真實存在。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若能除去心中遮蔽,則幻象自然消失。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大慧普覺禪師接下來的開示。
。
此句為大慧禪師對前文「宗」之答問所作的評點。
在禪宗機鋒中,「放」與「收」是調練心境的兩種手段。
「放去」指放下執著、不加造作地放任心境;師認為宗在此處的指導方式過於激進或缺乏適度收斂,容易使修行者陷入空亡或走偏,故評其為「太危」。
。
禪宗修行講求「放」與「收」的平衡。
此處「收」指將散亂心念收回或回歸自性。
師雲「太速」,是指修行者在保任過程中,收斂心神過於急促或刻意,缺乏自然圓融,容易陷入僵化或枯木禪的狀態。
。
此處為對禪門對話的評註。
僧人先前詢問「如何保任」而落入計較與法執,若能以拍手大笑等不假思維、不落文字的自然反應回應,方能契合禪宗直接顯現本性、不求保任的機鋒。
。
此句透過追問「歸宗」(回歸本源)時,「面目」(自性)究竟落於何處或如何顯現,旨在探討修行者在回歸自性的過程中,是否對自性產生了特定的著力點或執著,藉此引導修行者體悟自性無所不在、無所著的特質。
。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將焦點轉向大眾,以提問方式激發聽眾的覺悟或思考,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轉折,旨在促使修行者在當下做出回應。
。
禪師在探討完真如面目後,向眾人發問,詢問如何將所悟得的真理與當下的實踐或現行事態相契合、運用。
。
禪師在評析僧人的沉默。
在禪宗語境中,沉默並非單純的無聲,而是一種心境的顯現(象),可用以判別修行者的境界或其是否陷入僵化,此處指其沉默中透露了特定的心相。
。
承接前句「一氣不言」,此句以「謝」(顯現、言說)與「不言」相對,探討眾生如何在現象界中體現或表達那份不偏不倚的實相。
- 身口意:指三業,即行為、言語與念頭。
- 清淨:指無染污、無煩惱、無惡業的狀態。
- 佛出世:此處非指歷史上的佛陀誕生,而是指佛性在清淨的身口意中顯現。
- 滅度:指佛陀入涅槃,或指超越生死、到達彼岸。
- 保任:禪宗術語,指在證悟後,持續維護並守持清淨、不退轉的境界。
- 此事:指前文所述「身口意清淨」的境界。
- 虛:指虛妄、空談或徒勞。
- 歸宗:指歸宗禪師,此處為被請問的對象。
- 宗:此處指代大慧普覺禪師。
- 信:指對法義的領悟與契合。
- 誠言:真實、誠實的話語。
- 便是:即是,此處指即是前文所問的「佛」。
- 翳:翳膜,在此比喻遮蔽真心的無明或煩惱。
- 空華:虛幻之花,指由錯覺或無明所產生的幻象,無實體。
- 放去:禪宗術語,指放下執著、不加造作地讓心境自然流露或放任。
- 收:禪修中將散亂心念收回,或使意識回歸自性本源的過程。
- 一巡:指一陣、一會兒。
- 合作:此處指真理與實踐的契合,或法性與現行事物的結合。
- 麼生:古語,意為『如何』。
- 萬靈:指一切眾生或萬物之靈。
- 無私:在此指不偏不倚、無分別心的本體實相。
上堂。身口意清淨。是名佛出世。身口意不淨。 是名佛滅度。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虛也。 且作麼生是此事。又作麼生保任。豈不見。僧 問歸宗。如何是佛。宗云。我向汝道。汝還信 否。僧云。和尚誠言。安敢不信。宗云。即汝便 是。僧云。如何保任。宗云。一翳在眼空華亂 墜。師云。歸宗放去太危。收來太速。這僧當時 若拍手呵呵大笑一巡。歸宗老漢向甚處著 這面目。敢問諸人。而今合作麼生。一氣不言 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程序性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始正式的說法或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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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記載禪師上堂說法之時節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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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上堂之開篇偈語,以自然景象的驟變隱喻心境的轉化或機鋒的突現,旨在打破聽眾的慣性思維,引導其進入禪宗頓悟的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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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代源自印度佛陀教法中所傳承的、廣大且神妙的本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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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偈頌,以「東西」象徵對立的兩端或空間的全體,以「密相付」描述一種無縫的契合或祕密的傳承。
隨後禪師指出這僅是「時節因緣」,旨在提醒聽眾不要執著於表象的機緣,而應追求真正的悟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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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事物(如悟境或法機)的顯現,是依循特定的時間與條件(因緣)而自然發生的,並非刻意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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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以此句否定目前的狀態或對話,旨在激發聽眾對禪宗真正悟境或機鋒的深層探究,避免停留在表面的因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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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追問禪門弟子在修行與證悟上的真實體現,以及法脈傳承的真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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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宗語境中,「良久」並非單純的時間停頓,而是禪師透過沉默來凝聚機鋒,使聽者在靜默中面對當下,隨後的言說則用以點破迷津或破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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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比喻,透過「北山大蟲」與後句「南山虎」的對比,展現禪門中強烈、突兀且不落俗套的機鋒與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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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機鋒,以咬殺猛虎比喻以強大的覺性或機鋒,斷除心靈中的煩惱與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猛獸比喻妄想或障礙,強調破除障礙的決斷力。
- 竺土:指印度,佛教發源之地。
- 大仙心:指廣大、神妙的覺悟之心。
- 東西:在此指對立的兩端或空間的全體,常用於禪門偈頌以象徵二元對立的超越或圓融。
- 密相付:指祕密地傳遞或緊密地契合。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心印的祕密傳承。
- 時節因緣:指事物發展到一定程度,因條件成熟而發生的必然現象。
- 北山:禪宗語境中的方位意象。
- 老大蟲:禪宗比喻,與後句「南山虎」相對,用以表現強烈的禪機。
- 南山虎:禪宗隱喻,指代修行中的煩惱、妄想或障礙。
上堂。四月二十五。久晴忽爾雨。竺土大仙心。 東西密相付。這箇猶是時節因緣。未是衲僧 門下消息。且作麼生是衲僧門下消息。良久 云。北山老大蟲。咬殺南山虎。
描述禪師登堂講法、示現禪機的動作,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標誌著正式進入教法或公案的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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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高亭禪師最初向德山禪師進行參禪修行或請益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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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高亭與德山在江的兩岸,進行僧侶間的問候或探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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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特質。
德山禪師僅以簡單的手勢作為機鋒,直接點撥對方的心機,使高亭在無言的互動中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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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師徒間的機鋒(如前句德山招手)而觸發的頓悟體驗,指瞬間契入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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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高亭在開悟後的即時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開悟後的行為往往展現出不假思索、果斷且灑脫的特質,此處以「橫趨」形容其動作之迅速與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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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開悟後的果決與不留痕跡。
在禪宗語境中,指開悟後心境即時契入真如,不再於舊有的分別或執著中徘徊、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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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高亭在悟道之後,承接並傳承了德山禪師的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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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大慧普覺禪師針對前文高亭與德山禪師的公案發表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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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高亭禪師在頓悟後的即時反應,展現悟後行止的隨緣與不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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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評高亭在開悟後果斷離去,不回頭顧盼,展現出心機靈活、不滯於相的特質,故稱其為「靈利」。
但隨後指出其雖靈利,卻尚未達到法嗣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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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若要……即未可」的邏輯,指出若心存尋求法嗣地位或特定傳承的執著,便會產生分別心,從而與法(或德山禪師所代表的真理)產生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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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在此對高亭的開悟狀態進行評量。
雖然認可其靈利,但認為其境界尚未達到能承接德山法嗣的程度,旨在警示不可將初步的突破誤認為完全的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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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隔江」比喻修行者與德山禪師所代表的法脈或真理之間,仍存在著隔閡,未能達到契合無礙的境界。
- 高亭:禪僧名。
- 問訊:僧侶之間互相問候、探詢安好的禮節。
- 開悟:在禪宗語境中,指頓然覺悟真理,體認到本來面目。
- 橫趨:形容快步走動或橫向快速移動,此處指開悟後果斷、迅速地離去。
- 法嗣:承接禪師衣缽與法脈的傳承者。
- 未可:禪門評語,指修行狀態或悟境尚未達到標準,或仍有欠缺。
- 隔江:比喻心與法、或修行者與真理之間仍有隔閡,未能契合。
上堂舉。高亭初參德山。隔江問訊。德山以手 招之。高亭忽然開悟。乃橫趨而去。更不回 顧。後開法嗣德山。師云。高亭橫趨而去。許伊 是箇靈利衲僧。若要法嗣德山。即未可。何故 猶與德山隔江在。
指禪師登上高座,準備進行法義的開示或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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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遼天鶻」為喻,形容禪者的機鋒或悟境如同生於遠天的隼鷹,具有迅猛、高遠且能直透重雲的特質,與後句「萬重雲只一突」相應,象徵突破重重障礙的頓悟力。
。
此句以萬重雲霧比喻重重迷障或繁雜的現象,以「一突」比喻禪宗中頓悟的瞬間或真理的突顯,強調在複雜的表象中,悟境是單一且突發的。
。
此句指過去的禪宗祖師們是以這種方式來表達法義或進行公案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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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空花」比喻幻象。
指因心有病(無明或執著),而將虛妄的現象誤認為真實,以此警示對法義的誤解或對形式的執著。
。
此句用以否定前文所舉的譬喻,強調徑山禪門的實相或教法並非如前所述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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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比喻方式,說明心性本然不生起虛妄分別唸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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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一種言說或境界的範疇,指其特質能跨越時間的限制,貫穿過去與現在的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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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將概念上的機巧、文字上的靈活或智巧的推論誤認為真正的開悟。
- 鶻:指隼或鷹類,在此比喻迅猛、高遠的機鋒或悟境。
- 遼天:指極遠的天空。
- 萬重雲:比喻重重迷障或繁雜的世間現象。
- 一突:指禪宗中的頓悟或突然的突破。
- 古人:指過去的禪宗祖師或高僧。
- 妄想:指心識對虛妄事物的執著與分別,是解脫的障礙。
- 何似:如何像……,禪宗公案中常用於引出比喻或進行問答。
- 直饒:副詞,表示程度之深,甚至於……。
- 猢猻伎倆:比喻以小聰明、機巧心或概念推論來模擬悟境,而非真正的覺悟。
上堂。何似生遼天鶻。萬重雲只一突。古人恁 麼說話。大似眼病見空華。徑山即不然。何似 生莫妄想。直饒透出古今也。是猢猻伎倆。
描述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正式教導或提出公案、話題的儀式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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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記載劉禹端公因祈雨得雨而前往雲居寺致謝,為後續與弘覺禪師的機鋒對答作鋪陳。
。
禪宗語錄中用於引導問答的敘事語,標示提問者與受問者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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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機鋒式的問答。
表面詢問雨水的來源,實則藉由對現象(雨)起點的追問,引導修行者直指心源或萬法生起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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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弘覺,引出其對禪問的答覆。
。
此為禪宗機鋒。
弘覺禪師以此回答,旨在打破端公對「雨」與「問雨者」的二元對立,指明現象(雨)與心識(問處)本為一體,將其意識直接拉回當下自心。
。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後的反應。
端公在領受弘覺禪師的機鋒後,以禮儀表達敬意並歡喜離去,顯示其對法義的契合。
。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端公在禮拜退下後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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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弘覺禪師在端公走開後,再次呼喚其以進行後續的禪宗機鋒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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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弘覺禪師在劉禹端離去時將其召回,屬於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旨在進一步點撥或考驗其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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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描述端公在受到弘覺呼喚時,轉身回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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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性的引言,標示說話者為弘覺禪師,用以銜接後續的禪門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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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師對端公的提問,在禪宗語境下,此類追問旨在打破常規思維,引導受問者直指心源或探究存在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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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門機鋒中,面對詰問而保持沉默是一種回應方式。
此處端公的無語雖觸及要領(如後文所述「爬著癢處」),但因未能適切「轉身」,未能達成徹底的開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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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記錄端公與弘覺禪師會面後,返回家中三日即去世之經過,為後文禪師對其悟境的評析作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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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禪師針對前述端公無語歸家並於三日後圓寂之情境,隨即進行開示或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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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敘述劉禹端公在面對禪師問詢時,以無言的方式應對,隨後返回住所。
在禪宗語境中,「無語」常指涉超越言語詮釋的機鋒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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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歸家後於三天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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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搔癢」為喻,指端公的無言行為直接觸及了弘覺禪師在禪悟上的核心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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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禪宗語境中,「轉身」指心念或身心的突然轉折,常用於描述悟境或機鋒中的動作。
此句指對於那種轉身(即機鋒中的動作)的完整過程,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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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描述在被問及來源的當下,作為機鋒對話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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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禪宗以「疑」促悟的機鋒。
透過出人意料的行動(禮拜後歡喜離去)來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使學習者產生「大疑」,從而迫使其在自心中尋找答案,而非依賴言語文字。
- 雲居:指雲居寺,禪宗著名寺院。
- 謝雨:祈雨成功後,前往寺院表達感謝之意。
- 弘覺:禪師名。
- 端公:指劉禹端,此處為對其的尊稱。
- 問處:指發問的當下心境或意識來源。
- 三拜:佛教禮儀中的三次頂禮。
- 劉禹端公:人名。
- 癢處:比喻問題的核心或關鍵所在。
- 轉身:禪宗術語,指心念或身心的突然轉折、轉向,常用於描述悟境或機鋒中的動作。
- 一路:指整個過程或整段路徑。
上堂舉。劉禹端公上雲居謝雨。問弘覺云。 雨從何來。弘覺云。從端公問處來。端公遂 禮三拜歡喜而退。行數步。弘覺召云。端公。 端公回首。弘覺云。問從何來。端公無語。歸 家三日而死。師云。劉禹端公無語歸家。三日 而死。正爬著弘覺痒處。只是不知轉身一 路。當初待伊道問從何。來但依前禮三拜歡 喜而退且教弘覺疑三十年。
此動作標誌著禪師正式開始向大眾進行法義的演說或示現。
。
描述禪師透過拿起拄杖的動作,向大眾進行示現,以準備進行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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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師於上堂示眾時,透過此問直接叩問聽眾對於當下法性或真理的直觀覺知,用以測試眾人是否能超越言語與形式,直接契入實相。
。
禪師以擊杖之聲打破大眾的意識流轉,將其從視覺(見)轉向聽覺(聞),旨在激發大眾在當下頓悟,不落於分別心。
。
禪師透過此機鋒測試聽眾是否能直接感應當下,而非陷入對聲音的言語分別或概念執著。
。
此句為禪師設問的條件前提。
旨在指出若執著於感官對外境的直接感知,將其視為真實不虛,即是落入對色聲等外相的追隨與執著,未能契入不二之法門。
。
禪師以此批判若自稱「實見實聞」者,實則仍處於對感官對象(聲、色)的二元執著中,僅是隨順外境而動,而非體悟無分別的真見。
。
此句為禪師教學過程中的動作銜接。
透過反覆舉起拄杖,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當下的感官經驗,以測試其對色聲的反應,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
禪師透過敲擊拄杖等動作,以此問句測試弟子是否能對當下現量進行直接的覺照,而非陷入分別或逃避的執著。
。
描述禪師透過敲擊動作(機鋒)來測試或喚醒學人的覺知,隨後進行言語教導。
。
禪師以此問測試弟子的覺知,藉由對「聞」的直接詢問,判別弟子是隨聲逐色,還是刻意避色逃聲。
。
此句為禪宗機鋒,測試修行者對感官知覺的反應。
若答「不見不聞」,即是試圖逃避聲色現象,在禪宗語境中被視為「避色逃聲」的偏執。
。
禪師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斷滅空」的誤區。
若因追求寂靜而刻意否定感官知覺(不見不聞),依然是對色聲產生執著(以避之的方式執著),未能達到不離色相而見本性的中道境界。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逼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在「見聞」與「不見聞」之間的二元對立。
當修行者陷入「隨聲逐色」或「避色逃聲」的兩極時,禪師以此問句逼迫其直指本心,尋求超越對立的究竟真相。
。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擲下器物的動作進行機鋒示現,旨在打破學人的語言與分別心,直接指引當下實相。
。
此句以鶴與九皐為喻,意指即便具備了廣闊的境界或條件,若缺乏實踐的機用,仍難以展現其本有的靈動與解脫。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比來警示修行者僅具備形式或環境,卻未能真正契入真理或發揮作用。
。
此句以馬與風為喻,比喻修行者若缺乏應有的根器或智慧,卻盲目追求虛幻、無實的境界,終究只是徒勞無功。
- 還見麼:禪師在示眾時使用的機鋒問句,用以測試聽眾是否能直接契入當下的真理或實相。
- 還聞:禪師用以測試眾生是否能直接契入當下法性的機鋒,非單指生理聽覺。
- 麼:疑問語助詞。
- 實見實聞:此處指對感官知覺的執著,認為所見所聞的外境是獨立且真實存在的實體。
- 隨聲逐色:隨順聲音而動,追逐外在形色,意指執著於感官對象的二元對立。
- 漢:禪宗語境中對人的稱呼,指具備某種特質的人。
- 還見:禪宗語境中,指對當下現量或真如本性的直接覺照。
- 見、聞:指感官對外界現象的感知。
- 色聲:指視覺(色)與聽覺(聲),在此泛指外界的感官對象(六塵)。
- 避色逃聲:指刻意壓抑或否定感官知覺以求寂靜,卻陷入另一種對立的執著。
- 九皐:古傳說中的遠方水澤,此處喻指廣闊、遙遠或深奧的境界。
- 翥翼:展翅高飛。
- 千里:指千里馬之能,比喻具足的根器、智慧或實力。
- 追風:比喻追求虛幻、無實或不可得之物。
上堂。拈起拄杖示眾云。還見麼。又卓一下云。 還聞麼。若道實見實聞。正是隨聲逐色漢。復 舉起云。還見麼。又卓一下云。還聞麼。若道不 見不聞。正是避色逃聲漢。畢竟如何。擲下云。 鶴有九皐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
此句描述禪師登上大堂,準備進行正式的教導或示現公案機鋒。
。
此句敘述魯祖禪師在僧人前來參禪時的常態。
。
描述禪師在僧人前進行參話時,採取面向牆壁坐禪的姿態。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交代南泉禪師抵達現場的情境。
。
此處描述南泉禪師效法魯祖的坐姿。
面壁是禪宗典型的修行姿態,象徵斷絕外緣、專注內省以悟本性。
。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以突如其來的肢體動作打破對方的靜坐狀態或意識慣性,旨在促使當下覺醒,跳脫文字與概念的束縛。
。
此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對答。
南泉拍掌以試祖師,祖師以「誰」字反問,旨在打破對象之執著,將意識拉回當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標記,指南泉禪師針對祖師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此處為南泉對祖師提問的回答。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種回答不依循常規邏輯,而是直接點出當下的願力或心境,展現禪門破除分別、直指心性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指明說話者為祖師,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對答。
。
此處為禪師對弟子所言之機鋒提問,旨在探詢其前句所言「普願」之真實意涵或當下心境,測試其是否落入言語名相或具備實證之機。
。
此句為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泉」。
。
此處指禪者的境界或言行並非脫離世俗的奇異現象,而是回歸於最自然、平凡的狀態,強調真理與法性即在尋常之中。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言說。
。
此句以釣龍為喻,說明禪師運用機鋒或方便法門(垂鉤),於廣大世間(四海)中,專門針對難以馴服、深奧強悍的本質或機緣(獰龍)進行契入與捕捉。
。
此處指禪宗中超脫常規、深奧玄妙的真理機理,其目的在於尋求能與其契合、真正理解其意旨的知音(即能悟道者)。
。
此句指出南泉禪師能針對不同情境或眾生的根機,靈活運用不同的應對手段。
。
此處指在辨識機鋒或修行機用時,應當能明辨是非、功過或禍福之別。
。
此句討論南泉禪師的機鋒。
儘管南泉善於辨別機情,但說話者在此提示,其最終的心法落處(即究竟的證悟境界或運用之處)仍需深究。
。
此句為禪師的問話,旨在考驗聽者是否能領悟前文所提之「落處」,即真理的實相或心性的歸宿。
。
修行者應避免在迷亂昏暗的妄想境地(鬼窟)中,試圖以理智推測或概念化(卜度)來尋求真理,以免陷入更深的執著。
- 魯祖:禪宗祖師之尊稱。
- 面壁:禪宗修行的一種姿態,指面對牆壁坐禪。
- 南泉:唐末五代著名禪師,南泉懷讓。
- 拍一掌:禪宗中以肢體動作作為教化手段的機鋒,用以擊碎妄想或喚醒覺性。
- 祖:此處指禪宗祖師。
- 泉:此處指南泉禪師。
- 普願:廣大且普遍的願望。
- 尋常:指平凡、普通;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指代不離世間、不假修飾的平常心或自然本然之狀態。
- 獰龍:在此指難以馴服、兇猛的對象,或象徵深奧難測、需以強大手段方能契入的真理或機鋒。
- 四海:指天下,或整個世界。
- 玄機:指深奧玄妙的真理或機理。
- 知己:在此指能契合禪機、理解真理的人。
- 南泉老人:指唐代禪師南泉普院。
- 別機:指根據不同眾生的根機或機緣,採取不同的應對手段或機鋒。
- 休咎:指功過、好壞或禍福。
- 鬼窟:在此指代迷亂、昏暗或陷於妄想的境地。
- 卜度:指以理智推測、揣度或用言語概念去揣摩真理。
上堂舉。魯祖凡有僧來參。即面壁而坐。一日 南泉至。亦面壁而坐。南泉遂於背上拍一掌。 祖云誰。泉云。普願。祖云。作甚麼。泉云。也是 尋常。師云。垂鉤四海只釣獰龍。格外玄機為 尋知己。南泉老人雖善別機。宜識休咎。要且 未知魯祖落處。如今莫有知得落處者麼。切 忌向鬼窟裏卜度。
此句為敘事,記載禪會中由隨從或助手邀請禪師登上講法座,準備開始開示。
。
說明生死並非對立,而是相互依存、不二的法性狀態,旨在破除對生死的二元執著。
。
此句與前句「生是死之生」相對,旨在打破生死的二元對立。
禪宗透過這種悖論表達:死亡是對「生」之執著的終結,揭示生死本質無別,使修行者能坦然面對,達到超越生死的非二元境界。
。
此處指在體悟生死不二的境界後,生與死的二元對立得以消除,兩者皆回歸於平靜、無礙的狀態。
。
此處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當生死等對立概念被破除後,心境不再受「彼」與「此」等名相分別的束縛,進入不二的實相。
。
描述超越生死之對立,並進一步消解「此」與「彼」的二元分別,體現禪宗不二的實相。
。
此處以「百草頭」比喻真理或自性並非深奧玄妙,而是如最平凡的草木之首般,在日常最尋常處清晰顯現,強調真理的平凡性與現量性。
。
此句接續前文對生死、彼此等二元對立的否定,指出在超越生死與對立的境界中,所顯現出的正是祖師所傳承的真理或本意。
。
此句接續前文之「祖師意」,以天之覆蓋與地之承託,比喻真心(佛性)周遍、無礙且包容萬象的特質,說明覺悟之境不分彼此,遍滿法界。
。
此句描述禪宗中,當心念與真如本性契合時,當下即能脫離生死與染污,進入清淨境界的瞬間狀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禪師在開示過程中,由自述轉向對大眾的提問或對話。
。
此句為禪宗之機鋒,以「無生死」之空性為前提,旨在破除對生與死之對立執著,並以此引出後續對時間與自性的詰問,促使大眾契入不二之境。
。
禪師在否定生死對立後,隨即以「檀越給事」這一極其平凡的世俗行為作比,旨在將深奧的空性義理回歸至「平常心」的實踐,顯示覺悟之境即在日常瑣事之中。
。
禪師透過對時間與存在之問,旨在打破大眾對時空與生死的常態分別心,引導其直指不生不滅的本源。
。
此句承接前文「既無生死」之意,透過對時間(過去與未來)的追問,旨在破除對時空與生滅的分別執著,引導直指不生不滅的本性。
。
此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提出問題後,經過一段沉默的時間才開口說話。
。
此句描述大眾在禪師發問後,集體產生專注注視的反應,呈現禪門機鋒互動時的瞬間狀態。
。
禪師以看似尋常的日常問題,打破大眾的邏輯思維與分別念,藉此測試修行者當下的覺知與定力,屬於禪宗直指人心的機鋒。
- 死:指死亡現象或寂滅的狀態。
- 兩路:指生與死這兩條對立的道路。
- 彼、此:指代對立的名相或二元的分別心。
- 百草頭:禪宗語境中指代最平凡、最尋常的現量或真理,強調真理不在深奧玄妙處,而在最平凡的事物之中。
- 普蓋:普遍覆蓋,比喻佛性或真心的周遍與包容。
- 普擎:普遍承託,比喻真心的能承載一切現象而不動搖。
- 相應:指心念與真如或法性契合、契入。
- 檀越:梵語 dānapati,指對僧團提供供養的在家施主。
- 給事:此處指提供供養或服侍僧眾的行為。
- 高著眼:抬頭並專注地注視。
- 莖:此處指毛髮的根數。
江令人請陞座。生是死之生。死是生之死。兩 路坦然平。無彼復無此。既無生死又無彼此。 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如天普蓋似地普 擎。一念相應一時清淨。召大眾云。既無生 死。只如檀越給事。五十七年前是箇甚麼。五 十七年後又是箇甚麼。良久云。大眾一時高 著眼。看我眉毛有幾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