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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語錄

T47n1998A_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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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雲居首座寮秉拂 語錄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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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 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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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揮動拂塵。有僧人發問。萬次鍛鍊爐中的鐵蒺藜。正道上的佛祖也無法容納他。如今隨手拈來就能運用。不知該如何說明這個關鍵?師父說:沒有這種閒置器物。進曰:就像廣泛鋪陳這座位。這是閒還是不閒?師父說:頭骨粉碎也不覺得痛。進曰:可說是鐵鞭指明胡人之路。彎曲本來就是為了後人。師父說:鐵蒺藜究竟在什麼地方?進曰:夾緊。師父說:真是笑壞了僧人。又說:夷門當年曾經曝露家醜。拈出無邊的栗棘蓬。今日甌峯孤立山頂。幸好無事又能相逢。相逢姑且擱下不論。其中的事又該如何?若有人能說出一句話。那就請大家各自回堂。若道無法可得。只是隨口胡亂糾纏他人罷了。諸佛未出世時,已然存在。正是當下這個人。頭頂上放出大寶光。出世之後,消息全然消失。每個人在腳跟下縱橫踏出十字。有佛的地方不能久留。無佛的地方要急速通過。逼近時卻來不了。三千里外還能穿透鼻孔。到了這裡,即使將無邊剎土安置在一根毫毛上。也只是這一根毫毛。究竟從何處得來?能將百億須彌山納入一粒粟米中。也只是這一粒粟米。又能安放在什麼地方?如此便容易。不如此便困難。切莫在言語上尋找,也不要在意念中追求。如此便困難。不如此便容易。要領會鉤頭的真意。不要把定盤星、衲僧的拄杖當作真實。能拈起就前行。切忌在平地上釘樁搖櫓。所以說。本性光明不滅,萬古流傳高尚德行。進入此門,不要存有知解。就如同一部大藏教,說權、說實、說頓、說漸、說有、說無。一直到西天與此地歷代祖師。自古至今所有知識者。各種言語,各種行為。且說說看。這是知解嗎?不是知解嗎?若能定奪,秉拂上座就全盤失敗。若不能定奪。再潑第二杓惡水,喝一聲說。這是什麼?有照見的作用,沒有向背之分。只許老胡知道。不許老胡領會。睦州一直扛著木板。趙州重買輕賣。只有三聖像瞎驢一樣。至今還被人譏笑。須彌山高出眾人額頭邊。大海的水灌進眾人鼻孔裡。暫且擱下不談。馬大師說。自從胡亂之後。三十年來從未缺過鹽醬。又該怎麼商量?還明白嗎?多年以來沒有人問過。突然提起,令人憂愁。喝一聲。再舉一則。巖頭參訪德山。剛跨進門就問。是凡夫還是聖者。洞山便大喝一聲。對著洞山就頂禮。後來有僧人把這事告訴洞山。洞山說。若不是奯公,也很難承擔得起。巖頭聽說後,說。洞山這老漢不分好壞。說錯了話。我當時一手舉起,一手抓住。師父說。猛虎不識陷阱,陷阱中送命。蛟龍不畏利劍,卻死在劍下。巖頭雖然在虎阱中另有出路,在劍刃上也有脫身的機會。但若仔細檢查下來,還是有所未悟。現在還有人能為巖頭作主嗎?出來和杲上座相見。沉默良久,大喝一聲又拍一下,說。還是應該停止囚禁長遠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手持拂塵。。僧人們問道。。就像是經過萬次鍛鍊的爐中鐵蒺蔾。。在修行道路上的佛與祖師,是不容許這種障礙存在的。。現在卻能隨意拿來使用。。不知道該如何談論這個機關(或機用)呢?。禪師說:。沒有這種多餘且無用的東西。。進說道。。就像這樣廣泛地鋪開這個座位。。這算是清閑嗎?。師父說道。。頭骨碎了也不覺得痛。。(弟子)走上前來說。。這可以說是像用鐵鞭一樣,為迷途的人指明道路。。這些曲折的道理,成為了後世人所依循的來源。。禪師說道。。鐵蒺靂在什麼地方?。弟子進前回答說:『拶』。。師父說道。。這個和尚真是太可笑了。。接著說道:。以前在夷門(外邦之門)顯露了家中的醜事。。拈出那無邊無際的栗子、荊棘與蓬草。。今天在甌峯的孤獨頂端。。幸好沒有雜事,又再次相逢。。既然相見了,就先且把它放下。。其中的情況是怎麼樣的呢?。如果有人能說出一句證明悟境的話。。那就請大家各自回到堂院。。如果說不出來。。擊打糾結的葛藤,將眾人驅散而去。。在諸佛尚未出世之前,就已經存在了。。這就是當下每個人最核心的關鍵。。在頂門處閃耀著大寶之光。。一旦顯現出來,就完全找不到任何蹤跡或線索了。。每個人都像被困在腳下的十字路口,陷入了迷茫與困局。。在有佛的地方,反而無法安住。。在沒有佛的地方,匆匆忙忙地走過。。即便試圖逼問、逼迫,也無法捕捉到。。在三千里之外,就直接穿透了鼻孔。。到了這個境界,可以直接將無邊無際的剎土世界,全都安放在一根毫毛之上。。就僅僅是這一根毫毛。。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呢?。把百億座須彌山,放入一顆米粒之中。。就只是這一粒粟米。。又要向著什麼地方去安住呢?。如果能做到這樣,那就容易了。。如果不是這樣,那就很困難。。不要停留在言語的表象上,也不要在意識的分別念中尋找。。如果是這樣(指執著於言語或心識),那就難了。。如果不這樣(在言語和心念中尋找),就很容易。。領悟那像鉤頭般指引的深意。。不要以為穿著補丁袈裟、拄著禪杖的樣子就是禪。。只要能領悟到要領,就可以直接實踐。。千萬不要在平坦的地方釘入樁柱,試圖去搖動它或是想讓它安定下來。。這就是為什麼要這樣說的原因。。內在的靈光不曾被遮蔽,這就是萬古以來最深奧的真理。。進入這個門徑之後,不要存留任何概念性的知解。。其實只有一個道理,大藏經中所說的權說與實說、頓說與漸說、以及說有與說無,皆是如此。。甚至包括印度與中國歷代的所有祖師。。從古至今的所有導師。。各種各樣的言語表達,以及各種各樣的機鋒手段。。且讓我們說說看。。這算是(用頭腦的)知解嗎?。這難道不算是知解嗎?。如果你試圖用邏輯判定答案,只會被拿著拂塵的禪師擊敗。。如果試圖做出定論,就無法從分別的困境中脫離。。潑出第二杓髒水,接著大喝了一聲。。這究竟是什麼?。有覺照的功能在運作,且與對象完全契合,沒有任何背離或對立。。只有老胡知道。。不讓老胡領悟。。睦州禪師一向都是如此直截了當。。趙州禪師的作風是買貴賣賤。。只有那三位聖人,就像瞎了眼的驢子一樣。。直到現在,還一直被別人嘲笑或覺得很奇怪。。須彌山從每個人的額頭邊緣凸出來。。廣大的海水灌入了眾人的鼻孔之中。。就這樣擱置在一旁。。馬大師說道:。自從陷入混亂之後。。三十年來,鹽和醬油一直都沒有短缺。。又是要如何來商量呢?。還清楚明白嗎?。很多年來,每天都沒有人來詢問。。突然拈出這個話頭,真是讓人愁得快死了。。大喝了一聲。。再次舉出一個公案。。巖頭去向德山禪師請益。。才剛跨進門就問了。。這究竟是凡夫,還是聖者?。德山禪師立刻對他大喝一聲。。接著就立刻行禮。。後來有一位僧人,模仿洞山禪師的方式舉起(此公案)。。山(洞山禪師)說道:。如果不是巖頭禪師的話。。也非常難以承受應對。。巖頭禪師聽聞後說道。。洞山老禪師並不分別好壞。。錯誤地落入名言與語言的範疇。。我那時候一隻手抬起來,另一隻手拿著。。禪師說道:。猛虎不知道有陷阱,在陷阱之中喪命。。蛟龍不害怕利劍。。在劍下死去了。。巖頭雖然身陷虎阱,卻展現出一種能從中脫困、透徹解脫的方法。。在劍刃之上,也有能脫離困境的契機。。如果你仔細審視自己的狀態,回頭看看。。還差一點才真正領悟。。現在還有誰能代表巖頭禪師的境界來作主嗎?。走出來與杲上座見面。。過了好一會兒,大喝一聲,拍了一下,接著說。。這最終將足以停止心識被妄想所囚禁的狀態,並讓智慧得以增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描述禪師在僧人問法前持拂塵的姿態,表現其接引或警策弟子的威儀。
    。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僧眾向禪師發問。
    。
    以爐中萬次鍛鍊的鐵蒺蔾為喻,指涉修行中極其尖銳、艱難或經過高度磨練的境界或機鋒。
    。
    此句承接前文之「鐵蒺蔾」,以鐵蒺蔾喻指修行中的妄想與障礙。
    意指在追求覺悟的正道上,佛與祖師絕不容許任何執著或妄念存在。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鐵蒺蔾」(象徵障礙或煩惱)的描述,意指在禪宗機鋒中,原本被視為阻礙或不可容忍的法塵,在覺悟者眼中可轉化為隨意運用的方便法門或機用。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發問,探詢對於當下所觸及的禪宗「機用」或「機關」(即悟道的關鍵點或心靈運作的微妙處)該如何應對或論述。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引出後續的禪機教誨。
    。
    禪師以此否定僧人所問之「機」或其所設的法義框架。
    在禪宗語境中,「閑傢俱」意指虛妄的名相、多餘的言說或阻礙證悟的思維分別,強調真理不在於這些繁瑣的概念之中。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名為「進」的人。
    。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話。
    師雲「沒這閑傢俱」意指心中無冗餘之妄想執著;進則以「廣敷此座」之現前實相反問,旨在將討論從抽象的「閑」與「不閑」拉回當下的具體現前,以實相破除概念。
    。
    此句為禪門問答。
    學生(進)針對前句「廣敷此座」的狀態,詢問師父此種境界是屬於「清閑」還是非「清閑」。
    在禪宗語境中,「閑」常指涉一種靜止、無事或落入死寂的狀態,詢問者意在考驗對方的心境是處於死水的清閑,還是具備活潑的機鋒。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引出後續的禪機或答話。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極端意象指涉「我執」之徹底粉碎。
    當執著於自我的分別心(以髑髏象徵)完全瓦解時,便不再受二元對立的苦樂所縛,直指無分別的空性之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接語,表示對話者上前應答,用以銜接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門對話。
    師前句以「髑髏粉碎」之激語破除執著,進以「鐵鞭」比喻師之教法剛猛、直接,能為迷茫之人(胡人)指明覺悟之路。
    。
    此句接續「鐵鞭」之喻,意指那些看似曲折、不直觀的機鋒或法門,成為了後世修行者所依循與參悟的依據。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禪師。
    。
    此句為禪宗機鋒。
    大慧禪師面對進禪師的詩意對答,以突如其來的詢問打破其文字思維,旨在測試對方是否能脫離語言表象,直接契入當下。
    。
    此處為禪宗對答。
    弟子在面對師父的提問時,以『拶』字進行反向的逼問或緊迫的探究,展現禪門直接、銳利的應對風格。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禪師的發言,引出其教誨或對機人的應答。
    。
    此為禪門對話中常見的擊碎式回應。
    禪師以「笑殺」指出僧人對前句問答的反應未能契入要領,僅在形式或文字上打轉,藉此打破其執著,促使其反省。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於銜接前文動作並引出後續的言說內容。
    。
    此句為禪詩,以「家醜」隱喻修行者內心的愚癡、執著或未調伏的習氣;「夷門」則象徵外在或非傳統之境。
    意指在外部環境中暴露了自己的心靈缺陷,藉此打破修行者的傲慢與對「清淨」的虛假執著。
    。
    此句以「慄棘蓬」比喻紛亂、艱難且充滿障礙的世間妄想或煩惱。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拈出」之動作,意指將這種無邊的紛擾或真相直接呈現在當下,以供參究。
    。
    此句以山峯孤頂為喻,承接前文撥除「慄棘蓬」(煩惱障礙)的語境,象徵在清淨無礙的境地中,面對當下的覺性或真理。
    。
    在禪宗語境中,「無事」指心無掛礙、不被外境所轉的清淨狀態。
    此句描述在無分別、無造作的契機下,再次與法性或機緣相遇。
    。
    此處為禪宗之截斷機鋒。
    師在提及相逢後,立即要求將心中之分別、執著或對過去的追憶「置」之(放下或擱置),旨在使心回歸當下,不落入文字與概念的追尋中。
    。
    此句為禪宗機鋒式的提問,針對前文所描述的境遇或情狀,直接詢問其內在的實相或本質,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脫離文字表象,直指當下心源。
    。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話中,指修行者能否以一句話展現其對本性的徹悟或證悟境界,而非單純的文字敘述。
    。
    此句為禪宗教導中的條件式指令。
    意指若修行者能針對禪機給出契合真理的答句,則該次問答或集會即告結束,隨即讓眾人回到各自的僧房或日常規律中。
    。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答之情境。
    若修行者無法以言詞直接表達其悟境或對機鋒做出正確回應,即為「道不得」,顯示其尚未徹悟或仍陷於文字執著。
    。
    在禪宗語境中,「葛藤」象徵心靈糾結的煩惱與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若道不得」,意指若修行者無法契入真理,則以擊打葛藤、驅散眾人的方式,象徵對仍困於妄想中的人的遣散。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旨在說明在諸佛尚未於世間顯現之前,那種本然的實相或本性便已存在。
    強調真如本體不隨現象的顯現而生起,亦不隨現象的消逝而滅失。
    。
    此句描述佛性或本質的存在。
    說明在諸佛出世之前,這種本質便已存在,且即是當下每個人最核心的要害。
    。
    描述在諸佛未出世前,生命本源的頂門處,閃耀著本具的大寶智慧之光。
    。
    此句描述真理或佛性的特質。
    在真理顯現(出世)之後,它超越了語言與概念的捕捉,不留任何可供思維追蹤的痕跡或線索。
    。
    此句描述眾生在佛出世後,因執著於教法名相或陷入二元對立的思考,反而失去了原有的自性靈活性,心靈陷入困頓,無法安住於真理,如同在腳下被十字格柵所困。
    。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佛」的名相或相狀。
    若心中仍存有「佛」與「我」的對立執著,即便身處佛前,亦無法真正進入無執的安住狀態。
    。
    此句承接前句「有佛處不得住」,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有佛」(執著於佛或佛法境界)與「無佛」(落入空無或無所依止)的兩極時,難以安住於任何一處,呈現出一種在法界中快速掠過、無法定住的動態狀態,用以指涉禪門中對執著與空寂之對立的超越。
    。
    說明真理或佛性之不可捉摸。
    即便以禪宗的逼問(拶)手段去探求,也無法將其定格或捕捉。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機鋒與頓悟之喻。
    以「三千里」之遙對比「穿鼻孔」之近且劇烈,旨在打破對空間與時間的執著,表現出覺悟之機是超越距離、直接且猛烈的衝擊,用以震碎修行者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
    。
    此句描述禪宗境界中,宏大與微細、無限與有限的非二元對立。
    在覺悟的境界中,無邊的法界與極微小的毫毛並無分別,展現了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
    禪師以此極小之物(毛頭)對比前句之「無邊剎境」,旨在破除對空間大小、量級多寡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小中含大、物我一如的非二元實相,將意識從宏大的概念拉回到當下的極微之處以求突破。
    。
    此句緊接前文描述「無邊剎境置於一毛頭上」的禪宗公案,屬於機鋒式的提問。
    其目的不在於尋求物理上的來源,而是透過打破對空間與物質的常規邏輯,引導修行者去體悟那超越時空、能容納萬有的本源自性。
    。
    此句以「小納大」的悖論意象,旨在打破對空間與物質的執著,指引修行者體悟心法與法界之不二,超越對量級與形相的分別心。
    。
    此句承接前文將宏大世界(百億須彌)納於微小事物(一粒粟)的描述,強調極微與極大在法性上是無分別、不二的。
    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來指引修行者直指當下、不假外求的實相。
    。
    此句透過詰問安住之處,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特定境界、概念或對象的執著,提醒心不應在任何虛妄之處尋求依止。
    。
    此處指若能不落入言語與分別的窠臼,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修行便容易;若不能,則難。
    。
    此句承接前文將無邊剎境置於一毛之上的比喻。
    禪師指出,若能契入超越空間與對立的自性,則覺悟極易;若仍執著於分別心或試圖以邏輯推演,則難以得道。
    。
    強調修行應超越言語名相與意識分別,不應透過文字描述或主觀思維的運作來尋求真理。
    。
    禪宗透過「易」與「難」的辯證,提示修行者不可落入言語與心識的窠臼。
    若執著於特定的法相或邏輯(如是),反而會陷入迷途,修行變得困難;若能不落言筌、不存心解,則能契入真理,反而容易。
    。
    此句承接前文「休於言上覓,莫向意中求」。
    指若能放下對言語文字的執著與心念中的妄求,不落入分別心,則能輕易契入本來面目。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領悟禪師以物(如拄杖)作為指引的機鋒,而非執著於外在形式。
    這是一種以權方便引導入正道的教法,要求學習者能從指引的工具中看到其背後的真實意旨。
    。
    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的僧侶形象或形式,以免落入對「相」的認同,而忽略了內在心性的直接體悟。
    。
    強調在禪宗修行中,一旦領會了公案或教導的關鍵要領(即前文所述之「鉤頭意」),應立即將其轉化為實踐,而非停留在文字揣摩或意念求索中。
    。
    此句以禪宗隱喻說明,切不可在原本平實、空寂的境界中,刻意建立固定的觀念或名相(釘樁)。
    這種試圖在不需要的地方尋求固定點或安定感的行為,不僅是多此一舉,反而會造成心靈的動盪與執著。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銜接前文的教誡與後文的法義,說明前述之言說乃是基於此種道理。
    。
    本句強調自性本具的覺悟之光(神光)永遠不被遮蔽,此即是超越時間、永恆不變的至高真理。
    呼應前文不應在言詮與意念中尋找,而應直指本心的禪宗宗旨。
    。
    指進入禪門修行時,不應執著於文字、名相或概念性的理解,以免落入分別心與知見的障礙中。
    。
    說明大藏經中各種不同的教法名相——如權與實、頓與漸、有與無——其本質皆歸於同一的真理,強調教法雖異,理則一如。
    。
    本句承接前文,將對象從「大藏經」的教說擴展至歷代祖師的傳承。
    旨在強調無論是經文教理或祖師言行,若僅止於「知解」(知識上的理解),皆無法契入禪宗之實相。
    。
    指歷代傳承的祖師與導師。
    此處意在提醒修行者,不應執著於這些導師所展現的種種言語與作用,以免落入知解的障礙。
    。
    此句指所有祖師與經典所運用的言語與機鋒,皆為引導修行者的方便手段,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而陷入「知解」的誤區。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導後續的辯證提問,在此處是用來針對前述祖師的言語與作用,提出是否屬於「知解」的詰問。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質詢修行者是否仍陷於對教理的文字理解與概念執著,而非直接的心靈體悟。
    。
    此句透過反問,探討前文所述之種種教說與作用是否屬於分別性的「知解」。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如何超越對教理文字與概念的執著。
    。
    禪宗強調破除「知解」(概念性理解)。
    在禪問答中,任何試圖以邏輯推論得出答案的行為,都被視為未契入真理,因此會被禪師以拂塵或喝斥來截斷其妄想,使其意識到知解的徒勞。
    。
    禪宗強調不落兩邊,若在對法義的理解上執著於某種確定的判斷(定奪),便會陷入分別心的束縛,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
    此處描述禪師以潑水與大喝之激策手段,旨在打破對方的「知解」(概念性思考),使其在頓時的震驚中截斷妄想,回歸自性。
    。
    此句為禪宗直指心性的問句。
    接續前文的『喝』聲,旨在打破語言與邏輯的思維框架,引發修行者對當下本源或自性面貌的直接觀照,而非尋求文字上的定義。
    。
    此句描述禪宗的非二元狀態。
    「照用」指自性靈明的覺照功能在現實中運作,「無向背」則指這種覺照與所對待的境界完全契合,不存在主客對立或認知偏差,體現了心境與現實的絕對統一。
    。
    此句與後文「不許老胡會」形成對照,透過「知」與「會」的辯證,強調禪宗對於直接體證(知)與語言概念理解(會)的區別。
    意指真理的覺知應是直接的,而不應落入分別與文字概念的領悟之中。
    。
    禪宗語境中,透過「知」與「會」的對比,強調知識性的認知(知)與直覺真理的契入(會)之間的差異。
    此句意指即便知曉,亦未必能真正契入其真髓。
    。
    此句形容睦州禪師的法相或教法風格,展現出禪門中直截了當、不假修飾、不玩弄機鋒的特質。
    。
    此句以商業術語比喻禪師應機的機用。
    在禪宗語境下,這並非指實際交易,而是指趙州禪師在應對問答時,不拘泥於常理或世俗的價值標準,展現出其特有的機鋒與機用。
    。
    此句透過「聖」與「瞎」的強烈矛盾對比,運用禪宗諷刺手法,指出某些人雖具備聖者名號或地位,實則缺乏真見、盲目行事,如同瞎眼驢子般在法中迷失。
    。
    描述一種不隨世俗常理或既定教條轉動的狀態,因其特立獨行,故在世人眼中顯得怪異並遭受嘲弄。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譬喻,以宏大的須彌山象徵宇宙真理或自性,指出其並非存在於外在空間,而是就在眾人的身心之中,藉此破除對外在境界的分別與執著。
    。
    此句以大海水灌入鼻孔這種極端且不合常理的意象,比喻法界之廣大或真理之現前,是直接、無礙且不可阻擋地滲透進眾生的生命與感知之中,強調絕對境界與個體生命之間無分別、無隔閡的狀態。
    。
    在禪宗語境下,此語意指在呈現極端或矛盾的意象後,指示修行者不要在言語與概念的戲論中停留,應當止息分別與攀緣,不對所述之境進行進一步的詮釋或執著。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馬大師的言論。
    。
    此句作為時間轉折,銜接前文與後文關於生活常態的描述。
    在禪宗語境中,「胡亂」可能指代一種打破常規、無所拘束或混亂無序的狀態,用以引出隨後自然平實的生活現狀。
    。
    此句為禪門機鋒。
    馬大師以日常生活的基本調味品(鹽醬)比喻在動盪(胡亂)之中依然保持的充足與安定,旨在以世俗之語指涉心靈的圓滿或法性的不增不減。
    。
    此句為禪宗式的提問,針對前文所述之境況,詢問應如何進行思量、對治或理解。
    。
    禪師以詢問方式,確認聽者對於前述情境或法義是否仍能清楚領悟。
    。
    描述在漫長的歲月中,每日重複著同樣的狀態,卻沒有人對此進行探詢。
    在禪宗語境中,這常用於描述一種長期的平靜或無人覺察的狀態,用以襯託後續機鋒或覺醒的突發性。
    。
    此句展現禪宗機鋒。
    透過突然拈出不合邏輯或出人意料的要點,使對話者陷入極大的精神困境(大疑),以此打破其慣性思維與分別心,促使其在絕路中尋求頓悟。
    。
    禪宗師長以「喝」聲打破學人的言語分別與邏輯思維,藉此直接示現機鋒,促使學人當下覺悟。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表示在前一個事例之後,再次舉出另一個公案或事例以供參究。
    。
    此句為敘事,描述巖頭向德山禪師請益的動作,為後續禪門機鋒的問答提供情境。
    。
    描述禪門中機鋒問答的即時情境,指人在進入門戶之際即刻發問,展現禪宗對當下機緣的直接應對。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問答,旨在透過詢問「是凡是聖」,打破修行者對於「凡夫」與「聖者」的二元對立分別,引導其超越名相,直指本性。
    。
    面對巖頭禪師關於「凡聖」的二元對立提問,德山禪師以「喝」來截斷其分別心,使其脫離語言文字的邏輯陷阱,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描述在禪師以「喝」示人後,當事人隨即做出的直接反應,體現了禪門中對機鋒的即時承接。
    。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後世僧人模仿德山禪師的作法或方式來提出公案或問題。
    。
    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引出禪師(此處指洞山禪師)的言說。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德山禪師評論其與巖頭禪師的往事,意指若非巖頭禪師具備足夠的機鋒與定力,難以承接(承當)當時那次激烈的喝問。
    。
    在禪宗機鋒的語境下,指面對禪師的喝斥或法義機緣時,修行者能否當下契入、應對而不失落。
    此處指若非具備特定特質,該機緣將極難承當。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記錄巖頭禪師在聽聞前文關於洞山禪師的對話後,隨即作出回應。
    。
    指禪師已超越對事物好壞、美醜的二元對立分別,不被名言概念所牽制。
    。
    指錯誤地依止或落入語言文字的名相之中,將名言當作實相,進而遮蔽了直接的覺悟體驗。
    。
    此句描述禪師在面對他人評價或機鋒對答時,採取的一種靈活、不落兩邊的應對姿態。
    在禪門中,肢體動作往往是心印的展現,象徵在對立的局面中保持自在與機用。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大慧普覺禪師對前文巖頭禪師之言論開始進行評述。
    。
    以猛虎不察陷阱而喪命為喻,比喻若不明辨名言之虛妄,陷入概念或執著的陷阱,便會喪失真性。
    。
    以蛟龍不畏利劍為喻,說明因缺乏覺知而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防備。
    在禪宗語境中,用以警示若修行者不識名言與妄想的陷阱,將會如同蛟龍遇劍般喪命。
    。
    此處以「劍」比喻尖銳的分別心或名言工具。
    意指若對名言分別缺乏覺察,即便自以為無畏,最終仍會死於這種辨析的利刃之下,即喪失真性或陷入迷途。
    。
    以「虎阱」比喻險境或執著的困局,說明巖頭雖身處險境,卻具備了能從中突破、不被困住的解脫機能。
    。
    以「劍刃」比喻極其險峻、生死一瞬的修行境界。
    此句說明在如此危急的處境中,亦存在著能脫離生死輪迴或解脫困境的契機。
    。
    禪師要求修行者對自己的心境或悟境進行細緻的自我審視(檢點),以確認是否真正契入真理,而非僅停留在表面。
    。
    意指雖然在困境中看似有脫身之機,但實際上尚未達到真正徹底的覺悟境界。
    。
    禪師在此以「作主」詰問大眾,旨在測試修行者是否已契入巖頭禪師之境界,能主宰自心而不被外境所縛,展現出與前賢一致的覺悟狀態。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指令,要求其現身與杲上座會面,意在考驗其當下的機用與覺悟。
    。
    此處描述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以「喝」與「拍」等猛烈手段,旨在震懾對方的分別心,截斷其邏輯思維,使其在瞬間頓悟本心。
    。
    禪師透過喝斥與拍打等機鋒,旨在打破修行者被習氣或妄想所困的「囚禁」狀態,使心識得以解脫,進而增長智慧。

名相註解
  • 拂:指拂塵,禪師在講法或接引弟子時所持的法器,象徵除塵垢、斷煩惱,亦可用於擊打以警醒弟子。
  • 僧:指僧眾或出家修行者。
  • 鐵蒺蔾:尖銳的鐵製器物,在此比喻尖銳、艱難或需經磨練之物。
  • 萬鍛:指經過極多次的鍛造與磨練。
  • 當塗:指在修行道路上,或指正法傳承的途徑。
  • 佛祖:指覺悟的佛陀與傳承正法的祖師。
  • 伊:代詞,此處指前句提到的「鐵蒺蔾」,象徵修行中的障礙或妄想。
  • 信手拈來:隨意拿取,在此指禪師運用機鋒、隨機應變的自在狀態。
  • 機:禪宗術語,指心之機用、機關或悟道的關鍵點。
  • 師:此處指大慧普覺禪師。
  • 雲:說、道。
  • 閑傢俱:指無關緊要、多餘或無益的事物;在禪宗語境中,指代虛妄的名相、言說或阻礙證悟的思維分別。
  • 進:此處指對話參與者之名。
  • 座:此處指法座或當下修行之處,亦象徵現前之心境。
  • 閑:此處指清閑、靜止或無事之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考驗修行者是否陷入死寂的靜默(枯木死灰),而非真正的覺悟。
  • 髑髏:原指頭骨,在此禪語中象徵執著的自我或分別心。
  • 不知痛:指超越了對立的苦樂感受,進入無分別的覺悟狀態。
  • 鐵鞭:比喻禪師剛猛、直接且不留情面的教導方式。
  • 胡人:此處指對真理迷茫、執著或尚未開悟之人。
  • 抝曲:指曲折、迂迴或不直觀的道理與路徑。
  • 後人:指後世的修行者或學人。
  • 鐵蒺靂:一種古代用於防禦的尖銳鐵釘。在禪門對話中,常作為機鋒,用以警醒或衝擊修行者的意識。
  • 拶:禪宗術語,指逼問、逼迫或緊迫地探究。
  • 衲僧:指穿著補丁袈裟的出家僧侶,此處泛指修行僧。
  • 笑殺:禪門常用語,意指極其可笑,旨在以反常之語擊碎對方的妄想或執著。
  • 夷門:原指外邦之門,在此禪語脈絡中,隱喻非佛法之境或外在環境。
  • 家醜:在此非指世俗醜聞,而指修行者內心的愚癡、執著或心靈的缺陷。
  • 拈出:禪宗術語,指舉起、提出或展現某種法義、境界或機鋒。
  • 慄棘蓬:比喻紛亂、艱難且充滿障礙的世間事物或妄想煩惱。
  • 甌峯:形如甌(碗)的山峯。
  • 孤頂:孤獨的頂峯。
  • 無事:禪宗語境中指心無掛礙、不被外境所轉的清淨境界。
  • 置:禪宗術語,指將心中之分別念、執著或對特定問題的追究暫且放下,使其不成為障礙。
  • 作麼生:禪宗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樣」。
  • 道得一句:禪宗術語,指能以簡練的言語或機鋒展現出對真理的體悟,而非一般的言談。
  • 歸堂:禪門僧眾結束集會或公案討論後,回到各自的僧房或堂院。
  • 道:此處為動詞,指以言詞表達禪宗的悟境或對機鋒的回答。
  • 葛藤:比喻心靈糾結的煩惱與執著。
  • 謾:此處指驅散、使之離去。
  • 諸佛:指一切覺悟者或佛的本體。
  • 出世:指佛陀在世間顯現、示現。
  • 巴鼻:指事物的要害、關鍵或核心本質。
  • 一人人:指每一個人。
  • 頂門:指頭頂,禪宗語境中亦指生命最核心的本源處。
  • 大寶光:指本具的、圓滿的佛性或自性之光。
  • 消息:在此指真理的蹤跡、線索或可言說的徵兆。
  • 腳跟:禪宗術語,指修行者的立足點、根基或當下的處境。
  • 縱橫十字:此處比喻陷入二元對立、名相執著或迷茫困頓的狀態,無法自在解脫。
  • 住:指心靈的安住或定境,即不被外境擾動、心不外馳的安定狀態。
  • 無佛處:指非佛、非執著於佛之處,或指無佛境界之處。
  • 急走過:指匆忙經過,不留、不駐。
  • 三千里:在此指極遠的距離,象徵空間的對立與隔閡。
  • 穿鼻孔:禪門中以劇烈、荒誕的意象比喻頓悟的衝擊力,或指直接擊中要害以破除妄想。
  • 剎境:指佛的國土或廣大的世界空間。
  • 一毛:比喻極微小的單位,在此用以對比宏大的法界。
  • 毛頭:指毫毛之端,在此比喻極微小的空間或極小的切入點,用以對比無限的法界。
  • 須彌盧: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極大的空間或世界。
  • 粟:穀類,此處指米粒,象徵極小的物質。
  • 安著:指心念的安住、停留或執著於某個對象、境界或概念。
  • 如是:指如此、這樣,在此語境下指不落言語分別的真實狀態。
  • 言:指言語、名相或文字的表述。
  • 意:指意識、分別心或主觀的思維活動。
  • 難:指修行中因落入分別與執著,而無法契入真理的困境。
  • 鉤頭意:指禪宗中利用拄杖鉤頭等物件作為啟發悟性的機鋒或指引之意,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形式而見本性。
  • 盤星:指衲衣上的補丁如星辰般分佈,此處指僧侶的外部裝束。
  • 拄杖子:拄著禪杖,是禪師或行腳僧的典型形象。
  • 拈:禪宗術語,原指「拈古」(分析領悟古德公案),在此指捕捉、領會法義的關鍵要領。
  • 釘樁:比喻在空性或本然境界中,刻意建立固定的見解、名相或教條。
  • 平地:指代本自平實、無須造作的空性境界或自然狀態。
  • 搖艣:指搖動或停泊(安定),在此形容試圖透過錯誤手段來尋求動盪或安定。
  • 神光:指自性之光,即覺悟的本心或佛性。
  • 不昧:未被遮蔽,清明不染。
  • 徽猷:徽指美善,猷指道法。此處指深奧精妙的真理或聖賢的法門。
  • 知解:指對事物在理智、概念上的理解與分別。
  • 此門:指進入禪宗悟道的門徑。
  • 大藏:指大藏經,即佛教所收藏的全部經典。
  • 權說:指權教,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方便教法。
  • 實說:指實教,指涉真實、究竟的教法。
  • 頓說:指頓教,指直接、瞬間契入真理的教法。
  • 漸說:指漸教,指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教法。
  • 有說:指關於存在、有法的教說。
  • 無說:指關於空、無法的教說。
  • 西天:指古印度,佛教發源地。
  • 此土:指中國。
  • 祖師:指傳承正法、領袖宗門的歷代大師。
  • 知識:此處指具備智慧、能引導修行者的導師或覺者。
  • 作用:在禪宗語境中,指祖師為開導弟子而運用之機鋒、手段或靈活的應對方式。
  • 秉拂:持著拂塵。拂塵為禪師權威象徵,常用於擊打或揮動以警醒弟子,破除其知解。
  • 上座:此處指主持法或考驗弟子的資深禪師。
  • 敗闕:指在禪問答中因陷入知解而未能契入真理,而被判定為失敗。
  • 定奪:在此指對法義進行主觀的斷定或定論。
  • 不出:在此指無法從分別心或執著中脫離。
  • 惡水:此處指禪師用以激策學人、打破執著的潑水行為。
  • 喝:禪宗之「喝」,是用以截斷言語思維、促使頓悟的強烈聲響。
  • 照用:『照』指自性的覺照、『用』指其在現實中的運作,合稱覺照的功能。
  • 向背:原指面向與背向,在此指主客對立、偏差或不契合的狀態。
  • 老胡:此處指代特定人物之稱呼。
  • 知:此處指直接的覺知或體證,與後文之「會」形成對比。
  • 會:指領悟、契入或直覺真理,而非僅是知識上的理解。
  • 睦州:指禪宗高僧睦州石頭禪師。
  • 擔板:禪宗術語,形容直截了當、不假修飾或不玩弄技巧的狀態。
  • 趙州:唐代禪宗高僧趙州從諗。
  • 三聖:此處指具備聖者名號或地位之人,在禪宗語境中常帶有諷刺意味。
  • 瞎驢:禪宗隱喻,指盲目行事、缺乏真見、在法中迷失而不知的人。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位於世界中心的巨大山嶽。
  • 額角:額頭的邊緣。
  • 大海水:在此處象徵廣大無邊的法界、真理或絕對境界。
  • 諸人:指眾生。
  • 馬大師:指姓馬的禪師,「大師」為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胡亂:指混亂、無序,或在禪宗語境中指不拘常理、無所拘束的狀態。
  • 鹽醬:原指鹽與醬油,在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日常飲食之必需品比喻生活之基本保障或心靈之圓滿充足。
  • 商量: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法義、公案或當下境況進行思量、檢討或處理的方式。
  • 委悉:清楚地瞭解、明白。
  • 曆日:指日復一日,或指經過的時日。
  • 拈來:禪宗術語,指隨機拈出某個話頭、機鋒或要點以啟發對方。
  • 愁殺人:此處非指世俗憂愁,而是指在禪問答中,面對機鋒而陷入極大困惑或精神緊繃的狀態,旨在打破常情。
  • 舉:在禪門語錄中,指舉出公案、事例或話題以供參究。
  • 巖頭:禪門中人,此處指巖頭禪師。
  • 德山:指唐代著名禪師德山宣獻。
  • 參:禪宗術語,指向禪師請益或進行禪修。
  • 凡:指凡夫,即尚未覺悟的眾生。
  • 聖:指聖者,即已證悟、超越凡俗的覺者。
  • 山:指德山禪師。
  • 頭便:在此處指立即、隨即。
  • 洞山:指德山宣鑑禪師,唐末五代著名禪師。
  • 舉似:指模仿或效法某人的方式來提出公案或問題。
  • 奯公:指巖頭清遠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承當:指在禪宗機鋒或法義面前,能當下契入、應對或承受。
  • 好惡:指對事物好壞、美醜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 名言:指語言文字所建立的概念與名相;在禪宗語境中,指代用以分別事物、但易使人迷失於分別心的語言工具。
  • 搦:拿住、握住。在此指禪師應對時的特定手勢或靈活的處事態度。
  • 阱:陷阱,在此比喻名言或執著所構成的障礙。
  • 蛟龍:傳說中的水生龍類。
  • 劍:此處喻指足以致命的危險或陷阱。
  • 透脫:指突破困境、透徹解脫或不被所縛的境界。
  • 劍刃:比喻極其險峻、生死一瞬的修行境界或處境。
  • 出身之機:指脫離生死輪迴或解脫困境的契機。
  • 檢點:禪宗術語,指對自己的修行進度、心境或悟境進行審核與反省。
  • 悟:禪宗指直接體證真理、破除執著的覺悟境界。
  • 作主:禪宗術語,指主宰自心,或在法義上能承接、代表前人之境界。
  • 杲上座:此處指代特定之僧侶名號。
  • 拍:以拍擊身體的方式,與「喝」相同,是用於打破執著、激發覺悟的機鋒。
  • 停囚:此處指停止心識被習氣或妄想所囚禁的狀態。
  • 長智:增長或顯發智慧。

秉拂。僧問。萬鍛爐中鐵蒺蔾。當塗佛祖不容 伊。而今信手拈來用。未審如何話此機。師云。 沒這閑家具。進云。只如廣敷此座。是閑不 閑。師云。髑髏粉碎不知痛。進云。可謂鐵鞭指 出胡人路。抝曲由來為後人。師云。鐵蒺䔧在 甚麼處。進云拶。師云。笑殺衲僧。乃云。夷門 昔日呈家醜。拈出無邊栗棘蓬。今日甌峯孤 頂上。幸然無事又相逢。相逢即且置。其中事 作麼生。若有人道得一句。便請各自歸堂。若 道不得。打葛藤謾諸人去也。諸佛未出世時 有。即今巴鼻一人人。頂門上輝大寶光。出世 後消息全無。一箇箇脚跟下縱橫十字。有佛 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拶著不來。三千里 外穿却鼻孔。到這裏直饒置無邊剎境於一 毛頭上。只這一毛頭。從甚麼處得來。納百億 須彌盧於一粒粟中。只這一粒粟。又向甚麼 處安著。如是則易。不如是則難。休於言上 覓莫向意中求。如是則難。不如是則易。識 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衲僧拄杖子。拈得便 行。切忌向平地上釘樁搖艣。所以道。神光 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只如一 大藏教說權說實說頓說漸說有說無。乃至 西天此土諸代祖師。古往今來一切知識。種 種言語種種作用。且道。是知解耶。非知解 耶。若定奪得出秉拂上座一場敗闕。若定奪 不出。潑第二杓惡水去也喝一喝云。是甚麼。 有照用無向背。只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睦 州一向擔板。趙州貴買賤賣。獨有三聖瞎 驢。至今遭人笑怪。須彌山突出諸人額角邊。 大海水灌入諸人鼻孔裏。即且置。馬大師道。 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又作麼生 商量。還委悉麼。多年曆日無人問。驀地拈來 愁殺人。喝一喝。復舉。巖頭參德山。纔跨門便 問。是凡是聖。山便喝。頭便禮拜。後有僧舉似 洞山。山云。若不是奯公。也大難承當。巖頭聞 云。洞山老漢不識好惡。錯下名言。我當時一 手擡一手搦。師云。猛虎不識阱阱中身死。蛟 龍不怖劍。劍下身亡。巖頭雖於虎阱中有透 脫一路。向劍刃上有出身之機。若子細檢點 將來。猶欠悟在。只今還有為巖頭作主底麼。 出來與杲上座相見。良久喝一喝拍一拍云。 洎合停囚長智。

4
白話直譯
冬至時持拂塵。豁然打開門窗。妙手難以描畫成就。站在窗前的是誰?抬眼已經錯過。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這不是禪,也不是道。三世諸佛都無法說盡。六代祖師也無法傳達。就這樣離去。只是一把沒有孔的鐵鎚。即使走出荊棘林。終究還是難免死在平地上。所以說。言語無法展開,語句也不契合。執著語言的人會迷失,停滯於句子的人會困惑。其中自有一種超越情塵、超脫萬物的境界。不執著語言,不停滯於句子。在百草叢中也能見到祖師。在熱鬧市集中也能認識自己。當下就像龍得水。如同猛虎依靠高山。腳下正可早打三千,晚打八百。為什麼?我王的寶庫裡沒有這樣的刀。如果是真正出格的修行人。絕不會如此隨波逐流。雖然如此。一切法中無有眾生。今夜放出一線光明之道。與大家相見。舉起拂塵說。君子之道增長。畫一道說。小人之道消亡。一滴水就結成冰。時節彼此不相讓。狸奴說:\n牯牛的鼻繩斷了。藏身於水底卻被火燒。敲了一下禪床。又\n舉起來。本仁對大眾開示說。平時不願在聲音前、語句後耍弄人家男女。為什麼呢?聲音並非聲音。色相並非色相。有僧人\n發問。什麼是聲音卻不是聲音?本仁說。能叫它色相嗎?僧人\n說。什麼是色相卻不是色相?本仁說。能叫它聲音嗎?僧人行禮\n頂禮。本仁說。你說說看。是為你回答你的問題。若有人能分辨明白。就許你有個入門之處。師說。本仁用一根穿雲居子的針。換掉\n天下人的眼睛。卻被這位僧人用一條斷掉的貫索。不動刀兵就穿透了鼻孔。後來舜老夫拿起來說。本仁已經進入草叢。這位僧人又走進了深村。如此則陽春的雪曲。世人難以和唱。村中歌唱,社中起舞。到處都能與人融洽相處。師父說。舜老夫這樣也算是。但還是免不了隨波逐流。秉持拂塵的上座。不惜犧牲眉毛。為大家徹底說明。聲音並非聲音。色相並非色相。馬後驢前,神出鬼沒。雪曲與陽春,和聲不齊。村歌社舞,且隨波逐流。用拂塵敲擊禪床說。這個絕對不是聲音。又舉起來說。這個絕對不是色相。那麼究竟是什麼?大喝一聲說。此時若不徹底探究根本。只好等到未來去問彌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冬至之時,手持拂塵。。敞開門窗。。即便技巧高超的畫家,也難以將其描繪出來。。面對著窗戶的那個人是誰?。抬起頭來看,那一瞬間已經錯過了。。不是心,也不是佛,也不是物。。這不是(概念上的)禪,也不是(概念上的)道。。即便是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位佛陀,也無法用言語來完整表達。。即便經過六代祖師的傳承,也無法將其傳授。。就照著這樣的方式去行。。就如同這個沒有孔洞的鐵鎚一樣。。即便能從荊棘林中穿行而出。。仍難免在平坦之處陷入僵死狀態。。這就是為什麼要這樣說的原因。。用言語無法把真理說明清楚,說的話也對不上悟道的關鍵。。如果只是依循著言詞來理解,就會喪失真意而變得僵化;如果執著於文字句法,就會陷入迷惘。。應該要有一種能超越情慾塵垢、脫離物質外在束縛的心境。。不被言語所承接,也不被文字句法所困住。。在萬千現象之中,認出祖師的真面目。。在喧鬧的市井之中,能認出真正的自己。。直接如同龍得到水一樣(展現其本性與力量)。。就像老虎依偎著大山一樣,處於一種極其穩固且充滿力量的狀態。。就在腳底下,正好早晨打三千,傍晚打八百。。這是為什麼呢?。在我這王者的寶庫之中,並沒有這樣的刀。。如果是那種不守規矩、走入歧途的人。。如果是真正超越格套的修行人,絕對不會這樣處理事情。。雖然情況是這樣。。當所有的法門與執著都窮盡之後,就再也沒有凡夫的心相。。今晚會展現出一條真理的路徑,與眾人相會。。與大家見面。。舉起拂子說道。。君子所行的正道會長久延續。。畫了一下,說道:。小人的道路消逝了。。一滴水結成了冰。。季節的更替毫不留情。。貓咪說:那根鼻繩斷掉了。。就算躲在水底,還是會被火燒。。敲擊了一下禪牀。。又再次舉起來。。本仁向大眾示現並說道:。平時不要在聲音與文字的前後,用機巧手段來戲弄一般的人們。。為什麼呢?。而且,聲音並不等同於我們所認知的「聲音」。。色並不是色。。有一位僧人問道。。究竟什麼是所謂的「不是聲音的聲音」呢?。仁說道:。可以把它稱為「色」嗎?。僧人說道。。如何是色而非色呢?。仁(禪師)說道。。可以把它叫做聲音嗎?。僧侶行禮拜。。仁說道。。且先說說看。。我現在為你說明,並回答你的話。。如果有人能夠辯論清楚。。承認你有一個領悟的切入點。。禪師說道。。本來的自性,用一個能穿透雲霧的居子。。換掉了世間所有人的眼光。。卻被這位僧人拿著一條斷貫索。。即便兵器穿透了鼻孔,也依然不為所動。。之後,舜老拈著(公案或話頭)說道。。本仁既已陷入了世俗名相的糾纏之中。。這位僧人又陷入了平庸俗套的境地。。那麼,這就像是陽春時節的旋律與雪中的曲調。。當時的人很難與當下的境遇或他人達成和諧。。村莊的歌謠與社羣的祭祀舞蹈。。到處都能與人契合、應對自如。。師說道:。舜老,那樣說確實就是那樣。。難免會跟著在人羣中推推搡搡。。持著拂子的那位上座。。毫不吝惜眉毛。。為了讓大家明白而將真相說破。。聲音不是聲音。。所謂的色(物質現象),並非實有的色。。在馬後與驢前之間,行蹤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雪景的曲折與春天的暖意,並非整齊劃一的。。就像村裡的歌舞一樣,混亂而嘈雜。。他用拂子敲打禪牀,說道:。這個斷定並非聲音。。又把拂子舉起來說。。這絕對不是所謂的「色」。。那麼,到底究竟是什麼呢?。大喝了一聲,接著說:。在這種時刻,如果沒有去探究其根本來源。。就只能等到未來的彌勒佛來問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在冬至時持拂之情景,屬禪門語錄中以日常行處示現心法的敘事風格。
    。
    此處以敞開門窗為喻,象徵心智或覺性豁然開朗,破除障礙,使真性得以顯現。
    。
    此句以「畫」喻指對覺悟境界或本來面目的捕捉。
    強調禪宗真理超越語言文字與形式表現,即便具備極高技巧,亦無法將不可言說的境界具象化。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詢問「面對窗戶的人是誰」,引導修行者轉向內觀,直接觀照當下的覺知主體,而非執著於觀察的對象。
    。
    描述在試圖捕捉或觀察當下覺知時,那一瞬間的時空與對象已然逝去,用以體現禪宗對於「當下即是」且「無實體可尋」的直指。
    。
    透過對心、佛、物等名相的否定,破除對主體、覺悟目標及客體現象的二元執著,以指引超越言說與分別的實相。
    。
    此處採禪宗典型的「否定法」機鋒。
    透過否定所有名相(包括「禪」與「道」等神聖術語),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特定法門、定義或概念的執著,使其不落文字,直接契入超越名相的本然自性。
    。
    此處指超越言語與名相的實相,即便三世諸佛也無法透過語言文字來完整表述或傳達。
    。
    此句與前文「三世諸佛說不及」相呼應,旨在強調禪宗所指的本來面目或真理,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甚至超越了形式上的法脈傳承,不可透過外在的教導而獲得,唯有自心體悟。
    。
    承接前文所述超越一切名相、言詮的實相,意指修行者應當依此自然、無礙的狀態去生活與行事,不假造作。
    。
    此處以「無孔鐵鎚」作為禪宗機鋒,象徵絕對、直接且不留餘地的直指,旨在破除修行者的分別心與邏輯推論,使其在無路可逃的境地中頓悟。
    。
    此處以「荊棘林」比喻世間重重障礙或煩惱。
    結合後文「未免死於平地上」,意指若僅著力於如何穿過重重障礙,卻未能契入平實的真理,仍可能在看似平坦無礙的境遇中迷失。
    。
    此處「死於平地」指禪修者在破除粗顯執著(荊棘林)後,容易陷入一種無功用、無生機的「死空」狀態,誤以為是開悟,實則陷入另一種深層的僵化執著。
    。
    承接前文對真理超越語言、禪法與傳承之特質的描述,說明前述那種直截了當、不落言詮的狀態,即是說法或指引的根本依據。
    。
    強調禪宗真理不可言說的特性。
    言語僅是方便手段,無法直接揭示實相,若執著於文字,則無法契合悟道的機鋒。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語言名相。
    若僅是承接言說,會使心智喪失真意而陷入滯礙;若執著於文字句法,則會陷入迷惘而無法見到實相。
    。
    本句承接前文對「滯句」的批判,強調禪宗修行不應執著於文字語言,而應追求一種超越世俗情慾與物質表象的覺悟狀態,以達到心靈的絕對自由。
    。
    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言語的表象,亦不應被文字句式的結構所束縛,以免誤將語言當作實相本身。
    。
    本句強調在世間萬物(百草)的現象之中,直接契入或認出本來面目(祖師),而非在文字或遠離世間處尋找,體現禪宗在日常生活中見性的義理。
    。
    強調修行不離世間,指在喧囂繁雜的世俗環境中,仍能覺悟自性,不被外境所轉。
    。
    此處以禪宗比喻,形容修行者在契合的機緣下,能直接、迅速地展現出其本具的智慧與力量,如同龍遇水後能隨意施展神通。
    。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契入真理或證得本性後的狀態,如同猛虎依傍大山般,擁有堅實的依止與不可撼動的威德。
    。
    此句強調修行或覺悟的當下性與精進度。
    「腳跟下」指修行就在當下、不假外求;「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以晨昏數字象徵在日常生活中持續不斷、極其精進的用功或機鋒。
    。
    此句為問句,用於引導聽者思考前述禪語或公案背後的理據,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用以銜接現象描述與法義說明。
    。
    此句透過悖論說明禪宗境界。
    所謂「刀」比喻用以斬斷煩惱或破除執著的手段、法器或概念工具。
    說「庫內無如是刀」,意指在自性的境界(王之庫)中,並不依賴任何外在或概念性的工具來達成解脫,強調超越手段的直接體證。
    。
    此處指偏離正法、不合規矩或走入歧途的修行者。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應當契合正道,而非脫離法軌。
    。
    禪師強調真正開悟或出格的修行者,其行止與處世方式應超越常情與世俗框架,不應拘泥於平庸或刻板的反應。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承認前文所述之理或事,並作為語句轉折或進一步闡述的銜接。
    。
    此句描述禪宗中超越一切法門與概念的境界。
    當修行者不再依賴任何外在的法(盡法),則不再有被概念束縛的凡夫之見(無民),達到一種出格、無礙的解脫狀態。
    。
    此句意指在今夜將展現出那條直接、單一的覺悟路徑或真理之線,以便與眾人相契。
    。
    此句在禪門語錄的敘事脈絡中,描述禪師或對話者在特定機鋒之後,與眾人會面之動作。
    。
    此句描述禪師在開示或應對機鋒時,透過舉起拂子的動作進行示現,隨即進行法語宣說。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透過與後文「小人道消」的對比,說明修行者若能契合佛法真理,其所體悟的道(真理)便會長久顯現與延續。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動作示現,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言。
    。
    此句與前句「君子道長」相對,意指妄執與自我(小人)的道路消滅。
    。
    此句以水滴結冰之象,隱喻禪宗中法性或定境的瞬間顯現,呈現一種絕對且凝固的狀態。
    。
    此句接於「滴水一滴凍」之後,以自然時令之冷峻與必然,隱喻世間萬法之無常,以及法性之絕對與不容妥協。
    。
    此句以貓與鼻繩為喻。
    在禪宗語境中,「狸奴」常比喻受制於習氣或執著的眾生,「鼻繩斷」象徵從束縛、牽制或妄想中解脫,展現了禪門對於破除執著、獲得自由的意趣。
    。
    此句為禪門之機鋒,運用水火不相容的矛盾意象,旨在破除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對立執著。
    隱喻無論如何尋求外在的遮蔽或逃避,內在的業火或困境依然存在,以此促使修行者跳脫分別心,直指本心。
    。
    禪師透過敲擊禪牀的動作,用以示現或打破當下的思維狀態,是禪宗教法中常見的動作示現。
    。
    此句為動作敘述,描述禪師在擊打禪牀後的連續動作。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述語,指明說話者(本仁)向僧眾進行示現並開始教導,用以銜接前文的偈頌與後文的禪理問答。
    。
    此句警告不可在言語文字的先後機巧中,以智巧手段誘導或戲弄修行者。
    大慧禪師強調禪宗之要不在於文字遊戲,而應超越聲色文字的對立與操弄。
    。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提問,用以引出後續對於聲、色等現象非實有、非二元性的解釋。
    。
    此處採禪宗否定法,旨在破除對「聲」之名相的執著。
    說明感官所聞之聲與心中定義的「聲」之概念並非同一,以此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象,直指本源。
    。
    此句運用禪宗的否定法,旨在破除對「色」(物質或感官現象)的名相執著。
    意指現象的本質並非外在所定義的、恆常不變的「色」,藉此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體悟萬法皆空的實相。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門問答的開始,由弟子針對師尊的開示提出疑問以求證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旨在破除對感官現象(聲)的執著。
    透過「聲不是聲」的矛盾表述,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現象層面的分別心,直指聲音背後的空性或非二元實相。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代前文所述之「本仁」(即大慧普覺禪師)對僧人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禪師以反問的方式,將僧人的問題從「聲」轉向「色」,藉此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引導對方體察聲與色在非二元對立下的本質。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
    此句透過對「色」的否定與肯定,挑戰修行者對物質現象的常見認知。
    旨在引導其超越「色」與「非色」的二元對立,體悟現象與空性不二的實相。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僧人的疑問準備給予回應。
    。
    此處為禪宗式的問答,透過在「色」與「聲」等名相之間進行迴轉提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感官現象與名相概念的執著,引導其脫離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此處描述僧人在禪師問答過程中的禮敬行為。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仁」開始發言,用於銜接後續的機鋒或教誨。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過渡語,用以銜接前文的問答,引出禪師接下來的開示或說明。
    。
    此句為禪師在對答中,表示要針對弟子的問題進行說明與回應,是禪宗公案中師徒問答的銜接語。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條件判斷,指若修行者能針對所問之法義進行正確的辨析或應對,即代表其具備了某種程度的悟境或理解力。
    。
    在禪宗語境中,「入處」指對法義的領悟、切入點或悟道的門徑。
    此句意指若能辯證得當,便可認可其具備了悟道的門徑。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前文仁與僧侶之間的對話進行評述或點評。
    。
    此句以「穿雲」比喻破除迷雲障礙,說明本來面目(自性)能藉由某種直指人心的機鋒或法器(穿雲居子),來轉化世人看待世界的眼界。
    。
    禪宗語境中,指透過禪師的開悟或教導,徹底改變了世人看待事物與世界的認知方式與觀點。
    。
    此句運用禪宗隱喻,描述僧人以一種如「斷貫索」般能瞬間貫穿、切斷(常指常規思維或執著)的方式,展現其機鋒或境界。
    。
    以極端的意象比喻禪者的覺性:即便遭遇極大的外在衝擊或劇烈的變化,其本心依然處於絕對不動、不被幹擾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記載中的敘事轉折,表示舜老禪師拿起某個公案或機鋒進行評唱。
    。
    此句意指禪師的境界或言行已陷入世俗名相與文字的糾纏之中,未能維持純粹的超脫狀態。
    。
    此處以「深村」隱喻修行者重新陷入平庸、俗套或與世俗無異的狀態,失去原有的覺性或獨特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入草」、「落深村」之意,以「陽春雪曲」比喻一種與世間自然、和諧共處,且不脫離世俗情境的自在境界。
    。
    描述當時的人難以在自然與世俗的流動中,達到與法性或當下境遇契合、不生造作的和諧狀態。
    。
    此處以世俗平庸的歌舞為喻,指代流於表象、隨順世間習氣的言行。
    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形容修行者若表現得過於平易近人、隨處與大眾合拍,則可能已落入凡俗的窠臼,未能體現禪門獨立、不落痕跡的真性。
    。
    描述修行者在與人互動或面對不同情境時,能隨機應變,與當下機用契合,不被執著所礙。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言說。
    。
    此句為禪宗的肯定語,透過「是」與「也是」的重疊,直接指認當下法性的真實狀態,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判斷中。
    。
    此處以「摟摗」比喻修行者失去禪定之自在,陷入世俗紛擾或與凡夫混雜,指其心境隨境轉而不再清淨。
    。
    此句描述一位持著拂子的上座。
    在禪宗語境中,拂子是禪師用來示現威儀或進行教化的法器。
    。
    此處形容禪師在開示真理時,不拘泥於世俗禮節或自身外相的微小執著,展現出直截了當、無所畏懼的禪門風範。
    。
    此處描述禪師不惜耗費心力,以直截了當的方式為眾人破除執著,揭示真理。
    。
    此句屬於禪宗「說破」的語境,透過否定現象的實體性,破除修行者對聽覺感官現象的執著。
    意指聲音雖有其現象,但其本質並非恆常、獨立的實體,藉此引導心不落入分別與名相。
    。
    透過否定感官所感知的現象(色)之實有性,以破除對物質世界的二元對立與執著,體現萬法皆空的理路。
    。
    此句承接前文對聲、色的否定,用以形容破除二元對立後的境界。
    馬後驢前象徵在各種對立概念之間穿梭,神出鬼沒則指覺悟之境超脫於語言與邏輯的捕捉,呈現出不可言說、飄忽變幻的特質。
    。
    藉由雪景與春色之自然變化,喻示萬法生起雖具自然和諧,卻並非整齊劃一或有固定常態,藉此破除對事物規律性與固定模式的執著。
    。
    禪師以世俗的歌舞與混濁之象徵,比喻眾生在色聲香味觸法中的迷亂狀態,旨在破除對表象的執著,引導修行者回歸本源。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敲擊禪牀的動作,引出後續的教誨或機鋒。
    。
    禪宗透過否定現象的自性(如聲、色)來破除對感官對象的執著。
    此處「決定」指禪師所指出的那種斷然、不容置疑的體悟或境界,強調該境界並非停留於感官所聞的聲音現象。
    。
    此句為敘事,記錄禪師在說法時的動作,用以承接前後對「聲」與「色」的破除。
    。
    禪宗透過否定聲、色等感官現象,旨在破除對物質對象或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
    。
    此句接續前文對「聲」與「色」的否定,透過追問「究竟是什麼」,引導聽者超越感官現象的二元對立,進而直指實相或本質的探究。
    。
    禪宗以「喝」作為一種直接示現真理、打破語言與邏輯思維、喚醒修行者覺性的手段,用以彰顯威德並切斷妄想。
    。
    此句強調在面對超越聲、色等現象的當下,必須即時對其本源進行深入探究。
    若在禪悟的關鍵時刻未能洞察法性的根源,恐將錯失當下契入真理的契機。
    。
    此句承接前文「若不究根源」,意指若在當下不徹底究極真理的根源,便錯失了當下的契機,只能等到未來的彌勒佛出現時,纔再次面對此問題。

名相註解
  • 秉:持、握。
  • 戶牖:門與窗的總稱。
  • 妙手:指技巧極高之人,此處比喻能以形式表達真理的高超能力。
  • 畫:隱喻以概念、語言或形式來界定、描繪佛法真理。
  • 當軒:指面對窗戶或處於軒窗之處。
  • 誰: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引發對覺知主體的直接觀照。
  • 擡眸:抬起眼睛看。
  • 蹉過:錯過、流逝。
  • 心:此處指分別意識或主觀心念。
  • 佛:此處指覺悟的境界或覺者。
  • 物:此處指外在的現象或客觀存在。
  • 禪:此處指對「禪」的觀念化定義或對禪宗法門的執著。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
  • 六代祖師:指禪宗歷代傳承的祖師。此處用以說明真理不可透過形式上的傳承而獲得。
  • 恁麼:禪宗常用語,意指「如此」、「這樣」。
  • 無孔鐵鎚:禪宗隱喻,指代一種直接、剛猛且不留邏輯漏洞的機鋒或心境,用以擊碎修行者的執著與妄想。
  • 荊棘林:比喻世間重重障礙、煩惱或紛擾的現象。
  • 死於平地:禪宗術語,指修行者陷入一種無意識、無生機的空寂狀態,雖無明顯煩惱,但缺乏靈活的覺知與功用,稱為「死空」。
  • 展事:展現或揭示禪宗的實相與真理。
  • 投機:指言語契合對方的機鋒或直指核心,在此指言語無法直接觸及悟道的關鍵。
  • 承言:承接言說。
  • 滯:滯礙、停滯,指陷入名相而無法契入真理。
  • 句:句法、文字表象。
  • 迷:迷失、困惑,指無法見到實相。
  • 情塵:指由情慾、執著所構成的煩惱塵垢,遮蔽自性。
  • 物外:指超越物質現象、世俗名利或外在環境的境界。
  • 滯句:指滯留、困於文字句法之中。
  • 百草:象徵世間種種現象或萬物。
  • 鬧市:指喧囂繁華的市井或世俗環境。
  • 自己:在此指自性、本來面目或真實的自我。
  • 直下:禪宗術語,指直接、不假思索地契入或進行。
  • 如龍得水:比喻找到適合的環境或契機,使本性或能力得以充分發揮。
  • 虎靠山:禪宗比喻,形容修行者證得真理後,處於極其穩固、有依止且充滿威德的狀態。
  • 腳跟下:指當下、腳踏實地的現量,或修行最根本的處境。
  • 打:禪宗語境中,指直截了當的機鋒、用功,或破除執著的動作。
  • 我王:禪宗語境中,說話者自喻為王,象徵自性或心之主宰。
  • 刀:禪宗語境中,常用來比喻斬斷煩惱、破除執著的智慧或法器。
  • 出格:指脫離常規、不合標準。
  • 道流:指走入歧途的人或偏離正道的流派。
  • 去就:原指去或留,在此指處世的態度、行為的抉擇或行止。
  • 盡法:指將所有依賴的法門、概念或執著徹底窮盡,不再有所依託。
  • 無民:此處「民」指凡夫、世俗之心或被概念束縛的眾生相;「無民」即指超越凡夫之見,不再有主客對立的執著。
  • 一線道:指單一、直接的覺悟路徑或真理之線。
  • 拂子:禪僧用來除塵的法器,在禪宗中亦作為示現法義或應對機鋒的工具。
  • 君子:此處指契合佛法、具足正覺的修行者。
  • 小人:指心智未開、執著於自我與妄想的凡夫。
  • 節令:指季節的更替或時令。
  • 不相饒:不寬容、不留情,此處指自然規律之必然性。
  • 狸奴:貓的別稱,禪宗常以此喻指受縛於習氣或妄想的心性。
  • 鼻繩:束縛動物的繩索,在此比喻牽制心性的執著或妄想。
  • 禪牀:禪修時坐禪所用的座位。
  • 本仁:此處指大慧普覺禪師之自稱。
  • 示眾:指禪師向僧眾示現法相或教理。
  • 聲前句後:指言語文字的先後順序或其間的空隙,在此指涉對文字機巧的執著或利用。
  • 鼓弄:指用機巧手段戲弄或操弄,在禪門中特指以文字、邏輯進行智巧的辯論或誘導。
  • 聲:此處指感官接收的聲音及其對應的語言概念(名相)。
  • 色:指物質現象或感官所能感知的形體。
  • 如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怎樣」。
  • 仁:此處依上下文指代前文提到的「本仁」,即大慧普覺禪師。
  • 喚作:指稱呼、命名或將某物定義為某種名相。
  • 禮拜:佛教中表達敬意、禮敬尊者的儀式。
  • 辯得:在此指能正確辨析、說明或應對法義。
  • 入處:指對法義的領悟、切入點或悟道的門徑。
  • 許:在此指認可、準許或承認。
  • 穿雲居子:禪宗隱喻,指能穿透迷雲、直指人心的機鋒或法器。
  • 眼睛:此處指觀察事物、認知世界的眼光或心識,而非單指生理器官。
  • 斷貫索:禪宗隱喻,指能瞬間貫穿、切斷(常指執著或因緣聯繫)的手段或境界。
  • 干戈:原指兵器,此處比喻外在的衝突或劇烈的衝擊。
  • 不動:指心性不隨外境遷流,處於極致的定力或覺性中。
  • 舜老:禪門中特定的人物名號。
  • 入草:禪宗術語,指陷入世俗、名相或文字的糾纏之中。
  • 深村:禪宗隱喻,指平庸、俗套或與世俗無異的境地。
  • 陽春雪曲:比喻自然和諧、與環境契合的境界或情態。
  • 時人:指當時的人或當代的修行者。
  • 和:指和合、和諧,意指與當下境遇或法性契合。
  • 村歌:村落間流傳的歌謠。
  • 社舞:社祭或集會時的舞蹈。
  • 合得著:指能契合當下的機用,與環境或他人達成和諧、契合的狀態。
  • 是則也是:禪宗用語,用以肯定當下現量之真實,強調法性即是如此。
  • 摟摗:推搡、擁擠之意,此處比喻陷入世俗的紛擾與混雜。
  • 眉毛:在此指代極微小的外相或對自我形體的執著。
  • 說破:禪宗術語,指以直截的方式揭示真理,破除對象的執著或迷妄。
  • 神出鬼沒:形容行蹤飄忽不定,難以捉摸;此處比喻真性或覺悟之境超脫於二元對立與語言文字之外,不可被概念所捕捉。
  • 雪曲:指雪地的曲折或雪景。
  • 陽春:指溫暖的春天。
  • 和不齊:指並非整齊劃一,或在和諧中呈現出不一的狀態。
  • 村歌社舞:指世俗的娛樂與喧鬧,在此比喻凡夫被感官慾望所牽引的混亂狀態。
  • 淈𣸩:混濁、混亂之意。
  • 決定:指禪師對法性或境界所作出的斷然指引或體悟。
  • 畢竟:指超越一切假象、變遷後的真實狀態。
  • 甚麼:在此處作為引導直指本質的疑問詞。
  • 究:深入探究、窮究,指對法性或真理的實踐與觀察。
  • 根源:指事物的本源或根本,在此指超越現象層面的本體。
  • 當來彌勒:指未來佛,即彌勒菩薩成佛後。

冬至秉拂。豁開戶牖。妙手畫難成。當軒者誰。 擡眸已蹉過。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不是禪 不是道。三世諸佛說不及。六代祖師傳不到。 便恁麼去。只是箇無孔鐵鎚。直饒出得荊棘 林。未免死於平地上。所以道。言無展事語不 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可中有箇出情塵 超物外。不承言不滯句。百草頭上薦得祖師。 鬧市裏識得自己。直下如龍得水。似虎靠山。 脚跟下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何故。我王 庫內無如是刀。若是出格道流。必不作這般 去就。雖然如是。盡法無民。今夜放一線道。與 諸人相見。舉起拂子云。君子道長。畫一畫云。 小人道消。滴水一滴凍。節令不相饒。狸奴白 牯鼻繩斷。水底藏身被火燒。擊禪床一下。復 舉。本仁示眾云。尋常不欲向聲前句後鼓弄 人家男女。何故。且聲不是聲。色不是色。有僧 問。如何是聲不是聲。仁云。喚作色得麼。僧 云。如何是色不是色。仁云。喚作聲得麼。僧禮 拜。仁云。且道。為爾說答爾話。若人辯得。許 爾有箇入處。師云。本仁將一穿雲居子。換却 天下人眼睛。却被這僧將一條斷貫索。不動 干戈穿却鼻孔。後來舜老夫拈云。本仁既已 入草。這僧又落深村。然則陽春雪曲。時人難 和。村歌社舞。到處與人合得著。師云。舜老 夫是則也是。未免隨摟摗。秉拂上座。不惜眉 毛。為諸人說破。聲不是聲。色不是色。馬後 驢前神出鬼沒。雪曲陽春和不齊。村歌社舞 且淈𣸩。以拂子擊禪床云。這箇決定不是聲。 復舉起云。這箇決定不是色。且畢竟是箇甚 麼。喝一喝云。此時若不究根源。直待當來問 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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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韓德全朝議請求秉持拂塵。有僧人問。達磨西來要傳授什麼?師父說。不可全用野狐精的見解。進曰。什麼是粗入細?師曰。香水海中一個毛孔。進曰。什麼是細入粗?師曰。一個毛孔中有香水海。進曰。和尚為什麼卻顛倒?師曰。本來就有些這樣。問:三腳驢子走路時怎樣?師曰。踏斷趙州的小橋。又曰。作麼作麼。擊開無盡藏。正是如此。抹過太虛空。恁麼不恁麼。當下就徹底通達。還是在扶著籬笆摸著牆走。站立的死人。還想再往前邁步。怎麼辦?正是外道邪魔。滅絕胡人的種族。現在還有我家的人種草嗎?有的話就出來為大家出氣。如果沒有。那就再看一層塗灰抹土。妙性圓滿光明,超越一切名相。本來沒有世界與眾生。因妄想才有生起。因為生起,所以有滅盡。生滅只是妄想之名。妄想滅盡,這才是真實。喝一聲說道。釋家老子當時若能喝出這一聲。就不會有遺漏。為什麼呢?既然圓明離於一切相。那麼妄想究竟從何而起?真實又從何而生?生起從哪裡來?滅盡又往哪裡去?若能徹底明見。山河大地、萬象森羅、四聖六凡。有情與無情都不需一把捏合。便見冰消瓦解。到了這裡,也無禪也無道。也無心也無性。也無玄也無妙。徹底顯露,赤裸無遮,無可執著。就這樣前行。再去買草鞋行腳三十年。也未曾夢見過衲僧的氣息存在。且說說看。衲僧有什麼長處?沉默良久,說道。如閃電劃破頂門之眼。隔著溪流,猿猴一聲啼叫帶來寒意。又舉一則公案。雪峯禪師問僧人。你最近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覆船。雪峯說。生死之海尚未渡過。為什麼要把船翻覆?僧人無言以對。回去又把這話講給覆船聽。覆船說。為何不說他無生死?僧人再次來到雪峯。雪峯又舉前事問僧人。僧人回答。他無生死。雪峯說。這不是你自己的話。僧人說。是覆船這麼說的。雪峯說。我有二十棒。送給覆船。這二十棒老僧自己受。其實與闍黎無關。師評曰。這才是宗師本色。天真本性依然存在。雖然如此。這也是作賊心虛。這就與這位僧人無關。二十棒何必自己承擔。只需再加二十棒。只要打翻船就結束了。請說說看。他的過錯在哪裡?年紀這麼大,實在不該替人傳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韓德全在早上的議事集會中,請求拿著拂子。。僧人們發問。。達磨大師從西方來到中國,究竟傳授了什麼?。禪師說道。。不要總是用那種似是而非的野狐精見解來思考。。接著問道:。什麼是粗大的進入細微之中?。禪師說:。在廣大的香水海中,僅有一個微小的毛孔。。接著又問道:。怎樣纔算是細入麁呢?。師父說。。在一個微小的毛孔之中,包含了整片香水之海。。(提問者)接著上前說道:。和尚為什麼反而說得如此顛倒呢?。禪師說道。。向來就有這麼回事。。第三個問題:驢子走路時踢動蹄子的樣子是怎樣的?。禪師說道:。直接踩碎了趙州禪師的小石子。。然後說道。。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呢?。擊開那無盡的寶藏。。就是如此,正是這樣。。將太虛空橫掃而過。。既是這樣,又不是這樣。。直接就徹底領悟了。。仍然是扶著籬笆、摸著牆壁。。就跟個死人沒兩樣。。還想要再進一步向前邁進。。究竟是怎麼樣的呢?又是怎麼回事呢?。這正是外道邪魔。。剷除那些錯誤、不實的種族或思維流派。。現在我這家門裡,還有種下什麼草嗎?。如果有(實證),就出來為眾生展現其作用。。如果沒有的話。。再看看那種被灰塵與泥土完全覆蓋、抹滅的樣子。。奧妙的自性圓滿光明,超越了所有的語言概念與名相。。原本就沒有所謂的世界與眾生。。因為虛妄,才會有生起。。因為有了生,所以纔有滅。。事物的生起與消滅,就被稱為虛妄。。消除掉虛假的妄想,這就稱為真實。。大喝一聲,接著說:。佛教界的這位老人家當時如果能發出這一聲喝。。以免錯失了真理的要旨。。這是為什麼呢?。既然本性本來就是圓滿光明,且脫離了一切外在的相狀。。究竟妄想是從哪裡產生的?。那麼,真實的本性又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呢?。生起是從哪裡來的呢?。消滅了要往哪裡去?。如果也能徹底看透的話。。包括山河大地、世間萬物,以及所有的聖者與凡夫。。有情眾生與無情萬物,不需要一點點的用力。。就會看到一切如冰融化、瓦片碎裂般消散。。到了這個境界,就沒有所謂的禪,也沒有所謂的道了。。也沒有心,也沒有自性。。沒有什麼深奧之處,也沒有什麼奇妙之處。。顯露得赤裸裸、清清楚楚,卻又完全無法被捕捉或掌控。。就以這種(無分別、無執著的)狀態繼續生活與行進。。再次買下草鞋,行腳三十年。。甚至連夢中都沒見到這個僧人的任何痕跡。。且說說看。。我這個出家僧人有什麼長處嗎?。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像電光一閃般迅速地開啟了頂門的智慧之眼。。隔著山谷,猿猴叫了一聲,清冷寒涼。。接著又舉了另一個案例。。雪峯向僧人提問。。所謂的近與遠,是在哪裡呢?。僧人回答說。。把船翻轉過來。。雪峯禪師說。。還沒有渡過生死輪迴的海。。為什麼要翻轉船隻?。僧人沉默不語。。回歸本源的舉動,就像是把船翻掉一樣。。船說道:。為什麼不說它沒有生死呢?。僧人再次前往雪峯禪師那裡。。雪峯禪師再次提起之前的話題詢問僧人。。僧人說道。。它沒有生死。。雪峯禪師說。。這不是你說的話。。僧人說道。。這是覆船這樣說的。。雪峯禪師說道。。我有二十棒要打你。。交給那艘覆船。。這二十棒,老僧我就自己承受。。反正這件事與闍黎無關。。師父說道:。這是一位具備真本事、有其獨特風格的宗師。。那種自然本然的狀態依然存在。。雖然是這樣。。這也如同小偷做壞事後感到心虛一樣。。這件事與這位僧人沒有關係。。這二十棒何必自己承受呢?。只要再多打二十棒就行了。。只要直接擊打那翻覆的船隻就可以了。。且先說說。。他的錯在在哪裡?。這非常不合適,不能用言語來代替(真實的體悟)對人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門集會中的儀式性動作,透過請求執持拂子,展現禪門僧眾在法會或議事中的職責與法器使用。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表示僧眾向禪師發起提問,引出後續的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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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詢問禪宗初祖達磨大師傳承之核心義理,旨在探究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心法傳承。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引出後續的教法或公案內容。
    。
    禪師以此警誡修行者,不可以機巧、偏頗或似是而非的知解來探求達磨祖師傳承的真義,以免陷入文字障或知解的誤區。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銜接用語,表示僧人或弟子在師父回答後,繼續進行提問或陳述。
    。
    此句為禪問,探討宏觀(麁)與微觀(細)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空間大小、量級多寡的執著,揭示萬法圓融、不二的本質。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大慧普覺禪師的發言。
    。
    此句為回答「麁入細」的機鋒。
    以廣大的「香水海」代表「麁」(大),以「一毛孔」代表「細」(小),揭示大入小、萬法相即的空性義理,旨在破除對量級大小的分別執著。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承接語,表示弟子在得到師長的回答後,隨即進行下一個層次的提問。
    。
    此處透過「細」與「麁」的對立問答,展現禪宗對於微觀與宏觀、局部與整體之間非二元、互即互入的觀點。
    藉由「細入麁」與「麁入細」的對稱,說明法界中大與小、微與巨並無絕對界限,呈現重重無盡的圓融性。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標記,表示禪師對弟子提問的回應,引出後續的機鋒或教示。
    。
    此句為回答「細入麁」之問。
    以極小(毛孔)容納極大(香水海)的悖論意象,揭示禪宗中大小相即、不二的法義,指明法界全體或絕對真理即現於微末之中。
    。
    此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語,指提問者上前發問。
    。
    此句為問者對禪師回答的質疑。
    禪師以「一毛孔與香水海」互容的悖論,打破了「粗」與「細」的二元對立,問者以此指稱其理路違背常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對前文提問或機緣的直接回應與開示。
    。
    此句為禪師面對質詢時的截斷機鋒。
    對方質疑其邏輯「顛倒」(將大海放入毛孔),師不入邏輯辯論,而是以「有些子」直接指出這種超越常情、不分大小的理趣本就存在,旨在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邏輯執著。
    。
    此為禪宗公案之提問,透過平凡的日常動作(驢子行路)作為機關,要求修行者不落於文字名相,直接體悟當下的實相。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禪師,承接前文的問詢並引出後文的機鋒回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悖論式的提問,以直接破壞性的動作來回應,展現超越邏輯思維與既有權威(趙州禪師)的當下覺悟。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標記對話的轉折或接續,無特定教理義涵。
    。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的反問或喝問,透過重複「作麼」(意即「為什麼」)來打破語言與邏輯的束縛,促使修行者直指心源,不落於文字與概念的窠臼。
    。
    在禪宗對話中,以「擊開」之猛烈動作,象徵以頓悟之機打破執著,開啟自性中本具且無窮盡的智慧寶藏。
    。
    此處是對前文所述法義或境界的肯定,表示其完全如實,即是真理的狀態。
    。
    此句以動態的「抹」對應靜態的「虛空」,旨在破除對空性的死執,展現禪宗不落空見的活潑心法。
    。
    此句透過肯定與否定的並置,展現禪宗非二元對立的境界,旨在破除對語言名相與概念的執著,指涉那種無法被單一概念所定性、既非單純肯定也非單純否定的實相。
    。
    此句描述禪宗的頓悟狀態,指在不假思慮、不經迂迴的情況下,直接突破意識的障礙,徹悟本心。
    。
    此處以「扶籬摸壁」比喻修行者尚未契入真理,仍依附於外在的形式或教條,如同在黑暗中摸索,未能達到直截了當的覺悟。
    。
    禪宗常以「死」比喻斷除妄念(大死一番)。
    但在本段語境中,此句接在「扶籬摸壁」(指摸索階段、未開悟)之後,且後文提到「更擬進步向前」即是「外道邪魔」,顯示此處的「死人」是指修行者陷入僵化、無靈性的枯槁狀態(死水),而非真正的解脫,是用來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僵死之境。
    。
    在禪宗語境下,指在已契入或放下執著後,若仍生起想要進步、追求境界或向前的念頭,即是落入分別心與執著。
    。
    此處為禪宗式的逼問,用以質疑前文所述「更擬進步向前」的行為。
    在禪門語境中,若修行者仍存有「進步」或「向前」的念頭,即是落入分別與妄想。
    此問旨在透過對「如何」的追問,揭示這種執著心態即是「外道邪魔」。
    。
    禪師在此警策修行者,指那些陷入枯寂、僵化狀態(前文之「立地死人」)卻誤以為在進步的人,實際上是落入了外道或魔道的錯覺中,將死水般的寂滅誤認為覺悟。
    。
    此句承接前文「外道邪魔」,意指要剷除那些偏離正法、謬誤不實的思維流派或錯誤種種。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對治錯誤見解的重要性。
    。
    禪師以「種草」隱喻法脈中的生命力或法種,藉此詢問其教法是否仍有活潑的傳承,若無,則僅剩如「塗灰抹土」般的死寂名相。
    。
    此句承接前文對「進步向前」之妄執的批判,意指若真有實證或真性,便應隨緣展現其功能以利益眾生,而非在名相與進退中糾纏。
    。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條件句,意指若沒有所述之『家種草』(指傳承中的真傳或實踐者),則後續所述之行為僅是徒勞無功。
    。
    此處以「塗灰抹土」比喻將一切虛妄的痕跡、名相或自我執著完全抹除,使其不留任何殘留,從而顯現出後文所述之「妙性圓明」。
    。
    說明自性本具圓滿明澈的特質,不應被語言文字或概念性的名相所侷限或遮蔽。
    。
    此句從自性圓明的角度說明,世界與眾生並非實有,而是因妄念而生的幻象,與後文「因妄有生」相呼應。
    。
    說明現象界生起的根源在於虛妄。
    在圓明妙性的本體中本無生滅,但因心識生起妄念或執著於虛妄,才顯現出事物的生起與存在。
    。
    說明生與滅的因果關係。
    在妄想執著的層面上,只要有「生」的現象,必然伴隨「滅」的結果,此生滅循環即是妄想的顯現。
    。
    依據本句脈絡,妙性本來圓明且離於名相,因妄想而產生生與滅的現象,故生滅之現象即是虛妄的表現。
    。
    本句承接前文「生滅名妄」,指出對生滅現象的執著與分別即是妄想。
    當這種妄心被滅除時,原本清淨、不生不滅的自性(真)便顯現。
    這體現了禪宗「即妄即真」的義理:真並非另行求得,而是滅除妄執後的本然狀態。
    。
    「喝」是禪宗師長用以打破學人言語思維、直指心性的教化手段。
    。
    此句描述禪宗「喝」的功能,意指若能透過禪師的喝斥來打破名相與妄想,便能避免在理解真理時產生偏差。
    。
    禪師強調透過「喝」這種機鋒,能使修行者在關鍵時刻不致因心念的遲鈍或執著而錯失對真如本性的直接契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問句,用以引導聽者思考前文所述之理,並銜接後文對「妄」與「真」之本源的解釋。
    。
    說明自性本具圓滿光明之德,且能超脫一切名相與境界的執著。
    在此語境下,意指若能契入此種狀態,妄念便無從生起。
    。
    此句透過追問虛妄現象的根源,引導修行者對生滅之心的本質進行究極的觀察,以期在追尋妄想起點的過程中,體證其本無、無處可尋的空性。
    。
    本句以反問形式探討「真」的來源,承接前文對「妄」的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透過對「真」與「妄」生滅來源的否定,來破除對二元的執著,體現真如本性無生無滅的法義。
    。
    此句透過對「生」之來源的追問,與前文「妄從何起」、「真從何生」相連,旨在打破對生滅現象的實體化認知,引導修行者體悟萬法無自性、非生非滅的禪宗空性觀。
    。
    此句承接前文對「妄」與「真」之生起與消滅的追問。
    在「圓明離相」的境界中,一切現象皆無實體,故「滅」亦無去處,旨在透過反問來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體現空性與無生無滅的理。
    。
    指若能透徹地證悟事物的本性,不再被生滅、起滅的假象所困擾。
    。
    此句列舉了整個物質世界(情)與所有生命層次(有情),旨在說明在「圓明離相」的徹見境界中,一切現象皆被涵蓋,且最終將發現其本質並非實有。
    。
    此句接續前文對萬象森羅的徹見。
    當修行者徹悟「圓明離相」,意識到有情(眾生)與無情(物質世界)在實相中並無區別且皆為空性,因此不需要任何刻意的努力或微小的動作(一揑),就能體悟到一切現象的虛幻,進而達到後文所述的「冰銷瓦解」。
    。
    指當修行者徹底洞察萬象與二元對立的本質後,一切虛妄的執著與幻象都會徹底消融。
    。
    此句描述在徹底徹悟、萬法冰銷瓦解的境界中,不再執著於「禪」或「道」等名相與對立概念,體現了禪宗超越語言文字、不落機鋒的空寂義理。
    。
    描述證悟後的境界,即超越了對「心」與「性」這類基本名相的執著,進入無分別、無主客對立的狀態。
    。
    禪宗旨在破除對一切法相的執著。
    此處否定「玄」與「妙」等描述靈妙境界的詞彙,是用以指引修行者超越對「神祕」或「奇妙」境界的幻想,回歸到最純粹、無造作的本然狀態。
    。
    此句描述禪悟後的境界:真如本性或法性完全顯現,明澈而無遮蔽,但因其非實體對象,故無法以心念、分別或手段去捕捉、控制或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一切名相、心性、玄妙皆消融、赤裸無所執著的境界,意指在證悟此種空寂、無分別的實相後,便應隨順此自然狀態,在日常行止中自然流露,不假造作。
    。
    此句描述在體悟空寂、無分別的境界後,並非脫離世間,而是以平常心繼續在世間行腳,展現修行與日常生活的自然銜接。
    。
    此句接續前文之「無心無性」、「沒可把」,強調徹底捨棄我執、空掉自我的狀態。
    即便在夢中,也找不到任何關於「自我」(衲僧)的微小痕跡或氣息,旨在說明一種完全不留執著、無我相的空寂境界。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導下文的提問或禪機。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自謙或反問,旨在透過否定自我的特質或成就,打破對「我相」或「修行得失」的執著,以契入無所得的空靈境界。
    。
    在禪宗語境中,「良久」指在問答之間經過一段深刻的沈默或沉思,象徵著非言語的體悟或對問題的慎重回應,而非即時的言語應對。
    。
    此句以電光之快比喻禪宗頓悟的迅疾與強烈,「頂門眼」象徵超越分別心、直指本心的般若智慧之開啟。
    。
    此句以猿鳴的清寒聲響,描繪禪者在頓悟瞬間,感官所呈現出的那種清冽、孤寂且直截了當的覺知狀態。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過渡語,表示記錄者再次舉出另一個公案或對話事例,以供參究。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雪峯禪師向僧人提問。
    。
    此為禪師對僧人的機鋒提問,藉由詢問「近」與「遠」的具體所在,考驗僧人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直指實相。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答語。
    面對「近離」的問詢,以「覆船」來破除對空間與概念的執著,象徵顛覆原有的認知框架。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雪峯禪師接下來要進行開示或提問。
    。
    「生死海」比喻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生滅、受苦的狀態。
    此處指僧人的境界或作為仍未脫離生死輪迴的範疇。
    。
    此句為雪峯禪師針對僧人所答「覆船」之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船常喻為渡人的法舟或修行手段,翻船則意指破除對法舟或手段的執著,此處旨在探究在尚未渡過生死海時,為何要採取破除手段的行為。
    。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面對師父的逼問,僧人的沉默可能代表無法言說、無法應對,或是正處於體悟的狀態。
    。
    此句以「覆船」比喻回歸本源時徹底破除執著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渡河需船,但若執著於船,則無法真正解脫;故以「覆船」象徵不留任何依附,徹底斷除對手段或教法的執著。
    。
    此處採用禪宗擬人化手法,將象徵修行法門的「船」擬人化。
    在討論「覆船」(捨棄法門)的語境中,由「船」親口說話,旨在以機鋒方式引導修行者直接契入無生死之本性,而非執著於「覆」或「不覆」的形式。
    。
    此為禪宗師徒問答。
    透過對「船」的提問,引導修行者思考生死之本質,探究其是否能體悟到生死在實相中並無自性的道理。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僧人再次前往雪峯禪師處,準備進行後續的禪門問答。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敘事,描述禪師透過重複前文之機鋒,以考驗僧人的領悟程度或誘導其契入正義。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侶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
    僧人以「無生死」來回答關於「覆船」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無生死」指超越二元對立、不落輪迴的本來面目。
    然而,此回答隨後被雪峯禪師批評為「不是汝語」,意指這僅是借用佛法名相的死板文字解說,而非從自身體悟而出的活句。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述語,指明說話者為雪峯禪師。
    。
    禪師指出弟子的言說並非出自其本心的直接體證,而是僅在口頭重複教理。
    此處旨在提醒弟子不要落入言語文字的窠臼,強調修行應是真心的直接顯現,而非僅是言詞的模擬。
    。
    此句為對話中的敘述語,指明說話者為僧人,用於銜接後續的答話內容。
    。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話。
    僧人試圖以引用前人(覆船)的言論來為自己的回答辯護,但在禪宗修行中,依託他人之語而非自心體悟,通常被視為未能契入真義,故被雪峯禪師否定。
    。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銜接禪師對僧人的回應。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人以他人(覆船)之語回答,而非自心體悟,故峯禪師以「棒」警策,旨在打破其依循文字、他人之見的執著,促使其回歸自性。
    。
    禪師針對僧人以「覆船」自喻或指稱其言論,將前句提到的「二十棒」直接施予該「覆船」之境,意在破除僧人對「覆船」概念的執著。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接。
    在禪宗語境中,「棒」是師徒間用以警策、打破執著的手段,「喫」則是指承受這種衝擊。
    此句體現了禪宗透過強烈的感官或心理衝擊來促使覺悟的教學風格。
    。
    此句出現在禪門機鋒對話中,說話者以果決的口吻將討論焦點從對方的身份或權威中抽離,體現禪宗截斷機鋒、不落形式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的更迭,在此指大慧普覺禪師開始說話。
    。
    此處形容禪師具備「作家」的特質,指其修行已達真切、有其獨特造詣與風範的境界,即便面對外在的棒喝或紛擾,其本然的境界依然存在。
    。
    在禪宗語境中,「天然」指不假造作、本然自有的本性或境界。
    此句意指那種不經修飾、本自具足的自然狀態依然存在。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在認同前述前提後,進一步指出問題的核心或轉向另一層次的義理分析。
    。
    此處以「作賊人心虛」比喻修行者若尚未徹底證悟,在面對禪門機鋒或外在考驗時,仍會產生自覺的防禦、不安或執著,顯示其內心仍有未斷之執。
    。
    此句為禪門公案對話之敘事,旨在釐清責任歸屬,說明特定事件與該僧人之間並無關聯。
    。
    此句為禪門機鋒。
    在禪宗傳統中,「喫棒」是以身體疼痛來警策心靈、打破妄想的手段。
    此處以反問形式,質詢受罰者對懲罰的執著或其邏輯,旨在以機鋒破除對「受罰」之相的執著,使其回歸自性。
    。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作為警策手段的教學方式。
    禪師透過對懲罰數量的討論,旨在打破學人的妄想與執著,使其在強烈的衝擊中頓悟,而非單純的體罰。
    。
    此處以擊打翻覆的船隻為喻,意指應以直接、果斷的手段打破執著或錯誤的狀態,而非猶豫不決或畏首畏尾。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導下文的提問或論述。
    。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提出的詰問,旨在透過詢問對方的過錯,引導學生反思或揭示其心識中的執著與錯誤。
    。
    禪宗強調直接體悟實相,若僅以言語作為體悟的替代品,對人說法,則是不合宜的錯誤。

名相註解
  • 韓德全:人名。
  • 朝議:此處指早上的集會或議事。
  • 達磨:禪宗初祖,由印度傳法至中國。
  • 西來:指達磨從西方(印度)來到中國。
  • 傳授:指佛法或心印的傳承。
  • 野狐精見解:禪宗術語,指對佛法產生似是而非、偏頗或僅在文字機巧上的錯誤理解,如同狐精幻化,看似真實實則虛妄。
  • 進雲:禪宗典籍中常見的格式用語,指弟子或僧人接著說話或提問。
  • 麁:粗大、宏觀之義。
  • 細:細微、微觀之義。
  • 香水海:佛教經典中記載的廣大之海,此處比喻極其宏大的空間。
  • 麁入細:禪宗對話中的機鋒,指宏大之物進入微小之處,象徵大與小的不二。
  • 和尚:對僧侶或禪師的尊稱。
  • 顛倒:指違背常理或認知慣性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亦指打破二元對立的非凡見解。
  • 有些子:禪門慣用語,指某種不可言說的理趣、機鋒或本質。
  • 弄蹄:指動物行走時踢動蹄子的動作。
  • 蹋斷:踩踏而斷。在禪宗語境中,指以直接、強力的機鋒打破常理或教條。
  • 略彴子:此處指微小的物件,用以比喻趙州禪師所留下的某種微小痕跡或教法。
  • 作麼:禪宗口語,意為「為什麼」。
  • 無盡藏:原指福德與智慧無量,在此指自性中本具的圓滿智慧。
  • 太虛空:指絕對的空性或宇宙最原始的虛空狀態。
  • 透:指突破執著與迷妄,徹底領悟真理。
  • 扶籬摸壁:禪宗用語,比喻修行人尚未悟道,仍依著外在的形式或教條在摸索,未能直指本心。
  • 立地:立即,頓時。
  • 死人:此處指修行中陷入僵化、失去靈活機用之狀態,而非生理死亡。
  • 進步向前:指修行中仍存有追求境界或向前的分別心與執著。
  • 如何、若何:禪宗語錄中用以打破邏輯思維、逼問修行者本心的反問語句。
  • 外道:原指非佛教的教法;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偏離正道、執著於局部見解或錯誤修行方法的狀態。
  • 邪魔: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錯覺或魔障,使人將妄想、枯寂或部分體驗誤認為真正的正覺。
  • 胡:此處指錯誤、謬誤或非正統之意。
  • 種族:此處指種類、流派或種姓。
  • 吾家:指禪師的法脈或宗門。
  • 種草:此處隱喻法種或傳承中活潑的真理。
  • 為眾:指為眾生,即為了利益大眾。
  • 出氣:此處指展現或施展其佛性之用,而非發洩情緒。
  • 塗灰抹土:比喻將虛妄的痕跡或名相完全抹滅,不留任何殘留。
  • 妙性:指本具、奧妙且不生不滅的自性。
  • 圓明:形容自性圓滿無礙且光明清澈。
  • 名相:指語言文字所建立的概念、名稱與表象。
  • 世界:指時空與物質構成的現象界。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本來:指事物的本源或自性狀態。
  • 妄:指心識的虛妄與執著,是導致生滅現象顯現的根本原因。
  • 生:指現象界的生起、產生或顯現。
  • 滅:指現象的消失或生命的終結,是隨生而來的必然結果。
  • 生滅:指事物生起與消滅的現象。
  • 真:指離於妄想的本來面目,即清淨自性。
  • 釋家:指佛教徒或佛教教團。
  • 老子:此處非指道家老子,而是對佛教中某位老者或修行人的稱呼。
  • 漏逗:指因疏忽、遲鈍或執著而錯失真理或機鋒。
  • 離相:指脫離一切名相、境界或外在表象的執著。
  • 見得徹:指透徹地證悟,見到事物的本質或真理。
  • 萬象森羅:指宇宙間所有繁多且複雜的現象。
  • 四聖:指四果聖人,即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
  • 六凡:指六道輪迴中的凡夫,即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情:指有情眾生,即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
  • 無情:指無情眾生,即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或自然環境。
  • 一揑:極微小的用力或動作,此處比喻不需要任何刻意的手段、區分或努力。
  • 氷銷瓦解:比喻事物消融、瓦解,此處指一切幻象與執著徹底消散。
  • 性:指自性、本質或內在的本性。
  • 玄:指深奧、玄妙的理路或境界。
  • 妙:指精微、不可思議的靈妙狀態。
  • 露裸裸:指真理或本性完全顯現,不加遮掩。
  • 赤灑灑:形容法性明澈、清淨、赤裸真實的狀態。
  • 沒可把:指無法以心念、分別或手段去捕捉、控制或執著。
  • 草鞵:草編的鞋子。
  • 行腳:禪門術語,指僧人四處遊走修行。
  • 氣息:此處非指生理呼吸,而是指自我意識的微細痕跡或存在感。
  • 良久:指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沈默或沉思。
  • 頂門眼:指頭頂的智慧之眼,在禪宗語境中比喻頓悟時直覺智慧的開啟。
  • 猿呌:猿猴的啼叫。
  • 寒:此處指聲音清冷,亦象徵覺悟時那種清冽、孤寂的境界。
  • 雪峯:禪師名。
  • 近離:此處指近與遠的相對概念,用以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 覆船:禪宗隱喻,指破除執著、顛覆常理或打破二元對立的境界。
  • 峯:此處指雪峯禪師。
  • 生死海:比喻輪迴不斷、苦難深重的生滅狀態。
  • 渡:指脫離輪迴,達到解脫或涅槃的境界。
  • 船:在此處為禪宗擬人化之用法,象徵修行所依託的法門或工具。
  • 渠:此處代指前文提到的「船」。
  • 生死:指輪迴中的生與死。
  • 棒:禪宗中師父用來警策弟子、打破執著的棍棒,象徵以強烈手段促使弟子覺悟。
  • 喫:禪宗術語,指承受棒喝的衝擊,而非指飲食。
  • 闍黎: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原意為導師,在禪門中常用於稱呼老師或高僧。
  • 作家:禪宗語,指具備真本事、有其獨特風格或造詣深厚的人。
  • 宗師:指在修行或宗派中具有極高地位與影響力的導師。
  • 天然:指不假造作、本然自有的自然狀態,在禪宗中指本性或無造作的境界。
  • 作賊人心虛:比喻因心存隱瞞或未達真實,而在面對考驗時顯露出的不安與防禦心理。
  • 不幹:不關心、不涉及或沒有關係。
  • 且道:禪門承接語,意指且先說說看。
  • 代語:指用言語來代替真實的體悟或實相。

韓德全朝議請秉拂。僧問。達磨西來將何傳 授。師云。不可總作野狐精見解。進云。如何 是麁入細。師云。香水海裏一毛孔。進云。如 何是細入麁。師云。一毛孔裏香水海。進云。 和尚為甚麼却顛倒。師云。從來有些子。問三 脚驢子弄蹄行時如何。師云。蹋斷趙州略彴 子。乃云。作麼作麼。擊開無盡藏。如是如是。 抹過太虛空。恁麼不恁麼。直下便透。猶是 扶籬摸壁。立地死人。更擬進步向前。如何 若何。正是外道邪魔。滅胡種族。即今莫有吾 家種草麼。有則出來為眾出氣。如無。更看塗 灰抹土一上。妙性圓明離諸名相。本來無有 世界眾生。因妄有生。因生有滅。生滅名妄。滅 妄名真。喝一喝云。釋家老子當時若下得這 一喝。免得漏逗。何故。既是圓明離相。畢竟妄 從何起。真從何生。生從何來。滅從何去。若 也見得徹去。山河大地萬象森羅四聖六凡。 情與無情不消一揑。便見氷銷瓦解。到這裏 也無禪也無道。也無心也無性。也無玄也無 妙。露裸裸赤灑灑沒可把。便恁麼去。更買草 鞵行脚三十年。也未夢見衲僧氣息在。且道。 衲僧有甚麼長處。良久云。激電爍開頂門眼。 隔谿猿呌一聲寒。復舉。雪峯問僧。近離甚處。 僧云。覆船。峯云。生死海未渡。為甚麼覆却 船。僧無語。歸舉似覆船。船云。何不道渠無生 死。僧再至雪峯。峯再舉前話問僧。僧云。渠 無生死。峯云。此不是汝語。僧云。是覆船恁麼 道。峯云。我有二十棒。寄與覆船。二十棒老僧 自喫。要且不干闍黎事。師云。作家宗師。天 然猶在。雖然如是。也是作賊人心虛。是則不 干這僧事。二十棒何須自喫。但更添二十棒。 只打覆船便了。且道。渠過在甚麼處。老老大 大不合與人代語。

6
白話直譯
歲末持拂塵。有僧人問。舊年已過新年到來。還有不屬於新舊的嗎?師父說:有。進一步問。哪一個是不屬於新舊的?師父說:諸佛、菩薩、畜生、驢、馬。進一步問:今晚小事遇上大事了。師父說:我已經莫名其妙走進荒草裡。你又跳進糞坑裡。進一步問。彼此都不沾邊就好。師父說:果然隨我來了。又說: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這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傳來。萬仞高峰前顯露一個機關。就會陷入世人的窠臼之中。不要胡亂想著要放下。在徹底斷絕手段時才能真正承擔。牛鼻繩頭還在我手中。所以南泉才說。牽牛往溪東放。也免不了吃別國國王的水草。牽牛往溪西放。同樣也免不了吃別國國王的水草。不如隨分接受一點點。終究無法明白。杲上座也只是隨分接受一些罷了。沉默良久後說。釋迦掩室於摩
竭。耕地卻種下蒺藜。淨名在毘耶城緘口不語。把鐵錘鎖在生鐵上。須菩提以無說來顯道,猶如用餿飯祭祀閒神。釋梵斷絕聽聞而降下花雨,結果還是有人領受。即使是向上一路,千聖也無法傳授。剛硬又靈活生動。在棒下證得無生法忍。臨機時卻見不到師父。就像隔著靴子抓癢。總不是這樣的。落入無事的境界中。那要怎樣才能通達這個機關?應該在那個時節離去。忽然舉起拄杖敲了一下說。你明白了嗎?差一點點,結果相差千里。孟春時節依然寒冷,結束又重新開始。釋迦老子只是拴驢的樁子。整部大藏教只是破舊的紙張。如我彈指,海印便發出光芒。你剛起心動念,塵勞就先生起了。談論超越佛祖的言論。還沒開口,已經先向大家表露了。在腳跟下錯過了也。究竟如何?毘婆尸佛早已留意。直到現在都沒得到妙處。又敲了一下。又舉出僧人問鏡清。新年伊始還有佛法嗎?鏡清說:有。僧人說。什麼是新年伊始的佛法?鏡清說。元旦啟運,萬物皆新。僧人說。感謝師父答覆。鏡清說。山僧今天失利了。又有僧人問明教。新年伊始還有佛法嗎?明教說:沒有。僧人說。年年都是好年。天天都是好日。為什麼卻沒有。教中說。張公喝酒,李公卻醉了。僧人說。年紀大了,像龍頭蛇尾。教中說。山僧今天失利了。師父說。兩位尊宿。一人站在高高的山頂,卻不露出頭頂。一人走在深深的海底,腳卻不沾濕。這也算是如此。但還是難免有些錯誤。今晚或許有人會問杲上座。新年開始還有佛法嗎?只要對他說。今天有一群僕人在茶堂裡。村裡唱歌跳舞,玩弄神鬼。結果讓點胸尊者發怒,把鉢盂峰扔了出去。一擲就扔到恒河沙世界之外。嚇得憍陳如驚恐不安。倒著騎著露出來。柱子跳進擔板禪和的鼻孔裡。撞倒了舒州天柱峰。安樂山神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攔住胸口,抓住說。尊者你既然稱為阿羅漢。已經出離三界二十五有的塵勞。超越分段生死。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無明?被這一問。內心難以承受。便回到佛殿裡。坐在第三個禪位。依舊點著胸口與肋部的路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自言自語。停一停。杲上座問新年初的佛法。為什麼一直在虛空中翻筋斗?說些空洞的話欺騙人。沉默良久後說。杲上座今晚失利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歲月更迭的時節,手持掃帚清掃。。僧侶發問。。舊的一年已經過去,新的一年到來了。。是否還有不被新舊年份更替所影響的存在?。師父說:有的。。有人走上前來說道。。哪一個是不涉及新舊之分的呢?。師父說:。諸佛、菩薩、畜生、驢子與馬。。接著又說道。。今晚小小的出發,便與大大的相遇而去了。。師父說。。我已經莫名其妙地陷入了荒草之中。。你又跳進了糞坑裡。。接著上前說道。。兩個人都說不通,或者說兩個人都做得不對。。禪師說道:。果然是跟著我來了。。接著說道。。在百尺竿頭之上,再向前邁進一步。。在什麼地方能進這一步?。悟境就此顯現。。在萬仞高山面前,顯露出一種機鋒。。掉進了當時代人的窠臼與狹隘觀念之中。。不要帶著妄想去追求放下。。在所有技巧都用盡之處,才願意真正地承擔與體悟。。牽著你鼻子走的那根繩子,就在我手裡。。所以南泉禪師說道:。把牛牽到溪流的東邊去放牧。。免不了要喫別國國王的草。。把牛牽到溪西邊去放牧。。也同樣免不了要喫別國國王的水草。。不如就依照自己的分寸,繳一點吧。。完全不是那樣就能領悟的。。杲上座就依照他自己的分量,一點一點地接納著。。沉默良久後,說道:。釋迦牟尼佛在摩竭陀國閉門靜修。。耕了地卻種下蒺藜。。淨名在毘耶精舍閉口不言。。熔爐中熔煉著生鐵。。須菩提藉由宣揚「無言」來展現道義,就像是用剩飯去祭祀那些無足輕重的神靈一樣。。像釋迦牟尼佛與梵天那樣,即便不再依賴言語聽聞,而如雨下花果般自然流露,依然有人能領悟接收。。即便是在那通往解脫的唯一真路上,即便是一千位聖者,也無法透過言語將其傳授。。像打結般僵硬,又像魚一樣徒勞地跳動掙扎。。在禪師的棒擊之中,體悟不生不滅的真理。。在機關緊要的當下,卻無法契合老師的機用。。這就像是隔著一層東西在抓癢,抓不到癢處。。完全不是那樣子的。。陷入了那種僵死、空洞且毫無機用的空寂狀態中。。那麼,要如何才能貫通這個關鍵機關呢?。應該在時機成熟時突破。。突然拿起拄杖重重地敲了一下,接著說道:。還清楚明白嗎?。差了一點點,結果就會差了非常多。。初春時節依然寒冷,事物循環往復,周而復始。。釋迦牟尼佛就像是用來拴驢子的木樁。。廣大的佛法教義,就是用來破除舊紙的。。就像我按著手指,海印三昧便發出光芒。。你暫且讓心起雜念,這樣就先陷入了勞碌的思考中。。超越了佛陀與歷代祖師教誨的言論。。話還沒說出口,(真理)就已經在眾人面前了。。就在腳跟底下,機會已經錯失了。。究竟到底是如何呢?。毘婆屍佛早就已經留心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領悟到最微妙的真理。。又重重地敲擊了一下。。接著,又有一位僧人向鏡清禪師請教。。到了新年,還有佛法嗎?。清禪師回答說:有的。。僧人說道。。所謂新年的佛法是什麼呢?。清雲回答說:。新年的開始帶來了吉祥,萬物都煥然一新。。僧人說道:。向師父表達謝意並做出回應。。清雲說道:。我今天沒能答對。。又有一位僧人詢問教義的內容。。在新年的開始,是否還有佛法?。師父說:「沒有。」。僧人說道:。年年都是美好的歲月。。每一天都是好日子。。為什麼卻說沒有呢?。明教說:。張公喝酒,李公就醉了。。僧人說道。。看起來像是一條威風凜凜的老龍,結果卻是個頭大尾小的樣子。。教說道:。我這個山中僧人今天失利了。。禪師說:。兩位德高望重的禪師。。一個人站在高高的山頂上,卻不顯露頂端。。一個人走在深海的海底,腳卻不會被水弄濕。。這確實就是這樣。。免不了會有些荒謬不實。。今晚,可能有人會問杲上座。。新年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佛法嗎?。就只是這樣對他說。。今天有一羣僕人在茶館裡。。在村莊裡唱歌,在社羣中跳舞,玩弄著一些神鬼之說。。就在直指要點的時候,尊者突然發威,抓起手中的鉢盂。。隨便一擲,就擲到了恆河沙世界之外。。嚇得憍陳如感到恐懼且惶恐不安。。倒著騎在露水上。。柱子跳進了擔板、禪與鼻孔之中。。撞倒了舒州的天柱峯。。安樂山神忍不住笑出聲來。。出來攔住他的胸口,抓著他問道:。尊者,既然您已經是阿羅漢了。。雖然已經脫離了三界與二十五種境界,卻仍有塵勞。。超脫了輪迴中斷斷續續的生死。。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無明呢?。被這樣一問。。感到十分窘迫,不知如何是好。。竟然回到了佛殿裡面。。第三個人打坐。。像之前一樣,點了對方的胸口和肋骨,然後說道。。在整個宇宙天地之間,唯有我(自性)是至高無上的。。他接著說道。。安住,安住。。杲上座詢問新年的佛法。。為什麼一直要在虛空裡面打筋斗?。說著脫離空性的話來欺騙他人。。沉默良久後說道。。杲上座,你今晚在機鋒對答中失利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時節流轉中持帚清掃。
    在禪宗語境下,日常的清掃勞作(秉拂)即是修行的一部分,象徵在變動的時空中持守清淨的覺照。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結構性用語,標示僧眾向禪師提問,引出後續的禪門問答。
    。
    此句為僧人就歲時更替提出之問,旨在探討在時間的流轉(新舊交替)之中,是否存在不隨時間而變遷的本質(即後文所述之「不涉新舊者」)。
    。
    此句詢問是否存在超越時間流轉、不被新舊之分所牽涉的本質。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探討超越時空、不生不滅的自性。
    。
    僧人詢問是否存在不涉及新舊更迭的境界,師回答「有」,以此肯定超越時間與新舊對立的法性或真如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用語,描述弟子上前向禪師請益或回應的動作。
    。
    此句為禪門問答,僧人針對「不涉新舊」之法,追問究竟何種境界或法性能超越時間的流逝與事物的更迭,不被新舊之對立所牽涉。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轉折,表示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進行回應。
    。
    此句透過將最高位的「諸佛菩薩」與最低位的「畜生驢馬」並列,打破聖凡、高低的二元分別,以此回應「不涉新舊」的問法,意指在絕對的真理境界中,一切眾生本質無別,亦無新舊更迭的假相。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結構性用語,指弟子(僧人)上前進言或繼續提問,用以標示對話的輪替。
    。
    此句透過「小」與「大」的對比,描述一種看似在有限與無限之間交會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帶有詩意或概念性的描述,常被禪師用來破除學人對「大小」或「遇見」等名相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標示大慧普覺禪師對前文所述內容之回應。
    。
    禪師以此語進行機鋒應對,以「入荒草」比喻迷失於妄想或流轉於世俗的瑣碎之中,藉此破除學人對於「大遇」或修行進程的錯誤執著與妄想。
    。
    此句為禪師以粗獷語言進行的斥責,藉由「跳入屎坑」之意象,指涉修行者陷入迷亂、執著或低劣的境界,用以打破對方的妄想或錯誤認知。
    。
    此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用語,表示對話者上前進言或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師父以「入荒草」、「跳屎坑」等比喻進行的詰問,弟子以「彼此不著便」回敬,意指雙方皆不符合常理或皆無定論,體現禪門不拘泥於世俗是非與禮法的特質。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禪師,承接前文對話並引出其隨後的機鋒或開示。
    。
    此句為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直接指引,意指在當下的禪悟或對話脈絡中,確實要跟隨禪師所呈現的境界或方向。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銜接語,用於引出對話者的回應或下一段話語。
    。
    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即便已達到極高的境界或極限,仍須打破現有的成就與執著,繼續尋求更深層的突破,不可止步於既有的禪定或悟境。
    。
    此句承接前文「百尺竿頭進一步」,禪師以詰問方式,要求修行者在超越極限的境界中,體悟究竟從何處能進一步,旨在打破對文字與概念的依賴,直指心源。
    。
    此處指在禪修突破境界後,真理的機鋒或悟境自然顯露。
    。
    描述在極高深或極難跨越的境界之中,顯現出一個關鍵的悟道契機或機敏的轉折。
    。
    指修行者若受限於當時代人的世俗觀念、文字詮釋或狹隘見解,便會陷入侷限的陷阱中,無法契入真理的機鋒。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帶著分別心與刻意的念頭去追求「放下」,這種「想要放下的念頭」本身即是妄想。
    真正的放下並非透過思維去達成,而是當妄想止息,執著自然消融。
    。
    此句描述禪修中超越智巧的境界。
    當修行者不再依賴言語或思維上的技巧(伎倆)時,才能真正地對真理或本性進行直接的承擔與體認(承當)。
    。
    此處以牽牛之繩比喻掌控心機。
    禪師以此暗示已掌握對方的執著處或破迷之關鍵,能直接導引其進入正道。
    。
    此句為承接與引導語,用以引出南泉禪師隨後的教言,說明前文所述之理與南泉所言之關聯。
    。
    此句以「牽牛」隱喻修行者或心。
    結合上下文,意指若修行者僅是在特定的方位(如溪東或溪西)尋求法益,最終仍會依賴外在的條件(食他國王水草),藉此警示修行不應執著於外在的法門或特定的路徑。
    。
    此處以「牽牛」與「食草」為喻,意指若修行仍處於尋求、放牧心性的階段,無論方向如何,終究仍會依賴外在的環境、教法或供養,無法獲得真正的自性自主。
    。
    此處承接前句,以牽牛放牧為喻。
    無論將牛牽向溪東或溪西,皆不能免於「食他國王水草」,意指僅在形式、環境或方法上做變動,無法脫離根本的束縛或業力牽引,強調轉移位置並不能解決核心問題。
    。
    此句以「牽牛」為喻,指代修行者的心性。
    無論向東或向西放牛,皆會「食他國王水草」,意指無論採取何種修行路徑或處於何種境界,若未徹底超越,仍會受制於外在因緣或世俗環境的限制。
    。
    此句承接前文南泉禪師關於「牽牛」的比喻。
    無論將牛放至溪東或溪西,仍需食用國王的水草,意指修行者若執著於形式上的「放下」或尋求絕對的脫離,仍無法脫離因果與現實。
    因此建議「隨分納些些」,意在提示修行者應接納當下的處境與分寸,而非妄圖透過技巧來強行解脫。
    。
    此處「見」指禪宗中的見性或對真理的直觀領悟。
    「總不見得」是對前文所述之理或做法的否定,強調真理並非如表面般容易被理解或簡單地透過某種方式所見。
    。
    此句描述禪師在領受法義或修行時,並非強求全知全能,而是依照自身當下的分量與程度,循序漸進地接納。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用語,描述在對話或教示之間經過一段沈默或停頓,隨後才發出言說。
    。
    本句敘述釋迦牟尼佛在摩竭陀國閉門靜修之狀態。
    在禪門語錄的脈絡中,此類敘事常作為機鋒,用以指引修行者回歸內在寂靜,不隨外境而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隱喻,以「耕地種蒺藜」比喻種下苦難或麻煩的因,或指代某種徒勞且自招困擾的行為。
    。
    此句透過「杜口」(閉口不言)的動作,象徵禪宗「無言教」的特質,即真理的傳承往往不在言語之中,而是在靜默與直覺的體悟裡。
    。
    以熔煉生鐵的意象,比喻對原始、未經雕琢之心的轉化,或指涉直接面對事物最原始、堅硬本質的狀態。
    。
    本句以禪宗式的悖論,說明真理(道)的顯現並非依賴華麗的言辭或隆重的儀式,而是透過「無言」以及看似平凡、卑微(餿飯、閒神)的事物來體現,強調真理與世俗平凡之間的非二元關係。
    。
    本句延續前文對覺者反常行徑的描述,旨在說明真理的傳遞不依賴於形式上的言語聽聞(絕聽),而是一種超越語言的自然感應(雨華果),唯有具備機根者方能領受。
    。
    此句強調證悟境界的不可言說性。
    在禪宗語境中,「向上一路」指直指本心、超越言詮的解脫之道,此道屬於親證之境,無法透過言語、教條或文字進行傳遞,即便聖者亦不能代為傳授。
    。
    此句以生動意象描繪修行者陷入僵化執著的狀態。
    「硬紏紏」指心靈被概念或執著所束縛而僵硬;「活鱍鱍」則比喻如魚脫水般徒勞地掙扎,指缺乏正見而僅靠意識努力的徒勞之舉。
    。
    此句描述禪宗以「棒喝」作為機鋒,旨在瞬間擊碎學人的分別心與妄想。
    若能在棒擊之時不生起嗔心或恐懼,直接契入不生不滅之境,即是實踐了「無生法忍」。
    。
    描述在機關緊要、當下應對的時刻,修行者未能契合老師的機用或領悟其真意。
    。
    以「隔著抓癢」比喻修行或應對機關時,未能直指本心或直接契入真理,而是透過迂迴、間接或受障礙阻隔的方式,無法真正觸及核心要害。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用於否定前述的觀念、描述或境界,旨在打破修行者對特定法相或語言文字的執著,強調實相並非如前所述那般可以被概念化或侷限。
    。
    此句批評修行者誤將「無事」或「心空」視為終點,導致陷入一種僵化的空寂狀態,失去了禪宗所強調的靈活機用,此即所謂的「死空」誤區。
    。
    此句透過發問,探詢如何能契入或貫通修行與悟境中關鍵的轉折點與核心機理。
    。
    本句強調禪宗修行中「時節因緣」的重要性。
    突破機關、證悟真理不可強求,必須在內在功夫與外在機緣共同成熟的時機(時節)到來時,方能通達。
    。
    禪師透過突發性的動作(擊杖)來打破學人的語言與思維慣性,展現當下的機鋒。
    。
    此句為禪師在進行棒喝(擊杖)之後,對學人進行的直接詢問,旨在確認學人是否已透徹領悟當下的機關與法義。
    。
    強調在修行或領悟法義時,若在關鍵處稍有偏差,最終的結果將會產生極大的落差。
    。
    以季節更迭之理,喻示事物循環往復、周而復始的規律,亦可指涉禪修機關中細微的變化與循環。
    。
    此句為禪宗破除執著的機鋒。
    透過將神聖的佛陀比作卑微的繫驢木樁,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佛陀名相、聖者形象的崇敬與執著,使人不再於概念與偶像中尋求佛,進而直指實相。
    。
    此處依禪宗破除文字執著的語境,說明廣大的佛法教義(藏教)其功能在於破除舊有的習氣與教條執著,而非教人死守文字。
    。
    禪師透過描述自身動作與海印三昧發光的現象,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假文字教條的即時覺悟與法身顯現。
    。
    禪師指出,一旦動用分別心(心塵)去尋求或思考,便會產生精神上的勞累(勞),這反而背離了本心的清淨與自在。
    。
    指不拘泥於佛陀與歷代祖師所立之教法,直接契入真理、不落言詮的言說方式。
    。
    此句指明真理或自性之本具,在言語與分別心尚未生起之前,便已現前於眾人面前。
    強調法性之即時性,不假言說,亦不待後起。
    。
    指覺悟的機緣或真理就在當下、就在身邊,卻因未能即時覺察而錯失。
    。
    此句為禪宗式的追問,旨在詢問事物的究竟實相或最終的真理,要求在經歷種種言說與破執後,直指那不生不滅的本體。
    。
    此句指過去七佛之一的毘婆屍佛早已留心。
    在禪宗語境中,可能指涉覺悟的先機或法性的本具。
    。
    此句接續前文提及之毘婆屍佛,旨在強調若僅憑時間的積累或對教典的依循,而缺乏頓悟的契機,即便歷經無量劫仍無法體悟究竟的妙理,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在文字與時間中蹉跎。
    。
    禪師透過突發的擊打動作,用以打破學人的言語思維與執著,使其直指當下覺性。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記錄僧人再次向鏡清禪師請益的場景。
    。
    禪師於歲首之際,詢問佛法是否依然存在,以此作為機鋒,測試受問者對於法性與時節更迭之關係的領悟。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詢問「新年頭是否有佛法」的直接肯定回答。
    在禪宗對話中,這種簡短的肯定旨在引導對方進一步追問,以揭示佛法不隨時間更迭而改變,而是恆常存在於當下。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述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僧人,引出後續的問答內容。
    。
    此句為禪門問答,透過「新年頭」這一時節概念,探詢當下新鮮、不假修飾的真理本質。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隱喻覺性之清淨與當下現前的法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清雲。
    。
    此句回應關於「新年頭佛法」的問答,說明新年之始即是吉祥啟動、萬物更新的時刻,以此展現法性的當下與新鮮。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門問答中僧侶的發言,用於銜接後續的對話內容。
    。
    描述僧眾在聽聞禪師教示後,向師長致謝並進行對答的過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說話者標示,指明接下來的話語是由名為「清雲」的人所說。
    。
    在禪門問答語境下,指僧人在面對師長提問時,未能契合法義或未能如實展現悟境。
    。
    描述僧人向禪師提問,以求進一步釐清教義或佛法之義。
    。
    此句為禪門問答,僧人以時間的更替(新年)來詢問佛法的存在,旨在試探對方的機鋒與對法性不變之見地。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是用以打破對時間名相與教條定義的執著。
    。
    僧人詢問新年之際是否仍有佛法,師以「無」字回應,旨在破除對「佛法」作為一種可求得之物或名相的執著,直指法無實體、不落言詮的禪宗實相。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對話標記,用以指明說話者為僧人,承接前文之問答。
    。
    此句回應禪師對「新年是否有佛法」的否定。
    禪宗強調法不離境,不應在特定的時間或外在事物中尋求佛法。
    此語意指若能契入當下、不生執著,則每一年的歲月皆是圓滿美好的。
    。
    此句體現禪宗的不二法門。
    所謂「好日」並非指世俗意義上的順遂或吉祥,而是指修行者在覺悟狀態下,不對境遇起好壞的分別心,視當下即是圓滿。
    無論處境如何,只要心不隨境轉,每一天都是契合自性的好日。
    。
    此句為僧人針對教主先前回答「無」所提出的質疑。
    僧人承接前文「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的論點,質疑為何在如此美好的時節中,教主卻否定佛法的存在。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之轉換。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看似無關的世俗情景,打破僧人對「好年好日」與「無」之間的邏輯糾纏,旨在令其脫離對概念與分別心的執著。
    。
    此句為對話標記,用以指明接下來的發言者為僧侶。
    。
    此句以比喻形容言行或境界看似宏大威猛,實則缺乏實質或後勁不足,指涉修行或應對時開頭氣勢強,結尾卻不圓滿。
    。
    此句為對話記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教」。
    。
    此處為禪門自謙之語,指僧人在當下的機鋒對答或修行實踐中,未能契合真理或未能展現當下的覺性,因而自認失利。
    。
    此句為敘事語,指引出大慧普覺禪師隨後的言說。
    。
    此句用以指稱後文所述之兩位修行者。
    透過「尊宿」的敬稱,引出後續以禪宗悖論式語言所描繪的境界:即修行者已達至不留痕跡、不著相的超然狀態。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矛盾對立之語象徵悟境。
    立於峯頂代表達到極高之境界,而「不露頂」則指不執著於境界、不顯露名相,體現空寂與無相之義。
    。
    此句為禪宗比喻,描述修行者在深奧的境界或紛擾的世間中,能保持自性清淨而不受外境染著。
    與前句「高高峯頂立不露頂」相應,強調超越高下、乾濕等二元對立的解脫境界。
    。
    禪師以此句肯定前文所述之境界或狀態,直接指認其如實之相,不作邏輯分析,隨後再以「誵訛」反轉,旨在破除對文字描述的執著。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評價,指出其言論或描述在道理上可能存在荒謬或錯誤之處。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設定問答情境,旨在透過對話引出禪師的機鋒與開示。
    。
    此句為禪門問答,詢問在歲首之際,佛法真義是否依然存續,或修行者是否仍能契入法性,而非流於世俗喧囂。
    。
    此句描述對提問者的直接回應,在禪宗語境中,展現教導時的直接與簡潔。
    。
    此句以極其平凡的世俗景象,與前文玄妙的禪理描述形成對照,藉此示現真理存在於日常平庸之中的禪宗意趣。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的詢問。
    禪師以世俗的喧囂(村歌社舞)與迷信的幻象(弄神鬼)來描繪當下的景象,旨在以荒誕之筆打破對「佛法」應有莊嚴、肅穆的定見,指涉真正的佛法不在於形式的崇高,而是在於破除一切對形式與名相的執著。
    。
    此句描述禪宗中的「機鋒」應對。
    當問題直指核心(點中)時,禪師透過突發且不尋常的動作(惡發),如抓取鉢盂,來打破學人的語言與思維執著。
    。
    此處採禪宗語錄之誇飾手法,以「恆河沙世界」之極大空間對比「一擲」之輕易,旨在破除對空間、數量及邏輯之執著,展現超越世俗認知的自在境界。
    。
    此句描述憍陳如因受到驚嚇而陷入恐懼與惶惑的狀態,屬於敘事性的描寫。
    。
    此處屬於禪門之「狂言」,透過極其荒誕、不合邏輯的意象(如倒騎露水)來衝擊聽者的慣性思維,旨在打破對象觀與邏輯執著,以非理性的方式指涉心性之無礙。
    。
    此句運用禪宗特有的誇張與非邏輯意象,描述一種打破常理的突發動態。
    透過「柱」跳入「擔板」、「禪」與「鼻孔」等異質事物的結合,表現禪悟時衝破感官界限與時空常規的震撼力。
    。
    此處以誇張的筆法描述某種力量或境界的衝擊力,表現出足以撼動山嶽的震撼感,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表現手法。
    。
    此句為敘事,描述安樂山神因前述情景而忍不住笑出來。
    。
    此句描述公案中人物的動作,用以引出後續對尊者身分的質詢。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作為對話的前提,先承認尊者已證得阿羅漢果位,藉此引出後續對於解脫者為何仍有無明的禪門追問。
    。
    此句指出,即便已脫離三界與二十五種輪迴境界,仍存有塵勞(煩惱與垢染),藉此對阿羅漢的解脫程度提出質疑。
    。
    此句描述阿羅漢之境界,指已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生死的束縛。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提問,針對自稱已證得阿羅漢果、脫離三界塵勞者,追問其為何仍有無明存在,旨在透過矛盾的詰問來破除對解脫地位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山神對自稱阿羅漢者的質問,描述其被機鋒擊中、無從對答的狀態,體現禪宗以直截的質問破除修行者名相執著的特點。
    。
    此處描述當事人面對山神犀利的詰問,揭露其自稱阿羅漢與實際仍有無明之間的矛盾,導致心神不安、陷入窘迫之狀態。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在對話或受到提問後的動作,並無直接的教理闡述。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在禪宗語錄情境中,第三位參與者進行坐禪的動作。
    。
    此處描述禪宗的機鋒教學。
    透過點擊胸肋等肢體動作,旨在打破修行者在打坐時的僵化狀態或妄想,將其注意力直接導向自性。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並非指世俗小我的傲慢,而是指證悟自性、不假外求的絕對真理與至高境界,強調自性本具且超越一切二元對立。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用於標記說話者的發言狀態或對話的接續。
    。
    此處為禪師之叮嚀,強調心應安住於自性,不隨外境遷流。
    。
    此句為禪門問答(機鋒)之開端。
    在禪宗語境中,詢問「佛法」通常並非請求理論上的教理講解,而是以特定時機(如新年)作為契機,測試對方的悟境與應對機鋒。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在虛空中打筋斗」比喻修行者執著於「空」的概念或境界,在虛幻的空性中盲目翻騰、遊走,卻缺乏實質的定慧與真見,未能契入真實的解脫。
    。
    此句批判以「脫離空性」之言論來戲弄或欺騙他人,警示修行者不可僅在言語上玩弄「空」的概念,而無實質的體證。
    。
    此處描述禪師在面對提問時,先經過一段沉默,隨後才開口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停頓(良久)常用於展現禪機或強調對答間的深意。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杲上座先前之回答被指為「虛空打筋斗」,意指其言論空洞、缺乏實證,因此被大慧禪師判定為在當下的對答中未能顯現正覺,故稱之為「失利」。

名相註解
  • 歲節:指季節的更迭或時節。
  • 舊歲:指過去的一年。
  • 新歲:指新的一年。
  • 不涉新舊:指不被時間的更替(新舊年份)所牽涉或影響,意指超越時空的永恆狀態。
  • 有:在此處指不涉新舊、超越時間界限的法性或境界。
  • 新舊:指時間的流逝或事物的更迭。
  • 不涉:不涉及、不牽涉。
  • 菩薩:發菩提心、誓願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畜生:六道輪迴中的一趣,指受本能驅使、缺乏智慧的眾生。
  • 驢馬:此處指代低等或平凡的眾生。
  • 小:此處指微小的自我或有限的境界。
  • 大:此處指宏大的真理或無礙的本性。
  • 無端:指無緣無故、莫名其妙,在此指行為失去了真意而陷入無意義的狀態。
  • 荒草:比喻迷失於妄想或流轉於世俗瑣碎之中,未能契入真理。
  • 屎坑:在此語境下比喻污穢、迷亂或低劣的境界。
  • 不著便:在此指不妥當、不合宜,或指無法以常理判斷。
  • 百尺竿頭:禪宗比喻,指修行已達極高境界或極限之處。
  • 得:此處指達成、實現或體悟。
  • 萬仞峯:形容極高的山峯,在此比喻極高深或極難跨越的境界或處境。
  • 窠窟:原指鳥巢或洞穴,在此比喻狹隘的觀念、侷限的環境或陷阱。
  • 妄想:指分別心與虛妄的念頭。
  • 放下:指脫離執著,不被法或物所困。
  • 伎倆:指言語或思維上的巧言巧語、技巧或智巧,在禪宗語境中指代破除執著時所依止的虛妄手段。
  • 鼻孔索頭:比喻牽引牛鼻的繩索,在禪門語境中指掌控對方心機或破除執著的關鍵。
  • 南泉:指南泉普融禪師,唐末五代著名禪師。
  • 牽牛:禪宗隱喻,常用於指代心或修行者的狀態。
  • 水草:此處為比喻,指代外在的境遇、供養或受制於他人的條件。
  • 隨分:指依照個人的能力、處境或分寸。
  • 納:此處比喻承擔、承認或支付,在禪宗語境中指對現實處境的接納。
  • 見得:指對真理的直觀領悟或見性。
  • 納些些:一點一滴地接納或領受。
  • 釋迦:釋迦牟尼佛的簡稱。
  • 掩室:閉門不出,指進入靜慮或隱居。
  • 摩竭:摩竭陀國的簡稱,古印度地名。
  • 蒺蔾:即蒺藜,一種帶刺的植物。
  • 淨名:此處指代特定人物或以《淨名經》之意象喻指。
  • 毘耶:音譯自 Vihara,指精舍或僧房。
  • 杜口:閉口不言,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象徵不假言語的真理傳承。
  • 錮鏴:指熔煉或鑄造金屬的過程。
  • 生鐵:未經精煉的鐵,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未經修煉的原始心性或狀態。
  • 須菩提:佛陀弟子,於禪宗語境中常指代證悟空性與無所得者。
  • 餿飯:指剩飯或不佳的飯食,在此象徵平凡、卑微或看似無用的事物。
  • 閒神:指無關緊要的神靈,在此象徵世俗或非正式的對象。
  • 釋梵:指釋迦牟尼佛與梵天。
  • 絕聽:指超越或切斷對言語聽聞的依賴,進入無聲的真理境界。
  • 雨華果:比喻佛法智慧的自然流露與賜予。
  • 向上一路:禪宗用語,指直指本心、超越言詮的解脫之道。
  • 千聖:指無數的聖者或已證悟的修行者。
  • 不傳:指真理或證悟的境界無法透過言語或教條來傳遞,必須親自體證。
  • 紏紏:形容僵硬、糾結或執著不放的狀態。
  • 鱍鱍:形容魚在陸地上跳動掙扎的樣子,比喻徒勞無功的努力。
  • 無生忍:全稱「無生法忍」,指對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真理有深刻的體悟並能恆常安住,不再受幻象所動。
  • 臨機:指在機關緊要、當下應對的時刻。
  • 見師:在禪宗語境中,指在機關對接時,能契合師父的機用或領悟其真意。
  • 抓癢:比喻未能直達要害,僅觸及表面。
  • 總:在此處作為副詞,表示「完全」或「全然」。
  • 無事界:此處指修行者誤入的僵死空寂之境,將無念誤認為無知或無用,缺乏活潑的智慧機用。
  • 機關:禪宗語境中,指修行、悟境或禪機中關鍵的轉折點、核心機理或微妙契機。
  • 時節:指時機與因緣的成熟,在禪宗語境中特指修行者達到開悟臨界點的契機。
  • 拄杖:禪師隨身攜帶的長杖,常用於敲擊或示威,以打破學人的執著。
  • 驀:突然、驟然。
  • 毫釐:極微小的量,在此指法義領悟或修行上的微小偏差。
  • 千里:極大的距離,在此指修行境界或結果上的巨大落差。
  • 孟春:指初春時節。
  • 終而復始:指事物結束後又重新開始,形容循環往復。
  • 釋迦老子:此處指釋迦牟尼佛,並非指道家老子。
  • 繫驢橛:用來拴繫驢子的木樁。
  • 一大藏教:指廣大精微的佛法教義或三藏經典。
  • 破故紙:指教法僅是破除執著、指引覺悟的工具,不應執著於文字教條。
  • 海印:指海印三昧,象徵佛心如大海平靜,能圓滿照映萬法。
  • 按指:此處指禪師以手指按壓之動作,用以示現法身境界的直接顯現。
  • 心塵:指心念中的雜染、妄想或概念化的思考,遮蔽了本心的清淨。
  • 勞:在禪宗語境中,指因執著於尋求、思考而產生的精神疲累或妄作。
  • 祖:指禪宗歷代祖師。
  • 超佛越祖:指不依止於傳統教條或權威,直接體悟本性的境界或言說。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之一。
  • 留心:在此指保持覺察或對法性的留心。
  • 卓:指禪師突然且重擊的動作,常用於打破學人的妄想或語言文字障礙。
  • 鏡清:指鏡清禪師,本句中被請益的對象。
  • 佛法:指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解脫之道。
  • 新年頭:指歲首、新年的開始。
  • 清:指文中對話的主體禪師。
  • 清雲:此處為僧侶或禪師之名。
  • 元正:歲首,即農曆正月初一。
  • 啟祚:開啟吉祥或福澤。
  • 鹹新:全部都是新的。
  • 謝師:向師長表達謝意。
  • 答話:在禪門對話中,指對禪師機鋒或教示的回應。
  • 山僧:僧人對自己的謙稱。
  • 失利:指在禪門對答中未能契合真理或未能如實應答。
  • 教:在此指教法、教義,或指代授教的禪師。
  • 無:禪宗常用之答語,用以破除對名相與概念的執著。
  • 好日:禪宗術語,指不落於好壞分別、於當下即能體現自性圓滿的狀態。
  • 張公、李公:泛指世俗中的普通人。
  • 喫酒:飲酒。
  • 頭蛇尾:形容開頭氣勢宏大,結尾卻軟弱無力,即虎頭蛇尾。
  • 尊宿:對高僧大德或資深僧人的尊稱。
  • 不露頂:此處指不顯露達到頂端之名相或跡象,象徵不著相、無所得的禪宗境界。
  • 深深海底:此處比喻深奧的真理境界或紛擾的世間現象。
  • 不濕腳:比喻不被外境所染著,保持自性清淨。
  • 誵訛:指言論荒謬、錯誤或不實。
  • 奴僕:指僕人。
  • 茶堂:指茶館。
  • 神鬼:指迷信的鬼神之說,在此指涉對超自然力量的執著或對幻象的追求。
  • 點中:指直指問題的核心或真理的要點。
  • 尊者:對修行高深的僧侶之尊稱。
  • 惡發:禪宗術語,指禪師為了打破學人的執著,突然做出強烈、不尋常的反應。
  • 鉢盂:僧侶食用的缽,在此作為機鋒應對的工具。
  • 恆河沙世界:以恆河中的沙粒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在此指無量無邊的宇宙世界。
  • 憍陳如: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禪定聞名。
  • 怕怖:恐懼、畏懼。
  • 慞惶:惶恐不安、驚慌失措。
  • 露:此處指露水。在禪宗語錄中,常以微小、虛幻或不相稱之物構成荒誕意象,用以破除對現實世界的常識執著。
  • 舒州:地名。
  • 天柱峯:地名,指舒州的天柱峯。
  • 安樂山神:此處指安樂山的守護神。
  • 忍俊不禁:形容忍不住笑出來。
  • 搊住:抓著、揪住之意。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果位的聖者。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範疇。
  • 二十五:指各種存在的境界總稱,意指脫離了所有可能的輪迴處所。
  • 塵勞:指煩惱、垢染或因執著而產生的勞苦。
  • 分段生死:指死亡與下一次投生之間有時間間隔的輪迴狀態,與『不斷生死』相對。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懡㦬:形容窘迫、尷尬或心神不安的樣子。
  • 佛殿:供奉佛像、舉行法事之殿堂。
  • 打坐:指禪修中的坐禪,透過靜坐來觀照自心。
  • 點胸點肋:禪門中以肢體接觸(如點擊、拍擊)來警醒修行者,使其回歸自性,而非陷入死坐或文字之爭。
  • 天上天下:指整個宇宙空間,或指一切存在的範疇。
  • 唯我獨尊:此處指證悟自性、超越小我執著的至高境界。
  • 虛空:指空性或無實體的境界。
  • 打筋斗:禪宗比喻,指修行者在空性或概念中盲目翻騰,缺乏實質的定慧。
  • 脫空:指脫離虛空或空性的狀態。
  • 謾人:欺騙或戲弄他人。

歲節秉拂。僧問。舊歲已去新歲到來。還有不 涉新舊者也無。師云有。進云。那箇是不涉新 舊者。師云。諸佛菩薩畜生驢馬。進云。今夜小 出大遇去也。師云。我已無端入荒草。爾又跳 入屎坑裏。進云。彼此不著便。師云。果然隨我 來。乃云。百尺竿頭進一步。甚麼處得這。消息 來。萬仞峯前露一機。墮在時人窠窟裏。莫妄 想放下著。絕伎倆處便肯承當。鼻孔索頭在 我手裏。所以南泉道。牽牛向谿東放。不免食 他國王水草。牽牛向谿西放。亦不免食他國 王水草。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杲上 座隨分納些些去也。良久云。釋迦掩室於摩 竭。耕地種蒺蔾。淨名杜口於毘耶。錮鏴著生 鐵。須菩提唱無說以顯道餿飯祭閑神。釋梵 絕聽而雨華果有領受者。直饒向上一路千 聖不傳。硬紏紏活鱍鱍。棒下無生忍。臨機不 見師也。是隔鞾抓痒。總不恁麼。落在無事界 中。且作麼生通得箇機關。應得箇時節去。驀 拈拄杖卓一下云。還委悉麼。差之毫釐失之 千里。孟春猶寒終而復始。釋迦老子是繫驢 橛。一大藏教是破故紙。如我按指海印發光。 汝暫舉心塵勞先起。超佛越祖之談。未語已 前向諸人。脚跟下蹉過了也。畢竟如何。毘婆 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又卓一下。復 舉僧問鏡清。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云有。 僧云。如何是新年頭佛法。清云。元正啟祚萬 物咸新。僧云。謝師答話。清云。山僧今日失 利。又僧問明教。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教云 無。僧云。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為甚麼却 無。教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龍 頭蛇尾。教云。山僧今日失利。師云。二尊宿。 一人向高高峯頂立不露頂。一人向深深海 底行不濕脚。是則也是。未免有些誵訛。今夜 或有人問杲上座。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只 向他道。今日一隊奴僕在茶堂裏。村歌社舞 弄些神鬼。直得點胸尊者惡發把鉢盂峯。一 擲擲過恒河沙世界之外。驚得憍陳如怕怖 慞惶。倒騎露。柱跳入擔板禪和鼻孔裏。撞倒 舒州天柱峯。安樂山神忍俊不禁。出來攔胸 搊住云。尊者爾既稱阿羅漢。出三界二十五 有塵勞。超分段生死。因甚麼有許多無明。被 這一問。不勝懡㦬。却回佛殿裏。第三位打坐。 依舊點胸點肋道。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自云。 住住。杲上座他問新年頭佛法。為甚麼一向 虛空裏打筋斗。說脫空謾人。良久云。杲上座 今夜失利。

7
白話直譯
熊伯莊請求執拂塵。諸法本是寂滅之相。不可用言語表達。釋迦老子在摩竭提國。二十一天內開口無從說起。達磨大師面對梁武帝。竭盡全力提持。只說得出一個『不識』。若只是一直坐著離開。整個大地再沒有人能真正回歸本源。先聖幸而有第二義門。何妨在其中通一條路。所以說。真如清淨境界。一旦泯滅,從未存在過。能隨著染淨的因緣而轉。於是成就十法界。於是舉起拂子說。這個拂子。與過去諸佛、未來諸佛、現在諸佛,同樣具足悲智。同樣實踐一行願。同樣具備慈悲之力。同樣以一眼觀察。同樣以一耳聽聞。同樣以一鼻嗅聞。同樣以一舌品嘗。同樣以一身觸覺。同樣以一意思維。隨順眾生根機說法。為諸大菩薩宣說六波羅蜜。令他們各自證得無生法忍。為聲聞、緣覺說十二緣生與四諦真理。令他們各自獲得八解脫、六神通,證得寂滅之樂。為諸天眾宣說一切諸行皆悉無常。一切快樂資具終將衰敗消逝。令他們各自出離三界。為人間眾生宣說因果法則不會錯亂。令他們各自修習十善道,永遠清淨三業。為阿脩羅眾宣說無我之法。令他們捨離傲慢放逸,安住於忍辱之地。為地獄極苦眾生宣說罪性不在內、外、中間。令他們一念之間頓超十地。為餓鬼、傍生宣說永斷根本無明之法。令他們捨離飢渴熱惱,得生人天之中。拂子就是如此隨順眾生根機宣說這些法門。即使是一大藏教,也不會增減一字。也不減少一個字。大家還能信得過嗎。如果信不過。那就聽拂子再說偈語。於是敲了一下禪床說。無論聖人還是凡夫都能解脫。三界之中唯我最尊貴。又舉一則。有僧人問睦州。經卷開頭的字湊不成八個字,對嗎。請問是哪個字。睦州彈了一下指說。會麼。僧人說。不明白。睦州說。剛才所說,是在讚歎無上的殊勝因緣。癩蛤蟆能跳上天。蚯蚓能橫渡東海。師父說。這僧人只問經卷開頭的一個字。睦州把所有善知識、各種技藝和差別字輪都拿出來了。還有龍龕手鑑、唐韻、玉篇等書。從頭開始詳細解釋。全都灑進這僧人的懷裡。這僧人也算不凡。當下就願意承擔。那麼說說看。他究竟是在哪裡承擔的。請聽這個註腳。用一個字也湊不成八個字。不是彈指。未及彈指間,已遍滿天地,開啟四十二種般若波羅蜜門。徹底領悟華嚴法會,善於通達各種法藝。內教與外教同時收攝。世間與出世間一切皆圓滿具足。無邊罪咎如火融化冰雪般消除。無量殊勝義理如恆河沙聚集。還有最後一句。堅固寶藏永遠珍藏。一切都歸屬於山前熊伯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熊伯莊請求拿著拂子。。萬法寂靜、不再生起妄想的狀態。。無法用語言來描述。。釋迦牟尼佛身在摩竭提國。。在二十一天的期間內,無法開口言說。。達磨大師面對著梁武帝。。竭盡全力去提攜與守持。。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實際上卻並不真正明白。。如果只是始終在那裡坐著。。縱然遍及整個大地,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真正發起回歸本源的覺悟。。慶幸先聖們開創了第二種義理的門徑。。為什麼不從中貫通一條路徑呢?。所以才說。。真如的清淨境界。。完全消泯,從未有過任何存留。。能隨著染污或清淨的條件而顯現。。於是便成就了十法界。。接著舉起拂子說道。。這把拂子。。與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諸位佛陀。。擁有與諸佛同樣的悲心與智慧。。擁有同樣的修行願力。。擁有同樣的慈悲力量。。具有相同的眼之觀察。。同樣是用同一隻耳朵在聆聽。。同樣以嗅覺來感知。。同樣是用同一條舌頭來品嘗。。同樣的身體觸覺。。同樣的心念。。根據眾生的根器與情境,隨機應變地宣說佛法。。為大菩薩們講解六波羅蜜的修行方法。。讓他們各自證悟無生法忍。。為聲聞與緣覺眾生宣說十二因緣與四聖諦的真理。。使他們每個人都能獲得八解脫與六神通,並證悟寂滅的安樂。。為諸天眾生宣說一切諸行皆是無常的。。所有能帶來快樂的事物與條件,全部都會衰退凋零。。使他們每個人都能夠從三界中解脫出來。。為一般大眾說明不被因果所矇蔽的道理。。讓他們每個人都修持十善的道路,從而永恆地淨化身、口、意三業。。向阿修羅眾宣說無我的道理。。讓他們捨棄傲慢與放逸,安住在忍辱的境界中。。為地獄中受極大痛苦的眾生,說明罪業的本性既不在內,也不在外,更不在中間。。讓他們在一個念頭之間,就能瞬間超越十個修行階位。。為所有的餓鬼與畜生,教導如何永遠斷除根本的無明。。讓他們捨離飢渴與熱惱,生在人天之中。。我(拂子)就是這樣根據對象的情況,隨機應變地宣說這些法門。。如此廣大的教法,也沒有多增加任何一個字。。也沒有減少任何一個字。。大家還能相信(或領悟)嗎?。如果信心還不夠的話。。卻聽拂子再次說了一遍偈頌。。於是拍了一下禪牀,說道。。不管是聖人還是凡夫,都能夠獲得解脫。。在巍峨的三界之中,唯有此(解脫)境界被尊稱為至高無上。。再次舉出一個例子。。有一位僧人請問睦州禪師。。在經文開頭使用文字,卻無法成就那八個字,難道不是這樣嗎?。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字。。睦州禪師彈了一下手指,說道:。明白了嗎?。僧人說道。。我不明白。。睦州說道:。從更高的層次來說,讚嘆那無限的勝因。。小蝌蚪突然跳到了天上。。蚯蚓突然間就跨越了東海。。禪師說。。這位僧人只要求問經文開頭的第一個字。。睦州動用他所精通的各種才藝知識,來辨析文字的輪轉與差異。。利用《龍龕釋名》、《手鑑》、《唐韻》以及《玉篇》等字典來查考。。從頭開始進行逐字逐句的解釋與註解。。全都散落在這名僧人的懷裡。。這位僧人也真是奇特。。他立刻就願意承擔起來。。且讓我們來說說看。。究竟哪裡纔是他承當的地方?。聽聽看這個註解。。單靠文字,是無法構成那完整的八字真理的。。這不是簡單地彈一下手指那麼簡單。。尚未結束便已遍及整個天地,擊開了四十二種般若波羅蜜之門。。徹底悟透華嚴會的圓融境界,並精通種種教化方便。。教內與教外,同時收攝圓滿。。世俗的層面與超越世俗的境界,全都圓滿具足。。無邊無際的罪業,就像烈火消融冰塊一樣。。無數的勝義真理,如同恆河沙般聚集。。還有一句最關鍵的話。。堅固的寶藏會永遠保存。。這一切都屬於山前那座熊伯莊。
法義解析
  • 描述熊伯莊請求執持拂子的行為。
    在禪宗中,拂子象徵禪師的權威與教化,此句與後文提及的「諸法寂滅相」在語境上相連。
    。
    指一切現象本質上的空寂與寂滅,是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究極境界。
    在禪宗脈絡中,此「相」是指心靈完全脫離執著後所顯現的真實面貌。
    。
    承接前句「諸法寂滅相」,強調真理的本質(寂滅相)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範疇,無法透過邏輯或言說來傳達,必須由修行者親自體悟,符合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
    。
    此句接於「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之後,意在說明寂滅的真理並非脫離現實的抽象概念,而是就在具體的實相與世間之中;透過指出佛陀身處具體的摩竭提國,將不可言說的法性與可言說的世間事實合一,體現禪宗不二的觀點。
    。
    此句承接前文「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說明在寂滅的境界中,即便是在二十一日的期間內,也無法找到可以開口言說的依據或途徑。
    。
    此句提及禪宗初祖達磨與梁武帝的著名會面,在禪門語境中,通常用以對比「有功德」的執著與「無功德」的空性真理。
    。
    指竭盡全力去提攜、守持(法性或覺悟之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在修行或面對真理時,需全神貫注地維持與承擔。
    。
    指出僅在言語上談論真理(如前文所述的寂滅相),卻未能真正契入或體證其本質,強調了言語說法與實際證悟之間的落差。
    。
    指修行者僅停留在形式上的坐禪,而缺乏對真理的實證或覺醒,未能達到回歸本源的境界。
    。
    此句強調在廣大世間中,若無適當法門,極難有人能真正契入本源並回歸自性。
    此處作為轉折,引出後文關於「第二義門」的教法,說明需透過特定路徑方能通往真如淨境。
    。
    此處對比「第一義」(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與「第二義」(方便的教法)。
    若聖者僅保持沈默或直指「不識」,眾生難以回歸本源,故需設有語言與教理的「第二義門」作為引導之途。
    。
    此句承接前文「第二義門」,意指藉由聖賢所開示的方便法門,在難以直接契入真源的境況下,仍可從中開闢出一條通往真理或覺悟的徑路。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將前文關於「第二義門」之必要性的討論,引導至後文對「真如」本性的核心論述。
    。
    指事物的實相本體,其本質是清淨無染的狀態。
    在此語境下,指透過「第二義門」所通達的真實清淨之境。
    。
    此句描述「真如淨境界」的特質:在該境界中,一切分別與虛妄皆已全然消泯,且從未有過任何(分別性的)存有。
    。
    此句說明真如之本性空寂,不著相,因此能隨緣而現。
    因隨染緣而顯現生死輪迴,隨淨緣而顯現覺悟境界,由此演化出十法界之現象。
    。
    此處指在真如淨境界與染淨緣的交融中,圓滿展現出涵蓋一切存在的十種法界。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開示前的動作。
    。
    禪師以拂子作為示現的媒介,用以引導後續關於此物與過去、現在、未來諸佛法性同體的教說。
    。
    此句將前文所述之「拂子」與橫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諸佛相聯繫,意指禪師所持之法器(或其境界)與諸佛在悲智、願力等本質上是同一的。
    。
    禪師以拂子比喻,旨在說明萬法本質與諸佛的悲智不二,打破聖凡對立,體現法界圓融的本質。
    。
    此處藉由拂子象徵佛陀的境界,說明其與過去、現在、未來諸佛在修行實踐與救度願力上皆是完全一致的。
    。
    指此拂子的慈悲力量,與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佛所具備的慈悲力量完全相同。
    。
    此句描述諸佛在感官知覺上的同一性,指過去、現在、未來諸佛皆具足相同的眼之觀察力或視覺知覺方式。
    。
    此處強調所有佛之感官功能在法性上是同一不二的,旨在揭示萬法一相、心法圓融的禪宗義理。
    。
    此句與前文之眼觀、耳聽、舌嘗、身觸、意思並列,描述佛陀(或以此拂子象徵)在感官功能上,與過去、現在、未來諸佛皆是同一的。
    。
    本句與前後文共同描述諸佛在感官功能上的同一性,旨在說明諸佛雖現不同相,但其體性與運作(悲智、六根)皆為一體,無有差別。
    。
    此句列舉諸佛共同具備的感官功能。
    身觸指透過身體(皮膚)所產生的觸覺感知,與前文所述之眼觀、耳聽、鼻嗅、舌嘗並列,說明諸佛在感官知覺的層面上亦是同一。
    。
    此處「意思」指六根中的意根,即心智或心念的功能。
    此句與前述眼、耳、鼻、舌、身等感官並列,描述六根皆處於同一的狀態。
    。
    此處指「方便說法」之義。
    教導者依據受教者的根器、資質與當下情境,採取最合適的方式與內容來傳授教法,以達到引導解脫的目的。
    。
    此句描述依機說法之實踐,針對具備大乘願力的菩薩,教授六波羅蜜以成就佛果。
    。
    指引大菩薩們各自證悟萬法不生不滅的真理,進入無生法忍的境界。
    。
    本句描述針對聲聞與緣覺這兩類根器,宣說十二因緣與四聖諦的教法,以引導其證悟解脫。
    。
    此句說明透過教導十二因緣與四聖諦,使聲聞與緣覺能證得解脫的境界、神通的力量以及涅槃的安樂。
    。
    針對天眾的特性,宣說一切有為法(諸行)皆處於生滅變遷之中,並非恆常,藉此破除天界眾生對天樂與壽命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對諸天眾所說的「諸行無常」,說明天界中一切能提供感官或心靈快樂的條件與對象,皆會隨時間流逝而衰退、消逝,藉此引導眾生體悟無常,進而出離三界。
    。
    透過宣說諸行無常與樂具衰謝,使天眾體悟無常,進而斷除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執著,達成解脫。
    。
    教導眾生明瞭因果法則,使其不因無明而對因果產生錯誤認知或迷失,進而能依循因果律修行。
    。
    針對人眾的教導,透過修持十善的道路,使身、口、意三業達到永恆的清淨。
    。
    針對阿修羅眾的根器,宣說萬法皆無自性的無我真理,以對治其嗔恚與我執。
    。
    此句接續前文對阿修羅眾說「無我法」,旨在透過破除自我執著,使其消除傲慢與懈怠,進而進入忍辱的安定心境或修行階段。
    。
    禪師依眾生根器隨宜說法。
    針對地獄眾生,透過說明罪業本性(罪性)不存在於內、外、中這三種位置,來破除其對罪業實體的執著。
    。
    此處指透過瞬間的覺悟,使眾生能跳脫菩薩修行路上的十個漸進階位(十地),直接獲得解脫或證悟。
    。
    本句描述對處於餓鬼與畜生道之眾生,運用對治之法,教導其斷除造成輪迴苦難的根本原因——無明,以期脫離此境。
    。
    針對餓鬼等眾生,使其脫離飢渴與熱惱的苦,並引導其往生於人道與天道。
    。
    此句說明禪師運用「方便法門」,根據不同眾生的根機與處境,採取對應的教法以利其解脫。
    。
    說明佛法教義雖能隨機應變、因材施教,但其本質與真理的完整性並未因此增減。
    。
    說明隨機應變的教法(隨宜說法)雖因對象不同而有所調整,但其所傳達的真理本體卻是圓滿恆常的,並未因應對眾生而增減分毫。
    。
    此句為禪師對聽眾的詰問,旨在測試眾人對於前述「隨宜說法、不增不減」之深奧法義,是否具備足以承接與領悟的信心。
    。
    指若眾生對於所說之法,信心尚未能達到足以領悟或契入的程度。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描述在眾人若無法信受時,拂子隨即再次宣說偈頌以示現。
    。
    在禪宗機鋒中,擊牀、呵斥等行為旨在震驚聽者的意識,截斷其分別心與邏輯思維,使其在頓悟的瞬間領悟法義。
    。
    此句體現禪宗不分聖凡的平等觀,強調解脫不在於修行階位的區分,而是在於對本性的頓悟。
    。
    此句承接前句「是聖是凡俱解脫」,意指當超越聖凡之別、達到究竟解脫時,於整個三界之中,此種不二境界即是唯一可稱作至尊的真理。
    。
    此處為禪籍敘事中的轉折語,表示在結束前一段偈頌或公案後,再次提出另一個案例或話題,以進行教證。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禪門中僧侶與禪師之間的問答開端,體現禪宗透過問答(公案)來啟發悟性的傳承方式。
    。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質疑文字(經頭以字)與真理核心(八字)之間的關係,來探討語言能否完全承載佛法實相。
    。
    此句描述僧人對經文文字形式的疑惑。
    在禪宗語境中,這顯示了修行者仍執著於文字表象(文字相),而未進入直指人心的實相,為後續禪師以機鋒(彈指)破除其文字執著做鋪墊。
    。
    禪師以「彈指」動作作為機鋒,回應僧眾對文字名相的詰問,意在示現真理不在言說文字之中。
    。
    禪師以此問句測試僧眾是否能直接領悟前述動作(彈指)所展現的機鋒與真理。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於標示僧侶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僧人對睦州禪師「彈指」之機鋒的回應。
    在禪門語境中,「會」指對師徒間心印或當下機鋒的領悟,僧人答「不會」表示未能領會其意。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睦州禪師在對答中的回應,用於銜接禪師隨後的教示。
    。
    僧人執著於經文單字的字面義理,睦州禪師以「上來講」將視角從文字考據提升至禪宗的體悟層次,「無限勝因」指涉超越文字、無窮無盡的覺悟之因。
    。
    以極其不合常理的意象,比喻禪宗中突發、迅猛且超越常規邏輯的境界或頓悟狀態。
    。
    此句以微小生物跨越廣大海洋的矛盾意象,呈現禪宗中突發、不可思議且超越常理的境界,旨在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心與邏輯常識。
    。
    此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之言。
    。
    此處指僧人並不糾結於繁雜的文字辨析或經義解說,而是直指教義最根本、最核心的要點,即所謂的「經首一字」,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
    此句描述利用文字學與各種才藝知識來辨析文字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描述對經文文字的精細解讀或學術性的鑽研。
    。
    此句為敘事,描述睦州(禪師)在為僧人註解經文時,查閱多部當時權威的字典與韻書,以確保字義與讀音之準確。
    。
    此句描述禪師運用文字學知識,對經文或問題進行詳盡解說的行為。
    。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眾人以各種典籍、註解竭力解釋經文單字,意指這些繁瑣的文字說明最終僅是散落在僧人的懷中,未能真正契入其心,藉此表現文字教理與禪宗直指心性的落差。
    。
    禪師對該僧人的特質或其表現出的非凡狀態進行評述,指其人或其行徑與眾不同。
    。
    此處描述禪門中對修行者果斷、不假思慮地承接法義或展現自性功用的肯定。
    「承當」在禪宗語境中,是指能直接面對當下,不依賴文字邏輯而能獨立自在、展現機用之精神狀態。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導下文對該僧侶承當處的探討。
    。
    此處在禪宗語境下,探討修行者如何從文字知識轉向真理的直接體證。
    所謂「承當」,是指將所悟之法落實於生命實踐,而非僅停留於對經文字義的研讀。
    。
    此處「註腳」並非指書籍的文字註釋,而是禪宗機鋒中,針對對方的「承當」(即其對法義的領悟與承接能力)所給予的點撥或說明,用以揭示其機情。
    。
    此句強調禪宗對於語言名相的超越。
    意指真理或覺悟的境界(八字)是超越文字的,無法僅透過文字的堆砌或解釋來完整呈現。
    。
    此處「彈指」比喻極短的時間或簡單的表象動作。
    禪師以此強調該僧侶的「承當」(對真理的領悟與擔當)並非淺層的技巧或瞬間的巧合,而是具有深厚根基的徹悟,能進而開啟般若之門。
    。
    此句以宏大的意象描述禪悟或智慧的威力。
    其範圍廣大至遍及天地,並能透過般若智慧破除一切障礙,進入圓滿的境界。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般若空性後,進而體悟華嚴法界之圓融無礙,並能隨機應變地運用種種方便法門(眾藝)來度化眾生,體現了理智與實踐、空性與現象的圓融。
    。
    此句描述在禪悟境界中,依循經教的理路(教內)與不立文字的直覺契入(教外)不再對立,而是同時被圓滿地收攝統合。
    。
    此句指悟後之境,將世間(輪迴、凡情)與出世間(解脫、聖智)圓融統一,不再對立,而是在本性中悉數具足。
    。
    以火融冰為喻,說明透過般若智慧或證悟真理,能使無量罪業障礙迅速消融。
    。
    承接前文罪障消除之義,此句以恆河沙比喻數量之極多,說明修行者所證悟的勝義真理(絕對真理)無量無邊。
    。
    在描述了無量勝義之後,指出還有一個最究竟、最關鍵的真理或要領。
    在禪宗語境中,「末後句」指代最終、最核心的真諦。
    。
    此句指修行所證得的真如本性或法界真理,如同堅固不壞的寶藏一般,是永恆不變且能被穩固保全的。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勝義與堅牢庫藏,意指所有深奧的法義與成就,最終皆歸屬於這座「山前熊伯莊」,象徵真理或實相就存在於這般平實、具體的處所之中。

名相註解
  • 熊伯莊:人名。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事物。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妄想,達到涅槃的寂靜狀態。
  • 相:指特徵、樣貌或本質狀態。
  • 言宣:以言語宣說、表達或描述。
  • 摩竭提國:古印度國名。
  • 三七日:指二十一日。
  • 啟口:開口說話。
  • 無由:指沒有依據或途徑,在此指無法以言語表達。
  • 達磨大師:禪宗初祖,將禪法傳入中國。
  • 梁武帝:南朝梁代皇帝,以篤信佛教著稱。
  • 提持:指提攜、守持,在此指對法性或覺悟狀態的維持與承擔。
  • 不識:指未能真正體證或契入真理,僅停留在名相或言語層面。
  • 一向:指持續不斷、始終如一。
  • 坐:指坐禪或禪定。
  • 真源:指生命的本源、自性或真如實相。
  • 歸源:指回歸本源,意指證悟自性或解脫。
  • 先聖:指釋迦牟尼佛及達摩大師等覺悟的聖者。
  • 第二義門: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或語言教理,用以對應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第一義)。
  • 真如:指事物的實相,即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境界:指心靈所感知的範疇或存在的狀態。
  • 染:指被煩惱、妄想所染污的狀態,導致生死輪迴。
  • 淨:指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對應覺悟與涅槃。
  • 緣:指促成事物顯現的條件或因緣。
  • 十法界:指包含理、事、理事、事事四法界,以及四界所涵蓋的眾生、佛等在內的十種存在範疇。
  • 過去、現在、未來諸佛:指橫跨三世時間維度的所有佛陀。
  • 悲智:指菩薩的大悲心與大智慧。悲為救度眾生的願力,智為徹悟真理的般若。
  • 行願:指修行與願力的結合,強調以願力引導修行,並以修行實踐願力。
  • 慈力:慈悲的力量,指菩薩或佛以慈悲心救度眾生的能力。
  • 眼觀:指透過視覺進行的觀察或知覺。
  • 耳聽:指耳根的聽聞功能。在此語境中,強調的是超越個體差異的同一法性。
  • 鼻嗅:指嗅覺的功能。
  • 舌嘗:指舌根對味塵的感知。在此處指諸佛共用同一種覺知功能。
  • 身觸:指身體的觸覺,即透過皮膚感知的觸覺功能。
  • 意思:指六根中的意根,即心智或心念的功能。
  • 隨宜:指隨順眾生根器與機緣,以方便法門進行教導。
  • 說法:指宣說佛陀所悟之真理或教法。
  • 大菩薩:指發大願、修行程度較高的菩薩。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圓滿法門。
  • 無生法忍:證悟萬法不生不滅之法性的定慧境界。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陀教法而證得解脫的修行者。
  • 緣覺:指在無佛出世時,依緣起法自悟真理而證果者,亦稱辟支佛。
  • 十二緣生:即十二因緣,說明眾生受生與流轉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四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關於苦與解脫的真理。
  • 八解:指八解脫,修行者解脫煩惱的八種境界。
  • 六通:指六神通,包括天眼、天耳、神足、天意、宿命、漏盡六種神通。
  • 寂滅樂:指涅槃寂靜的安樂。
  • 諸天眾:天界中的眾生。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化、無永恆不變之性的狀態。
  • 樂具:指能產生或提供快樂的各種事物、條件或感官對象。
  • 衰謝:指事物由盛轉衰、凋零或消逝的過程。
  • 出離:指脫離輪迴、不再受三界束縛的解脫狀態。
  • 人眾:指一般凡夫或人類羣體。
  • 因果法:指因緣與果報的法則。
  • 十善道:指身、口、意三方面的十種善行。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三種造業的方式。
  • 阿脩羅:非天,具備強大力量,但常因嗔恚、嫉妒而與天眾鬥爭。
  • 無我法:指一切法皆無永恆、獨立之自性的真理。
  • 憍慢:傲慢自大,輕視他人的心態。
  • 放逸:懈怠不精進,不加節制地隨順慾望。
  • 忍地:指忍辱的境界或修行階段,在此指透過忍辱而獲得的安定心境。
  • 罪性:罪業的本性。
  • 內、外、中:指三種方位或範疇,此處用以說明罪性並無實體存在。
  • 一念:指極短暫的一個念頭,或指瞬間的覺悟。
  • 頓超:指不經由漸進的修持,而透過頓悟瞬間超越。
  • 十地:指菩薩修行路上的十個階位。
  • 餓鬼:六道輪迴中以飢渴為特徵的苦道眾生。
  • 傍生:指畜生道眾生,因其生於邊緣、缺乏理性而稱傍生。
  • 根本無明:指對真理(如空性、無我)的根本迷失,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源頭。
  • 饑渴:指飢餓與口渴的痛苦。
  • 熱惱:指身心因煩惱或環境所引起的焦躁不安。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為六道中較為安樂的生存境界。
  • 一大藏:指廣大圓滿的佛法教義。
  • 信:指對法義的信心,或對真理的領悟與認可。
  • 偈言:佛教中用來表達教義的短小詩歌或偈頌。
  • 解脫: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獲得自在。
  • 獨稱尊:指在一切法中,唯有此(解脫/真如)境界被尊稱為至高無上。
  • 八字:禪宗語境中指代特定的核心教法或關鍵語句,此處指代無法透過文字表達的真理。
  • 經頭:經文的開頭。
  • 未審:不確定,不詳。
  • 州:此處指睦州禪師,禪宗語錄中常以名的一部分代稱禪師。
  • 彈指:禪宗常見的機鋒動作,以指尖彈動來示現當下或真理。
  • 無限勝因:此處指超越文字、無窮無盡的覺悟之因或佛性。
  • 蝦蟇:指小蝌蚪或水中的微小生物。
  • 勃跳:形容動作迅猛、突然地跳躍。
  • 蚯蚓:微小的蠕蟲。
  • 眾藝:指各種才藝與知識。
  • 字輪:指文字的輪轉或文字體系。
  • 龍龕:指《龍龕釋名集》,一部專門解釋佛教術語的字典。
  • 手鑑:古代字典或韻書之名。
  • 唐韻:唐代標準的韻書,用於規範讀音。
  • 玉篇:漢代以來著名的字典,記載字形與字義。
  • 奇特:指其人或其行徑不尋常、非同一般。
  • 註腳:在此指禪師對特定機鋒、悟境或修行狀態所作的點撥與說明。
  • 字:指文字、語言或名相。
  • 普天匝地:形容範圍極廣,遍及整個天地。
  • 般若波羅蜜:指超越世俗執著的圓滿智慧。
  • 四十二般若波羅蜜門:指般若智慧的各種門徑或圓滿境界。
  • 華嚴會:指《華嚴經》中所描述的圓融無礙、重重無盡的法界境界。
  • 教內:指依循經教、文字與教理的範疇。
  • 教外:指不依文字教理,直接契入本心的禪宗教外別傳之意。
  • 收:在此指收攝、涵攝或圓滿統合。
  • 世間:指凡夫所處的輪迴世界或世俗法義。
  • 出世間:指超越輪迴的解脫境界或勝義法義。
  • 周備:圓滿具足,無有缺失。
  • 罪咎:指因業力所造的罪障或過失。
  • 銷:消融、熔化。
  • 勝義:指勝義諦,即絕對的真理,與世俗諦相對。
  • 恆沙:恆河的沙子,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數量極多,不可計算。
  • 末後句:禪宗用語,指最究竟、最關鍵的真理或最後的要領。
  • 堅牢庫藏:指堅固不壞的真如本性或法界真理之藏。

熊伯莊請秉拂。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釋 迦老子在摩竭提國。三七日內啟口無由。達 磨大師對梁武帝。盡力提持。只道得箇不識。 若也一向坐却去。盡大地更無一人發真歸 源。先聖幸有第二義門。何妨於中通一線路。 所以道。真如淨境界。一泯未嘗存。能隨染淨 緣。遂成十法界。乃舉起拂子云。這箇拂子。與 過去諸佛未來諸佛現在諸佛。同一悲智。同 一行願。同一慈力。同一眼觀。同一耳聽。同一 鼻嗅。同一舌嘗。同一身觸。同一意思。隨宜說 法。為諸大菩薩說六波羅蜜。令其各證無生 法忍。為聲聞緣覺說十二緣生四諦真理。令 其各得八解六通證寂滅樂。為諸天眾說一 切諸行皆悉無常。一切樂具悉皆衰謝。令其 各得出離三界。為諸人眾說不昧因果法。令 其各各修十善道永淨三業。為阿脩羅眾說 無我法。令其捨離憍慢放逸安住忍地。為諸 地獄極苦眾生說罪性不在內外中間。令其 一念頓超十地。為諸餓鬼傍生說永斷根本 無明法。令其捨離饑渴熱惱生人天中。拂子 如是隨宜說如是法。一大藏教也不增一字。 也不減一字。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不及。却 聽拂子重說偈言。遂擊禪床一下云。是聖是 凡俱解脫。巍巍三界獨稱尊。復舉。僧問睦州。 經頭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甚麼字。州 彈指一下云。會麼。僧云。不會。州云。上來講 讚無限勝因。蝦蟇勃跳上天。蚯蚓驀過東海。 師云。這僧只問經頭一字。睦州盡將善知眾 藝差別字輪。以龍龕手鑑唐韻玉篇。從頭註 解。撒在這僧懷裏。這僧也不妨奇特。直下便 肯承當。且道。甚麼處是他承當處。聽取箇註 脚。以字不成八字。不是彈指。未終普天匝地 擊開四十二般若波羅蜜門。參透華嚴會中 善知眾藝。教內教外一時收。世出世間皆周 備。無邊罪咎如火銷氷。無量勝義如恒沙聚。 更有箇末後句。堅牢庫藏永收藏。總屬山前 熊伯莊。

8
白話直譯
執持拂塵。想要明白佛性義理。應當觀察時節因緣。時節若已到來,其理自然顯現。且說說看。現在是什麼時節?難道是坐著的就該坐,站著的就該站嗎?難道是春雨如膏、春雲如鶴?還是香煙繚繞、燈燭明亮?難道是僧俗共聚一處?如果如此,只看到一面。須知微塵數諸佛,出世降生王宮,坐道場轉法輪,降伏魔軍,度化眾生,進入涅槃,全都不離這個時節。諸位若能信受,無邊剎土境界,自他之間毫釐不隔。十方三世古今,始終都不離當下這一念。若不能信受,說完老婆禪就離開了。佛並不遠離眾生。當下以自心證得。猢猻玩弄黏膠自困。法本無所執著。遇境一切皆如本然。枯樁拴著癩馬,無用之舉。既非心、亦非佛、也不是萬物。妻子送到渡口上船。如此也不可得。不如此也不可得。如此、不如此都不可得。吐出野狐的唾液。再服用平胃散。其中有個漢子。在還沒排泄之前。猛然一躍跳脫出來。在高處觀察仍覺不足。在低處平視則綽綽有餘。能夠超越三界,獨步大方。可以截斷生死之流,據佛祖之位。就這樣前行吧。暫時住在草庵,先居門外。為什麼?沒聽見古人說嗎?善於言說者,能說出言語所不能表達的。善於行跡者,能行於足跡所不能到達之處。足跡所不能到達的,便是無跡。言語所不能表達的,便是無言。既無言語,也無足跡。雲門手中的扇子。一躍跳上三十三天。正好敲在帝釋的鼻孔上。東海的鯉魚挨了一棒。大雨如盆傾瀉。究竟是什麼宗旨?喝一聲說道。山已斷,疑惑也就消除了。山峰高聳又再現。再次舉出。龍牙頌中說道。所有名山都親自踏足過。多年辛苦,長久與襪子為伴。而今年年老已無法行走。手裡只剩下一把破木杓。白雲端和尚說道。龍牙老人可說是熟悉之處難以忘懷。師父說。端和尚這樣說。很像只偏向自己人。杲上座卻不是如此。家貧難以準備素食。事務繁忙無暇草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拿著拂塵。。若想了知佛性的真義。。應該觀察時機與因緣。。如果時機到了。。其中的道理自然就會顯現出來。。且先說說看。。現在這一刻,究竟是什麼時節?。難道是坐著,或是坐著或站著,都是在站著嗎?。難道不是春雨如油脂般滋潤、春雲宛如白鶴,難道不是香煙繚繞、燈火通明嗎?。難道是僧侶與俗人相互交融,在同一個地方會合嗎?。如果這樣看待。。僅僅是看見這一個面向。。必須知道,無量如微塵般的諸佛,從出世、進入王宮、於道場禪坐、轉動法輪、降伏魔軍、度化眾生,直到進入涅槃。。一切都不超出這個時節。。如果大家能夠相信並領悟這一點。。無邊無際的佛國境界。。自我與他人之間,沒有絲毫的分隔。。十世與古往今來。。從始至終都不離開當下的這一念。。如果無法相信或領悟到這種境界。。若不能相信(上述義理),那就只好講那些死板陳舊的禪法了。。佛並不遠離人。。直接在心中證悟。。就像猴子玩弄黏稠的膠水一樣,比喻心念散亂且陷入糾纏。。對於一切法都不生執著。。無論遇到什麼情境,本質都一樣。。就像用枯死的木樁去繫著一匹瘸腿的瘦馬。。這既不是所謂的心,也不是佛,更不是任何具體的物質。。妻子送他上了渡頭的船。。這樣做也不行。。不這樣也不行。。不管是這樣,還是不是這樣,通通都不行。。吐出野狐的唾液,意指清除錯誤的禪修習氣。。再喫一次平胃散。。或許其中有個漢子。。在還沒排便之前的那個時刻。。突然一下子跳脫出來了。。若只是從高處去觀看,那是還不夠的。。在低處平整,反而顯得綽綽有餘。。能夠超越三界的範疇,在廣大無邊的法界中獨自行走。。這樣就能切斷輪迴生死的流轉,達到佛祖的境界。。就以這種狀態去行事。。暫時住在草菴,但先留在門外。。這是為什麼呢?。沒看到古人是這麼說的嗎?。說得好。說話的人,正在說著那些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道理。。所謂的善跡,是指那些無法被追蹤、沒有痕跡的跡。。跡:無法被跡象所顯現的,就是無跡。。說出那些無法用言語表達的事物,這就是所謂的「無言」。。既沒有言語,也沒有痕跡。。雲門禪師手中的那把扇子。。突然跳到了三十三天。。直接擊中帝釋天的鼻孔。。東海裡的鯉魚揮動一棒。。大雨像盆倒扣般傾瀉而下。。究竟真正的宗旨是什麼呢?。大喝一聲,說道:。山嶽般的實相已斷除疑慮,就此止息(妄想與尋求)吧。。山峯又再次高聳起來了。。再次提起(某個公案或話題)。。龍牙的頌文說道:。所有的名山境界,都抵達了根本的根源。。多年來辛苦奔波,一直穿著襪子行走。。但現在年紀大了,已經無法行走。。手裡拿著一個破掉的木勺。。白雲端和尚說道:。龍牙老人可以說是對那些熟悉的地方難以忘懷。。師父說。。端和尚就這麼說。。聽起來非常像自己門下的人。。杲上大師的情況卻不是那樣的。。家裡很窮,很難準備素食。。事情太忙了,連寫個草書的時間都沒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錄中的敘事描述,記錄禪師在說法時的肢體動作。
    持拂塵在禪門中不僅是法器之用,亦常作為教學過程中的一種警策或轉折訊號。
    。
    此句指出若欲了悟佛性的真義,應當觀察時節因緣,待因緣成熟時,其理自然顯現。
    。
    本句強調體悟佛性並非單靠主觀強求,而需觀察內在根機與外在條件是否成熟。
    在禪宗中,悟道需待「時節」成熟,理路方能自然顯現。
    。
    指因緣成熟之時。
    在禪宗語境中,若欲契悟佛性,需待因緣與時機具足,真理自會顯現。
    。
    強調佛性的體悟依於時節因緣,當條件成熟時,真理會自然顯現,而非透過刻意強求而得。
    。
    此為禪門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銜接前文並引出後續對當下時節的追問。
    。
    此處「時節」非指曆法上的時間,而是禪宗的機鋒。
    禪師旨在促使修行者停止對佛性的概念思考,直接回歸當下,體悟當下心性之實相即是佛性。
    。
    此句透過對坐、立姿態的詰問,探討當下「時節」(因緣狀態)的本質。
    意指佛性或當下的真理,並非僅存在於特定的坐禪姿態,而是在於無論身處何種姿態(坐或立),其當下的現量(站著/現前)皆是如一的,強調法性的不變與當下的即時性。
    。
    此句以春雨、春雲、香煙與燈燭等生動意象,比喻「時節」成熟時,覺性或佛法顯現出的滋養、清淨與明亮。
    透過感官的豐盛,呈現真理在當下時節自然彰顯的境界。
    。
    此處承接前文對「時節因緣」的探問,意指在當下的時節中,僧侶與俗人之間不再有隔閡,兩者在法性或當下境遇中相互交融、共同會合。
    。
    此句為條件承接,指若將「時節」僅視為前文所述的外部環境或感官表象,則會陷入片面的認知。
    。
    承接前文對時節與種種情境的詢問,指出無論是僧俗交會或種種現象,其本質皆僅是呈現出這一個單一、不二的境界或面向。
    。
    此句描述諸佛從出世到入涅槃的完整行持過程。
    結合上下文語境,強調這些佛事活動皆不離當下的時節與心念。
    。
    強調佛陀的種種行持與法界萬象,皆不超出當下的時節,意指實相即在當下現前。
    。
    此句強調修行者對「當下時節即是法界圓融」之義理,需具備直覺性的信任與領悟,方能契入後續所述的時空無礙境界。
    。
    指無邊無際的佛土境界。
    結合上下文,意指此廣大境界與自他之間並無隔閡,即在當下念頭中即可契入。
    。
    此句強調自他不二的禪宗義理。
    指出主體(自)與客體(他)之間並無實質界限,旨在打破對立的執著,體現萬法一心的圓融狀態。
    。
    指時間的總體,涵蓋過去、現在、未來及中間世。
    在此脈絡下,強調無論在何種時間維度,法性或覺性皆不離當下的念頭。
    。
    本句承接前文「十世古今」,強調時間的超越性,指出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時空,在本質上都不離開當下的這一念覺知,體現禪宗「當下即是」的義理。
    。
    本句為承接前文所述之法義所設的條件。
    若能信受此理,則契入真理;若信受不及,則所謂的禪修僅是流於表面、無實質意義的空談。
    。
    禪師在此對比直接領悟法界圓融的頓悟義理與僵化的修行方式。
    若修行者無法信受即心即佛、當念即是的真理,則只能採取較為迂迴、死板的傳統禪法(即「老婆禪」)來引導。
    。
    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佛的境界或佛性並不遠離眾生,而是與眾生自心相即,並非存在於身外。
    。
    強調覺悟不在外求,而是直接在自心之中體證佛性。
    承接前句「佛不遠人」,說明佛與心本不二,證悟即是回歸自心。
    。
    此句以猴子玩弄黏膠為喻,形容心念如「心猿」般躁動不安,且容易被各種執著與妄想所糾纏,導致心境混亂、難以清淨。
    。
    指在證悟的境界中,對於一切現象(法)都不會產生任何的執著或停留。
    。
    接續前句「法無所著」,指當心不執著於法時,無論接觸到任何外在環境或情境,都能體悟到萬法本然的真如狀態,不隨境轉。
    。
    此處以枯樁與癩馬為喻,形容禪修中死寂、僵化且缺乏機用的狀態。
    指修行者陷入一種無生機的「死空」境地,既缺乏智慧的活潑機用,也無實踐的效用,是一種徒勞且無生命力的修行誤區。
    。
    禪師以全面否定的方式,破除修行者對「心」、「佛」、「物」等名相的執著,旨在將其從概念框架中抽離,使其不落文字,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為生活場景的敘事描述。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破執法門。
    禪師透過否定某種特定的心境或思考路徑(恁麼),旨在切斷修行者的分別心與概念化傾向,使其不落入任何一種定型或自以為是的覺悟狀態中。
    。
    透過否定「非如此」的立場,防止修行者陷入任何概念或境界的執著,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思維。
    。
    透過肯定與否定的雙重否定,破除對特定境界或概念的執著,強調真理不在任何二元對立的描述之中。
    。
    在禪宗語境中,「野狐」指代「野狐禪」,即修行者陷入偏激、虛妄或僅停留在文字名相上的錯誤禪法。
    此句象徵要徹底清除修行中殘留的虛妄習氣與錯誤見解。
    。
    此句承接前文「吐出野狐涎」,「野狐涎」隱喻妄想與迷亂的心性。
    此處以「平胃散」作為禪宗隱喻,意指藉由法門清除殘餘的妄想,使心氣平定,不再受迷亂之氣所擾。
    。
    此句以生動的口語暗示,在某種轉化或狀態之中,隱含著一個能展現真性或具備特質的人物。
    。
    此處以生理排泄前的狀態為喻,指涉在意識分別、造作與概念化(如消化與排泄)發生之前的、最直接且未經加工的當下狀態。
    。
    描述一種突發性的突破。
    在禪宗語境下,指心性或覺悟者能從迷惘、束縛或世俗的狀態中,不假思索地即時脫離。
    。
    禪宗語境中以「高處」與後文「低處」相對,意指若修行僅追求高遠、超脫或概念上的空靈,而脫離了實相的平實,則是不夠圓滿的。
    。
    此句透過高低對比,說明禪宗修行不應執著於高深玄奧的理路,而應於平凡、平實處尋求平整與圓滿,如此方能達到充裕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超越了欲、色、無色三界的輪迴束縛,在廣大無邊的真理境界中,展現出無礙且獨特的自在。
    。
    本句描述透過頓悟截斷輪迴生死的因果流轉,進而證悟並成就佛祖的覺悟境界。
    。
    承接前文所述超越三界與生死流的境界,指示修行者應依循此種無礙的實相去生活與行事。
    。
    此句接續於超越三界之論述,以「居門外」隱喻不落入任何法相或定著之中,即便在簡陋的草菴(象徵修行之處或法門)中,亦保持不染、不入的自在狀態,體現禪宗「無住」之義。
    。
    此句為承接問句,用以引導後文對前述修行境界或行持之理據進行說明。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以反問形式引出後文關於「言」與「跡」的超越,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應契入不可言說的真理。
    。
    此句說明禪宗以語言作為「指月之指」的手段。
    雖然真理(實相)是超越語言、無法言說的,但禪師仍透過言說,引導修行者趨向那不可言說的實相。
    。
    此句運用禪宗的否定邏輯,說明真正的覺悟(善跡)不依賴於任何外在的形式或名相。
    真正的「跡」是無跡的,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方法與相狀的執著,回歸本源。
    。
    此句說明悟境超越一切外在的顯現或痕跡。
    當真理無法被任何跡象所捕捉或表徵時,即是所謂的「無跡」境界。
    。
    此處指真理或實相超越語言與名相的範疇。
    雖以言語指引,但最終須超越言語的束縛,進入不假言說的寂靜境界。
    。
    此處描述真理或空性的境界,強調其超越了言語的描述與外在跡象的顯現,無法透過語言或任何痕跡來捕捉。
    。
    此句承接前文「既無言又無跡」的語境,以雲門禪師手中的扇子作為具象的示現,用以表現超越言語與痕跡、直接現前的禪機。
    。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式的語言,以極其生動、突兀的動作描繪心靈或覺性的猛烈躍動,藉由「三十三天」的高處,象徵超越常規思維或境界的瞬間突破。
    。
    此句透過雲門扇子猛然躍升並擊中天王鼻孔的奇特意象,展現禪宗機鋒的迅猛與打破常規、直指人心的頓悟特質。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機鋒,透過極具張力的意象與動作,表現打破常理、直指心性的頓悟力量,用以破除語言與邏輯的束縛。
    。
    此句接續前文一系列奇詭、突兀的意象(如築帝釋鼻孔、打東海鯉魚),是禪宗典型的「機鋒」。
    透過強烈且不合邏輯的視覺衝擊,旨在打破聽者的慣性思維與分別心,使其在意識的斷裂處直接面對本心,而非陷入對文字的邏輯分析中。
    。
    此句在禪宗機鋒與公案描述後,提出對修行核心或真理本質的追問,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文字與表象,直指心性之根本。
    。
    此處之「喝」為禪宗機鋒,旨在截斷對「宗旨」的文字思維與邏輯推論,以當下之猛烈聲響震驚心神,使修行者直接契入本心。
    。
    此句為禪師在「喝」之後的直指。
    以「山」象徵不變的實相,意指當實相顯現時,修行者的疑情便會被斷除,應當隨之止息一切分別與尋求。
    。
    此句接續禪師的「喝」,以山峯高聳的動態景象,象徵禪機的突發或覺悟境界的顯現。
    。
    此句為禪籍中的銜接語,表示再次提起某個公案、話題或修行範例,用以銜接後續的內容。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龍牙禪師的偈頌內容。
    。
    此句為禪門頌偈,以「名山」象徵各種顯現的境界或法門,以「因腳」指代事物的根本或因緣之處,意指萬法顯現的境界,皆能歸結於其根本的根源。
    。
    此句描述修行者長年奔波求法的艱辛,以「著襪」象徵行走於山水間的實踐過程,並對時光流逝與肉身衰老作感喟。
    。
    此句描述禪師年邁體衰、無法行走的生理現狀,呈現禪門中不離世俗、直指當下生活實相的描寫。
    。
    此句為敘述龍牙老人的生活情態,描述其手中拿著一個破舊的木勺。
    。
    此句為引言,用以交代後續言論的說話者為白雲端和尚。
    。
    此句為端和尚對龍牙詩作的評論,將詩中描述的年老與往昔經歷解讀為對熟識之地的眷戀。
    然而後文大慧禪師批評此解讀為「以己方人」,意指端和尚將個人的情感投射或世俗的執著強加於詩人,未能契入禪宗超越情執、不著相的本義。
    。
    此句為敘述語,表示禪師開始說話,用於銜接前文的對話內容。
    。
    此句為大慧禪師對前文白雲端和尚言論的承接。
    在禪宗語錄中,「恁麼」常用於指涉前述的機鋒或見解,旨在將焦點集中於該特定言論,以便隨後進行評析或破除。
    。
    此句為禪師對端和尚言論風格的評價,意指其言談舉止極具自身宗門或門下弟子的特徵。
    。
    此句在禪宗語錄中用於對比,指出杲上大師的境界、言行或法相,與前文所述的端和尚並不相同。
    。
    描述因物質生活困窘,導致難以維持素食飲食習慣的現實情況。
    。
    描述因世俗事務繁雜,導致無法抽身進行書寫等活動。
    結合上下文,此處反映了在生活困頓、事務纏身時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本質。
  • 義:指佛性的真義或實相。
  • 時節因緣:指事物發展成熟的時機與條件。在禪宗語境中,特指悟道所需之內在準備與外在機緣的契合。
  • 其理:指前文所述之佛性義,即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
  • 自彰:自然顯現,不需外在強加或刻意追求。
  • 坐立:指坐禪或站立,代表不同的修行姿態或生活狀態。
  • 春雨如膏:比喻春雨如油脂般滋潤萬物,此處指覺性或佛法滋養眾生之意。
  • 香煙匌匝:形容香煙繚繞、充盈之狀。
  • 熒煌:形容燈火明亮燦爛。
  • 僧俗:指僧侶與俗家信眾。
  • 交參:指相互參照、交融或互為依止。
  • 一邊:在此處指代萬法歸一、不二的單一境界或面向。
  • 微塵:形容數量極其龐大,如塵埃般無量無邊。
  • 轉法輪:指佛陀宣說正法,教化眾生。
  • 涅槃:指超越生死、寂靜無為的最高境界。
  • 道場:指佛陀成就菩提覺悟之處。
  • 自他:指主體(自我)與客體(他人或外境)。
  • 毫端:指極微小的距離,在此比喻完全沒有間隔。
  • 十世:指過去、現在、未來及中間的各個時段,代表時間的完整性。
  • 古今:指古代與現代,意指時間的全部。
  • 當念:指當下這一念的覺知或心念。
  • 不及:指無法達到、無法領悟或無法契入所述之理。
  • 老婆禪:禪宗術語,指僵化、死板、缺乏靈活機鋒的禪修狀態或方法,常指陷入死寂的定境而無真正的覺悟。
  • 人:在此指眾生或修行者。
  • 證:指對真理或本性的直接體悟與證實,而非僅止於文字或理論上的理解。
  • 獼猴:禪宗比喻散亂、躁動不安的心念,即「心猿」。
  • 黐膠:比喻執著、糾纏或混亂的狀態。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真理。
  • 著:指執著、黏著或停留於心。
  • 觸境:指感官與外部環境接觸而產生的情境。
  • 如:指真如或如如,意指萬法本然、不生不滅的狀態。
  • 枯樁:枯死的木樁,比喻死寂、無生機或僵化的狀態。
  • 癩馬:瘸腿或病弱的馬,比喻無力、無作用或混亂的狀態。
  • 渾家:指妻子。
  • 不得:指不能以此方式達成覺悟,或此路不通,意指該路徑是死路。
  • 野狐:指「野狐禪」,意指修行者陷入偏激、虛妄或僅停留在文字名相上的錯誤禪法。
  • 涎:唾液,在此象徵修行中殘留的虛妄習氣或錯誤見解。
  • 平胃散:中藥名,用於消食理氣。在此處為禪宗隱喻,指平定妄想、理順心氣之法。
  • 野狐涎:禪宗隱喻,指如野狐精般迷亂、妄執的妄想或心性。
  • 漢:此處指人,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來稱呼具有特質的人物或指代真性。
  • 跳脫:指從束縛、迷惘或特定狀態中突然脫離。
  • 高高處:在此指高遠、超脫或僅停留在概念層面的觀點。
  • 平:此處指消除對立、回歸平實或達到平等的境界。
  • 大方:此處指廣大無邊的真理、法界或大道的境界。
  • 生死流:指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生滅、流轉不息的狀態。
  • 佛祖位:指覺悟後所成就的佛菩薩境界,或指自性本具的佛位。
  • 草菴:簡陋的草屋,在此處象徵修行之處或初步的法門。
  • 止宿:暫時停留住宿。
  • 古人:此處指禪宗歷代祖師或覺悟之先賢。
  • 言者:指說話的人。
  • 所不能言:指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真理或境界。
  • 跡:指修行或覺悟所留下的外在痕跡、名相或方法。
  • 無言:指超越語言與名相的寂靜境界。
  • 雲門:唐代禪師雲門文偃,禪宗五家之一。
  • 三十三天:欲界六天之一,由帝釋天所統治的境界。
  • 帝釋:指帝釋天,忉利天的統治者。
  • 築:在此指猛力擊打。
  • 東海:指東方大海,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象徵宏大、深邃或變幻莫測的境界。
  • 打一棒:禪宗以棒喝作為機鋒手段,意指透過突如其來的動作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心與執著。
  • 宗旨:指教法或修行的核心本質。
  • 疑:指修行中的疑情或對法性的懷疑。
  • 休去:指停止一切分別心、妄想或對外的尋求。
  • 龍牙:此處指一位名為龍牙的禪僧。
  • 頌:佛教中用以讚嘆或表達悟境的詩偈。
  • 名山:禪宗語境中,指代各種顯現的境界、法門或現象。
  • 因腳:指事物的根本、根源或因緣之處。
  • 行:此處指行走或行動。
  • 木杓:木製的勺子。
  • 白雲端:禪師名號。
  • 龍牙老人:指龍牙禪師或詩僧,其詩作常被禪門引用以討論心境。
  • 端和尚:指前文提到的白雲端和尚。
  • 己方人:指自己門下、宗門或同類的人。
  • 杲上:禪師名。
  • 素食:不食肉類的飲食方式。
  • 草書:一種筆畫連綿、書寫快速的書法體式。

秉拂。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 其理自彰。且道。即今是甚麼時節。莫是坐底 坐立底立麼。莫是春雨如膏春雲如鶴麼莫 是香煙匌匝燈燭熒煌麼。莫是僧俗交參同 會一處麼。若恁麼。只見一邊。須知微塵諸佛 出世降王宮坐道場轉法輪降魔軍度眾生入 涅槃。總不出這箇時節。諸人若信得及。無邊 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 於當念。若信不及。說老婆禪去也。佛不遠人。 即心而證。獼猴弄黐膠。法無所著。觸境皆如。 枯樁繫癩馬。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渾家送 上渡頭船。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 不恁麼總不得。吐出野狐涎。再服平胃散。可 中有箇漢。向未屙已前。驀跳得出。高高處觀 之不足。低低處平之有餘。可以高超三界獨 步大方。可以截生死流據佛祖位。便恁麼去。 止宿草菴且居門外。何故。不見古人道。善言 言者言所不能言。善迹迹者迹所不能迹。迹 所不能迹無迹。言所不能言無言。既無言又 無迹。雲門手中扇子。勃跳上三十三天。築著 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畢竟 是何宗旨。喝一喝云。山斷疑休去。峯高又起 來。復舉。龍牙頌云。一切名山到因脚。辛苦 年深與襪著。而今年老不能行。手裏把箇破 木杓。白雲端和尚云。龍牙老人可謂熟處難 忘。師云。端和尚恁麼道。大似以己方人。杲上 座即不然。家貧難辦素食。事忙不及草書。

9
白話直譯
結夏安居時執持拂塵。聲音前方遙遠是一條路。黃面瞿曇也不知這一句。百草頭上分明顯現。碧眼胡兒無從著手。喧鬧之中極為寂靜。極靜之處卻又喧鬧。直指如王者寶劍。誰敢正面迎擊。劍鋒所及,屍橫萬里。還有什麼可說的。如大地高舉山嶽。卻不知山之孤高險峻。如石中蘊含美玉。卻不知玉無瑕疵。還說什麼香象渡河徹底截流而過。還說什麼全明全暗,雙放雙收。須知如此而來者,分毫不著。如此而去者,堆積如山嶽。將錯就錯。以大圓覺作為我伽藍。身心安住於平等性智。九十日內和泥脫墼。到此若能轉身另闢一路。便不守自家本分。豈能遵循先聖軌範。所以說。全力對敵聖者,難遇知音。同生共死者,萬中無一。且說說看。同生共死的本質。是什麼面目。忽然舉起拄杖說。趙州和尚來了。金佛不度熔爐。木佛不度火焰。泥佛不度水災。卓一下說。各種雜亂瑣事。沒有縫隙。明眼的衲僧卻如盲聾啞者。在金剛水邊隱藏身形。非非想天中奔馳如馬。一即是一切。一切即是一。整個大地都是解脫門。這人知道有。且說說看。石室行者踩碓。為什麼忘了移動腳步。沉默良久,大喝一聲。又舉一則。三聖之道。我遇到人就顯現。顯現時就不是人。興化說。我遇到人就不顯現。顯現時就成為人。真淨和尚說。這兩位老古錐。偷偷學了臨濟一點活法。各自劃分疆界。氣勢衝上宇宙。讓明眼人只能發笑。師說。真淨老人幾乎像欺騙亡沒。杲上座卻不是如此。開啟三要三玄之路。穩坐於須彌山的最高峰。且說說看。是在三聖分中嗎?還是在興化分中?具備慧眼者自能分辨取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夏安居時持守拂塵。。在聲音生起之前,那便是廣大無邊的一條路徑。。黃面瞿曇不知道這一句話。。明明就是那百草的頂端。。藍眼睛的胡人也無從下手。。在極其喧鬧的地方,反而能感受到絕對的寧靜。。在寂靜的地方,卻顯得宏大而喧騰。。直接且果斷,如同國王的寶劍一般。。有誰敢直接面對這般真理,並試圖用分別心去揣摩或對抗呢?。銳利的鋒芒,令妄想的屍骸橫陳萬裏。。還用說什麼呢?。就像大地承託著高山一樣。。不知道那座山是如此孤高陡峭。。就像石頭裡麪包裹著美玉一樣。。不知道玉石本身是完全沒有瑕疵的。。再說像香象渡河一樣,直接截斷水流而過。。還用說什麼所謂的全然光明與全然黑暗,或是雙向的放下與收攝嗎?。你要知道,以這種方式(無執)而來的人,心中沒有一點點牽掛。。像這樣離去的人,其勢態如同堆疊起重重山嶽一般。。就著錯誤的樣子繼續下去。。將大圓覺的覺悟境界,視為我真正的修行道場。。身心安穩地處在體悟萬物平等的智慧之中。。在九十天之內,完成和泥與脫瓦的工程。。若到了這個境界,還想要轉向或另闢蹊徑的話。。那麼就不會再拘泥於原本的修行方式或法務了。。難道是要照著過去聖人的規矩與模式嗎?。所以說。。面對那種極致銳利的機鋒,即便是聖人,也很難遇到能真正理解的人。。能與人同生死、共契合的人,萬人之中也極其罕見。。你且說說看。。生死與共的(那種境界或人)。。這究竟是什麼面貌?。突然拿起拄杖說道。。趙州和尚來了!。金佛不會被爐火所渡。。木頭做的佛像無法經受火的焚燒。。泥塑的佛像無法渡過水。。砰地響了一下,接著說道。。全都碎成碎片了。。沒有縫隙。。明察真相的僧人,卻如盲人、聾子與啞巴一般。。金剛的真性隱藏在水邊。。在最高層的非非想天中策馬奔馳。。一個即是萬事萬物。。所有的萬物,本質上就是同一的。。整個大千世界,就是通往解脫的門戶。。這個人知道(萬物)的存在。。就說吧。。住在石室裡的修行者正在踩碓搗穀。。是為什麼會忘記挪動腳步呢?。沉默了許久,突然大喝了一聲。。接著他又提出了一個話題。。三位聖者的修行之道。。我一見到人,就立刻出離凡夫之相。。若能出脫,就不再是人。。興起教化之道。。我遇到人的時候,就不會脫出。。若顯現出來,就成了人。。真淨和尚說道。。這兩個老傢伙真精明。。我私下裡學到了一些臨濟禪師的本事。。各自在不同的疆界與領域中展現。。氣勢強大到像是要衝破整個宇宙。。讓明白道理的人看了只會覺得好笑。。禪師說道:。真淨老人非常像是以虛無之態來欺騙他人。。杲上座並不是那樣的情況。。豁然貫通了三要與三玄的道路。。坐在須彌山的最高峯上,斷盡一切迷妄。。且讓我們來說說看。。是指在三聖分的層次上嗎?。這是在興化禪師的教法風格範疇之內嗎?。具備慧眼的人,自然能夠辨別並掌握其中的真義。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結夏安居期間,持守拂塵(象徵清淨修行)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在規定的修行期間,專注於清除煩惱。
    。
    此句描述在感官知覺(如聲音)生起之前的本源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在二元對立的知覺尚未顯現前,真理或自性即是那廣大且一貫不二的路徑。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以「黃面瞿曇」稱釋迦牟尼佛。
    在禪宗機鋒語境下,「不知一句」意指真理或空性之境無法以單一言語捕捉,或指涉某種超越語言、非語言所能言說的禪悟境界。
    。
    此句以平凡的百草之首,喻指真如實相就在眼前,顯而易見且不假修飾,強調真理的直接性與當下的現量。
    。
    此句透過與「黃面瞿曇」的對比,說明禪境或真理不分種族與身份,且其本然狀態是無法透過人工手段或理智去安排、掌控的。
    。
    此句體現禪宗「動中靜」的境界,指真正的寂靜不在於環境的無聲,而是在於心境不被外在喧囂所擾的自在狀態。
    。
    此句描述禪宗「動靜不二」的境界。
    在極致的寂靜中,亦蘊含著宏大、無邊的法性動態;透過這種動靜相對的描述,旨在破除修行者對「靜」或「動」的二元對立執著。
    。
    藉由「王寶劍」的比喻,形容禪宗直指人心的智慧或法門,強調其鋒利與威猛,能直接、迅速地斬斷一切虛妄與迷妄。
    。
    此處承接前文「王寶劍」之喻,形容真理如利劍般直接、銳利且不容置疑。
    所謂「當頭擬犯」,是指若有人試圖以分別心、妄想或概念去揣摩、對比這般絕對的真理,那便是對真理的妄加揣測與違犯。
    。
    此處承接前句「王寶劍」,以寶劍比喻禪宗之大智慧(般若)。
    「橫屍萬裏」並非指真實殺戮,而是象徵以絕對的覺悟之鋒芒,徹底斬斷一切妄想、執著與對立的分別心,使一切虛妄之法蕩然無存。
    。
    此句為反問,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境界已極其徹底、直接,已無須贅言,亦暗示真理的威勢或實相已不言而喻。
    。
    此處以「地擎山」比喻禪者心境之穩固與大能。
    大地承託高山而不動搖,象徵覺悟後的心靈具有絕對的安定力與承載力,能包容並支持一切現象而無礙。
    。
    此句承接「似地擎山」,以山之孤峻比喻境界或法性的顯著特徵。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在直指心性或契入宏大境界的當下,心不生分別,不再對事物的表象特徵(如孤高、陡峭)進行概念性的認知或分別。
    。
    此比喻說明真性與現象的關係。
    意指本質或佛性內蘊於平凡的外相之中,外表雖為平凡之石,內裡卻具足圓滿之玉,強調真理與現象的共存與不二。
    。
    以玉之無瑕比喻自性本具的清淨,指眾生未能覺察到本心本來清淨、毫無垢染的實相。
    。
    以香象渡河比喻覺悟者的心力強大且純淨,能直接截斷煩惱與妄想的流轉,毫不遲疑地達到彼岸,展現禪宗直截了當的解脫風格。
    。
    此處以反問語氣,指出禪者的境界已超越明暗、放收等二元對立的描述,強調其行持已達圓融無礙、不落兩邊的實相。
    。
    本句強調禪宗的「無執」與「不住」。
    所謂「如此而來」是指從本來面目或頓悟之境直接採取行動,不經由分別心與妄想,因此能達到完全不被任何微小執念所牽絆的自在境界。
    。
    此句與前句「來者寸絲不掛」相對,描述修行者在法性中「來」與「去」的狀態:來時無絲毫掛礙;去時(即展現法用時)則如堆疊山嶽般宏大、沉重且具足威德。
    。
    此處指禪宗不落入對「對」與「錯」的二元分別,不刻意去修正或排斥表象上的錯誤,而是隨順現狀,在不生執著的狀態下自然運作,體現無分別心與隨緣自在的境界。
    。
    此句強調真正的依止處不在於外在的建築寺院,而是在於內在圓滿的覺性。
    將覺悟本身視為修行居住之處,體現了禪宗由外在形式轉向內在心性的實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將身心安定於不分差別的平等智慧中。
    承接前句將「大圓覺」視為僧團居住的伽藍,說明真正的安居不在於地理位置,而是在於心靈契入平等性智的覺悟狀態。
    。
    此處以建築工程為喻,指在九十天之內,透過和泥、脫瓦等實際且繁瑣的基礎勞作,來建立或完成修行的基礎。
    。
    此處指在達到前述圓覺與平等性智的境界後,若又生起轉向、變換或另尋他法的念頭,便不再是守持本自具足的修行法要。
    。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在當下境界有所轉化,便不再侷限於原本所持有的修行方法或既有的法務狀態。
    。
    此處為反問,意指若能在此處轉身,便不再侷限於守著既有的法度或模仿先前的規矩。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實踐應超越對形式與既定模式的依附。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理,並引出後文之論述,表示前述因由即是後文所述之根據。
    。
    描述禪宗教法或機鋒極其直接銳利,這種直指人心的境界,即便是聖人也難以遇到能完全契合、理解其深意的知音。
    。
    此句承接前文「罕遇知音」,強調在修行或悟道的道路上,能與他人達到生死相依、心志契合的知音,是極其罕見的。
    。
    此為禪門問答中常見的促使語,旨在要求學人將對法義的領悟當下現前地表達出來,以考驗其是否真正契入實相,而非僅在文字理論上揣摩。
    。
    此處指生死不二、生死相隨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在生死流轉中展現出的絕對契合與不二法性,或是指修行者與法脈之間生死一如的關係。
    。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詰問方式。
    師詢問前句所述「同死同生」的真實境界,旨在打破對文字概念的執著,要求直指本心。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突發的動作來進行機鋒示現,是禪宗打破常規思維的常見方式。
    。
    此處為禪門機鋒。
    說話者在拈拄杖後突然提及「趙州和尚」,旨在以不相應的言行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促使其在當下頓悟,而非指歷史上的趙州和尚實際到場。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語句,透過金、木、泥等不同材質的佛像與爐、火、水等元素的對應,以看似矛盾的邏輯,旨在打破修行者對物質特性與因果規律的常規認知,引導其體悟超越現象界對應關係的法性。
    。
    此句以木製佛像與火的物理關係為喻,說明有形之物(色法)受其本質與因緣所限,無法脫離其物質屬性而存在,藉此提示對法相與因緣的體悟。
    。
    此句與前文「金佛不度鑪」、「木佛不度火」並列,透過不同材質佛像與其剋制元素的對比,隱喻物質形相的侷限性,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的色身或物質表象,應直指本心。
    。
    禪宗透過突發的聲響或動作來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語言思維,以期達到當下的覺悟。
    。
    此句為禪宗機鋒,意指破除一切分別心與妄想執著,使知見徹底粉碎,以達直指本心的境界。
    。
    此處描述一種圓融無礙、毫無間隙的狀態。
    在禪宗破除一切分別心與二元對立(如前文所述之「百雜碎」)後,所顯現出的真如本性或法界是連續且無縫隙的。
    。
    此句透過矛盾的對比,描述禪宗修行中超越感官知覺與語言分別的境界。
    明眼僧人雖具備智慧,但在體證空性時,需如盲、聾、啞般不被外境感官所動,亦不落入言說的分別心中。
    。
    此句以禪宗隱喻,描述堅固不壞的真性(金剛)處於現象與本質的交界處(水際),呈現出一種既存在又不可捉摸、不顯露於世俗感官的狀態。
    。
    此句採禪宗特有的機鋒,將極其粗重的世俗活動(走馬)置於最微妙的無色界最高天(非非想天),旨在打破修行者對「定」與「動」、「聖」與「凡」的二元對立,揭示覺悟心在任何境界中皆能自在運用的不二法門。
    。
    此句表達了絕對的本體與相對的現象界是不二的,即本體與萬法之間並無分別。
    。
    闡明萬法一相、不二的禪宗義理。
    強調現象的多樣性(一切)與本質的單一性(一)並無區別,旨在破除對對立與區分的執著。
    。
    此句體現禪宗「煩惱即菩提」與「即事而悟」的觀點,指出解脫不在於遠離世間尋找彼岸,而是在於徹悟當下現前的整個世界即是覺悟的入口。
    。
    在禪宗語境下,此句指對萬物實相或佛性存在的覺知。
    結合前文「盡大地是箇解脫門」,意指此人能體認到遍及大地的解脫實相。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引導下文或促使對話者進行言說。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將日常勞作(踏碓)與修行情境(石室)結合。
    旨在透過極其平凡的動作,引出後文關於「忘卻移腳」的詰問,以考驗修行者是否能於動靜之間、勞作之中契入無心之境,體悟不二法門。
    。
    此句為禪宗機鋒,接續前句「石室行者蹋碓」,藉由詢問動作中「忘卻」的緣由,考驗修行者對於當下身心動作的覺知。
    。
    禪宗師長透過『喝』這種突發的聲響,用以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妄想,直接示現真理,促使心性當下覺醒。
    。
    此處為禪門對話的承接語。
    禪師在以「喝」截斷對方的妄想後,再次提出(舉)一個新的議題(三聖道)來進一步考驗或指引修行者。
    。
    此句指代特定的三位聖者之教法或修行路徑,在文中與後文的「興化道」相對,用以呈現不同禪門或境界的表現差異。
    。
    此句描述禪師在面對他人時,能立即超越對「人」的執著與分別心。
    所謂「出」,是指不被凡夫的意識形態所束縛,在互動中即刻契入無相的境界。
    。
    此句描述禪宗中跳脫自我執著、超越二元對立名相的境界。
    當修行者能從世俗的自我認同中「出」脫,便不再受限於「人」的身分或分別心。
    。
    此處將「三聖道」與「興化道」對比。
    前者傾向於出離(出),後者則強調在世間教化眾生(不出),體現了禪宗中出世與入世的辯證關係,即為了度化眾生而甘願留在凡夫之身。
    。
    此句透過「出」與「不出」的對比,探討禪者在與人互動時,是展現超脫凡俗的境界,還是維持在常態的人格身分之中。
    。
    此句為禪宗辯證式的對答,透過「出」與「為人」的對比,探討修行者在應對外境時的身分與境界。
    與前述「出則不為人」相對,此處強調若在應對中顯現,則回歸於常態的人。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真淨和尚接下來所說的話。
    。
    此句形容兩位修行者在禪門機鋒或法用上極其老練精明,其表現出的手段令明眼人感到好笑。
    。
    此處「活計」指禪門中應對機關、展現機鋒的實踐手段。
    此句意指說話者私下領悟或學到了臨濟宗特有的修行與應對方式。
    。
    描述禪師們展現其獨特的修行與教化手段(活計)時,各自呈現出不同的法界範圍或表現領域。
    。
    此句為真淨和尚對兩位僧人自以為是的諷刺。
    在禪宗語境中,「氣」指修行者的精神氣概或機鋒,此處描述其外在表現出極大的傲慢與強勢,但隨後一句「使明眼人只得好笑」揭示其僅是虛假的表象,而非真正的覺悟。
    。
    指具備慧眼、能洞察真理的人,面對禪師們展現出的機鋒或特異行徑時,所產生的那種透徹的笑意。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大慧普覺禪師對前述人物或情境的評述或教示。
    。
    禪師在此批判真淨老人,認為其言行極似於利用「虛無」或「寂滅」的概念來欺瞞眾人,暗示其修行或教法可能落入空亡、虛無的誤區。
    。
    此句用於對比不同修行者的特質。
    承接前文對真淨老人可能「欺誣」的評價,指出杲上座並非如前所述,暗示其法義或境界與之不同。
    。
    此句描述禪者豁然貫通、破除障礙,使三要與三玄這兩類深奧的理路或修行範疇清晰顯現,達到無礙的智慧境界。
    。
    此句為禪宗讚嘆語,以「須彌第一峯」象徵最高覺悟之境界,「坐斷」則指在定慧等持中,徹底截斷一切妄想與對立,展現出絕對的精神主宰力。
    。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導後續的提問或討論。
    。
    禪師以詰問方式,要求對修行境界或法義分類進行辨析,考驗聽者是否能區分不同的證悟層次。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判別語,意指前述的言論或境界,是否屬於興化禪師所代表的教法風格或範疇。
    。
    強調具備洞察力的人,能從各種教法或分類的說法中,辨別並掌握其核心真理。

名相註解
  • 結夏:僧侶於雨季進行的安居修行。
  • 聲前:指聲音生起之前的狀態,象徵未分二元對立的本源。
  • 一路子:禪宗用語,指一貫到底、不二的真理或修行路徑。
  • 黃面:指佛陀金色的面容,是釋迦牟尼佛的常見稱號。
  • 瞿曇:即喬達摩(Gautama),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一句:禪宗語境中指代機鋒、真理或直指人心的話語。
  • 明明:形容清清楚楚、顯而易見的樣子。
  • 百草頭:百草之頂端;在此禪宗語境中,以平凡之物喻指當下的實相。
  • 碧眼胡兒:指藍眼睛的胡人,在此處與「黃面瞿曇」相對,用以象徵非傳統或外來的存在。
  • 罔措:指無從安排、無從下手或不加人工處理。
  • 鬧浩浩:形容極其喧鬧、嘈雜的狀態。
  • 靜悄悄:此處指心境的絕對寂靜,而非僅指物理環境的無聲。
  • 王寶劍:比喻極其鋒利、能瞬間斷除煩惱與執著的智慧。
  • 當頭:指直接、當面,不加迂迴。
  • 擬犯:在此指以分別心去揣摩、對比或妄加揣測真理,此舉即是對真理的違犯。
  • 鋒鋩:指刀劍最銳利的邊緣。在此比喻般若智慧之銳利。
  • 橫屍:在此為禪宗隱喻,指被斬斷的妄想與執著。
  • 擎山:比喻極大的力量與穩固的承託力,在此指禪宗修行達到之不動搖的心境。
  • 孤峻:指山勢孤高且陡峭。
  • 石:此處指外在的現象或平凡的形式。
  • 玉:此處指內在的真性、本質或佛性。
  • 香象:象徵佛法之威德或覺悟者強大且純淨的心力。
  • 截流:比喻徹底斷除妄想與執著的流轉。
  • 全明全暗:指超越明暗二元對立的覺性狀態。
  • 雙放雙收:指在應對世事時,能隨緣放下與隨緣收攝,不偏廢、不執著。
  • 寸絲不掛:比喻完全沒有執著,心境純淨,不被任何微小的念頭或情結所牽絆。
  • 堆山積嶽:形容極其宏大、沉重或繁複的狀態。
  • 大圓覺:指圓滿徹悟的覺性,即佛之本質或心之本來面目。
  • 伽藍:原指僧團居住的寺院(Sangharama),此處比喻修行的依止處或道場。
  • 平等性智:指能體悟一切法性平等、無分差別的智慧,超越對立與分別的覺悟狀態。
  • 安居:原指僧侶夏季的結夏安居,此處指身心安定、不妄動的禪定狀態。
  • 和泥:混合泥土,在此比喻修行的基礎實踐或準備工作。
  • 脫墼:脫去瓦片,在此比喻破除舊有結構或進行基礎建設的過程。
  • 轉身:禪宗語境中指心念的轉向或態度的變動。
  • 活計:禪宗術語,指修行者所持的法務、修行方法或當下的心法。
  • 軌儀:指規矩、軌跡或既定的模式與儀範。
  • 全鋒:指禪宗教法或機鋒極其直接、銳利,不假修飾的特質。
  • 知音:指能真正理解禪師機鋒或真理本義的人。
  • 同死同生:此處指在修行或悟道境界上,與他人達到生死相依、心志契合的狀態。
  • 萬中無一:形容極其罕見。
  • 底:此處為名詞化後綴,意指「……的人」或「……的事物」。
  • 面目:在禪宗語境中,非指生理面容,而是指事物的真實面貌、本質或修行者的證悟境界。
  • 趙州和尚:指唐代著名的禪師趙州從諗,以機鋒犀利、簡練著稱。
  • 金佛:金製的佛像。
  • 度:在此指渡化或跨越。
  • 鑪:爐竈、熔爐。
  • 木佛:木頭雕刻而成的佛像。
  • 泥佛:以泥土塑成的佛像。
  • 百雜碎:禪宗機鋒用語,指將一切妄想、執著或分別心徹底粉碎。
  • 縫罅:指縫隙、間隙。在此指代事物之間或主客之間沒有任何隔閡或分裂的狀態。
  • 盲聾瘖啞:指感官知覺的缺失,在此指超越感官分別與語言表達的境界。
  • 金剛:指堅固不壞的真性或佛性。
  • 水際:水邊,此處象徵現象與本質的交界或邊緣。
  • 藏身:隱藏身形,指真性不顯露或不被尋求的狀態。
  • 非非想天:無色界最高層的天,其意識狀態極其微妙,既非有想亦非無想。
  • 一:指代絕對的本體、真如或一心。
  • 一切:指代現象界的萬法或森羅萬象。
  • 解脫門:指擺脫生死輪迴、獲得自在解脫的契機或路徑。在此處指對現實世界的徹悟即是解脫。
  • 知有:指對「存在」或「有」之實相的認知或覺知。
  • 行者:指在修行過程中的僧侶或修行人。
  • 碓:古代一種由人力踩踏以搗碎穀物的器具。
  • 移腳:指腳步的挪動,在此處作為禪宗機鋒的動作描述,用以測試覺知。
  • 出:指超越凡夫之相,出離對自我與他人的執著。
  • 為人:指處於世俗分別心中,認同並執著於「自我」或「人」的身分與概念。
  • 興化道:指興起教化之法,在禪宗語境中,指菩薩或禪師為了度化眾生,不離世間而行教化的修行路徑。
  • 真淨和尚:禪宗僧人名。
  • 老古錐:形容人非常精明、老練或狡黠。
  • 臨濟:指臨濟義玄,臨濟宗的開創祖師。
  • 疆列界:指領域、範圍或界限。
  • 氣:在此指修行者的精神氣概、氣勢或禪門中的機鋒。
  • 宇宙:指整個空間世界,在此處用以形容其氣勢之誇張。
  • 明眼人:指具備慧眼、能洞察真理或禪機的人。
  • 真淨老人:禪門中之僧名。
  • 亡沒:指空無、寂滅或消亡之狀態。
  • 豁開:指豁然貫通、破除障礙,使真理清晰顯現。
  • 三要三玄:禪宗教理中的特定名相,指代三種要領與三種玄妙的理路或修行範疇。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此處象徵至高無上的境界或法界之巔。
  • 坐斷:禪宗術語,指在定境中以般若智慧截斷一切煩惱與妄想,達到絕對的清淨與自在。
  • 三聖分:禪宗中關於聖者境界或修行階段的某種分類,此處與後文的「興化分」相對,用以辨析證悟的層次。
  • 興化:指興化禪師,臨濟宗祖師,其教法風格具有鮮明特色。
  • 分:此處指教法、風格或範疇的劃分。
  • 具眼者:指具備慧眼、能洞察真理的人。
  • 辯取:辨別與掌握。

結夏秉拂。聲前逈逈一路子。黃面瞿曇不知 一句。明明百草頭。碧眼胡兒罔措。鬧浩浩處 靜悄悄。靜悄悄處鬧浩浩。直下如王寶劍。誰 敢當頭擬犯。鋒鋩橫屍萬里。更說甚麼。似地 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 瑕。更說甚麼香象渡河徹底截流而過。更說 甚麼全明全暗雙放雙收。須知恁麼來者寸 絲不掛。恁麼去者堆山積嶽。將錯就錯。以 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九十 日內和泥脫墼。到這裏若有轉身一路。則不 守自家活計。豈遵先聖軌儀。所以道。全鋒敵 聖罕遇知音。同死同生萬中無一。且道。同死 同生底。是甚面目。驀拈拄杖云。趙州和尚來 也。金佛不度鑪。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卓 一下云。百雜碎。沒縫罅。明眼衲僧盲聾瘖啞。 金剛水際藏身。非非想天走馬。一即一切。一 切即一。盡大地是箇解脫門。是人知有。且道。 石室行者蹋碓。因甚麼忘却移脚。良久喝一 喝。復舉。三聖道。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 興化道。我逢人即不出。出則便為人。真淨和 尚云。這兩箇老古錐。竊得臨濟些子活計。各 自分疆列界。氣衝宇宙。使明眼人只得好笑。 師云。真淨老人大似欺誣亡沒。杲上座即不 然。豁開三要三玄路。坐斷須彌第一峯。且 道。在三聖分上耶。在興化分上耶。具眼者辯 取。

10
白話直譯
有僧人執拂子提問。古鏡尚未磨拭時是怎樣的?師父說:火不需太陽也能發熱。又問:那磨過之後又如何?師父說:風不待月亮也自帶涼意。再問:那磨與未磨時又如何?師父說:交融。問:不與萬法為伴的是什麼人?等你一口吸乾西江水時,我就告訴你。這是什麼意思?師父說:如釘牢又膠合般緊密。又說:諸祖的要義精妙難測。不是靠爭辯就能求得。需激揚鏗鏘之語以破除異見。所以德山一進門就用棒子教誡。如同石火飛濺青天。臨濟一進門便大聲喝斥。如旱雷震響宇宙。不是現前之法。也不是上根器所行。恁
麼不恁麼。便能跳脫出來。正陷在葛藤糾纏之中。合作嗎\n生出評議。合作嗎生出話會。不可說是大機大用大\n解脫。徹底清淨坦然,無可執著就此止息。還能得到什麼\n都沒有。沒聽見風穴和尚說過嗎。即使在言語之前就能領會。仍然是執著於外殼、迷於封閉。即使對語句下功夫精通無礙。終究難免陷入錯誤見解。若是真正本色的衲僧。當下就能領悟。便能在聲色之中安住。在聲色之中自在安然。文殊自是文殊。解脫自是解脫。與我有什麼關係。沉默良久說道。能驚動眾人必須是英傑之士。能敵聖者還是師子之子。選佛若無這樣的慧眼。即使經過千年又有何用。用拂子擊打禪床一下。再次舉出。百丈再次參見馬祖,侍立一旁。祖師舉起拂子。百丈說。正是這個用處,也是離開這個用處。祖師把拂塵掛回原處。過了一會兒說。你以後張開兩片嘴皮。要怎麼替人指引?百丈拿起拂塵豎立起來。祖師說。正是這個用處,也是離開這個用處。百丈也把拂塵掛回原處。祖師便大喝一聲。後來黃檗來到百丈。有一天辭行,想去禮拜馬祖。百丈說。馬祖已經圓寂了。黃檗說。不知馬祖有什麼教誨?百丈便舉出自己再度參訪的因緣說。我當時被馬祖大喝一聲。竟然三天耳朵都聽不見。黃檗聽了不禁吐舌。百丈說。你以後會不會繼承馬祖?黃檗說:不是這樣。今天因為師父舉出來,才得以見到馬祖大機的妙用。但我並不認識馬祖。如果繼承馬祖,以後就會斷送我的弟子。師父說。百丈被呵斥。竟然三天耳朵都聽不見。黃檗聽到這件事,不禁吐舌驚訝。百丈懷疑他是繼承馬祖法脈。後來臨濟三次詢問佛法大意。三次都被打六十棒。於是三天耳聾,直到臨濟吐氣才有所領悟。就像蒿草枝條輕拂一般。請問大眾。既然師承有據。為什麼作用卻不同?會麼。曹谿波浪看似一樣。無數平凡人卻被淹沒沉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秉拂僧提出問題。。古鏡在還沒有磨光之前,是什麼樣的狀態?。禪師說:。火不需要等到太陽出來才會發熱。。接著又問道。。磨亮之後又是如何?。禪師說:。風不需要等到月亮出來,自然就是涼爽的。。進(僧)問道:。磨與未磨的時候,又是如何呢?。禪師說:「交會在一起。」。問:不與萬法為伴的人,是哪種人呢?。等你能一口氣把西江的水全部吸乾,我再告訴你。。你覺得如何?。禪師說。。就像釘子釘得死死的,又像膠水黏得緊緊的,完全分不開。。然後接著說。。歷代祖師的法要極其精微奧妙。。並非透過爭論辯論來追求。。用強而有力且果斷的方式,來打破錯誤的見解。。所以德山禪師在學生入門時,就直接用棒子敲擊。。如同打火石的火花,猛然迸發到青天之中。。臨濟禪師在弟子入門時,就直接大喝一聲。。旱天裡的雷聲轟動了整個宇宙。。這不是目前的法。。這也不是通往證悟的機用。。既是這樣,又不是這樣。。就能跳脫出來。。正處在被葛藤纏繞的困境之中。。要如何直接進行評議呢?。應該如何用言語來討論呢?。那種宏大的機用與大解脫,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呈現出純淨、赤裸、明澈且無遮蔽的狀態,完全無法被捕捉或掌握,也就到此為止了。。還有什麼餘留嗎?。你看風穴和尚是怎麼說的。。就算說是在前一個階段就已經證得了。。仍然像是被困在空殼之中,陷入迷亂與封閉的狀態。。就算在言語辭句的層面上非常精通。。還是難免會陷入染污與狂妄的見解中。。如果是具備本性的修行僧人。。在當下這一刻就能直接領悟。。就能在聲音與形色等感官對象之上,處於主宰的地位。。安然臥於聲色(感官現象)之上。。文殊本身就是文殊。。解脫不需要外求,解脫的本質就是解脫本身。。有什麼碗能玷污我呢?。過了很久,說道:。若要能驚醒大眾,必須是具備卓越靈性與智慧的人。。能與聖者匹敵,真是個師子之子。。若沒有這種慧眼,想要辨識出佛。。就算能活上千年,也沒有任何意義。。用拂子敲了一下禪牀。。又舉了起來。。百丈再次進行參究,而馬祖則在一旁侍立著。。馬祖禪師將拂子豎起來。。丈說道。。就在這個作用之中,卻又不執著於這個作用。。祖師把拂子掛回了原本的地方。。過了很久,說道:。你後來脫開這兩層皮(指肉身皮囊)。。你究竟要如何展現你的本性與作為?。百丈拿起拂子豎了起來。。祖師說道:。這就是此作用,同時又超脫此作用。。丈也把拂子掛回了原本的地方。。祖師隨即大喝了一聲。。後來黃檗禪師到了百丈禪師那裡。。有一天告別,想要去禮拜馬祖。。百丈禪師說道。。馬祖已經圓寂了。。黃檗說道:。不知道馬祖當時留下了什麼樣的言論或教誨。。百丈接著提起了第二次參話的因緣,說道:。我那時候被馬祖禪師喝了一聲。。直接讓耳朵聾了三天。。黃檗聽了這番敘述,下意識地吐出了舌頭。。百丈禪師說道:。你以後會承接馬祖的法脈嗎?。黃檗說:不是這樣的。。今天因為師父舉出這件事。。得以領悟馬祖禪師機鋒運用的精妙。。也不只是停留在認識馬祖的層次。。如果承襲了馬祖。。這樣一來,以後就會失去我的法嗣子孫了。。師父說道:。百丈被大聲喝斥了一聲。。直接導致耳朵聾了三天。。黃檗聽到那聲舉動,不由自主地吐了吐舌頭。。百丈禪師懷疑他是否真的繼承了馬祖禪師的法脈。。之後,臨濟禪師曾三次詢問佛法的核心要義。。三次各打了六十棒。。於是讓他耳聾了三天,直到氣息恢復後,臨濟才覺悟。。就像是蒿草枝條輕輕拂動的樣子。。我想請問在座的各位。。既然師徒傳承都有依據。。為什麼他們的運用方式不同?。明白了嗎?。曹谿的波浪看起來很像。。無數的普通人被淹沒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問答。
    。
    此句以「古鏡」喻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佛性),「磨」則比喻修行除垢。
    此問旨在探討自性在未經修行、尚未除掉妄想垢染之前的本然狀態,是禪宗考察對「本來面目」認知的典型詰問。
    。
    此句為公案中的敘事轉折,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問題的回答。
    。
    此句為禪師對「古鏡未磨時如何」之答。
    意指事物的本性(如火之熱)是自足的,不依賴外在條件(如太陽)而存在。
    以此喻指佛性或自性本自具足,不需透過後天的磨練(修行)才產生。
    。
    此為禪籍中描述對話進程的敘事語,指提問者在得到回答後,再次進前發問。
    。
    承接前文關於「古鏡」的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鏡」喻指心性,「磨」喻指修行去除垢染。
    此句詢問修行後的狀態,旨在探究本覺與修行的關係。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表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
    藉由自然現象說明,本然的狀態是即時且自足的,不依賴外部條件(如月亮)的出現而存在。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者「進」再次提出疑問,以推進對「磨鏡」這一公案的詰問。
    。
    此句探詢在修行磨練(磨)與尚未修行(未磨)這兩種狀態下,心性或本質的狀態為何。
    。
    此處透過禪宗公案,以「交」字回應「磨」與「未磨」的對立,旨在說明兩者在實相中是交融、不二的,並無截然的分別。
    。
    此處指修行者不隨順、不執著於世間萬法之現象,保持不與法相糾纏的解脫境界。
    。
    禪師以不可能實現的條件回應對方的機鋒,旨在截斷其分別心與文字思維,使其停止對法義的口頭追問,轉而回歸自性體悟。
    。
    此句為禪宗機鋒,在師長提出挑戰性的言論後,詢問聽者當下的心念、見解或覺知,旨在考驗其是否能脫離語言文字的束縛,直接契入真理。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前文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語彙,形容真理或境界極其穩固,且與萬法緊密結合,無有間隙或分離之相,強調法性與現象之間不二、不可分割的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在給出機鋒(釘釘膠黏)後,轉而對禪宗傳承之妙與其教學方式進行進一步的說明。
    。
    指歷代禪宗祖師所傳承的法要極其精微奧妙,強調其真理的核心不在於言語辯論,而在於直接的體悟。
    。
    強調禪宗所追求的「妙」理是超越語言文字與邏輯推論的直接體悟,而非透過學術性的爭論或理論辯析來獲得。
    。
    本句描述禪宗以「機鋒」破執的教學特點。
    禪師不透過邏輯辯論,而是以強而有力、出人意料的手段(如棒喝),直接擊碎修行者的概念執著與二元對立的見解,使其在頓悟中解脫。
    。
    說明禪宗以「棒喝」作為機鋒,旨在瞬間截斷學生的言語思維與分別心,使其在驚覺中直接契入本性,而非透過邏輯辯論來求得真理。
    。
    此句以石火迸發於青天的景象,比喻禪宗祖師以迅猛、突發的手段(如棒、喝)瞬間破除修行者的妄想與執著,展現禪門頓悟之機與威德。
    。
    此處描述禪宗以「喝」作為機鋒的教學方式。
    透過突如其來的喝聲,旨在震懾學人的分別心與妄想,使其在瞬間斷除邏輯思維,直接面對本心,與前文德山禪師用棒之意相同,皆為摧毀異見、激發覺悟之手段。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德山之「棒」與臨濟之「喝」,以「旱雷」比喻禪師以直接、震撼的手段破除修行者的妄想與異見,其聲雖無雨(不假言語教導),卻能震撼法界。
    。
    此句承接前文對祖師棒喝機用的描述,意指這種機用並非世俗或表面的常規教法,亦非僅是高深的機關,藉由否定既有的範疇,引導修行者超越對教法與機用的執著。
    。
    此處指即便如德山之棒、臨濟之喝等強力的教導手段,也並非最終證悟的機用本身,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手段而誤認其為解脫之道。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肯定與否定、非二元對立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若對法或境界仍存有「是如此」或「非如此」的分別與定見,便會陷入二元對立的觀念窠臼;唯有打破這種對「是」與「非」的執著,方能如上下文所述,從葛藤中「跳得出」。
    。
    指透過禪師機鋒的震撼,打破二元對立與語言文字的束縛,從紛擾的思維糾葛中解脫出來。
    。
    以「葛藤」比喻修行者被煩惱、執著或對機鋒的誤解所纏繞,處於迷茫且無法自拔的狀態,與前句「跳得出」相對,強調若不能突破執著,便會被困在概念的泥淖中。
    。
    此句為禪宗機鋒,在描述完超越言詮的境界後,以此問挑戰修行者,要求其不落文字教條,直接從當下機用中生起評議。
    。
    此句接續前文對臨濟宗「喝」之機用的討論,質疑在尚未脫離意識葛藤(執著)的情況下,應如何以言語來論述或說明這種超越語言的境界。
    。
    說明悟境中的機用與解脫狀態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範疇,無法透過言說來界定。
    。
    描述禪宗所指的真如或本性狀態,其特徵是純淨、直接且無任何修飾或遮蔽。
    因其超越了語言與概念的範疇,故無法被心念所捕捉或掌握。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是在描述完無所執著、赤裸清淨的境界後,以問句形式探詢是否還有任何念頭、執著或言說的餘留,藉此檢驗修行者是否真正契入無所得的空寂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風穴和尚的言論,以佐證前文所述之「不可說」與「大解脫」之義,強調真理不可依賴文字表述。
    。
    此句旨在批判一種將真理侷限於修行階段或邏輯先後的見解。
    若認為解脫是在前一個階段或某個先前的步驟中獲得,則仍未超越名相的束縛,仍處於執著與迷封的狀態。
    。
    此處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文字或概念的理解,心性仍會被空洞的形式所困,處於停滯、迷亂且被遮蔽的狀態,無法真正契入解脫。
    。
    在禪宗語境中,指即便在言語、文字的範疇(句下)達到精通,若未能超越名相的束縛,仍可能陷入錯誤的見解之中。
    。
    警示修行者若僅在文字理論上精通(句下精通),而無實證領悟,則容易陷入概念的染污並產生自以為是的錯覺。
    。
    此句設定前提條件,指若修行者能契合自性、不落狂見,即是所謂的「本色衲僧」,進而能於當下領略真理。
    。
    強調證悟的即時性,指修行者若能契入本色,便能在當下即刻體證真理,不需歷經漫長的思辨或時間延宕。
    。
    指修行者若能當下領悟真性,便能不再受感官對象(聲、色)的牽引與束縛,而能主宰感官對象,不被外境所轉。
    。
    此句承接前文「向聲色頭上座」,描述修行者已超越感官現象(聲色)的牽制與束縛,無論坐臥行止,皆能處於自在、不被外境所轉的解脫狀態。
    。
    此句強調智慧(文殊)的自性與不二,意指智慧的本質即是其自身,不假外求,與後句「解脫自解脫」之意旨相合。
    。
    此句承接前文「文殊自文殊」,採禪宗「如其所是」的指引方式。
    強調解脫並非透過某種手段而獲得的外部結果,而是心性的本然狀態。
    若將解脫視為目標而追求,反而產生對立與執著;唯有體悟「解脫即是解脫」的非二元狀態,方能真正契入。
    。
    本句以反問形式,強調自性本淨,不為外境所動。
    承接前文「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意指本具的覺性或解脫狀態,任何外在事物(以「碗」喻)皆無法使其受染。
    。
    在禪門語錄中,「良久」的沈默通常代表一種機鋒的停頓,用以測試對方的領悟程度,或是在言盡處以無言傳心,隨後再以文字或行動點破。
    。
    此句說明若能驚醒迷失的眾生,必須是具備卓越靈性與智慧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驚羣」指透過機鋒或教導,使眾生從迷妄中覺醒。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讚嘆。
    在禪宗語境中,「師子」象徵佛法威猛、能震懾羣魔的覺悟者。
    稱其為「師子兒」,意指該弟子在機鋒對答中展現出與師父同等的精神境界與威儀,是真正的接法之人。
    。
    強調若缺乏能洞察真如本性的慧眼,便無法辨識或契入佛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選佛」的討論,強調若缺乏洞察本性的智慧(如是眼),即便擁有極長的壽命或修行時間,也無法達成正法傳承的目標,終究是徒勞無功。
    。
    此句描述禪師以拂子擊打禪牀的動作。
    。
    此處記錄禪師以非語言的肢體動作(舉起拂子或手)進行教示,體現禪宗打破文字相、直接指心之特徵。
    。
    此句描述禪宗師徒間的機鋒互動場景,其中「參」指禪門中對公案或機鋒的深入探究。
    。
    此處為禪門之示現。
    祖師以動作取代言語,旨在直接指引心法,測試對方的悟境。
    。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禪師開始說話。
    。
    此句體現禪宗「在用而離用」的不二法門。
    指在現實的行住坐臥或具體動作(用)中,心不被該動作的相狀所束縛,達到體用一如且不染著的境界。
    。
    此動作承接前文關於「即此用離此用」的禪理,透過將法器歸位的平凡動作,展現禪門中用與非用、動與靜的圓融轉化。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敘事承接語。
    在禪宗語錄中,「良久」之沉默往往是機鋒交鋒中的重要停頓,用以承接前文的動作(掛拂子),並在沈默中給予對方省思或體悟的空間。
    。
    馬祖禪師以「兩片皮」比喻人的肉身皮囊,旨在打破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促使對方從形式轉向體悟真實的本質。
    。
    此句為禪宗機鋒,意在追問修行者在脫離二元對立(如前文所述的「開兩片皮」)後,應如何展現真實的生命本質與作為。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百丈禪師以重複馬祖禪師之前的動作(豎起拂子),以無言之行展現其對法義的領悟與契合。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祖)說話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禪語。
    。
    此句體現禪宗體用不二的法義。
    所謂「即此用」,指當下的作為即是本體的動態顯現;「離此用」,指不被作用所縛,在運作中超脫於現象本身,不落入執著。
    。
    此句描述禪師在機鋒互動後的動作,展現修行者在應對機鋒後,回歸平常心與日常生活的狀態。
    。
    禪師以大喝之聲,用以打破學人的語言文字與分別執著,示現當下的機鋒。
    。
    此句為禪宗記載之敘事,描述黃檗禪師前往百丈禪師處的行蹤。
    。
    此句為敘事,描述黃檗禪師欲前往禮拜馬祖禪師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百丈禪師接下來的發言。
    。
    此句為敘事,告知馬祖禪師已圓寂。
    。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黃檗禪師。
    。
    此句為黃檗在馬祖圓寂後,詢問馬祖曾留下過什麼樣的教誨或機鋒,用以引發後續對禪宗因緣的參究。
    。
    此句描述百丈禪師為了回應黃檗的詢問,轉而提及過去某次再次參話的背景與經過。
    在禪宗語境中,「因緣」指代特定禪悟或教導發生的情境與緣由。
    。
    描述禪師運用「喝」的手段,直接作用於修行者,以打破其分別念或執著。
    。
    此句描述禪師以「喝」進行教化時,其震撼力之強,甚至造成生理上的耳聾反應,用以彰顯禪宗機鋒打破妄想、直指人心的威力。
    。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對接的狀態。
    黃檗對百丈禪師敘述馬祖大師之威猛(一喝致耳聾)產生了強烈的直覺反應,吐舌是一種非語言、非概念的自然流露,體現了禪宗不拘泥於形式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說話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言論出自百丈禪師之口。
    。
    此句探討禪宗法脈的承襲問題。
    在禪門語境中,承嗣不僅是名義上的傳承,更涉及對師父法機與真髓的體悟與繼承。
    。
    此句為黃檗禪師對百丈禪師前言的直接否定。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否定是用於打破對特定觀念或承襲方式的執著。
    。
    禪門中「舉」指將公案或機鋒提出討論以啟發悟境。
    此處指黃檗因百丈禪師提及馬祖的機鋒,而領悟到馬祖運用的大機。
    。
    此句指領悟到禪師在教學中精準捕捉學生心境並即時對應的靈活機鋒(大機)及其具體運用。
    。
    此處強調體悟禪師的「大機」並非僅是名相上的認識,亦非形式上的承襲。
    若僅止於對師長的認知或法脈的承襲,反而會喪失真正的傳承。
    。
    此句為條件句,指若以某種方式承接馬祖的法脈或教法。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涉及對「承嗣」本質的辨析,即是真悟法脈的傳承,還是僅僅是形式上的模仿。
    。
    此處指若僅流於形式上的承襲,而未能契入法髓,將會導致真正的法脈傳承(兒孫)斷絕或失去其真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的言說,標示對話或教誨的開始。
    。
    禪宗以「喝」作為教化手段,透過突如其來的聲響打破學人的語言與邏輯思維,使其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
    此句描述百丈禪師在受到黃檗禪師「喝」之後的反應,呈現禪宗教化中透過強烈聲響來震撼弟子、切斷其分別思惟的實踐情境。
    。
    此句描述禪師在面對強烈機鋒(如喝聲)的刺激時,所產生的非思慮、非言語的自然生理反應,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機境應對。
    。
    此句描述禪宗對「承嗣」法脈的嚴格審視。
    在禪宗傳統中,法脈的傳承不僅在於名義上的認可,更在於修行者是否在機鋒、用處與悟境上與師祖契合。
    。
    此句敘述臨濟禪師曾三次詢問佛法的核心要義,用以銜接後續關於其教法特質與其他祖師傳承差異的論述。
    。
    禪宗教法中,以「棒」作為教化或測試機鋒之手段,此處描述臨濟禪師透過擊棒來應對或教導。
    。
    描述禪宗以擊打等強烈手段震懾學人,使其在生理與心理的極端衝擊後,於恢復之際打破執著而產生覺悟的過程。
    。
    此處以「蒿枝拂動」為喻,形容前文所述臨濟禪師「始覺」時的狀態或其「出氣」的特質,意指其自然、輕靈、無造作且隨緣而動,不著痕跡。
    。
    此句為禪師在敘述完前人公案後,轉而向在場僧眾發問,旨在引導大眾思考並進入對話或參究的狀態。
    。
    此處指出即便師徒間的法脈傳承皆有明確依據,仍需探究其在法義運用上的差異。
    。
    此處討論禪宗師承之體用關係。
    即便師承同一脈絡(體相同),但在應對機鋒、教化眾生的具體表現(用)上,仍因個人機用而有所差異。
    。
    此為禪宗師者常用之問答語,旨在測試聽眾是否領悟前文所指之機鋒或義理,促使聽眾當下覺悟。
    。
    以波浪比喻教法或師承的顯現。
    意指不同法門或師承的表現形式(波浪)在表面上看似雷同,但其實際的機用卻有所差異。
    。
    此句承接前文之「波浪」比喻,說明缺乏覺悟的凡夫容易被表象的幻象、文字機鋒或錯誤的見解所淹沒,而無法見到本質。

名相註解
  • 秉拂僧:此處指一位名為秉拂的僧人。
  • 古鏡: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或佛性。
  • 磨:比喻透過修行、參禪來去除心垢、顯現自性的過程。
  • 火:此處喻指自性或本覺。
  • 日:此處喻指外在的助緣或後天的修行功夫。
  • 交:指兩者交會、不二,無分別的狀態。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與法性。
  • 為侶:指結伴、相隨或糾纏。
  • 西江水:此處指地理上的西江,在禪門對話中常以極端誇張的意象來破除對方的執著與邏輯思維。
  • 釘釘:形容緊緊釘入、極其穩固之狀態。
  • 膠黏:形容如膠水般緊密黏著,指事物的本質與現象之間不可分割。
  • 諸祖:指歷代禪宗祖師。
  • 要妙:指法要精微、奧妙,指涉真理的核心或悟境。
  • 競辯:指以邏輯、文字或理論進行的爭論。在禪宗語境中,這被視為一種執著於文字相的障礙,無法導向真正的覺悟。
  • 激揚鏗鏘:此處指禪師在教學時強而有力、果斷且具衝擊力的風格或手段。
  • 異見:指修行者心中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概念性的執著或二元對立的見解。
  • 石火:打火石產生的火花,比喻極其短暫而迅猛。
  • 迸:突然噴出或跳出。
  • 旱雷:比喻禪師以棒、喝等手段,直接震撼心靈以破除執著,如同無雨之雷,不假言語教導。
  • 目前法:此處指世俗、表面或當下常規所認知的教法或修行方法。
  • 向上機:指通往證悟、向上進修的機用或心機。
  • 不恁麼:禪宗語,意指「非如此」或「不是這樣」。
  • 跳出:指超越分別心與語言文字的束縛,從思維的糾葛中解脫。
  • 葛藤窠:比喻被煩惱、執著或錯誤見解所纏繞而陷入的困境。
  • 評議:禪宗中對公案或機鋒進行的評點與論述。
  • 麼生:方言詞,意為「如何」或「怎樣」。
  • 話會:指以言語來討論、說明或會通義理。
  • 大機:指悟境中宏大的機用或靈活的轉機。
  • 大用:指本體在萬事萬物中的宏大作用與顯現。
  • 大解脫:指超越一切束縛、無礙自在的極致解脫狀態。
  • 淨裸裸:形容真理或心性純淨、赤裸、無任何修飾的狀態。
  • 把了:指用手抓取或用心念掌握、處理。
  • 風穴和尚:此處指被大慧普覺禪師引用之禪門高僧。
  • 前薦:指修行或論述中的前一個階段、步驟或先前的進程。
  • 殼:比喻空洞的形式或文字教條。
  • 迷封:指陷入迷亂且心性被遮蔽。
  • 句下:指在言語、辭句、文字的範疇之內。
  • 觸塗:觸碰污泥,比喻陷入煩惱染污或被世俗概念所束縛。
  • 狂見:狂妄的見解,指誤將文字理解當作實證而產生的傲慢與錯覺。
  • 本色:此處指修行者本具的真性、自性或佛性。
  • 當下:指此時此刻,強調證悟或契入真理的即時性,不假遷延。
  • 領略:在此指對真理或本性的直接體證與領悟。
  • 聲色:指感官所感知的聲音與形色,即外在感官對象。
  • 頭上座:禪宗用語,意指不被外境所轉,能主宰感官對象,處於主導地位。
  • 頭上:此處指超越、凌駕於感官現象之上的境界。
  • 文殊:在此指代大智慧的本性。
  • 泥:玷污、遮蔽、染污。
  • 盌:碗。
  • 驚羣:指驚醒、喚醒迷失的眾生。
  • 英靈漢:指具備卓越靈性與智慧的人。
  • 師子兒:比喻具備大威儀、能破煩惱的覺悟者,此處指真正的禪宗傳承弟子。
  • 敵聖:指在機鋒對答中能與聖者(大師)匹敵,顯示其悟境高深。
  • 選佛:辨識或認取佛的境界。
  • 如是眼:指能如實觀照真理的慧眼。
  • 百丈:禪宗高僧百丈懷海。
  • 馬祖:禪宗高僧馬祖道一。
  • 丈:此處指百丈禪師。
  • 用:指心性的作用或體現。在禪宗語境中,與「體」(本質)相對,指本質在現實中的運作與顯現。
  • 兩片皮:禪宗語境中比喻人的肉身皮囊,指涉物質的身體外殼。
  • 將何:在此處指「以什麼」或「如何」。
  • 即:在此處指正是、等同於。
  • 離:在此處指超脫、不執著於。
  • 黃檗:唐代禪師,馬祖道一之弟子。
  • 遷化:佛教術語,指高僧圓寂,意為遷轉化現。
  • 檗:指黃檗禪師。
  • 言句:禪師傳法時所說的教誨、機鋒或語錄。
  • 再參:指再次進行參禪或參話的經歷。
  • 因緣:指事情發生的緣由或背景情境。
  • 吐舌:禪門中一種不拘形式的自然反應,用以對應對方的機鋒。
  • 承嗣:傳承法脈與師承。
  • 嗣:指承襲法脈、地位或教法。
  • 兒孫:此處指禪宗的法嗣、傳承者。
  • 佛法大意:指佛法的核心教義或精要。
  • 蒿枝:蒿草的枝條。
  • 大眾:指在場聽法或參禪的僧團及修行者羣體。
  • 師承:指禪宗師徒間法脈的傳承。
  • 用處:禪宗術語,指覺悟後的心法在實際應對、教化眾生時的運用與表現。
  • 曹谿:地名,在此比喻特定的流派或教法流向。
  • 相似:指現象或外貌上的雷同。
  • 平人:指尚未覺悟的普通人或凡夫。
  • 陸沈:原指陸地沉沒,此處比喻被淹沒、迷失或陷入困境。

秉拂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云。火不待日 而熱。進云。磨後如何。師云。風不待月而涼。 進云。磨與未磨時如何。師云交。問不與萬法 為侶者是甚麼人。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 向汝道。意作麼生。師云。釘釘膠黏。乃云。諸 祖要妙。非競辯而求。激揚鏗鏘以摧異見。所 以德山入門便棒。石火迸青天。臨濟入門便 喝。旱雷轟宇宙。不是目前法。亦非向上機。恁 麼不恁麼。便跳得出。正在葛藤窠裏。合作麼 生評議。合作麼生話會。不可說大機大用大 解脫。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了便休。還得也 無。不見風穴和尚道。設使言前薦得。猶是滯 殼迷封。縱饒句下精通。未免觸塗狂見。若是 本色衲僧。當下領略。便能向聲色頭上座。聲 色頭上臥。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泥我甚 麼盌。良久云。驚群須是英靈漢。敵聖還他師 子兒。選佛若無如是眼。假饒千載又奚為。以 拂子擊禪床一下。復舉。百丈再參馬祖侍立 次。祖竪起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掛 拂子於舊處。良久云。爾他後開兩片皮。將何 為人。丈取拂子竪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 丈亦掛拂子於舊處。祖便喝。後黃檗到百 丈。一日辭欲禮拜馬祖去。丈云。馬祖已遷化 也。檗云。未審馬祖有何言句。丈遂舉再參因 緣云。我當時被馬祖一喝。直得三日耳聾。黃 檗聞舉不覺吐舌。百丈云。子已後莫承嗣馬 祖否。檗云不然。今日因師舉。得見馬祖大機 之用。且不識馬祖。若嗣馬祖。已後喪我兒孫。 師云。百丈被喝。直得三日耳聾。黃檗聞舉不 覺吐舌。百丈疑其承嗣馬祖。後因臨濟三度 問佛法大意。三度打六十棒。便與三日耳聾 出氣臨濟始覺。如蒿枝拂相似。敢問大眾。既 是師承有據。因甚麼用處不同。會麼。曹谿 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沈。

11
白話直譯
施主閱讀藏經時請執拂塵。佛的真法身猶如虛空。應眾生而現形,如水中月影。舉起拄杖說:釋迦老子來了。就在杲上座拄杖的頂端。現出莊嚴妙色身。普告大眾說:毘盧藏中有大經卷。其容量等同三千大千世界。記載三千大千世界中的一切事物。全都無遺漏。我以清淨天眼,觀見那部大經卷就在一粒微塵之中。今晚在人天大眾面前,施設殊勝方便。破開那一粒微塵。此經卷已出。饒益有情而去。卓一下召集大眾說。一塵已經破除。大經卷已經出現。有頓悟也有漸修。有權巧也有真實。有半分也有圓滿。有中道也有邊際。有理體也有事相。有果報也有因緣。百千法門無量妙義。世間與出世間一切諸法。全都在其中。諸位還能信受嗎。若能信受。便能出離三界超越苦海。一直到未來際都能受用。若不能信受。釋迦老子就又回到拄杖裡去了。於是舉起說。若稱作釋迦老子。又是拄杖。若稱作拄杖。又是釋迦老子。釋迦老子穿過拄杖。拄杖穿過釋迦老子。正當這時候。是頓悟還是漸修。是真實還是權巧。是半嗎?是滿嗎?是中嗎?是邊嗎?是理嗎?是事嗎?是因嗎?是果嗎?是釋迦老子嗎?是拄杖嗎?喝一聲說。頓也不可得。漸也不可得。權也不可得。實也不可得。半也不可得。滿也不可得。中也不可得。邊也不可得。理也不可得。事也不可得。因也不可得。果也不可得。釋迦老子也不可得。拄杖也不可得。一塵也不可得。大經卷也不可得。現今說法者也不可得。聽法者也不可得。只有這也不可得。也不可得。於是用拄杖劃了一劃說。劃斷葛藤。又舉起來說。正是在這個時候。什麼是各自本分的鼻孔?沉默良久後說。千位聖者也不知去向何方。倚著天長劍,寒氣逼人。又敲了一下。又舉了一則。從前有一位婆子。她布施財物,請趙州和尚轉大藏經。趙州下禪床繞行一圈後說。轉藏經已經完成。有人回去把這事告訴婆子。婆云。最近又請轉一次藏經。為何和尚只轉了半部藏經?師父說。大眾中討論說。什麼是那半部藏經?有人說。再繞行一圈。有人彈了一下指。有人咳嗽一聲。有人大聲喝斥。有人拍了一下。這樣的見解。只是毫不知羞愧。如果是那半部藏經。別說趙州再繞一圈。即使繞上一百千萬億圈。對婆子來說也只能算半部藏經。即使再繞須彌山百千萬億圈。在婆子的分上也只能得到半藏。即使普天下的老和尚也是如此,繞行百千萬億圈。在婆子的分上也只能得到半藏。即使山河大地、森羅萬象。無論是草還是樹木。都具備廣長舌相。異口同聲。從今日一直到無盡未來。在婆子的分上也只能得到半藏。諸位想要認識婆子嗎?良久說道。鴛鴦繡成,任君觀賞。卻不把金針傳給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施主,你看著藏經,請拿著拂子。。佛陀真正的法身,就像虛空一樣。。隨緣感應而顯現形相,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拿起手中的拄杖說道。。釋迦牟尼佛就此現身了。。就出現在杲上座的拄杖頂端。。展現出精妙的身相。。向著大眾廣泛地說道:。在毘盧藏之中,有著宏大的經卷。。它的規模與三千大千世界一樣大。。記載了三千大千世界中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寫完了,沒有任何遺漏。。我用清淨的天眼。。看到那部大經卷就在一顆微塵之中。。今晚在人與天神的眾生面前。。施展大方便的方法。。破開那一粒微塵。。將這卷經書取出。。去利益眾生。。卓一接著召集大眾說道。。那一粒微塵已經破開了。。宏大的經卷已經顯現出來了。。修行既有頓悟的,也有循序漸進的。。既有權巧的方便,也有真實的真理。。既有半途,也有圓滿。。有中道,也有極端的見解。。既有理,也有事。。有結果,也有原因。。有成千上萬種法門,以及無量無邊的深奧妙義。。無論是世俗的還是超越世俗的一切法門與真理。。全都包含在裡面了。。大家還能相信嗎?。如果能夠相信並領悟到這一點。。脫離三界輪迴,渡過生死苦海。。在無盡的未來之中,都能夠獲得受用。。如果不能相信的話。。釋迦牟尼佛反而進入了拄杖裡面。。於是舉起拄杖說道。。如果稱之為釋迦老子。。又是這根拄杖。。如果稱作拄杖。。這又是釋迦老子。。釋迦牟尼佛穿過了拄杖。。拄杖穿過了釋迦老子。。就在這樣的時刻。。這是頓悟,還是漸悟呢?。這究竟是權宜的手段,還是真實的本體呢?。是半滿的,還是滿的?。是中間還是邊緣呢?。這是指理,還是指事?。這是原因,還是結果?。這是釋迦老子嗎?。這是拄杖嗎?。大喝了一聲,接著說:。所謂的「頓」也是不可得的。。循序漸進的修行方式也是不可得的。。權宜的方便法門,也是不可得的。。連真實的本體也是無法證得的。。連『一半』也求不到。。所謂的圓滿,也是不可得的。。連「中」這個概念也無法尋得。。邊緣也無法獲得。。理(真理或道理)也是不可得的。。具體的現象也無法被捕捉。。連「因」也是不可得的。。結果(果報)同樣也是無法執著或得到的。。釋迦牟尼佛也是不可得的。。連拄杖也是不可得的。。連一粒微塵也無法捕捉到。。大經卷也無法獲得。。現在說法的人,也是不可得的。。聽法的人也是不可得的。。僅僅這一切都是不可得的。。也同樣無法得到。。接著拿起拄杖畫了一道,然後說道:。用拄杖畫了一劃,把糾結的煩惱葛藤斬斷。。他又再次舉起拄杖,開口說道。。就在這個當下。。怎樣纔算是直接面對每個人的鼻孔?。過了好一會兒,說道。。成千上萬的聖者,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裡。。如同一把頂天立地的長劍,令人感到徹骨的寒意。。又用拄杖敲了一下。。又再次舉出了一個案例。。以前有一位老婦人。。施予財物,請求趙州和尚宣說大藏經。。趙州禪師從禪牀走下來,繞著走了一圈,說道:。轉述大藏經已經完成了。。有人再次提起這個公案,模仿那個老婦人的樣子。。那位老婦人說道。。最近請您轉誦一遍大藏經。。為什麼和尚只講了半部藏經呢?。禪師說道。。在場的人們商量著說道。。那所謂的「半藏」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有人說道。。再繞著走一圈。。或者彈一下手指。。有人咳嗽了一聲。。或者大喝一聲。。或者拍打一下。。這樣的見解。。這只是不知道羞恥而已。。如果是那種只掌握了一半法義的狀態。。不要說趙州會再繞行一圈。。就算繞行幾百萬、幾千萬、幾億次。。在婆子那種層次上,也只能得到一半的教法。。就算再繞著須彌山走上百千萬億圈。。在婆子的層面上,也依然只得到了半部的教法。。就算讓全天下的老和尚都同樣繞行幾百萬億次。。即便是在婆子的那種層次上,也只能得到一半的教法。。即便所有的山河大地與宇宙間的萬事萬物。。就像是草木一樣。。每一種事物都具備廣長舌相。。所有人都說同樣的話。。從今天開始,一直到未來無盡的盡頭。。在「婆子」這個層次上,也只能得到一半的真理。。大家想要了解所謂的『婆子』是指什麼嗎?。過了很久,(禪師)說:。精美的鴛鴦刺繡已呈現出來,就看你如何去觀察領悟了。。不使用金針來度化他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對施主的直接指示,透過看藏經與持拂子等動作,引導聽者從文字教理轉向禪門實踐。
    。
    說明佛的法身本體具有如虛空般的空性與廣大,無所不在且不生不滅。
    。
    本句接續前句「法身猶若虛空」,說明佛之法身雖本質空寂,但能隨眾生根機而感應顯現。
    以「水中月」比喻其顯現雖有,但本質仍是空幻,不離法身之本質。
    。
    禪師透過肢體動作(如拈杖)來展現當下的法性,此動作常作為教化或轉折的手段,引出後續的法義。
    。
    此處指禪師透過當下的機用(如拈起拄杖),使佛陀的現身即時顯現,強調佛陀並非僅是歷史人物,而是隨機用而現前的法身與色身。
    。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宣稱佛身顯現於平凡的拄杖之上,旨在打破對佛陀之形式、空間或神聖性的執著,揭示佛性無處不在、不離世間的義理。
    。
    指法身隨緣顯現出精妙的身相,以應對眾生。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對在場的大眾進行宣說。
    。
    說明在毘盧藏(法身之藏)中,蘊藏著極其宏大的法義經卷,其內容涵蓋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切事象,體現法界與微塵不二的理。
    。
    此句描述「大經卷」的規模極其宏大,涵蓋整個宇宙,旨在與後文「在一微塵內」形成強烈對比,揭示大與小、全與一的非二元對立關係,體現法界圓融、不離不二的禪宗義理。
    。
    此句說明該大經卷的內容,即詳盡記錄了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發生的事象。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大經卷中所記載的三千大千世界之事,是完全詳盡、毫無遺漏的。
    。
    描述以清淨的天眼通,具備超越凡夫感官的觀察能力,用以觀照微細或宏大的法界實相。
    。
    此句描述大與小的不二之理,說明真理(以大經卷象徵)不受物質空間限制,微塵之中亦能含攝大千世界,旨在破除對空間大小的執著。
    。
    此句交代了施展方便法門的時間與對象,即在今晚於人界與天界的眾生集會面前,準備進行後續破塵顯經的示現。
    。
    指為了利益眾生,而採取巧妙且適宜的手段或方法,以引導眾生悟入真理。
    。
    此處描述透過大方便法門,破開極微小的塵埃,以顯現其中所蘊含的廣大經卷,展現微小與廣大在法性上的不二關係。
    。
    此句描述將蘊含於微塵中的法義顯現出來。
    結合上下文,體現了「一塵含三千大千世界」的圓融義理,透過破塵而出,將深奧的真理以方便法門呈現給眾生。
    。
    此句說明前述示現方便法門之目的,即透過破塵出卷的行持來利益眾生。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人物召集僧眾以進行後續教導或對話。
    。
    此處描述禪師以方便法門破開微塵,藉此顯現其中蘊含的大經卷。
    。
    破除微塵之執後,圓滿的真理(大經卷)隨之顯現。
    。
    此處指修行證悟的兩種面向:瞬間契入真理的頓悟,以及透過循序漸進過程而達成的漸修。
    。
    此句說明教法中既包含權巧的方便手段,也包含真實的究竟真理。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教導既有因材施教的權變,亦有不變的實相。
    。
    此句與前後文「有頓有漸」、「有權有實」等句並列,說明在法相或修行境界中,存在著程度上的差異,如不圓滿與圓滿、部分與完全。
    透過這種對立概念的並列,展現法界中種種相對而共存的現象。
    。
    此句與前後文(如頓漸、權實、理事)並列,說明佛法教化中包含中道與邊見的對立,提示修行者應超越兩邊之執著,以契入真理。
    。
    此句說明絕對的真理(理)與相對的現象(事)是並存的。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本體與現象並非對立,而是同時存在。
    。
    此句與前文之「頓漸」、「權實」、「理事」等對舉,旨在說明在禪宗圓融的視角下,修行之因(因地)與圓滿之果(果位)皆包含在內,互不分離,盡在當下的覺悟之中。
    。
    此句總結了佛法教義的廣博與深奧。
    法門指引向覺悟的各種途徑,妙義則指真理本身深奧精微的義理。
    。
    此句概括了所有現象與真理的範圍,涵蓋了世俗層面的經驗(世間)與超越輪迴的解脫境界(出世間),用以強調後文所述的「妙義」或「裏許」包含所有層次的法義。
    。
    承接前文所述之百千法門、妙義及世出世間一切諸法,指出所有法義與真理皆包含在所指的本體或當下境界之中。
    。
    禪師在闡明世出世間一切法盡在當下(裏許)後,以此反問,旨在考驗聽眾是否能打破對對立名相的執著,對此圓融法義產生真正的信心與體悟。
    。
    此句為條件句,指出若修行者能對前文所述之法義生起真實信心並契入其中,便能成就解脫,脫離三界與苦海。
    。
    描述若能信受前文所述之妙義,便能超越輪迴的三界範疇,並渡過生死流轉的苦海。
    。
    承接前文,若能信受世出世間一切諸法皆在其中,則在無盡的未來時空中,皆能獲得法性的受用與果位。
    。
    此句與前文「若信得及」相對,強調若缺乏對法義的深信或無法契入其義,則無法獲得解脫之果。
    。
    此句運用禪宗式的悖論,透過「佛入拄杖」的意象,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於佛(聖)與物(凡)之間的二元分別心,展現真理與萬物不二的境界。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敘事承接,透過舉起拄杖的動作,將法義從言語討論轉向直接的具體示現,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
    。
    此處透過對名相(釋迦老子與拄杖)的交替稱呼,旨在破除主客對立與名相分別,展現物我一如、不二的禪宗境界。
    。
    此句透過名相(釋迦老子)與物象(拄杖)的交替,展現禪宗「不二」的法義。
    在覺悟者的境界中,聖者名相與平凡物象並無分別,體現了真如與萬法無別的境界。
    。
    此句透過對名相(拄杖)與主體(釋迦老子)的交替稱呼,旨在破除主客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體現名實不二的禪宗法義。
    。
    此處透過「釋迦老子」與「拄杖」的互換與穿透,展現禪宗不二法門,說明主體與客體、佛與物之間並無實體分別,兩者在空性中是合一的。
    。
    此句透過描述佛與拄杖相互穿透的矛盾現象,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心,體現禪宗不二的法義。
    。
    此句與前句「釋迦老子穿過拄杖」形成對比,透過主客對調的悖論,旨在打破對主體(佛)與客體(物)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禪宗不二法門之義。
    。
    此句作為禪宗公案式的轉折語,指涉前文所述「釋迦老子與拄杖相互穿透」之非二元境界發生的當下時刻,並引出後續對於頓漸、權實、理事等法義的即時詰問。
    。
    禪宗中「頓」與「漸」代表兩種覺悟的路徑。
    此處禪師透過連續的二元對立提問,旨在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心與概念執著,使其超越對立的框架,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透過「權」與「實」的對立,質疑前述現象的性質,即究竟是方便手段,還是絕對真實。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機鋒問答,透過設定「半」與「滿」的對立選項,旨在打破修行者對對立概念的執著,使其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回歸不二之本性。
    。
    此句透過「中」與「邊」的二元對立詰問,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事物位置或狀態的分別執著,引導其超越二元對立的觀念。
    。
    此句透過對立的詰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理」(絕對真理)與「事」(相對現象)的二元對立執著,使其超越概念的分辨,契入不二法門。
    。
    此處以對立的「因」與「果」設問,旨在透過連續的二元對立詰問,打破修行者對名相的執著,導向不落兩邊的禪宗機鋒。
    。
    此句處於一系列對立名相的詰問之中(如頓漸、權實、半滿),旨在透過快速的質詢,破除修行者對特定名相或對象的執著,使其超越二元對立的思考,直指本心。
    。
    此句接續前文一系列關於對立概念(如頓與漸、權與實)的詰問,透過跳脫邏輯的提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事物名相的執著與分別心,使人無法在概念框架中尋求答案。
    。
    禪宗以「喝」作為一種非語言的教化手段,旨在打破修行者的語言分別與邏輯思維,使其直接契入真理。
    此處「喝一喝」後接續對各種對立概念之不可得性的說明。
    。
    此處透過否定「頓」的概念,旨在破除對「頓悟」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仍將「頓」與「漸」對立看待,即仍未脫離分別心;真正的實相無法被名相所捕捉。
    。
    此處依禪宗否定二元對立的語境,指出所謂『漸進』的修行路徑亦是虛幻的法相,不應執著於『漸』的過程或境界,強調一切法皆無自性,不可尋求。
    。
    此處透過否定「權」與「實」的對立,展現禪宗破除一切分別與執著的思想,強調一切法皆無自性,不可執著於方便手段。
    。
    透過否定一切對象(如頓、漸、權、實等)的實體性,強調一切法皆無自性,修行者不應執著於任何概念或境界,包括所謂的『真實』。
    。
    此句屬於禪宗破相的語境,透過對各種程度與對立概念(如頓漸、權實、半滿)的逐一否定,強調一切名相與量度皆無自性,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任何中間狀態或部分實相的執著,體現法性空寂、無分別的境界。
    。
    此處透過對各種狀態(如頓漸、權實、半滿等)的否定,展現禪宗破除一切名相執著的思想。
    所謂「滿」亦是法相之一,若對「圓滿」一詞產生執著,仍未脫離分別心,故強調「滿」亦不可得。
    。
    此處透過對「中」的否定,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中道」概念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下,若將「中」視為一種可以停留或掌握的境界,便會陷入新的名相執著。
    此句強調一切名相皆空,連中道亦非實有之物。
    。
    此句與前句「中也不可得」相對,旨在破除對「中」與「邊」的二元對立執著,指涉一切法在實相中皆無自性,不可得。
    。
    透過否定「理」的存在,破除對抽象真理或法性的概念化執著,強調一切法皆無實體可尋。
    。
    此句承接前文對「理」的否定,進一步否定「事」(現象)。
    旨在破除理與事的對立,說明無論是抽象的真理還是具體的現象,皆無實體可得,以導向徹底的無執。
    。
    在禪宗空性的觀點下,萬法皆無自性,因果亦非實有,因此連生起事物的「因」也無法被實體地捕捉或執著。
    。
    此處採取全面否定的禪宗機鋒。
    透過接續前句否定「因」,進而否定「果」的可得性,旨在破除對因果名相的執著,揭示萬法空相,令修行者不落入任何概念的窠臼。
    。
    此句承接前文一系列「不可得」的描述,強調在禪宗空性的觀點下,一切現象、理法、因果乃至佛陀本身,皆無實有的自性,無法被心識所捕捉或執著。
    。
    此處採取禪宗「否定」之法,將對象從抽象的理、事,延伸至具體的釋迦牟尼佛及拄杖,旨在破除一切對相的執著,揭示萬法皆空、無有實體可得之義。
    。
    此句承接前文一系列對理、事、因、果等概念的否定,強調從極微細的物質(微塵)到宏大的教理,一切現象皆無自性,無法透過感官或心識捕捉到實有的本體,藉此體現萬法皆空的禪宗觀點。
    。
    此處承接前文一系列對萬法的否定,意指在禪宗破除一切執著的語境下,即便是最廣大、最莊嚴的佛經,其本質亦是空寂、無自性的,無法透過文字或形式去抓取實有的真理。
    。
    此處依禪宗空性觀點,說明一切現象皆無自性。
    不僅因果、佛陀、經卷皆非實有,連當下正在說法的說法者本身,亦是空寂、不可執取的。
    。
    此處強調主客體皆空的道理。
    在禪宗語境下,不僅法(客體)是空的,連聽法的人(主體)亦無實有的自性,兩者皆不可尋求、不可執著。
    。
    承接前文對因果、佛陀、法、說法者與聽法者的否定,強調一切現象皆無自性,連同當下所指涉的這一切,皆處於空性之中,無法執取。
    。
    承接前文「只這不可得」,強調連當下所指的現行境界或當下狀態,亦無實體可供捕捉或執著,藉此破除對一切法之實有感。
    。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肢體動作(如畫線或畫圓)來輔助教示。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動作常作為言說之外的直指手段,用以呈現不可言說的法性或打破語言的侷限。
    。
    以劃筆之動作,象徵斬斷心靈中糾結的妄想與執著。
    。
    此句為敘事銜接,描述禪師在完成前述動作後,再次舉起拄杖以引出後續的禪機或教言。
    。
    禪師在討論「不可得」的空義後,以舉杖的動作配合此句,旨在將聽法者的注意力從文字思維中抽離,直接指引其體悟當下現成、不假思維的真實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正當恁麼時」,以「當人鼻孔」之奇特比喻,強調真理並非遠在天邊或在文字之中,而是就在當下、就在眼前,直接面對每一個人,旨在促使聽法者在當下即刻覺悟,打破對法義的虛妄揣摩。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禪師在示現或提問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停頓,隨後再次開口。
    。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形容證悟境界或真如本性的不可捉摸。
    即便如歷代聖者,在面對絕對的空性時,亦無跡可尋,亦無處可歸,強調了法性超越言詮與空間範疇的特質。
    。
    此句為禪宗機鋒。
    以「長劍」比喻銳利的般若智慧,能瞬間斬斷一切妄想執著;「寒」則形容真理顯現時,那種令人震撼、肅穆且不染塵埃的空靈境界,旨在以此警醒聽者,破除心中溫情之幻象與執著。
    。
    禪門中以敲擊(卓)作為機鋒,旨在截斷學人的思慮妄想,使其回歸當下之自性。
    。
    此處為禪門語錄的敘事銜接,表示再次提出一個新的公案或情境,用以進行教化或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旨在引入人物以展開後續的法義對話。
    。
    描述一位婆子以供養之財,請求趙州禪師宣說大藏經。
    此處「轉」字在禪宗語境中,指演說經典,亦對應後文禪師以繞行禪牀之動作來展現法義的禪宗教法。
    。
    此句為敘事,描述趙州禪師在回應婆子請求轉經前,先做出繞行禪牀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非言語的動作常具有打破常規思維或示範機鋒的意涵。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趙州和尚透過繞行禪牀的動作,作為「轉大藏經」的示現,表示其法義的傳遞或真理的展現已經結束。
    。
    此處描述禪門中常見的教學與請益方式,學生透過模仿前人公案中的角色(回舉),以測試自身領悟或請益師長。
    。
    此句為敘事語,指代前文所述之婆子(老婦人)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婆子以字面之「轉藏」(誦讀大藏經)要求和尚,而趙州和尚以繞牀一匝代表轉藏已畢,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執著,直指心源。
    。
    此句為婆子對趙州和尚的質疑。
    在禪宗語境中,「轉藏」指演說佛法,「半藏」則指教法未盡全數或未達圓滿。
    此問旨在引發後續對「何為真法」或「如何圓滿轉法」的禪門機鋒。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婆子所問之答覆。
    。
    此句為敘述句,描述在場眾人針對前文所述內容進行討論與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眾人針對禪師先前以繞禪牀動作所示現的「轉藏」,以「半藏」為喻進行追問,旨在探究法義的真實意涵。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表示在眾人之中有人發言。
    。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回應,針對「如何是那半藏」的提問,以「繞行一圈」這種非語言的動作來直接示現法性,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
    此處描述禪門中對於如何示現「半藏」之法,除了言語,亦可透過彈指等動作來直接點出機鋒。
    。
    在禪宗語境下,此類非言語的動作(如咳嗽、喝聲、拍手)被視為機鋒,用以打破語言與邏輯的束縛,直接示現當下的心境或真理。
    。
    此處描述禪宗師長以「喝」聲作為機鋒,用以斷除學人的言語分別與妄想,直接示現當下心境。
    。
    此句描述禪門中透過肢體動作(如拍手或拍打)來傳達機鋒、打破執著或示現真理的非語言教法。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之禪門機鋒(如咳嗽、喝聲、拍擊等)所展現出的悟境或觀點之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見解」並非指世俗的意見,而是指對真理的直接體證與表現方式。
    。
    禪師在此批評那些僅以形式上的機鋒(如咳嗽、拍手等)來應對,而未得實證的人。
    認為這種將形式上的技巧誤認為開悟的見解,是缺乏自覺、不知羞恥的表現。
    。
    此句指涉對真理或法義僅能觸及皮毛、未能圓滿證悟的片面狀態。
    結合上下文,強調即便進行無數次的儀軌或繞行,若見解不全,也僅能得到「半藏」的片面所得。
    。
    此處以趙州禪師的動作為喻,意指即便重複進行某種行為或繞行,若未能契入真理,仍可能只是在形式上週旋,無法達到圓滿。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即便重複次數極多,也無法改變在特定情境(婆子分)下的侷限。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單純的重複行為或繞圈子式的思維,並不能達成圓滿的覺悟。
    。
    指在特定的境界或層次中,所獲得的智慧或對法義的領悟僅是不完全的,未能達到圓滿。
    。
    此處以極端的繞行行為作為假設,用以強調若無對法義的透徹契入,僅憑外在的儀軌或重複性的行為,仍無法超越當下的侷限。
    。
    此句旨在批評僅得部分領悟或停留在文字知解的狀態。
    即便採取某種特定的視角或經過大量修行,若未達究竟覺悟,仍被視為「半藏」,強調直指人心而非依賴部分知解。
    。
    此句以極大量的繞行次數為喻,強調即便具備深厚修行經驗的老和尚,若僅止於形式上的功德或儀軌,在面對「婆子分」的真義時,依然無法超越「半藏」的侷限。
    。
    說明若仍侷限於凡夫(婆子)的見地或層次,即便進行再多的迴繞或遍及萬象,所能獲得的也僅是片面的教法,而非圓滿的真理。
    。
    此句以假設宇宙間一切現象(山河大地、森羅萬象)為前提,用以說明即便面對如此宏大的現象界,若仍侷限於特定的觀點或法門(如文中的「婆子分」),亦僅能得其半。
    。
    此句承接前文「森羅萬象」,以「草木」比喻世間萬物,說明即便萬物皆如草木般呈現,亦無法超越所述之境界。
    。
    此處以山河大地、草木等萬象皆具備佛陀的「廣長舌相」為喻,說明萬物皆具備佛性或真理的特徵。
    。
    此句承接前文之「廣長舌相」,強調無論多少佛菩薩或眾生開口,所揭示的真理(此處指關於「婆子」之義理)皆是唯一且一致的,以此凸顯法義的絕對性與普遍性。
    。
    描述時間的跨度,指從當下這一刻開始,一直持續到未來無盡的時間盡頭。
    。
    此句為禪宗機鋒。
    以「婆子」比喻特定的悟境或考驗之處,「半藏」則指文字教法無法完全傳達真理。
    意指即便山河大地同聲演說,對於此種不可言說的機用,文字教法仍僅能表達一半,強調真理超越文字,不可依賴教典而得。
    。
    此句為禪師對眾人的提問,用以引導弟子思考前文提到的「婆子分」。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此類隱喻性的稱呼,旨在測試或引導弟子對特定法義或真理面向的體悟。
    。
    此為禪門錄之慣用語。
    在問答之間刻意留白,以沈默營造機鋒,促使聽者在靜默中反思,或強調隨後回答的重要性。
    。
    以精美的刺繡為喻,說明法相或真理已顯現於眼前,能否契入則取決於修行者的覺知與觀察。
    。
    此處意指悟道的法門並非如金針般可供他人持有的具體工具或教條,強調法無定相,不可執著於特定的手段來進行度化。

名相註解
  • 施主:對在家信眾的尊稱。
  • 藏經:佛所說之經卷。
  • 法身:佛的真理本體,超越形相與生滅。
  • 應物:指佛之法身隨眾生根機而感應顯現。
  • 水中月:佛教常用比喻,指現象雖顯現但無實體,象徵真空妙有。
  • 妙色身:指非凡俗、精妙的身相,在此語境下指佛或禪師隨緣顯現的身形。
  • 色身:指具備物質形態的身軀。
  • 普告:廣泛地告知、對眾人說。
  • 毘盧藏:此處依上下文,指代法身之藏,或指代如毘盧遮那佛般的真如法界。
  • 大經卷:指蘊含宇宙萬法、無量法義的宏大經卷。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最大空間單位,指由許多小世界組成的大型宇宙系統。
  • 天眼:佛教六神通之一,指能觀照一切眾生生死流轉及遠近微細之相的能力。
  • 清淨:指無垢、無染,在此指天眼不被煩惱所遮蔽。
  • 人天眾:指人界與天界(天人)的眾生集會。
  • 方便:指佛菩薩為了引導眾生趨向解脫,所採取的巧妙手段或權宜之法。
  • 塵:指微塵,佛教中描述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常用於比喻極小與極大的對照。
  • 經卷:指佛經,在此處象徵完整的佛法教義。
  • 饒益:利益、幫助。
  • 有情:指具備意識與情感的眾生。
  • 一塵:指微塵,極小的物質單位。
  • 破:指破開、破除。
  • 頓:指頓悟,即在瞬間契入真理、證得本性的境界。
  • 漸:指漸修,即透過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修行過程。
  • 權:指權巧、方便之法,即為了度化眾生而設的暫時性手段。
  • 實:指真實、究竟之理,即不變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半:指程度未盡、不圓滿或部分的狀態。
  • 滿:指程度圓滿、成就或完全的狀態。
  • 中:指中道,不偏向兩端的正確見解。
  • 邊:指邊見,指偏向極端的錯誤見解(如常見與斷見)。
  • 理:指絕對的真理、本體或空性。
  • 事:指相對的現象、具體的事物或萬事萬物。
  • 果:指修行圓滿後的結果,如佛果或聖果。
  • 因:指達成結果之前的修行條件或因地。
  • 法門:指引向覺悟或解脫的各種方法、途徑或教法。
  • 妙義:指佛法中深奧、精微且不可思議的真理義理。
  • 得及:指能夠達到、契合或領悟。
  • 苦海:比喻生死流轉、無盡煩惱的輪迴世界。
  • 未來際:指未來時間的盡頭或整個未來的時空範圍。
  • 受用:指證悟後的法益、果位或智慧的實際運用與體驗。
  • 半、滿:此處指對修行境界或真理體悟之「不完全」與「完全」的二元對立概念。
  • 不可得:指法性空寂,無法以分別心識去捕捉、執著或尋求。
  • 說法者:指正在宣說佛法的人。
  • 聽法者:指聽聞佛法的人。
  • 舉起:此處指禪師再次舉起手中的拄杖。
  • 當人鼻孔:禪宗機鋒,比喻真理或本來面目就在眼前,極其直接且不容迴避,旨在打破對象化的思考。
  • 倚天長劍:此處非指實體兵器,而是比喻能斬斷煩惱、破除妄想的銳利智慧。
  • 婆子:指年長的女性,在禪宗語錄中常指女性居士或信眾。
  • 轉大藏經:指宣說或演說大藏經。
  • 大藏經:指佛陀所留下的經、律、論三藏經典。
  • 一匝:繞行一圈。
  • 轉藏:此處指「轉大藏經」,在禪宗語境中,指以言教或行持來示現佛法。
  • 回舉:在禪錄中指再次提起或引用之前的公案,用以討論、演示或請益。
  • 婆:指前文所述之婆子(老婦人)。
  • 一藏:指大藏經(三藏)。
  • 半藏:指教法未盡全數,或指教法僅觸及皮毛。
  • 眾中:指在場的僧眾或聽眾。
  • 或:指眾人中的某一個人。
  • 遶一匝:繞行一圈。
  • 咳嗽:禪宗中用以示現機鋒、打破分別心的非言語動作。
  • 見解:在此指對真理的體證或表現出的悟境。
  • 識羞:在此指對自身未得正覺而仍執著於形式機鋒的自覺。
  • 匝:繞行、週迴的次數。
  • 假饒:縱使、即便。
  • 老和尚:指修行經驗深厚、德高望重的僧人。
  • 山河大地:指世間一切物質現象,即整個宇宙世界。
  • 森羅萬象:指宇宙間有無窮無盡、千變萬化的各種現象。
  • 廣長舌相:佛陀的三十二種殊勝相好之一,指舌頭柔軟且長,能說一切妙法。
  • 異口同音:指不同的人說出同樣的話,在此強調真理的唯一性與一致性。
  • 盡未來際:指未來無盡的時間盡頭。
  • 鴛鴦綉:比喻精美、顯著的法相或境界。
  • 從君看:指依於個人的覺知與觀察。
  • 金針:此處比喻精微、珍貴的教法或引導的方法。

施主看藏經請秉拂。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 物現形如水中月。拈起拄杖云。釋迦老子來 也。在杲上座拄杖頭上。現妙色身。普告大眾 云。毘盧藏中有大經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 書寫三千大千世界中事。悉盡無餘。我以清 淨天眼。觀彼大經卷在一微塵內。今夜對人 天眾前。設大方便。破彼一塵。出此經卷。饒 益有情去也。卓一下召大眾云。一塵已破。大 經卷已出。有頓有漸。有權有實。有半有滿。有 中有邊。有理有事。有果有因。百千法門無量 妙義。世出世間一切諸法。盡在裏許。諸人還 信得及麼。若信得及。出三界越苦海。盡未來 際悉得受用。若信不及。釋迦老子却入拄杖 裏去也。乃舉起云。若喚作釋迦老子。又是拄 杖。若喚作拄杖。又是釋迦老子。釋迦老子穿 過拄杖。拄杖穿過釋迦老子。正當恁麼時。是 頓耶是漸耶。是權耶是實耶。是半耶是滿耶。 是中耶是邊耶。是理耶是事耶。是因耶是果 耶。是釋迦老子耶。是拄杖耶。喝一喝云。頓也 不可得。漸也不可得。權也不可得。實也不可 得。半也不可得。滿也不可得。中也不可得。 邊也不可得。理也不可得。事也不可得。因也 不可得。果也不可得。釋迦老子也不可得。拄 杖也不可得。一塵亦不可得。大經卷亦不可 得。現今說法者亦不可得。聽法者亦不可得。 只這不可得。亦不可得。遂以拄杖畫一畫云。 畫斷葛藤。復舉起云。正當恁麼時。作麼生是 各各當人鼻孔。良久云。千聖不知何處去。倚 天長劍逼人寒。復卓一下。復舉。昔有一婆子。 施財請趙州和尚轉大藏經。趙州下禪床遶 一匝云。轉藏已畢。人回舉似婆子。婆云。比來 請轉一藏。如何和尚只轉半藏。師云。眾中商 量道。如何是那半藏。或云。再遶一匝。或彈 指一下。或咳嗽一聲。或喝一喝。或拍一拍。恁 麼見解。只是不識羞。若是那半藏。莫道趙州 更遶一匝。直饒百千萬億匝。於婆子分上只 得半藏。設使更遶須彌山百千萬億匝。於婆 子分上亦只得半藏。假饒天下老和尚亦如 是遶百千萬億匝。於婆子分上也只得半藏。 設使山河大地森羅萬象。若草若木。各具廣 長舌相。異口同音。從今日轉到盡未來際。於 婆子分上亦只得半藏。諸人要識婆子麼。良 久云。鴛鴦綉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

12
白話直譯
為高菴悟和尚懸掛真影。舉起真影示眾說。蓮華峰頂真實所說。三塔歸來再次揭示機要。兩處路口都已徹底剔除執著。剎塵之中無不盡現光輝。光輝正是人們所知的存在。且說說看。高菴老人的本來面目在哪裡?你明白嗎?在生佛未具、世界未成之前。本來就是眉目分明。十分顯現無遺。有人在此處領悟。便能與這位老人攜手同行。不在畫像上衡量名相。如果還未如此。雲門也難免隨著規矩顛倒,離開了。於是展開雲。還能看見嗎?這個如果是,就有兩個;這個如果不是,當面錯過。不錯過就沒有兩個。祖堂中沒有位次安排。在癡兀軒裡暫且閒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高菴悟和尚懸掛真身像。。拿起真像向大眾展示,說道。。在蓮華峯頂上的真實教說。。從三塔回來後,再次揭示了悟道的機鋒。。兩條路徑都已經徹底解脫,不再受困。。所有的世界與微塵,無一不完全顯現出光輝。。而這種光輝,就是人們所感知到的存在。。且讓我們說說看。。高菴老人的本來面目究竟在哪裡?。你還清楚明白嗎?。在佛陀尚未誕生、世界尚未形成之前。。也就是如此清晰分明。。非常清晰地顯現出來。。有些人能從這裡領悟。。就能與這位老禪師契合,一同前行。。不要試圖透過外在的形相或框架,去衡量其名號與容貌。。或者情況並非如此。。雲門禪師終究還是依照慣例,陷入了顛倒之中。。接著就展開闡述說道。。還能看見(領悟)嗎?。如果這件事(指當下的真理)是如此,就會產生二元對立;如果這件事不是在當面時錯失了。。若不錯過當下的真機,就不會存在兩回事。。在禪宗的祖師之堂中,並沒有等級高低的排位安排。。就這樣在癡兀軒裡靜靜地坐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為高菴悟和尚懸掛真幀(肖像)的動作,作為後續向大眾示現真幀的準備。
    。
    此處描述禪師以高僧真像作為機鋒,透過具象的物件引導大眾進入對法義或本來面目的省思,是禪宗典型的教學方式。
    。
    此句為禪師在拈真(展示畫像)時的評語,以「蓮華峯頂」象徵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而「真實說」則指契合本性、不假文字的究極真理。
    。
    此句為禪門偈頌,描述修行者在經歷特定歷練(三塔)後,回歸日常並再次展現其悟道後的靈活心機與教化契機。
    。
    在禪宗語境下,指在思維或執著的兩端途徑上,障礙皆已徹底清除,達到解脫的境界。
    。
    此句描述法界中一切現象,從宏大的世界到極微小的塵埃,皆完全顯現出佛性或真如本具的明覺光明,強調真理與現象的無二無別。
    。
    此句接續前句「剎塵無不盡光輝」,指出萬法本具的自性光輝,需透過人的覺知(知)才能被體認,強調自性光明與主體覺知之間的關係。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或引導語,用於銜接上下文,引導聽者進入下一個主題或禪機問題的思考。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句,旨在探詢修行者在脫離一切語言、名相與妄想分別後,最原始、真實的本性(即佛性)究竟為何。
    。
    此句為禪師的機鋒問句,用以檢驗聽者對於前述「本來面目」之問的領悟程度,或引導其對真如本性進行直覺體證。
    。
    此句回答關於「本來面目」的詰問,指涉超越時間、空間以及覺悟相(佛)與物質相(世界)之前的本然自性,強調自性在一切現象顯現之前便已存在且不隨生滅而改變。
    。
    此處以「眉目分明」隱喻自性或本來面目。
    意指在生佛未具、世界未形之前,清淨自性本就圓滿顯現,並非隱晦不可見。
    。
    此處承接前文對「本來面目」的描述,指真性完全顯現,毫無遮蔽,呈現出極其清晰、直截的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對「本來面目」的描述,指修行者若能契入該境界,即可直接認出自性,而非透過文字或概念的推論。
    。
    指修行者若能識得本來面目,便能與禪師的境界或真如本性完全契合,不再受外在名相所困。
    。
    意指不應執著於外在的形相、名號或既定的框架(幀子),試圖以此來衡量或界定本來面目。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打破前文所建立的觀念或對「識得本來面目」的執著。
    當前文描述瞭如何識得真面目後,以「其或未然」提出質疑或否定,意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在言語或概念的描述中停留,防止對「悟境」產生錯誤的定型與執著。
    。
    此句評述雲門禪師的言行,指出其不免隨順常理而顯現出顛倒的樣態。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禪師隨即展開對教理、公案或心法的闡述,以引出後續的教導或問答。
    。
    此句為禪宗師長常用之機鋒問答,旨在測試學人是否能當下直覺、契入所說之法理或現量,而非僅在文字上理解。
    。
    此句探討禪宗中「能所對立」的問題。
    若將當下的真理或覺性當作一個可以觀察的對象,便會產生主體與客體的二元對立(即「兩箇」)。
    唯有在真理呈現於眼前時(當面)不失之交臂(不蹉過),才能契入不二的境界。
    。
    此句說明不二之理。
    若能當下契入真機而不錯過,則不再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此句強調禪宗覺悟境界的非二元性。
    在真理的境界(祖堂)中,不存在世俗的等級、高低或先後之分,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地位的執著。
    。
    此句接續前文「祖堂無位次安排」,強調修行不應拘泥於名位或繁瑣的儀軌,只需在當下的處境中,保持一種自然安住、不假外求的靜坐狀態。

名相註解
  • 高菴悟:禪師之名。
  • 掛真:懸掛真幀(肖像)或真蹟,用於紀念或示眾。
  • 真幀:指高僧的真像(肖像畫)。
  • 蓮華峯:此處指特定的地理位置,或象徵清淨至高的覺悟之巔。
  • 真實說: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接契入本性的究極真理或正法。
  • 三塔:指特定的地標或象徵性的修行歷程。
  • 剔脫:指徹底清除、脫離束縛或執著,在禪宗語境中指解脫。
  • 路頭:指路徑或途徑,在禪宗中常隱喻思維的途徑或執著的依據。
  • 剎塵:指廣大的世界與極微小的塵埃,象徵法界中的一切現象。
  • 光輝:在此指佛性或真如本具的明覺、光明。
  • 高菴老人:指高菴悟和尚,禪宗高僧。
  • 本來面目:禪宗術語,指修行者脫離一切妄想、分別與名相後,所顯現出的真實本性或佛性。
  • 生佛:指佛陀的誕生或覺悟之相。
  • 世界未形:指物質世界尚未形成之原始狀態。
  • 眉目分明:禪宗術語,指本來面目或自性的清淨顯現,而非指生理上的面貌。
  • 顯露:指真性或本來面目完全顯現,不被妄想或遮蔽所掩蓋。
  • 識得:在禪宗語境中,指對自性或本來面目的直接領悟與認出,非指一般的知識認知。
  • 此老:指前文所述之高菴老人。
  • 把手共行:意指與禪師的境界或真理完全契合,一同契入。
  • 幀子:此處指定型的形相、畫像或侷限的框架。
  • 搏量:衡量、估量。
  • 名貌:名號與容貌,指外在的身份與形體。
  • 未然:指事情尚未發生,在此處指「並非如此」或「不是這樣」。
  • 展開:在此指禪師對教理、公案或心法進行詳細的闡述或展現。
  • 見:指禪宗的直覺領悟,即對法性或真理的當下契入。
  • 這箇:指當下的真理、當下的狀態或當下的覺性。
  • 兩箇:指二元對立,即主體與客體、能與所。
  • 當面:指真理就在眼前,或指當下的直觀契入。
  • 祖堂:原指禪宗祖師的傳承之堂,在此處隱喻禪宗的真理境界或覺悟之境。
  • 位次:指等級、職位或座次的順序。
  • 癡兀軒:禪門中的特定居室或禪堂名稱。
  • 閑坐:指不帶目的、不求證悟之功利的靜坐狀態。

為高菴悟和尚掛真。拈真幀示眾云。蓮華峯 頂真實說。三塔歸來重泄機。兩處路頭俱剔 脫。剎塵無不盡光輝。光輝則是人知有。且道。 高菴老人本來面目何在。還委悉麼。生佛未 具世界未形。直是眉目分明。十分顯露。有人 向這裏識得。便與此老把手共行。不向幀子 上搏量名貌。其或未然。雲門不免隨例顛倒 去也。遂展開云。還見麼。這箇若是則有兩箇 這箇若非當面蹉過。不蹉過沒兩箇。祖堂無 位次安排。癡兀軒中且閑坐。

13
白話直譯
雲居首座寮裡執拂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居寺的首座寮秉掃完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侶日常勞作。
    在禪宗語境中,掃地(拂)並非單純的雜務,而是將正念融入日常生活的修行方式。

名相註解
  • 首座:禪門中地位較高的僧職,負責協助主持管理僧團。

雲居首座寮秉拂終

室中機緣

15
白話直譯
師父問僧人。巖頭剛跨進德山門口就問。是凡夫還是聖人?德山便大喝一聲。巖頭禮拜。這是什麼意思?僧人說。真是好消息。師父說。哪裡好?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說。你這一聲大喝,還沒有主宰在。出去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僧眾提問。。巖頭剛踏進德山的門口,就立刻發問。。這是凡夫俗子,還是聖人境界呢?。德山禪師立刻大喝一聲。。巖頭行了禮。。心裡在想些什麼呢?。僧人說道。。真是個精彩的消息。。師父說道。。哪裡算得上是好處呢?。僧人隨即大喝了一聲。。禪師說。。你這聲喝。。並沒有主宰在其中。。走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向僧眾發起提問,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描述巖頭禪師剛抵達德山禪師的道場,便立即向其發問的場景,為後續禪宗公案的對話做鋪陳。
    。
    透過對「凡」與「聖」的提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於世俗與神聖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
    描述禪師以「喝」這種非語言的手段,直接回應僧人的問話,旨在打破修行者的言語思維或妄想,直接示現真理。
    。
    描述巖頭在面對德山禪師的喝聲後,所作出的禮拜動作。
    。
    禪師透過此問,測試弟子在受到喝斥或行禮之後,當下的心念狀態或反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僧人對師父提問的答覆。
    。
    此處「消息」非指世俗的資訊,而是禪宗語境中,指當下心靈機鋒的動態、反應或真理的顯現。
    僧人以此語回應,意指當下的機境或反應十分生動、契合。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接續僧人的回答,準備進行下一段機鋒對答。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稱其所感或所言為「好消息」,師隨即反問「那裡是好處」,旨在破除僧人對文字、概念或「好」這種二元對立觀唸的執著,令其不落於言筌,直指心性。
    。
    在禪宗語境中,「喝」是一種非語言的教化手段,用以打破修行者的語言與邏輯思維,直接示現當下的機鋒或心境。
    此處僧人以「喝」作為對師父提問的直接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標示禪師對僧人行為的回應。
    。
    禪宗以「喝」作為機鋒,用以打破修行者的語言與分別心。
    此處師指涉僧人所發出的那聲喝。
    。
    此處指僧人的喝聲缺乏禪宗所強調的『主宰』力量,即缺乏真性或當下的主體性,僅是空洞的動作。
    。
    禪師針對僧人缺乏主體覺知的喝聲,以『出去』進行遣退,顯示其行為尚未契入禪門真意。

名相註解
  • 德山門:德山禪師的道場山門。
  • 主:指禪宗語境中的主宰、當主,或指具備真性主宰力的狀態。

師問僧。巖頭纔跨德山門便問。是凡是聖。德 山便喝。巖頭禮拜。意作麼生。僧云。好箇消 息。師云。那裏是好處。僧便喝。師云。爾這一 喝。未有主在。出去。

16
白話直譯
問僧人。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怎麼領會?僧人說領會。師父說。你領會你家裡七代祖先吧。僧人便大喝一聲。師說。剛才領受,現在呵斥。干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到底是什麼?僧人無語。師便將他趕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僧人提問。。這既不是心,也不是佛,更不是任何物質對象。。你是如何理解這件事的?。僧人回答說:「我領會了。」。師父說道:。你是在管你家裡七代祖先的靈魂。。僧眾隨即大喝一聲。。師父說:。剛才說領會,現在卻喝斥。。別管那件事了,既不是心,也不是佛,也不是任何事物,這究竟是什麼事呢?。僧眾沉默不語。。禪師隨即將他打了一頓並趕了出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表示禪師對僧侶進行提問。
    。
    此句採禪宗典型的「否定法」,透過否定「心」、「佛」、「物」等所有概念性的定義,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名相的執著,使其在無所依託的狀態下直接契入實相。
    。
    禪師針對前句所說的「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提出詢問,用以檢驗僧眾是否能直接契入實相,而非僅在言語上做邏輯性的理解。
    。
    此為禪門機鋒。
    師問之以「非心非佛非物」,僧以「領」字回應,意指領悟或承接。
    然此答仍屬語言文字上的領會,未能直接契入實相,故隨後遭師以「領先靈」之語反詰,破其文字之執。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眾回答後的進一步發話或教示。
    。
    禪師以此語譏刺僧人的回答。
    僧人以「領」字回應「非心非佛非物」的機鋒,禪師將其「領」的義理降格為世俗管轄祖先靈魂之意,藉此破除僧人對「領」字的錯誤執著或淺薄理解。
    。
    此處「喝」為禪宗機鋒之表現,僧人以大喝來回應師父的言說,意在打破言語邏輯的糾纏,展現當下的機用。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接下來的發言。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應對方式的機鋒點撥。
    僧人先以「領」字作答,隨後以「喝」聲回應,禪師藉此指出僧人在言語領悟與機鋒表現之間的轉變,藉以考驗其是否真有實證,而非僅在文字與形式上變換。
    。
    禪師透過否定一切名相(心、佛、物)來破除僧人的概念執著。
    此處以「幹他」斷開前文的對話,迫使修行者離開語言文字的陷阱,直面超越名相的實相。
    。
    在禪宗對答語境中,僧眾面對禪師針對「非心、非佛、非物」的直指與喝斥,陷入無法以言語應對的狀態。
    。
    此為禪宗之機鋒。
    僧人面對詰問而無語,師以擊打之方式打破其僵局,旨在以非言語手段促使其反省或覺悟。

名相註解
  • 領:此處指領會、明白或承接。在禪門對話中,指對師父之教導或機鋒的領悟。
  • 先靈:指祖先的靈魂。
  • 七代:指連續七代的祖先。
  • 幹他:禪門語,用以斷除前述言說或執著,意指「且莫理會那種說法」。
  • 非心非佛非物:透過否定一切名相,以示真理不落入任何概念範疇。
  • 打出:禪宗中師徒間以擊打作為教導手段,旨在震驚學人,使其脫離言語思維,直接契入本心。

問僧。不是心不是佛不 是物。爾作麼生會。僧云領。師云。領爾屋裏 七代先靈。僧便喝。師云。適來領而今喝。干他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甚麼事。僧無語。師便 打出。

17
白話直譯
問僧人。路逢達道人。不以語言或沉默來回應時,該怎麼辦?僧人珍重地離開了。師大笑。接著又有一位僧人進來。師說。我剛才問了那位僧人。路逢達道人。不以語言或沉默來回應時,該怎麼辦?他珍重地離開了。你說他領會了嗎?僧人正要發問。師便將他趕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向僧人提問。。在路上遇到一位悟道的人。。若不使用言語或沈默來應對,該是如何?。僧人回答說:「請保重,就這樣走吧。」。禪師呵呵地大笑。。接著有一位僧人進來了。。禪師說道:。我剛才來問這位僧人。。在路上遇到了達道人。。若不透過言語或沈默來應對,那又是如何呢?。他(那位達道人)只是客氣地說聲珍重,就離開了。。你說他到底明白不明白呢?。僧人想要上前問候。。師父隨即將他打了出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用語,表示禪師對僧人進行提問,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機鋒或考驗。
    。
    此句為禪師設問之假設情境,旨在考驗修行者在面對覺悟者時,能否超越「言語」與「默然」的二元對立,展現其當下的證悟境界。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言語」與「沈默」這兩種對立的表現形式。
    透過否定這兩種常見的應對方式,引導修行者去體悟不落於二元對立、超越言說與靜默的當下實相。
    。
    此處為禪宗對答。
    面對關於「不將語、默對」的機鋒提問,僧人以「珍重,便行」作為應答,展現了禪門不拘泥於形式、直指當下的應對方式。
    。
    此處描述禪師對僧人回答後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的笑常作為對機鋒或當下情境的直接回應。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與僧人互動情境中的轉折,指隨後有一位僧人進入。
    。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禪師接下來的教誨或對話。
    。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的敘事,描述其方纔與一名僧人進行問答的經過,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禪宗機鋒或悟境的討論。
    。
    此句描述禪師所設定或經歷的場景,即在路上與名為「達道人」的人相遇,作為後續禪問的背景。
    。
    此句旨在探討超越言語表達(語)與沈默無言(默)這兩種對立狀態後的真實境界,是禪宗破除二元對立、直指心性的典型問法。
    。
    此句描述達道人面對機鋒時的反應。
    在「不以語默對」的詰問下,達道人不落入「說話」或「沉默」的二元對立,而是以最自然的平常心應對並離去,體現禪宗不著相、不落文字的自在境界。
    。
    禪師藉此詢問,考察聽者能否判斷他人對於機鋒(此處指不言之教)是否已領悟。
    。
    描述僧人正打算進行問候或詢問的意圖。
    。
    此處描述禪師以「打」這種教化手段,打破僧人慾進行言語問訊的念頭,展現禪宗機鋒,以示言語問訊之無益或破除其執著。

名相註解
  • 問僧: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標記,表示禪師對僧人進行提問或機鋒考驗。
  • 達道人:指通達佛法、證悟真理的人。
  • 語默:指言語表達與沈默無言兩種狀態。
  • 珍重:辭別時的問候語,意為保重。
  • 便行:意為就這樣走開。
  • 適:指剛才、不久之前。
  • 問訊:佛教中僧侶間的問候禮儀,或指詢問法義。

問僧。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時如 何。僧珍重便行。師呵呵大笑。次一僧入。師 云。我適來問這僧。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 時如何。他珍重便行。爾道他會不會。僧擬問 訊。師便打出。

18
白話直譯
問僧人。不與萬法為伴的是什麼人?僧人說。是無面目的人。師說。剛才有位師僧也是這麼說的。也被趕出去了。僧人正要思考。師便打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那位僧人。。不與萬法為伴的人,究竟是哪種人?。僧人回答道。。一個沒有面目(沒有固定特徵)的人。。禪師說道:。剛纔有一位僧人是這樣回答的。。把他打出去。。僧人在思索猶豫。。禪師立刻就打了(該僧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師以問答方式考驗僧侶之機鋒與悟境。
    。
    此問旨在探究不執著於一切現象(萬法),不與外境或法相產生對應與糾纏的境界或人格。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由師轉向僧,準備對前句之機鋒做出回應。
    。
    此句為禪門對超越名相與形相之本體的描述。
    透過「無面目」一詞,指涉不具備任何可被分別、定義或執著之固定特徵的狀態,用以回應關於超越萬法之人的提問。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對僧人回答的即時回應。
    。
    此句記錄禪師對僧人答言的反應,指出僧人剛才的回答內容,用以銜接禪師隨後的判定。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回答之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打」(棒喝)來打破僧人對語言文字或概念的執著,是常見的教導手段。
    。
    描述僧人在面對師父言行時,內心產生了思索、衡量或猶豫的念頭。
    。
    在禪宗機鋒中,「打」並非出於憤怒,而是為了截斷對方的妄想與擬議(思慮),使其在瞬間脫離邏輯思考,回歸自性。

名相註解
  • 無面目:指不具備固定形相、名相或概念界限的狀態。
  • 師僧:指僧侶或修行者。
  • 如此道:如此說道。
  • 擬議:此處指僧人在面對師父言行時,內心進行思索、衡量或猶豫的狀態。

問僧。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 麼人。僧云。無面目漢。師云。適來有箇師僧 如此道了。打出去也。僧擬議。師便打。

19
白話直譯
問僧人。國師三次呼喚侍者。這有什麼用意?僧人說。魚游水就渾濁。師父說。不要攪動沸騰。僧人無言。師父便打了他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向僧眾提問。。國師三次叫侍者過來。。這其中的用意是什麼?。僧人說道。。魚在水裡遊,水就變得混濁。。師傅說:。不要在那裡攪動得沸騰。。僧人沉默不語。。禪師隨即打了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禪師向僧眾提問,用以引發後續禪門問答與機鋒的動作。
    。
    此句描述禪師的一個具體行為。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動作常作為考驗弟子機鋒的機契,用以詢問其背後的意旨。
    。
    此處為禪門機鋒問答。
    師詢問僧人對於「國師三喚侍者」這一特定行持背後所蘊含的深層義理或悟境之理解。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僧人對國師提問的回應。
    。
    此句以魚游水濁之自然現象,比喻國師喚侍者的行為是當下的自然顯現,旨在說明事物的發生即是其本身,不應在其中尋求刻意的深意或邏輯解釋。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標記,指引說話者由僧人轉為禪師,並引出禪師的應答。
    。
    僧人以「魚行水濁」作機鋒回答,試圖以隱喻表現禪意。
    師以「莫攪沸」直接截斷其文字遊戲,警示其不可在意識層面故作玄虛、躁動不安,應回歸本心。
    。
    描述僧人在面對國師機鋒後的反應,在禪宗語境中,沉默是禪門對話中常見的狀態,可能代表領悟或無法應對。
    。
    此處之「打」為禪宗特有的機鋒教學法,旨在打破僧人對文字或沉默的執著,以激發其頓悟。

名相註解
  • 國師:由國家冊封的高僧,此處指該禪師。
  • 侍者:在禪師身邊服侍、協助雜務的弟子。
  • 意旨: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某種言說、行持或機鋒所指涉的深層義理、悟境或核心要義。
  • 𡱰沸:字面指攪動水使其沸騰。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以文字機鋒故作玄虛,使心念躁動。

問僧。 國師三喚侍者。意旨如何。僧云。魚行水濁。師 云。莫𡱰沸。僧無語。師便打。

20
白話直譯
問僧人。馬大師說。自從胡亂之後已三十年。從未缺過鹽和醬。這是什麼意思?僧人說。隨各家豐儉而定。師父說。這話說得好,隨家豐儉。只是你不明白。僧人猶豫思考。師父便大聲呵斥他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向僧眾發問。。馬大師說道。。自從動亂之後的三十年。。鹽和醬都不曾缺少過。。這其中的意旨是什麼呢?。僧人回答道。。依照家中的豐裕或簡樸程度。。師父說道:。說得真好,完全是看各自家中的豐裕或簡樸。。只是你還不明白。。僧人在那裡斟酌思索。。禪師隨即大喝一聲,打破了他的思維。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格式用語,表示禪師對在場的僧眾提出問題,用以考驗其禪悟或引導禪門對話。
    。
    此句為引述他人言論之承接語。
    在禪門語錄中,常透過引用前輩宗師的機鋒來考驗學僧的悟境或指引法義。
    。
    此句為敘述時間背景,指社會動盪後的三十年。
    。
    禪師以日常調味品(鹽醬)為喻,意指在動盪環境中,生命的常態或本質並未因外在變遷而改變,藉此考驗僧眾能否從平凡日常中體悟禪機。
    。
    禪師透過此問,要求僧眾針對前句所述之情境,探究其背後的真意或心態,屬於禪宗機鋒式的提問。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禪師轉移至僧人。
    。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答,意指物資的多少是隨順當時實際的家境或環境之豐裕與簡樸而定。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眾回答後的接續說法。
    。
    禪師以此句感嘆僧人的回答,指出其觀點僅停留於隨順自身環境的豐裕或簡樸,暗示其尚未脫離對外在境遇的執著。
    。
    禪師指出僧人的回答(隨家豐儉)僅是基於世俗邏輯的分別心,未能領悟超越對立與匱乏的禪機,故稱其「不會」。
    。
    此處描述僧人在面對師父的點撥時,陷入了言語與邏輯的思索之中。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擬議」往往是分別心的表現,因此師父隨即以「喝」來打破其思維。
    。
    當修行者陷入言語或心智的思慮(擬議)時,禪師透過「喝」的手段,旨在瞬間切斷其妄想與邏輯推演,使其回歸當下的直覺體驗。

名相註解
  • 豐儉:指物資的豐裕或簡樸。
  • 隨家:此處指隨順當下的實際家境或環境。
  • 好箇:禪門語,用於感嘆或強調。
  • 爾:第二人稱代詞,指對話中的僧人。
  • 不會:在此指未能領悟禪機,仍陷於分別心或概念化思考。

問僧。馬大師 道。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意作麼 生。僧云。隨家豐儉。師云。好箇隨家豐儉。只 是爾不會。僧擬議。師便喝出。

21
白話直譯
僧人請求指點說。不知道我死後會去哪裡?師父說。你現在是生還是死?僧人說。生也不說。死也不說。師父說。這是漸源的奴僕。僧人猶豫思索。師父便打他趕出去。又問另一位僧人。剛才那位僧人吃了一場敗仗。你明白了嗎。僧人說明白了。師父也打了他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向師長請教說。。不知道某個人死後會去到哪裡。。禪師說。。你現在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僧人說道:。也不能說是活著。。對於死,他也說不出來。。師父說道。。你這漸進源頭的傢伙。。那名僧人在那裡猶豫思索。。禪師隨即打了他,並將其趕了出去。。接著又問了另一位僧人。。剛才那位僧人,在對答中落了下風。。你還明白嗎?。僧人說:「我知道。」。師父也同樣把他打了出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向禪師尋求教導的動作。
    。
    僧人向禪師請益,詢問某人死後的去向,涉及對死後生命去處或輪迴問題的疑問。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
    僧人詢問死後去向,師父將其注意力從對未來的妄想轉向當下的覺知。
    透過詢問「此刻是生是死」,旨在打破對生死二元的執著,促使僧人直接面對當下的本質,而非陷入對死後世界的概念推論。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侶在禪師問答中的回應。
    。
    僧人試圖透過否定「生」與「死」的二元對立來回答,意圖展現超越生死之境界,但此種回答仍屬於概念上的否定,未能直指本心,故被禪師斥為落入漸修或計較之徒。
    。
    此句描述僧人在禪門對話中,面對生死當下的實相,仍無法以言語表達其真義,顯示其仍受困於生死分別與概念的迷惘之中。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進行下一步的回應。
    。
    僧人以「不知生、不知死」來回應,仍落入語言思辨的框架。
    師以「這漸源奴」斥之,指出其思維仍停留在尋求漸進式因果源頭的層次,未能契入當下的本然。
    。
    在禪宗語境中,僧人在面對禪師機鋒時陷入「擬議」,意指其心仍停留於分別與邏輯思維,未能直接契入當下,故隨後遭到禪師棒打。
    。
    描述禪師以直接的動作中斷僧人陷入思慮(擬議)的狀態,藉此打破其對語言與邏輯的執著。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在與前一名僧人對答後,轉向另一位僧人進行提問,屬於禪宗公案中對話情境的轉折。
    。
    此處指僧人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提問時,未能如實應對,在言詞或心境上陷入了困境,顯露了對法義的誤解或執著,即所謂的『敗闕』。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的直接詢問,旨在檢驗其對於前述法義或當下機鋒的覺知與領悟。
    。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
    僧人以言語回答「知」,在禪門語境中,若僅以言語表達知曉,往往被視為落入分別與文字障礙,未能展現實證,故隨後師父予以擊打。
    。
    描述禪師透過擊打來打破僧人對教法的語言文字執著,此處僧人以「知」字應答,因未能契入真理而遭師擊打。

名相註解
  • 請益:指弟子向老師或尊者請求教導法義或解答疑惑。
  • 某甲:指代某個不具名的人。
  • 死:此處指對死亡狀態的認同或恐懼。
  • 源:指本源、真理之源。
  • 奴:禪師對弟子的稱呼,意指「傢伙」或「奴才」,帶有訓誡意味。

僧請益云。不 知某甲死後向甚麼處去。師云。爾只今是生 是死。僧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師云。這漸 源奴。僧擬議。師便打出。復問一僧。適來這僧 納一場敗闕。爾還知麼。僧云知。師亦打出。

22
白話直譯
問僧人。香嚴在樹上說話。你怎麼理解的。僧人說。正好對著春風唱鷓鴣。師父說。虎頭上座從眾中出來說。在樹上就不問了。還沒上樹。請和尚說說看。又該怎麼辦。僧人說。剛才已經跟和尚說過了。師父說。正好對著春風唱鷓鴣。這是樹上說的話,也是樹下說的話。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打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僧人提問。。關於香嚴爬上樹的這個公案。。你是如何領悟這件事的?。僧人回答說。。很好地回應,在春風中鳴唱鷓鴣。。禪師說道。。虎頭上座從僧眾之中走出來,說道:。到了樹上,便不再提問了。。還沒有爬上樹。。請和尚說說看。。又是什麼樣呢?。僧人說道。。剛才和尚已經說過了。。禪師說道。。正好對著春風唱鷓鴣。。這不過是樹上或樹下的空談而已。。僧人無法回答。。禪師隨即打了過去。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語,表示禪師對僧人提出問題或公案,以進行機鋒測試或教導。
    。
    此句作為禪宗公案的題名,引出「香嚴上樹」這一主題,用以作為禪師考驗僧侶領悟力的題目。
    。
    此句為禪師對僧侶提出的機鋒提問。
    在禪宗語境中,師父提出一個公案或主題(如前句所述的「香嚴上樹」),隨即詢問弟子對該主題的直觀體悟或理解方式,旨在考察弟子的禪定與覺悟程度。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侶對禪師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以「春風唱鷓鴣」這種自然、無礙的意象來回應禪題,展現其不落言語窠臼、隨機應變的覺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大慧普覺禪師針對前文僧人的回答進行說法或回應。
    。
    此句為敘事,描述虎頭上座從僧眾之中走出來說話。
    。
    此句描述一種禪宗的境界:當人處於特定的境況(如香嚴上樹的境地)時,便進入了不再進行言語分別與思辨的直覺狀態。
    在公案語境中,此句亦用於檢驗修行者是否真正達到了該境界。
    。
    此句接續前句「樹上即不問」,指出尚未達到「在樹上」的狀態,因此尚未能體證那種「不問」的境界。
    在禪宗公案中,「上樹」常隱喻進入某種特定的覺悟境界或心境。
    。
    在禪宗公案的對話情境中,於僧眾回答後,請求禪師針對該公案進行開示或點撥。
    。
    此句為禪宗機鋒中的追問,旨在打破既有的思維或回答,促使修行者進一步展現當下的機用。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指由僧人開始發問或作答。
    。
    此句為禪門對答,僧人回應禪師剛才的言說,意指教法或真理已在剛才的對話中顯現。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對前文僧眾問答或情境的正式回應。
    。
    此句為禪師以詩意之自然景象,截斷僧人的邏輯思維與文字追求,指引其回歸當下自然、不假造作的本然狀態,而非在概念中尋找答案。
    。
    禪師以「樹上」與「樹下」之比喻,指出對話仍停留在概念的區分與文字的表象中,旨在破除僧人對理論或形式的執著,使其回歸當下的直覺體悟。
    。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
    師以詩意且悖論之語截斷僧人之思維,僧人無法以邏輯或文字回應,顯示其仍處於意識束縛之中。
    。
    禪宗透過打擊作為教導手段,用以打破學人的言語思維或分別執著。

名相註解
  • 香嚴:此處為人名或公案題名。
  • 話:在禪宗語境中,指公案、故事或所談論的話題。
  • 鷓鴣:一種鳥類。此處用以象徵自然、隨緣且無礙的機鋒表現。
  • 虎頭:僧名。
  • 樹上:指香嚴上樹的境況,亦隱喻禪修中進入某種特定的境界。
  • 不問:指不再進行言語上的分別、思辨或對法義的追問。
  • 上樹:在此禪宗語境中,隱喻進入某種覺悟境界或特定的心境狀態。
  • 適來:指剛才、不久之前。
  • 樹上語、樹下語:禪門術語,比喻停留在理論、概念或表象層面的言論,而非直接的證悟體現。
  • 對:在禪門對話中,指對師徒間的機鋒挑戰做出回應,以證明其悟境。

問僧。香嚴上樹話。爾作麼生會。僧云。好對 春風唱鷓鴣。師云。虎頭上座出眾云。樹上即 不問。未上樹。請和尚道。又作麼生。僧云。適 來向和尚道了也。師云。好對春風唱鷓鴣。是 樹上語樹下語。僧無對。師便打。

23
白話直譯
問僧人。這樣也不行。不這樣也不行。這樣不這樣都不行。那該怎麼辦。僧人說都可以。師父說。拋下甜桃樹。緣著山去摘酸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對僧人提問。。這樣也是不行的。。不是這樣也不行。。不管是這樣,還是不是這樣,通通都不行。。該如何是好呢?。僧人回答說:總是可以的。。禪師說道:。把甜桃樹拋開。。沿著山路去摘酸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表示禪師透過提問來測試僧人的機鋒與當下覺受。
    。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此句意指僧人的反應或當下的心態不符合真理,或落入了錯誤的執著中。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透過否定「非如此」的狀態,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任何特定法相或概念的執著。
    在禪門語境中,無論是肯定(恁麼)或否定(不恁麼),只要落入二元對立的思維框架,皆被視為障礙,藉此逼迫心靈超越語言與概念的界限。
    。
    此句透過對立的語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有』或『無』、『是』或『非』的二元對立執著。
    無論是執著於某種狀態(如此),或是執著於否定該狀態(非如此),皆無法契入不二的真如實相。
    。
    此為禪師對僧人的機鋒提問,旨在打破前文所述的二元對立(恁麼與不恁麼),促使修行者在矛盾的境地中直接體悟實相。
    。
    此為禪門機鋒對答。
    師以連續的「不得」否定所有路徑,試探僧人能否超越對立的二元陷阱。
    僧人以「總得」回應,試圖以全盤肯定來破局,但隨後師以「摘醋梨」喻之,顯示此答仍屬概念上的權宜,未觸及實相。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大慧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所作出的回應。
    。
    此處以「甜桃樹」隱喻對特定觀念、法相或細微法樂的執著。
    禪師藉此要求修行者放下對這些表象的依止。
    。
    此處承接前句「拋卻甜桃樹」,以「甜桃」對比「酸梨」,意指修行不應追求感官上的甜美或容易的假象,而應捨棄虛幻的安逸,轉而面對真實、甚至帶有苦澀的實相。

名相註解
  • 甜桃樹:禪宗隱喻,指代對特定觀念、法相或細微法樂的執著。
  • 醋梨:酸澀的梨子。

問僧。恁 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 得。作麼生。僧云總得。師云。拋却甜桃樹。緣 山摘醋梨。

24
白話直譯
問僧。你說禪。還有受教嗎?僧人說:萬里一條鐵。師父說:怎奈觀音院裡有彌勒。僧人思索。師父便打他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僧人提問。。你來說說什麼是禪。。說還是在受教,但沒有僧人會這樣說。。萬裏長路,僅僅是一條鐵棒。。禪師說道:。可是觀音院裡面有彌勒啊。。僧人在思考、盤算著。。禪師立刻將他擊打並趕了出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語,表示禪師對僧人發起問答,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互動方式。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機鋒問答。
    師父要求僧人就「禪」的本義或其當下的體悟進行作答,旨在考驗其是否真正契入禪境,而非要求其提供理論上的定義。
    。
    此處禪師針對將「禪」理解為持續「受教」的觀念進行否定。
    在禪宗語境中,若執著於「受教」的教條過程,即是落入文字與分別的窠臼。
    禪師透過「無僧雲」來破除這種教條式的理解,引導出更直接、非語言的禪機。
    。
    此句為僧人對禪問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一條鐵」象徵一種絕對、剛硬或單一的境界,在此亦可能暗示其見解陷入僵化、死板。
    大慧禪師隨後的回答旨在打破此種死板狀態,以活潑的機鋒使其轉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大慧普覺禪師開始說話,引出後續的禪機。
    。
    此為禪門機鋒。
    僧人以「萬裏一條鐵」試圖表達一種絕對、凝固或一元化的境界,大慧禪師隨即以「觀音院中有彌勒」這一不合常理的意象,打破僧人的定相與概念執著,使其從自以為是的境界中抽離,避免落入死句。
    。
    描述僧人在聽聞禪師話語後,內心產生思維、衡量或試圖以邏輯理解的狀態。
    。
    禪宗以打喝作為機鋒,旨在截斷僧人的思慮與擬議,使其在頓悟中脫離文字與邏輯的束縛。

名相註解
  • 受教:指領受教誨或法義。
  • 萬裏一條鐵:禪門機鋒,以極端的單一與剛硬比喻某種心境或見解。
  • 觀音院:供奉觀世音菩薩的寺院。
  • 彌勒:彌勒菩薩。在此處作為打破僵化見解、轉化心境的機鋒象徵。

問僧。爾道禪。還受教也無僧云。 萬里一條鐵。師云。爭奈觀音院裏有彌勒。僧 擬議。師便打出。

25
白話直譯
僧人請教夾山境界的話。話還沒說完。師父便大聲喝斥。僧人茫然不解。師父說:你問什麼?僧人正要舉例。師父連打帶喝將他趕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眾就夾山境的話題向師長請教。。話還沒說完。。禪師隨即大喝一聲。。僧人感到茫然。。禪師說道:。你在問什麼?。僧人正打算提出問題。。師接著就打了一棒並大喝一聲。
法義解析
  • 僧眾提出關於夾山宗教理境界的問題,作為請益的題目。
    。
    此處描述禪師在僧人請求指教時,趁其話音未落即以喝聲截斷,旨在打破對話的邏輯思維與言語執著,使其直接面對當下。
    。
    禪師藉由「喝」來中斷僧人的言語思維,使其不落入文字與概念的糾纏,直接面對當下的機境。
    。
    描述僧人在受到師父喝斥後,因無法即時應對或因心念暫時停頓而呈現出的迷惘狀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表示禪師對僧人狀態或問題的應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師之反問並非真正詢問問題內容,而是旨在截斷僧人的分別心與對「境話」的依賴,使其在茫然中回歸自性,而非在文字與故事中尋求答案。
    。
    描述僧人正準備提出疑情或話題,以進行禪門的問答。
    。
    禪師透過「打」與「喝」的手段,即時中斷僧眾試圖以語言表達的念頭,藉此打破其分別心與語言文字的束縛。

名相註解
  • 夾山境:指夾山宗所論述的境界或教理。
  • 茫然:形容神智迷糊、不知所措的狀態。

僧請益夾山境話。道聲未 了。師便喝。僧茫然。師云。爾問甚麼。僧擬舉。 師連打喝出。

26
白話直譯
問僧。道不需修。只要不污染。什麼是不污染的道?僧人說:我不敢說。師父說:你為什麼不敢說?僧人說:怕污染。師父高聲喊道:行者,把糞箕和掃帚拿來。僧人茫然不解。師父便打他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僧人提問。。道是不需要刻意修行的。。只要不要污染即可。。什麼樣的道是不污染的?。僧人說道:。我不敢說。。禪師說道:。你為什麼不敢說出來?。僧人說道:。擔心會造成污染。。禪師大聲地喊了一聲,說道:。修行者,快把糞箕和掃帚拿過來。。僧人感到茫然,不知所措。。禪師隨即將他打出門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格式用語,表示禪師開始對僧人進行提問,用以測試其禪悟或引發機鋒。
    。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指自性本具、本來圓滿,並非透過外在的造作或刻意修持才能獲得,故說「不用修」。
    。
    此處體現禪宗「本來不染」的觀點。
    認為自性本自清淨,無需透過刻意修行來增加或獲取什麼,而是在於不讓妄想、執著等染污物遮蔽本心的清淨。
    。
    禪師主張「道」本自具足,無需刻意修持,唯需避免心性的染污。
    此問旨在探詢如何維持心性不被煩惱與執著所染污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
    在禪門對答中,僧人面對禪師的機鋒提問,以「不敢道」表達對真理不可言說的敬畏,或是因無法應對而表現出的謙卑與退縮。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標示禪師對僧眾說話的開始。
    。
    此為禪門問答,師以詰問促使僧人面對其內心的猶豫與執著,旨在打破其對「不污染」之概念化理解,將其從文字思維中逼出。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侶對禪師提問的回答。
    。
    僧人因擔心以言語、名相來詮釋「道」,會產生分別與執著,進而玷污了真理的本然純淨,故不敢隨意應答。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以突發的聲響動作,準備打破僧人對「污染」的執著與分別心。
    。
    僧人因恐懼「污染」而不敢開口,師父以要求拿掃具之舉,將其對「污染」的抽象執著轉化為具體的清理動作,旨在破除其對名相的執著,以機鋒點醒其心。
    。
    描述僧人在面對禪師突如其來的行為時,因無法以語言或邏輯理解其意,而陷入迷惘、不知所措的狀態。
    。
    此處展現禪宗以擊心、破相之法。
    僧人因執著於「污染」之名相而陷入茫然,師以擊打並將其逐出,旨在強行切斷其妄想與概念上的猶豫,使其從僵化的思維中覺醒。

名相註解
  • 修:指透過外在的修行、造作或刻意努力來獲得。
  • 污染:指由妄想、執著所引起的心靈染污,遮蔽了本自清淨的自性。
  • 糞箕:盛裝垃圾或糞便的簸箕。
  • 苕帚:即掃帚。

問僧。道不用修。但莫污染。如 何是不污染底道。僧云。某甲不敢道。師云。 爾為甚麼不敢道。僧云。恐污染。師高聲叫云。 行者將糞箕苕帚來。僧茫然。師便打出。

27
白話直譯
師父剛看到僧人進來。便說。不是出去。僧人便出去了。師父說。沒想到量大的人也被語言邏輯牽著走了。接著又有一位僧人進來。師父也說。不是出去。僧人又靠近前來。師父說。剛才就告訴你不是這樣。還靠近前來要找什麼?便打發他出去。又有一位僧人進來說。剛才那兩位僧人沒領會和尚的意思。師父低頭嘆了一口氣。僧人不知所措。師父便打他,說。倒是你領會了老僧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纔看到一名僧人進來。。接著說道。。這並不是出去。。那位僧人就出去了。。師父說道。。那位無量的大人,在言語的脈絡中被轉向了。。接著有一位僧人進來。。禪師也同樣說道。。並不是指出去。。僧人反而走上前來。。師父說道:。對你說,並不是那樣的。。再走近一步,你是在尋找什麼呢?。就直接把他打出去。。又有一位僧人進來說道:。剛才那兩位僧人沒有領會到和尚的意思。。師傅低下頭,發出一聲「噓」的聲音。。僧人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師傅立刻打了他一下,接著說道。。原來是你領悟了老僧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禪師與僧人互動的時機與情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描述禪師在特定情境下隨即發言,用以引出後續的禪機對答。
    。
    禪宗機鋒,透過否定僧人的動作,旨在破除其對「入」與「出」等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使其不落入語言文字的範疇。
    。
    此處記錄禪門機鋒。
    大慧禪師以「不是出去」之反常語試探僧人,僧人立即反應退出。
    雖動作迅速,但隨後師父的評論指出其仍被言語所轉,未能突破文字表象而見本心。
    。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接下來的言說。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言語的流轉與邏輯(語脈)中,未能守住本心或實相,反而被文字與言詞所誤導或轉向,未能契入真理。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描述禪宗公案中情境的更迭,指接著有另一位僧人進入。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對第二位僧人採取與前一位相同的機鋒對答,以觀察其反應與悟境。
    。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否定僧人的動作或言詞意向,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語言文字與外在行為的執著,使其不落入語脈的轉向之中。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在面對師長言說時,其動作並非退避,而是反而走近。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的行為或言論所作出的回應或教誨。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的直接否定。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否定(「不是」)來打破修行者對特定概念、行為或境界的錯誤執著,旨在引導其脫離語言文字與分別心的束縛。
    。
    禪師透過此問,察覺僧人進前時是否帶著尋求或執著的心態,藉此測試其機關與意圖。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對僧人行為的即時反應。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描述另一位僧人進入現場並說話的情境。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未能領悟禪師以機鋒或行動所傳達的真義。
    在禪宗語境中,「會意」指超越文字表象,直接契入師徒間心心相印的領悟。
    。
    禪師透過非言語的動作(噓聲)來回應僧人的言說,旨在打破僧人的語言分別與思維慣性,引導其直接體悟。
    。
    此處描述僧人面對禪師突如其來的反應而陷入愣怔。
    在禪宗機鋒中,這種使人「不知所措」的狀態,旨在截斷對方的思維慣性與分別心,使其在當下直面本心。
    。
    描述禪師透過直接的動作(打)來打破僧人的思維或狀態,隨後進行教導。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機鋒或動作,使僧人瞬間領悟其真意,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傳法特質。

名相註解
  • 沒量大人:指具足無量功德的覺者,此處指涉該僧人本具的實相。
  • 語脈:言語的脈絡、說話的邏輯或語意流轉。
  • 轉卻:被轉向、被誤導或失去原有的方向。
  • 向爾:對你。
  • 不是:並非如此,用於否定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覓:尋找、追求。在此指對法或對境的尋求。
  • 噓:禪宗以非言語動作打破分別心、傳達法義的表現方式。
  • 老僧:禪師對自己的謙稱。

師 纔見僧入。便云。不是出去。僧便出。師云。沒 量大人被語脈裏轉却。次一僧入。師亦云。不 是出去。僧却近前。師云。向爾道不是。更近前 覓箇甚麼。便打出。復一僧入云。適來兩僧不 會和尚意。師低頭噓一聲。僧罔措。師便打云。 却是爾會老僧意。

28
白話直譯
問僧人。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沒有差別,也沒有斷絕。你怎麼理解?僧人說。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沒有差別,也沒有斷絕。我只這樣理解。師父高聲說。把貓兒抱來。僧人無言。師父便大聲呵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向僧人提問。。遍知一切的智慧是清淨的。。沒有二元對立,也沒有任何分別與割裂。。因為既沒有分別,也沒有中斷。。你是如何領悟這件事的呢?。僧人說道:。一切智的智慧是清淨的。。沒有二元對立,也沒有區分。。因為既沒有分別,也沒有斷滅。。某個人就只是這樣領悟了。。禪師大聲說道。。把貓兒抱過來。。僧人沒有說話。。禪師隨即大喝一聲,以此驚醒僧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禪師向僧人發問。
    。
    本句描述佛陀遍知一切的智慧(一切智智)處於絕對清淨的狀態。
    結合後文「無二無二分」,此清淨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無分別的本覺狀態。
    。
    此處說明智慧的境界是超越二元對立,且不存在任何主客或事物的分割與差別。
    。
    此句解釋了「無二無二分」的內涵:智慧的境界既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無別),亦非斷滅或有間斷的狀態(無斷),呈現一種圓融且連續的非二元境界。
    。
    禪師在陳述完關於「一切智智清淨」與「無二無二分」的法義後,以此問句考驗僧眾對於該法理的實證與領悟程度。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引出其對法義的表述。
    。
    此句說明全知之智的本質即是清淨。
    在禪宗非二元對立的語境下,強調這種智慧本身不具備主客分別,亦無斷常之別。
    。
    此句描述「一切智智」(圓滿智慧)的特質,強調覺悟之境超越了主客對立與二元區分,呈現絕對的統一與不可分割性。
    。
    此處說明一切智之清淨,在於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亦不落入斷滅空的極端,呈現一種不二且不中斷的清淨智慧狀態。
    。
    此句描述對禪宗法義的直接契入。
    透過「只恁麼」一詞,展現禪宗強調當下直接領悟、不假思索與不落言詮的特質。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禪師以強烈的聲音介入,旨在打破僧侶對法義的文字執著,將其從概念思考拉回當下的直覺體驗。
    。
    禪師針對僧眾對「無二無別」等教理的語言思辨,以突兀的指令打破其概念束縛,引導修行者從文字解說轉向當下的直接體驗。
    。
    此處記錄禪門對話中,僧人面對禪師出人意料的指令(抱取貓兒來)而陷入沉默,反映其在面對頓悟機鋒時,未能即時反應,仍受限於分別心。
    。
    禪宗透過「喝」這種突發的聲響,打破學人陷入的言語或思維定式,使其在驚愕中直面當下心性。

名相註解
  • 一切智智:指佛陀遍知一切的智慧(Sarvajña-jñāna)。
  • 無二:指非二元對立,不落入兩極的狀態。
  • 無二分:指沒有分別、沒有割裂或分割的狀態。
  • 無別:指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無斷:指法性或智慧的連續不斷,無有間斷。
  • 一切智:指能知一切法真實相的圓滿智慧。
  • 二分:指將整體切割或區分為兩個對立部分的認知狀態。
  • 只恁麼:禪宗用語,意指「就這樣」、「僅是如此」,強調當下、直接、不假思索的狀態。
  • 貓兒:禪宗機鋒中用以打破執著的物象,意在引導修行者脫離對抽象名相的思辨,回歸當下的直覺與實踐。

問僧。一切智智清淨。無 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爾作麼生會。僧云。一 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某甲 只恁麼會。師高聲云。抱取猫兒來。僧無語。師 便喝出。

29
白話直譯
問僧人。我前幾天有個問題留在你那裡。你前幾天已經回答我了。現在為什麼打瞌睡?僧人說。就是如此,就是如此。師父說。說什麼?僧人說。不是,不是。師父連打兩棒,說。一棒打你這個『如此』。一棒打你這個『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問那名僧人。。我前幾天曾向你提出過一個問題。。你先前前幾天已經回答過我了。。現在為什麼在打瞌睡呢?。僧人說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禪師說道:。你在說什麼?。僧人說道。。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師父接連打了兩棒,然後說。。用一棒打你,針對你所說的「如是」。。這一棒是打你說「不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師在喝後轉而對僧人進行詰問,是禪門中常見的以機鋒激發弟子悟性的對答過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於交代師徒問答的背景,引導後續的機鋒對話。
    。
    禪師指出僧人先前已對其提問做出回應,藉此點破僧人當下神志不清或反應遲鈍的狀態。
    。
    禪師透過此問,直接針對僧人的當下狀態進行喝問,藉由「瞌睡」一詞,指涉僧人在問答或修行中神智昏沉、缺乏覺照的狀態,藉此考驗其心性的清明與警覺。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述語,標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
    此處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回答旨在直接呈現當下狀態,而非透過邏輯語言進行解釋。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由僧人轉為禪師,準備進行下一段問答。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的機鋒追問。
    在僧人以「如是如是」敷衍回答後,禪師透過「說什麼」的追問,旨在打破僧人的語言依止,迫使其面對當下的真實狀態,而非僅在文字遊戲中迴避。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對話標記,用以指明說話者為僧人,承接前文禪師的詰問。
    。
    禪門對答中透過否定語句來破除對語言與概念的執著。
    此處僧人以「不是不是」回應對「道」的詢問,意在表達「道」無法以言語或既定概念來界定。
    。
    禪宗以棒擊作為一種機鋒,旨在打破學人對文字、概念的執著(如前句的「如是」與「不是」),使其在頓悟的衝擊中回歸自性。
    。
    禪師透過棒喝手段,打破僧人對言語名相的依止。
    當僧人以「如是」作答時,禪師以一棒打擊,旨在切斷其語言文字的思維,使其直指心性。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人以「不是」之分別心對答,師以擊棒直接截斷其言語分別與對立意識,使其脫離是非之計較,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文字相,回歸自性。

名相註解
  • 處:此處指「你那裡」或「向你」。
  • 瞌睡:此處指神智昏沉、缺乏覺照或精神不振的狀態。
  • 一棒:禪宗用以打破執著、喚醒迷悟的棒喝手段。

問僧。我前日有一問在爾處。爾先 前日答我了也。即今因甚麼瞌睡。僧云。如是 如是。師云。道甚麼。僧云。不是不是。師連打 兩棒云。一棒打爾如是。一棒打爾不是。

30
白話直譯
師父剛見僧人進來。便說。諸佛、菩薩、畜生、驢、馬。庭前的柏樹。三斤麻。乾糞橛。你是一個無賴賊漢。僧人說。早就知道和尚有這種機鋒。師父說。我已經無故闖入荒草叢。連你糞臭味都不知道。僧人拂袖而出。師說。佛陀真是辛苦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纔看到僧人進來。。就說道。。佛、菩薩、畜生、驢子與馬。。院子前面的那棵柏樹。。三斤麻。。一根乾掉的糞便棍。。你真是個不講道理的無賴。。僧人說道。。早就知道和尚您有這種機鋒要領。。禪師說道。。我已經無緣無故地進入了荒草之中。。你竟然連糞便的臭味都不知道。。僧人拂了拂袖子,隨即離去。。禪師說道:。唉,佛陀啊,真是可悲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禪師與僧人交鋒的時間情境。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表現禪師對僧人入室後立即反應的機鋒,體現禪宗直截了當、不假思慮的特質。
    。
    禪宗機鋒,透過將高位的佛菩薩與低位的畜生驢馬並列,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聖與凡、高與低的二元對立分別心。
    。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
    大慧禪師將諸佛菩薩與畜生、柏樹、乾屎橛等並列,旨在打破對聖凡、淨穢的二元對立執著,以當下具體的物象擊碎僧人的分別心,指引其回歸自性。
    。
    禪師將佛菩薩與麻、糞橛等物並列,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聖淨、高下之二元分別心,展現萬法無差別的禪宗境界。
    。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
    師將至高(諸佛菩薩)與至卑(乾屎橛)並列,旨在打破對象的對立與分別心,以極端之反差衝擊僧人的意識,使其脫離概念化的純淨與污穢之執著,直面本心。
    。
    此句為禪宗機鋒,師以「無狀賊漢」進行喝斥,旨在打破僧人的語言與邏輯框架,透過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指稱,促使修行者在當下的機關中直指心性。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由禪師轉移至僧人。
    。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言談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下,「機要」指禪師運用機鋒、直指人心的教學要領與機敏。
    此處僧人藉此回應禪師先前的言詞,承認其教學手段的精妙。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主體由僧人轉向禪師,用於銜接禪師隨後的機鋒應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入荒草」隱喻心神迷失於妄想或世俗紛擾,或指代一種無目的、無覺知的狀態。
    。
    禪師以粗鄙之語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僧人對「機要」的知解與執著,將其從概念化的思考中震懾出來,使其回歸當下真實的覺知,破除其自以為是的聰明。
    。
    描述僧人在面對禪師言辭後的動作反應,呈現禪宗對話中常見的非言語應對方式。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禪師。
    。
    此句為禪師的感嘆。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感嘆多為對當下情境的即時反應,或對眾生處於苦中、難以契入真理的悲憫。

名相註解
  • 柏樹子:禪門語錄中常在名詞後加「子」字,以增加口語感或強調該物之具體性,此處指庭院中的柏樹。
  • 麻:植物名,此處用於禪宗破執,指代平凡、粗鄙之物。
  • 乾屎橛:古時用於清理糞便的木棍。在禪門語境中,常被用作比喻最卑賤、最污穢之物,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無狀:指不合常理、無規矩,或指無形無相。
  • 賊漢:禪宗機鋒用語,用以指代不按常理出牌、或能破除執著的人。
  • 機要:指禪師應對機緣、直指人心的機鋒與要領。
  • 屎臭氣:此處非指實際氣味,而是禪宗慣用的機鋒,以極端低俗之物對比修行者的自傲或迷妄,用以破除執著。
  • 拂袖:拂動衣袖,在此處指一種表示不悅、決絕或不屑的動作。
  • 佛陀:指覺悟者,此處為禪師的感嘆呼喚。

師 纔見僧入。便云。諸佛菩薩畜生驢馬。庭前柏 樹子。麻三斤。乾屎橛。爾是一枚無狀賊漢。僧 云。久知和尚有此機要。師云。我已無端入荒 草。是爾屎臭氣也不知。僧拂袖便出。師云。苦 哉佛陀耶。

31
白話直譯
師剛看到僧人進來。便說:你還不會出去。僧人就出去了。接著又有一位僧人進來。師也說。你還不會出去。僧人也出去了。又有一位僧人進來。師說。剛才那兩位上座。一人懂得收斂卻不懂放下。一人懂得放下卻不懂收斂。你能分辨嗎?僧人說。兩者其實是一樣的情形。師說。領過之後還有什麼好消息嗎?僧人拍了一下手就出去了。師說。三十年後你才會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纔看到僧人進來。。接著就說:「你不會出去。」。僧人隨即就出去了。。接著又有另一位僧人進來。。師也說道。。你不會走出去。。那名僧侶也跟著出去了。。又有一位僧人進來了。。禪師說道:。剛才來了兩位上座。。其中一個人明白如何收攝,卻不懂得如何解脫放開。。一個人雖然能解脫放開,卻不懂得如何收斂。。你還能分辨得出來嗎?。僧人說道。。我就全部承認錯誤。。禪師說。。認了錯之後,難道就沒有其他什麼好消息(突破)了嗎?。僧人拍了一下手,隨即便出去了。。禪師說道。。三十年後悟明白了,就在那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進入的動作。
    。
    此為禪師對僧人的機鋒點撥。
    在禪宗語境中,「出去」往往不只是指物理上的離開,更指涉如何脫離迷惘、破除執著或證悟真理。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在面對禪師的言說後,立即做出退出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禪師與僧人互動情境中的動作接續,指下一位僧人進入。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面對第二位僧人進入時,亦說出了同樣的話。
    。
    此為禪宗機鋒。
    禪師透過看似矛盾的斷言,直接點破或測試僧人的當下心境,展現禪門中言行不二、不落文字窠臼的特質。
    。
    本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描述僧侶在受到師長教誨或斥責後的行動。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堂中又有一位僧人進入,用以引出後續禪師與該僧人的對話。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禪師。
    。
    此句為敘事,描述兩位僧人剛才來到禪師面前,作為後續禪師對其進行問答的背景。
    。
    此處描述修行中定慧不雙運的偏頗狀態。
    '收'指心念的收攝與專注,'解放'指心念的解脫與放開。
    若僅能收攝而不能解脫,或僅能解脫而不能收攝,皆屬偏頗,未能達到定慧圓融的境界。
    。
    此句描述修行或悟境的偏向:一種是能解脫放開,卻缺乏收斂歸整的能力;另一種(依上下文)則是能收斂卻無法解脫。
    禪宗強調放與收的圓融。
    。
    禪師在指出「收」與「放」兩種偏頗的狀態後,以此詰問僧人,測試其是否能辨析出超越兩端的正見或中道,是禪宗典型的機鋒測試。
    。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標示對話說話者的轉換。
    。
    禪師以「收」與「放」的對立考驗僧人,僧人以「領過」避開邏輯辯論,不落入是非對立的文字陷阱,展現其不執著於名相的機鋒。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隨即開示或說話。
    。
    禪師以此詰問,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形式上的謙卑或認錯,而應在實踐中獲得真正的覺悟與突破,而非僅以認錯來迴避對法義的深入探討。
    。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非言語的動作(如拍手)往往代表對禪師機鋒的直接回應,展現出不假文字、當下契入的禪意。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
    。
    此句指出覺悟並非求得新法,而是對本來存在的真理之證實。
    所謂「三十年」象徵修行的歷程,意指經過一段時間的磨練與修持,當迷霧散去、契入真理時,原本就存在的真如本性便會顯現。

名相註解
  • 出去:在此禪宗語境下,指脫離迷惘、破除執著或證悟真理,而非僅指物理上的離開。
  • 解放:此處指心念的解脫、放開或空性的體證。
  • 解收:指心性的收斂、凝聚或歸整。
  • 辯:此處指辨析、分辨,或對禪宗機鋒做出正確的領悟與回應。
  • 領過:承認過錯或領受指責。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於打破對方的邏輯設問,以不辯論的方式直接回應。
  • 在:在此禪宗語境下,指真如本性或法性恆常存在,不因時空而遷變。

師纔見僧入。便云爾不會出去。 僧便出。次一僧入。師亦云。爾不會出去。僧亦 出。復一僧入。師云。適來兩箇上座。一人解 收不解放。一人解放不解收。爾還辯得麼。 僧云。一狀領過。師云。領過後別有甚麼好消 息。僧拍手一下便出。師云。三十年後悟去 在。

32
白話直譯
問僧人。你叫什麼名字?僧人說:法如。師說。僧堂、佛殿也如嗎?僧人說:如。師說。老僧被你識破了。僧人正要思考。師父就打了他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向僧人提問。。你叫什麼名字?。僧人回答說:我叫法如。。禪師說道:。僧堂與佛殿的情況如何?。僧人回答:「就是這樣。」。禪師說道。。我這個老和尚被你給看穿了。。僧人在思考著。。師父隨即打了過去。
法義解析
  • 此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表示禪師對僧人進行提問,用以開啟禪門問答或機鋒測試。
    。
    禪師透過詢問姓名,開啟與僧人的機鋒對話。
    。
    此處為禪門對話,僧人回答其名號為「法如」。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用於銜接師徒間的問答。
    。
    禪師透過詢問僧堂與佛殿等外在環境,測試僧人的覺知,觀察其是否執著於外境之相。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問僧堂佛殿是否「如」(指如其本然或真如),僧以「如」字回應,表示對萬法本然狀態的契入,不落於文字分別與主客對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回答後的言說。
    。
    禪宗機鋒語境中,指僧人的回答契合了禪師的機關,使禪師承認其已識破或契入真理。
    。
    描述僧人在聽到師父的話後,正試圖在心中構思或思考回應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思維活動往往是禪師用以打破的對象。
    。
    禪師藉由「打」的動作,打破僧人在面對禪機時產生的分別思維(擬議),使其從語言文字的糾纏中脫離。

名相註解
  • 法如:此處為僧人的名號;字面義指法之本然、如實之相。
  • 僧堂:僧侶修行與集會之處。
  • 如否:是否如此。
  • 勘破:禪宗術語,指看穿、識破(虛妄或真理)。

問僧。爾名甚麼。僧云法如。師云。僧堂佛 殿如否。僧云如。師云。老僧被爾勘破。僧擬 議。師便打。

33
白話直譯
師父問僧人。還記得話頭嗎?僧人回答。不記得了。師父說。你來這裡究竟在管什麼事?隨即又打了他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問僧侶。。還記得話頭嗎?。僧人回答道。。不記得了。。禪師說道。。從那時起,你一直在這裡管什麼事?。接著就打過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標誌著禪師對弟子進行機鋒考驗或法義詢問的開始。
    。
    禪師透過詢問,檢驗僧眾在禪修過程中是否能持續持守並參究當下的禪門機鋒(話頭)。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侶,用以引出後文對話。
    。
    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答,表示不記得先前所參究的話頭。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詰問與教誡。
    。
    禪師針對僧人自上次接觸後的心態進行喝問,意在探詢其心念自那時起所繫著或糾纏於何種事態,藉此檢驗其禪修的進程或覺察力。
    。
    在禪宗語境中,師長透過擊打來打破弟子的言語思維或妄想,是一種直接、不假思索的教導手段,旨在令其脫離分別心。

名相註解
  • 話頭:禪宗修行中,用以引發機鋒、突破思維界限的關鍵語句或公案主題。
  • 管:在此指心念所繫著、所關注或所糾纏的事物。

問僧。還記得話頭麼。僧云。不記 得。師云。爾來這裏管甚麼事。便打。

34
白話直譯
師父問僧人。五祖說趙州狗子無佛性。這也比貓兒強十萬倍。為什麼?僧人回答。風吹草就倒伏。師父說。你倒也沒亂說。那你究竟怎麼領會?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只會學人說話的流派。隨即把他打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詢問僧侶。。五祖說,趙州禪師那隻狗沒有佛性。。這也比貓強十萬倍。。該如何看待?。僧人說道。。風吹過,草就隨之傾倒。。禪師說道。。你這也是在胡說八道。。可是你究竟是如何領悟的?。僧人沉默不語。。師父說道:。那些只會鑽研文字、依賴言詞的人。。就直接把他打出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標記,表示禪師對僧侶進行提問或機鋒考驗。
    。
    此句為禪宗公案,透過否定「佛性」的說法,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教理名相的執著,引導其超越二元對立的思維。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師接續前句關於「趙州狗子無佛性」的話題,以「狗」與「貓」作對比,並使用「勝十萬倍」的誇飾語,旨在打破僧人對「佛性」或「無佛性」的文字邏輯執著,促使其在非理性的對立中體悟本來面目。
    。
    此處為禪師對僧人提出的機鋒問句,用以測試其對於前述言論的即時領悟與反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受問者(僧)對禪師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以風吹草動比喻事物隨因緣而變化的自然現象。
    在禪門對答中,常用於描述隨機應變或因緣流轉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對僧侶之回答進行評點或進一步詰問。
    。
    禪師以此指責僧人以陳腔濫調(「風行草偃」)來敷衍回答,而非從自性中直接現前。
    在禪宗語境中,「亂說」是指用文字概念或慣用套語來掩蓋缺乏實證的狀態。
    。
    禪師針對僧人隨順世俗、流於言辭的回答進行詰問,要求其說明如何直接體證法義,而非僅僅在言語上隨聲附和。
    。
    在禪宗對答的語境下,僧人的沉默可能象徵無法以言語傳達其體悟,或是面對師父的逼問而無言以對。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在僧人無言後,準備進行回應或教導。
    。
    此處指那些僅依賴文字、言詞或學問來理解佛法,而缺乏直接體悟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批判修行者落入文字障礙,未能直指本心。
    。
    此處為禪宗之「棒喝」教法。
    師見僧侶僅能機械式地重複名相(學語),未能契入實相,故以擊打之方式使其警醒,旨在截斷其對文字的執著與妄想。

名相註解
  • 五祖:指禪宗五祖弘忍。
  • 風行草偃:比喻事物隨勢力或因緣而改變。
  • 亂說:在禪宗語境中,指使用概念性的文字、慣用套語或無實證的言論來回答,而非直接展現悟境。
  • 學語:指依仗文字、言詞或學問來理解道理,而非直接體悟。
  • 之流:指某一類人或某一類羣體。

問僧。五 祖道趙州狗子無佛性。也勝猫兒十萬倍。如 何。僧云。風行草偃。師云。爾也不亂說。却作 麼生會。僧無語。師云。學語之流。便打出。

35
白話直譯
師父剛見僧人進來。就說。釋迦老子來了。僧人走近前來。師父說。原來不是。隨即打了他一下。接著又有一位僧人進來。師也這麼說。釋迦老子來了。僧人當面問訊後就離開了。師說:倒還像是真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纔看到一名僧人進來。。接著就說。。釋迦老子(佛)來了。。僧人走上前去。。師父說:。原本就不是那樣的。。接著就打了他。。接著又有另一個僧人進來了。。師也同樣說道:。釋迦牟尼佛來了。。僧人當著面問候之後,就直接離開了。。師說:「那樣子倒像是真切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大慧禪師在僧人進入時的情境,作為後續禪師與僧人對話或動作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禪師在僧人進入後隨即發言的動作。
    。
    禪師以此語直指當下,並非指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親臨,而是透過這種突兀的稱呼,打破僧人的語言與概念執著,以此作為機鋒,測試或點化僧人對佛性或當下現量之覺知。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侶與禪師面對面的互動過程,為後續的機鋒對答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禪師接下來要說話。
    。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於破除對語言與概念的執著。
    禪師先以「釋迦老子來也」作為誘引,隨即以「元來不是」否定先前的言說或僧侶的反應,藉此打破對現象與名相的分別心,直指實相的空寂。
    。
    禪師藉由擊打之舉,打破僧人對語言與概念的執著,以示其言非真。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與僧人互動情境的轉換,交代下一位僧人進入。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指大慧普覺禪師對第二位僧人也使用了同樣的說法,引出後續禪師的言說。
    。
    禪宗語境中,此語非僅指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親臨,而是指當下覺性或佛性的顯現。
    。
    此句描述禪門機鋒中的互動過程。
    在禪師稱「釋迦老子來也」的語境下,僧人的問訊與離去,展現了其對禪師機鋒的應對,隨後禪師對此評價為「卻似真箇」。
    。
    禪師對僧人問訊後即離的行為做出評價,意指其表現出的狀態倒像是真實、不虛假的樣子。

名相註解
  • 近前:走上前去。
  • 真箇:指真實的狀態或真切的樣子。

師 纔見僧入。便云。釋迦老子來也。僧近前。師 云。元來不是。便打。次一僧入。師亦云。釋 迦老子來也。僧當面問訊便出。師云却似真 箇。

36
白話直譯
問侍者說。許多人進入禪堂。有幾個人能說得中要點?有幾個人說不中?侍者說:某甲只是一直觀察。師伸出手說:我的手和佛手有何不同?侍者說:天冷,請和尚把袖子通開。就走了。師隨後用竹篦打了一下,說:你說說看。這是獎賞你還是懲罰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著侍者問道。。許多人進到了房間裡。。有多少人能真正說得出來呢?。有幾個人說不出來呢?侍者說。。我就只是在旁邊看著。。禪師展開手說道。。我的手與佛的手有什麼不同?。侍者回答說。。天氣寒冷,請和尚通一下袖子。。於是就這樣做了。。師傅接著用竹棒打了一下,說道:。且讓我說說。。這是在獎賞你,還是在懲罰你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向隨侍人員提問,用以開啟後續的禪宗對話或情境。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眾人進入禪師室內的場景,為後續禪師針對眾人是否能契入真理(道得著)所提出的問答鋪陳背景。
    。
    禪師以此問侍者,探詢眾人對於真理或當下機鋒的領悟與表達能力。
    。
    此句為禪門問答,透過詢問「幾人說不著」來引發對真理契入與言語表達之間關係的思考。
    。
    侍者以謙稱自擬,如實報告其在場之狀態,不加主觀判斷,體現禪門中對當下事實的直接呈現。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肢體動作引導後續的教示或問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大慧禪師透過對比凡夫之手與佛之手,旨在破除聖凡二視,指引弟子體悟佛性本自具足,平凡之相即是佛相,不應在形式上尋求區別。
    。
    此句僅為敘述侍者說話的動作,無特定法義。
    。
    此為禪宗機鋒應答。
    面對師父關於「手如何似佛手」的玄妙問答,侍者不從文字義理上作答,而是直接針對當下的寒冷情境做出回應,展現禪門「不落言筌、直指當下」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情境的即時銜接與動作的直接進行。
    。
    禪宗透過竹篦敲打,以非言語的方式直接破除學人的分別心與知見執著,促使其當下覺醒。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言說。
    。
    禪師透過打擊學人的行為,隨即以問句測試學人的當下反應,旨在破除學人的分別心。

名相註解
  • 入室:進入房間。
  • 道得著:指能說出真理,或能領悟、掌握其真義。
  • 展手:展開手掌的動作。
  • 佛手:在此指覺悟者的身相或佛之境界,用以對比凡夫的肉身之手。
  • 通袖:此處指在寒冷時,透過袖子的接觸或動作來取暖。
  • 竹篦:禪宗常用的一種竹製器具,用於敲打以示警醒或破除執著。

問侍者云。許多人入室。幾人道得著。幾 人道不著侍者云。某甲只管看。師展手云。我 手何似佛手。侍者云。天寒且請和尚通袖。便 行。師隨後打一竹篦云。且道。是賞爾是罰 爾。

室中機緣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