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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T51n2077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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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一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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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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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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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山念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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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汾陽太子院善昭禪師,太原俞氏之子。器度識見深沈精微。年少時便具備卓越智慧。對一切文字未經師長教導,自然通曉。十四歲時父母相繼去世。孤苦無依,厭倦世俗塵勞。因此剃髮出家,受具足戒。持杖遊歷各地,所到之處多短暫停留。不喜歡觀光遊覽。隨緣啟發自心。歷經參訪七十一位各地善知識。最後來到首山。有一天,首山禪師升座說法。善昭禪師出列問道:百丈禪師捲席的本意是什麼?首山回答:龍袖一拂,整體顯現。善昭又問:師父您的意思如何?首山說:象王所行之處,狐狸的蹤跡全無。善昭當下大悟,頂禮起身說:萬古碧潭,虛空中的明月。反覆撈取,這才真正明白。有人問道:見到什麼道理才讓你自我肯定?善昭答:正是在我捨身命之處。之後遊歷衡湘與襄沔一帶。每每被郡守以名剎之力,前後八次邀請。他堅持臥床不起,不作回應。等到首山圓寂。西河的在家與出家弟子派遣僧人契聰前來迎請住持。師父閉關安睡無憂。契聰推門而入,責備說:佛法大事需要安定,小節可以放下。風穴擔心應驗預言,憂慮宗旨將要滅失。幸好有先師在前。但先師已經離世。你若有能力承擔如來大法,如今怎能還想安眠?師父驚醒起身,握著契聰的手說:若非你,我不會聽到這番話。快去準備,我要啟程了。到達後,靜坐於一榻之上。三十年來,雙足未曾跨出門檻。道俗同稱汾陽,卻不敢直呼其名。師父上堂對大眾說:汾陽門下有西河師子,正對門口坐著。只要有人進來,立刻咬殺。有什麼方法能進入汾陽門,見到汾陽人?若能見到汾陽人,就堪當祖師與佛的老師。若見不到汾陽人,都是當場死漢。如今還有人能進得去嗎?快點進去,免得辜負一生。不是龍門客,千萬別被點額。誰是龍門客?一起點下去。舉起拄杖說:快退快退,珍重。又一次上堂說:每一句話都必須具備三要點,玄門中的一玄門也要具備三個要義。哪一句才是三玄三要的句子?快點領會並掌握要點。各自思考體會。你真的掌握得穩當了嗎?古德早已親自行腳修行。聽聞一個因緣還未明白其中道理。因此連吃飯都無味,睡覺也不安穩。要緊急抉擇,不要把這當成小事。所以大覺老人是為了一大事因緣而出現在世間。想想他自古以來行腳修行。並不是為了遊山玩水或觀賞州府的奢華。一件僧衣、一口飯,都是因為聖心尚未通達。所以才不斷奔波行腳。抉擇深奧義理,廣為傳揚弘揚。廣泛請教前輩,親近高德之士。都是為了延續佛心燈,振興祖師法脈。興盛聖種,接引後學。只是自利利他罷了。如今還有人願意討論嗎?有的話就出來一起討論。有僧人請問。什麼是接引初學者的句子?師父說:你是行腳僧。問:什麼是辨別衲僧的句子?師父說:西方太陽從卯時升起。問:什麼是正令行的句子?師父說:在村裡,帶來展現舊日面貌。問:什麼是立乾坤的根本句?師答:北俱盧州的長粳米。吃的人既不生氣也不歡喜。又說:用這四句話來考驗天下的僧人。剛見你出來就已經驗證過了。問:什麼是學人用力之處?師答:嘉州鑄造大佛像。問:什麼是學人轉變自身之處?師答:陝府灌鑄鐵牛。問:什麼是學人親近切身之處?師答:西河戲弄獅子。又說:若有人能領悟這三句,就能分辨三玄。還有三要語存在。一定要親自體會。不是隨便就能與大眾誦出來的。三玄三要的事理難以分明。領悟其義就能忘言,道理自然親近。一句話明明涵蓋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正新。師因並汾地區嚴寒,便停止夜間參禪。有異鄉比丘搖錫杖而來。對師說:會中有六位大士。為何不宣說佛法。說完便離去。師密記下偈語說。胡僧金錫光。為法來到汾陽。六人成就大器。勸請為法廣為宣揚。上堂時每一句話都須具備三玄門。每一玄門都要具備三個要點。有照見也有運用。有時先照見後運用。有時先運用後照見。有時照見與運用同時發生。有時照見與運用不是同時。先照見後運用。這還要和你們一起討論。先運用後照見。你也必須是這樣的人才行。照見與運用同時。你該如何做到。照見與運用不是同時。你又該如何調和。有僧人問。什麼是大道的根源。師父說。挖地尋找天空。問:為什麼會這樣。師父說。不了解幽深玄妙。問:什麼是賓中賓。師說。在合掌菴前請問世尊。問:什麼是賓中主?師說。面對面無人能比肩。問:什麼是主中賓?師說。雲陣橫亙於海上。拔劍攪動龍門。問:什麼是主中主?師說。三頭六臂撐起天地。忿怒的哪吒撞擊帝鐘。上堂時,汾陽有三個訣竅。衲僧難以分辨。還想再問是什麼?拄杖當頭敲下。這時有僧人請問。什麼是三訣?師父立刻打了他一下。僧人禮拜。師說。我同時為你頌出。第一訣。接引無有時節。巧言無法詮釋。雲開現出青天明月。第二訣。光明舒展,分辨賢哲。問答能利益眾生之心。拔除眼中的楔子。第三個訣竅。西域胡人所說。濟水流經新羅。北方地區用鑌鐵。又說道。還有人能領會嗎。領會的人出來傳遞這個消息。要知道遠近。不要只是這樣記住話語。用來對照平生有什麼利益,根本無用。久站,請多保重。有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青絹扇子足以帶來涼風。問布鼓。掛在窗前。誰是知音之人?師父說:停下鋤頭傾倒麥飯。躺在草地上不抬頭。問:什麼是道場?師父說:無處可以落腳。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徹骨徹髓。問:這個意思是什麼?答:遍滿天地。問:真正修行的人不會看見世間的過失。未審究竟不見的是什麼過失?師曰:大雪覆蓋,夜月深沉三尺。在陸地上行舟,萬里遠行。問:和尚這是什麼心行?師曰:這正是你自己的心行。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曰:三玄開啟正道。一句話破除邪宗。問:什麼是和尚的生活方式?師曰:平常不去掌控。供養五湖四海的僧人。問:究竟吃的是什麼?師曰:天上的酥、陀飯都不是珍饈美味。一碗好羹,吃飽就足夠了。上堂時對大眾說:說法者必須具備十智同真。若不具備十智同真,正邪不分,僧俗不辨。就不能成為人天的眼目,判斷是非。如同鳥兒飛空卻折斷了翅膀。如同箭射中靶心卻斷了弦。弦斷了,箭就射不中靶心。翅膀折斷了,就無法在空中飛翔。弦強翅健,空與靶心都能貫徹。什麼是十智同真。請諸位上座指出來。一是本質相同。二是同為大事因緣。三是總體共同參與。四是同具真智。五是同樣遍及一切。六是同樣具足圓滿。七是同樣經歷得失。八是同樣有生有滅。九是同樣發出音吼。十是同樣能得入。又說:與哪些人一同得入。與誰一同發出音吼。什麼是同生同滅。什麼東西同樣經歷得失。哪一位同樣具足。是什麼同樣遍及一切。誰同樣具備真智。誰能總體共同參與。哪一位同為大事因緣。什麼東西本質相同。有人能指出來嗎。能指出來的人不吝於慈悲。無法指出來,表示還沒有參學的眼光。一定要仔細分辨領會。要認識是非的真相,必須親自見到才行。久立,請多保重。龍德府尹李侯與師有舊交。虛承天寺送來了這個消息。派人三次傳喚都沒有前來。使者受罰後又來說道:一定要請師父一同前往。否則只有一死而已。師父笑著說:我年老多病,已經不再下山了。若要前往,也應該分先後而行。為什麼一定要一起去呢?使者說:只要師父答應,先後隨意選擇。師父於是吩咐準備飯食並收拾行裝。告訴大眾說:老僧要走了,有誰願意隨行?有一位僧人出來說:我可以跟隨。師父問:你一天能走幾里?僧人答:五十里。師父說:你不能跟我同行。又有一位僧人出來說:我可以跟隨。師父問:你一天能走幾里?僧人說:七十里。師父說:你也不能跟我同行。侍者。出來回應。弟子隨時聽命。只要和尚到哪裡,我就到哪裡。師父說。你倒是一直跟著老僧。說完後對使者說。我先走一步了。放下筷子便圓寂。侍者當下立刻化作闍維。收集舍利建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汾陽太子院的善昭禪師,是太原俞家的兒子。。他的氣度和見識深沉而遠大。。很少有外在的虛浮修飾,卻具備著大智慧。。對於所有的文字,不需要老師教導,自然就能通達明白。。他十四歲的時候,父親與母親接連去世。。他孤單貧苦,厭倦了世俗間的各種塵勞煩惱。。於是剃髮出家,並受了具足戒。。他拄著錫杖行腳參方,每到一個地方都很少長久停留。。不喜歡遊覽觀光。。隨順逢遇的機緣提問探討,以啟發心悟。。依次參訪了各地的善知識共七十一位。。最後來到首山。。有一天,首山禪師登上高座說法。。學人(主角)出眾向前,請益問道。。百丈禪師收起草蓆的意旨是什麼呢?。首山回答說。。就像龍袍的袖子一揮開,法身的真實本面就完全顯現出來了。。進一步追問:那麼您老人家的心意究竟是怎樣的呢?。首山禪師回答說:。大象行走的路上,狐狸的足跡自然絕跡。。法師聽聞這句開示後,當下大徹大悟,頂禮拜謝後起身說道:。如同歷經萬古歲月依然清澈的碧綠深潭,映照著虛空中懸照的明月。。經過多次打撈探索,才能真正明白。。有人問道。。究竟見到了什麼道理,就這樣自己承當、確認了呢?。師父回答說。。這正是我放下身家性命的地方。。後來,他遊歷了衡山、湘水以及襄陽、沔水一帶。。地方官吏(郡守)多次透過知名寺院的力量,前後對他發出了八次住持的邀請。。安穩躺臥著,不予回應。。等到首山大師過世之後。。西河地區的信眾與民眾派遣僧人契聰,前來迎請其擔任住持。。禪師關上門修行,高枕無憂地安臥著。。契聰推開門走進去,責備他說。。弘揚佛法的大事纔是根本,應當放下個人的微末小節。。風穴擔心讖言會成真,憂心禪宗的宗旨會就此失傳。。幸好有先師在。。先師已經過世了。。你是有能力承擔如來弘法大業的人。。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想安穩睡覺呢?。禪師聽了悚然驚起,握著首座聰的手說:。若不是您,我就聽不到這番話了。。趕快準備行裝,我要出發了。。到達目的地後,就在一張榻上靜坐修行。。三十年來,腳步不曾跨出門檻半步。。出家人與在家信眾都尊稱為汾陽,而不敢直呼他的名字。。上堂對大眾開示說。。汾陽門下有一隻西河獅子正蹲坐在山門當口。。只要有人前來,立刻就會被咬死。。究竟有什麼方法能進得了汾陽的門庭,見得到汾陽這個人呢?。如果能夠見到汾陽這個人,。就有資格做歷代祖師和諸佛的老師。。沒能親見或契合汾陽人機鋒悟境的人,通通都是站著的死人。。現在還有人能進得來嗎?。大家趕快切實契入悟證吧,以免辜負了自己平生的修行與出家初衷。。如果不是具備過龍門資格的大器量者,千萬不要冒然前來,以免遭遇點額受挫的敗局。。究竟哪一個纔是越過龍門的高手?通通予以點額退回!。拿起柺杖舉起來說:。大家趕快退下、趕快退下,請多加保重。。又登上法堂開示說:。凡是開示的一句話,都必須具備三個玄妙的門徑;而每一個玄門之中,又必須包含三個關鍵的要領。。哪一句纔是符合三玄三要的語句?。你們要趕緊體悟領會纔好。。大家各自回去用心參究、思索。。你們心裡真的安穩踏實了嗎?。古時的先德們雲遊參方。。聽到了一個禪宗因緣公案,卻還沒有徹底參透其中的道理。。心裡一直掛念著、沒參透,導致喫飯覺得沒有味道,連睡覺也無法安穩。。必須非常緊迫地去參究辨明,千萬不可以把它當成無關緊要的小事。。所以佛陀才為了一大事因緣降生來到這個世間。。想想看那些歷代祖師從過去以來出門參方行腳。。並不是為了去遊山玩水,或是觀賞各個州府的繁華熱鬧。。極其簡樸的衣食生活,都是因為自心尚未契悟聖者的心法。。因此四處奔走、參方行腳。。參透深奧的佛法,並且廣為流傳與弘揚。。廣泛地向有見識的前輩請益,親近德高望重的高僧。。這一切都是為了延續佛陀的智慧心燈,並繼承與興盛祖師們的法脈。。興盛並崇奉聖人的種姓與道脈,接引後學的修行機根。。不過是為了自利利他罷了。。現在大家對於這個法義,還有什麼要互相參究討論的嗎?。若有(見解或疑情)就請出來,大家一同來參究商量。。有僧人提問。。請問什麼是接引初學者的話頭?。師父回答說。。你是一位行腳僧。。學僧問:什麼是檢驗、識別真正修行人的關鍵話語?。師父說。。西方,太陽在卯時升起。。學僧問:什麼是展現正令當行、直截透脫的禪句?。師父回答說。。從於裏拿來呈顯原本面目。。學僧問:什麼是能夠撐起天地乾坤的關鍵句語?。師父回答說。。北俱盧州的長粳米。。食用這種米的人,心無嗔恨也無歡喜。。於是說道。。用這四句轉語來考驗天下的修行人。。剛一看到你走出來,就已經把你看透、考驗過了。。請問修行人應該在何處下功夫、用功著力?。禪師回答說:。在嘉州雕塑大佛像。。(學人)問道:什麼是修行者轉迷成悟、超越執著的關鍵樞紐呢?。禪師回答說:。陝州府在澆鑄鐵牛。。學僧問:什麼纔是修學的人最貼近、最切要的地方?。禪師說:。山西西河一帶的人在舞獅子。。於是接著說:。如果有人能領悟這三句話,就已經分清了何謂「三玄」。。還有三句精要的話語在此。。務必要切實去體悟領會。。這其中的法理非同小可,現在特地為大眾作一首偈頌來點明。。「三玄」與「三要」的奧妙法理,是難以用言語和邏輯去強行分別的。。領會了深意便能忘卻言筌,如此與道相契合就很容易親近。。只要一句話,就清清楚楚地賅括了一切萬象。。正值重陽九日,菊花正新。。禪師因為幷州與汾州地區天氣過於寒冷,於是取消了夜間的參學活動。。有一位外地比丘手持錫杖來到。。對禪師說:。大眾之中有六位具有大氣量、能荷擔大法的大士。。為什麼不開示說法呢?。話一說完,他就離開了。。大師便私下以偈頌記錄這件事說:。那外域僧人的錫杖閃爍著耀眼的金光。。為了佛法而來到汾陽。。那六位大士都已成為能承擔佛法的法器。。勸請(大士們)將佛法廣為弘揚。。祖師上堂說法時,大凡任何一句話都必須具備宗門的「三玄門」。。每一個玄門之內,都必須具備三個要點。。具備照見與起用。。有時候是先照體、後起用。。有時候是先起作用,而後才觀照。。有時體察與作用是同時進行的。。有時候照與用不是同時進行的。。先以智慧照見實相,然後起作用。。暫且來和各位商量一下。。先起作用,而後再行觀照。。你也要是個真正透徹的人,這纔行啊!。體照與作用同時具足。。你該如何承當抵對?。照明與起用不是同時發生的。。你又該如何契會、著力?。有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是大道之源?。師父回答說。。挖地去找天。。(學僧)問:為什麼會這樣?。師父說:。你不懂得深奧微妙的道理。。問道:「怎樣纔是賓客中的賓客?」。禪師回答說:。在草菴前恭敬合掌,向世尊請教。。學人問:「什麼是『賓中之主』的境界?」。禪師說:。當面相對,卻沒有任何可以相伴配對的夥伴。。學人問:什麼是「主中賓」的境界?。禪師說:。密集的戰雲橫臥在大海之上。。拔出寶劍攪動龍門。。學僧問:「什麼是『主中主』的境界?」。禪師說:。以三個頭與六條手臂,託舉起天與地。。威猛忿怒的那吒神將,奮力擊打帝釋天的寶鐘。。上堂時說:汾陽善昭禪師有三句祕訣。。禪僧很難分辨明白。。若還想開口起心動念追問:這是怎麼回事?。直接拿起手杖往頭上當頭棒喝。。當時有一位僧人向前請教。。請問什麼是三訣?。禪師聽了就直接打過去。。那位僧人向禪師頂禮拜謝。。禪師說:。我現在為你一次用偈頌全部念出來。。第一訣。。接引眾生沒有固定的時間與節令。。巧言辯說無法完全表達。。如同雲霧散開,青天之月顯現出來。。第二個祕訣。。展現智慧之光以辨別賢愚。。以問答來展現利益眾生的慈悲心。。拔掉卡在眼睛裡的木楔。。這是第三個要訣。。這是西域胡人的說法。。濟水流過新羅國。。北方地區使用的是鑌鐵。。接著又說。。這裡還有懂的人嗎?。懂得的人請站出來,傳達這個消息。。要想知道遠近。。不要只是這樣死記硬背別人的言句。。拿這些去應付一輩子,到底有什麼實際的利益呢?。站很久了,請多保重。。有位僧人發問。。請問祖師西來傳法的深意究竟是什麼?。師父回答說:。青絹扇子扇起來足夠清涼。。學僧問:「布鼓是什麼意思?」。掛在窗前或門戶當中。。誰纔是能夠聽懂這無聲之音、契合心法的知音呢?。禪師回答說:。放下手中的鋤頭,倒出粗麥飯來喫。。躺臥在草叢裡而不抬起頭來。。有人問:請問什麼纔是道場?。禪師說:。連落腳落步的地方都沒有。。有人問:請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用意?。禪師說:。透入骨頭、透進骨髓,指徹底透達、極其深刻。。學僧又問:「這是什麼意思?」。回答說:「充滿整個天地。」。有人問:「常言道,真正的修道人看不見世間他人的過失。」。不知道究竟是看不見什麼樣的過錯?。禪師說:。深夜的月光被積雪掩埋,深達三尺。。在陸地上行船,行經萬里路程。。問:和尚您的心念與行持究竟是什麼?。師父回答說。。這正是你自己的心念與行持。。學人問:請問和尚您的家風是什麼?。禪師回答說:。用「三玄」的接引施設來開啟究竟實相的正道。。只需說出一句話,就能破除不實的邪見宗派。。學人問:請問和尚您平時是靠什麼維持生計、度過日常生活的呢?。禪師回答說。。平時不把持、不執著。。供養天下各處的僧眾。。問:不知道平時喫的是什麼呢?。師父回答說:。天上美味的酥陀飯,並不是什麼稀奇珍貴的佳餚。。只管享用一味美羹,喫飽了就罷休。。登堂說法,對大眾開示說:。大凡弘法說法的人,必須具備十智同真。。如果不具備十智同真。。無法辨別邪正,也分不清僧俗。。無法成為世間人天的眼目,來為大眾辨明邪正、決斷是非。。就像鳥兒在空中飛行時卻折斷了翅膀一樣。。就像用箭射擊靶子時弓弦突然斷裂一樣。。因為弓弦斷了,所以箭射出去無法中標的。。翅膀斷折了,所以在空中無法飛行。。弓弦強韌、翅膀牢固,射箭與飛行才能完全到位、發揮作用。。什麼是「十智同真」?。為各位長老指點出來。。一是同一質地。。第二是同大事。。第三是總同參。。第四,同真智。。第五是同為遍滿普及。。第六是同具足。。第七是共同經歷與體會得失。。第八,是一同掌握生殺自在的機用。。第九種,是共同發出法音獅吼。。第十,共同契入悟境。。又說:。與什麼人一起進入這種境界?。是跟哪一個人發出同樣的獅子吼聲呢?。什麼是「同生殺」?。是什麼樣的事物或者境界,能夠一同體會並超越所謂的得與失呢?。哪一個與之同樣圓滿具足?。究竟是什麼能夠一同周遍普遍於一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夠與真實的智慧相契合?。有誰能夠完全一同參究這宗乘大旨呢?。究竟是哪一個能一同體會或承擔這生死解脫的究竟大事?。究竟是什麼事物,能與這實相具有完全相同的體性與質地?。能點得出來嗎?。能夠點破這點的人,請大方展現慈悲示現。。如果指點不出來,說明你還沒有具備參學參禪的眼力。。務必要仔細辨明。。若想認識本來面目,就必須當下親見纔行。。大家站得夠久了,請多加保重。。龍德府的長官李侯與這位禪師是舊相識。。空出承天寺的住持位置,派人前去邀請禪師前來主持。。使者先後去了三次邀請,他都沒有前往。。使者因為先前沒能請到人而被處罰,再次前來對禪師說:。一定要請師父一起同行。。如果不答應,就只有一死罷了。。禪師聽了笑著說。。我現在又老又病,已經不打算出門遠行了。。如果一定要我去,我們可以分批先後前往。。為什麼一定要一起去呢。。使者說。。使者見禪師答應了,便說:「既然師父答應了,那出發的先後順序就全憑您挑選決定。」。師父於是吩咐準備齋飯,並且收拾行裝。。告訴大眾說。。老僧我要走了,有誰能跟得上?。有一位僧人站出來說。。我跟著去。。師父說:。你一天能走多少里路?。僧人回答說。。五十里。。師父說:。你跟不上我。。又有另一位僧人站出來說。。我能跟得上。。師父問道。。你一天走多少里路?。僧人回答:。一天能走七十里。。禪師說:。你也跟不上我。。侍者。。站出來說:。我跟得上。。只要和尚您到了哪裡,我就跟著到達哪裡。。禪師說:。你反而能跟得上我這個老僧。。說完這話,對使者說:。我要先一步離去了。。放下手中的筷子就圓寂離世。。侍者隨即見其站立著圓寂,並為其舉行火化。。收集火化後的舍利,並為之建立塔廟供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句,交代汾陽善昭禪師的駐錫寺院、法號、籍貫與俗家姓氏,屬於人物傳記的標準開篇形式。

    此句為禪宗史傳對善昭禪師根基與稟性的讚譽。
    形容其氣度深沉、見解深遠,顯示出其具備日後承擔並弘揚禪宗大法的特質與潛能。

    此句形容禪師的特質,說明其不重外在的世俗虛飾,而內在具足廣大的智慧。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尚虛浮表象而直達真實,此句即點出禪師不假外求的深邃悟性。

    此句描述善昭禪師天資聰穎、宿根深厚。
    在禪宗史傳中,常以此類「無師自通」的特質,烘托傳記主人翁具備超凡的悟性與般若智慧。

    本句為禪師生平傳記敘事,記錄汾陽善昭禪師十四歲時遭遇父母相繼過世之變故。
    此屬客觀事實陳述,為其後續萌生厭離世俗塵勞、發心出家受戒之世俗因緣,不另作抽象法義發揮。

    本句敘述汾陽善昭禪師十四歲時父母雙亡,遭遇孤苦,從而對世間的煩惱勞累產生厭離心,此為其後來發心出家的起因。

    記錄汾陽善昭禪師因感悟世事無常、厭離塵勞,因而剃髮出家並受持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開啟出家修行生涯。

    本句描述禪宗祖師出家後「遊方參學」(行腳)的修行實踐。
    禪僧不滯留一處,旨在破除對名利眷屬與特定居所的貪著,以廣參知識、驗證所悟。

    記述汾陽善昭禪師遊方參學時一心求法,不以遊山玩水或觀覽勝景為樂,展現禪者專一參究、不為世俗境緣所動的實修態度。

    此句描寫禪者遊方參學時的修行作風。
    不拘泥於固定的場合或形式,而是隨順當下的時機與機緣,隨處提問叩擊,以探究法義、啟發契悟。

    本句記述禪僧遊方行腳、廣參多聞的歷程。
    禪宗強調親近善知識以契悟心地,行者不滯一隅,歷訪諸方明師以求印證與點撥,為行腳參禪、求法悟道的重要歷程。

    此句記述禪師在廣參諸方善知識之後,最終前去參叩首山省念禪師。
    呈現禪門行腳參訪、歷練求道的過程。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背景敘事,記載首山省念禪師登座說法的時節因緣,為後續師徒機鋒對答與契悟提供情境背景,並非直接宣說抽象教義。

    禪宗燈史中記錄學人與師長之間的機鋒問答。
    此處「師」指本傳的主角(學人),「出」指出眾、向前,「問」為針對宗門公案起疑發問,展現參學時的契機扣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尊宿請益公案語意之問。
    「百丈卷席」為禪宗著名典故,指唐代百丈懷海禪師以卷席之舉示現禪機。
    師出面提問其意旨,旨在探究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實際作用與祖師西來大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首山禪師針對學人所問「百丈卷席」的祖師意旨予以正面答話。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藉由「龍袖拂開」比喻悟道的契機或真理的顯露,當障礙或塵妄一經撥開,宇宙萬法的本體(全體)當下即現,不假造作。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學人針對祖師答話進一步追問的機鋒對答,旨在打破概念化的理解,直探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宗趣。

    此句為禪宗公案紀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由首山省念禪師針對學人的進一步提問給予回答。

    此處借象王行於大路而狐狸無法並行或追隨之喻,明示真如實際的大乘真實境界或絕對的禪法大機大用現前時,小道、狐疑葛藤與迷情妄想自然銷殞、無跡可尋。

    本句描述禪宗「頓悟」的典型歷程。
    學人聽聞善知識的轉語(開示)後,於當下契入本心、破除迷妄。
    「拜起而曰」則是開悟後向師父頂禮以報法乳之恩,並隨即陳述自己的悟境(呈解),以求師家印證。

    此句為禪者大悟後表達體證實相的悟境偈語。
    以「萬古碧潭」比喻本自清淨、湛然不動且超越時間的自性心體;以「空界月」比喻離一切妄想執著、朗照萬法的清淨般若智慧。
    整句展現出心體澄澈、寂照一如的圓滿覺受。

    此句為禪宗悟境之隱喻。
    「撈摝」比喻在水中尋月,形容修行者在空寂本性中反覆參究、摸索;「始應知」指歷經不斷的省察與契會後,方能徹悟自性真實不虛。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體例,用於引出後續關於修行契悟的質疑與進一步的法義辨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問者針對祖師於言下大悟後之確信不疑提出詰問,「自肯」指行者自身親證、內心真實印可、不隨他緣的徹悟境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之對答記錄,「師」指本則公案中的主角禪僧,此句為其對問話者的回應之引語。

    此句為禪宗悟境之表達,指行者於言下契悟、粉碎身心世界、徹底放下生死執著的真實境界。

    此處記述禪師悟道後的行腳遊化經歷,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跡的史傳敘事,無涉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次第。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遊方行腳時,受到地方官府與知名叢林多次禮請出山住持的史實,展現其淡泊名利、不趨附權貴的宗門風骨。

    記述禪林中禪者面對世俗名利或郡守多次禮請時,安於平淡、不為外緣所動之行持。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中的歷史事蹟與人事遞嬗,說明禪師出山弘法的契機與背景。

    本句為燈史中的傳記敘事,記述叢林中迎請高僧住持寺院的叢林事跡。

    此處記述禪師面對迎請時閉門謝客、安然自處之行儀,展現方外之士不為世俗名位所動之超然態度。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叢林相見、護持法門之公案,僧契聰為促請高僧出山住持法席,破除世俗門戶之見與消極隱居,故直言相諫,體現禪門宗風之峻烈與以法為重之精神。

    此處強調在面對佛法傳承與住持正法的大事時,個人世俗的安逸或細故應當捨棄,體現禪宗叢林中以法道為重的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法脈傳承與宗風絕學時的重大使命感與憂患意識。
    風穴延沼禪師唯恐祖道衰微、法嗣無人,故受契聰激勵而決意出山承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尊宿之對話,僧契聰勸請風穴禪師擔荷佛法大事,提及幸虧過去有先師的傳承與奠基,以此激發其承擔宗門脈絡之責。

    此處指禪門師徒傳承中,前代導師已圓寂示寂,點出禪宗法脈繼承的緊迫性與宗門擔代之責。

    此處展現禪宗叢林中對法嗣繼承與弘揚宗風的重託,強調禪者肩負傳承如來正法、延續宗脈的重大使命。

    此句為僧契聰責問汾陽善昭禪師之語,藉由指出弘揚佛法、荷擔大業的急迫性,針砭修行者在面臨法門興衰之際不應懈怠、貪圖安逸。

    此處記述禪林中衲子聞善言而猛省、契合道機之機緣。
    禪師因聽聞首座聰之激切勸誡而心生警惕、速起響應,展現禪門宗匠虛心納諫、勇猛承擔法門重任的行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緣對話,表達修行者在關鍵時刻蒙受善知識(同道或師友)棒喝警醒而有所契悟或轉折之意。

    此處記錄禪林宗師聞道警策後起修之行誼。
    因省悟先師荷擔大法之重託,故當機立斷、速辦行具以起行。

    此處記述禪林中祖師息心專注、安住於禪定與修行之行儀,無繁複抽象教理,純為禪宗史傳中對修行者實際行持之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道行精純、杜絕外緣、專志修持與攝心自守的苦行風格。

    此句記述禪宗叢林中大眾對尊宿(汾陽善昭禪師)之崇敬與禮戴,因其德望崇高,故世人以其駐錫地名尊稱之而不直呼其名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說法的常見敘事格式,明示祖師依叢林規矩陞座向大眾宣示法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的語錄體,借「西河師子」踞坐當門之猛烈氣勢,比喻禪宗宗師機鋒峻峭、威嚴嚴峻,試探並截斷學人情見思量。

    承接上句「西河師子當門踞坐」,以獅子撲殺來人為喻,形容禪宗祖師的教導機鋒峻烈,能毫不留情地截斷參學者的情識妄念與分別知解。

    本句為禪宗提撕學人的機鋒設問。
    表面詢問如何進入汾陽門庭與親見大師,實則逼拶學人破除心外求法的執著,透脫言語機關,直下契入本真,而非尋求外在的施設巧法。

    本句接續前文『如何能入汾陽之門、見汾陽人』的提問。
    此處『見汾陽人』指能透達宗師嚴峻機用、親體自性本源,並非單純世俗肉眼相見。
    若能透得此關,即具足接引大機。

    此句為禪宗機緣示眾語,承接上文「若見汾陽人」,意指若能親證自性真面目,其體悟便不受名相階級所籠罩,具有究竟徹悟的自性智慧,堪能做祖師與諸佛的導師。

    本句為汾陽善昭禪師開示之語。
    禪師以嚴苛機鋒逼拶學人,指出若不能透脫言句、契入「汾陽人」所表徵的大機大用與徹悟境界,便皆是沉迷知解、缺乏活潑心性覺照的「立地死漢」,旨在警策學人切莫死於句下。

    禪宗大師在法堂上激勵大眾的警策之語。
    承接上文「汾陽門下有西河師子當門踞坐」,比喻機鋒峻烈、不許情塵意想染著。
    此句問「還有人入得麼」,旨在逼拶學者當下契入悟境,莫在門外躊躇或落於知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警策之詞。
    接續前文「如今還有人入得麼」,禪師以此促醒學人當機立斷、直下承當,切實契悟自性門庭(入得汾陽門),方不致虛度光陰、辜負一生的修行。

    此句為禪宗警策之語。
    禪門以「鯉魚跳龍門」比喻參禪者突破執著、大徹大悟;「點額」則指魚跳不過去而撞傷額頭、退回凡流。
    禪師藉此警惕學人,若無大勇猛、大氣魄的接法器量,不可冒然闖關,以免因見地未熟而自取挫敗。

    禪宗語境中,「龍門客」比喻具大機大用、能悟道超凡之學人;「點額」取自鯉魚跳龍門未過而被點額淘汰之典故,意指學人未達見性境界,被師家一概喝退或否定。
    此句為禪師考驗機鋒、不許夾雜矯飾之示警。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動作記錄。
    禪師在說法過程中,藉由拿起拄杖這一當下具體的動作與言語,直接展現離言絕慮的自性心體,以此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妄想分別,促使其當下契入。

    此句為禪宗師家在上堂開示結束時遣散大眾的用語。
    「速退速退」意在催促學人切莫滯留於言詞機鋒或棒杖相狀上生心動念,當下直須迴光返照;「珍重」為唐宋禪林開示完畢、大眾下堂時的離席告別語,意為請大眾各自保重。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承接敘事語,記錄禪師再次登上法堂開示,無直接涉及具體教理或法義。

    本句出自臨濟宗「三玄三要」的禪法綱要,說明禪師機鋒言語中的頓悟層次與接引施設。
    臨濟禪講求言語不落詮評,每一語句皆含有透脫文字的玄妙理致(三玄),且於機應對答中具足照用同時的警策關鍵(三要),用以檢驗學人是否真正契入心源,而不滯於語痕。

    本句為禪宗師家示眾之提問。
    「三玄三要」為臨濟宗接引學人、破除言詮執著的施設。
    禪師詰問學人何者為具足三玄三要之句,旨在逼拶學人透脫語言文字,直下契會自性,切莫於言句上死法覓活。

    此句為禪師提示「三玄三要」後對學人的警策囑咐,勸勉學人切莫滯於言句思量,當下迅速契會心宗、領悟句下玄旨。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提示大眾對於前述法門玄要,應當自主切實參究、體認,不向外求。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詰問,禪師藉此考驗學人對於宗門句義是否有真實受用、心地是否究竟安穩。

    此處承接上文對修行實踐與悟境的追問,點出古來大德遊方參學、求師訪道的本分事,藉此激發學人切實究理。

    說明參學佛法者面對祖師公案時,若未能契會其深意,內心便會產生疑情與切切參究的迫切感。

    此處描述參禪學人對於公案因緣若未透徹明瞭,內心生起強烈的疑情與切迫感,全副心神皆在究索佛法,因而無心於日常的飲食與起居安眠。

    承上文古德行腳參方、聞一因緣未明則寢食難安之精神,強調生死大事與悟道因緣極為緊迫,學人應當懷抱如救頭燃的迫切心去抉擇明辨,切不可怠慢疏忽。

    承接上文提醒學人不可將參禪悟道視為小事,本句引用《法華經》之典故,說明佛陀降生世間的根本目的在於引導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藉此勸誡後世參禪行腳者亦應以明心見性、解脫生死為唯一的至關重要之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警策之詞,提醒學人思量、體會歷代祖師古德發心出家參方尋師的初衷,切莫虛度光陰。

    本句承接前文敘述古德參方行腳的真正目的,旨在說明修行者出外尋師訪道,動機必須純正,不可流於世俗的觀光遊覽或貪戀世間熱鬧繁華。
    參禪行腳是為了明悟生死大事,而非滿足世俗的遊興與享樂。

    本句指出禪宗祖師行腳參訪時節衣縮食、刻苦求法的精神。
    修行者之所以能忍受物質極度匱乏,全因自心尚未徹悟聖者心法(或佛陀本懷),故將解脫生死、明心見性視為唯一大事。

    此處說明行腳參方的目的,在於求證聖心未通之處,非為世俗遊歷。

    說明禪僧行腳參學的目的在於親近善知識、抉擇深奧法義,進而將佛法傳唱敷揚以續佛慧命。

    說明禪宗行腳參學的目的在於透過親近先達與高德以決擇深奧法義,藉此續佛慧命、紹隆祖師法脈。

    此句明示禪門行腳參學與傳承的根本目的,在於延續覺悟之法眼(心燈),並承繼代代相傳的祖師法脈(紹隆祖代),使佛法慧命不斷。

    此處說明行腳參學與弘法利生之目的在於護持聖教、延續法脈,並攝受後學眾生趣入佛道。

    此句承接前文行腳之目的,說明一切修行與弘法行誼,歸結於完成自利與利他之菩薩行願。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機緣詰問,指禪師於法會中主動向大眾徵詢對禪理的體認與參究,藉此勘驗學人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普請或垂示之語,鼓勵學人就佛法見地或疑情出眾對辨、互相參究,體現禪門直截接引、機理相契的家風。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常見起手式,此處為僧人發問之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的問法,探求如何對初入佛門或初參禪學者施設契機的言教。
    禪宗問答往往直指心源,不拘泥於尋常教相。

    禪林語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句,此處為主講禪師針對學僧所提關於接引初機之問的回答開端。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學僧問及如何接引初機之句,禪師直指其本分事,以「汝是行腳僧」點出當下現量,不落言詮,引導學人返照自心,體認日用行履即是道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進一步請教如何勘辨成熟衲僧(具足眼目之禪者)的言句或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直接回答,承接上文「辨衲僧底句」的問答脈絡,展現禪師機鋒。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問「辨衲僧底句」,師以「西方日出卯」答之。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不合常情、超脫名言邏輯的日常事相或倒置語來切斷學人的情解與思量,顯示本分宗乘中當體即是、無可擬議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體裁。
    「正令行」指祖師禪中威儀獨立、全機大用的當原主宰與最高標準,此句探問如何契合此境界的言句。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常用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所問「正令行底句」所作的答話開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的機鋒語。
    展示本分宗風,直指學人自性本來面目,不落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四轉語」之一,學僧請益如何開顯、確立宇宙本體或極則真理的言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承接句,標示禪師開示之言。

    禪宗公案中常以北俱盧州天然生長的長粳米借指超越相對分別、不假人工造作的本分事或現成法體,藉此回應「立乾坤」的機鋒。

    此句承接前句北俱盧州長粳米之公案語境,透過描繪食用北俱盧州自然稻米者的心境,顯示禪宗超越分別計度、不住於境界的離心意識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發下文對禪法轉語的總結與開示,無繁複的抽象教理。

    禪宗祖師藉由特定機鋒語句(如四轉語)來測驗學僧對禪法的真實見地與悟境。

    禪宗語錄中,師僧往往透過機鋒問答或四轉語來勘驗學人的禪悟深淺與見地真偽。
    此句表達一見面或一出眾,其機契與否便已當下分明,無需迂迴。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禪修行的立足與下手之處。
    「著力處」指修行者用心下功夫、實踐參究的關鍵據點。
    此問旨在探討修行人在道業上應如何著手發心與修持。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標明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本身並未包含抽象教理或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詢問修行該如何著力,禪師答以「嘉州打大像」,藉由答非所問的遠方造像事實,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分別執著,引導其離言絕慮、直下契會。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發問。
    在禪宗語境中,「轉身處」指學人擺脫情執與對立見解、死中求活、轉迷成悟的關鍵樞紐,即百尺竿頭再進一步的活潑解脫契機。

    本句為問答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所進行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經典機緣語錄,屬臨濟宗「三玄三要」對答中的接引轉語。
    禪師以「陝府灌鐵牛」這類頭不頂天、腳不立地的離詮施設,打破學人對於「轉身處」(修證契機或超越解脫處)的知解妄想與名相執著,意在令學人當下截斷心意識,契入自性。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學人問「親切處」,指探問直指本心、不隔絲毫、最為切要真實的自性本源或參究處。
    禪宗常以此類問答考驗學人能否截斷知見、親證本真。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引導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人的提問給予指示或提示。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語句(公案),答復「如何是學人親切處」。
    禪師以「西河弄師子」這類世俗常見且具體的景況作答,旨在打破學人對「親切處」的抽象思維與理性執著,使其當下契入、切近體會真如本性,屬於臨濟宗以機鋒啟發學人的表達方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指禪師在回應學人問答後,進一步向大眾提警指示,導引出後續關於機鋒語要與法義體悟的開示。

    本句為禪宗臨濟下接引學人之語。
    說明若能契會前文所說的三句機緣語,即已能辨析臨濟宗門之「三玄」法旨,強調直下領悟、超脫言詮的頓悟功夫。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語句,承接前文對「三玄」之闡發,進一步提示除了三玄之外,尚有「三要」之精要言句,旨在引導學人透徹參究心體與機用。

    此句為禪師叮嚀學人嚴肅對待法要之語。
    強調對於「三要語」切不可停留於言語文字上的知解,而必須親自實證、契會心源。

    本句承接前文,禪師強調「三玄三要」的宗門奧旨極其深密,非同尋常。
    因其難以言盡,故特地為大眾作偈頌加以提示,引出後文揭示宗門樞要的韻文。

    此句為禪師開示臨濟宗「三玄三要」宗旨的偈頌首句。
    指出三玄與三要的機鋒互為體用、交徹圓融,無法落在語言文字上進行切割與分別。
    學人必須超越言詮(如次句「得意忘言」),方能親證其真實境界。

    本句指出參禪悟道在於領會玄旨、不滯於言句。
    當契悟真實義理時,自然能捨離對文字名相的執著,從而與無相之道相契合。

    此句為禪宗機語或頌古之辭,表達真實的言句或本分事能全攝森羅萬象、不離法界全體之意。
    說明真理與現象融攝無礙,一即一切。

    此句為禪林上堂法語或示眾偈頌中的景物觸機之語,借重陽節菊花新開的時節景象,表現禪者當下觸目菩提、即景會道的悟境,不假外求。

    本句為禪林燈史中的叢林日常記載,敘述禪師因應天候環境(並汾苦寒)而調整寺院行持作息(罷夜參),展現禪宗叢林隨緣應機的叢林規矩與生活實相。

    記述禪林中僧人行腳參方、錫杖隨身的叢林史實與機緣接化之情境。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異比丘(後文所示之胡僧)向汾陽善昭禪師開口勸請說話的動作,起引出後文對話的作用。

    此句為異僧提示汾陽善昭禪師之語。
    意指現前聚會的大眾中,已潛藏六位具足大乘根器、日後能弘化一方的大法器(如石霜楚圓等著名弟子),勸勉禪師不可因天氣寒冷而廢止夜參、停止說法。

    此句為異比丘對禪師的勸請之詞。
    意在提醒法席中已有得法上器(大士),應當及時廣開法門、敷揚正法,不可因氣候嚴寒等外在緣由而罷廢說法。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用語,記錄異比丘(後文指胡僧)向汾陽禪師提示大眾中有大士六人、請其說法後隨即離去的情形,屬於事件經過的銜接描述,無直接宣說之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過渡語,記錄汾陽善昭禪師在異比丘(胡僧)勸請後,暗自將此感應事件與因緣寫成偈頌。
    於法義上,呈現禪門祖師對法緣感應的密記與印證,作為後續說法及接引後學的機緣起端。

    此句為汾陽善昭禪師對來訪異僧的讚偈首句。
    在禪宗燈史傳記中,常透過奇異瑞相或行儀來烘托宗門大德與機緣的不可思議,此處即是描繪胡僧錫杖放光之相。

    此句為偈頌之一句,記述梵僧(胡僧)為探求、護持佛法而遠道來到汾陽之行止,彰顯求法心切之禪宗傳承事跡。

    此句為偈頌之一部分,呼應前文異僧所言會中有大士六人,指這六位修行者已具足根器,可成就大法。

    此處為偈頌中的敘述,指勉勵並懇請成就法器的眾大士廣為敷宣與弘揚佛法。

    此處展現禪宗臨濟宗風的機用教學,指出禪語或契理之言不落凡情,須圓具「三玄門」之理境與機用。

    此處闡述禪宗宗匠接化學人的宗風與教理架構,說明每一重玄門之中皆須具備三要,以體現禪法體用兼備、機理相應的實踐特質。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關於禪法機用之開示。
    「照」指體證真理、智慧明照之體;「用」指隨機應機、妙用無方之相。
    此處說明禪門向上提持與向下接化時,體相與妙用兼備。

    此句說明禪宗臨濟宗關於「照用」的機用施展方式之一,指先明照本體(照),而後隨機應現、起用教化(用)。

    此處指禪宗叢林中師父接化學人時,照與用的機鋒施展次序。
    照指智慧體察(體),用指機用顯現(相、用);「先用後照」指機鋒應現或手段施設在前,隨後以根本智慧予以照察印契。

    此處闡述禪宗臨濟宗風中關於「照」(體察、智慧、理)與「用」(機用、方便、事)的運作方式之一。
    照用同時指體與用、智與境契合不二,無有先後次序之分。

    此處闡述禪宗臨濟宗關於「照用」的機用施展方式。
    照指體察、觀照(理或智),用指權巧、作用(事或機);照用不同時指觀照與作用彼此交錯、先後次第而行。

    說明禪宗宗師接化學人時的四料簡之一,指先以體(照)明察本源,而後起用應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宗師開示語,承接前文對禪法機用(照用)的施設,意在引導學人共同參究、契理契機,非作一般世俗討論。

    此處指禪宗宗門下機用施設的四料簡或玄門三要中,「體用」與「照用」的運作次第。
    先用後照指先展現機用、應緣接化,而後落於本體覺照。

    禪宗語錄常用語,強調禪法修證必須親自契悟、具備真實見地與承當氣魄,非僅靠意識思量或名相解說所能達到。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文獻,探討禪法中本體之智(照)與隨緣起用(用)的關係。
    「照用同時」指本體清淨覺照與應機起用不分先後、當下圓融。

    禪林機語,用以勘辨學人於本分事上是否具足真實見解與承當之力。

    本句為禪宗機鋒語,探討體用(照與用)的運作關係,指出體相與作用非必然同步發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旨在勘驗學人對於「照用」或法義是否能當下契會、融通,不落於意識思量與文字造作。

    記錄禪林中學僧向師父提問之機緣起首,為燈錄類史傳中師徒問答機鋒之標準格式。

    此處為僧眾向禪師請益之問句,參求直指心性或究竟真理的根本源頭。

    禪林語境中,禪師對僧眾提問之直接回應,通常藉由機鋒破除學人名相概念上的思量與執著。

    禪宗公案中常藉此比喻背道而馳、方向錯謬的尋求。
    求道若不契本心,而於外相或心外攀緣,猶如向下掘地而企圖覓求蒼天,完全顛倒錯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機鋒之承接語。
    針對師父先前「掘地覓天」之機答,學僧進一步詰問探究其意旨,藉由語理上的悖謬引發對絕待心契的參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機鋒問答的答話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學僧之追問給予直接的機用指示。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語。
    僧人詢問何為大道之源,禪師答以「掘地覓天」,意指向外尋覓大道如在泥土中尋找天空般背道而馳;當僧人追問何以如此時,禪師則指出其「不識幽玄」,直指問者未能領會大道本自具足、微妙難思的本體,因而生起執著與分別問難。

    本句為禪宗師徒參問之語。
    「賓中賓」為禪宗「四賓主」概念之一,指學人尚未悟得自家本性,既無內在自性主宰(無主),又完全隨外境妄想所轉(純賓),代表全然處於迷妄、向外馳求的學人狀態。

    此句為問答中的承接語,表示禪師開始針對僧人所提「如何是賓中賓」的問題作答。

    本句為禪宗回應「賓中賓」之機語。
    「賓中賓」指未悟自性、徹底向外馳求的迷情狀態。
    於草菴前合掌向外在的世尊祈問,比喻忘失自心即佛,徒向外在形相與聖格求法,完全墮於客境。

    本句為禪宗問答,詢問臨濟宗「四賓主」門庭施設中「賓中主」的涵義。
    指外表雖處於學人、侍者或對境之客位,內在卻已契悟真理、具備不隨境轉的主宰見地。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在此處上下文脈絡中,係引出禪師對「賓中主」這一禪宗「賓主四料揀」概念的答覆。

    本句為禪宗「四賓主」(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中對「賓中主」之答語。
    「賓中主」指處於學人(賓)之地位,卻具備超脫對待、自立不惑之主宰立場。
    故以「對面無儔侶」喻指當機相對時,已超拔於凡聖、主客之對立,獨脫無依,無有可相匹配或對待者。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時關於「四賓主」(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的問答之一。
    主指體、位或師家,賓指用、物或學人。
    「主中賓」指雖處於體(主)之地位,卻不執著自體,能隨緣應物、施設方便(賓),即體發用,不墮於偏空或自居聖位。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開端。
    在此上下文脈絡中,禪師準備解答關於臨濟宗「賓主四句」中「主中賓」的提問。

    此處為汾陽善昭禪師回答臨濟宗「四賓主」中「主中賓」的語錄。
    主中賓指主位(體、本分)中展現出賓位(用、機用)的接引氣勢。
    以「陣雲橫海上」之雄渾軍陣意象,比喻宗師立於自性本分(主)時,所展現出排山倒海、主動出擊的雄厚機用(賓)。

    此為禪師回答「如何是主中賓」之語。
    以「拔劍攪龍門」象徵悟道之宗師(主)為了接引或勘驗學人,主動施展凌厲之手段與大機大用(賓),以激發學人的悟境。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臨濟宗「四賓主」之中的「主中主」。
    在禪機問答中,「主」代表具備正眼、不隨境轉的悟者或師家;「主中主」即指大徹大悟者彼此交鋒的境界,亦象徵絕對自主、不立階級的最高悟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回應僧人關於「主中主」的提問。

    本句為禪宗對「主中主」(極致的自性本體與絕對主體)之機鋒答對。
    禪師以護法神顯現三頭六臂、擎舉天地的壯闊威勢,轉喻自性本具之無上威力與極致大用,展現不落對待、涵蓋天地的根本境界。

    此句為禪宗答述「主中主」境界的機緣轉語。
    以具足威勢的忿怒那吒擊打帝鐘,比喻自性本體(主中主)絕非死寂空無,而是具足能摧破一切迷妄執著、萬法自在的大機大用與至高權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的語句,引述汾陽善昭禪師的禪法三訣以啟迪學人。

    此句指汾陽善昭禪師的三訣機緣精妙深邃,一般禪僧難以輕易辨識或透徹其中的禪機。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若於師父的機鋒下起心動念、進一步思量作意而欲開口發問時的狀態。
    禪宗強調直截根源、不容思量擬議,故隨即予以棒喝截斷。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針對學人起心動念或擬議問答之際,不立文字、直截了當施以棒喝,斷除其思量分別,促使當下契悟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問答的標準敘事起句,用以帶出後續的師徒機鋒與接引。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禪宗禪師常立「三訣」等施設以考驗或啟發學人,學僧遂針對上堂所提的「汾陽三訣」進行發問。

    此句呈現禪宗機鋒交會的棒喝家風。
    面對學人對於「三訣」等名相教法的提問,禪師不落入言語詮釋與文字思量,直接以棒打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與情解,以此顯示當下即是的自性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敘事,記錄學人遭禪師棒打後禮拜領受的動作。
    在禪宗門庭施設中,棒打意在截斷學人分別心與語言思維;僧人的禮拜表現出體會師意、領受棒喝教化,或對接引機用表達順服與感謝。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在施打僧人並接受其禮拜後,準備開示或宣說偈頌的對話過渡。

    禪師在對問答僧人進行機鋒施作(棒打與受禮)後,承接前文關於「三訣」的提問,宣告將以偈頌的方式將三訣意旨一次性展演呈露。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三訣偈頌的標目,承接前文禪師應僧人所請將三訣一時頌出,此句揭示第一訣的頌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三訣之首的偈頌。
    說明禪師對學人的教化與接引,隨機應機,不拘泥於特定時節或形式。

    此句指禪宗法境超越言說文字、名相概念,非巧妙的言語所能究竟詮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頌唱之句,以「雲綻青天月」比喻煩惱雲霧消散、本覺真心朗然顯現的悟境,強調超脫言詮與概念的直契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接引學人方法的品第分類與偈頌結構,屬於禪門機緣語法與宗派傳承紀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頌古或偈頌的一部分,描述禪師接引學人時,以洞察真機的光芒來辨識修行者的根器與見地。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偈頌之句,指祖師透過機鋒問答的手段,契理契機以展現大悲利生之心。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比喻破除修行者的心靈執著、知見障礙或戲論,猶如將眼中之刺或楔子拔除,令眼清淨、恢復本然見地。

    此處為燈錄中偈頌或法要的次第標列,承接前文列舉接引門庭的第三種方法或訣竅。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或偈頌之一節,藉由「西國胡人說」等語句表達禪理不拘泥於文字形相、超越地域與名相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偈語,借用地理名稱(濟水、新羅)來表達超越名相、隨緣應機的禪法妙用,不作具體地理考證或抽象教理闡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頌語之一,藉由各地風俗或材質(如西國胡人、濟水新羅、北地鑌鐵)比喻禪法運用的機宜或宗風的差別,不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擴大解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語錄體裁的承接語,用以轉折並引出下一段開示或提問,無複雜相應教理,純屬禪師接機時的語句轉換。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詰問,禪師說法後藉此勘驗大眾是否契悟本心、通達禪機。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接化語,旨在勘驗學人是否親證實相、契悟本源,而非流於意識思維的文字記憶。

    此處語出禪門語錄,意在指點學人於修行或機鋒應對中當體察契悟之深淺與境界之邪正,非指實體的空間距離。

    禪宗語境中,警示學人若僅在文字語言上追逐、記憶祖師言句,而未能親證本源,則對生死解脫毫無實際利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隻言片語、死抓文字禪的棒喝,指出光憑記持言句對於解脫生死毫無實益。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告別或法談結束時之客套與勉勵語。
    「久立」指久站,「珍重」指各自保重道業,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法義的場景。

    此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常見的機鋒問答,用以探求禪宗本源及佛法大意,直指諸佛祖師心印之所在。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機緣提問之答話,此句為禪師承接學僧問話後準備開示之起首語。

    此處針對僧眾問及「祖師西來意」之機緣,禪師以日用平常之物(青絹扇子)作答,意在顯露現成之理、日用即道,不落抽象玄理或概念戲論。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承接前文對祖師西來意的提問,以「布鼓」為公案或名相進一步向師父請益,藉此試探師父的禪境。

    語出《續傳燈錄》禪宗語錄機鋒問答。
    僧問布鼓之意,師以「當軒掛」答之,藉懸掛布鼓於窗前或中堂之象,破除名相計度,直指當下現量,示現禪者灑脫不拘、觸目皆道的禪機。

    本句為學僧提問機鋒之語。
    學僧承接前句「布鼓當軒掛」(布鼓擊之無聲)之喻,詢問誰能契會超越言語聲塵的寂然本體與宗門密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單純標示說話者與發言動作,不具備特殊教理象徵或抽象法義。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誰是知音」的提問,禪師不落入概念思量與玄妙名相,而以勞作後停歇用餐的日常景況作答,體現「平常心是道」與農禪並重的本分生活,示現無心無事、直下承當的禪境。

    本句為禪師回應「誰是知音者」的答話。
    禪師以「停鉏傾麥飯,臥草不擡頭」的自然農家景象為答,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與無事無心的境界。
    意指真正明白自性者(知音),不向外尋求、不起心動念妄作分別,而是在日常生活中安分隨緣、息滅妄想。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學人提問,旨在請益修行與體悟實相的依據。
    在禪宗語境中,「道場」不單指現實中修行的寺院建築,更指悟道顯現之處或自心本體。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過渡句,承接學人提出的問題「如何是道場」,標示禪師即將給予對答或開示。

    禪宗語境中回答「如何是道場」,意在打破學人對特定修持場所或客觀場所的執著。
    本性清淨無相、廣大無邊,無一處不是道場,亦無一處可以落腳立足(擬議即思維分別,一著相即非道場),表現出超越言語分別、無處立足的機鋒。

    「祖師西來意」為禪宗經典公案用語,意指菩提達摩祖師從印度東來傳法的根本意旨,實即指承傳自諸佛的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第一義諦。
    禪客以此提問,企圖探索佛法的終極真諦或心法本源。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
    結合上下文,係禪師對學人所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準備給予答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回應「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轉語。
    以「徹骨徹髓」形容達摩西來傳法之意(或自性本源)乃極盡徹底、無微不至、徹底通達,無絲毫間隔或剩餘。

    學僧對禪師前句所答的「徹骨徹髓」未能契悟,因而落入言詮,繼續追問其中的道理。
    在禪宗公案中,學僧的這類追問往往顯示其仍困於意識思維與名相尋伺之中,未能直下承當。

    承接上文對「祖師西來意」深義的探問,此處指出究竟真理與禪宗心法並非侷限於特定事物或言教,而是周遍法界、無處不在。

    此句為學人請法時的引語,原出於《六祖大師法寶壇經》。
    意指真正契入大道的修行者,心境清淨平等,不落入是非對錯的二元分別,因此不會向外攀緣、挑剔世間眾生的過錯。
    學人以此名言為前提,引出下一句的發問。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語,承接前句『真正修道人不見世間過』,進一步追問所謂『不見』究竟是不見何種過失,藉此探討修道者對世間過患是不起分別執著,抑或另有超越對立的禪宗心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僅用以引出禪師對於學人提問的回答,並無額外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真正修道人不見世間過,未審不見箇甚麼過」,禪師以「雪埋夜月深三尺」機警作答,藉由冰雪覆蓋夜月的清明景象,比喻本覺真心雖為萬象或妄相所覆,或指明體寂照、超越世間相對之過與非過的分別境界,令學人於言外契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用「陸地行舟」這種不合常理、事理不通的奇特比喻,來打破學人基於意識分別的常規知見與邏輯執著,指顯超越相對概念的禪境。

    此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學人針對禪師前述超越常情、直指本源的偈語(「雪埋夜月深三尺,陸地行舟萬里程」),進一步追問禪師自身的證悟境界與心念行持,意在探究禪師究竟安住於何種心境中。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之直接答話,展現禪門不拘泥於情執與概念的機鋒應對。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針對學人追問和尚的境界或心行,師父直指萬法不離當下現前一念、學人自心即是妙用,破除向外馳求或另外尋覓佛法的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的常見問語。
    「家風」指禪師獨特接引後學的手段、風格或所體現的根本悟境。
    學人藉此發問,意在請示禪師接人化導的宗風與心法大旨。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詢問「如何是和尚家風」的答話開始。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問者詢問「家風」的回答。
    臨濟宗以「三玄」(體中玄、句中玄、玄中玄)作為施設機鋒與接引學人的方便法門,用以打破學人的執著與妄想,從而開啟指向究竟實相的離言正道。

    此句為禪宗師父回答「家風」(宗風特色)之語,與前句「三玄開正道」對舉。
    意指以簡短極致的機鋒直指本源,便能當下破除一切偏邪執見與不究竟的宗徒妄想。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學人發問。
    禪宗語境下,「活計」指禪師本分中的安身立命之處、宗風大用或日常接引學人的修行心法。
    學人藉由詢問日常生活生計,實質旨在探究禪師隨緣應用、接化眾生的本分家風與修證境界。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問答體裁的語氣承接,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和尚活計」的機鋒答話,表現出平常無心、隨緣度日、不拘泥於世俗積聚或造作的禪風。

    此處回應「活計」之問,展現禪宗叢林日常行持與廣結善緣、普同供養的行止,無相佈施。

    此句為禪林問答中承接前文「供養五湖僧」而發的機鋒詰問,藉日常飲食之問勘驗修行人的實際境地與本分事。

    禪林燈錄中標示師家對學人提問之答話答覆。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藉由否定天上世俗或天界甘露(酥陀)為稀有珍饌,指出禪者的生活受用或宗門本色超越世俗與天界的美味執著,呈顯隨緣過日、平常心即道的宗趣。

    此處借用飲食充飢之喻,指禪宗家風中隨緣應機、契理契機的平常心境。
    於佛法修行而言,契悟本源、得大自在便已足夠,不需再外求繁雜虛飾的知見。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的標準儀軌用語,記錄禪師升座(上堂)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場景,屬於宗門行儀與說法形式的敘事。

    說明弘揚佛法者須具備「十智同真」的契理契機能力與禪宗宗匠眼目,方能辨明正邪、決斷是非。

    承接前句說法者須具備十智同真之要件,此句指出若不具備,則將無法辨別邪正與分清緇素。

    說明說法者若不具足十智同真,將無法分辨正邪、辨識僧俗,失去為人天眼目以決斷是非的功能。

    此處說明說法者若未具備相應的智慧與標準,將無法擔任人天導師或正法的明燈,無法在修行與見地上辨明邪正並作出正確的決斷。

    此處借喻說法者若不具備十智同真,便如同飛鳥折翼、無法飛行,比喻失去抉擇正邪與決斷是非的能力。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中之譬喻,用以形容若不具足十智同真,則說法決斷是非之功用便如同箭射靶心而弦斷般,無法發揮作用。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比喻,用以說明說法者若不具足十智同真,猶如弓弦斷裂而無法中鵠,比喻說法失其正法眼目、無法真正決斷是非與契合真理。

    此句承接上文對「說法者須具十智同真」的比喻,說明若說法者缺乏真實智慧與德能(如鳥折翼),則無法在佛法真理或化導眾生的境界中自在運作、圓成解脫與弘法之功。

    此句承接前文對「十智同真」的譬喻。
    前文以鳥翼斷折、弓弦斷裂比喻說法者若不具十智則邪正不辯、功用盡失;此句則正面明示弓弦強壯、翼羽牢固,比喻具足十智則能透徹圓融、自利利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問句。
    「作麼生是」意即「如何是」或「什麼是」,用以向大眾徵問對具體禪宗法義或境界的透徹體認。
    「十智同真」為禪林或燈錄中用以檢驗修行者是否契悟真際的佛法標準或名目。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十智同真」的問答,指由尊者或講者為大眾長老開示、點明其中的旨趣。

    此句為「十智同真」中的第一項,指諸佛或悟道者之智與本體契合,融攝為一且本質無二。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十智同真」的第二項,列舉禪宗叢林與祖師證悟境界或契合之相。

    此句為「十智同真」禪宗燈錄公案中的第三項列目,列舉修行或見地契合之同等境界。

    此處列舉曹洞宗宗門家風中「十智同真」之第四項。
    指契悟者的智慧與真如本體冥然相契,無二無別。

    此句為「十智同真」中的第五項,指真智與法界體相融,遍一切處而無所不至。

    此為禪宗燈史中列舉「十智同真」的第六項,說明諸佛或同道行者在悟境與功德上圓滿具足。

    此句為禪門「十智同真」施設之第七項。
    意指參禪者與師友同處於得失順逆之中,於得與失等二邊差別不生執著,於一切得失境中皆能體現真如實相之平等。

    本句為禪宗驗證與接引學人之「十同」作略之一。
    「生殺」指禪師在應機接物時殺活自在、縱奪隨宜的方便機用;「殺」指斷除學人的情執妄想,「生」指給予學人活路與悟境。
    此處說明悟道者彼此契合,同具此生殺機用。

    此句為禪門論述同道參究與機用相契的條目之一,指參禪者於機鋒應對或宣說正法時,能同發法音獅吼,彼此聲氣相通、體用相契。

    此處為禪宗語錄列舉同參境界之第十項,指師徒或同修之間能一同契入理體、證入禪門心要。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銜接用語,用以引出說話者隨後發表的言論或勘辨提問,原文並未提及具體佛法義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勘辨詰問,承接前文「十同得入」的說法,禪師進一步逼問學人:究竟是與什麼樣的人共同證入此悟境?旨在打破學人對「得入」的法執與對待分別,逼拶其直下體會心性本空、無入無所入的自性。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勘辨用語,對應前面所列十同中的「九同音吼」。
    禪師藉由「與誰同吼」的提問,逼擠學人親證無差別的法音同響,檢視其是否真正契入無心同道的境界,而非流於言語見解。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勘辨警策語,旨在逼詰學人打破對「生」(給予立足、縱容)與「殺」(奪其執著、剿滅妄想)等對立機用之執著,親體接機施設中殺活自如、同體無二的機鋒妙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勘辨提問,承接前文「七同得失」之名目發問。
    禪宗以此類問答提示學人打破「得」與「失」等對待分別,透脫於相對的得失之外,體究不落二邊的自性真如。

    此句為禪宗史傳紀錄中的勘辨機緣語句,延續前文「同得入」、「同音吼」等十種「同」的對問。
    禪師以「阿那箇」(哪一個)發問,旨在勘驗學人能否透脫語言名相,體會自性本自具足、無欠無餘之理。

    本句為禪宗勘驗見地之機鋒提問。
    禪師藉由詢問「何者能同等周遍於一切處」,旨在指引學人截斷概念思慮,親證清淨法身或本性無所不在、同等周遍法界的無二實相。

    本句為禪門勘驗學人的機鋒提問(「十同」語句之一),旨在考驗學人能否體究自性。
    所謂「真智」指遠離虛妄分別的般若實相智;「同」指契合無二。
    此問意在促使學人直下契入,打破主客能所的分別。

    本句為禪師勘驗學人的語句。
    接續前文對種種相契境界的提問,進一步詰問誰能完全一同參究此心性大旨,意在逼迫學人迴光返照、直下承當。

    本句為禪宗機鋒勘辨語句。
    「大事」指「一大事因緣」,即明心見性、究竟解脫的佛法大旨。
    禪師以此設問,旨在詰問學人是否具備參學眼目,能親證本真,與開悟解脫的究竟大事契合不二。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時的機鋒勘問。
    承接前文連番以「同」字作問,此處進一步逼問學人:何物能與萬法本體同為一質?旨在打破學人對事相差別的計執,以此檢驗其是否親證萬法同體、本性無二的實相理體。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藉由「點得出」與否來考驗參學者的禪悟境界與是否契理。
    此處承接前文對法義體性的一系列詰問,轉為對實證工夫的具體勘驗。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承接上文對同質、真智等公案提問,要求學人於當下境界中契理點破。
    若有所契證,則應慈悲接引、指點迷津。

    此句為禪林語境下的機鋒勘驗,指學人若無法契理契機地指出本分事或公案關鍵,即代表尚未具備真實參學的擇法眼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語錄中常見之警策語,提醒學人於參學境界及真實本分事上,須切實簡別取捨,不可模糊籠統、錯認消息。

    此處禪宗語境強調本分事與本來面目的當下承擔,不落意識思量,須親自契證。

    禪宗叢林中禪師於上堂開示或提點學人畢,常以此語告退大眾,提示聽眾久立聽法體疲,請各自保重道體、回寮精進。
    此句為禪門客套與散眾之用語。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背景,記錄地方官員李侯與禪師之間過往的交情,作為後續邀請禪師前往承天寺住持等事蹟的起因。
    本句屬於純粹的人物關係歷史記載,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實踐意涵。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龍德府尹李侯因與禪師有舊,特意騰出承天寺住持名額以招攬禪師。
    此處體現古代官吏護持宗門、邀請高僧住世弘法的歷史情境,並非闡述抽象禪理或教義。

    記錄禪宗祖師面對官府邀請時,淡泊名利、不迎合權貴,恪守修行人尊嚴與出山原則的態度。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文句,記錄龍德府尹李侯派遣使者邀請禪師(楊岐方會禪師)入主承天寺的過程。
    使者因前三次未完成使命而受罰,不得不再次前來懇求。
    此句屬事蹟記載,無直接法義闡釋或抽象教理發揮。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官府及使者再三迎請方外尊宿出山之情節,表現出護法居士懇切求請、甚至誓願相隨的護法態度。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史傳敘事語境,反映使者奉命迎請禪師的堅決態度與逼迫之辭,不涉複雜教理,純為記述當時對話之情境。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敘事語,記錄禪師面對使者以死相逼的懇請時,展現出從容不迫、隨緣應機的態度,並未流露驚恐或拘泥。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語錄對白,記述禪師以年老多病為由婉拒官府迎請,展現方外之人的淡泊與自在。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傳中之語錄對答,載述禪師因年老多病婉拒府尹迎請、與使者權宜交涉之情境,無深奧之勝義諦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使者之機鋒對話,反映出修行者隨緣應世、去留無礙之態度,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敘事,記錄使者與禪師之對話情境,屬於史傳文獻之語法結構,無深奧之佛理詮釋。

    本句為禪林燈史中的語錄對答,記錄使者見禪師允諾同行後的應對之辭,主要體現祖師機緣應世之情境,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祖師隨緣應化、從容赴行的行誼。
    面對使者之請與生死抉擇,祖師坦然處之,命眾備食整裝,體現行者隨緣放下、生死自在的禪門本色。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禪者臨終或示寂前的行儀敘事,記錄祖師向大眾宣告去留之情境,無涉及抽象教理。

    禪宗祖師臨終或示寂前的機鋒語,藉由去留生死之問試探大眾的見處與修行證量。

    記錄禪林中僧眾應對祖師機緣的叢林行儀與問答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機鋒對答語境,僧人應諾隨行,藉以展現參學求道之志,不涉深奧教理或抽象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進一步詰問,藉此勘驗學人行履與心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祖師藉行路距離的日常問話,考察學僧的行持與實際功夫。

    禪宗燈史之機緣對答語段,僧人應師父(禪師)問話而作答,為禪林問答實錄之日常敘事與機鋒鋪陳。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敘事,僧人回答其每日行腳之里程數,作為能否隨行之考驗依據。

    禪宗燈錄中之語錄對答,師父(主事禪師)針對僧人所答之行裏數進行下一階段之勘驗與機鋒往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與學人機鋒對答之語境。
    師父藉由詢問學人每日行裏數,藉此檢驗學人對生死去來或禪機的契理程度,指出世俗的腳程快慢無法追隨祖師超然物外的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師徒機鋒對答場景,記錄禪僧與祖師之間的問答承接,藉由行步裏數的公案來考驗學僧的見地與契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師父之間的機鋒對答,僧人自信能跟隨師父的行履或境界。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語句。
    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之言進一步追問,以勘驗學人對道理之體證是否落於名相或實際受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公案對話,師父藉由詢問日常行腳距離,進一步考驗學僧對於行履、動靜與心行契合的見解。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標示僧人對師父提問的回應,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此句為僧人回答禪師詢問一日行路里數時的對答。
    在禪門機緣對答中,僧人僅就肉身行步的事相計量回答,作為後續禪師勘驗其是否具備心性相隨能力的機語鋪墊。

    本句為禪門燈錄對話中的承接引語,表明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回答發言開示。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僧人以日行七十里的世俗步履為能跟隨,禪師則指出單憑世間肉身之行無法跟隨離相無住的宗風與悟境,點破其仍滯於事相。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語錄中的人物呼稱或登場敘述。
    禪門中侍者服侍師父,於對答之際隨即出面應對,呈現師徒間直下相契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動態敘述,記載侍者聽到禪師的話後,從眾人或旁側站出來回答。
    表現禪門師徒間當機立斷、直下承當的機鋒互動。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中的師徒對答,侍者表達自己能夠跟隨禪師的境界與腳步,體現心心相印、生死相隨的契合。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表態。
    表面指行步跟隨,實則展現侍者對師父的至誠隨侍與心心相印,為後文師父坐化、侍者隨即立化圓寂之生死相隨預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發言或回應的開始,本句不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門師徒機緣對答。
    禪師先前試探眾人,侍者展現出隨順師命、生死自在的相契心量,禪師因而給予認可,表明侍者具備隨順其生死去來的道業根機。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敘事銜接語,記載禪師在預知時至、交代完畢後,轉對使者作最後叮嚀,展現禪者面對生死臨終時自在從容的風範。

    本句為禪師臨終示現圓寂前對使者所說的話。
    語意表面為先行一步,實指預知時至、自主入滅。
    展現禪宗祖師生死自在、去住無礙的解脫境界。

    本句記載禪師於用餐之際停下筷子即安然示寂,體現禪宗大德來去自由、不拘泥於生死形式的解脫境界。

    記述禪宗祖師示寂時的威儀與後事處理。
    禪門中常有生死自由、立化坐逝的記載,體現修行功夫與解脫境界。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後,侍者收集其遺骨舍利並建塔瘞藏的叢林事跡。

名相註解
  • 汾陽太子院:寺院名。位於汾州(今山西汾陽),為善昭禪師駐錫弘法之處。
  • 善昭禪師:即汾陽善昭(947-1024),北宋臨濟宗高僧,首山省念之法嗣。
  • 器識:器量與見識,指人的氣度與認知深度。
  • 緣飾:原指衣物的邊緣裝飾,引申為外在的修飾、虛浮的表象或世俗的文飾。
  • 大智:廣大的智慧,此處指禪師了悟佛法實相的般若智慧與深邃悟性。
  • 塵勞:佛教術語,指世俗的塵垢與勞累,亦用以比喻繁雜喧囂的世間煩惱。
  • 剃髮:剃除鬚髮,為出家入道之儀式。
  • 受具:指受持具足戒(比丘戒或比丘尼戒),圓滿取得正式僧伽資格。
  • 杖策:手持手杖或錫杖,指行腳遊方。
  • 遊方:禪宗僧侶漫遊四方以參訪善知識、尋師求道,亦稱行腳。
  • 少留:很少久留,形容行腳僧不滯一處、無所繫縛的心境與作風。
  • 觀覽:遊覽觀賞名勝風光。
  • 隨機:隨順時機,或因應對象的根機。
  • 扣發:亦作「叩發」,指叩擊引發,即通過提問交鋒以啟發心悟。
  • 知識:即「善知識」(梵語:kalyāṇamitra),指能教導正法、指引解脫方向的導師。在此指各地有修有證的禪宗大德。
  • 歷參:依次、歷經參訪。指僧人遊方行腳,向諸方禪師請益求法。
  • 員:用於計算人數的量詞,相當於「位」或「名」。
  • 首山:指首山省念禪師(926—993),宋代臨濟宗名僧;亦指其住持之汝州首山。
  • 陞座:指禪宗長老或住持登上法堂高座開示說法。
  • 師:在此處指本傳的主角禪僧,即出眾發問的當事人。
  • 出問:出眾發問,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請益的儀軌與行持。
  • 百丈:指唐代禪宗大師百丈懷海禪師,為洪州宗重要傳人,創立禪林規式。
  • 卷席:此處指百丈懷海禪師收起坐具草蓆之行儀,為禪宗常用的機緣接引方式。
  • 意旨:宗派或祖師言教、行持背後所契合的禪法深意。
  • 山:指首山念禪師,為禪宗 僧人稱號的簡稱。
  • 全體現:禪宗語,指諸法的真實本體或清淨法身全然顯露,毫無遺漏。
  • 龍袖:禪林中常用以象徵尊貴、大用或威儀的比喻。
  • 師意:此處指祖師(首山禪師)的禪法心要或開示之意旨。
  • 象王:比喻諸佛菩薩或大力量、大根機的禪師,行止超凡,非尋常小機所及。
  • 狐蹤:比喻狐疑、小知小見或世智辯聰的妄途邪徑。
  • 言下:指聽聞言語的當下,毫無思量分別與猶豫的剎那。
  • 大悟:指大徹大悟,徹底明瞭實相,徹見本有佛性而斷除根本無明。
  • 萬古:形容時間極為長久,在此比喻自性本具、超越時空常住不滅。
  • 碧潭:清澈深湛的水潭,禪宗常用以比喻清淨無染、湛然不移的真心。
  • 空界月:虛空中的明月,比喻超脫物執、朗照萬物的實相般若智慧。
  • 撈摝:打撈、尋摸。禪宗常用以比喻在實相或心性中尋覓契機。
  • 自肯:禪宗術語,指親證自性後,內心真實印可、不生疑惑的自我承當。
  • 放身命:禪宗用語,指放下色身與性命、徹底捨棄對身心我執的攀緣與執著。
  • 衡湘:指衡山與湘水一帶,位於今湖南省。
  • 襄沔:指襄陽與沔水一帶,位於今湖北省。
  • 郡守:古代地方行政長官,此處指掌管地方政務的官員。
  • 名剎:聲名顯赫的著名寺院。
  • 致:招致、迎請。
  • 歿:指人去世、圓寂。
  • 西河:古地名,此處指西河地區。
  • 道俗:佛教徒(道)與在家俗人(俗)。
  • 契聰:人名,宋代僧人。
  • 住持:住於寺院護持佛法並領導大眾的僧人。
  • 閉關:佛教修行者杜絕外緣、專心修持的閉門隱居方式。
  • 高枕:形容安穩無憂、不理俗務的狀態。
  • 聰:指西河道俗迎請之僧人契聰。
  • 排闥:推開門戶。
  • 佛法大事:指護持與傳承佛法、住持正法等核心使命。
  • 靖退:平息、退讓或捨棄。
  • 風穴:指風穴延沼禪師,唐宋間臨濟宗高僧。
  • 讖:預言、預兆。
  • 宗旨:佛教宗派所標榜的核心教義與心法。
  • 先師:指已逝世的師父、前輩師長。
  • 棄世:佛教及漢語中對尊長死亡、圓寂的稱謂。
  • 如來:佛的十種通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來成正覺者。
  • 大法:指佛陀所說之至高無上的清淨法音或佛法心要。
  • 荷擔:比喻承擔重任。
  • 矍然:驚懼或驚覺之貌,此處指聞言心生警惕而驚覺。
  • 公:對對方的尊稱,相當於「您」。
  • 趣:速、趕快。
  • 辦嚴:辦理、整理行裝與嚴具。
  • 燕坐:安靜端坐,多指禪修或靜心宴息。
  • 榻:狹長之牀,此處指僧房或禪室中的坐臥用具。
  • 閫:音ㄎㄨㄣˇ,門限、門檻,泛指門戶之內。
  • 汾陽:指宋代禪宗大德汾陽善昭禪師,此處以地名代稱其人。
  • 不敢名:名為動詞,指直呼其名諱,此處表示對尊長與大德的敬意。
  • 上堂: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謂眾:對大眾開示、宣說。
  • 西河師子:禪宗常以獅子比喻說法威猛、震懾羣魔的祖師或其法嗣;此處指汾陽善昭或其門下具有獅子般剛猛機鋒的禪者。
  • 齩殺:同「咬殺」,咬死。禪宗語錄中常以此比喻宗師機鋒嚴峻,能截斷學人的一切情識妄念。
  • 方便:梵語 upāya,指接引學人或通達實相的善巧方法與機鋒手段。
  • 汾陽門:指汾陽善昭禪師所立之嚴峻宗風與教化門庭。
  • 汾陽人:指汾陽善昭禪師,於禪宗語境亦暗指親見自性、契合本真的人。
  • 堪:勝任、具備資格與能力。
  • 祖佛:歷代祖師與諸佛。
  • 立地死漢:禪宗語錄用語,比喻滯留於名相知解、缺乏禪機活力與活潑覺照的人。
  • 入得:能契入、能進入。此處指能否突破禪師的峻烈機鋒而親證悟境。
  • 快須:趕快、應當抓緊。
  • 入取:契入、悟入。禪門指直下契會自性或證入宗門境界。
  • 孤負:即「辜負」,指違背或虛度、辜負。
  • 龍門客:禪宗比喻具有上根利智、能契入祖師心印的參學之人。典出鯉魚躍龍門化為龍的傳説。
  • 點額:典出《水經注》,指鯉魚跳躍龍門失敗,額頭撞傷出血,退還湖池。禪宗比喻參禪者未能領悟法要、遭禪師機鋒嚴厲棒喝而鎩羽而歸、落入敗局。
  • 拄杖:禪僧隨身攜帶的柺杖,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禪師用作接引學人、示現機用或表徵自性本體的法器。
  • 速退:禪林用語,指指示大眾下堂退去,亦有截斷學人情解妄執、莫滯留於言語之意。
  • 珍重:唐宋時期的離別敬詞,禪宗師家常用於上堂或小參結束、遣散大眾時的告別語。
  • 三玄門:臨濟宗檢驗與接引學人的三種玄妙理致或語言層次,即體中玄、句中玄、玄中玄。
  • 三要:臨濟宗在三玄之每一玄門中劃分的特質或關鍵作用,用以說明禪師言句機用之綿密與靈活。
  • 阿那箇:唐宋禪門口語,即「哪一個」。
  • 三玄三要:臨濟宗接引學人的教法施設。指一句語中具足三玄(體中玄、句中玄、玄中玄),一玄門中具足三要,用以打破學人對言教名相之執著。
  • 底句:唐宋口語,「底」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指「的語句」或「言句」。
  • 會取:禪宗常用語,意指領會、體悟或契會。
  • 穩當:禪宗用語,指心地真實契悟、無疑無惑、安住於實相中之境界。
  • 古德:古代的高僧大德。
  • 行腳:僧人徒步遊方參學,尋師訪道以求印證心要。
  • 因緣:此處指禪宗的公案或機緣,即祖師接引學人的話頭與事件。
  • 火急:如火燒眉毛般極為緊迫。
  • 決擇:禪宗語境中指參究悟證、辨明心性或抉擇法義。
  • 大覺老人:指釋迦牟尼佛。「大覺」謂大徹大悟之覺者;「老人」為禪宗對佛祖或古德之尊稱。
  • 一大事因緣:指佛陀出現於世間的根本要事與因緣,典出《法華經·方便品》,即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令眾生得清淨解脫。
  • 想計:推想、推測、思量。
  • 從上:指自古以來、歷代古德祖師。
  • 翫水:賞玩山水。翫,同「玩」。
  • 州府:古時地方行政區劃,此處泛指城鎮、市井繁華之地。
  • 片衣口食:指微薄簡樸的衣食生活,形容物質條件極其匱乏。
  • 聖心:聖者的心法、佛陀本懷,在此指徹悟自性、通達無上菩提的明心見性境界。
  • 驅馳:奔走、奔波。
  • 敷揚:鋪展宣揚、廣泛弘傳。
  • 先知:先覺知者,指見道或有修證的前輩師長。
  • 高德:品德高尚、道行深厚的高僧。
  • 心燈:比喻佛陀覺悟之智慧與正法慧命,代代相傳如燈續明。
  • 紹隆:繼承並使其興盛繁榮。
  • 祖代:歷代祖師的法脈世系。
  • 聖種:指聖者的種姓、道法種子或清淨法身之種性。
  • 後機:指後來的眾生或後學之根機。
  • 自利:佛教用語,指修習佛法以自度、增進自身的德行與智慧。
  • 利他:佛教用語,指利益他人、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商量:禪林用語,指對佛法或公案義理互相參究、討論與辨正。
  • 僧:指佛教的出家男性修行者,此處指參與機鋒提問的參學僧人。
  • 初機:初入佛門或剛開始參學的初學者。
  • 底:同「的」,助詞,表所屬或修飾。
  • 句:禪宗語境中的言句、話頭或機鋒。
  • 行腳僧:指離開寺院、四方參學遊方的出家僧人。
  • 衲僧:穿百衲衣的僧人,禪宗用以稱代有修有證的禪僧。
  • 辨:辨別、勘驗、識別。
  • 辨衲僧底句:禪宗語彙,指用以鑑別、考驗真正參禪修行者(衲僧)眼目與境界的關鍵問答。
  • 卯:地支之一,對應傳統十二時中的清晨五點至七點(卯時)。
  • 正令行:禪宗用語,指獨耀真常、不受拘束、全機大用的本分家風或真切作用。
  • 舊面:指本分事或自性本來面目。
  • 於裏:地名,此處指公案中特定的事相或出處。
  • 乾坤:指天地、宇宙萬物。
  • 北俱盧州: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北方的高壽勝妙人居處,物產豐饒而無貧苦。
  • 長粳米:北俱盧州自然生長、不種自生且極具滋養的稻米。
  • 嗔喜:因順逆境緣而生的瞋怒與歡喜,為凡夫流轉生死的對立情感。
  • 四轉語:禪宗機鋒用語,指四種不同轉折、破執或顯法的言句。
  • 驗:禪宗用語,指師長對學人修行境界、見地深淺的勘驗與測試。
  • 學人:禪宗對求法參禪之修行者的稱呼。
  • 著力處:指用心下功夫、下手參究之處。
  • 嘉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四川省樂山市,以樂山大佛聞名。
  • 打大像:指雕鑿打磨大佛像,於禪宗公案中常作為截斷思量的機鋒轉語。
  • 轉身處:禪宗術語,指擺脫兩邊執著、轉迷成悟、死中求活的關鍵契機與解脫境地。
  • 陝府:即陝州府(今河南陝縣一帶),古時當地黃河畔曾鑄有鐵牛以鎮水保堤。
  • 灌銕牛:澆鑄鐵牛。「銕」為「鐵」的異體字。禪宗常以此與「嘉州大像」、「西河獅子」等俗諺史事並舉,作為不落意想的機鋒轉語。
  • 親切處:禪宗術語,指最貼近自性、無絲毫隔閡或虛妄分別的切要關鍵之處。
  • 弄師子:指表演舞獅(「師子」即「獅子」)。
  • 會得:領會、悟解。
  • 三句:指前文禪師答覆學人所說的三句機緣語(「嘉州打大像」、「陝府灌銕牛」、「西河弄師子」)。
  • 三玄:臨濟宗施設之接引法門,通常指體中玄、句中玄、玄中玄,用以顯發離言親證之妙旨。
  • 三要語:指禪宗臨濟宗「三玄三要」設施中的「三要」之語,為顯發自性心體與大機大用的精要言句。
  • 薦取:禪宗常用語,指體悟、領會、契會。
  • 等閒:尋常、隨便之意。此處形容宗門奧理非同小可,不容輕忽。
  • 頌出:作偈頌表達出來。頌即佛典中以韻文形式表達教理或體悟的文體。
  • 得意忘言:源自《莊子·外物》,佛教禪宗借用此語,指透過言教契會玄旨後即捨言求意,不執著於文字相。
  • 道:此處指禪宗所契證的自性本源或究竟真理。
  • 一句:指直截根源、契合實相的禪宗言句或關鍵機語。
  • 萬象:宇宙間森羅萬有的一切現象。
  • 重陽:農曆九月初九傳統節日,此處兼指當時的節令。
  • 菊花新:指重陽時節新開的菊花,禪宗常藉此類時令物象表達法身無相、觸處皆真之意。
  • 並汾:指古幷州與汾州地區,即今中國山西省太原與汾陽一帶。
  • 夜參:禪林中指晚間大眾聚集聽法、參究公案或請益的共修活動。
  • 異比丘:指外方、異地或特別的僧人。
  • 振錫:僧侶行腳時,搖動錫杖使其發出聲響,以警覺行人和驅趕毒蟲,亦為求乞或參訪之儀軌。
  • 會中:指法會或禪眾聚會的場合。
  • 大士:菩薩的通稱,禪門中常用以指稱根器深厚、能荷擔佛法大業的優秀修道者。
  • 奈何:為何、怎麼。
  • 說法:宣說佛法、開示禪要。
  • 言訖:說完話。
  • 密記:私下、暗中記錄。
  • 偈:即偈頌,佛教經典或禪宗語錄中由固定字數組成的韻文。
  • 胡僧:指來自西域或外國的僧人。
  • 金錫:指金色的錫杖,為比丘外出持用的法器。
  • 大器:指能承荷佛法重任的法器、根器優異的修行者。
  • 玄門:禪宗語境中指深奧玄妙的法門或言句開示。
  • 照:禪宗指智慧明照、契證諸法實相的體性。
  • 用:禪宗指依體起用、隨緣應機的妙用。
  • 照用同時:禪宗機法運用的四賓主或照用五種形式之一,指智慧體察與應機作用同時顯現。
  • 爾: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在場之學僧或大眾。
  • 箇人:禪宗語境中指具備真實見地、契悟本心的修行人。
  • 作麼生:禪宗語,意為如何、怎麼。用以詰問或探究本分事。
  • 當抵:承當、抵敵或對應、支撐之意,指面對境界時能否契合。
  • 湊泊:禪宗語錄常用詞,指湊合、附會、契會或著力意會,此處指如何真實契入實相或境界。
  • 大道:佛教禪宗或經論中常借用以指諸法實相、究竟真理或本源覺性。
  • 之源:根本出處或根源。
  • 幽玄:指深奧微妙、深邃難測的法性或理體。
  • 賓中賓:禪宗「四賓主」(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施設之一。指未悟本性、完全被外境牽引且不具備機用辨別力的迷妄學人。
  • 菴:草菴、茅舍,指修行者居住的簡陋小屋。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此處指外在供奉或施設之佛陀形相。
  • 賓中主:禪宗臨濟宗「四賓主」(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施設之一,指身處客位(如提問之學人或外在對境),內心卻具備自主不惑的大機大用。
  • 儔侶:夥伴、同伴,此處指相對待的夥伴或對等者。
  • 主中賓:禪宗臨濟宗等接引學人的四種境界或機用之一。指師家或本體(主)能順應物機、垂慈應物(賓)。
  • 陣雲:形容嚴整如軍陣般的密集雲層,禪宗常用以比喻威猛、排山倒海的接引機用或對峙氣勢。
  • 龍門:即禹門,傳說鯉魚躍過此門即可化為龍。禪宗常以此比喻宗師接引、勘驗學人,使其轉凡成聖(開悟)的險關或道場。
  • 主中主:禪宗臨濟宗「四賓主」(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之一。「主」指本心、悟者或師家;「主中主」指具足正眼之師家與同樣高明之師家相逢時的酬唱,代表徹底覺悟、絕對自主的最高境界。
  • 三頭六臂:護法神或阿修羅等顯現之威猛相,禪宗用以形容自性大用極具威勢、神通廣大。
  • 擎:舉起、托住。
  • 那吒:佛教護法神(梵語:Nalakūvara),具大威力,禪宗常以其威猛形象比喻自性展現的大機大用。
  • 帝鐘:帝釋天之寶鐘,此處指具至高威音之法器。
  • 忿怒:顯現威猛降伏之相,比喻大用現前、截斷妄念的猛烈功用。
  • 三訣:汾陽善昭禪師所垂示的禪法三訣(即三賓三要等機緣用句)。
  • 辨別:此處指對禪法機緣與深奧宗風的分辨、透悟。
  • 擬問:起心動念而作思量並進一步開口發問。
  • 如何:禪宗機鋒中常見的提問語,指探究本源、究竟義或本分事。
  • 驀頭:迎頭、當頭。
  • 楔:此處指打擊、敲擊或當頭敲打之意。
  • 便打:禪宗交鋒時不假思量、直截截斷學人分別心識的施設家風(棒喝手法)。
  • 禮拜:恭敬屈身頂禮,為表示敬意或領受教導的儀式。
  • 一時:一併、同時、一次性。
  • 第一訣:禪宗語錄中用以指點學人的機鋒口訣或要妙法門的第一項。
  • 接引:佛教用語,指菩薩或師長以慈悲方便引導眾生趣入佛法或悟道。
  • 時節:指特定的時間、季節或時機。
  • 巧語:巧妙、造作的言語言說。
  • 不能詮:無法真實詮釋或表顯究竟真實。
  • 訣:祕訣、要訣,此處指禪師接引學人的修行心要或機鋒指引。
  • 賢哲:此處指修行佛法、具備見地與根器的僧眾或學人。
  • 利生心:利益眾生的菩提心或慈悲心。
  • 眼中楔:禪宗常用比喻,指眼中的木楔,比喻微細的執著、障礙或知見,若不拔除則障蔽正見。
  • 西國:指印度等西方天竺國度。
  • 胡人:古代對西域或北方外族之稱,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常具特定機鋒公案之指涉。
  • 濟水:古水名,與江、河、淮並稱四瀆。
  • 新羅:古國名,位於朝鮮半島。
  • 鑌鐵:一種精鍊的優質鋼鐵,古代多產於西域或外地。
  • 會:此處指契悟、理解禪法意旨。
  • 會底:懂得、契悟此中意旨的人。
  • 消息:禪宗指本分事、真切的悟境或心法契證。
  • 恁麼:禪宗語詞,如此、這般之意。
  • 記言記語:指記憶、追逐名相言句而不知實證。
  • 利益:此處指修學佛法或參禪所得的實際證悟與受用,而非世俗利益。
  • 祖師:指佛教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及歷代祖師。
  • 西來意:指達摩祖師從天竺(印度)西來中土傳授心法之本意。
  • 青絹扇子:以青絹製成的扇子,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日常尋常事物,用以藉物顯機。
  • 布鼓:用布蒙面的鼓,因無法發出聲音或聲音沙啞,在禪宗語錄中常被用作機鋒或比喻不響之法、無謂之談。
  • 當軒:指正對著窗戶、門廊或堂前之處。
  • 掛:懸掛。
  • 知音:原指能賞識音樂深意者,禪門中比喻能契會心法、領悟機鋒者。
  • 鉏:即鋤頭,翻土耕作的農具。
  • 麥飯:以大麥或小麥煮成的簡樸飯食,指農家或僧寮中的粗食。
  • 臥草:躺臥於草地之中,比喻隨緣安居、不假造作的無心狀態。
  • 不擡頭:不抬起頭,在此比喻不起心動念、不向外馳求或妄加分別。
  • 道場:梵語 bodhi-maṇḍa 的意譯。原指佛陀成道之處,後泛指修行佛法或舉行法會的場所。在禪宗語境中,常借指自性本源或究竟實相之處。
  • 下腳不得:禪門機鋒用語。意指無處可立足、無從入手或不可生起思量分別。
  • 祖師西來意:禪宗用語,特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由印度(西天)來到中國傳授的佛法真諦與心印。
  • 徹骨徹髓:禪宗常用成語,形容體究極其深刻徹底,或指法爾如是的真理遍滿透達、無所不包。
  • 修道人:指精進修行、參悟佛理以求契入大道的人。此處特指禪宗門下追求明心見性的修行者。
  • 不見世間過:語出《六祖壇經》。指修行者不起二元分別心,常返求諸己,不向外挑剔他人的過失。
  • 未審:唐宋禪林用語,意為「不知」或「不明白」,用於請益詢問時的謙詞。
  • 箇甚麼:唐宋口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什麼」或「何等」。
  • 過:指過失、過錯,此處特指世間非正法、違背道業的種種過患與瑕疵。
  • 夜月:禪宗常用以比喻自性光明、清淨本覺。
  • 三尺:形容深厚之意,此處為禪語中的機鋒比喻,非實指具體尺度。
  • 陸地行舟:禪宗常用之機鋒語,比喻超越常情、不可以世俗邏輯思維推測的境地。
  • 和尚:此處為對禪宗師父、尊宿的尊稱,非指一般剃度師。
  • 心行:指心識的運作、意念的活動與實際的行持表現。
  • 家風:禪宗用語,指一宗一派或某一禪師獨特之施設、教化風格與接引手段。
  • 正道:此處指禪宗所契入的究竟實相、清淨自性或無上菩提之道。
  • 邪宗:指偏離佛法正見、執著邪妄見解的宗派或觀念。
  • 曰:在此處表示學人發問。
  • 活計:本義為維持生活的生計或家業,禪宗用以比喻禪師的本分心法、隨緣大用與接化學人的宗風本事。
  • 掌握:此處指把持、執著或私有積聚。
  • 五湖僧:指天下四方遊方參學的僧眾。
  • 供養:以飲食、衣服等資具奉施三寶或僧眾。
  • 酥陀:梵語 Sudhās(或蘇陀),意譯為甘露、乳酪精華,為天界中至美之飲食。
  • 珍饌:珍貴美味的飲食。
  • 一味:指佛法真理純一無雜,或隨緣受用而無分別之心。
  • 良羹:喻指契合真理、能滋養法身慧命的妙法或禪悅。
  • 說法者:宣講佛法、接化學人的禪宗尊宿或弘法者。
  • 十智同真:禪宗用語,指見解與真理契合的十種智慧,用以檢驗說法者的真實證量與見地。
  • 緇素:緇衣指僧侶,素衣指在家信眾,合稱即指僧俗大眾。
  • 邪正:邪道與正法、邪見與正見。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泛指世間眾生。
  • 眼目:比喻能辨別正邪、引導方向的明燈或導師。
  • 的:箭靶的中心,指目標。
  • 射的:射中箭靶。
  • 空:此處指虛空或箭矢飛行的空間與狀態。
  • 作麼生是:禪宗語錄常用之問語,意為「如何是」或「什麼是」。
  • 上座:佛教寺院中對年長或戒臘高、德望隆重的出家眾之尊稱。
  • 點出:指指出、點明關鍵或核心義理。
  • 同大事:禪宗語境中指契合佛之知見、生死解脫或祖師宗眼相契的重大事緣。
  • 同真智:禪宗曹洞宗「十智同真」之一,指契證真理之智與真如本體同其真實。
  • 同遍普:指真智契合真理,普遍周遍於一切法界而不間斷。
  • 六同具足:十智同真中的第六同,指體解與功用圓融周備。
  • 得失:指獲得與喪失。於禪門語境中,泛指凡聖、順逆、取捨等相對二邊之境界。
  • 生殺:禪宗術語,指「殺活自在」或「縱奪隨宜」的接引機用。「殺」為斷盡學人之情執妄想,「生」為給予活路與悟境。
  • 音吼:指宣說正法或機鋒對答時的獅子吼聲,象徵無畏說法與同道相契。
  • 得入:契入理體或悟入佛法心要。
  • 阿誰:俗語,即「誰」或「何人」。
  • 甚麼物:禪宗常用機緣語,即「什麼東西」或「什麼事物」,常用以勘驗學人對自性的體認。
  • 具足:圓滿滿足、無所缺少之意。禪宗多指本性自性本來完備。
  • 遍普:普遍周遍,指法身或本具自性周遍法界、無所不在。
  • 同:在此指體性無二、同等一致。
  • 真智:指遠離虛妄分別、親證實相的無漏般若智慧。
  • 同參:禪宗指一同參禪悟道,或指相契同道的參學者。
  • 那箇:宋代禪宗語錄常用之疑問代詞,即「哪一個」。
  • 大事:指「一大事因緣」,於禪宗語境特指開悟見性、了脫生死的究竟解脫。
  • 同一質:指體性、本質完全相同無異。在禪宗語境中,指萬法同具之實相理體。
  • 點得出:禪宗語境中的勘驗用語,指能否於當下機鋒、公案或自心本分上真實契證、透脫。
  • 慈悲:佛教核心精神之一,拔苦與樂之意。此處指禪師對學人慈悲啟發、勘驗其見處。
  • 參學:參訪明師、學習佛法與禪道。
  • 參學眼:指參禪學道所須具備的透徹眼力與擇法慧眼。
  • 辨取:簡別、辨明並承取真實義理或境界。
  • 是非面目:禪宗指本來面目、真實心體,超越世俗對立的是非。
  • 見在:現前、當下親見。
  • 久立:指大眾於法堂站立聽法已有許久。
  • 府尹:古時一府的行政長官。
  • 李侯:對李姓官吏或公侯的尊稱。
  • 有舊:彼此交情深厚,為舊相識、老朋友。
  • 虛:空出、預留位置(如「虛席以待」)。
  • 承天寺:古寺院名。
  • 致之:招致、邀請禪師前往。
  • 使:指官府派遣來傳達命令或邀請的差役、使者。
  • 三反:三次;多次往復。
  • 不赴:不前往(應邀)。
  • 使者:官府派遣傳達指令或迎請人員的差役或代表。
  • 出山:佛教禪宗語境中多指離開山林道場、前往城邑或應世受請。
  • 借:假使、如果。
  • 先後之:分批先後而行。
  • 先後:指行程出發或隨行的先後次序。
  • 饌:飲食、餐點,此處指供僧或接待使者的齋食。
  • 俶裝:整理行裝、準備出發。
  • 老僧:禪僧對自己的謙稱。
  • 去也:此處指生死遷化或圓寂。
  • 某甲:謙稱自己,猶如「某人」、「我」。
  • 隨得:隨行、跟從而去。
  • 隨不得:跟不上、無法隨行。禪宗語境中兼指無法在心地法門或領悟境界上相契相隨。
  • 侍者:服侍寺院住持或高僧隨身事務的僧人。
  • 出:站出來、上前。
  • 雲:說、道。
  • 卻:唐宋禪宗語錄常見副詞,表示「反倒」、「居然」或「竟」之意。
  • 先行:在此處指禪師預知時至,先一步示現圓寂(離世)。
  • 停箸:放下筷子,指正當用餐之際。
  • 逝:指高僧大德示寂、圓寂。
  • 立化:站立著圓寂、去世。
  • 闍維:梵語的音譯,意譯為火化、荼毘,指焚化僧人遺體。
  • 舍利:梵語śarīra的音譯,意譯為遺骨、靈骨,此處指火化後留下的結晶物。
  • 塔:梵語stūpa的音譯,意譯為方墳、靈廟,用以藏置佛、菩薩或高僧舍利。

汾陽太子院善昭禪師太原俞氏子。器識沈 邃。少緣飾有大智。於一切文字不由師訓自 然通曉。年十四父母相繼而亡。孤苦厭世俗 塵勞。因剃髮受具。杖策遊方所至少留。不喜 觀覽。隨機扣發。歷參諸方知識七十一員。最 後到首山。一日首山陞座。師出問曰。百丈卷 席意旨如何。山曰。龍袖拂開全體現。曰師意 如何。山曰。象王行處絕狐踪。師於言下大悟 拜起而曰。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 知。有問者曰。見何道理便爾自肯。師曰。正是 我放身命處。後遊衡湘及襄沔間。每為郡守 以名剎力致前後八請。堅臥不答。洎首山歿。 西河道俗遣僧契聰迎請住持。師閉關高枕。 聰排闥而入讓之曰。佛法大事靖退小節。風 穴懼應讖憂宗旨墜滅。幸而有先師。先師已 棄世。汝有力荷擔如來大法者。今何時而欲 安眠哉。師矍然起握聰手曰。非公不聞此語。 趣辦嚴吾行矣。既至燕坐一榻。足不越閫者 三十年。道俗同曰汾陽而不敢名。上堂謂眾 曰。汾陽門下有西河師子當門踞坐。但有來 者即便齩殺。有何方便入得汾陽門見得汾 陽人。若見汾陽人者。堪與祖佛為師。不見汾 陽人盡是立地死漢。如今還有人入得麼。快 須入取免得孤負平生。不是龍門客切忌遭 點額。那箇是龍門客一齊點下。舉起拄杖曰。 速退速退珍重。又上堂云。凡一句語須具三 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阿那箇是三玄三要 底句。快會取好。各自思量。還得穩當也未。古 德已前行脚。聞一箇因緣未明中間。直下飲 食無味睡臥不安。火急決擇莫將為小事。所 以大覺老人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想計 他從上來行脚。不為遊山翫水看州府奢華。 片衣口食皆為聖心未通。所以驅馳行脚。決 擇深奧傳唱敷揚。博問先知親近高德。蓋為 續佛心燈紹隆祖代。興崇聖種接引後機。自 利利他耳。如今還有商量者麼。有即出來大 家商量。僧問。如何是接初機底句。師曰。汝是 行脚僧。曰如何是辨衲僧底句。師曰。西方 日出卯。曰如何是正令行底句。師曰。于里 持來呈舊面。曰如何是立乾坤底句。師曰。北 俱盧州長粳米。食者無嗔亦無喜。乃曰。將此 四轉語驗天下衲僧。纔見爾出來驗得了也。 問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曰。嘉州打大像。曰 如何是學人轉身處。師曰。陝府灌銕牛。曰如 何是學人親切處。師曰。西河弄師子。乃曰。若 人會得此三句已辨三玄。更有三要語在。切 須薦取。不是等閒與大眾頌出。三玄三要事 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明明該萬象。重 陽九日菊花新。師為并汾苦寒乃罷夜參。有 異比丘振錫而至。謂師曰。會中有大士六人。 奈何不說法。言訖而去。師密記以偈曰。胡 僧金錫光。為法到汾陽。六人成大器。勸請為 敷揚。上堂凡一句語須具三玄門。每一玄門 須具三要。有照有用。或先照後用。或先用後 照。或照用同時。或照用不同時。先照後用。且 要共爾商量。先用後照。爾也須是箇人始得。 照用同時。爾作麼生當抵。照用不同時。爾又 作麼生湊泊。僧問。如何是大道之源。師曰。掘 地覓天。曰何得如此。師曰。不識幽玄。問如何 是賓中賓。師曰。合掌菴前問世尊。曰如何 是賓中主。師曰。對面無儔侶。曰如何是主中 賓。師曰。陣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曰如何是 主中主。師曰。三頭六臂擎天地。忿怒那吒撲 帝鐘。上堂汾陽有三訣。衲僧難辨別。更擬問 如何。拄杖驀頭楔。時有僧問。如何是三訣。師 便打。僧禮拜。師曰。與汝一時頌出。第一訣。 接引無時節。巧語不能詮。雲綻青天月。第二 訣。舒光辨賢哲。問答利生心。拔却眼中楔。第 三訣。西國胡人說。濟水過新羅。北地用鑌鐵。 復曰。還有人會麼。會底出來通箇消息。要知 遠近。莫秖恁麼記言記語。以當平生有甚麼 利益不用。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 意。師曰。青絹扇子足風涼。問布鼓。當軒挂。 誰是知音者。師曰。停鉏傾麥飯。臥草不擡頭。 問如何是道場。師曰。下脚不得。問如何是祖 師西來意。師曰。徹骨徹髓。曰此意如何。曰遍 天遍地。問真正修道人不見世間過。未審不 見箇甚麼過。師曰。雪埋夜月深三尺。陸地行 舟萬里程。曰和尚是何心行。師曰。却是爾心 行。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三玄開正道。一 句破邪宗。曰如何是和尚活計。師曰。尋常不 掌握。供養五湖僧。曰未審喫箇甚麼。師曰。天 酥陀飯非珍饌。一味良羹飽即休。上堂謂眾 曰。夫說法者須具十智同真。若不具十智同 真。邪正不辯緇素不分。不能與人天為眼目 決斷是非。如鳥飛空而折翼。如箭射的而斷 弦。弦斷故射的不中。翼折故空不可飛。弦 壯翼牢空的俱徹。作麼生是十智同真。與諸 上座點出。一同一質。二同大事。三總同參。四 同真智。五同遍普。六同具足。七同得失。八同 生殺。九同音吼。十同得入。又曰。與甚麼人同 得入。與阿誰同音吼。作麼生是同生殺。甚 麼物同得失。阿那箇同具足。是甚麼同遍普。 何人同真智。孰能總同參。那箇同大事。何物 同一質。有點得出底麼。點得出者不吝慈悲。 點不出來未有參學眼在。切須辨取。要識是 非面目見在不可。久立珍重。龍德府尹李侯 與師有舊。虛承天寺致之。使三反不赴。使者 受罰復至曰。必欲得師俱往。不然有死而已。 師笑曰。老病業已不出山。借往當先後之。何 必俱邪。使曰。師諾則先後惟所擇。師乃令設 饌且俶裝。告眾曰。老僧去也誰人隨得。一僧 出云。某甲隨得。師曰。汝日行幾里。僧曰。五 十里。師曰。汝隨我不得。又一僧出云。某甲隨 得。師曰。汝日行幾里。僧云。七十里。師曰。汝 也隨我不得。侍者。出云。某甲隨得。但和尚到 處某甲即到。師曰。汝却隨得老僧。言訖謂 使者曰。吾先行矣。停箸而逝。侍者即立化闍 維。收舍利起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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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汝州葉縣廣教院的歸省禪師,冀州賈氏之子,年輕時依止易州保壽院出家受具足戒。後來雲遊參訪首山。有一天,首山舉起竹篦問道。叫它竹篦就執著,若不叫竹篦就背離。那該叫什麼?師父搶過來扔在地上說。這是什麼?首山說:瞎。師父當下豁然大悟。開堂時有僧人問。祖師相傳,傳承祖印。師父如今得法,承繼於誰?師父說。天下的天子,塞外的將軍。如同大海一滴蒙師指點。向上宗乘的事又如何?師父說。高祖殿前樊噲發怒。須知萬里之外煙塵全無。問:維摩丈室不是以日月為光明,和尚的丈室以什麼為光明?師曰:眉分八字。問:未審其意是什麼?師曰:雙耳垂肩。問:什麼是超越師父的作為?師曰:老僧眉毛有多長?問:什麼是在塵世中獨自顯現自身?師曰:塞北千人帳,江南萬斛舟。問:如此就不是塵世嗎?師曰:學語之流,一札萬行。問:什麼是和尚最深的境界?師曰:貓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問:難道就是這樣嗎?師曰:碓擣東南,磨推西北。問:什麼是金剛不壞身?師曰:百雜碎。問:這是什麼意思?師曰:終究只是一堆灰。問:什麼是不落於諸緣?請師父指示,師便開口說道。師說:落。問:什麼是清淨法身?師說:廁坑裡的頭籌子。問:什麼是戒、定、慧?師說:破爛的家具。師有一天登上法座。有僧人問道。剛上法堂時是什麼情形?師拍了一下禪床。僧人說:不知這是什麼意思?師說:沒人出高價,打三百下。問:如果遇到大闡提人來,還會接引他嗎?師說:法久必生弊端。問:那慈悲心在哪裡?師說:年老就成了魔。上堂。宗師的血脈,有凡夫也有聖者。龍樹、馬鳴。天堂、地獄、沸湯、火爐、牛頭獄卒。森羅萬象、日月星辰。他方世界與此土,有情與無情。以手劃了一下,說:一同進入這個宗門。在這宗門中,既能讓人生,也能讓人死。要殺人,必須有殺人的利器。要救人,必須有救人的語句。什麼是殺人的利器、救人的語句?能說出來的,請當眾說給大家聽。若說不出來,就辜負了一生修行。請珍重。問:什麼是和尚的四無量心?師答:放火殺人。問:那慈悲在哪裡?師答:遇到明眼人,自然會明白。問:既不在內,也不在外,也不在中間,究竟在什麼地方?師答: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問:什麼是毘盧師的法身主?師答:僧人依夏臘排列,俗人按年齡排序。問:還有更高深的事嗎?師答:有。問:什麼是更高深的事?師答:萬里之外的崖州,君自行前往。臨行時惆悵,還能怨誰?上堂良久,說道:行腳的禪者,必須用心思量。參學必須具備參學的慧眼。見地必須親自證得見地。只有與法相契合,才能真正獲得。不會被各種境界迷惑。也不會墮入惡道。究竟如何,能夠徹底明瞭。有時語句能到,意義卻未能領會。忘卻對過去塵緣的分別執著。有時心意領會,語句卻未能表達。如同盲人摸象,各自說出不同的見解。有時語句與心意都能契合。打破虛空的界限。光明普照十方世界。有時語句與心意都無法契合。如同無目之人在四處亂走。忽然不覺間墮入深坑。問:如何是古今無異的道路?師答。世俗人都包裹著頭。問:這話的意旨是什麼?師答。闍黎沒有帽席。問:自己之事未明,以何為驗證?師答。在鬧市中敲響寂靜之槌。問:這話的意旨是什麼?師答。正午時分點燃金燈。問:布鼓放在門前敲擊,誰能成為知音?師答。眼中有粗澀的釘子。請問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喬翁賽南神。僧人請教柏樹子的公案。師父說:我不推辭可以告訴你,你真的相信嗎?僧人說:師父親自說,怎敢不信。師父說:你有聽見屋簷下水滴的聲音嗎?那僧人當下領悟,不覺失聲說:啊。師父說:你體會到什麼道理?僧人便以偈頌回答:屋簷下的水滴聲,分明清楚,歷歷在目,打破天地乾坤,當下心念止息。師父於是欣然歡喜。問僧人:傍晚投林,清晨離開,是從哪裡來?僧人說:我是新受戒的,沒學過禪。師父說:這樣的人生下來就要墮入地獄。後來有僧人把這事講到智門寬和尚那裡。智門說:怎麼不說鑰匙就在和尚手裡?師父因此前往養息寮探望生病的僧人。僧人便問:和尚四大本空,病從何來?師父說:從你問我的時候來的。僧人喘息著又問道。不問的時候又如何?師父說:放下雙手,安然躺臥於虛空中。僧人說:嗯。就這樣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汝州葉縣廣教院的歸省禪師是冀州賈家的人。他在二十歲左右時,在易州保壽院出家並受了具足戒。。後來他遊歷四方,前往參訪首山禪師。。首山禪師有一天舉起竹篦,向大眾問道:。稱它為竹篦就犯了執著名相的觸,不稱它為竹篦又違背了眼前的客觀事實。。(你)把它稱為什麼?。歸省禪師一把奪過竹篦,扔在地上說:。這是什麼?。首山禪師說:「瞎!」。師父聽了這句話,當下豁然大悟。。寺院舉行開堂儀式時,有僧眾問道:。歷代祖師們都是一代接著一代,將祖師的法印薪火相傳。。師父您如今承嗣哪一位師父的法脈?。師父說:。(我所承嗣的法脈,有如)朝廷中的天子與邊塞外的將軍(一般尊威獨立、威震邊疆)。。問的人說:「這就像大海裡的一滴水,是蒙受師父您的指點。」。超越文字語言、直指本源的宗乘要事究竟是怎樣的呢?。師父回答說。。就像漢高祖殿前樊噲發怒那樣。。應當知道萬裏之遠,戰火煙塵全然絕跡。。學僧問:「維摩詰居士的方丈室不依賴日月的光明,那麼……」。師父您的方丈室以什麼來作光明?。師父回答說:。眉毛分開呈八字形。。學僧問:不知這當中的深意是如何?。師父說。。雙耳下垂到肩膀。。學僧問:什麼是超越祖師的行履與見處?。師答道。。老僧的眉毛究竟有多長呢?。有人問:什麼是在世俗塵境之中,獨自顯現而不受污染的清淨本性呢?。禪師說:。北方邊塞地區容納上千人的大帳篷。。江南水鄉裡能裝載萬斛的大船。。學人說:「如果這樣,那就不算是在塵境中了。」。禪師說:。那些只會抄襲模仿他人言句的人,一動筆就能寫出成篇累牘的文字。。學人問:請問和尚您最深奧、最微妙的悟境是什麼?。禪師回答說:。貓有專注捕鼠、歃血立功的本領。。老虎擁有讓死屍起立、死中得活的威德。。發問者說:「難道不就是這樣嗎?」。禪師說:。在東南邊舂穀,在西北邊推磨。。有人發問:「請問什麼是金剛不壞身?」。師父說:。碎成粉碎、支離破碎。。問:這其中的意旨是什麼?。老師說。。到頭來終究只是一堆灰燼。。學人問:如果心不落入、不黏著於種種外在的因緣條件時,是怎樣的情況?。請禪師當下就說出來。。禪師回答說:「落。」。學人提問:什麼纔是清淨的法身?。禪師回答說:。廁所裡的籌子(廁所籌木)。。學僧問:什麼是戒、定、慧?。老師回答說。。破傢俱。。禪師有一天登上法座。。有位僧人發問。。剛走上法堂的時候,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師父拍了一下禪牀。。僧人問道。。不知這個用意是什麼?。師父說。。沒有人出價,就打他三百棒。。學僧問:要是突然碰到了斷善根的大闡提人來訪,還跟對方互相往來、機鋒應對嗎?。師父回答說。。佛法或慣例久了,也容易流於弊端或流於形式。。學僧追問:那麼慈悲又在哪裡呢?。師父說。。時間久了反而變成魔障。。上堂說法。。祖師門下的法脈傳承,無論凡夫或聖者皆可涵容。。龍樹菩薩與馬鳴菩薩。。天堂、地獄、鑊湯、爐炭、牛頭獄卒。。天地間的萬事萬物,以及日月星辰。。不管是其他世界的或是這世界的,是有情識的生命還是無情識的萬物。。(禪師)用手在空中或地上畫了一下,說道。。全部都進入了這個宗門之中。。在這個宗門之中,既能夠殺人,也能夠活人。。想要斷除學人的情執妄想,必須掌握能夠截斷妄念的手段。。要使學者啟悟新生,必須使用能靈活救人的言句。。什麼是殺人刀與活人句?。能夠說得出箇中意旨的人,請站出來當著大家的面說說看。。如果說不出來,就是辜負了自己這輩子的修行。。大家多保重。。有人問:請問和尚,什麼是您的四無量心?。師父說:。放火縱燒,開刀殺人。。發問者說:慈悲在哪裡?。禪師說:。若遇到真正具有慧眼的人,再拿這番話說給他聽。。問道:「既不在裡面,不在外面,也不在中間,」。不知究竟在什麼地方?。師父說。。南鬥有六星,北斗有七星。。學僧問:「什麼是毘盧師與法身主?」。師父回答說。。出家人依照受戒的年資來排序,世俗人則按照年紀的大小來列座。。學人問:「在至極的悟境之上,是否還有更高的事情或境界呢?」。禪師回答說:有。。學人問:什麼是百尺竿頭再進一步的最高境界?。禪師說:。萬裏遠的崖州,你自己去吧。。到了要出發時才來惆悵感傷,這又能怪誰、怨誰呢?。祖師登堂說法,沉默許久,才說:。凡是遊方參學的禪僧,全都要用心思量、真切省察。。行腳參訪學道,必須具備參學的眼力。。有什麼樣的見地,就必須契合相應的言句。。這樣才真正有契合的可能與分際。。不被各種外在境界所迷惑。。也不會墜入惡道之中。。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真正徹底明白呢?。有時候語言文字表達到了,但真實義理沒有到位。。放下對過去塵境的分別妄想與影像執著。。有時候心裡的領悟或意思到了,但言語表達卻跟不上。。就像盲人摸象一樣,每個人都根據自己摸到的局部而各執一說、爭論不同的端緒。。有時候,意境與言句同時到位。。把虛空世界徹底打破。。智慧的光明照亮了四面八方。。有時候心意與言語都無法達到。。沒有眼睛的盲人,四處亂走、橫衝直撞。。突然不知不覺地掉進了深坑裡。。請問:什麼是從古到今都沒有差別的解脫大道?。師父回答說。。世俗凡夫全都把頭包裹起來。。學僧進一步追問:「這句話的深層意旨是什麼呢?」。師父回答說。。法師您沒有戴席帽。。問:「對於自己的生死大事還沒有明白時,要用什麼來檢驗呢?」。禪師說:。在熱鬧喧囂的街市裡敲擊用來命人安靜的木槌。。學人接著問:這句話的旨意到底是什麼呢?。禪師說:。在大太陽的中午點燃油燈。。學僧問:在門前大堂擊打發不出響亮聲音的布鼓,有誰能聽懂並體會箇中深意呢?。禪師說:。眼晴裡生了澀釘(形容眼有毛病、看不清楚)。。(學僧)問道:「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麼?」。禪師說:。就像個滑稽的老翁在祭拜南方之神。。僧人向禪師請教柏樹子這則公案。。禪師說:。我不怕辛苦為你解答,你真的信得及嗎?。學僧回答:和尚既然再三叮嚀、重覆開示,哪裡敢不相信呢?。師父說。。你有聽到屋簷下的水滴聲嗎?。那位僧人頓然開悟,不由自主地驚呼出「㖿」的一聲。。禪師說:。你看見或領悟到了什麼道理?。那位僧人就用偈頌回答說:。屋檐上滴落的水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毫無隱諱。。打破了天地世界。。此時妄心止息。。師父聽了非常欣喜高興。。(禪師)向僧人發問。。天黑了投宿山林,清晨時你是從哪裡離開的?。回答說:「我是剛受戒的僧人,不曾學過禪法。」。師父說:你這樣活生生的人要墮入地獄了,下去吧!。後來有僧人把這段對話舉給智門寬禪師聽。。智門禪師說。。怎麼不說:「鑰匙掌握在和尚手裡呢?」。禪師因此前往療養寮探望生病的僧人。。僧人於是問道。。師父,既然四大本來皆空,這病痛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師父說:。是從你(闍黎)提問的地方來的。。生病且喘著氣的僧人,接著又問道。。如果不問(病從何來)的時候,又該怎麼辦?。師父回答說:。把手放開,坦然仰臥在無垠的虛空中。。僧人應諾說:耶。。就這樣離世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與出家背景的標準傳記敘事,記錄歸省禪師之俗姓、出生地、出家寺院及受戒因緣,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客觀記載,不涉複雜深奧之教理闡述。

    記錄禪僧出家後行腳參方、尋師訪道以求印可的修學歷程,屬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傳記敘事。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起端,祖師藉由日常器物(竹篦)發問,藉此打破學人名相概念與意識思維,引導其親證不落言詮的實相。

    此為禪宗著名機緣語錄(首山竹篦話)。
    禪師藉由「竹篦」這一具體名相來考驗學人。
    若著於名相執為實有,即犯「觸」(執著於概念名言);若否定眼前的實物,則犯「背」(背離現前事實)。
    旨在逼擠學人擺脫二邊對立的語言概念,直下會通實相。

    本句為禪宗著名的公案機緣語句,承接前句首山省念禪師舉起竹篦所作的逼問。
    首山指出若稱其為「竹篦」則執著於名相(觸),若不稱其為「竹篦」則違背客觀事實(背),在此雙重否定、離兩邊的語境下突然發問,目的在於打破學人的意識分別與名相執著,考驗其能否直下契入離言說相的自性。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動作。
    首山省念禪師以「喚作竹篦即觸,不喚作竹篦即背」的二邊對立設問來考驗,歸省禪師直接奪過竹篦扔在地上,展現打破概念名相與語言執著的機用,不落入名相的對立與尋思中。

    此為禪宗勘辨機鋒。
    歸省禪師奪下首山禪師手中的竹篦拋置於地,反扣一問「這是什麼」,意在打破對名相概念與二邊對立(觸與背、喚作與不喚作)的執著,直指當下現量。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
    師對首山禪師的反問作擬議,首山以「瞎」喝斷,使其言語思維路絕,從而促其於言下豁然頓悟。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中因機緣契契、言語道斷而契悟本心的公案情境。
    師於首山禪師示現機鋒之言下,超越名言概念的執著,當下直契諸法實相。

    此處記錄禪林叢林中新住持升座開堂說法時,僧眾依規矩出列問難、接機的禪門宗風場景。

    此句為僧問之語,指禪宗法脈自初祖乃至歷代祖師,以心印心、正法眼藏展轉相承的宗門傳統。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法嗣問答,僧問禪師得法於何人,用以勘驗其宗門血脈與師承印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日常語式,師回答僧問其得法承嗣之淵源。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問答之語,僧問師今得法嗣何人,師以「寰中天子塞外將軍」等比喻性機語作答,借世俗君王與將帥的權威與自主,表顯禪者徹悟後自立門戶、大機大用、不落常套的宗風與境地。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對師父開示或所證境界的譬喻與承認。
    以「海一滴」比喻所得之法雖深廣或僅領一滴,皆源自師父的提攜與指授。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常見之機鋒語。
    僧人承上一句對師父指點的感戴,進一步向師父請益超越一般名相教理、直契祖師西來大意(向上一機)的實踐與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門機緣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機鋒開示。

    禪林中常用歷史公案或典故來答覆學人關於「向上宗乘」或禪旨的提問,以直截、不落言詮的方式打破學人的理路思維。
    此處借用漢代樊噲在殿前怒目按劍的歷史典故,象徵禪機的威嚴、峭拔與全機大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此處借用世俗境界以禪宗機鋒回應有關向上宗乘之事,彰顯禪者徹悟後超然物外、事理無礙之境。
    語意直指究竟解脫處不容一法塵立,非作地理或軍事寫實解。

    此處借用《維摩詰所說經》中維摩詰丈室不可思議的典故,學僧以此公案機鋒向禪師叩問超越世俗相對明暗的本分事。

    此處借用維摩詰經中「丈室不以日月為明」之公案典故,學人藉此向禪師叩問禪法與真實見地之所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機鋒答話承接語,本身為敘事與語句結構轉換,不直接鋪展特定教相。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問及丈室以何為明(超越日月光明的本源),師以「眉分八字」之平常相、現前相應對,直指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林問答中學人對祖師機鋒答話進一步追問心要的常見句型,旨在探求祖師上一句答話(眉分八字)所蘊含的禪法密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應學人追問而作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針對學人「未審意旨如何」之問的機鋒答話。
    燈錄機鋒常藉由描寫禪師或佛菩薩之相狀(如眉分八字、雙耳垂肩),以示本分事或禪者當下的活路,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高出尋常祖師境界的契悟表現或實際行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提問的直接答話,透過機鋒語答覆關於超師之作的探問,不立文字,直指當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祖師以自身容貌特徵(眉毛)作反詰,意在打破學人於名相概念與文字上的追逐,直指現前當下、離心意識的活潑禪機。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探討如何在繁雜的世間塵境(六塵)之中,體悟並顯露不隨境轉、清淨獨照的真如本性(法身)。
    問者試圖從染淨與體用的對立中尋求本體超脫。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如何是塵中獨露身」給予回答。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學人請益「如何是塵中獨露身」(如何在世俗塵勞中顯露不被污染的自性法身),禪師不作抽象理論說明,直下答以「塞北千人帳」(與下句「江南萬斛舟」對應)。
    以邊塞宏大顯著的世間景物,直指法身於塵勞萬象中全體露堂堂、歷歷分明,不需離塵另覓。

    本句為禪宗問答轉語,接續前句「塞北千人帳」,用以回答「如何是塵中獨露身」。
    禪師不作抽象教理推演,而是直接以江南水路中巨大實體的「萬斛舟」答對,旨在點示法身不離紅塵萬象,事事物物皆是清淨自性的當體顯露。

    此句為學人對禪師答話所作的對答與推論。
    前文學人問「如何是塵中獨露身」,禪師答以「塞北千人帳,江南萬斛舟」,意在示現當體即真、不離塵境;學人卻隨語生解,落入二元對立,認為既是如此便非塵境,試圖給出結論。
    此乃落入語言見解之病,因而隨後被禪師評為「學語之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回答與提示。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對浮泛光影、只在語言文字上抄摹模倣者的呵斥。
    禪宗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實證自心真如;若僅停留在語脈機鋒的複製與知解上,縱使文字萬行、洋洋灑灑,對於切身解脫悟道亦毫無交涉,徒增知見障礙。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學人向禪師提問,探究其所證悟的至深境界或法性根本。
    禪宗常以「深深處」指代不落言詮、不可思議的自性極致或究竟領悟。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過渡承接語,起引出禪師隨後解答的作用。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者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禪師以「貓有歃血之功」作答,藉貓捕鼠時屏息專注、直取要害的特質,喻指禪修者或宗師機用敏銳、直指人心、切中要害的極深功用,不落於情識分別與言語鋪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對答。
    禪師回答「如何是和尚深深處」,與前句「貓有歃血之功」對舉,以老虎能令死屍復起之威勢,比喻禪門的大機大用與殺活自在,能在萬念俱灰或言語道斷的絕路中點化學人,使其死中得活、獲得轉機。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學人的試探之語。
    學人聽聞禪師以機鋒解答「深深處」後,試圖對禪師的作答進行概念上的捕捉與確認,詢問是否這就是深密處。
    此問反映學人起心動念進行情解擬議,尚未能在當下直下體會禪師的轉機。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不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當學人慾從言句中尋求肯定(「莫便是也無」)而生起思量情執時,禪師以日常生活作務的景象進行機鋒對答,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展現心性於日常作用中隨處運轉、活潑無礙的機用。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的設問,詢問何謂永恆堅固、不可摧毀的金剛不壞之身。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常以此類關於「常住不變」的觀念來提問,用以請教終極實相或考驗禪師的機鋒。

    禪林語錄中標準的答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學人的提問(「如何是金剛不壞身」)給予機鋒答覆。

    此處禪宗語境藉「金剛不壞身」之問,答以「百雜碎」,意在破除學人對物質形體或概念化法身的執著,直顯超越常情、無相可得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前句師答「百雜碎」進一步追問其宗趣與真實意旨,探求禪機核心。

    禪林燈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追問「百雜碎」之意旨所作的回答之發語引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金剛不壞身」的意旨,禪師以「百雜碎」與「終是一堆灰」打破學人對常住不壞身相的執著,直指形軀終歸幻滅,藉此警醒學人不可於生滅色身上求真實法身。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針對「不落諸緣」——即心不黏著、不依倚於種種外在因緣境界的解脫狀態發問,探討心境不被外緣牽絆時的實相或功夫境界。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的請法語句,承接前一句「不落諸緣」,要求禪師在不依傍任何外緣、不立語言文字的超脫境界下,當下直接道出根本法義。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學僧請禪師在「不落諸緣」(不墮入或不滯留於種種條件、因緣、分別)的境界下開示,禪師則直接以單字「落」作為回應,破除學僧對「不落」或「清淨無緣」等概念的言語執著與清高妄想,顯示處處皆是、無可逃避的直下承當機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學人發問。
    清淨法身本指佛陀無漏純淨的真如法性實相,但在禪宗語境下,學人常執著於此等高深名相與清淨邊事,故提出此問,企求禪師給予概念性的解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上啟下的對答提示語,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
    依前後文脈,為禪師回應僧人「如何是清淨法身」之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以「廁坑頭籌子」答之,藉此打破學人對清淨法身之崇高概念執著,顯現法身即在最汙穢處、無不在之禪理。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佛教根本修行綱領「戒定慧」三學。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常藉由名相提問試探師父的證悟境界,而祖師往往不依名相作教理式的抽象解釋,而是透過破執的機鋒予以回應。

    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此處引出對僧問戒定慧之禪法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如何是戒定慧」的機鋒答話。
    禪宗不依名相作教理式的抽象定義,而是借用世俗破舊器物之名,打破學人對戒定慧名相的實法執著。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儀與上堂說法的場景,為禪林機鋒問答的常見敘事結構。

    記錄禪林中僧人向禪師提問機鋒之問答起始,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對機結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藉由「上法堂」這一日常行持與現前威儀,向禪師叩問禪法之實質心要或當下境界。

    禪宗語錄中,面對學人關於宗門關鍵處的提問,師父往往以棒喝、動作(如拍牀、豎拂)等機鋒直接回應,藉此打破學人的名相思維與概念執著,示現當下即是的佛法妙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進一步提問與印證。

    僧人針對禪師拍禪牀之舉進一步追問其究竟意旨,展現禪宗機鋒問答中探究實相、不落言筌的宗乘風格。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應答之辭。
    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直接給予的機鋒回答,不落名相概念,藉由承接對話展現禪法活潑之旨。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禪師面對學人探問法意時,不作名相義理的理論解說,而是以「無人過價,打與三百」這種棒喝、超脫行市交易的日常市井用語,破除學人對概念名相的執著,直指活潑的禪機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針對極惡、斷善根之人能否接引、契交所作的機鋒提問,考察禪師於惡人或無信心者面前是否仍具慈悲接引與隨機應化的作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緣問答的對白記錄,顯示禪師臨機應機、直截了當的宗風。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
    針對「大闡提人來還相為也無」之問,意謂規矩或常法若流傳久遠,往往因執著形式而流於弊病,無法定法可拘束,顯示禪宗破除形式執著、隨緣應機的活潑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之語境。
    針對禪師前句「法久成弊」的機鋒回應,學僧進一步追問若真如斯,佛教本懷的慈悲將安立何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結構,記錄禪師對僧人追問慈悲之意的直接回應。

    禪宗語境中,師父針對學僧詰問慈悲所在之機鋒對答。
    此處「年老成魔」借用世俗成語,比喻修行或執著年代久遠、流於形式或積習深重,反而轉向與正法相違的魔障之境。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儀式性用語與文章段落標示,標明接下來為住持和尚登堂向大眾開示的內容。

    此句為上堂說法之開示,揭示禪宗祖師法脈與機用不拘泥於凡聖差別,萬法皆攝於宗門本分事中。

    列舉佛教史上的重要祖師與論主,於禪宗上堂語境中,用以點出諸佛祖師血脈無論凡聖皆不離一真法界。

    此處列舉六道輪迴中的天道與地獄相,於禪宗語境中,用以象徵森羅萬象、凡聖差別乃至一切境界皆不離當下一念真心,法無高下,隨迷悟而顯。

    此句在禪宗上堂語境中,用以窮盡列舉宇宙間一切現象與形色,展現諸法皆融攝於本宗真理之中的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羅列森羅萬象、日月星辰等諸法現象,進一步涵括他方世界與此土世界的一切有情眾生與無情萬物,皆為禪宗祖師上堂時直指法界全體、不二真性之顯現。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示現。
    透過舉動、畫諾等非語言的動作,直接呈顯超越名言概念的實相,打破執著於語言文字的意識分別。

    本句為禪師上堂示導之語。
    結合上下文,禪師以手畫出一畫,示現凡夫聖人、天堂地獄、森羅萬象以及一切有情無情,盡皆歸入此一心法界(此宗)之中,直指萬法歸一、心體圓融之禪宗宗旨。

    本句說明禪宗接引學人的靈活機用。
    「殺人」比喻剿絕學人的情識妄想與執著,「活人」比喻給予轉機、啟發悟性。
    兩者皆為祖師教化學人破惑證悟的方便施設。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比喻。
    『殺人』指破除學人的凡聖情執與妄想知見;『殺人刀』比喻能截斷情妄、奪其依怙的猛烈教化手段與大機大用。
    意謂若要徹底破除學人的執著,禪師自身必須具備犀利且能斷人妄念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用比喻。
    與前句「殺人刀」相對,「殺人刀」意指破除學者情執妄想的嚴峻手段;而「活人句」則指能點化心智、轉死法為活法,使學人獲得精神解脫與頓悟的靈活教示。
    此處強調禪師若要救拔學人獲得新生,必須運用不拘泥於教條的活潑機用。

    本句為禪師對眾設問,考驗學人能否體會禪門接引時「殺活自在」的靈活機用。
    「殺人刀」指剿絕學人情識妄執的嚴峻機鋒;「活人句」指點化心悟、給予生路的靈活言句。

    此為禪宗祖師上堂勘驗大眾悟境之警策語。
    延續前文「殺人刀、活人句」之提問,要求學人若真有體悟、能道出禪機者,當場出來面對大眾對答,以此考驗是否真明自性、不著空談。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警策之詞。
    禪師勘驗學人是否親證悟境,若無法以機鋒或言語相契(即「道不得」),便說明尚未切實體悟,進而警惕學人切莫虛度光陰、辜負平生的參究與修行。

    禪宗叢林上堂或示眾講會結束時,和尚常用「珍重」作為道別、囑咐大眾退堂自省的用語,亦含有囑咐珍惜光陰、照顧自家的意味。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的發問。
    學人依據傳統佛教名相「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請益禪師如何展現大悲利他的心量與作略。
    禪宗語境中,此類提問常旨在考驗或請啟禪師的現前機用與根本心法。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回應學人問難的承接語,本身無獨立法義,僅作對話起頭。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轉語。
    面對學人詢問「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禪師卻答以「放火殺人」,旨在徹底打碎學人對「慈悲」等概念的文字障與情執。
    透過截斷心行處的極端語句,掃蕩妄想知見,展現大殺大活、不落名相言詮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人針對禪師語句的反問。
    學人聽聞禪師以「放火殺人」回答「四無量心」,因拘泥於世俗名相與善惡對立之見,故追問慈悲何在。
    此反映學人尚未領會禪師旨在截斷學人情執妄想、不落意識分別的大機大用。

    本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關於「慈悲何在」的提問。

    本句為禪師回應學人質疑「慈悲何在」之語。
    禪師先前以截斷情執的超格機鋒作答,學人徒以世俗情見衡量而生疑;禪師遂指出,此等大機大用與深刻法義,唯有具足宗門正法眼的開悟者(明眼人)方能領會,可將此語提舉呈示於彼以求印證。

    本句為學人發問,引用大乘經論中對心性或法性離於處所的傳統論述。
    禪門常藉由「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來破除學人對心或諸法具有實體空間定位的執著,說明法性無相,非內外中等空間概念所能拘限。

    此處學人承上句「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的般若離心意識推求之意,進一步追問真心本性或本分事究竟落於何處,屬於禪宗機鋒問答中打破相對執著的常見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承接句,標示語段的主體轉折與對話發言者。

    此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學人問本體或真心之所在(「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未審在甚麼處」),師以「南斗六北斗七」相答,藉由宇宙星宿客觀而現成的日常實相,打破學人於概念名相中尋找真理的妄想,直指真如法身隨緣應現、歷歷在目,當下即是。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鋒。
    「毘盧師」即毘盧遮那佛,為法身佛之代表;「法身主」指法身之主宰或本體。
    此處學僧提問旨在扣問禪宗祖師對於法身本體及諸佛根源的實際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用以引出禪師對「毘盧師法身主」提問的機鋒答覆。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人問及超詣玄旨的「毘盧師法身主」,禪師不落入抽象玄理,而以「僧依夏臘、俗依耆年」這類世間施設與日常秩序作答,意在顯發道在日常、即事顯理的禪機,直指本自具足的常道。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詰問。
    「向上事」指超越言語、施設與一切理路教相的究竟事、本地風光或悟後再進一步的行履。
    學人以此探詢在答覆「毘盧師法身主」之後,是否還有更勝妙或更深入的領悟與施設。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前句學人問及於毘盧法身主等言詮理解之外「向上更有事也無」(是否還有更深微、超越言思的機鋒與實相),禪師簡單直答「有」,意在引導學人打破對眼前施設的執著,繼續向上究極,不滯於現成見解。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承前句「向上更有事也無」禪師答「有」,學人因而追問「向上事」的具體意涵。
    禪宗語境中的「向上事」,指超越常規言語、名相概念、言語道斷的最高頓悟與超越層次,非意識思量所能到達。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僧關於「向上事」(超越言詮、向上提撕的究極法門)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禪師針對學僧問及「向上事」(超越一般知解的極致境界)時作此答。
    意謂終極解脫與實證境界無法依賴他人代勞,必須親自履踐。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承接上句「萬裏崖州君自去」之意。
    指出學人若在行腳參學時無法當下承當、自主決斷,臨到事至時才生起憂惱惆悵,皆是自作自受,無可尤人,藉此促使學人迴光返照、自主乾坤。

    禪宗燈錄中記錄住持上堂說法的儀軌。
    師父登堂後默然良久,藉此打破語言文字的執著,以無言之境直接展示禪法宗趣,隨後再開口示眾。

    此句為禪林上堂之語,點出參禪行腳者面對生死與本分事時,必須具備切實用功、深心省察的態度,不可浮泛空過。

    此句明示禪林參方學人不可盲修瞎練,必須具備簡擇正法、辨明邪正的真實眼目與透脫見地。

    此處強調禪門中悟解與言句的相應,修行者若具備真實的見地,其表達與契理之句也必須相符,方能展現圓融的禪法證量。

    此句接續前文之參學眼與見地句,說明行者必須具備真實的見地與契證,方能與禪宗法要或師父的宗趣相契合。

    此處明示禪修參學須具備正眼與見地,於一切境界中不生迷執,保持心體自主,不受外境所轉。

    此處承接前句禪林上堂開示,指出若能具備真實見地而不被外境迷惑,自能免除三惡道之苦,體現禪門修行中見地與行履相應的解脫受用。

    此處為禪林上堂時承上啟下之問,指學人面對前述「見地須得見地句」等要求時,應如何切實契入、究竟明瞭佛法實相。

    說明禪宗機用中語言文字與真實意旨的契合狀態。
    此處指言語文字雖能觸及,但心意或實證未能相應。

    此處闡述禪宗參學中須超越言語概念與對外在塵境的分別執著,指出若僅停留在意識影像的分別上,則「句到意不到」,無法契入真實見地。

    此處指禪宗修行與契悟中,內心對於真理或境界已有真實的體會(意到),但在對外表達或契合文字機用時,語言文字未能圓滿周全地顯發(句不到)。
    與前句「句到意不到」相對,顯示禪宗教學中對言語與真實悟境關係的靈活檢視。

    本句藉由盲人摸象的譬喻,指出若修行或參禪時僅憑局部的見解或意識思量,未能契入整全真實的本體,就會流於管窺蠡測、各執偏見的戲論。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評量契悟與表達之境態。
    對應上下文「意到句不到」、「句到意不到」、「意句俱到」、「意句俱不到」四料簡之一,形容心契法源、言語與真實意旨圓融無礙之境。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境,用「打破虛空界」形容言語、意念與根塵境界徹底粉碎、超越一切相對執著與思量分別的極致開悟境界。

    此處承接上文「意句俱到」與「打破虛空界」之禪宗機鋒,形容契悟實相後,心體大用全面顯發,光明遍照,無有障礙。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用以形容禪法超脫心意思維與言語文字境界的四種機用之一。
    「意句俱不到」指心念與言說皆絕,超越概念分別。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用以形容心意、語言俱不到時的盲修瞎練或失卻正眼(正見)、盲目妄行的狀態,隨後即招致落入深坑的危境。

    此處承接前句盲目亂走的意境,比喻修行若心識闇鈍、失去正知正見,便會在不知不覺中墮入深重的迷妄或生死險途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學人問答,探究超越時間遷流、歷代祖師所證悟之不變真理或本源。
    「古今無異路」指真如本體不因時間更迭而有古今之別。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答話,直截承接機鋒,展示禪法之活句。
    此處單純為語句承接之敘事格式,不作抽象繁瑣之教理鋪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以「俗人盡裹頭」比喻世俗凡夫為妄想執著所覆蔽、不見本源真實,無法契會古今無異路的究竟禪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型,學僧針對師父前句「俗人盡裹頭」的禪機示現,進一步追問其核心意旨與真實受用。

    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標示語段中說話者為禪師。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人追問「俗人盡裹頭」的言外之意,禪師不落入抽象概念或理論鋪排,而是直接就眼前事實指點,直示當下,藉此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分別心。

    此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的問句。
    「己事」在禪宗指代明心見性、了生脫死之大事。
    學僧請問,在尚未開悟的狀態下,應當以什麼標準或現象來勘驗自己。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對學人提問的回答與機鋒開示。

    此句為禪宗答問之機鋒轉語。
    針對學人詢問「己事未明」(本分心性尚未明悟)時應以何為驗證,禪師答以「鬧市裏打靜槌」。
    此比喻若未得本源明悟,卻急於向外求取驗證或強尋清靜,猶如在熱鬧街市中敲槌試圖止靜般徒勞且悖理;意在提示學人莫於外相與動靜對立上妄生分別。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學人對禪師答話的進一步追問。
    學人因未能在前句『鬧市裏打靜槌』的機鋒中當下契入,故再次請問其背後的宗要與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對答與機鋒提示。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之轉語。
    前句問及「鬧市裏打靜槌」之意旨,禪師答以「日午點金燈」,以「白天點燈」這種多此一舉、畫蛇添足的荒謬舉動,比喻於紛擾喧囂處求靜、或自性本明卻另求驗證的執著與多餘,意在打破問者之妄想分別。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
    「布鼓」指以布面製成、打不出宏亮聲響的鼓,比喻拙劣或看似無用的言教;「當軒擊」指在堂前公開陳力。
    學僧以「擊布鼓」設問,考驗禪師能否在看似不合常理、無聲之聲或看似拙劣的言行中,領會實相第一義諦的「知音」。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人的提問進行提示或答問。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人問「布鼓當軒擊,誰是知音者」,禪師以「眼中生有澀釘(金針/眼疾之類)」為答,喻指若有能聽、能辨的「知音」立對,反而是眼著滯物、見解不徹,落入妄想分別之中。
    禪宗常以此類奪卻機關的轉語,破除學人對「知音」、「悟境」等名相之執著。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前句答話「眼中有澀釘」的追問,表達自己尚未領會禪師機語的意旨。
    在禪門對答中,學僧常因執著於言句義理而未能直下契會,故以此請禪師進一步開示。

    本句為語錄的承接敘事語,用以標示禪師回答僧人對前句意旨的追問。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追問前句「眼中有澀釘」的意旨,禪師以「喬翁賽南神」(滑稽老翁祭拜南神)這句俗諺回應,比喻荒誕不經或多此一舉,藉由不落情謂、無可理路的答話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使其不滯於言句名相。

    此句為敘事語,記錄僧人向禪師請益趙州「庭前柏樹子」公案的機緣。
    禪宗稱祖師答問的機緣語錄為「話」或「話頭」,請益之旨旨在藉由祖師機緣打破思量分別,參究祖師西來意,而非求取文字知解。

    本句為禪門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請益『柏樹子』公案展開回應,為後續直指心性的機鋒教導作鋪陳。

    此為禪林機鋒語,禪師示現慈悲切近之意,打破學人知解,逼觸學人當下死心信入。
    語脈重在機用交涉與信心印證。

    此句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展現學僧對師長(和尚)開示的恭敬與依信。
    禪宗語境中,師長之重言往往深含機意,學僧雖口頭表信,隨後仍需透過實際參究體悟(如聽聞水滴聲)方能契入。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長)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

    禪宗師父常藉由日常當下的聲色觸覺(如雨滴聲、水滴聲)破除學人的心念執著,引導其離開名相思維,直契本心。

    此處記錄禪宗機緣契合之境,僧人隨師父指點觀照簷頭水滴聲,當下心契,觸景生機而豁然省悟,不自覺發出驚嘆之聲。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開示或提問的開端,本身無獨立教義。

    此處為禪宗祖師(師)對學人(僧)直下驗心的勘辨語。
    學人聞簷頭水滴聲而豁然失聲,祖師隨即質問其當下所悟之實境與法義,用以考驗學人是否真明本心、見自本性,而非流於語脈或妄想。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承接語。
    接續上文禪師詢問其悟得何種道理,僧人以偈頌表達自身開悟呈心之領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契悟時所作偈頌的首句,藉由眼前屋檐滴水之當下現境,開端敘述直下頓悟的機緣與現量體驗。

    此句為禪僧悟道偈語的一部分,接續前句「簷頭水滴」,描述因聞水滴聲而頓悟時,心體寂照、對當前境界了了分明的現前體驗。
    在禪宗語境中,「分明歷歷」指自性顯現、實相離於妄想分別後,當下清淨了知的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契悟後以偈頌表達的境界,指徹底粉碎對於宇宙萬象的虛妄分別與執著,超越客觀環境與主觀意識的對立。

    此句為僧人契悟後對自身心境的描述,指外境與內心皆分明歷歷,妄念當下平息,契合禪宗直下承當、頓歇狂心的修證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師長對學僧契悟機緣之印可與契合,學僧以偈頌展現當下心息、打破乾坤之悟境,導師因而欣然契契。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禪師與僧人之間的接化互動。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師父藉行腳僧之日常行蹤(日暮投林、朝離何處),用以勘驗學僧對於本分事與即心即境的透徹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記錄修行者面對尊宿問話時的直接回應,表現其初學身分與實際狀況。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以「新戒不曾學禪」作答,未能契入禪機,祖師乃以「生身入地獄」之重言予以棒喝,藉此切斷其知解與依賴,促其當下轉念、直下承當。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記述前話公案流傳至另一位禪匠(智門寬和尚)處並引發後續機緣,屬於祖師禪機緣傳習的記錄。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緣評唱語法,智門寬和尚針對前案(僧答「新戒不曾學禪」與師答「生身入地獄下去」)進一步提出其評點與轉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前僧答話的評唱與提點,意指解縛之權在於師父(和尚)手中,藉此指出若能直下承當、契悟本源,則無滯礙。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日常行誼與機鋒接化前緣的敘事,展現祖師慈悲照料病僧之行持。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師父之間的機鋒問答,此處為僧人向前往寮房探視病僧的師父提出關於佛法與四大假合的詰問。

    此處病僧以禪林機鋒提問,藉佛教「四大本空」之理(地、水、火、風四大種本性皆空寂)反詰示疾的和尚:既然色身本空,為何仍有病苦現象。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探問與機理對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即機應答。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病僧問及「四大本空,病從何來」,師以此語承接,指出病痛或起心動念皆因分別與執著而生,正從對方的提問處契入。

    記錄禪林中病僧在病苦交迫的當下仍不息參問、扣詰機緣的禪宗語錄敘事,展現生死之際探究佛法的切切之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病僧在身體四大病苦垂危之際,進一步捨棄對名相、因果或病情有無的追問,探求超越言語對立、無依無託的究極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病僧提問的當機答話。

    此處禪師藉「撤手臥長空」指涉放下一切妄想執著與生死罣礙,心無依憑、徹底解脫的空寂境界,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語助詞或應答聲,僧人聞師「撤手臥長空」之示後當下有所契入或應諾,隨即示現圓寂(便脫去),展現禪門生死自在之境。

    記述禪僧隨緣示寂、生死自由的禪宗行履與灑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歸省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汝州葉縣廣教院住持,法嗣於首山省念禪師。
  • 弱冠:古人以男子二十歲為弱冠,此處指年及二十左右。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加入僧團修行。
  • 受具足戒:比丘、比丘尼受持全分大戒,正式成為具足戒僧尼。
  • 參:參拜、參訪,此指求見高僧以請益佛法。
  • 竹篦:禪林中常用以指授學人的法器或竹製用具。
  • 觸:禪宗語境中指犯觸、著相,即執著於文字名相或名言概念。
  • 背:禪宗語境中指背離、違背,即割裂現前事實或偏離實相。
  • 喚作:稱呼、叫作。
  • 甚麼:什麼,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疑問詞。
  • 掣得:用力奪取、搶過來。
  • 瞎:禪宗機鋒語,常用以喝斷學人的概念思維與妄想分別,非指生理失明。
  • 頓悟:不經歷漸次修習階位,於當下一念直接見性契道。
  • 開堂:新住持上堂說法或寺院落成、新僧首座入寺舉行升座儀式。
  • 祖印:禪宗用以印證悟境、象徵祖師心法與法統傳承的憑證。
  • 祖祖:歷代祖師代代相承。
  • 法嗣:繼承法脈、嗣承師道。
  • 寰中:天下之中,泛指朝廷或京畿之內。
  • 天子:天命所歸的君王,此處借喻至高無上或自主獨立之境。
  • 塞外將軍:鎮守邊塞的將領,此處借喻威嚴剛毅、獨當一面的禪門宗匠風格。
  • 海一滴:禪林常用以比喻大海之一滴,或指自宗所得之法、悟境與無上大法之間的關係。
  • 向上宗乘:禪宗用語。指超越言句、教理及尋常因果,直契諸佛祖師心印之最高旨趣。
  • 事若何:事情或境界是如何、作麼生。
  • 高祖:指漢高祖劉邦。
  • 樊噲:秦末漢初名將,曾於鴻門宴時持盾闖入營門,怒視項羽。
  • 煙塵:本指戰亂烽火所生之煙塵,禪宗語錄中常借指世俗塵勞或妄想執著。
  • 維摩:即維摩詰,佛教維摩經中的在家菩薩,其方丈室能容納大眾而不可思議。
  • 丈室:指方丈室,原指維摩詰僅一丈見方的居室,後用為禪林中住持的起居室或室內接眾處。
  • 明:此處指照明、光明或智慧之光。
  • 眉分八字:形容眉毛向下垂散呈「八」字形,此處為禪師隨機應機、截斷眾流的機鋒語。
  • 雙耳垂肩:三十二相之一,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為機鋒接化之答語,藉由形相展現佛法不離日用之意。
  • 超師:超越祖師之意,指不拘泥於傳統祖師格律、透脫常情的高超境界。
  • 之作:指行為、風格、契悟的流露或宗風表現。
  • 眉毛:禪宗機鋒中常借身體部位(如眉毛、眼睛)來指代本分事或現前禪機。
  • 塵: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或世間繁雜的塵勞情境。
  • 獨露身:指不被塵境遮蔽污染、獨立顯照的真如法身或本具佛性。
  • 塞北:指長城以北的邊塞地區。
  • 千人帳:可容納千人的巨大帳篷,此處用作禪宗對答中顯赫分明的世間物象。
  • 萬斛舟:古代容量或載重量達萬斛的大型船隻。斛為古代容量單位,此處用於指稱現實世間具體而雄偉的物象。
  • 學語之流:指缺乏親證實悟,僅知模仿、抄襲他人或祖師口氣言句的學人。
  • 一札萬行:札,指書寫的木簡或紙張。形容僅憑意識知解便能隨手寫出無數言句文字,比喻言辭繁多卻無實質悟境。
  • 深深處:指極其深奧、不可思議的自性悟境或法義極致。
  • 歃血之功:古代典故,原指歃血為盟立下功勳,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貓捕鼠時極度專注、見血封喉的敏捷機用與功效。
  • 起屍之德:禪宗語彙,比喻大機大用、殺活自在,能於絕處或死句中令人起死回生、展現靈動機鋒的威德。
  • 莫便是:唐宋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莫非就是」、「難道就是」。
  • 也無:唐宋時期常見的句尾疑問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嗎」或「是否」。
  • 碓擣:使用石碓舂搗穀物。
  • 磨推:推動石磨碾磨穀物。
  • 金剛不壞身:指如來堅固不可摧毀、永不毀滅的法身。於禪宗語境中,學人常以此探討終極本體或常住實相。
  • 百雜碎:禪宗語庫,形容徹底粉碎、支離破碎,常用以打破執著或物化見解。
  • 不落:不落入、不偏墜、不黏著於某種境界或執著。
  • 諸緣:種種外在的因緣、境緣或心所攀緣的對象。
  • 便道:即刻說出、當下道來。在禪宗機鋒對答中,要求不假思量、當下即是的直下開示。
  • 落:禪宗語境中指墮入、滯留或落入某種範疇、名相或境界。
  • 清淨法身:指佛陀以真如法性為體之法身,離一切煩惱垢染、本自清淨。
  • 廁坑:廁所、糞坑。
  • 頭籌子:古人用以拭穢的籌木(廁籌),極為不潔之物。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三種核心次第與綱領,即戒學(防非止惡)、定學(心意專一)、慧學(觀照融通)。
  • 傢俱:器物、器具,此處指破舊的用具。
  • 法堂:叢林中宣講佛法、舉行升座說法或參問酬答之處。
  • 纔:方纔、剛才。
  • 禪牀:禪僧坐禪或升座說法時所用的牀座。
  • 機鋒:禪宗師徒之間以言語、動作或契機來勘驗、啟發學人契悟的心法表現。
  • 意:禪宗機鋒中指祖師行持或舉措所彰顯的真實心印與禪法旨趣。
  • 過價:出價、評定價錢,此處借用世俗市井買賣交易之語來比喻擬議心或計較得失的心念。
  • 打與三百:禪林中棒喝的表現形式,常以「打」來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此處「三百」為禪林慣用的誇飾棒數。
  • 大闡提:意譯為斷善根人,指不信因果、斷滅善根、無成佛種性或極惡之人。
  • 相為:互相應對、酬答或往來。
  • 法:此處指佛法、成規、慣例或名相規矩。
  • 弊:弊病、流弊,指因執著形式而產生的偏差或陋習。
  • 魔:佛教中指擾亂身心、障礙正道與菩提修證的惡事、煩惱或境界。
  • 宗師:禪宗對傳法開悟之尊者的尊稱。
  • 血脈:比喻師資相承、法乳一脈相傳的法脈傳承。
  • 龍樹:古印度大乘佛教中觀學派創始人,被尊為八宗共祖。
  • 馬鳴: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著有《大乘起信論》等,為佛教史上的重要祖師。
  • 鑊湯:地獄名或地獄中烹煮罪人的熱湯大鍋。
  • 爐炭:地獄中以炭火燒烤罪人的刑具與處所。
  • 牛頭獄卒:地獄中執法之鬼卒,頭呈牛形。
  • 森羅萬象:指宇宙間各種事物、現象,繁多而羅列。
  • 日月星辰:泛指天空中的太陽、月亮、星星等天體。
  • 他方此土:指其他世界與此娑婆世界,泛指十方國土。
  • 有情:有情識、有心識的眾生,又稱有情眾生、有情界。
  • 無情:無心識的物質、草木、器世界等,即非心法。
  • 此宗:指禪宗所宗尚的一心法界與自性本源,亦指本門直指心體之至高宗旨。
  • 宗門:此處指禪宗。
  • 殺人活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機用與施設。「殺人」指斷絕學人的情識妄執,「活人」指給予解脫生路、啟發悟性。
  • 殺人刀:禪宗比喻能徹底截斷學人情執妄想、破除知見的猛烈教化手段與大機大用。
  • 活人:禪宗語境中指點化、救拔學者,使其打破執著而獲得精神上的解脫與新生。
  • 活人句:禪宗用語,指不落死板教條、能靈活啟發學人頓悟自性的言句教示,與斬斷情執妄想的「殺人刀」相對。
  • 殺人刀活人句:禪宗術語。「殺人刀」比喻破除妄執情識的嚴峻機鋒;「活人句」比喻啟發悟境新機的靈活言句,二者合指禪師接引學人時殺活自在的施設。
  • 道得:說得出、能表達出(禪宗證悟之境)。「道」在此作「說」或「詮釋」解。
  • 對眾:當著大眾、大眾面前。
  • 道不得:禪宗用語,指無法以言語表達或契合悟境。
  • 四無量心:佛教基本法門,即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量的利益眾生之心。
  • 放火殺人:禪宗機鋒用語,比喻徹底掃除學人的知見情執與聖凡名相,奪其依怙以促使其頓悟的嚴厲接引手法。
  • 明眼人:禪宗指具足正法眼、具備透徹智慧與擇法見地的大善知識或開悟者。
  • 舉似: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提舉、舉出並陳述給他人聽。
  • 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大乘經典(如《維摩詰經》、《首楞嚴經》等)常見之破執語句,用以說明心性或諸法體性非實體,不可於內、外或中間等特定空間方位尋獲。
  • 南斗六:中國古代星官名,指南鬥宿的六顆星。
  • 北斗七:中國古代星官名,指北斗七星的七顆星。
  • 毘盧師:即毘盧遮那佛(Vairocana),意譯為遍一切處,為佛教中代表法身的佛陀。
  • 法身主:法身的主體或主宰,此處指絕對、無相的真理法身。
  • 夏臘:僧人受戒後,每年結夏安居一次稱為一夏(或一臘),以此作為出家年資與位次之標準。
  • 耆年:指年長或尊貴的老人。
  • 向上事:禪宗術語,指超越名相、言詮、教理及常規悟境的至極境界或悟後保任向上之功夫。
  • 有:此處指肯定在言詮概念、名相施設之外,仍有更高的親證境界與機用。
  • 崖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海南省三亞市西北,唐宋時期常作為貶謫流放之地,此處借指遠離京師或艱險之處。
  • 臨行:指啟程出發,禪宗語境中多指行腳參學或隨緣放曠。
  • 良久:默然不語一段時間,禪宗常用以展現超越言說的宗風。
  • 禪流:指修學禪法的僧侶或宗門中人。
  • 著忖:著意思量、細心省察。
  • 見地:指對佛法或禪理的真實體悟與見解。
  • 相親分:禪林用語,指有契合、分屬或相應的分際與緣分。
  • 諸境: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等一切外在境界。
  • 惑:迷亂、迷惑,即因無明而對境界產生貪愛、執著或煩惱。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為因惡業而感得的痛苦果報之處。
  • 委悉:詳盡、透徹、徹底明瞭。
  • 句到:語言文字的表達及於相應之處。
  • 意不到:心意、本懷或真實受用未能相應。
  • 前塵:過去所經歷或對應的六塵境界。
  • 分別影事:意識對外境攀緣所產生的影像與虛妄分別。
  • 盲摸象:典出《涅槃經》,比喻因不見整體全貌而僅憑局部接觸妄加揣測、各執一端。
  • 意句俱到:禪宗用語,指修行者的心體證(意)與言句表達(句)皆契合實相,無有缺陷。
  • 虛空界:佛教用語,指廣大無邊的空間與世界,此處常比喻眾生根深蒂固的客觀境界與執著相。
  • 十方:佛教宇宙觀中的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泛指整個空間、一切世界。
  • 無目之人:指缺乏智慧眼目、無所見解與正見的盲者。
  • 縱橫走:四處橫衝直走,比喻漫無方向與目的地妄行。
  • 古今無異路:禪宗公案用語,指真理超越時間相,古往今來解脫成佛之道路並無二致。
  • 俗人:指未悟道的世俗凡夫,缺乏出世間的般若智慧。
  • 裹頭:比喻受塵勞妄想與情見所覆蔽,未能見性。
  • 闍黎:即阿闍梨之簡稱,此處為對問話僧人的尊稱,猶言「您」。
  • 席帽:古代用於擋風遮陽之草編或藤編帽子。
  • 己事:指修行者自己的本分事,禪宗特指明心見性、了卻生死的大事。
  • 鬧市:喧鬧擁擠的街市,比喻煩惱雜亂的世俗塵境。
  • 靜槌:禪林中用於宣導肅靜、告誡大眾或止靜禪修的木槌。
  • 日午:正午,太陽高照之時。
  • 金燈:金屬製的燈具,亦指精美之油燈。
  • 知音者:指能領會隱微機鋒、體悟第一義諦的人。
  • 澀釘:指眼中所生阻礙視線的毛病或異物,比喻心靈被見妄、執著所矇蔽。
  • 此意:指前句禪師所作回答之機鋒或言外之旨。
  • 喬翁:滑稽、愚蠢或裝模作樣的老翁。喬,有假裝、怪異之意。
  • 賽南神:祭祀酬謝南方之神的儀式。賽,指酬神。
  • 請益:向師長請教疑難、求取教益。
  • 柏樹子話:指趙州從諗禪師以「庭前柏樹子」回答「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公案,為禪宗著名機緣語錄。
  • 不辭:不辭勞苦,意謂樂意承擔與宣說。
  • 還信麼:禪門中常藉反問以勘驗學人的信心與承當力。
  • 重言:反覆申說、再三叮嚀的話語。
  • 爭敢:怎敢、哪裡敢。
  • 簷頭:屋簷之端或屋簷下。
  • 豁然:心境頓開、冰釋疑團之悟境。
  • 失聲:因情動或契悟而不由自主地發出聲音。
  • 箇:同「個」,量詞或助詞。
  • 道理:此處指禪宗的自性實相、第一義諦或悟境,非世俗之邏輯推論或推理學問。
  • 頌:即偈頌,禪宗常用於表達領悟心境、闡述法義之韻文。
  • 歷歷:清晰明白、分明可見的樣子。
  • 心息:妄心止息,指煩惱與攀緣心暫停或歇滅。
  • 忻然:喜悅、欣喜的樣子。
  • 投林:指行腳僧在外參學,日暮時投宿於山林寺院。
  • 朝離:早晨出發離開。
  • 新戒:指剛受具足戒不久的初學比丘或僧人。
  • 學禪:指參學、修習禪宗之法與心要。
  • 生身入地獄:禪林中常見之機鋒語,形容學人若一念執著或落入意識思量,即與地獄無異,亦具大死一番之意。
  • 智門寬:即智門光祚禪師或相關法嗣,此處指宋代禪門尊宿智門寬和尚。
  • 門:指智門寬和尚,為宋代禪宗高僧、雲門宗法嗣。
  • 鎖匙:禪宗常用語,比喻解脫、開悟或契入心要的關鍵門徑。
  • 將息寮:叢林中供養病僧調養身體的寮舍。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元素,佛教認為其本性皆空。
  • 問曰:禪林語錄中用以記錄學人向師長提出參究問題的用語。
  • 撤手:比喻放下一切攀緣與執著。
  • 長空:比喻虛空法界,象徵離諸相、無所得的絕對解脫境界。
  • 㖿:古代漢語及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語助詞或感嘆、應諾之聲,此處用於僧人的契語應答。
  • 脫去:佛教禪林中稱僧人離世、圓寂為脫去,意指捨脫四大假合之身。

汝州葉縣廣教院歸省禪師冀州賈氏子弱冠 依易州保壽院出家受具。後遊方參首山。山 一日舉竹篦問曰。喚作竹篦即觸不喚作竹 篦即背。喚作甚麼。師掣得擲地上曰。是甚 麼。山曰瞎。師於言下豁然頓悟。開堂僧問。祖 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寰中 天子塞外將軍。曰如海一滴蒙師指。向上宗 乘事若何。師曰。高祖殿前樊噲怒。須知萬里 絕煙塵。問維摩丈室不以日月為明。和尚丈 室以何為明。師曰。眉分八字。曰未審意旨如 何。師曰。雙耳垂肩。問如何是超師之作。師 曰。老僧眉毛長多少。問如何是塵中獨露身。 師曰。塞北千人帳。江南萬斛舟。曰恁麼即非 塵也。師曰。學語之流一札萬行。問如何是和 尚深深處。師曰。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 德。曰莫便是也無。師曰。碓擣東南磨推西北。 問如何是金剛不壞身。師曰。百雜碎。曰意旨 如何。師曰。終是一堆灰。問不落諸緣。請師 便道。師曰落。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廁坑 頭籌子。問如何是戒定慧。師曰。破家具。師 一日陞座。僧問。纔上法堂來時如何。師拍禪 床一下。僧曰。未審此意如何。師曰。無人過價 打與三百。問忽遇大闡提人來還相為也無。 師曰。法久成弊。曰慈悲何在。師曰。年老成 魔。上堂。宗師血脈或凡或聖。龍樹馬鳴。天堂 地獄鑊湯爐炭牛頭獄卒。森羅萬象日月星 辰。他方此土有情無情。以手畫一畫云。俱入 此宗。此宗門中亦能殺人亦能活人。殺人須 得殺人刀。活人須得活人句。作麼生是殺人 刀活人句。道得底出來對眾道看。若道不得 即孤負平生。珍重。問如何是和尚四無量心。 師曰。放火殺人。曰慈悲何在。師曰。遇明眼人 舉似。問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未審在甚 麼處。師曰。南斗六北斗七。問如何是毘盧師 法身主。師曰。僧排夏臘俗列耆年。曰向上更 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萬 里崖州君自去。臨行惆悵怨他誰。上堂良久 曰。夫行脚禪流直須著忖。參學須具參學眼。 見地須得見地句。方有相親分始得。不被諸 境惑。亦不落於惡道。畢竟如何委悉。有時句 到意不到。忘緣前塵分別影事。有時意到句 不到。如盲摸象各說異端。有時意句俱到。 打破虛空界。光明照十方。有時意句俱不到。 無目之人縱橫走。忽然不覺落深坑。問如何 是古今無異路。師曰。俗人盡裹頭。曰意旨如 何。師曰。闍黎無席帽。問己事未明以何為驗。 師曰。鬧市裏打靜槌。曰意旨如何。師曰。日午 點金燈。問布鼓當軒擊誰是知音者。師曰。眼 中有澁釘。曰未審此意如何。師曰。喬翁賽南 神。僧請益柏樹子話。師曰。我不辭與汝說還 信麼。曰和尚重言爭敢不信。師曰。汝還聞簷 頭水滴聲麼。其僧豁然不覺失聲云㖿。師曰。 爾見箇甚麼道理。僧便以頌對曰。簷頭水滴。 分明歷歷。打破乾坤。當下心息。師乃忻然。問 僧。日暮投林朝離何處。曰新戒不曾學禪。師 曰生身入地獄下去。後有僧舉到智門寬和 尚處。門曰。何不道鎖匙在和尚手裏。師因去 將息寮看病僧。僧乃問曰。和尚四大本空病 從何來。師曰。從闍黎問處來。僧喘氣又問曰。 不問時如何。師曰。撤手臥長空。僧曰㖿。便脫 去。

7
白話直譯
潭州神鼎洪諲禪師,襄水扈氏之子。他自幼雲遊四方,僅憑一件僧衣度過寒暑。曾與幾位年長耆宿一同來到襄沔一帶。有一位僧人提出宗乘的議論,頗為敏捷。正好在野外的飯山客棧中準備供養。而那僧人仍不停地辯論說法。師父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唯識唯心,眼聲耳色。這是誰的話?僧人說:是法眼的話。師父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他說:因為唯心,所以根與境界不會相互接觸。因為唯識,所以聲與色也就隨之而有。師父說:舌頭與味道算不算根與境?他說:算。師父拿著筷子夾菜放入口中,含著菜含糊地說:什麼叫做相入?在座的人都感到驚訝,那僧人無法回答。師父說:路途中的快樂,終究還沒到家。見解再細微,也不能稱為見道。參禪必須真實參究。領悟必須真正領悟。閻羅大王不怕人多說話。僧人合掌退下。後來返回長沙,隱居於衡嶽三生藏。有湘陰的豪貴前來福嚴寺遊覽。進入師父的房間,看見他氣質安閒寧靜,一只缽掛在牆上,其他沒有多餘物品。深受敬仰,於是拜跪請求說:神鼎寺是我家積福的地方,長久缺乏宗師指導。希望師父一同前往,如何?師父微笑答應了。就用自己的馬載著師父前往。經過十年才建立起叢林道場。用一張舊床作為說法座。他的生活清淡甘苦,無與倫比。又因德行與修行年資俱高,各地僧眾都尊敬他。如同古時的趙州禪師。有僧人請問:諸法尚未聽聞時是怎樣?師父說:風蕭蕭,雨颯颯。又問:聽聞之後如何?師父說:領會話語就好。又問:魚鼓尚未敲響時如何?師父說:看天看地。又問:敲響之後如何?師父說:捧缽上堂。問:古澗寒泉的時候是怎樣?師答:這不是衲僧行走的地方。問:什麼是衲僧行走的地方?師答:看不到有古澗寒泉。問:雙手奉獻於尊堂時是怎樣?師答:是什麼?問:學人到寶山空手而回是怎樣?師答:臘月三十日。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答:飢餓時不挑食。問:什麼是和尚為人的句子?師答:挑柴選菜。問:難道僅僅如此就是了嗎?師答:還需細細體會。問:撥開塵埃見到佛時是怎樣?師答:佛也是塵埃。問:什麼是道人謀生之道?師答:山僧自小從未進過學堂。官人指著木魚問:這是什麼?師答:驚醒了多少昏睡的人。官員說。直到這裡都沒到過。師父說。無心對無心。請問什麼是清淨法身?師父說。滿頭灰塵滿臉泥土。問:為什麼會這樣?師父說。怎能怪山僧。問:不知法身之上還有事嗎?師父說:有。問:什麼是更高的事?師父說。毘盧頂上的金冠。問:菩提本無樹,哪裡來的果實?師父說。這就叫無所得嗎?問:持地菩薩修路,佛和尚修橋,這些是什麼人?師父說。就在最近。問:和尚還沒見到前輩時是怎樣?師父說。往東走往西走。問:見到之後又如何?師父說。橫著扛起拐杖。上堂時舉洞山的話說。貪嗔癡實在太愚癡。多虧我今日終於認識了他。行走時就行走,打坐時就敲擊木魚。交給心王仔細推敲。無量劫以來都未曾解脫。問你們三人知不知道。師父說。古人是這麼說的。神鼎卻不是如此。貪、嗔、癡其實毫無覺知。十二時辰裡隨他去吧。行走就前往,坐下就跟隨。交給心王還想做什麼?無量劫以來本來就已解脫。又何必再問知不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神鼎洪諲禪師是襄水人,俗姓扈。。獨自出外參學行腳,僅穿著一件衲衣度過寒暑。。曾經和幾位長老前輩一起到襄陽、漢水一帶。。有一個僧人談論起禪宗的宗旨與教理來,反應相當敏捷俐落。。正好在山間小店準備用餐。。然而那位僧人依舊談論講說個不停。。禪師說:。三界都只是心的顯現,萬事萬物也只是心識的變現。。一切唯有識、唯有心,眼睛相應於聲音,耳朵相應於顏色。。這是哪一位說的話?。那位僧人說:。這是法眼文益禪師說的話。。禪師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呢?。回答說:「因為一切唯心,所以感覺器官與所對的境界並不相互接觸。」。因為一切境界都是心識所變現,所以聲音與形色等現象依然宛然存在、任運顯現。。禪師接著說:。舌頭和味道,算是感官與外境嗎?。僧人回答說:「是的。」。禪師用筷子夾起莢菜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什麼叫做相入呢?」。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那位出家眾答不上話來。。師父說:。在路上的快樂終究還沒到家。。對道理的見解即使再細微,也不能稱作真正的見道。。參禪打坐、體驗心性必須真槍實彈地去親身參究,不能只停留在表面文字或口頭議論。。開悟必須是真正親身體驗的真悟,不能只是口頭上的理解或虛假的領會。。閻羅王可不怕你說再多的口頭禪或玄妙言語。。那名僧人便拱手作輯退了下去。。後來他返回長沙,隱居在衡山。在那裡著有《三生藏》。。湘陰當地有一位顯赫的富貴人家,來到福嚴寺參訪。。隨後走進師父的房間,看到他神情氣度安詳閑靜,牆上只掛著一個缽,其他再也沒有多餘的物品。。由於對禪師生起極大的傾慕與敬愛,便立刻頂禮跪拜,請求道:。神鼎山是我家鄉植福的清淨地,但已經很久沒有真正的大德宗匠住持了。。希望師父能一同前往,意下如何?。師父笑著答應了對方的請求。。護法居士隨即用自己的馬載著師父同行。。到了第十年,才終於建立起規模完整的叢林寺院。。拿一張破舊的牀作為弘法說法的座位。。那種甘美、枯淡的滋味是無與倫比的。。再加上他的道德與出家年資都很高,因此受到各方禪林大眾的尊敬。。就像古代的趙州禪師一樣。。有僧人提問道:。諸法尚未聽聞時,是什麼境界?。師父回答說。。風聲蕭蕭,雨聲颯颯。。學僧接著問:「聽聞之後又該如何?」。師父回答說。。領會這話就好。。學僧問:在魚鼓還沒有敲響的時候,是什麼境界?。師父回答說。。看天看地。。學僧問:魚鼓鳴響之後又當如何?。師父回答:。捧著鉢登上法堂。。學人問:當處於像深山古澗中寒泉那般冷寂無波的境界時,是怎麼樣的情形?。禪師回答說:。這並不是禪僧安身立命與實踐工夫的地方。。學人問:那麼,究竟怎樣纔是禪僧真正的行持與落腳之處?。禪師回答說:。心靈中完全不存有『古澗寒泉』這種清冷清淨的境界相狀。。學人問:「雙手恭敬地呈獻給尊堂時,情況是如何呢?」。禪師說:。這是什麼東西?。學僧問:如果學人到了寶山,最後卻空著手回來,這時該怎麼辦呢?。禪師回答說:。臘月三十日。。問:「請問和尚,您這門的教化作風是什麼?」。禪師回答說:。肚子餓了就不挑揀食物。。學僧問:請問什麼是和尚接化學人的示現句?。師父說:。搬柴、挑菜。。學僧追問:莫非這就是本源或禪機的全部了嗎?。師父說:。你還需要更加仔細端詳審視。。有人提問:如果把塵垢撥開、見到了佛,那時是怎樣的情況呢?。禪師說:。佛同樣也是一種塵垢執著。。有人問:什麼是修道人的生活與處世依據?。師父回答說:。我從小到大從沒進過學堂。。官人指著木魚發問。。這是甚麼東西?。師父回答說:。這聲音震醒了多少還在昏睡迷糊的人。。官人說。。差一點就到不了這個境界了。。師父說。。以彼此無心之心,相契相應。。請問:什麼是清淨法身?。師父回答說:。灰頭土面。。問:為什麼會這樣呢?。師父說:。這怎麼能怪我呢。。學僧問:不知道在法身之上,是否還有更進一步的佛事或境界呢?。師父說:有的。。學僧問:什麼是超越法身境界、更進一步的事?。師父說:。毘盧遮那佛頭頂上的金冠子。。問:「菩提本來就沒有樹,又是從哪裡生出果子來的呢?」。師父說:。難道要把它叫做「無」嗎?。學僧問:持地菩薩修路,那和尚您修橋,是在向誰看齊、等同於什麼人呢?。師父說:。往後退去。。有人問:「和尚在還沒有參見前輩高僧時,情況如何呢?」。禪師回答說:。往東邊走,往西邊走。。僧人接著問:「那麼參見先德之後,又是怎樣的呢?」。禪師回答:。將拄杖橫擔在肩上,自在而行。。禪師登上法堂,舉出洞山禪師的話說:。貪念、瞋恨和愚癡這三毒實在是太愚昧無知了。。多虧我今天看清了它的真面目。。三毒煩惱只要一有行動就隨即痛打,一坐下停留就隨即捶擊。。交代給心王,仔細地去審察推究。。經歷了無窮無盡長遠的時間,始終無法得到解脫。。問你們貪瞋癡這三者,究竟知不知道?。師父說:。古人就是這樣說的。。神鼎禪師的看法卻不是這樣。。貪、嗔、癡本來就沒有什麼真實的知見與自性。。在任何時刻,都任由它去吧。。走動時就跟著前往,坐下時就跟隨在旁。。將這些託付給心王,打算要做什麼呢?。經歷漫長的時間以來,自性原本就是解脫的。。哪裡還需要去過問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籍姓的傳統史傳記述,屬於禪宗燈史的傳記體裁,記錄禪師的出生地與俗姓。

    此處記述禪僧行腳參方、苦修辦道的叢林生活實況,以一衲衣度寒暑表現出淡泊名利、精進求法的修行風貌。

    此句為禪宗燈傳史傳中的行腳記事敘事,記述神鼎洪諲禪師早年遊方行腳、與叢林宿德共遊之跡,不涉深奧教理推演。

    此處記述叢林中僧人聚會時談論宗乘機理的情景,屬於禪林燈史中的敘事脈絡,未涉入複雜的深層教理闡述。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神鼎洪諲禪師行腳途中於山間店家準備飯食的情形。
    文中未明示抽象教理,僅展現禪僧行腳生活之實際場景。

    本句為禪門傳記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神鼎洪諲禪師一行人在山店用餐之際,同行的僧人仍持續滔滔不絕地討論宗乘義理。
    本句呈現該僧偏重口頭言句辨析的狀態,並為下文洪諲禪師出言堪驗其是否真正徹悟作鋪墊。

    本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標示說話者並引出後續問答,本身不直接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

    本句闡述唯心唯識的核心法義,指出三界等一切生存境界皆依心而立,世間萬物與現象皆由心識所變現,一切法皆不離心識。

    本句為禪宗法眼文益禪師之著名法語,承接「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之教義。
    意在提示一切現象皆為心識所現,若能徹達唯心唯識之理,則能超脫尋常根塵相對之執著,顯現根境不二、六根互用或聲色交融之境界。

    此句為禪宗師父於話頭處設問,用以考驗該僧對法義出處及其宗旨是否真正理解,藉由詢問此語出自何人,為後續深究唯心唯識之對答作引導。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錄問答中僧人的回答,本身無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此句為僧人回答禪師詢問,指出「三界惟心,萬法惟識,惟識惟心,眼聲耳色」這段話出自法眼宗開山祖師法眼文益禪師之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開口應對或對學人提問。
    在本段對話中,禪師隨後針對僧人所引述的「法眼語」進行詰問與對機示導。

    此句為禪宗師父對學僧的提問,旨在考驗學僧對於「唯心唯識」之法義理解是否透徹,進一步啟發其離言即心的領悟。

    本句為僧人回答禪師對法眼宗「唯心」教義的理解。
    意指萬法皆由自心顯現,並無心外實有的根與境,因此六根與六境之間並不存在實體的相互接觸與對立。

    此句為僧人解釋法眼文益禪師「眼聲耳色」之語。
    前句「惟心故根境不相到」闡明理體上無實存外境與六根相觸;本句則說明在現象上,因一切皆由心識變現,故聲、色等塵境宛然存在,且能打破六根的固定對應而任運顯現。

    此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禪師聽聞僧人對「惟心惟識」的見解後,準備進一步提問以勘驗對方的承接語。

    禪師針對前文僧人所說「根境不相到」的理論見解,以日常的「舌根」與「味境」作為具體實例進行反問,藉此勘驗學人是僅停留在文字知解,還是具備真實的體悟。

    此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肯定回覆,承認「舌」與「味」確實屬於「根」(感官)與「境」(對境)的範疇。
    這顯示僧人此時仍停留在教理名相的概念認知中,從而引出後續禪師以實際行動打破其知見的機鋒。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日常飲食的動作(口含食物而語含糊不清)打破學人名相概念,以此親證法義,勘驗學人對「相入」(諸法融攝、互入無礙)的實證領會。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的場面。
    禪師以超越常情之舉(含胡語中夾菜置口)打破既有概念,令在座者與對話僧人愕然失措,藉此顯發言語思維不及之勝義。

    禪宗燈史中用以標示主客問答或禪師進一步開示之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對大眾或學僧的追問與棒喝作結。

    此處借喻參禪者若僅停留在概念理解、文字知解或修行途中的境界受用,猶如流連旅途風光,仍未真正親證自性、契入本源(到家)。

    禪宗語境中,直指心性或對名相義理作精細的知解、觀見,若未親證本源、契合實相,僅停留在概念與思辨的細緻化,仍不屬於禪宗所指的「見道」。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反對僅憑知解、文字或口頭談禪作為究竟。
    此處指修行者不可流於口頭禪或概念上的知見,而必須發起真切的疑情與行持,親身體驗與證悟本性。

    本句為禪宗警策語,強調修行者的體悟必須是徹見本性的真參實悟,而非憑藉知解、口頭聰明或意識思量所獲得的虛妄見解。
    若非親證真悟,在生死關頭便無法得力。

    禪宗強調親證實悟,非憑口頭議論或文字知解即可了脫生死。
    若未得真實證悟,臨命終時縱有滿腹葛藤口頭禪,於業報生死之際仍無濟於事,終難逃閻羅王的業報審判。

    記錄禪宗問答後僧人服膺或無言以對的舉止場面。
    禪門重在真參實悟,當師家直指「多語無益」且無法應對時,僧人拱手退下,體現禪宗機鋒交會後實踐為要的態度。

    本句為禪宗祖師行履之記載,描述其示現教化後,隨緣返回長沙並隱居衡嶽修行,同時標示其著述《三生藏》。
    體現禪門大德動靜體用不二、不慕名利而密行修持的風範。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記事敘述,記述地方仕紳前往寺院參訪禪師的史實,作為後文法嗣因緣與寺院興替的契機。

    此處記述叢林中禪僧安貧樂道、行持清簡的風範。
    一缽掛壁、餘無長物,體現出出家僧人少欲知足、衣缽隨身、不積財物的修行生活。

    此處記述地方豪貴因見禪師行儀高潔而生起敬仰心,進而禮拜迎請其前往弘法,展現禪林中道風感召信眾護持的叢林史實。

    此處為地方豪貴迎請禪僧住持道場的對話語境,反映叢林中檀越護持道場、祈請具德宗匠開山弘法的叢林史實。

    此處為湘陰豪貴迎請禪師前往神鼎山住持、弘法之語,屬於禪宗燈錄中叢林迎請、護持道場之敘事記載,無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隨緣應機、欣然承擔弘法場地的敘事,體現禪者隨順世緣、不拂信施懇請的宗風。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燈錄中對叢林建立、護法恭敬師長事跡的客觀敘事,表現信士對禪師的尊崇與迎請護持。

    此處記述禪宗寺院(叢席)之建立與發展過程,展現禪林開山初期篳路藍縷、道風堅固的叢林歷史面貌。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叢林生活清苦、不拘形跡的行持,僅以朽牀充作說法座,體現安貧樂道、隨緣度眾的宗風。

    此處記述禪林宗匠刻苦自持、安於淡泊之修行風範,「甘枯」形容修行生活雖外在清苦孤寂,內心卻法味清甘、超越世俗浮華。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因德行與戒臘俱高而受叢林敬仰,展現禪林以道風、法臘為尊的叢林規範。

    此處在燈史語境中借古德趙州之風範或公案來比照、印證當前禪匠的德行與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與禪師之間的禪法對話。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向尊宿請益在尚未接觸、聽聞一切佛法名相與教理之前,本源心地或實相究竟為何。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指代趙州禪師答覆僧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之機鋒答問。
    僧問「諸法未聞時如何」,師以眼前境界「風蕭蕭雨颯颯」直接回應,意在示現當下即是本分事、真理現量,不落言詮,離心意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承接前句師父以客觀自然之相(風蕭蕭雨颯颯)回答學僧關於「諸法未聞」之問,學僧進一步追問聽聞法義之後的境界或落處。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指禪宗尊宿,記錄其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
    學僧問及聞法之後的境界,祖師直截了當指出當下體悟、領會即可,不落繁瑣名相思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學僧以寺院日常作息法器「魚鼓」未鳴之際起問,意在勘驗禪師對本分事或聲相未兆之前的體證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標示主法禪師針對僧眾提問所作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問話的機鋒答話,不落名相或概念作答,直指當下現量境界,無修無為,任運自然。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承接前句「魚鼓未鳴時如何」之問,進一步追問魚鼓鳴響後的境相與學人當下的立處,藉由日常寺院行事破除學僧對聲相的執著。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對答之語,此處為尊長(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機鋒應答。
    師父以日常行持(捧鉢上堂)直接呈現日用即道、不立文字的禪法旨趣,不作理論性的知解戲論。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語。
    「古澗寒泉」為禪宗常見喻象,比喻心性澄澈寂靜、無絲毫妄念起伏的境界,亦常指偏於沉空滯寂、缺乏活潑機用的無生狀態。
    學人以此請益,詢問修持若達致此等極端清冷寂靜之境時的體用與驗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開示的承接成分,用於引入下文對學人機鋒提問的指示與解答。

    承接前句對「古澗寒泉」(比喻清冷寂靜的清淨境界)的提問,禪師指出此種沈空滯寂的冷清境界,並非禪僧真正落腳安住與活潑運用的實踐處所,意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停滯於孤芳自賞的寂靜相中。

    本句為學人承接前句禪師答語所發之追問。
    前文禪師答以清寂的「古澗寒泉」非僧人著力之處,學人因而順勢請益,探究禪者究竟應如何履踐與心行安住。

    此句為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人的提問進行回答。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前文學人問『古澗寒泉』(比喻極度清淨、冷寂的修證境界)時,禪師答以『不是衲僧行履處』,學人遂追問何為衲僧行履處,禪師乃點出真正的本分行履不落任何清淨寂滅之相,即不執著於清淨,不存有『古澗寒泉』之相。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問答)中的問話。
    僧人以「兩手獻尊堂」為喻,向禪師請益在表達至極恭敬、恭奉師長或呈現本心自性時的修證境界與機鋒應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回答問話的承接語,無獨立法義。

    此處為禪宗師家機鋒對答。
    針對學人提出「兩手獻尊堂時如何」的設問,禪師不正面作理路解答,而是反問「是甚麼」,旨在當下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與知解,令其迴光返照、直下體認本來面目。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進入寶山卻空手而歸」是禪宗常借用的比喻,喻指修行者雖遇到了善知識或入於佛法大寶海中,卻未能悟道、毫無所獲。
    學人以此提問,旨在探討若修行一無所獲、錯失機緣時的接引處置與心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禪宗常以「臘月三十日」(農曆一年的最後一天,古人結算債務之日)比喻臨命終時、生死交關的大限。
    學人問若入寶山卻空手而回(出家修行卻未能悟道)會如何,禪師以「臘月三十日」作答,警示若不精進參究,無常大限到來時,便會如同除夕夜面臨逼債般手忙腳亂、無所適從,難逃生死業力。

    學僧探問禪師的宗門特色與教化風格。
    在禪教中,詢問「家風」是學人藉以試探禪師悟境或接引手法的常見公案問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引語,用以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人關於「如何是和尚家風」的提問,屬於純粹的對話承接,無特殊深奧教理。

    此為禪宗回應「如何是和尚家風」之機鋒語。
    禪師借「饑不擇食」為喻,表明其家風乃隨緣應機、直下承當,不起凡聖與好惡的分別揀擇;亦比喻修行求道者若至切要之處,當下即受,不復作虛妄計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典型問答,學僧請益禪師展現佛法、接引學人的根本言句(為人句),意在探求活潑的禪法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答的應答辭,承接上文學人所問之「為人句」,引出下一句宗門實際接化學人的示現。

    此處回應「如何是和尚為人句」,禪宗語境中意指祖師禪的教化不離日常行事、行住坐臥的極平常處,無須向外馳求玄妙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學僧對師父前句日常生活中的應對(如拈柴擇菜)進一步追問,試圖定格或確認眼前所見是否即是究竟的禪法或道,顯示其仍落於心有所求、將法與境執為實有的思量中。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答話主體,此處為承接上文學人追問之語。

    禪宗語錄中學人詢問「莫祇這便是也無」(難道就只是這樣了嗎),禪師答以「更須子細」,意在警策學人切莫執著於字面機鋒或表象的日常作為,應當進一步迴光返照、精細省察自心,不可草率認可或起心動念生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問語。
    「撥塵見佛」比喻掃除煩惱妄想以顯現本具佛性。
    學人藉此向禪師請益破除塵勞、證得悟境時的功用與境界。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

    本句為禪宗對機答問之語。
    學人問「撥開塵勞見佛時如何」,禪師答「佛亦是塵」,意在打破學人對「佛」與「塵」的對立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心生「求佛」、「見佛」之相,此「佛相」即成心中的另一重妄想塵垢。
    唯有佛與塵俱泯、不落二邊,方是究竟解脫。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向禪師請益修道者安身立命、日常運作的根本依據與生活家當(活計),展現禪宗關注於日常生活機用與修道者根本心態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承接語,標示語意轉由禪師開口應答學人所問。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
    當學人問及「道人活計」(修行人的生計或本分事)時,禪師以「自小不曾入學堂」作答,藉此表達禪法不立文字、教外別傳、超然於世俗知識與學問累積之外的本色面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官員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敘事句,描繪官員以寺院法器木魚起問以試探禪機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官人指著木魚發問,旨在打破常規思維與名相執著,藉由日常器物啟發學人契入本分事。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問答,此句為禪師針對官人提問木魚之「這箇是甚麼」所作出的答話承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借木魚的擊打聲比喻禪師的棒喝或契機之語,用以打破學人的無明與沉迷,令其猛然覺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官員(士大夫)與禪師問答之對話承接句,用以引出下文官員的進一步感言或提問。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
    官人藉木魚之問與師答之「驚回多少瞌睡人」進一步測試,官人云「洎不到此間」,意指若非此棒喝提醒,幾乎要錯失契機或難以到達此真實境地。

    禪宗燈錄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語句的常用格式,此處承接官員之言,進一步點出禪法機鋒。

    禪宗機緣問答中,指雙方皆無心機與造作,心心相印,契合於本分禪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核心佛法的問話,探究超越形相、本源清淨的法身真實相狀。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問者的機鋒對答,此處為師父承接「如何是清淨法身」之問所作之答話開端。

    此處禪宗師父以「灰頭土面」回答「如何是清淨法身」,藉此破除學人對清淨法身的高遠想像或形相執著。
    意指法身不離日用尋常、隨緣應世,乃至與眾生同甘共苦、混跡紅塵,即相而離相,當體即真。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問者對師父以「灰頭土面」形容清淨法身提出追問,探究法身現相與實際契證之間的意旨。

    禪宗燈錄中之師答問語,承接上文對「清淨法身」與「灰頭土面」之追問,顯示禪師應機答話之語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追問的機鋒答話,承接前句「灰頭土面」的清淨法身妙旨,表達真理本來如此、無可怪責的豁達與直截。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探討於「清淨法身」究竟體悟之後,是否尚有更高深或更進一步的修證與事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
    學人問及「法身向上還有事也無」(法身之上是否還有境界或事理),師答「有」,意在打破行者將清淨法身視為最高歸宿或究竟枯寂的執著,顯示禪宗活句與無盡上進之機。

    此處承接前文對清淨法身與法身向上有無事的對答,學僧進一步追問超越一般法身理地、更上一層的禪宗實際契證與境界。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之答話引語,承接上文學人請問法身向上之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用以答覆「法身向上還有事也無」的探問。
    藉由「毘盧頂上金冠子」這一超越常情、無可攀附的極高境界,點出法身向上更進一步的究竟實際,非思量分別所能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提問的機鋒語。
    借用六祖慧能「菩提本無樹」之公案意旨,進一步詰問若本無所著,則覺悟的果實與根源又從何而起,藉此勘驗禪師對空性與實際起修之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承接句,本身為敘事與對話框架,無涉複雜深奧教理。

    禪宗機鋒語。
    針對學人以既有觀念(如菩提之有無)扣問,祖師以反詰之辭破其概念執著,示現言語道斷、不落有無的禪契境界。

    此處借用佛教典籍中持地菩薩因修平道路而契悟心地的公案典故,透過「修路」與「修橋」的禪林機鋒問答,勘驗學人對祖師禪法中主客、行履與本分事的體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本身未直接記載具體教理。

    此句為禪宗對答之機鋒。
    學人以持地菩薩修路比擬功德,詢問禪師修橋相等於何人;禪師直言「往後退」,旨在截斷學人對於功德果位之比量與妄想分別,令其止息思量、迴光返照。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學人發問,詢問禪師在尚未參見前輩德高高僧、蒙其指點接引之前的心境與修行狀況,用以探討未悟之前的境界。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回應學人對悟前境界的發問,並無直接講述具體教理。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學人詢問「未參見德高望重的先輩禪師前如何」,禪師以「東行西行」作答,比喻尚未獲得明師指點、未契悟自性前,心無定見、向外馳求而東奔西走、漫無目的之狀態。

    此為禪宗公案中探討「悟前與悟後」境界的典型問答。
    僧人承接前文,探問禪師在參學見道(見先德)之後,其心境或行事與悟前有何差異。

    此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回答學人關於「見道之後境界」的提問。

    此句呈現禪師參學見道後的自在境界。
    結合上下文,對比於未見道前「東行西行」的尋覓與造作,見道後則是「橫擔拄杖」,象徵歇下向外馳求之心,達到無事無礙、任運自然的解脫狀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升堂說法時,引述唐代洞山良價禪師的言教公案,作為隨機拈提、啟發大眾的題材。

    此句引用洞山良價禪師偈頌,以擬人化手法直指貪、瞋、癡三毒乃無明煩惱之根源。
    禪宗語境中,點出煩惱本質迷妄,為後續明察與轉化作鋪墊。

    此句係禪宗語境中引述洞山良價禪師警惕三毒之偈頌。
    「伊」指代前句所述的「貪嗔癡」。
    意指修行者憑藉覺照智慧,在當下看清並識破煩惱三毒的虛妄本質,這是起修調伏心王、不再隨煩惱造業受報的起點。

    本句源自洞山良價禪師對治三毒之偈頌,以「打」與「槌」比喻對治貪、瞋、癡三毒的嚴密克治工夫。
    意指無論煩惱是隨緣起動(行)或潛伏靜止(坐),皆須隨時提撕警覺、嚴加折伏,不給煩惱任何運作或停駐的機會。

    本句引用洞山禪師偈語,指將觀察與對治貪嗔癡三毒之事交託給「心王」,由心性主體仔細審察推究,以返照煩惱本空。

    本句承接前文對貪、瞋、癡三毒煩惱的警覺,指出若未能識破並對治三毒,縱使歷經無法計算的漫長生死輪迴,也始終無法擺脫束縛而獲得解脫。

    本句出自洞山良價禪師之偈頌。
    禪師將「貪、瞋、癡」三毒擬人化為「三人」,透過設問來直照煩惱本體,用以警醒自心並觀照三毒無明。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轉折與評唱敘述句,記錄說法禪師針對前文上堂法語提出個人的印可、揀擇或別具一格的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針對前文古德頌古或語句所作的評唱與承接,指出古人言教之意,隨後往往轉出自家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古人偈頌或說法的轉折評唱,顯示禪師不落俗套、另見本色之宗風。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語錄體裁,神鼎禪師藉由否定貪嗔癡等根本煩惱的實有自性,直顯煩惱即菩提、本自解脫之禪宗圓頓旨趣。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錄,指修行者對日常煩惱或境界(如前句之貪嗔癡)不生迎拒執著,於一切時中放捨身心、隨緣任運。

    此句接續上文提及之貪嗔癡,說明心念運作在日常行住坐臥中無時無刻不相隨隨轉。
    禪宗語境下,神鼎禪師藉此反轉前人見解,指出無須刻意檢擇或排除三毒,其隨身運作本自如如,顯發性自解脫、無須刻意檢校之機用。

    本句為禪宗接引機鋒,說明自性本自具足,無須刻意心外求法或安立心王來主宰妄念。
    禪師藉由「擬何為」反詰,打破對心王心所的執著與造作,顯發無心合道的頓悟境界。

    禪宗指點自性本自清淨、本來是佛。
    於生死輪迴之無量劫中,實相並未受染污,無須向外另求解脫。

    此句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承接前句「無量劫來元解脫」,指出本性自古以來本就解脫自如、不被煩惱所繫。
    既已了達本自解脫之理,若再執著於「知」與「不知」的分別知見,反成妄想分別,故言不必亦無須再對此多生分別與質問。

名相註解
  • 潭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
  • 神鼎洪諲:即宋代禪宗高僧神鼎洪諲禪師,法號洪諲,住錫於潭州神鼎山。
  • 襄水:指襄陽或襄水流域一帶的地名。
  • 扈氏:禪師的俗家姓氏。
  • 一衲:指僧人所穿的破納衣或單薄袈裟,象徵少欲知足。
  • 耆宿:佛教叢林中德高望重的資深長老與前輩。
  • 宗乘:禪宗的宗旨與佛法的究竟義理。
  • 敏捷:此處指言辭辯給、反應迅速。
  • 野飯:指僧人行腳旅途中在野外或山店所喫的簡便飯食。
  • 供辦:準備、供給辦理。
  • 論說:議論講說教理法義。
  • 不已:不停止、不停歇。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有情生死輪迴的三種生存境界。
  • 萬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事物、現象與法軌。
  • 惟心:同「唯心」,指一切現象唯依一心而立、由心所造。
  • 惟識:同「唯識」,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變現,不離心識。
  • 眼聲耳色:禪宗法眼宗著名語錄。指眼相對聲音、耳相對顏色,表顯心識所現之境中,六根與六塵交錯互用、根境不相障礙之特殊境界。
  • 法眼:指法眼文益禪師(885年-958年),五家七宗之一「法眼宗」的開山祖師。
  • 唯心:指萬法皆由自心所現,心外無獨立實有的事物。
  • 根境:六根(感官機能)與六境(感官所對之對象)。
  • 不相到:指根與境並無實體的接觸到達,強調境不離心、非心外實有。
  • 聲色:六塵中的聲塵與色塵,此處泛指一切外在境界。
  • 縱然:此處意指任運顯現、宛然存在;亦暗合上文「眼聲耳色」中根境交錯互用之意。
  • 舌味:指舌根(味覺的感官)與味塵(被品嚐的味道)。
  • 相入:禪宗與華嚴學語境中,指諸法互攝、交參無礙的境界。
  • 坐者:在座大眾或參與法席的僧俗大眾。
  • 駭然:驚恐驚異的樣子。
  • 到家:禪宗用語,比喻徹底徹悟、親證本源或歸根得旨。
  • 途路之樂:比喻修行過程中所得的境界喜悅或知解趣味,非究竟解脫。
  • 見道:佛教修行階位之一,指見證真諦、親見空性或本心;此處強調知解之見並非真實見道。
  • 入微:深入細微之處,此處指見解流於微細的知解思辨。
  • 悟:禪宗指親證本性、破除無明惑業的體悟。
  • 實悟:真實的親證體悟,相對離於知解文字與虛妄揣測的假悟。
  • 閻羅大王:又稱閻王、閻羅天子,冥界審判與掌管生死業報之王。禪門常以此警策學人切勿徒逞口舌之能,須直下親證。
  • 拱:拱手,古代表示恭敬或禮讓的禮節。
  • 退:退下、離開現場。
  • 反:同「返」,返回。
  • 衡嶽:即衡山,為中國五嶽之南嶽,古來為禪宗大德修行隱居之勝地。
  • 三生藏:指該大德所著述或輯錄之作品名稱。
  • 湘陰:古縣名,位於今中國湖南省湘陰縣。
  • 福嚴:寺院名,即衡山福嚴寺,為佛教禪宗重要道場。
  • 室:指僧侶的房間或寮房。
  • 一鉢:即僧人日常乞食所用的食器,為出家三衣一缽標配之一。
  • 長物:多餘的物品、財物。
  • 拜跪:佛教禮敬儀式中,合掌屈膝、頭面禮足的敬禮舉動。
  • 神鼎:山名,亦指神鼎山寺院,位於湖南湘陰,為禪宗道場。
  • 植福:佛教用語,指廣修福德、供養三寶等植福田之行。
  • 宗匠:對宗門中道德學問崇高、可為模範的大禪師之尊稱。
  • 諾:答應、允諾。
  • 叢席:即叢林,指佛教禪宗僧眾聚居修行的寺院。
  • 說法座:佛教寺院中高僧登壇說法之座位。
  • 德臘:指僧人的德行與戒臘。戒臘為出家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年數。
  • 諸方:指各地的寺院叢林或四方大眾。
  • 趙州:指唐代著名禪僧趙州從諗禪師,此處借指其風格或行持。
  • 諸法:指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或統指佛教所說的萬法、教理。
  • 未聞:尚未聽聞、接觸佛法教理的狀態。
  • 領話:領會、契理之話語。
  • 魚鼓:寺院中用以集眾或齋粥時敲擊的木魚板等法器。
  • 未鳴時:指聲音未起、動相未兆之前的本源狀態。
  • 鳴:指法器敲擊發出聲音。
  • 捧鉢:雙手捧著比丘日常持用以乞食或受食的應量器(鉢)。
  • 古澗寒泉:禪宗語彙,比喻清淨澄澈、寂然不動,或偏於沉空滯寂的心性境界。
  • 行履處:指僧人日常行持落腳、安身立命或心境實踐運用之處。
  • 不見有:不存有、不執著於特定相狀之意,指超越清淨與污染等二邊對立的修證心境。
  • 尊堂:對他人母親的尊稱,或指尊長、師長,於禪宗語境中多借指堂上尊宿、師長或至尊之處。
  • 是甚麼:禪宗常用機鋒用語,即「是什麼」。用於當機回撥學人,使其不落入言詮知解,直省自性。
  • 到寶山空手回:比喻雖然遇到殊勝的佛法或善知識,卻未能契入法義或獲取悟境,空自徒勞而返。
  • 臘月三十日:農曆除夕,歲末結算之日。禪宗語錄中常以此比喻大限到來、臨命終時的生死關頭,此時一生業力現前,猶如年終逼債。
  • 饑不擇食:原為民間諺語,禪宗借用以比喻求道切要、直下承當,或應機接物時不起分別揀擇之心。
  • 為人句:禪宗語彙,指禪師用以接引眾生、指點學人契入佛法的關鍵言句。
  • 拈柴擇菜:禪林用語,指撿拾柴火、挑選蔬菜等日常勞務,藉此顯示佛法即在日用平常中。
  • 莫秖:莫非祇、莫非只是。為禪宗語錄常用之反問語氣詞。
  • 這便是:指當下所呈露的境界或現成的事相。
  • 子細:即「仔細」,精細、詳審之意。禪門語錄常作「子細」,用以警醒學人審慎參究、用心體察。
  • 撥塵見佛:禪宗比喻,指撥除妄想塵垢以參見或體悟自性本真。
  • 道人:指修道之人,於禪宗語境中多指僧人或禪修者。
  • 山僧:禪僧自稱的謙詞。
  • 學堂:世俗授受經學、文字之處,此處指世智辯聰或文字知見。
  • 官人:對官吏或宦遊士人的尊稱。
  • 木魚:佛教寺院中用以誦經、集眾時敲擊的法器,呈魚形。
  • 瞌睡人:比喻心神昏昧、尚未覺悟的修行者或世俗眾生。
  • 官:指當時具官職身分的士大夫或官員,在禪宗語境中常參訪禪師並參與機鋒對答。
  • 洎:差一點、近於、幾乎。
  • 此間:此處、此境界,此指禪門機鋒契悟之處。
  • 無心:指超越妄想分別、無造作與執著的清淨心境。
  • 灰頭土面:禪宗常用語,原指形容勞碌風塵或狼狽之貌,此處用以指涉悟道者不拘聖凡、隨緣打成一片的本分事,不落清淨孤高之相。
  • 爭:方言,怎、怎麼。
  • 法身:佛教三身之一,指諸佛所證的清淨真如法性,為一切萬法的本源。
  • 向上:禪宗用語,指超越一般佛法名相、果位或究竟本體之上的更上一層境界。
  • 法身向上:禪宗語彙,指法身究竟清淨之外,更上一層之妙用與真實境界。
  • 毘盧:即毘盧遮那佛,意譯為遍一切處,為法身佛之代稱。
  • 金冠子:指頭頂所戴之金冠,此處在禪宗語錄中用以借代至高無上、超然物外的境界或極致。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知。指覺悟真理的智慧與境界。
  • 菩提本無樹:禪宗著名的見道偈語,原出自惠能大師,意指覺性本空,無相可得。
  • 無:禪宗破除名相與有無二邊執著的常用表現形式。
  • 持地菩薩:佛教菩薩名,因昔日因地修行時常修平道路以利眾生,以此功德契悟心地法門而得名。
  • 近後:禪林口語,意為往後退或靠後。於禪機對答中用以令問者止息妄想思量。
  • 先德:指前輩德高望重的高僧或師長。
  • 舉:禪門術語,指提舉、引述古德公案或語錄以拈提學人。
  • 洞山:指唐代洞山良價禪師,曹洞宗開山祖師之一。
  • 貪嗔癡:即三毒(貪欲、瞋恚、愚癡),為一切煩惱與痛苦的根源。
  • 無知:指不達事理、缺乏智慧,即無明之狀態。
  • 賴:多虧、幸好。
  • 今朝:今日、當下。
  • 識得:認清、識破。
  • 伊:第三人稱代詞,此處指代前句的「貪嗔癡」三毒。
  • 槌:此處作動詞用,指以棒槌打擊,比喻嚴加警醒與折伏煩惱的修持手段。
  • 分付:交付、囑咐。
  • 心王:相對於「心所」,指心靈的主體,禪宗語境中喻指本心、心性。
  • 推:推究、審察。
  • 無量劫:無法計量與計算的極長時間週期。『劫』為佛教音譯之極大時間單位。
  • 解脫:指斷除煩惱、擺脫生死輪迴束縛而達到自由無礙的狀態。
  • 三人:指「貪、瞋、癡」三毒煩惱。禪師在此將此三種煩惱擬人化稱為「三人」。
  • 知不知:是否知曉或覺知。此處為禪宗反照自心、對治煩惱的機鋒設問。
  • 古人:指歷代祖師或先德。
  • 與麼道:如此說、這樣說。「與麼」即「這麼」、「這樣」。
  • 貪:貪愛染著,三毒之一。
  • 嗔:嗔恚憤恨,三毒之一。
  • 癡:愚癡無明,三毒之一。
  • 十二時:指一晝夜十二時辰,即任何時間、一切時中。
  • 任從伊:任由他、隨他去。「伊」在此處為代詞,指代境界、妄念或貪嗔癡等法。
  • 行:指行走或一切身業動態。
  • 坐:指靜坐或止息之態。
  • 擬:打算、企圖。
  • 元:本來、原本。
  • 何須:何必、哪裡需要。

潭州神鼎洪諲禪師襄水扈氏子。自遊方一 衲以度寒暑。嘗與數耆宿至襄沔間。一僧舉 論宗乘頗敏捷。會野飯山店中供辦。而僧論 說不已。師曰。三界惟心萬法惟識。惟識惟心 眼聲耳色。是甚麼人語。僧曰。法眼語。師曰。 其義如何。曰惟心故根境不相到。惟識故聲 色縱然。師曰。舌味是根境否。曰是。師以箸莢 菜置口中含胡而語曰何謂相入耶。坐者駭 然僧不能答。師曰。途路之樂終未到家。見解 入微不名見道。參須實參。悟須實悟。閻羅大 王不怕多語。僧拱而退。後反長沙隱于衡嶽 三生藏。有湘陰豪貴來遊福嚴。即師之室見 其氣貌閑靜一鉢挂壁餘無長物。傾愛之遂 拜跪請曰。神鼎乃我家植福之地久乏宗匠。 願師俱往何如。師笑而諾之。即以己馬負師。 至十年始成叢席。一朽床為說法座。其甘枯 淡無比。又以德臘俱高諸方尊之。如古趙州。 僧問。諸法未聞時如何。師曰。風蕭蕭雨颯 颯。曰聞後如何。師曰。領話好。問魚鼓未鳴時 如何。師曰。看天看地。曰鳴後如何。師曰。捧 鉢上堂。問古澗寒泉時如何。師曰。不是衲僧 行履處。曰如何是衲僧行履處。師曰。不見有 古澗寒泉。問兩手獻尊堂時如何。師曰。是甚 麼。問學人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師曰。臘月 三十日。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饑不擇食。 問如何是和尚為人句。師曰。拈柴擇菜。曰 莫秖這便是也無。師曰。更須子細。問撥塵見 佛時如何。師曰。佛亦是塵。問如何是道人活 計。師曰。山僧自小不曾入學堂。官人指木魚 問。這箇是甚麼。師曰。驚回多少瞌睡人。官 曰。洎不到此間。師曰。無心打無心。問如何是 清淨法身。師曰。灰頭土面。曰為甚麼如此。師 曰。爭怪得山僧。曰未審法身向上還有事也 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毘盧頂上 金冠子。問菩提本無樹何處得子來。師曰。喚 作無得麼。問持地菩薩修路等佛和尚修橋 等何人。師曰。近後。問和尚未見先德時如何。 師曰。東行西行。曰見後如何。師曰。橫擔拄 杖。上堂舉洞山曰。貪嗔癡太無知。賴我今朝 識得伊。行便打坐便槌。分付心王子細推。無 量劫來不解脫。問汝三人知不知。師曰。古人 與麼道。神鼎則不然。貪嗔癡實無知。十二時 中任從伊。行即往坐即隨。分付心王擬何為。 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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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襄州谷隱山的蘊聰慈照禪師,廣州張氏之子。最初參訪百丈恒和尚,因為結夏安居。百丈和尚上堂時舉中觀論說:正覺無名相,隨緣就是道場。師父便出來提問。什麼是正覺無名相?百丈說:你看見露柱了嗎?師父說:什麼是隨緣即道場?百丈說:今天是結夏安居。接著參訪首山,問:學人親自到寶山,空手回來時該如何?首山說:家家門前都有火把。師父當下大徹大悟。呈上偈語說。我如今二十七歲。曾經尋覓修道之路。今日清晨欣喜得以相逢。但彼此並不相識。後來到了大陽。玄和尚詢問。最近從哪裡來?師回應。襄州。陽又問。怎樣才是不隔閡的話?師回答。和尚住持實在不容易。陽說。先坐下來喝茶。師便去參與大眾。侍者詢問。剛才新來的只回應住持不易。和尚為什麼讓他坐下喝茶?陽回答。我送他新羅附子。他回贈我舶來的茴香。你去問他,話中自有深意。侍者請師喝茶並詢問。剛才只對和尚說住持不易,這話有何用意?師回答。真鍮終究不及黃金。後來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卭州多產九節杖。答:感謝師父指點。師父說。暫且不要回應佛法語句,先領會。問:來時無物,去時空,這兩條路如何理解?全都迷惑。怎樣才能不迷失?師父說。秤頭半斤,秤尾八兩。問:什麼是古佛之心?師父說。踩在秤錘上堅硬如鐵。問: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明天再告訴你。問:青山綠水暫且不問,請緊要地用一句話說明。師父說。手過膝,耳垂肩。問:什麼是道?師父說。車輪碾過,馬蹄踏過。問:什麼是行在道中的人?師父說。橫臥直坐。問:日月流轉,不覺年老,還有不老的人嗎?師父說:有。問:什麼是不老的人?師父說。虬龍以強健筋力高聲嘶吼。夜晚時精靈變得更多。請問如何才是學人最深處?師父說:烏龜深藏在水底六尺之中。問:還不清楚其中的情形如何?師父說:路上的行人都不會知道。問:古人索火的用意是什麼?師父說:任其熄滅。問:熄滅之後又如何?師父說:最初三十一人一起築起清涼河的堰壩。有僧人問:如果突然遇到洪水滔天,還能守住堰壩嗎?師父說:上撐著天,下撐著地。問:劫火猛烈燃燒時又會怎樣?師父說:橫向出現,縱向消失。問:在深山巖崖中還有佛法存在嗎?師父說:有。問:什麼是深山巖崖中的佛法?師父說:奇特的石頭形狀像老虎。火焰燒著松樹,氣勢如龍。問:古人說見到色就見到心。露柱是色,那哪一個是心?師父說:白天看見簸箕星。問:這有什麼意義?師答。柳營的台階橫在階上。問:什麼是道?師答。好狗佩帶牌子。問:為什麼如此?師答。讓人見了會害怕。上堂。十五日之前諸佛出生。十五日之後諸佛減少。十五日之前諸佛出生。你不能離開我這裡。若離開我這裡,我有鉤子鉤你。十五日之後諸佛滅盡。你不能停留在我這裡。若停留在我這裡,我有錐子刺你。且說正是十五日。用鉤就是。用錐也是。於是有偈曰:正是十五日。鉤與錐同時止息。還想再問怎樣?回頭太陽又升起。問:什麼是無縫塔?師答。直接看。問:什麼是塔中人?師答:退後,退後。問:承接古人有這句話。如今究竟是誰在開口?這句話的意義是什麼?師答:不要把驢鞍橋當作父親的下巴。張茂崇太保問:摩騰入漢已經用詞繁複。達磨單獨傳法,請師直接指示。師答:冬天不寒冷,臘月過後再看。問:若能轉化萬物就等同如來嗎?萬象都是事物,怎麼能轉化?師答:吃完飯後,沒有一點分別心。問:寸絲不掛,法網無邊。為什麼還有迷與悟?師答:兩桶一擔。問:有情有用,無情無用。什麼是無情的作用?師答:獨自推開門,整夜敞開。上堂。春光溫和,春雨普降,萬物萌芽。哪裡不蒙受恩澤?請說說「承恩力」這句話該怎麼講?良久後說:春雨一滴滑落,猶如油一般。請問什麼是學人自己的法身?師父說:每天搬柴並不容易。這是大眾的事。那什麼是學人自己的?師父說:三生六十劫。請問每天開單展鉢,該如何報答施主的恩德?師父說:你這一問真讓我憂愁。那麼就是感謝供養了。師父說:能得到什麼人的氣力?僧人禮拜。師父說:明天再多吃一頓。請問古人急水灘頭毛毬子的意旨是什麼?師父說:雲開月明。請問急水灘頭連底石的意旨是什麼?師父說:屋破見青天。那屋破見青天的意旨是什麼?師父說:上下貫通。請問一處起火,任你去救;若八方同時起火,該怎麼辦?師父說:快。那還能求得脫身嗎?師父說。若想求出離,就燒殺你。僧人禮拜。師父說。即使你不求出離,也一樣燒殺你。向大眾開示。第一句,能說出石中迸發而出。第二句,能說出被逼迫而來。第三句,能說出自己也救不了自己。上堂。五隻白貓的爪子兇猛。養在堂上,斷絕蟲行。明明是樹上安身的方法。切記不要把遺言留給外甥。怎樣才是給外甥的那句話,不要舉錯了。僧人進入寮房問。正當這時,還有師父嗎?師父說。燈光整夜明亮照耀。哪裡不清楚?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師父說:來。說:是寒食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襄州谷隱山的蘊聰慈照禪師,是廣州張家的子弟。。起初前往參拜百丈恆和尚,適逢結夏安居之際。。百丈禪師升堂說法,舉出《中觀論》的旨趣,說道:。真正的覺悟本來就沒有固定的名字與形相,只要隨順因緣,當下就是修行的道場。。學僧於是走出來發問。。請問什麼是「正覺本無名相」?。百丈禪師回答。。你還看得到露柱嗎?。禪師說。。什麼是隨順因緣就是道場?。百丈回答。。今天開始結夏安居。。接下來去拜訪首山禪師,並向他請益。。學僧親自到了寶山卻空手而回,這時候該怎麼辦?。首山禪師回答說:就像家家戶戶門前的火把一樣。。學僧聽了這句話,當下就徹底開悟了。。呈上偈頌說道。。我今年二十七歲。。尋求佛法時曾四處尋覓。。今天歡喜得以相逢。。到頭來卻還是互不相識。。後來到了大陽禪師那裡。。玄和尚問道。。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學僧回答說。。從襄州來。。大陽禪師說:。怎樣纔算是一句完全沒有間隔與阻礙的話?。師父說:。和尚您擔任住持主持道場,實在是不容易。。陽(禪師)說:。你先坐下來喝杯茶吧。。這位禪師於是就隨同大眾一起去參禪隨眾。。侍者問道。。剛才新來的僧人回答說「住持不易」。。和尚您為什麼請他坐下來喝茶呢?。陽禪師回答說:。我給他新羅產的附子。。他拿海外進口的茴香來回敬我。。你去問問他,他還有話可說。。侍者請師喝茶,詢問道:。剛才向和尚回答「寺院住持不容易」,這句話的深刻含意是什麼?。師父說:。真黃銅是換不到真金的。。後來,有僧人問道。。什麼是佛?。禪師說:。邛州這個地方盛產九節竹杖。。發問的僧人說:感謝禪師的指點指示。。禪師說:。你可別把它當成是在回答『什麼是佛』的話來理解。。僧人問:「所謂來也空無一物、去也空無一物,這來去二路。」。都迷惑了。。要怎麼做才能在去的時候不迷惑呢?。師父說。。秤頭半斤,秤尾也是八兩(意指斤兩相同、本質毫無差別)。。學僧問:「什麼是古佛心?」。師父說。。踩到秤錘,堅硬如鐵。。學僧進一步追問: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師父回答說:。明天再告訴你。。學僧問:至於『青山淥水』的境界,我就不問了。。情況緊急迫切時的一句,究竟該怎麼說道?。師父說:。雙手長過膝蓋,耳垂下垂到肩膀。。學僧問:「什麼是道?」。老師回答說:。車輪碾過、馬蹄踩過。。問:什麼是體悟道法、行於道中的人?。師父回答說:。隨緣橫著睡、直著坐。。問:「日子一天天過去,歲月流轉,不知不覺人就老了,這世上還有不會衰老的人嗎?」。師父回答:「有。」。學僧問:「什麼是沒有老衰的人或境界呢?」。師父說:。如同充滿力量的虯龍,發出高昂的吼叫。。到了晚年,這份靈明精神反而變得更加旺盛。。有人提問:請教什麼是學人最隱密幽深的境界?。禪師回答說:。烏龜在水底深處縮藏頭尾與四肢。。發問者接著問:不知道那深深處的境界究竟是怎樣的情況呢?。禪師說:。不要讓路過的人知道這當中的奧妙。。有僧人問:「古代禪師向人討火的用意究竟是什麼?」。師父回答說:。就隨它去熄滅吧。。學僧問:那麼在萬物寂滅之後,又是怎麼樣的呢?。師父說:。初三十一的因緣,就像是在清涼河上築起堤堰。。學僧發問。。如果突然遇到洪水滔天、水勢漫天,還能夠把它們阻擋或築堤攔截下來嗎?。禪師說:。上邊頂著天,下邊柱著地。。僧人又問:如果到了世界毀滅、劫火猛烈焚燒的時候,那又該怎麼辦呢?。禪師說:。橫著衝出來,豎著沉下去。。學僧問:「在深山老林、險峻崖壁之中,究竟有沒有佛法?」。師父說:「有。」。學僧問:什麼是深山巖崖中的佛法?。師父說:。奇特的怪石,形狀看起來像一隻老虎。。火在燒松樹,那氣勢就像龍在翻騰一樣。。學僧提問:古人說「看見外境色法,就是看見本心」,這該怎麼理解?。既然露柱是物質的色法,那哪一個纔是心法呢?。師父回答說:。大白天看見簸箕星。。學僧問:這句話的含意或宗旨是什麼呢?。師父回答說。。就好像柳營的節級橫臥在臺階上一樣。。請教:什麼是道?。師父說:。好狗還戴著牌子。。問:為什麼會這樣?。禪師說:。讓人看了心生畏懼。。祖師登堂為大眾說法。。在農歷十五日以前,諸佛生起。。十五日之後,諸佛則消減。。農曆十五日以前,諸佛生起、現前。。你們不能離開我這裡。。如果離開我這裡,我就用鉤子把你鉤住。。十五日之後,諸佛盡皆歸於寂滅。。你不能停留在我的這個處所。。如果你停留在我這裡,我就用錐子扎你。。且說,正當十五日這一天,究竟該怎麼說呢?。使用鉤子勾住就是了。。使用錐子纔是對的嗎?。於是說了一首偈頌:。正好到了十五號這一天。。牽引與刺扎等種種接引手段,在此刻全都一齊停息了。。如果還想再去思量提問,那會怎麼樣呢?。轉過頭來看,太陽又再次升起了。。問道:「什麼是無縫塔?」。禪師回答說:。直接往當下腳下看。。學人問:「什麼是塔裡的人?」。師父說:。往後退,往後退。。問:承接古人曾說過這樣的話。。就在現在這個當下,究竟是誰在開口說話?。這句話的深層意旨是什麼?。禪師說:。不要把驢鞍橋誤認為是你父親的下巴。。張茂崇太保向禪師提問:。迦葉摩騰把佛法傳入漢地,用語言文字來翻譯和解釋,這在禪宗看來已經落入繁瑣的言詞了。。達磨祖師以心傳心的單傳心法,請求老師直接為我指明。。師父回答說:。冬天如果不覺得寒冷,那就等到臘月過後再看吧。。問:如果能做到轉化外境,就與如來相同嗎?。既然萬象就是這個本體,又該怎麼去轉化它呢?。師父回答說。。喫完飯了,卻一點分辨或計較的心思也沒有。。學僧問:「一絲不掛、毫無羈絆,何以法網卻又無邊無際?」。既然本來「寸絲不掛、法網無邊」,為什麼又會產生迷與悟的分別呢?。師父回答說。。兩隻桶子一副擔子。。學僧問:「有情眾生具有作用,而無情之物難道就沒有作用嗎?」。什麼是無情的應用?。師父回答說。。單扇的門日夜敞開著。。上堂說法。。春天景色溫潤和煦,春雨普降滋潤萬物,使得萬物開始萌發生長。。哪裡沒有受到滋潤與恩澤呢?。大家說看看:承蒙佛法或師長恩德這句話,到底該怎麼表達纔好?。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春雨落下,一滴滑溜如油。。學僧提問:請問什麼是修行者自身本具的法身?。師父說:。每天搬柴其實並不容易。。學僧問:這個是大眾所共有的嗎?。那什麼纔是我自己本分的事呢?。禪師回答說:。經歷三世生命與六十個大劫。。有人問:「每天鋪開坐單、展開缽盂用餐,要用什麼來報答施主的供養之恩?」。禪師回答說:。被你這麼一問,真把我給愁壞了。。學僧就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多謝供養了啊。」。禪師說:。你是得到了誰的幫助與力量?。僧人向禪師行禮叩拜。。禪師說:。明天再來喫一頓飯。。請問:「急水灘頭毛毬子」這句古人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師父說:。雲霧散開,明月高懸。。學僧問:「『急水灘頭連底石』這句話的禪意是什麼?」。師父說:。屋頂破開了,就能看見湛藍的天空。。學人又問:「『屋頂破了看見藍天』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師父說:。上下完全通達貫穿,沒有任何阻礙。。學僧問:如果只有一個地方起火,任憑你去撲救。。如果八個方向同時起火,該怎麼辦?。師父說:痛快!。學僧問:那還要尋求出離嗎?。師父說:。如果想要逃出,立刻就將你燒死。。僧人向師父頂禮。。師父說。。縱使你現在不求出離,一樣要把你燒死。。向大眾開示說法。。第一句是:能說得像從石頭裏迸出來一般。。第二句如果說得對,就是把對方推擠逼近過來。。第三句即使說得出來,也自身難保。。上堂說法。。五隻白貓的爪子長得非常兇猛銳利。。養了牠在堂上,使蟲跡斷絕。。這正是清楚明白的上樹安身之法。。千萬不要留下什麼臨終遺言,以免招來許外甥這類的俗事或話柄。。什麼是「許外甥」這句話呢?大家可別舉錯了。。有僧人進入方丈室向師父請教。。就在這個當下,到底還有沒有師承與法嗣呢?。師父說:。燈火從夜晚一直明亮地照耀著。。哪裡有不清楚的地方?。進一步問:那最終的真實事相或歸趣究竟是怎樣的?。師父說:過來。。(僧人)說:「今天是寒食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出身與名號的敘事語句,記錄蘊聰禪師住錫於襄州谷隱山、朝廷賜號「慈照禪師」,以及其俗姓為廣州張氏,未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論述。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參學之初際及因緣契機。
    「結夏」為佛教叢林重要修行制度。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百丈懷海禪師上堂說法時,引用中觀學派根本論典《中觀論》來開示禪理,體現禪宗與經論教理的相通與會融。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百丈恆和尚上堂時舉中觀論之語。
    旨在闡明覺悟之體本離一切名相虛妄,而真理與修行並不離日常隨緣應事之際,當體即真。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師,即蘊聰禪師)針對百丈恆和尚上堂所舉之公案機緣,直接出眾呈問,尋求契證心要。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嗣法門人針對祖師上堂所舉之句起疑請益,探求離言自性、超越名言概念的真實覺悟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百丈和尚針對學僧提問的回應與示現。

    此處為禪宗百丈恆和尚對學人機鋒接引之問。
    師問「正覺無名相」,和尚以「露柱」相示,意在指點實相不離日常現前之物,破除向外馳求名相概念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百丈恆和尚提問的回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參問句,學人就百丈恆和尚上堂所舉「正覺無名相隨緣即道場」一語進一步請益,探究在日常因緣生滅中如何體認不離當下的覺悟之境。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機緣對答,百丈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如何是隨緣即道場」給予契理契機的直接回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丈禪師以眼前尋常行事(結夏安居)直接指點當下即是道場,無須外求玄妙。

    此處記錄參學行者轉往參訪首山禪師之承接語,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話機緣,借「親到寶山而空手回」的譬喻,探問修行者雖參訪善知識或親歷法場,若心生執著、未能契悟本分事,究竟應如何看透與承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親到寶山空手回」之意,意指雖參學多年卻空無所得;首山禪師以「家家門前火把子」答之,意在指點真理與寶藏不向外求,現成具足、觸目皆是,即在日常日用之中。

    此句記述禪宗參學中因契應師父機鋒而當下見性悟道的歷程。
    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往往藉由看似尋常或不可思議的對答,打破學人情識執著,使其於言下頓契本心。

    記錄禪僧於言下大悟後,以偈頌呈白其所證悟之境,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傳法與展現悟境之記載。

    此句為禪林燈傳中悟道者的自述詩偈起句,指涉其年齡(二十七歲),用以表達參學歷程與契悟之契機,屬於悟後呈偈的敘事抒懷之辭。

    此處為禪僧悟道後的呈偈,記述自身早年參學求道、踏遍叢林尋訪真理的歷程,反映出禪宗行者在參究契悟前歷經艱辛的求法過程。

    此句為禪僧悟道後的呈偈表達,記述參訪求道歷程中契會機緣、親見本分事的喜悅。
    禪宗語境中重在當下契悟,非指一般世俗相聚。

    此處為悟道者呈偈之句,描述雖親逢真理或明師,但於當下實相或自性本面,若未能真正契會,便如同對面相逢卻互不相識,彰顯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方休的體證要求。

    記錄禪僧行腳參訪的歷史軌跡,此處為敘事句,記述主角前往大陽禪師處參學之行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的敘事句,記錄禪師行腳參訪時與尊宿(玄和尚)的相見問答,為悟道後的進一步契理契機之機鋒往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大陽玄和尚問學人行腳參方之起處,藉以試探其見地與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與尊宿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當事之學僧,回應大陽玄和尚的問話。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尋常對答,禪僧回答所至之處或出發地,呈現行腳參學之實際語境,未涉深奧抽象之法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大陽警玄禪師開口問話,屬敘事過渡,並無明示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此為禪宗機鋒勘驗之語。
    「不隔」指心境無間、言下直契實相,不落入概念思量與對立隔閡。
    禪師以此提問,旨在測試學人能否直下顯發當下無隔無礙的自性心體,而非求取文字名相的解答。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回答者的敘事承接語,指參學的法師開口回應禪師的提問。
    此句僅為對話標記,無直接闡述之法義內容。

    本句為禪門機鋒對答。
    面對大陽禪師詢問何為『不隔底句』(即無心識隔礙、直指當下的語句),對者直答『和尚住持不易』,看似日常問候,實則不落概念思量與言詮葛藤,直扣當下眼前境致。

    此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的提示語,標示此處由前文提問的主機禪師(陽)發言,以回應參學者的話語。

    禪宗門庭施設,以日常對話接引學人。
    當問答交鋒達到心領神會之處,語脈即斷,回歸當下實生活,展現本分事與平常心。

    記錄禪僧在與住持機鋒交鋒結束後,依照叢林規制隨同大眾進入僧堂或寮房參與常規參請與生活。
    呈現出禪宗將機鋒圓融於日常規矩與大眾共修之中的生活態度。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侍者因不解方丈與來參僧人之間的機鋒對答而發聲請益。
    禪宗常藉由侍者的提問引出宗師對機鋒語要的進一步剖析,點明言外之意。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對答敘事。
    侍者向和尚提問,引用剛才來參訪的新到僧人所說的應對語「住持不易」,作為後續詢問師父為何請其喫茶的起因。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侍者提問。
    侍者不解住持(和尚)為何對新到僧人回答「住持不易」的應對給予「且坐喫茶」的接引,故發此問,用以請益禪機應對中的深意。

    本句為禪門機緣對答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準備回應侍者關於機鋒問答的疑問,本身屬於敘事開端,不直接宣說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借喻。
    「附子」藥性辛熱劇毒,禪師以「新羅附子」比喻自己用猛烈深刻的機鋒去試探來僧,用以考驗對方的禪悟與驗實辨虛。

    本句為太陽警玄禪師評價新到僧人的機鋒語。
    前句禪師言「我獻他新羅附子」,此句言對方以「舶上茴香」回報。
    附子與茴香皆為珍稀且氣味濃烈的外來藥材與香料,禪師以此生動比喻雙方的禪機問答旗鼓相當,彼此見地相契。

    本句為禪宗師長指點侍者前往試探新到僧人機鋒之語。
    「有語在」表示對方胸中自有契合禪義的轉語或見地,展現禪門師徒與學人之間藉由言詞問答來勘驗悟境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接續,記載侍者遵從和尚指示,向新到僧人(師)奉茶並提出詢問。
    禪門中「請喫茶」為日常接引與交流之禮數,侍者藉奉茶之際,探詢對方剛才對答的深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侍者就前文對話進一步追問師父「住持不易」一語的真實意旨,藉此探究禪法實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尊宿)開示或答話的承接語句,標示接下來為其所作之機鋒答話。

    此處借黃銅與黃金的價值差異,比喻禪宗機鋒中真偽、優劣分明,不可混同或以次充好。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引學人的機緣對答語境,標誌著另一段問答的開始。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常見的機鋒提問,旨在探究佛陀的真實本質或本源面目,不落於名相與概念的世俗知解。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於學人提問(「如何是佛」)的機鋒指示。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對答。
    面對學人詢問「如何是佛」,禪師不從概念、名相或理論上正面作答,而是隨手拈來尋常鄉土物產答之。
    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情解執著,使其不落入概念框架,直下體會自性。

    此句為學人(僧人)聽聞禪師以「卭州多出九節杖」回答「如何是佛」後的禮謝應對。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學人表達依止師長教導、領受禪機之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話的承接用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示或機鋒對答。

    禪宗語錄中,禪師答問往往意在打破學人執著、令其迴光返照,而非給予知解上的標準答案。
    僧人問「如何是佛」,禪師答以「卭州多出九節杖」,僧人道謝時,禪師進一步警策,意在截斷學人將禪師答話當作概念性知解(「答佛話」)來理解(「會」)的執念,防範落入文字知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學人機鋒問答,僧人以「來時無物去時空」呈述生死往來的虛妄或無所得之見解,作為向師父請益的公案話頭。

    此處承接前句僧問之生死去來問題,指出對「來時無物、去時空」的執著或滯留,即是雙方皆落入迷惑之中。

    此處承接前句「來時無物去時空二路俱迷」,學人進一步向師父請益,如何在生死去去之間不生惑亂、不失本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師父針對學僧提出的迷惘問題準備給予禪機啟示,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禪宗公案語。
    古代十六兩為一斤,半斤與八兩實為等量。
    禪師用此比喻物物全真、當下平等,無二無別,破除學人於來去迷悟之間作差別見解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學僧提問「古佛心」以探究諸佛究竟之本源與覺悟之體性。

    禪林機鋒中,對學人呈問古佛心之機語,尊宿往往以直接、不落統套的日常物象或示現予以截斷,以顯本分事。
    此處「師曰」為語脈承接,標示禪師即將出語慈悲或擊落學人妄執。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的契機之語,借秤錘之堅硬不移,比喻禪法實相與自性剛宗不容造作、觸之即切實之境,透出直截根源、毫無情識容身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針對師父機鋒答話(「踏著秤錘硬似鐵」)進一步追問其宗趣內涵,屬於禪林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用以探究機鋒背後不落言詮的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標準承接語,師父針對學人進一步追問「意旨如何」作出回應的機鋒前置,暫不作實質義理宣說。

    此句為禪林機鋒中常見的暫置或打破學人執著之答話,不落固定的名相概念或實法,藉由延期回答來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概念追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的機鋒提問。
    學僧以『青山淥水』代表常見的境相或既有的佛法名相,表示此類老生常談暫且擱置,進而轉求更為切要、直指心源的關鍵句意。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的機鋒詰問。
    「急切一句」指在生死迫切或關鍵當下的究竟契入處,「作麼生道」意即如何道出本分事或禪機,逼視參禪者能否直下承擔、當下契悟。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語,此處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之過渡承接語。

    此處借用佛陀三十二相中「手過膝」與「耳垂肩」的莊嚴形相,於禪宗語境中用以答覆學人關於「急切一句」的切實參問,意在指點當下本分、不落抽象名相的即事現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尊宿請益核心佛法的問答機緣,「道」即指諸佛之本源、實相或禪法心要。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問格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如何是道」所作之答覆的前置引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如何是道」的機鋒答問。
    禪師以「車碾馬踏」這類日常尋常、甚至粗俗繁雜的現量境界回應,藉此指點道不離日用尋常,無須外求,即在一切聲色動用之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前句問「何是道」,此句進一步問「道中人」,探討真理或道體與人格實踐、生活境界的相應關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句,引出後文具體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道中人」之答問。
    禪宗藉由「橫眠竪坐」等日常生活中的無心應機、行住坐臥,彰顯本分事與解脫者的日常受用,無拘無束而自然合道。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人對無常遷流與生死老病之現象所提出的參問,藉由探求「不老者」來指向超越色身生滅、超越時間遷流的本源清淨佛性或法身本體。

    此處禪林問答中,僧問日月代謝、年華老去時,是否有不隨遷流衰老者,師答「有」,直指超越生滅遷變的法身本體或常住真心。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鋒。
    前句問及歲月遷流而形體衰老,是否有不老者,師答言有;此句進一步追問「如何是不老者」,旨在探究超越生滅遷變、不隨時間而衰朽的本然法性或真實心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師父準備回答學人關於「不老者」之提問。

    學人探問超越生滅流轉的「不老者」(即真如佛性),禪師不作抽象的理論解說,而是以「虯龍高叫」這樣剛健旺盛、生機蓬勃的動態畫面來回應,藉此直指那活潑潑、超越時間且從未衰老的自性本心。

    本句為禪師回答「何是不老者」的下句。
    禪師以晚年精神更加旺盛為喻,說明自性靈知不隨肉體的衰老而退化,反因歷練純熟、不受身形拘束而更顯靈明不昧,藉此表顯超越生滅衰老、歷久不衰的本心。

    本句為參禪學人向禪師提問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為求道者之自稱,「深深處」指心性體認中最幽深、微細或收攝歸真之處。
    問者以此請示導師,旨在探求如何體認或相應於自身最深密的心性本源。

    此句為禪宗問答對話的轉接語,表明禪師準備針對學僧所問『如何是學人深深處』作出解答。

    本句為禪師回答學人詢問「深深處」(修行極深境地或心性本源)之語。
    禪師以烏龜於水底收縮藏匿頭尾與四肢(藏六)為喻,象徵修行者收攝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不隨外在六塵奔逸牽動,迴光返照於內在自性寂靜之處。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追問。
    「未審」為尊稱客氣之質問用語;「其中事」承接前句禪師所答「烏龜水底深藏六」,指內省、密用或深密解脫境界中的真實景況。
    問者意在探究隱密內證之處究竟有何境界或作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起始承接語,為單純的敘事過渡,本身不直接包含具體的法義或教理。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語錄,以隱喻回應學人詢問「深深處(極深密處)其中事若何」。
    師父前句以「烏龜水底深藏六」比喻自性收攝、不外露的極深密境界,本句則進一步告誡不可將此極深密、親證的離言法性隨便向未悟的世俗常人(「路上行人」)洩漏或解說,強調向上一路、密意自證、不落言詮的禪宗機用。

    此為禪門機鋒問答。
    學僧提問旨在探求古代禪師藉由「索火」此類日常行事所欲開示的禪機。
    禪宗常以尋火、乞火等公案,象徵學人向外馳求或心法的傳遞,學僧試圖以此追問佛法的根本宗旨。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面對學人詢問古人索火求光的意旨,禪師答以「任他滅」,意在截斷學人向外尋求法要與悟境的攀緣心,指示應放下人為造作與企求,隨順諸法因緣生滅而不加干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承接前句關於「任他滅」的公案進一步追問,探討事物寂滅或歸於空寂之後的本然境地,藉此考驗禪師的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慣常答話承接句,標示主講禪師對學僧提問的正式回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僧「滅後如何」的追問,以隱含禪機的公案典故或比喻作答,意在勘驗學僧能否在言語之外契入本分事,不落尋常知解。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標準問答結構,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機鋒或佛法問題的起端,不涉複雜教理。
    文義單純標示提問者的身份。

    此處借用洪水滔天的極端境界來向禪師提問,試探在巨大障礙或業緣現前時,學人的心境與應對是否仍有著力之處,或能否超越常情。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本身無獨立法義闡發。

    此為禪宗機鋒轉語。
    針對僧人詢問洪水滔天時能否攔截阻檔,禪師以「上拄天下拄地」作答,形容自性法身或本具機用充塞天地、無所不在且巍然不動,非世俗洪水所能沖毀或遮蔽,顯發自性充盈法界之體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劫火洞然」指世界壞劫時毀滅一切的大火,禪客以此極端、毀滅性的境界來考驗禪師,探問在萬物皆空、無處立足之際,自性或佛法大意該如何應對與展現。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的身分。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轉語。
    面對僧人詢問「劫火洞然」時如何處置,禪師以機鋒對答,展現心性自在無礙、不落常規與生死二邊的活潑機用,超越一般對安危、去來之相對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學僧以極處(深山巖崖)借問佛法所在,藉此試探禪師對佛法遍在或體用不二的見解。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直接承接上文對「深山巖崖中還有佛法也無」的提問,直言萬法皆具佛法本體,不離當處。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承接前句對「深山巖崖中還有佛法也無」的肯定(師曰有),學僧進一步追問深山巖崖中究竟何者為佛法,意在勘驗師父對法身遍一切處、觸目菩提的契證與活句。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問答對白結構,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針對深山巖崖中佛法之提問所作的機鋒答話,藉由眼前奇巖如虎之自然相狀,點出森羅萬象皆是法相、當下即是佛法的境地。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深山巖崖中佛法」的具體機鋒回答,透過自然界中火燒松樹如龍騰之象,示現動靜不二、法法全真、觸目菩提之境,不落抽象名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引用禪門古德「見色便見心」之公案命題,藉由外境形色與內心本體的關係,向師父發起機鋒質疑。

    此句承接前文「見色便見心」之公案提問,藉由殿堂或戶外的露柱(木柱或石柱)為色法之象徵,詰問在色心不二或即色見心之禪宗語境下,物質與心識之界線與真實意旨所在。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答話標示,顯示臨機應對之契機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針對「見色見心」之問的機鋒答話。
    簸箕星即箕宿,白天本難以看見,禪師以「晝見簸箕星」破除學人對心物、能所的日常知見與常規名相執著,指現前境界即是本心,不落意識分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學僧針對祖師前句「晝見簸箕星」的唐突或極難理喻之答話進一步追問其究竟意旨。

    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機緣提問之答話,此處承接前文問答,展現禪師隨機應機之語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人關於禪意旨趣的提問,以禪機頌語或象徵之相作答,打破常規思維,指點學人於日用事相中體會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核心佛法的問話,探究本源覺性或實相真理。

    禪林燈錄體例中之語句,用以標示答話主體為當堂之禪師,承接上文對「道」之提問。

    語錄體禪宗機鋒,師父對「如何是道」之問的隨機答話,借事顯理,破除學人對概念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僧針對禪師前句機鋒發問之語,追問其背後的深意或因由,展現師徒間即機而教、打破常情之問答。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徒問答的承接句,禪師針對學人進一步的追問(「為甚如此」)給予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學僧問「為甚如此」,師以「令人懼見」答之,藉此展現禪法超越名相、直截震懾學人情見的接化方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儀軌標題,標示新一段法語開示的開始,展現禪門宗師接化學人的宗風。

    此處借用每月十五日(月圓月缺之期)的日常時間相,來指涉禪宗打破對立、超越常規的悟境與活句,表達自性本具、生滅不二的禪理。

    此處借用叢林上堂示眾之禪宗機鋒,以十五日前後之盈縮生減,來比喻與勘驗學人對真理、自性或悟境之動轉、進退與有無之執著。

    此句出自禪宗上堂開示,借用農曆十五日月盈月虧的物候現象,譬喻禪宗悟境中諸佛心源的顯現與妙用,破除執著於時間相與生滅相的見解。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十五日前諸佛生滅之機鋒,展現禪師接化學人的棒喝與奪不移之宗趣,直指本分事。

    禪林上堂語中常以機鋒接引學人,此處以「鉤」喻指禪師施設方便、機用扣契,令學人不得外求、不容擬議,用以勘驗學人的見地。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之機鋒語。
    「十五日」比喻自性圓滿、徹悟之時;「十五日已後諸佛滅」則比喻若執著於悟後之寂滅聖境、沉空滯寂,即落入偏空。
    禪師藉此警示學人不可滯留於無為寂滅之境,須透脫生滅兩邊。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語。
    警示學人不可安住、停滯於導師的言教或現成的境界中,若生起有所依賴與執著的心(即「住」),即成修證之障,故示以超越一切相對處所與執念。

    本句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機鋒警策。
    承接上文『十五日已後諸佛滅,爾不得住我這裏』,此處以『錐子』為喻,意在打破學人對特定境界、言語或悟境的停滯與執著。
    若學人有所住著,禪師即施以機鋒破除其情執,促使其徹見不住之本性。

    本句為禪宗師家之勘驗設問。
    前文以「十五日前(生/住)」與「十五日後(滅/去)」比喻相對二邊與執著,此處「正當十五日」指不落前後二邊、離於相對的當下與自性圓滿,師家藉「且道(且說說看)」逼拶學人直下契會中道實相。

    此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承接前文「若離開則用鉤子鉤回」,意指在此情境下採用提拉、拘留學人的接引手段即為切合當下機緣。

    本句為禪師探試學人悟境之勘驗語。
    前文以「鉤」比喻勾挽欲離者,以「錐」比喻刺驅滯留者;此處針對正當無著、不即不離的「十五日」心境設問,探討是否應採用錐刺之法來逼榨學人破除住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啟語,說明禪師在前面透過對答與機鋒開示後,接著以偈頌的形式凝練地表達其直指心性的禪機法要。

    在禪宗語境中,「十五日」常象徵圓滿無礙、不落二邊的當下現前之際。
    本句為偈頌起句,指點學人立足於不涉過往與未來、不住前後際的當念自性。

    禪宗語境中,「鉤」指牽引學人顯露機鋒的語句,「錐」指刺扎破除學人執著的手段。
    此句說明在正當當下(十五日,象徵圓滿無虧之自性)時,一切探討、逼問與接引的機用功用皆須放下,回歸無事本然。

    此句為禪宗偈頌語,承接上文「鉤錐一時息」,意在棒喝學人不可再落入起心動念、擬議思量的知見尋討中。
    禪宗機鋒主張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若於語言機用頓息之際更生起發問思量之念,即屬走作失真。

    本句為禪宗偈頌結句。
    承接前文『鉤錐一時息』與『更擬問如何』,說明言詮機鋒與種種引導手段皆已止息;此時若心念仍企圖擬議追問『究竟如何』,只需回轉頭來,便見太陽照常升起。
    此處以日出比喻真如實相與自性光明本來現成,不假外求或情識思量。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發問語。
    學人向禪師請益「無縫塔」的旨意。
    「無縫塔」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圓滿無缺、渾然天成、無有二邊對立與縫隙的自性本體或真如法身。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過渡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僧所問「如何是無縫塔」做出開示。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語。
    面對學人問及象徵本自圓滿、無瑕可尋之自性的「無縫塔」,禪師回以「直下看」,旨在截斷學人向外求索與概念思維的妄想,點示自性不假外求,唯有當下迴光返照、直下體認。

    本句為禪宗對答。
    學人承接前文「無縫塔」(比喻不落對立、本自圓滿之清淨法身),進一步追問「塔中人」,意在探求住於此法身塔中的主人公或自性真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答話引語,承接上文「如何是塔中人」之問,顯示禪師以機鋒直接指點主客心法。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針對學人問及「塔中人」(法身本體)時所作的棒喝與機用,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概念取著,令其當下迴光返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格式,學人以古人舊語或公案作為起信、提問的端緒,以請益禪法心要。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提問,直指現前一念、離言說相的本來面目,令學人反求自心、體認當下起心動念之主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追問句,學人承前古尊宿之語(「秖這如今誰動口」)進一步請益,探究當下起心動念或言說背後的真實心源與宗趣。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過渡承接語,表明禪師準備對學人的提問給予回應或啟發。

    此句為禪宗警策用語,以驢鞍橋與人下巴形貌相似卻本質懸殊為喻,警惕學人切勿錯認名相、言語或相似的境界為自性本源,避免認賊為子、以假當真。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過渡句,記錄張茂崇太保向禪師請益的機緣,並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張茂崇太保以禪宗「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的立場提出詰問,認為東漢迦葉摩騰東來譯經傳法,透過語言文字表達法義,已經屬於文字機關與繁瑣言詞(「涉繁詞」),並非最究竟的直指人心。

    本句為張茂崇太保向禪師提問之語。
    對比於攝摩騰入漢傳譯經典(繁詞),問者提及達磨東來「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的單傳心法,請求禪師不透過繁複言詞,直接點示自性心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之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針對「達磨單傳請師直指」的提問,師以「冬不寒臘後看」作答,意指真理與實相本自現成、無須外求或造作,若當下未能契會,盲目推延時節或向外尋覓亦屬無益,藉此斷除學人依時節或名相推求的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參問語,探討主體心識與外在客觀環境的關係。
    佛教認為若能破除對外境的執著而自主心念(轉物),其境界即與如來無異。

    此處承接前句「若能轉物即同如來」,進一步究詰既然森羅萬象皆是此物,學人又當如何實際轉化物境,直指禪宗不落知見、親證本源的參究機緣。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答話,顯示禪門機鋒隨問隨答、不立文字之宗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當學人問及如何轉變萬象時,師父以日常喫飯後無事、無心機計度作答,彰顯不落思量、當下即是的禪宗本分事,不作名相概念的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的問話,藉「寸絲不掛」的絕對解脫境界與「法網無邊」的萬法羅列、因果交織形成提問,探究本體空寂與現象差別之間的矛盾與融通。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人承接前句「寸絲不掛法網無邊」的絕對境界,進一步追問既已諸法空寂、毫無繫縛,為何現實中仍會產生迷惑與覺悟的對立差別。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答話,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寸絲不掛法網無邊,為甚麼卻有迷悟」之問答脈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寸絲不掛法網無邊,為甚麼卻有迷悟」,禪師以「兩桶一擔」之日常挑水用具作答,意在直指日用平常即是道用,不落抽象思辨或名相迷悟中。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探討「有情」與「無情」在法性中是否具有作用與功用,藉此打破學人對有情與無情、有用與無用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承接前句「有情有用無情無用」,學人進一步追問「無情應用」的境地與實相,探究無情之物如何展現妙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師父藉由機鋒答話以破除學人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無情應用」之機鋒答問,藉由「獨扇門子盡夜開」比喻法身或真理常現、無障無礙、不假遮掩之境界。

    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標題或儀式用語,指住持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用春雨普潤、萬物萌芽的自然景象,象徵佛法慈恩普遍施予一切眾生,令其善根萌發、覺性生長。

    此句承上文春雨普潤萬物之象,禪宗上堂開示藉自然春雨之生機,點明宇宙萬法無一不在佛法生機或恩澤的覆庇之中,處處皆是妙用。

    此處為禪林中祖師上堂說法時的提問句法,藉由「承恩力」的提唱,引導大眾體認萬物皆霑法乳、無處不沐恩澤的境界,並試探學人是否能契入本分事。
    語意直接承接前文春雨普潤萬物的恩澤,並無複雜之抽象教理堆砌。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父應機示現手法,以沈默(良久)打破常規名言概念之執著,隨後再出語提撕學人。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中藉由春雨潤物、滑如油潤的自然現象,以機鋒展現萬物處處沐浴於佛法恩澤之中、隨順圓融的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本分事與真實體性的機鋒問答。
    「法身」在此指修行者離幻契真的本來面目,學僧藉此詢問真實清淨的體性所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之直接應答,透過日常勞務顯現禪法之實用與當下。

    禪宗語錄中常藉日常勞務(如搬柴、運水)來指涉真實的修行與日用即道。
    面對學人關於法身的提問,禪師不作抽象玄理的宣說,而以「每日搬柴不易」切入,提示法身不離日用行持、生活勞作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師父的機鋒問答。
    前句師父以「每日搬柴不易」回答法身所在,學人進一步追問或承接此意,指出若法身是日常行事,那這便是「大眾底」,意指全體大眾皆具足或共有的本分事。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進一步追問承繼上一問「法身」或「大眾底」之後,屬於學人自身切己的本分或本色究竟是什麼。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僅標示說話者禪師回應學僧之提問,本身不具具體抽象法義。

    「三生」與「六十劫」源自傳統阿毘達磨教理,指聲聞乘修行者證得解脫最快(三生)與最遲(六十劫)所需的修行時間。
    在此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將大眾事務與「自己法身」截然分開,禪師遂以聲聞解脫的漫長時劫作答,意在打破其心外求法、區隔自他的計較與執著。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禪僧每日鋪開坐單起居修持、展開缽盂受食,日常生活皆仰賴信眾佈施供養,故提問應當如何修持以報答施主恩德。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用語,無獨立法義概念。

    此為禪林機鋒語。
    學僧問及如何報答施主之恩,禪師以「愁殺」之答(或作機鋒隨語應對、打破常情套話),藉此轉化學僧的執著與思量,顯示禪法不落教條與世俗人情思惟的特質。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學僧對詰。
    承接前句禪師面對「如何報答施主」而示現「被此一問愁殺」的超格機用,學僧若從字面理解,便會誤以為禪師無能報答或僅作尋常感謝;其語帶轉折與試探,以此逼問禪師更進一步的宗門實相機鋒。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問話作出回應,無直接蘊含具體法義或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門機鋒問答。
    禪師針對僧人自以為是的理解進行詰問,意在截斷其情識思量,警示學人不可依傍他人的言教或外力,應當迴光返照、自悟自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記載,記錄僧人在聽到禪師的機鋒開示後行禮叩拜,表達對禪師指點的敬服與回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的回答或指示,句中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深層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聞言禮拜,禪師隨即吐出此語,意在打破對方對「報恩」、「供養」等概念的知見轉計,將禪機轉回日常穿衣喫飯的現前當下,展現「平常心是道」的本分作略。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急水灘頭毛毬子」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譬喻語,藉由急流險灘中隨波逐浪、旋轉不已的毛毬(或作毛球),形容學人在生死流轉、境界風浪中無法自主或隨緣起伏的狀態,參學者的提問旨在探究此境界底下的真實見地。

    禪林燈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以「雲開月朗」比喻煩惱消盡、本覺真心光明顯現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古人機緣語句的問話。
    「急水灘頭連底石」借用急流中水石相搏、動靜不二的自然景象,來叩問在生死無常的業海狂瀾中,本具的清淨覺性(連底石)是否隨波逐流,藉此檢驗學人對動靜一如、體用不二之禪境的體證。

    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師僧問答答句格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所提「急水灘頭連底石」之意旨所作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禪機答話。
    學人問「急水灘頭連底石」的意旨,禪師以「屋破見青天」作答,比喻打破無明、妄想遮蔽(屋破),親證本具自性清淨心(見青天)。
    「屋」隱喻遮蔽空性的妄執隔礙,「青天」則比喻本體清淨、無障無礙的真如自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追問。
    前句禪師以「屋破見青天」回應「急水灘頭連底石」的提問,學人因而針對此語進一步請益其箇中旨趣。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答意在考驗學人能否截斷知見、親證自性。

    本句為禪宗錄驗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不含特定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本句為禪宗師家對學人詢問「屋破見青天」意旨的解答。
    在禪宗語境中,「通上徹下」形容無明執著破除後,心性全真顯露、徹底通達無礙的境界,上至諸佛境界、下至眾生界皆一體貫通。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發問前導情境。
    學僧設擬情境,以「一處火發」比喻局部或特定的煩惱、妄想、境界興起,在此情況下尚可以隨緣應對、盡力撲救,進而以此為鋪墊,引出後續「八方齊發時如何」的機鋒大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承接前句「一處火發」,僧人進一步以「八方齊發」極盡四面楚歌、災難並至之境,試探禪師在全面陷入困境時的見地與應對。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僧問八方齊發之急迫境況,師以「快」字直截了當機應,透顯當下解脫、不落思量之禪機。

    此處承接前文火發之公案機鋒。
    學僧進一步追問在八方齊發、無處可逃的境地中,是否還需要尋求出路與解脫,藉此試探禪師對「生死解脫」與「境界」的實際受用。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長)回答學人機鋒問答之答話。

    禪宗語錄常用之絕言機鋒,藉由置於死地(火燒)之極境,逼斷學人於生死去住、求解脫等意識思維上的葛藤與妄想,顯露不落心意識的本分事。

    此處記錄參學僧人於機鋒對答後向禪師行禮之情景,表現出對師父棒喝接引的體認與敬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僧之禮拜進一步點撥,彰顯禪宗超越情識、不落依傍的機理。

    此為禪宗機鋒語。
    前句雲若求出即遭燒殺,此處進一步推至不求出亦遭燒殺,旨在逼絕學人的情識思量與依傍,粉碎生死得失之見,直顯超越有無、絕待無依之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上堂說法或集眾開示的標示用語,屬於敘事與科判結構語,不涉抽象教理演繹。

    禪林中常以「三句」或特定機鋒勘驗學人悟境。
    此處「石裏迸出」形容言句透脫、斬釘截鐵、不假造作,如石中火出、無心而現的本色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勘與機鋒的品第示現,列出三句中的第二句。
    祖師藉由「挨拶」(相切相磨、推擠挨近)來比喻禪者在契理契機的交鋒中,如何步步進逼、直截透脫,不容學人有絲毫知解容身之處。

    此處為禪林示眾中對三句語脈或透脫機鋒的評判。
    指行者雖能在言語或境界上有所承當、道得一句,但在生死關鍵或極致境界中,若仍落於情識思量,則連自身都無法救護,藉此破除學人對言句機鋒的實法執著。

    指禪宗住持或長老升堂說法,為大眾開示禪法。
    此處為燈錄中記載禪師說法之標示性語句。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畜生之相(白貓爪獰)暗示禪門中機鋒險峻、生機或殺機迸發之境,用以勘驗學人。

    此處藉由禪門上堂偈頌中的喻象,以貓捕鼠、捕蟲以除害或制伏之意,來比喻參禪悟道或修行中降伏心識、斷除妄想煩惱的峻切作用。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之示眾法語,借用「上樹安身」的公案典故,用以指涉禪者在生死或境緣逼迫之際的危急安身立命處,具有禪宗機鋒與破執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的機鋒語,藉由否定遺言與點出特定公案典故(許外甥),打破學人對文字、名相或生死執著的見解,展現活潑不滯的禪門心印。

    此處為禪宗叢林上堂拈提機緣之語。
    「許外甥」見前句「切忌遺言許外甥」,此處代指祖師公案中的特定機緣或話頭,學人若錯會本意便落入名相或意識思量,故示現提醒切莫錯舉。

    記錄禪宗叢林中學僧進入方丈室向導師參請、呈解或請益的機緣行儀。

    此處為禪宗入室問答之句,學人就當下境緣向尊宿發問,探究本分事中是否仍有師承授受的建立。

    此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師答覆學僧之提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禪師以燈燭徹夜明照比喻佛法光明朗然、本自具足、無時不在,藉此直指本分事,破除學僧的心外求法與疑情。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語,師對僧問之反詰,意指真理昭然若揭、當下現前,無明隱晦之處全無,提示學人直下會取。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追問句式,學人針對導師前句「燈明連夜照,甚處不分明」的答話再作透底之問,探究佛法究竟極則處。
    史傳部燈錄語境重在勘驗學人與師家契悟之實際受用。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長以簡鍊之言(如「來」)或動作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令其當下直截會取本分事,不立知解。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機鋒轉語。
    學人前問「畢竟事如何」(究竟佛法為何),禪師答以「來」,學人隨即應以「是寒食」。
    此處借當下的時令節令直下回應,打破對抽象法義的思量分別,顯現不離眼前當下的禪機。

名相註解
  • 谷隱山:山名,位於今湖北省襄陽市一帶,為蘊聰禪師接引後學、住持道場之處。
  • 慈照禪師:禪僧蘊聰之賜號,宋代著名禪僧,屬禪宗臨濟宗。
  • 張氏子:指俗家姓張的女兒或兒子,此處指其俗姓為張。
  • 百丈恆和尚:指唐宋時期百丈山之法恆禪師。
  • 結夏:又稱結夏安居、雨安居,為佛教僧團於夏季三個月聚居一處精進修行的制度。
  • 中觀論:龍樹菩薩所造之根本論典,闡發諸法空性與緣起中道之旨。
  • 正覺:真實的覺悟,指諸佛究竟圓滿的智慧。
  • 名相:名字與形相,佛教用以指一切語言概念與世俗幻相。
  • 隨緣:隨順因緣而起作用、應對萬事萬物。
  • 丈:指下文脈絡中的百丈恆和尚。
  • 露柱:寺院殿堂或廊下用以支撐屋頂的木柱,禪宗常藉此現前境物來印證學人對實相的契會。
  • 寶山:比喻佛法寶藏豐富之處,此處指參訪高僧或道場。
  • 空手回:比喻入寶山而未得寶,象徵學人入佛法之門卻毫無所獲、未見本性。
  • 火把子:指火把,禪宗語林中常借指現成光明、日用平常之物。
  • 呈偈:禪僧將所作之悟道偈頌呈獻給師父或大眾以驗明見處。
  • 訪道:尋求佛法與解脫之道。
  • 要且:唐宋禪林語用,意為終究、畢竟、且說。
  • 大陽:禪宗寺院名或指駐錫於大陽山之禪師,此處指大陽山之叢林或大陽玄和尚。
  • 玄和尚:指大陽禪院或相關法席之玄和尚,為禪宗尊宿稱謂。
  • 近離:近期離開、從何處出發而來。
  • 甚處:何處、什麼地方。
  • 襄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及地名,位於今湖北省襄陽市一帶,為禪宗祖師行腳參訪常見的地理標記。
  • 不隔:禪宗語彙,指言語、心念與當下實相無有間隔、阻礙或情識隔閡。
  • 且坐:暫且坐下。
  • 喫茶:喝茶。禪宗常用以接引學人或打破機鋒見解的日常作略。
  • 參眾:禪宗叢林用語,指隨同大眾僧人一同參加日常的參禪、問道或共修活動。
  • 適來:剛才。
  • 新到:禪林中指新近來到寺院參訪或求道的僧人。
  • 秖對:同「祗對」,指對答、應對或回答。
  • 住持不易:維持寺院、掌理法席並不輕鬆。在禪宗機鋒中亦常作為直下相契或考驗對方心境的用語。
  • 陽:禪師尊稱,依上下文語境指當機回答侍者提問之禪宗宗師。
  • 附子:植物烏頭的塊根,為藥性辛熱且具劇毒的中藥材,禪門常用以比喻極其猛烈、犀利的機鋒。
  • 酬:酬答、回報。此處指禪宗學人與禪師之間互相勘驗的機鋒對答。
  • 舶上茴香:經由商船運來的茴香,屬外來的珍貴香料。禪宗語境中,常與「新羅附子」並舉,比喻禪門中機鋒相當、勢均力敵且彼此契合的問答交鋒。
  • 有語在:禪宗語錄常用語,指對方尚有應機之轉語、機鋒或對答深意存留於心。
  • 真鍮:真黃銅,泛指似金而非金的合金或次級金屬。
  • 住後:指退居或分院住持之後,或指往後、其後之意。
  • 佛:覺者,此處指覺悟之本源或真如自性。
  • 卭州:即邛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四川省邛崍市一帶。
  • 九節杖:具有九個節的竹製手杖,常為禪僧或行腳道人所攜用。
  • 指示:禪宗語境中指師長對學人的點化、開示與指引。
  • 作答佛話會:將禪師的答話當作針對『什麼是佛』的知解回答來理解。會,領會、理解。
  • 且莫:暫且不要、千萬不要。
  • 來時無物去時空:禪宗常用以形容生死流轉中本無所得、諸法空寂的狀態。
  • 二路:指生來與死去這兩條去向之路,或指生滅二途。
  • 秤頭半斤秤尾八兩:禪宗常用語,舊稱十六兩秤,半斤即八兩,比喻斤兩相當、本質無差,用以示現諸法平等、不二之旨。
  • 古佛心:禪宗語彙,指諸佛亙古常存、不生不滅的清淨覺性與本源真心。
  • 秤錘:秤上用以計重的金屬錘,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實相堅固、至實無欺之法體。
  • 青山淥水:禪林中常指現成之境、自然法爾之相,亦常被學人拿來當作提問的公案或既有概念。
  • 手過膝: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為福德莊嚴之相,此處借用於禪宗機鋒。
  • 耳垂肩:佛陀三十二相之一,亦為福德莊嚴之相,此處隨語借代。
  • 道中人:禪宗語彙,指契悟大道、安住於道法之中的修行者。
  • 日往月來:日月運行、歲月推移,比喻時間流逝與無常遷流。
  • 不老者:禪宗公案中常藉此指代超越生滅、不隨色身衰老變異的真實本性或佛性。
  • 虯龍:古代傳說中的一種龍,多指無角之龍。此處借其威猛之勢,象徵剛健旺盛的生命力與氣機。
  • 晚後:指年老或晚年,比喻肉身衰老之際。
  • 精靈:此處指心靈的靈明覺照能力,即不隨肉體衰老而泯滅的自性靈知。
  • 藏六:比喻收攝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典出烏龜遇到危險時將頭、尾及四肢(共六部位)縮入殼中以自衛。
  • 其中事:指前句「深深處」(水底藏六)所隱含的內證境界、密用或實相景況。
  • 路上行人:禪宗語錄中比喻未曾親證法性、尚在世俗情識中尋討的未悟之人。
  • 莫與知:不要讓其知道、不要給予知曉。
  • 索火:討取火種。在禪宗公案中,常以索火、吹火等日常行事作為機鋒,藉以直指人心或點撥學人截斷向外攀緣的心。
  • 任他:任憑它、隨順它,在此指不加人為幹預與執著、順應自然的態度。
  • 滅:此處指寂滅、熄滅或事相的消亡,為禪宗機鋒中常見的提問切入點。
  • 清涼河:禪宗語境中常借指清涼法味或涅槃寂靜之境。
  • 河堰:防洪蓄水的堤堰,此處用作禪宗機鋒中形象化的比喻。
  • 洪水滔天:比喻鋪天蓋地而來的猛烈境界或重大障礙。
  • 堰:築堤防堵或攔截水流。
  • 上拄天下拄地:禪宗用語,形容本性或機用廣大充塞、充盈於天地之間,巍然不可動搖。
  • 劫火洞然:指世界於壞劫時所發生的猛烈大火,能焚毀世間一切。
  • 橫出竪沒:禪宗用語,形容機用縱橫變幻、無可拘束,或指自在穿梭於生死生死界限之間而不受牽絆的轉語。
  • 佛法:此處指覺悟之理或法身妙體,非僅指文字經典。
  • 深山巖崖:比丘修行或禪林古德隱修之荒遠寂靜處,此處借指人跡罕至的極端自然環境。
  • 色:指一切物質現象、外在感官所對之境。
  • 心:指內在的明覺本體或心識活動。
  • 簸箕星:即二十八宿中的箕宿,形似簸箕,白天按常理無法見到,此處用作禪宗打破常情之機鋒。
  • 柳營:指軍營,源於漢代周亞夫駐軍細柳營典故。
  • 節級:宋元時期的低階軍吏或衙署中掌管文書、雜務的官吏名稱。
  • 善犬:良犬、好狗,在此處禪宗公案中為機鋒比喻之詞。
  • 牌:標示身分或憑證之牌記。
  • 十五日:佛教禪林常用以比喻月圓或特定時節,此處與「十五日已後」相對,用以破除學人的時間執著。
  • 諸佛:覺悟之意,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本具之覺性或佛法真理。
  • 諸佛生:指諸佛法身的顯現或覺性之生起,非指凡夫的生滅生死。
  • 鉤子:禪宗語彙,比喻禪師攝受或捕捉學人虛妄分別、機鋒轉處的善巧方便。
  • 諸佛滅:指諸佛入於寂滅涅槃。此處比喻滯留於悟後空寂、偏沉寂滅之境。
  • 住:指停滯、執著或安住於特定的境界與見解。
  • 錐子:比喻禪師打破學人滯著、刺醒迷妄的機鋒手段與警策法門。
  • 且道:禪宗語錄常見用語,意為「且說說看」或「且試著道出」。
  • 鉤:禪宗語境中比喻牽引、留住學人而不使其偏離正道的接引方便手段。
  • 錐:禪門中指用以刺破滯著、警策學人不得住著於特定境界的教導手段或施設物。
  • 鉤錐:禪宗師家接引、驗證學人所用的語脈機鋒與逼拶手段。鉤指牽引出機鋒,錐指刺破其情執。
  • 更擬:再打算、復起心思量擬議。
  • 回頭:轉過頭來,於禪門語境亦暗示迴光返照、歇下妄想。
  • 日又出:太陽再次升起,比喻自性光明與日用實相自然呈現、無所隱蔽。
  • 無縫塔:禪宗名相,指沒有縫隙痕跡的寶塔,比喻圓滿無缺、不落對立分別的自性本體或真如法身。
  • 直下:禪宗用語,指當下、腳下或直截現前處,強調不假思量分別的直體觀照。
  • 塔中人:禪宗語境中指住於無縫塔(象徵清淨法身)中的主人公,比喻本來面目或自性真佛。
  • 承古有言:禪林問答中,學人引用古佛先德的言句、偈頌作為參究或發問的引子。
  • 秖這:祇此、就此、就是這個。
  • 如今:現前、此時此刻。
  • 驢鞍橋:驢背上木鞍升起的鞍橋,形似人類下巴弧度,禪宗常用以比喻極為相似卻完全不同的事物。
  • 阿爺:父親。
  • 下頷:下巴。
  • 張茂崇:人名,唐末五代至宋初之官員或地方將領。
  • 太保:古代官名,古代三公之一,後多用作加官或尊稱。
  • 摩騰:即迦葉摩騰(Kāśyapa Mātanga),東漢時期與竺法蘭一同將佛法與佛經(如《四十二章經》)帶入中國的印度高僧。
  • 漢:指漢地或中國。
  • 繁詞:指繁複多餘的言詞或文字記載。
  • 達磨:菩提達磨,中國禪術初祖,主張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 單傳:禪宗指不依文字教典,以心傳心的獨特傳承方式。
  • 直指:直指人心,不設語言文字等曲折門徑,直接指示本心自性。
  • 臘後:農曆臘月(十二月)之後,此處借指時節推移之相。
  • 轉物:佛教用語,指不被外在客觀境界或事物所轉,反而能自主心念、轉化境界。
  • 意智:意念與智識,此處指心機、計度或分別思量。
  • 寸絲不掛:比喻心無所染、徹底解脫、一無依憑的清淨境界。
  • 法網:原指法律網羅,此處在佛教語境中轉指諸法之網、萬象森羅的法界規律或因果羅網。
  • 迷悟:迷惑與覺悟。在禪宗語錄中,迷與悟皆為對立之法,本來不二,學人以此提問以試探師父的境界。
  • 應用:指作用與功能之顯現,即自性本具之妙用。
  • 獨扇門子:禪宗語彙中用以比喻單扇之門,此處用以象徵法眼圓明或道不設障、直截現前之意。
  • 春雨:禪林語境中常以春雨借指佛法甘露或慈悲教化,普潤眾生。
  • 霑恩:受到恩澤、庇蔭,此處指萬物受天地與春雨滋潤之恩。
  • 承恩力:蒙受恩德與力量,此處指體得並回應天地、師長或三寶的恩澤。
  • 大眾:佛教叢林中指僧團大眾,或指一切大眾、共有的境地。
  • 三生:指聲聞乘修行者最快證得解脫果位所需的三世生命。
  • 六十劫:指聲聞乘修行者最遲證得解脫果位所需的六十個大劫。
  • 開單:禪林術語,指鋪開坐單以供坐臥起居。
  • 展鉢:指僧人進食前展開鉢盂受食。
  • 施主之恩:指信眾佈施供養僧眾衣食住行的恩德。
  • 謝供養:感謝施主的飲食或物資供養。
  • 氣力:指力量、助力或可依憑的外力。於禪宗語境中,多指依恃他人的指引或言句。
  • 喫一頓:指喫一餐飯。禪門常以日常生活之「喫飯」比喻本分事與當下的平常心。
  • 急水灘頭毛毬子:禪林公案用語,以水急灘險處隨波轉動的毛毬為喻,象徵心識隨境界遷流、生死流轉或動中不息之相。
  • 雲開月朗:禪宗常用以比喻迷霧散去、本心朗然的開悟境界。
  • 急水灘:禪林機緣中常用以比喻境界險峻、生死業流湍急之處。
  • 連底石:禪林中常用以比喻不隨境界轉動、真常不變的本源清淨心或法身實相。
  • 屋破見青天:禪宗常用的開悟比喻,指破除情識妄想的遮蔽後,真如自性便得以顯露。
  • 意旨如何:這是什麼意思、其中的旨趣為何。
  • 通上徹下:禪家用語,形容法界一如、徹底貫通而無障礙的體悟。
  • 一處火發:指某一特定地方起火,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局部或特定起心動念、煩惱境界驟然現前。
  • 任從:任憑、聽憑。
  • 八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八個方位,在此比喻全面、四面八方的危急境地。
  • 快:禪宗語錄中用以形容機鋒敏捷、契合心源或直截痛快之詞。
  • 直饒:縱使、縱然。
  • 燒殺:禪宗機鋒中常用以摧毀學人妄想執著之猛烈手段或喻顯絕境。
  • 示眾:禪林用語,指住持或尊宿上堂集合大眾,宣示佛法或機緣垂示。
  • 第一句:禪宗語林中對勘驗學人悟境所提出的三種層次或關鍵機鋒之一。
  • 石裏迸出:比喻言語或機鋒生硬透脫、不落舊轍,如石中火石迸發般自然而然。
  • 挨拶:此處非日常社交問候之意,在禪宗語境中指相切相磨、推擠、彼此機鋒交接、逼近契證。
  • 自救不了:禪宗用以指自身尚在迷執中或未能徹底解脫生死,無法超越輪迴或解脫自在。
  • 五白貓兒:禪宗話頭中常見的譬喻,指形相各異或具特定機用之物,此處借貓爪之獰以喻禪法之利刃。
  • 堂上:指禪林中僧眾集會說法、參禪的法堂或方丈堂之內。
  • 上樹安身法:禪宗常用典故,源自古德垂示中危急時如何自保與安身的機鋒,此處指契入真實境地之法。
  • 許外甥:禪林中常見的語柄或公案典故,通常指唐代或相關禪門中與外甥相關的特定公案或世俗沾染,此處用以指涉某種應當放下的執著或戲論。
  • 莫錯舉:禪宗勘驗學人見處之語,指不得錯用名相或胡亂會意。
  • 入室:禪林中學僧進入師父室內參問、受教的行儀。
  • 與麼時:如此時、這個當下,禪宗常用詞。
  • 燈明:指燈燭或燈火,此處常借喻智慧之光或明照法界之體性。
  • 畢竟事:禪宗語彙,指佛法究竟的真實理地或參學的最終歸宿。
  • 寒食:即寒食節,古時於清明節前禁火冷食的傳統節日。禪宗語境中常引眼前節氣時令入答,用以直指當下實相。

襄州谷隱山蘊聰慈照禪師廣州張氏子。初 參百丈恒和尚因結夏。百丈上堂舉中觀論 曰。正覺無名相隨緣即道場。師便出問。如何 是正覺無名相。丈曰。汝還見露柱麼。師曰。如 何是隨緣即道場。丈曰。今日結夏。次參首山 問。學人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山曰家家 門前火把子。師於言下大悟。呈偈曰。我今二 十七。訪道曾尋覓。今朝喜得逢。要且不相識。 後到大陽。玄和尚問。近離甚處。師曰。襄州。 陽曰。作麼生是不隔底句。師曰。和尚住持 不易。陽曰。且坐喫茶。師便參眾去。侍者問。 適來新到秖對住持不易。和尚為甚麼教坐 喫茶。陽曰。我獻他新羅附子。他酬我舶上 茴香。爾去問他有語在。侍者請師喫茶問。適 來秖對和尚道住持不易意旨如何。師曰。真 鍮不博金。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卭州多 出九節杖。曰謝師指示。師曰。且莫作答佛話 會却。問來時無物去時空二路。俱迷。如何得 不迷去。師曰。秤頭半斤秤尾八兩。問如何是 古佛心。師曰。踏著秤錘硬似鐵。曰意旨如何。 師曰。明日向汝道。問青山淥水即不問。急 切一句作麼生道。師曰。手過膝耳垂肩。問如 何是道。師曰。車碾馬踏。曰如何是道中人。師 曰。橫眠竪坐。問日往月來遷不覺年衰老還 有不老者麼。師曰有。曰如何是不老者。師曰。 虬龍筋力高聲叫。晚後精靈轉更多。問如何 是學人深深處。師曰。烏龜水底深藏六。曰未 審其中事若何。師曰。路上行人莫與知。問古 人索火意旨如何。師曰。任他滅。曰滅後如 何。師曰。初三十一因作清涼河堰。僧問。忽遇 洪水滔天還堰得也無。師曰。上拄天下拄地。 曰劫火洞然又作麼生。師曰。橫出竪沒。問深 山巖崖中還有佛法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 深山巖崖中佛法。師曰。奇怪石頭形似虎。火 燒松樹勢如龍。問古人道見色便見心。露柱 是色那箇是心。師曰。晝見簸箕星。曰意旨如 何。師曰。柳營節級橫階上。問如何是道。師 曰。善犬帶牌。曰為甚如此。師曰。令人懼見。 上堂。十五日已前諸佛生。十五日已後諸佛 減。十五日已前諸佛生。爾不得離我這裏。若 離我這裏我有鉤子鉤爾。十五日已後諸佛 滅。爾不得住我這裏。若住我這裏我有錐子 錐爾。且道正當十五日。用鉤即是。用錐即 是。遂有偈曰。正當十五日。鉤錐一時息。更擬 問如何。回頭日又出。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 直下看。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退後退後。問 承古有言。秖這如今誰動口。意旨如何。師曰。 莫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張茂崇太保問。摩 騰入漢已涉繁詞。達磨單傳請師直指。師曰。 冬不寒臘後看。問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萬象 是物如何轉得。師曰。喫了飯無些子意智。問 寸絲不挂法網無邊。為甚麼却有迷悟。師曰。 兩桶一擔。問有情有用無情無用。如何是無 情應用。師曰。獨扇門子盡夜開。上堂。舂景溫 和春雨普潤萬物生芽。甚麼處不沾恩。且道 承恩力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春雨一滴滑 如油。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法身。師曰。每日 搬柴不易。曰此是大眾底。如何是學人底。師 曰。三生六十劫。問逐日開單展鉢以何報答 施主之恩。師曰。被這一問和我愁殺。曰恁 麼則謝供養也。師曰。得甚麼人氣力。僧禮 拜。師曰。明日更喫一頓。問古人急水灘頭毛 毬子意旨如何。師曰。雲開月朗。問急水灘 頭連底石意旨如何。師曰。屋破見青天。曰屋 破見青天意旨如何。師曰。通上徹下。問一處 火發任從爾救。八方齊發時如何。師曰快。曰 還求出也無。師曰。若求出即燒殺爾。僧禮拜。 師曰。直饒爾不求出也燒殺爾。示眾。第一句 道得石裏迸出。第二句道得挨拶將來。第三 句道得自救不了。上堂。五白猫兒爪距獰。養 來堂上絕蟲行。分明上樹安身法。切忌遺言 許外甥。作麼生是許外甥底句莫錯舉。僧入 室問。正當與麼時還有師也無。師曰。燈明連 夜照。甚處不分明。曰畢竟事如何。師曰來。曰 是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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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汝州廣慧院元璉禪師,泉州陳氏。到首山。到山上問。最近從哪裡來?師父說。漢水上游。山僧舉起拳頭說。還有這個嗎。師父說。這是什麼碗的聲音?山說:瞎。師父說。正是如此。輕拍一下就響了。有一天又問。學人親自到寶山卻空手而回,該怎麼看?山說。家家門前都有火把。師父當下大悟,說:我再也不懷疑天下老和尚的話了。山說。你領會到的是什麼?說給我聽聽。師父說。只是地上的水碓砂罷了。山說。你領會到了。師父便行禮,拜畢後有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竹竿頂上飄著紅旗。楊憶侍郎。問:天上沒有彌勒,地下也沒有彌勒,究竟在什麼地方?師父說。敲磚打瓦。又問。又問。風穴所說金沙灘頭馬郎婦的意旨是什麼?師父說:再說也說不盡。有僧人問:什麼是無位真人?師父說:上方是木,下方是鐵。說這樣的話,那罪就有歸處了。師父說:判官丟下筆。僧人禮拜。師父說:帶出去。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兩個也不算多。上堂。臨濟兩堂首座同時相見,當下大喝一聲。大家說說,這裡還有賓主之分嗎?若說有,只是個瞎子。若說沒有,也是個瞎子。不是有也不是無,遠隔萬里到崖州。若能在這裡說得出來,也要打三十棒。若說不出來,也同樣打三十棒。衲僧到這裡,怎麼能脫身?都被山僧圈住了。沉默良久,說:可憐啊,蝦蟇、蚯蚓、蜈蚣跳上三十三天,撞上須彌山全都粉碎。舉起拄杖說:一隊沒有孔的鐵鎚。快退,快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汝州廣慧院的元璉禪師,是泉州陳家的人。。來到首山省念禪師處。。首山禪師問道:。你最近是從哪裡離開過來的?。禪師說:。漢水一帶。。首山禪師豎起拳頭說道:。漢上那邊也有這個嗎?。師父回答說。。這是什麼碗發出的聲音?。山禪師說:瞎!。大師說:。一點也沒錯。。拍了一下手,便走了出去。。過了幾天,又再向前請益。。學僧問:親自到了寶山卻空手而回,這時候該怎麼辦?。山回答說。。家家門前都有的火把。。他當場豁然大悟,說:。我對於天下諸山長老的言說,再也沒有絲毫疑慮了。。山師說:。你對這點是怎麼體會的?。你試著說給我聽看看。。師父回答說。。這不過就像地上的水碙砂一樣。。山師說:。你已經參透了。。師父隨即頂禮拜見。此後,有僧人問道。。什麼是菩提達摩祖師從西天(印度)來到中國的真意?。禪師回答說:。竹竿頂端高懸著一面紅旗。。楊億侍郎。。楊億侍郎提問說:天上沒有彌勒菩薩,地下也沒有彌勒菩薩。。不知道究竟在什麼地方?。禪師說:。在敲打磚塊與瓦片。。又接著發問。。請問風穴禪師所講的「金沙灘頭馬郎婦」,到底是什麼意思?。師父說。。就算想要再多說什麼,也已經趕不上了、不及了。。有位僧人發問。。什麼是無位真人?。禪師回答說:。上面是木頭,下面是鐵器。。發問者說:如果這麼說的話,那罪過不就有個歸宿(或歸罪的對象)了嗎?。師父說。。判官把筆丟了下來。。僧人向師父頂禮。。師父說。。拖出去。。(有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就算有兩個,也不算多。。上堂說法。。臨濟寺的兩堂首座僧人碰面時,雙方同時發出一聲大喝。。大家講講看,這裡究竟還有沒有賓主之分呢?。如果說有,那不過是個瞎子罷了。。如果說沒有,那同樣也是個瞎子。。如果主張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那更是偏差到了萬裏之外的崖州。。如果能在這個境界或地方說出道理來,同樣該挨三十棒。。如果說不出來,同樣賞給三十棒。。修行人來到這裡,到底要怎麼才能跳出山僧設下的圈套呢?。過了一陣子,說道。。真叫人叫苦!蝦蟆和蚯蚓竟然能跳到三十三天上,一頭撞上須彌山,撞得粉碎。。拿起拄杖說。。一羣沒有孔洞的鐵鎚。。趕快退下!趕快退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標準的高僧傳記起首格式,用以記載禪師之住持寺院、法號與俗姓籍貫,屬於史傳敘事紀錄。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錄廣慧元璉禪師參訪首山省念禪師之行歷。
    禪宗重參學訪道,藉由師資機緣對答以明心見性。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之開端,記載首山省念禪師對初來參學的元璉禪師進行勘驗質問。

    此為禪宗師徒相見時常見的機鋒問答與勘驗語(行腳問話)。
    首山禪師以此尋常問話考察廣慧元璉禪師的來歷與心地功夫,為後續交鋒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記載廣慧元璉禪師回答首山省念禪師提問的開端,本身無深奧法義。

    本句為禪門問答中回答行腳來處的實答,元璉禪師回應首山省念禪師「近離甚處」之問,說明自己來自漢水一帶。
    此句為純粹的地名應答,作為後續首山禪師豎拳勘驗禪機的發端。

    本句記載首山省念禪師接引廣慧元璉禪師時的機鋒動作。
    禪宗師家常以「豎拳」等直截動作表達離言絕慮的自性心體,以此考驗學人能否當下契會、不落言語知解。

    首山禪師承接前句元璉禪師回答來自「漢上」,隨即舉起拳頭以此提問,考驗元璉禪師是否領會「這個」(指代自性本分、佛性或當下顯現的機用)。
    此為禪宗藉由日常問答與肢體動作勘驗學人悟境的機鋒。

    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元璉禪師面對首山禪師問話時的應對之辭。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日常生活中突如其來的聲音或具體事物來勘驗學人的當下覺照,不落文字概念,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瞎」為禪林常用之喝阻與破執之辭,意在截斷學人名言意識與概念思維,直指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或指示的承接語,為對話結構之標示,本句不直接包含具體法義說明。

    本句為禪門機鋒。
    面對前句被喝斥為「瞎」,對話者反以肯定語氣直下承當,不作任何辯解與造作,展現出不落入是非對立與言教分別的禪機。

    此為禪宗公案常見的機鋒動作。
    學人以拍手便轉身離去的肢體語言,截斷言語葛藤,表示不落言詮、不隨言路轉,展現當下灑脫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緣接化時的承接語,展現學人參學過程中不捨微細、深入契理之際的進一步發問。

    此處借「入寶山而空手回」之喻,詰問參學修行者雖親近善知識或歷經寶所(佛法真理),卻未能契悟自性、毫無所得的境界,乃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破執勘驗之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句,記錄尊宿「山」針對學人提問所作之回應,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接化風格。

    禪宗公案語境中,學人問及「空手回」的究竟處境,尊宿以「家家門前火把子」答之,指明現成具足、本自現前之理,不從外求,處處皆是真實妙用。

    記錄禪宗參學中因機緣契合而直接契悟本心的情境。
    參學者的見解與師長機鋒相應,於當下突破知見障礙而徹見本性。

    此句為學人參禪契悟後的呈解之詞。
    「老和尚舌頭」指禪宗師父的言教與機緣施設;「不疑」表對自宗徹悟後,對祖師禪法不再生疑,透過親證而息滅葛藤。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法承接,師父(山)進一步勘驗學人當下大悟後的見處與契悟是否真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對弟子悟境的勘驗。
    祖師不依名相理論作答,而是直接扣問學人當下的真實證量與直截體驗,考驗其是否真正契入本分事。

    此為禪宗師父對參學弟子悟境的勘驗與考問。
    師父令弟子將自己當下的契悟境界表達出來,以印證其見處是否真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資機緣對答之語,記載學人展現其契悟之境。

    此為禪宗機緣答話,學人遭師父詰問悟處時,直指眼前現量境界,無相可得、平平實實,即是自性本分事的展現,不落意解或造作。

    禪宗燈錄中尊宿(此處指投子山和尚)對學人契悟之境進行勘驗與印可的對話語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印可學人契悟之語。
    學人呈上悟境後,師家以此言給予肯定與印證,標誌其見處相契。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行儀與場景轉換。
    學人契理契機後展現敬意(禮拜),隨後展開進一步的宗乘問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提問,用以探求佛教心印或禪法核心本旨。
    祖師西來意即是佛法大意、諸法實相,通常不落文字與名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作答。
    句本身為對話開端,不具獨立深層法義。

    禪宗公案中,學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以「竹竿頭上曜紅旗」答之,藉此境界以截斷思量、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機鋒顯露。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語錄中的人物標示句,引出北宋大臣兼大居士楊億向禪師請益的機緣與對話。
    此處純屬人物身份稱呼,無直接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提問者的問話前提。
    引自禪宗公案「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旨在破除對彌勒菩薩住於兜率天宮(天上)或下生人間(地下)等具體相狀的執著,藉此導向自性真如、本來面目的探究。

    本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語。
    前句提問「天上地下皆無彌勒」,故接續探問彌勒菩薩究竟身在何處,藉此逼詰對方的機鋒,考驗其能否透脫形相與空間的執著,直指自性本具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問話者的回答或開示。
    在本脈絡中,係引導禪師回應楊憶侍郎關於彌勒菩薩所在之問。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語。
    面對問者「彌勒菩薩究竟身在何處」的提問,禪師不從教理或處所作答,而是以極其平凡的日常作務回應,旨在破除問者向外尋求佛法與分別身相的執著,直指當下即是、平常心即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則提問與對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緣。
    學人藉古人公案(風穴延沼禪師之語及金沙灘馬郎婦典故)向師父參問,以探究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核心宗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話,承接上文對公案意旨的追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之語,意指真理超越言語思維,若再起心動念加以言說描述,則已落入意識分別,遠不及當下的本然真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

    此為禪宗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提問何謂「無位真人」,意在請益如何體悟那超越一切世俗與修行階位、離於名相束縛的清淨自性與本來面目。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應僧人的提問。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轉語。
    學僧問及離言絕相的「無位真人」,禪師不作玄理說明,而以描述古代枷鎖刑具構造的「上木下鐵」作答,藉此截斷學僧的情識思量與概念執著。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轉鋒機語。
    前句禪師以「上木下鐵」(指刑具枷鎖或枷鎖之具)回應「如何是無位真人」,學人隨即順著字面或刑具語境提出「罪歸有處」,意在逼問或機鋒交鋒,試探禪師是否落入有罪無罪、有處無處的對立分別中。

    禪宗燈史中師資問答的答話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罪歸有處」之言的進一步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語,借用世俗官府判官擲筆裁斷之形象,意在打破僧人關於罪過有無的追問與概念執著,顯現超越名相思量、當下即是的禪宗活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場景。
    參學僧人經由師父的機鋒點撥後,契領意旨或表達敬意,因而作禮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記錄禪師針對學僧禮拜之舉所作出的相應指示,展現禪門接引學人的迅雷手法。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棒喝或機鋒接化手法,師父藉由下達「拖出」之令,斬斷學人語言思維之纏縛,以示不容理會、歇卻狂解。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句。
    學人藉由提問「如何是佛」,打破對於佛陀或覺悟的形相概念,藉以引發禪師的契機指點。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請益之語,此處為師父對學僧提問「如何是佛」所作之答的引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否定數字與數量的相對概念(如一與多),破除學人對數量、相狀的執著,顯示法本無二、超越數論計度的真實自性。

    禪林用語,指住持僧於法堂登座向大眾說法或開示。

    此為禪宗公案,記述臨濟宗下禪僧以「喝」來打破執著、機鋒相見的宗風。
    禪宗不立文字,藉由當下不經思索的喝聲展現禪機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提問「賓主」來勘驗學人對主客、能所二元對立是否有所突破,引導大眾跳脫相對的概念戲論,直契諸法一如的禪理。

    此處扣緊前文關於臨濟兩堂首座相見下喝、有無賓主之問,禪宗祖師藉由「若道有,只是箇瞎漢」雙遣有無、打破學人落入名相思量與概念執著之窠臼。

    禪宗破執之法。
    承接上一句「若道有秖是箇瞎漢」,無論落於「有」或「無」的相對邊見,皆未能契會禪宗不落兩邊、超越言思的真實本分,故皆稱作「瞎漢」。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打破兩邊執著與雙非戲論的警策之詞。
    前文指出說「有」或說「無」皆屬二邊邊見,此處進一步指出,若企圖以「不有不無」作為折衷或避開二邊的解答,依然落在對立思維與概念計度中,距離真實自性如被流放到萬裏之外的崖州一樣遙遠。

    禪宗叢林中常用棒喝來斷絕學人情識思量、破除對相對概念的執著。
    無論落入有、無或在此處企圖立言道破,皆屬心行動念,故同樣施予棒打,以逼出超越言思的直契本分。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常用之棒喝手法,藉由「道得」與「道不得」皆受棒打,打破學人落入言語思維與相對立之知見,直指實相本無可得,絕諸戲論。

    禪林上堂語中,禪師常設下機鋒或言句陷阱(圈䙡)以測驗學人。
    此句意在逼問學人面對祖師的極則關卡時,如何能不落其窠臼而得大解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手法。
    禪師於拋出難題或詰問後默然久立,藉由「良久」之沈默以截斷思量、泯絕言議,令學人於無語處體契本分事,隨後再出語勘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的機鋒語,藉由奇異誇張的比喻(蝦蟇蚯蚓跳上三十三天撞碎須彌山),打破學人對常識、邏輯與境界的執著,顯現超越言思之禪機。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宗門示眾、機鋒接化舉措,以拿起拄杖之動作打破言句思量,進而開示法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拈拄杖下語之示眾機緣。
    無孔鐵鎚比喻難以透脫、無下手處的禪機,或指學僧頑固不化、心識未破的狀態。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棒喝或驅遣之辭,禪師藉此截斷學人情識思量、不容擬議,逼令當下返照省悟。

名相註解
  • 汝州廣慧院:古地名與寺院名,位於今河南汝州一帶,為元璉禪師駐錫弘法之所。
  • 元璉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法號元璉。
  • 泉州陳氏:指其俗家姓陳,籍貫為泉州。
  • 漢上:地名,指漢水流域或漢水以北一帶地區。
  • 竪起拳:禪宗師家接引學人時展現的機鋒動作,意在直指本分、離言顯法。
  • 這箇:即現代漢語的「這個」,為禪宗語錄常用的指示代詞,此處指代首山禪師舉拳所顯發的自性心法或當前機用。
  • 盌鳴聲:碗器發出的聲響,此處在禪宗語錄中用作打破常規思維、測驗禪者的機鋒問答。
  • 老和尚:禪宗對有德長老或師父的尊稱。
  • 舌頭:禪宗語境中常指言教、說法或文字機緣。
  • 會處:修行者對法義或境界的親自體悟處。
  • 水碙砂:一種礦物或藥材,此處於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尋常可見、當下即是的平常事物或現量境界。
  • 竹竿頭上曜紅旗:禪宗常用之機鋒語,以竿頭紅旗的高懸飄揚,比喻直捷顯現、無相超然的禪機。
  • 楊億:北宋著名文學家、居士(974–1020),字大年,曾參與編修《冊府元龜》,並為《景德傳燈錄》作序,深研禪宗。
  • 侍郎:古代官職名稱,此處指楊億曾任之官銜。
  • 彌勒:即彌勒菩薩,大乘佛教中預言的未來佛,現居兜率天內院。
  • 敲磚打瓦:禪宗機緣語,本指極為粗拙平凡的日常動作或勞務,於禪門答問中用以打斷學人的知解與分別尋求。
  • 金沙灘頭馬郎婦:禪宗公案典故,源於金沙灘賣魚的馬郎婦,常被禪師用以接引學人、打破名相執著。
  • 無位真人:禪宗術語,源自臨濟義玄禪師。指超越一切階級、地位與名相束縛,本來清淨且自由無礙的真實本性(本來面目)。
  • 上木下鐵:指古代刑具(如枷鎖)上面為木、下面為鐵的構造,禪宗機緣語中常藉此指代束縛或受刑之意,用以破除學者對實法的執著。
  • 罪歸有處:意指罪責或過患落到了具體的地方或對象身上。
  • 判官:古代官署中輔佐主官的僚屬,此處為禪林機鋒中借用的比喻形象。
  • 拕出:同「拖出」,禪林中丈室主法者對參學僧人下達斥退或驅離之令,常具打破情識執著之禪機。
  • 臨濟:指臨濟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以風雷之勢的棒喝接引學人聞名。
  • 兩堂首座:指禪林中東西兩堂的領導首座僧。
  • 下喝:禪宗祖師藉由發聲如雷的「喝」來截斷妄想、勘驗學人禪機的接引方式。
  • 賓主:禪宗公案中常借「賓主」以考察學人對主客、能所、體用等關係的揀擇與解脫境界。
  • 瞎漢:禪宗語彙,指眼目未明、未見本性或落於情見思量的學人。
  • 三十棒:禪宗叢林中常用以警策學人、打破名相執著的懲戒與棒喝方式。
  • 衲僧家:指穿衲衣的禪林修行人,即禪僧。
  • 圈䙡:本指捕獸的圈套或陷阱,禪林中借指主客機鋒或言語佈置的機契陷阱。
  • 蝦蟇:蟾蜍,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凡夫俗子或微賤之物。
  • 三十三天:欲界六天之第二天,又稱忉利天,居須彌山頂。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之山。
  • 無孔鐵鎚:禪宗常用之比喻,形容堅實密固、無隙可入且無法以常情揣摩之境,亦用以形容鈍根或難以敲擊開悟的學人。

汝州廣慧院元璉禪師泉州陳氏。到首山。山 問。近離甚處。師曰。漢上。山竪起拳曰。漢上 還有這箇麼。師曰。這箇是甚麼盌鳴聲。山曰 瞎。師曰。恰是。拍一拍便出。他日又問。學人 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山曰。家家門前火 把子。師當下大悟云。某甲不疑天下老和尚 舌頭也。山曰。汝會處作麼生。與我說來看。師 曰。秖是地上水碙砂也。山曰。汝會也。師便禮 拜住後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竹竿 頭上曜紅旗。楊憶侍郎。問天上無彌勒地下 無彌勒。未審在甚麼處。師曰。敲磚打瓦。又 問。風穴道金沙灘頭馬郎婦意旨如何。師曰。 更道也不及。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曰。上 木下鐵。曰恁麼則罪歸有處也。師曰。判官擲 下筆。僧禮拜。師曰。拕出。問如何是佛。師曰。 兩箇不是多。上堂。臨濟兩堂首座相見同時 下喝。諸人且道還有賓主也無。若道有秖是 箇瞎漢。若道無亦是箇瞎漢。不有不無萬里 崖州。若向這裏道得也好與三十棒。若道不 得亦與三十棒。衲僧家到這裏作麼生出得 山僧圈䙡去。良久曰。苦哉蝦蟇蚯蚓𨁝跳上 三十三天撞著須彌山百雜碎。拈拄杖曰。一 隊無孔鐵鎚。速退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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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并州承天院三交智嵩禪師,范陽人。曾參訪首山,請益。問:「佛法的大意是什麼?」首山回答:「楚王城邊的汝水向東流。」禪師聽後有所領悟,頓時契合佛意。於是作三玄偈,說道:「須用就直須用,」「心意不可執定,應隨時變動。」「三歲獅子吼,」「十方再無狐類。」「我有真如本性,」「如同幕中隱藏。」「打破六重門關,」「顯現毘盧佛印。」「真骨金剛之體,實可誇耀,」「六塵一拂,永遠無所障礙。」「廣闊世界,以空性為體。」「體性無為,才是真正歸家。」首山聽後,便請他喝茶並問道:「這三首偈是你自己作的嗎?」禪師說:「是。」首山又問:「若有人要你現出三十二相時,你會怎麼做?」禪師答:「我不是野狐精。」首山說:「要珍惜自己的眉毛。」禪師說:「和尚你已經掉了多少眉毛?」山用竹篦敲打頭頂說。這個人之後胡亂行事離開了。住持後上堂說法。文殊持劍橫行於五臺山。唐明一路斷絕妖邪謬論。三世諸佛尚未開示教乘。網下游魚,龍門難以渡過。垂釣四海,只釣兇猛之龍。格外高談玄理,只為求知識。若要舉揚宗旨。須彌山必須徹底粉碎。若要談佛說祖。大海之水也將枯竭。寶劍揮動時,毫光萬里。讓你一路暢通無阻地說話。若斷咽喉,眾人從何處呼吸?有僧人問。鈍根之人安於小法,不自信能成佛。成佛之後如何?師父說。在水中捉麒麟。說:如此便能登上高座。師父說。騎牛直上三十三天。問:古人拈椎舉拂的用意是什麼?師父說。騎驢卻不穿靴。問:什麼是奪人不奪境?師父說。家鄉有路卻無人能到。問:什麼是奪境不奪人?師答:暗中傳達天子的詔令。加倍前行一百里路。問:什麼是人境兩者都奪?師答:無頭蝦,蟾蜍腳朝天。問:什麼是人境都不奪?師答:晉祠南岸長柳巷。問:古人說東山西嶺青,這是什麼意思?師答:波斯人的鼻孔很大。問:既然如此,西天迦葉、東土我師如何?師答:金剛手掌寬大。問:大悲千手千眼中,哪一隻是正眼?師答:開化石佛拍手大笑。晉祠娘子善於歌唱。問:臨濟推倒黃檗,為什麼維那挨了棒?師答:正直的狗不偷油。雞叼著燈盞跑。問:什麼是截斷人的機鋒?師答:需要用時就用。問:請和尚示現。師答:把這個死人拖出去。鄭工部發問。百尺竿頭獨自打毬。萬丈懸崖上,只用一根絲線繫著腰時該怎麼辦?師父說。幽州人踩腳,廣南人猛撲。鄭無言以對。師父說。要識破這個胡漢。鄭說。二十年來江南一帶,這次終於見到禪師。師父說。瞎老婆吹火。有僧人問。兩邊都不要執著。中道也不必安立。請問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廣南產象牙。說:不明白,請師父直接指點。師父說。番國的皮毬價值八百。上堂。寒冷時加衣,飢餓時吃飯,自然無所缺少。你們忙忙碌碌在找什麼?只是大家都不願意承擔。如今還有人願意承擔嗎?若有,就不能辜負山河大地。珍重。問:祖師西來、三藏東去,究竟要明白什麼?師父說。佛殿已經妥善安排。僧堂由年長僧人負責。僧人說。這樣就完全明白今天的事了。師父說。今天的事是怎麼樣的?僧人便大聲喝斥。師父便打了他。問:什麼是學人用心之處?師父說。光頭剃淨,鉢盂洗淨。問:什麼是學人行履之處?師父說。僧堂在前,佛殿在後。上堂時舉法眼的偈子說:見到山時已不是山。見到水又何曾分別?山河與大地,全是一輪明月。大小法眼還沒見到涅槃堂。三交卻不是如此。見到山河與大地,錐刀各自發揮作用。珍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幷州承天院的三交智嵩禪師,是範陽地方的人。。前往參謁首山禪師,請教說:。請問佛法的核心大意是什麼?。首山禪師回答說:。在楚王城邊,汝水逕自往東邊流著。。智嵩禪師聽到這句話後當下有所領悟,立刻契合了佛法的真實心要。。於是他就寫下了三玄偈頌說:。當該作用的時候,就必須直接去作用。。心意不要浮動或妄生思量。。剛出生不久的三歲小獅子就能發出震懾羣獸的獅子吼。。十方世界裡完全消滅了邪妄野狐的種屬。。我自身具備真如本性。。就像藏在布幕裡面一樣隱而不顯。。打破了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之門的關卡。。展現出毘盧遮那佛的印契與心法。。透徹真實的本性與金剛不壞之體才真正值得讚嘆。。只要把六塵妄想一揮拂而去,就永遠不會再有任何遮蔽與障礙。。遼闊廣大的世界,本質上都是以空性為本體。。在清淨本體上契入無為,才真正達到究竟圓滿的境地。。某山聽到這幾首偈頌後,便請他喝茶並問道:。這三首偈頌是你自己寫的嗎?。師父回答:是的。。石山禪師說。。如果有人要你顯現出三十二相,你會怎麼辦?。學僧回答說。。我可不是那些胡思亂想、弄神弄鬼的野狐精。。石山問道。。保重好你的眉毛吧(禪林中常用以警惕學人切莫輕易放過、胡亂說禪,以免因錯解佛法而遭致「眉毛脫落」的因果報應)。。師父回答說:。和尚您自己又掉了多少眉毛呢?。山拿起竹篦朝他的頭打下去,說:。這傢伙以後一定會胡搞瞎搞。。後來上堂說法。。文殊菩薩手持寶劍在五臺山橫行無忌。。唐明一路把守關卡,杜絕妖言惑眾與虛謬。。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都未曾跳脫出教法與宗乘之外。。網底下的遊魚,很難躍過龍門。。把釣鉤垂入四海之中,目標只為釣起那兇猛的惡龍。。超脫一般規矩的玄妙談論,是為了尋找真正的善知識。。如果真的要提唱和顯發禪門最根本的宗旨,。連須彌山也必須立刻徹底粉碎。。如果去講說佛陀與祖師。。大海的水就會隨之乾涸。。當智慧寶劍揮發作用的時候,發出的萬道光芒照耀萬裏。。這裡特別讓一步、給你一條出路,允許你講些通達自在、不拘一格的話。。截斷語路與情解,大家又要從哪裡透氣、開口吐露真機?。有一位僧人開口發問:。根器鈍劣的人喜好小乘法門,不敢相信自己也能作佛。。成佛之後,又是什麼樣的境界呢?。禪師回答說:。就像在水裡抓捕麒麟一樣。。學僧說:「如果是這樣,那就可以登上高座說法了。」。禪師回答說:。騎著牛登上三十三天。。請教古人:禪師們升堂說法時,拿起法槌、豎起拂塵,這背後的真正用意是什麼?。騎驢子卻沒有穿靴子。。請教:什麼是「奪人不奪境」?。禪師回答說:。心性的本來家鄉其實一直都有路可通,卻沒有人能真正抵達。。學人問:什麼是「奪境不奪人」?。禪師說:。暗中傳達天子的命令。。更加快腳步,多走一百程路。。學僧問:「什麼是主觀的『人』與客觀的『境』同時被破除、兩者俱奪?」。師父回答說。。無頭的蝦、腳朝天的蟾蜍。。學僧問:什麼是主體的人與客體的環境都不被剝奪的境界?。師父回答說:。在晉祠南邊的長柳巷。。有人問:「古人說的『東山與西嶺一片蒼青』到底是什麼意思?」。師父說。。波斯人的鼻孔長得很大。。學僧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西天的摩訶迦葉與東土的歷代祖師,就是我的師承了。。師父說。。金剛的笏板寬大。。學人問:大悲千手千眼裡頭,哪一個纔是真正的正眼?。師父回答說。。開化寺的石佛拍手笑了。。晉祠娘子懂得吟詠讚歌。。有人問:臨濟推倒黃檗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寺院裡的維那會挨香板(受棒打)呢?。師父說。。正派的狗不偷油喫。。雞叼著燈盞奔跑。。學僧問:「什麼是截斷他人機鋒的手段或境界?」。師父說:。需要應機使用的時候,就直接拿來用。。發問者說:「請和尚親自展現此大用。」。禪師說:。把他拖出去,這個死板沒有活機的人。。工部官員鄭氏提出疑問:。在百尺高的竿子頂端獨自打球。。如果在萬丈高崖邊,只用一根細絲繫在腰上,這時候該怎麼辦呢?。禪師說:。腳才踩在北方的幽州,身子卻已在南方的廣南跟人搏擊交手。。鄭工部說不出話來。。禪師說:。已經看穿這個糊塗傢伙的底細了。。鄭工部說:。在江南一帶二十年,這次才真正見到禪師。。禪師說:。就像瞎了眼的老婦人在吹火一樣。。有僧人發問。。絕對不要落入相對立的兩邊。。連中道也不需要安立。。不知其中的深意究竟是怎麼樣的?。禪師說。。廣南地方出產象牙。。問話的僧人說:我不明白,請禪師直接為我點明。。禪師說:。外族番國產的皮球,價值高達八百貫錢。。禪師登堂說法。。遇到寒冷就添衣、溫暖就減衣,穿衣喫飯本來就樣樣不缺。。急急忙忙、勞神費力地到底在找什麼?。只因大家不肯直下承擔本具的佛性。。現在還有誰能承擔、肯擔當的嗎?。如果有承當的人,就不可辜負山河大地。。請多保重。。僧眾問:達摩祖師西來中土、佛法三藏東傳,究竟應當闡明何等大事?。師父說:。佛殿是由部署來修造的。。僧堂就像是老僧的斗笠一樣。。僧人問道。。如果照這樣說,這就完全明白了當下的本分事。。師父說:。當下的事情究竟是怎樣的?。僧人立刻大喝一聲。。師父隨即予以杖打。。學僧問:修行人平時應該把心思用在哪裡、如何著力?。師父說。。把頭剃乾淨,把鉢洗乾淨。。學僧問:什麼是修行人日常踐履、實踐佛法的境界或所在?。師父說:。僧堂在前面,佛殿在後面。。上堂說法時,舉出法眼禪師的偈頌說:。看見山時,不再執著於山原本的樣子。。看見水,何曾有過分別?。高山、河流以及廣闊的大地。。全都只是一輪明月。。像法眼禪師這樣的大師,看起來也還沒有走出涅槃堂。。我三交這裡可不是這樣。。看見山河與大地,就像錐子與刀子一樣,各自發揮各自的作用。。請大家多加保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僧人身世籍貫之敘事,說明智嵩禪師所住持之寺院與其原生籍貫,未提及具體抽象教義或實修法門。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載智嵩禪師前往參謁首山省念禪師並設問請教,為後續師資對答與契悟機緣之發端,未明示具體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門學人向師家請益的典型公案問端,旨在探問佛法的究竟旨意與根本精神。
    禪宗師家往往藉由答語打破學人對文字概念與名相知見的執著,導引學人契入自性心源。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表明說話者為首山省念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智嵩禪師詢問「如何是佛法的大的意」之回答。
    原文屬純粹敘事,未包含具體教理。

    此句為首山省念禪師答覆「如何是佛法的大意」之機緣語句。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不以抽象教理或言語名相回答佛法大意,而是直指眼前現成的自然景物,藉以截斷問者之分別妄想。
    眼前汝水東流為現量實境,意在啟示佛法大意即在當下現前實相之中,不離日常生活與眼前萬象,無須外求或作理性推求。

    本句描述禪宗參禪悟道的關鍵歷程。
    智嵩禪師因首山禪師示以「楚王城畔汝水東流」這類不落機境、當體即是的答話,截斷機情思量,從而當下省悟,默契諸佛心印。

    記錄智嵩禪師在首山省悟之後,作偈抒發對於臨濟宗「三玄」機用的體悟與禪法心要。

    此句出自禪宗三玄偈,說明妙用現前、隨緣應機之時,當下即用,不假思量擬議,展現本具自性之大用。

    此句出自智嵩禪師的〈三玄偈〉,說明在機用顯現、當體即用之際,心念不可起思量分別與妄動。
    若動念思惟,即落入妄想情塵,無法契入自性之妙用。

    本句出自臨濟宗禪師所作之〈三玄偈〉,以「三歲師子吼」比喻剛悟道、修證年淺的禪者(或直指當下自性本具之力量),雖年歲尚幼(初悟),卻已具備如法王般無畏大勇的宗門機用與威德,能震懾外道野狐之見。

    本句以「狐種」比喻邪妄不實的言教與狐疑不決的妄想。
    承接前句「三歲師子吼」,表達真如正法威德一彰顯,一切虛妄邪見與異端偏執便在十方世界中頓時息滅、無復存在。

    此句為三玄偈之內容,表達禪宗悟後見性、直契諸法真實本源之意,指出人人本具清淨覺性。

    此句為偈頌之一句,藉由幕裏隱蔽比喻真如佛性本具而暫時不顯現,尚未契入打破六根門關的徹悟境界。

    此句為偈頌之一句,指參禪修行者破除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門)所帶來的煩惱妄執與根塵對立,直透生死關隘。

    禪宗語境下,打破六根門關即是破除妄想執著,當下顯露本具之法身印契(毘盧印),契合諸佛法界體性。

    此句承接前文打破六門關、顯露毘盧印之悟境,讚嘆明心見性後所證得之真實法身與不壞金剛體性。

    本句為禪宗頌古偈語,接續前句打破六根門頭之意,說明若能頓除對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執著與染污,自性本具之光明清淨即顯現無遺,永不受客塵煩惱遮蔽。

    本句屬於禪宗偈頌,闡明現象世界的本質皆以空性為體。
    廓落指廣大遼闊之貌,說明十方世界看似廣大無邊,但就實相而言,皆是緣起無自性、以空為其本體。

    本句承接上文對真如法體與空性境界的描繪,指出在法體本具無作無為的實相中,契入此理即是修行究竟到家的表現,展現禪宗直指心源、不落造作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的敘事承接句,記載禪師聽聞偈頌後進一步勘驗學人機理的過場情節。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之始,乃師父對學僧所呈偈頌真偽或原創與否的勘驗,藉此考覈其真實見解與修證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師答「是」,直接承認前述偈頌為其所作,體現禪者直截當下、毫不隱藏的坦蕩作風。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機鋒對答語句,標示「山」(石山禪師)發言的承接與問話者身分。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勘驗機鋒。
    長老針對學人先前呈獻關於無為法身的偈頌,提出「若有人要求顯現佛之三十二相」之假設,藉此考驗學人是否僅停留在口頭理路,或是否會心生執著、著相作怪,用以逼拶並檢驗其是否真正徹見無相法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師指受詰問的當事僧(主體),對尊長之問作直接回應。

    此處禪宗機鋒對答中,學人藉「不是野狐精」表明自己所契會者為真實本分事,不墮於虛妄幻惑或依傍他人的邪見境界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結構,記錄尊宿「山」進一步發問或勘驗學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
    「惜取眉毛」本於古德禪語(如黃檗斷際或百丈懷海等公案語境),用以警告學人若盲然作解、隨意妄斷,將有損道眼、甚至如俗傳妄語者眉毛會脫落般付出代價,具有強烈的宗門棒喝與警醒學人切實參悟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當事學人或被問者。
    面對尊長「惜取眉毛」的警策,學人即景生機、反詰承當。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惜取眉毛」意指保重眼目、莫輕易錯過或喪失正眼(禪宗常以落眉毛比喻因說禪或機鋒不當而喪失悟境與宗派血脈),此處學人反詰禪師「和尚落了多少」,藉以反擊、互勘對方的證量。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棒喝機緣。
    師父藉由拿竹篦敲打學人的頭部,打破其名相計度與言語思維,促使其當下體認本分事,不落入概念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應對的呵斥與印可之語,直指學人若未能透徹本分,日後恐流於意識妄作。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住持上堂說法的日常行儀與弘法紀錄,屬燈錄中禪師機緣語錄的場景轉換或述事承接。

    此處為禪門上堂之提唱,借文殊菩薩手持智慧劍、於清涼五臺山橫行無忌之公案機鋒,彰顯禪宗祖師超越常情、不拘泥於常規的絕對解脫境界與教外別傳之宗趣。

    此處借禪門上堂示眾語境,以「唐明一路把斷妖訛」形容禪者透脫情執、機鋒綿密,嚴密把關不容虛妄邪偽之見滋生。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承接前文列舉文殊仗劍與唐明把斷妖訛等祖師機緣,意指一切諸佛的證悟境界與教化施為,皆不離宗乘規範或究竟法源。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師上堂開示,借喻身處網目底下的遊魚,受限於葛藤窠臼與知見網羅,難以超凡入聖、躍過龍門突破悟境。

    此句為禪宗上堂垂示之語,借「垂鉤四海」與「釣獰龍」之喻,展現禪師接化學人時超拔世俗、大心大器的手段,非為尋常小器,唯求降伏大根器或難馴的猛利根性者。

    本句說明禪宗不拘泥於常規教法的機鋒言說,其目的在於辨別與尋求具備正知正見的善知識。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設想提唱第一義諦的警策之語。
    禪宗以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為宗,主張最根本的宗旨超越言語名相;若真正將此第一義諦提唱顯發,其超言絕慮的直指力量能破除一切迷情與事相執著。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機鋒,承接前文「若也舉揚宗旨」。
    意謂若要直下彰顯最究竟的祖師宗旨與第一義諦,必須徹底截斷一切名相與對待執著;縱使是宇宙中最高大堅固的須彌山(比喻極深重的知見障礙與妄執),也當下徹底粉碎瓦解,不立一法。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用語,與後句「海水便須枯竭」連用。
    意在指出第一義諦離言絕慮,若落入言語文字搬弄佛祖名相與教理,便起情解執著,偏離自性實相。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境中的設喻表現,承接上文「若也說佛說祖」,說明若於言說名相上尋求佛祖概念,皆非向上一路;以此峻烈機用掃蕩妄想情執,示現能令情塵心海頓時枯竭無餘。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轉語,以「寶劍」比喻般若大智與截斷眾生妄想情塵的剛利機用。
    當禪師發揮大智慧劍時,能破除一切迷妄執著,無遠弗屆,威德照耀無量處。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機鋒轉語與接引用語。
    禪師在展現嚴峻迅猛的頂門眼目(如前面截斷眾流、說佛說祖皆須粉碎枯竭之棒喝)之餘,特意開拓一條生路,允許學人自由發揮、作通達圓融的言說,體現禪宗機用活潑、接引眾生時殺活自如的教化風格。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以「把斷咽喉」比喻機鋒嚴峻,徹底截斷學人情執妄想與言語路途;「甚處出氣」則是逼拶學人在此無路可通之處顯發自性真機,不落思量分別。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開頭,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起頭,不具特殊抽象教理。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提問前提,引用《法華經》等大乘經論語意,說明根器淺薄者侷限於小乘解脫,缺乏對自身本具佛性的堅定信心。

    僧人承接前文,進一步探問「成佛」之後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常對成佛抱有特殊的想像,此問旨在探求悟後的實際狀態,以試探禪師的見地。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的答覆。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問及「成佛之後如何」,產生對佛果境界的知見擬想與階級執著;禪師以水下捕捉陸生瑞獸這種不可能且不可得的比喻作答,旨在截斷問者的名相情解與意想抓取,顯發自性本空、無果可得的直下契入。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前句禪師以「水裏捉麒麟」回應「作佛之後如何」,比喻妙用無方、不落常規或超絕言思之境;學僧遂順勢轉語,認為若能達到此等境界或道出此語,便足以登上高座宣講法要。
    語脈呈現禪門師徒對答中借語試探機鋒與悟境的過程。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開示,本身未直接宣說特定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修行契悟後是否便登高座說法,師以「騎牛上三十三天」作答,藉此超越世俗情執與名相攀緣,打破對階位境界的執著,顯示本分事與活絡灑脫的禪宗家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師父請益古人「拈椎豎拂」這一舉動的宗趣。
    「拈椎豎拂」為禪林中祖師常用以啟示學人、打破名相執著的棒拂機用。

    語錄禪中常用之機鋒對答,以看似不合常情、矛盾或滑稽的日常行象,打破學人的常規思維與概念執著,直指活潑潑的禪機妙用,不落意識戲論。

    此處探討臨濟宗三玄三要或四賓主中「人境」相對的機鋒接化。
    問者請益「奪人不奪境」的禪法意旨,即在禪宗宗乘中考察如何破除學人的主觀執著(奪人),而保留客觀境界或環境的顯現(不奪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
    銜接上文對臨濟四料簡「如何是奪人不奪境」之問,引出後續接引學人的轉機語句。

    此句為禪宗臨濟四料簡中「奪人不奪境」的機鋒答話。
    禪師以「家鄉」(象徵自性本具之清淨境界)與「路」(修行之道)顯現客觀境界之宛然存在;但「無人到」則破除尋求者的主觀執著(人妄情空,不見有能到之人)。
    藉由遣除主觀能所的求探,呈現境存而人泯、主觀情識被奪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問答。
    臨濟四料簡中「奪境不奪人」旨在破除學人對外在客觀境界、妄想環境的執著,而保留其內在能觀照的主體能力,使不隨境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法義。
    結合上下文,係禪師準備對學人所問「如何是奪境不奪人」進行禪機對答的提示。

    此句為禪宗「臨濟四料簡」中「奪境不奪人」的解答比喻。
    以「天子敕令」比喻自性本具的無上權威或第一義諦;「暗傳」則比喻心行處滅、不落言詮的密付與默契。
    外在環境之境相被奪除,而主人公(人)之靈明自性猶存,如密敕通行,不顯露於表象卻具足全體大用。

    此處為臨濟宗「四賓主」或「人境」機緣問答中,針對「奪境不奪人」的師答。
    禪宗機鋒借事表理,以「暗傳天子敕,倍行一百程」表達超越情識、密行契機的迅疾與精嚴,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三玄三要」或臨濟宗「四賓主/四句」中關於「人境俱奪」的叩問。
    「人」指主體、修行者,「境」指客體、外在境界;「人境俱奪」即主客雙泯、能所俱亡,超越一切相對立的觀念與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答話承接語,顯示臨機應對的機緣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針對「人境兩俱奪」之機鋒問答。
    禪師以不合常理、不可思議的奇特意象(無頭蝦、蟇腳指天),透脫主客體(人與境)皆泯滅、言語道斷的絕對境界,不作實義解或名相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涉及南院慧邕或曹洞宗「四賓主」或「人境」之機理探討(此處承接前文的奪境、奪人等辯證)。
    「人境俱不奪」指主觀的心識與客觀的境相二者皆不予泯除,於日用現前中保持本然、原封不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式,禪師針對學僧所問「人境俱不奪」之機緣作答,示現主客、境智不離本然之禪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針對「人境俱不奪」之問的答話。
    禪宗機鋒常以日常方位、具體處所(如晉祠旁的長柳巷)直接作答,顯現不立文字、即事而真、當下即是的活潑禪法,不落入抽象概念或玄妙理論。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古德公案或成語的詰問,參究山河大地與法身真理的當體呈現,不落名相知解。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此處為師父針對「東山西嶺青意作麼生」之問所作的機鋒答話。

    禪宗語錄常用機鋒問答,僧問東山西嶺青意,師以「波斯鼻孔大」作答,屬不按牌理出牌的機鋒棒喝,藉由突兀、不落俗套的世俗形象或現象,截斷學人意識思量,指點現成自性、直現本分事。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藉前句「波斯鼻孔大」之答話,轉出「西天迦葉東土我師」的見解,試圖將禪法的傳承落入名相與地域的定點。
    師父隨後以「金剛手板濶」打破其執著,顯示禪宗傳承不在於西天東土之名相,而在於當下的本分事與活生生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紀錄,禪師針對學僧之言給予契理契機的截斷或點化,不立文字,直指本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
    僧問及傳承祖師之印契,師以「金剛手板闊」之機語作答,打破情執思量,顯露禪機,非屬實指形相或抽象教理。

    本則語錄屬禪宗機鋒問答,藉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的形象發問,勘驗學人對於「相」與「性」或實相真理的體認,不落於名相與數量上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人問答之語柄,導師針對「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的機鋒提問作出直接答話。

    語錄體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答問,藉由超越邏輯與具象的生動意象(如石佛拍手),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執著,直顯本分事與活潑的禪法妙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與借景言心之句。
    透過「開化石佛拍手笑」與「晉祠娘子解謳歌」等世間景象或名勝典故,用以打破學人情執與固著概念,展現觸目皆道、無情說法的禪法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學人問答,涉及臨濟義玄參拜黃檗希運時的公案典故,透過提問師徒間的機用往來,參究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宗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維那為什麼挨棒打」之問,探究禪門規矩、祖師機用及超越名相計度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問答機鋒的記錄,「師曰」指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回答,體現禪宗棒喝與機緣接化之語境。

    語錄體中藉由日常鄙事或譬喻來打破學人名相情執、顯露本分事之機鋒。
    此處「正狗不偷油」與下句「雞銜燈盞走」相映,皆為禪宗師匠對答中不立文字、隨機示現之禪機。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答問語,師父藉由具體、超邏輯之奇異景象(如雞銜燈盞奔走)來打破學人名相意識與概念思辨,直顯禪機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截人之機」指在禪宗禪法交流中,直截了當截斷學人妄想或膠著思維的契機與手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標示說話主體為當堂之師(禪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境,展現禪師隨緣應機、自由無礙的宗風,不立文字、當下即用。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發問者順著禪師「要用便用」的回答反逼一步,請禪師當場展現截斷眾生情識妄想的活潑大用,以此檢驗禪師是否具備隨機應變的實證功夫。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回答者的承接語,表明禪師接續學人的對答進行指示或回應。

    本句為禪宗當機施設之機鋒大用。
    學人請禪師展現「截人之機」,禪師遂直下作用,呵斥並下令拖出學人。
    此非世俗瞋怒,而是以猛烈動作與喝罵破除學人對言句概念的死執,警醒其莫作毫無靈動活機的死漢。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錄工部官員鄭氏向禪師請益問難的開端,本身並未包含直接的抽象教理或法義內容。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隱喻。
    以「百尺竿頭」比喻修行或悟境達到極高的頂峯,以「獨打毬」比喻在此極頂無依之處,依然能靈活自在地展現禪機與機用。

    本句為鄭工部向禪師發問的機緣語句,延續前句「百尺竿頭獨打毬」的極致險峻意境,以「萬丈懸崖絲繫腰」比喻參禪者處於生死關頭、進退維谷且絕無依傍的極端境地,考驗禪師如何在此絕境中展現超脫與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開端。
    接續前句鄭工部所提之極端境界問難,準備給予機鋒提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轉語,回應鄭工部所問「百尺竿頭打毬、萬丈懸崖繫腰」之極端境地。
    禪師以南北相隔萬裏的「幽州」與「廣南」為喻,打破時空與思量分別,展現心性無礙、機用迅捷、全身受用的禪機妙用,意在截斷對手的情識思量。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錄鄭工部在聽到禪師別具機鋒的回答後,思慮斷絕、無法以言語應答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常以超越常情邏輯的機用打破問者的情識分別,使問者無從措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示導、機鋒或對話。

    禪宗祖師常以機鋒問答來勘驗學人的悟境。
    鄭工部提出看似高深的問題,卻對禪師的答語無言以對,禪師因此直言已看穿他徒具口頭禪而無真實體悟的底細。

    本句為對話的敘事過渡,標示接下來是鄭工部對禪師機鋒的回應。

    本句為參訪者鄭氏在遭禪師直下點破後的感嘆之詞。
    表達其行腳江南參禪二十年,至此方親眼見識到具足真機大用、能打破學人情識的禪宗宗師。
    體現禪宗注重當下契證、不落知解言詮的教法特色。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接著對問者作出回應與點化。

    此處為禪宗機鋒轉語。
    禪師以此比喻缺乏擇法慧眼而盲目作務、徒勞費力,用以截斷對方的言思執著,評破其未能見性、徒具形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法要的對話場景。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問及修行中如何超越相對立的兩邊(如斷常、有無、生滅等相對執著),藉以探求不落兩邊、不落中道的禪宗不二法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二邊純莫立,中道不須安」,表達超越相對立的二邊(如有無、染淨)以及不落於對立之中的中道觀念,破除一切概念上的安立與執著。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常見的請益語,學人承前兩句離言絕待之句(不立二邊、不安中道),進一步向師父探問真實的宗趣與心要。

    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此處為師長針對僧眾關於離二邊、絕中道的提問所作之回應,帶有禪宗機鋒,不落言詮。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
    學人問及「兩邊不立、中道不安」的玄妙理論,禪師以「廣南出象牙」這類現前明白的事物相答,截斷學人向文字理論處尋求理路的情識,使其直下歸投眼前現成的自性,為禪門答非所問、指歸當下的接引機鋒。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學人請益語。
    學人未能領會禪師以「廣南出象牙」答復「兩邊不立、中道不安」的意旨,故坦白表達未悟,懇請禪師直接明確地指引自性心要。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僧人請益的答話。

    此句為禪宗師父回答僧人請教時所採用的機緣語句(轉語)。
    面對學人偏離當下、執著於概念名相的提問,禪師不從正面進行理路拆解,而是隨手拈來地方物產與市井價格,用極其日常、具體的實境打斷對方的概念思維,引導學人離言絕慮、直下截斷情識。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常規說法儀式。
    禪師升座登堂,向大眾開示佛法心要,此處為接續法語的敘事提示。

    禪宗上堂開示,指出日常日用的行住坐臥、冷暖穿衣皆是本分現成,當下無欠無減,不須外求。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覓箇甚麼」直指學人捨本逐末、向外馳求的盲目攀緣。
    意謂飢餐渴飲、穿衣喫飯之日用現成中本自具足,若再外求即是頭上安頭。

    禪宗語境中的開示,指出日用行事之中本自具足、毫無欠缺,眾生無法契悟解脫,純粹是由於不肯在當下承當自心本具的覺性。

    禪宗上堂開示之語,直截催問學人是否能在當下承當本分事、直下契入自家本體,不向外求。

    此處承接前文對「承當」與否的詰問,禪宗語境中意指若真能當下承當自性本分、日常日用,就當體認法身遍一切處,切莫辜負眼前森羅萬象的山河大地。

    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結語,既是道別之辭,亦含勉勵大眾於日常修行中自愛、護念自性之意。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提問祖師西來與佛經東傳的根本意趣與核心宗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前導,標示說話主體為當堂說法的禪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祖師西來大意時的機鋒答話。
    禪宗強調即事而真,於日常行事與寺院殿堂建設中直顯佛法,不另外向外馳求玄妙之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僧人問法之機鋒答話。
    前句言「佛殿部署修」,此句言「僧堂老僧蓋」,皆以寺院殿堂等平常事相作答,借日常處所與物件指點本分事,不落尋常理路,意在指顯即事而真、當下即是的禪法旨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話承接句,標示發言主體為僧人。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僧人藉前句「佛殿部署修、僧堂老僧蓋」之答覆,進一步確認日常行事即是全體大用的顯現,師父隨後以提問進一步考驗其是否落於理障。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語句,此處為禪師準備回應學僧進一步追問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反問學人如何理解當下的本分事或當前機緣,藉此試探並破除學人的擬議與思量。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語錄,僧人以「喝」來截斷意識思維,展現當下超越言說、直契本源的禪法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與棒喝交手。
    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杖打切斷學僧之思維妄想,以勘驗其當下之見解與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長請益具體修行著力點的問話,屬於宗門實際參學、勘驗學人見處的機緣對答。

    禪林燈錄體例中用以承接學人問端,引出禪師之機鋒開示。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日常行事(剃頭、洗鉢)直接回應學人關於「用心處」的提問,明示禪法不離當下穿衣喫飯、行住坐臥等日用平常,無須另外尋求玄妙用功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具體行持與落處之問。
    「行履」指修行人的行持、履踐與動靜威儀之處。
    在禪宗語境中,行履處不離日常行事,即用功與生活的融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師父回答學人關於行履處的提問。

    此處為禪林中對修行實際行履之答問。
    禪宗宗師常於日用行事、叢林伽藍配置中指點學人,修行並非離開現實日常與道場規矩,而即在當下威儀與叢林處所中落實。

    記錄禪宗祖師登座說法(上堂),並引述法眼宗創始人法眼文益禪師之偈頌,作為開示禪理的契機。

    此為禪宗語境下對現象界認知轉變的表述,藉由否定日常所見之山相,破除學人對外在山水實相的固執,指出現象背後無自性之真理。

    此句承上啟下,為禪宗燈錄中引用法眼文益禪師之偈語,藉由山水的觀照闡述禪者破除妄相、見自本心的修行境界,說明在真如法性中,山水萬象本無差別。

    本句指外在現象界與物理環境。
    在禪宗偈頌脈絡中,山河大地代表萬物現象,作為承上啟下的景象描繪,與後句「都是一輪月」相對照,說明千差萬別的客觀器世間,本質上皆不離清淨心性的顯現。

    本句以「一輪月」喻指圓滿自性、一心或清淨法性。
    承接上文「山河與大地」,說明現象界的萬有山河,本質皆是清淨本心與光明法性的映現,顯發事理不二、萬法唯心的無差別平等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評唱。
    前偈法眼禪師將山河大地歸於一輪明月,顯現萬法平等的寂滅體性;三交禪師則對此提出下劣或偏著之評點,認為若僅停留在『萬物皆一』的平等相,依然是滯守於寂靜沉空(以『涅槃堂』為喻)的境界,尚未能自寂滅中轉出,顯發『於差別處隨緣妙用』的大機大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
    三交禪師評點法眼文益禪師將山河大地皆歸於「一輪月」的理體平等見解,認為法眼尚未走出寂滅無為的境地(未出涅槃堂)。
    故言「三交即不然」,表明自己不滯留於一味的無差別空理,而主張在萬法差別處顯現靈活妙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
    三交禪師評唱法眼文益禪師「山河與大地,都是一輪月」之偈語,認為法眼僅停留於體性平等的無分別界(「未見出涅槃堂」);因而提出「錐刀各自用」,強調悟後不廢現象界的差別相,能於差別處如實見其功用,展現理不礙事、隨緣大用的禪機。

    「珍重」為唐宋禪宗語錄中禪師於上堂開示或對話結束時常用之結束語、告別詞,提示學人珍惜法緣、善加護持自心。

名相註解
  • 幷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山西太原一帶。
  • 承天院:寺院名,位於幷州。
  • 三交智嵩禪師:禪宗僧人,住幷州承天院,曾居三交山,為首山省念禪師之法嗣。
  • 範陽:古地名,治所在今河北省涿州市一帶。
  • 佛法大意:指佛法最究竟的旨意、根本精神或實相真理。禪宗語錄中常為學人請求禪師指點迷津、直指心要的常見問語。
  • 楚王城:古城名,位在汝州(今河南省汝州市),為春秋戰國時期楚國之城址遺蹟,首山禪師當時即在此地附近接引學人。
  • 汝水:水名,即汝河,源出河南,流經汝州等地。
  • 有省:有所省悟、領會。
  • 頓契:頓時契合、默契。
  • 佛意:佛陀的真實心旨、諸佛心印。
  • 三玄偈:指臨濟宗用以表顯機用妙旨、接引後學的偈頌,源自臨濟義玄禪師之「三玄三要」禪法。
  • 直須:直接、當下,強調不經擬議思量。
  • 心意:指心意識或念頭思量。
  • 定動:指浮動、動搖或妄生起伏思量。
  • 師子吼:指佛陀或大菩薩無畏說法,能降伏一切邪見外道的威德,後亦比喻禪宗大悟者大無畏的宗門機用。師子即獅子。
  • 狐種:比喻邪妄不實、欺世惑眾或狐疑不定的異端偏執與邪見。
  • 真如性:諸法的真實本體與本然清淨之佛性。
  • 真如:諸法之真實本性,離言說相、絕思慮分別。
  • 幕裏:布幕之內,此處用以比喻本性隱蔽不露。
  • 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心識對外攀緣之門戶。
  • 毘盧印:毘盧,即毘盧遮那佛,意譯為遍一切處。印指印契、印記或心印,此處指法身清淨之體相。
  • 金剛體: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壞、真實永恆的清淨佛性或法身。
  • 真骨:指徹悟後契合真如本性的真實骨髓,亦即禪宗語境中的真骨肉、本分事。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境界,因能染污情識、遮蔽自性,故稱為塵。
  • 無遮:沒有遮蔽或障礙,指心性明徹、無所礙阻的解脫境界。
  • 廓落:廣大遼闊、空曠開闊之貌。
  • 空為體:以空性(無自性)為一切現象的根本本體。
  • 無為:不生不滅、非造作因緣所成之法,此處指離諸虛妄造作的清淨本體。
  • 三頌:指學僧先前所作的三首讚佛或悟道偈頌。
  • 是:表示肯定、承許之詞。
  • 三十二相:佛陀應化身所具備的三十二種勝妙莊嚴之身體特徵。
  • 野狐精:禪林中用以比喻依經解義、不見真實悟境,或弄神弄鬼、自欺欺人的邪見與幻惑之輩。
  • 惜取眉毛:禪林用語,常用於師長對學人機鋒應答不當或狂妄說禪時的警策之語,提示其當自重、慎防盲修瞎練而自招損害。
  • 落眉毛:禪宗語境中的隱喻,指因錯失機鋒或落於言詮而喪失眼目與見地。
  • 這漢:禪宗語錄中對男性修行者的直稱,意即這傢伙、此人。
  • 向後:日後、以後。
  • 亂作:胡亂作為、妄作。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
  • 五臺:指五臺山,佛教四大名山之一,傳統上被視為文殊菩薩之道場。
  • 橫行:此處指自由自在、超越規矩束縛,不受滯礙之意。
  • 唐明:禪宗人名或公案中提及的主人翁,此處指唐明慧崇等相關禪宗尊宿。
  • 把斷:把守關口、徹底攔截。
  • 妖訛:妖妄、虛謬、邪異之言說。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一切成佛的覺者。
  • 教乘:佛教的教法、教理與宗派修行法門的軌轍。
  • 四海:指天下或廣大之處,此處借喻宏大境界。
  • 獰龍:比喻兇猛難馴之大器或具強烈威猛習氣的學人。
  • 格外:指超出常規、文字規範或常情理路之外,形容禪宗超脫常規教法的機鋒施設。
  • 玄談:玄妙深奧的言談,此處指超脫世俗知見的禪門議論與教示。
  • 舉揚:禪宗術語,指提唱、宣揚或顯發第一義諦之意旨。
  • 須彌:即須彌山,古印度宇宙觀中位於世界中心的最高山脈,禪宗常以此比喻極度堅固的名相、妄執或知見障礙。
  • 說佛說祖:指宣講佛陀與祖師的言教或名相。在禪宗語境中,多指拘泥於言句文字、建立聖凡差別之執著。
  • 寶劍:禪宗常以寶劍比喻般若智慧,能截斷煩惱與情識妄想。
  • 毫光:指寶劍發出的銳利光芒,象徵般若智慧所照亮的光明。
  • 放汝一路:禪宗用語,意為「開一線生路」或「給予寬限處」,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不一味死殺,而給予學人言說轉圜的空間。
  • 通方說話:指通達無礙、圓融自在的言論或機鋒對答。通方,指通達四方、不滯一隅。
  • 把斷咽喉:禪宗語錄常用語,比喻接引學人時機鋒極為嚴峻,將情解、言語路途完全截斷,使其無思量計較餘地。
  • 鈍根:指根器淺薄、理解或領悟佛法較為遲緩的眾生。
  • 小法:指小乘法或侷限於聲聞、緣覺的解脫法門。
  • 作佛:成就佛果、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麒麟:古代傳說中的陸生瑞獸。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罕見尊貴,或無法以常情知見搜求捕捉的事物。
  • 與麼:禪宗語錄常見用語,意為「如此」、「這樣」。
  • 高座:指高僧大德登座說法、接引學人的法座。
  • 拈椎:禪宗法事中,住持升堂說法時手中持槌,用以敲擊法鼓或木魚等以警覺大眾。
  • 豎拂:禪師手持拂塵並將其豎起。拂塵本為掃除塵埃之具,禪林中常藉此比喻掃除妄念、顯露法性。
  • 騎驢不著靴:禪林機鋒語,形容行事不依常規、當下呈露的禪境,或比喻自居落處、不著痕跡。
  • 奪人不奪境:禪宗叢林中辨別機鋒、施設教化的一種手法。奪人即破除學人對我執與主體意識的執著;不奪境即不否定客觀外境的自然呈現。
  • 家鄉:禪宗語境中比喻自性本源、本來面目或清淨本心。
  • 奪境不奪人:禪宗臨濟宗接引學人的「四料簡」施設之一。意指隨宜遣除學人所執著的客觀外境,但保留其主體能動的心識,使其不被妄境所惑。
  • 暗傳:暗中傳遞或密受意旨,於禪宗指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默契。
  • 天子勅:皇帝的詔令或敕旨,禪宗常以此比喻無上本真、第一義諦之旨。
  • 百程:指百里路程,此處形容行進之遠或修行精進之度。
  • 人境俱奪:禪宗禪法中臨濟宗四賓主或境主機用之一。指主觀之人與客觀之境同時被勘破、超越,不落能所對立。
  • 人境兩俱奪:臨濟宗三玄三要中機鋒施設之一,指主體(人)與客體(境)之執著同時破除、雙雙泯絕的境界。
  • 蟇:即蟾蜍。
  • 人境:禪宗機鋒中,「人」指主體、修行者或能觀之心,「境」指客體、外在環境或所觀之境。
  • 俱不奪:主客體兩方面皆不被剝奪或泯滅,保持現狀。
  • 晉祠:地名,位於今山西省太原市西南懸甕山麓。
  • 長柳巷:地名或巷弄名,配合前文晉祠指稱具體地點。
  • 東山西嶺青:禪林中常見的機鋒語境,借指眼前境界、青青翠竹無非般若之意。
  • 波斯:古國名,此處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多為隨機借用之稱謂或象徵形象,並非特指特定歷史教理教義。
  • 西天:佛教對古代印度的尊稱。
  • 迦葉:指摩訶迦葉,印度禪宗初祖,佛陀傳法之首座。
  • 東土:中國的古稱,此處指中華禪宗代代相傳之祖師。
  • 金剛:佛教中指堅固、威猛、具摧破之力者,或指金剛力士、執金剛神。
  • 手板:即笏,古代大臣或朝見、法事時手持的板子,此處借指威儀或器仗。
  • 大悲:指大悲觀世音菩薩。
  • 千手眼:觀世音菩薩的千手千眼相,象徵無量救度眾生的悲願與遍照的智慧。
  • 正眼:佛教禪宗用以指真實見道、見性之眼,非指肉眼或菩薩身相上的某特定眼目。
  • 開化石佛:指位於某地開化寺的石雕佛像,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禪境拈提與應機對答。
  • 娘子:對女性神祇、傳說人物或當地俗稱之尊稱,此處指晉祠供奉之聖母或相關傳說人物。
  • 謳歌:唱歌、歌詠、讚美。
  • 黃檗:唐代禪宗高僧黃檗希運,為臨濟義玄之師。
  • 維那:禪林中負責維持大眾威儀、掌理僧眾行事秩序的執事僧。
  • 喫棒:挨棍棒打,禪林中常以杖棒作為教導、勘驗學人或打破執著的手段。
  • 截人:截斷他人(的妄想或固執)。
  • 機:機鋒、機宜,指禪宗師徒間契理契機的應對與心靈交手。
  • 死漢:禪宗用語,指缺乏靈活機用、死執知解言句之學人的呵斥語。
  • 工部:古代中央官署名,掌管山澤、採伐、土木工程與水利等事務。「鄭工部」指任職於工部的鄭姓官員。
  • 百尺竿頭:比喻修證或工行達到的極高頂峯境界。
  • 打毬:古代擊球遊戲,禪宗常用以比喻禪者靈活無礙的機鋒與大用。
  • 萬丈懸崖絲繫腰:禪宗語錄常用公案語,比喻極度危險、喪身失命的極端境地,亦指參禪工夫到了命懸一線、不可著力的關鍵時刻。
  • 幽州:古地名,位於北方(今北京、河北一帶)。
  • 廣南:古地名,位於南方(今廣東、廣西一帶)。
  • 廝撲:相互搏鬥、摔跤。禪宗以此比喻機鋒交會或極力對抗、較量。
  • 鄭:指前文提問的鄭工部(古代官職工部侍郎或工部郎中,此處指參禪的大夫)。
  • 無語:沉默、說不出話來,指在禪師機鋒下心思言語路絕的狀態。
  • 勘破:禪宗術語,指勘驗並識破學人的真實境界或虛實。
  • 胡漢:禪宗語錄中的俗語,多帶戲謔或貶斥之意,泛指糊塗漢或不懂裝懂的人。此處指鄭工部。
  • 江南界:指長江以南地區,唐宋時期為禪宗叢林密集、禪客行腳參訪的主要區域。
  • 禪師:指精通禪法、明心見性,能接引並勘驗學人的禪宗導師。
  • 瞎老婆吹火:禪宗機鋒用語,比喻缺乏慧眼、不見自性而盲目作務,徒勞無益。
  • 二邊:指相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或境界,如有無、苦樂、生滅、善惡等。
  • 立:建立、執著或安住於某種立場。
  • 中道:佛教核心概念,超越二邊(如斷常、有無等相對立之見解)的真實理體或實踐態度,此處在禪宗語境中進一步破除對「中道」名相與概念的執著。
  • 安立:建立、施設、設立概念或名言。
  • 不會: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不明白、未能領會或未曾契悟。
  • 番國:古時對邊疆外族的稱呼。
  • 皮毬:用皮毛製作的球體物件,此處指邊地所產之物。
  • 八百價:指價格高達八百文或八百貫,代表具體的世俗物價數額。
  • 著衣喫飯:禪宗常用以比喻日常平淡、無事無心之本分生活與當下現成之佛法。
  • 波波地:又作「巴巴地」,形容辛苦、急切或費力的樣子。
  • 承當:禪宗用語,指直下認定、承信並擔當自心本具的佛性或本分事。
  • 山河大地:禪宗常用以指客觀的外在器世間,亦即法身全體之展現。
  • 西來:指菩提達摩自西域印度來到中國。
  • 三藏:指佛教經、律、論三藏聖典。
  • 東去:指佛教經藏由西域傳往東土中國。
  • 佛殿:寺院中供奉佛像的正殿。
  • 部署:指安排、置立、建造或負責部署營造之事。
  • 僧堂:寺院中僧眾集會共修、坐禪的殿堂。
  • 今日事:禪宗語彙,指當下本分事或即心即佛的現前妙用。
  • 喝:禪宗師僧常用之棒喝手法,以大聲呼喝之音聲震懾學人,破除情執與名相思維。
  • 打:禪宗常用的教學手段之一,藉由棒打以粉碎學人情識執著。
  • 用心處:修行下手處,指心念安住或施力之處。
  • 鉢:出家僧人所持的食器,為比丘六物之一。
  • 行履:指行持履踐,即修行人在行住坐臥中的實際行動與心境表現。
  • 見山不是山:禪宗常用以形容修行過程中,破除情執、超越二元對立之悟境表現。
  • 一輪月:禪宗常以圓明之月比喻清淨本心、圓滿自性或一實相法性。
  • 大小:宋代禪宗口語感嘆詞,含有評判、喟嘆或揶揄之意,常譯為『堂堂的』或『竟也』。
  • 涅槃堂:禪林中專供病僧休養或待終之堂舍,此處比喻滯守寂滅、偏於沉空滯寂的修證階段。
  • 三交:指三交禪師(禪門習慣以所住山名或院名自稱)。
  • 不然:不如此、不這樣;指不認同或不拘泥於前述的觀點。
  • 山河與大地:指現象界的一切自然山川與廣大物質世界。
  • 錐刀:錐子與刀子,比喻功能各異的小器具,此處借指萬物各自獨特的差別相與具體作用。

并州承天院三交智嵩禪師范陽人。參首山 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山曰。楚王城畔汝 水東流。師於此有省頓契佛意。乃作三玄偈 曰。須用直須用。心意莫定動。三歲師子吼。十 方沒狐種。我有真如性。如同幕裏隱。打破六 門關。顯出毘盧印。真骨金剛體可誇。六塵一 拂永無遮。廓落世界空為體。體上無為真到 家。山聞乃請喫茶問。這三頌是汝作來邪。師 曰是。山曰。或有人教汝現三十二相時如何。 師曰。某甲不是野狐精。山曰。惜取眉毛。師 曰。和尚落了多少。山以竹篦頭上打曰。這漢 向後亂作去在。住後上堂。文殊仗劍五臺橫 行。唐明一路把斷妖訛。三世諸佛未出教乘。 網底游魚龍門難渡。垂鉤四海秖釣獰龍。格 外玄談為求知識。若也舉揚宗旨。須彌直須 粉碎。若也說佛說祖。海水便須枯竭。寶劍揮 時毫光萬里。放汝一路通方說話。把斷咽喉 諸人甚處出氣。僧問。鈍根樂小法不自信作 佛。作佛後如何。師曰。水裏捉麒麟。曰與麼則 便登高座也。師曰。騎牛上三十三天。問古人 拈椎竪拂意旨如何。師曰。騎驢不著靴。問如 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家鄉有路無人到。曰 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暗傳天子勅。倍行 一百程。曰如何是人境雨俱奪。師曰。無頭蝦 蟇脚指天。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晉祠 南畔長柳巷。問古人東山西嶺青意作麼生。 師曰。波斯鼻孔大。曰與麼則西天迦葉東土 我師。師曰。金剛手板濶。問大悲千手眼那箇 是正眼。師曰。開化石佛拍手笑。晉祠娘子解 謳歌。問臨濟推倒黃檗。因甚維那喫棒。師曰。 正狗不偷油。雞銜燈盞走。問如何是截人之 機。師曰。要用便用。曰請和尚用。師曰。拕出 這死漢。鄭工部問。百尺竿頭獨打毬。萬丈懸 崖絲繫腰時如何。師曰。幽州著脚廣南廝撲。 鄭無語。師曰。勘破這胡漢。鄭曰。二十年江南 界裏這回却見禪師。師曰。瞎老婆吹火。僧問。 二邊純莫立。中道不須安。未審意旨如何。師 曰。廣南出象牙。曰不會請師直指。師曰。番國 皮毬八百價。上堂。塞溫冷煖著衣喫飯自不 欠少。波波地覓箇甚麼。秖是諸人不肯承當。 如今還有承當底麼。有則不得孤負山河大 地。珍重。問祖師西來三藏東去當明何事。師 曰。佛殿部署修。僧堂老僧蓋。僧曰。與麼則全 明今日事也。師曰。今日事作麼生。僧便喝。師 便打。問如何是學人用心處。師曰。光剃頭淨 洗鉢。曰如何是學人行履處。師曰。僧堂前佛 殿後。上堂舉法眼偈曰。見山不是山。見水何 曾別。山河與大地。都是一輪月。大小法眼未 見出涅槃堂。三交即不然。見山河與大地錐 刀各自用。珍重。

11
白話直譯
忻州鐵佛院智嵩禪師。有同參前來。師父見到便問。還記得我們相識嗎?參頭正在思考。第二位僧人打了參頭一下,遞給他一個坐具,說:為何不直接回應和尚。師父說。一箭雙雕。師父詢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回答:從臺山來。師父說。還見到龍王嗎。回答:和尚您說說看。師父說。我若說出來就如瓦解冰消。僧人思索。師父說。不信就說吧。問:亡僧遷化後往哪裡去了?師父說。下坡若不快走就難相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忻州鐵佛院的智嵩禪師。。有幾位一起修行參禪的道友來拜訪。。禪師一看到他來就開口詢問。。你還記得我們以前認識嗎?。領頭參學的僧人猶豫著思量如何回答。。第二位僧人拿坐具打了領頭的僧人一下,說:。為什麼不趕快回答和尚?。禪師說:。射出一支箭同時中了兩個箭靶。。師父向僧人提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僧回答說:從五臺山來。。師父說。。你見到龍王了嗎?。僧人回答:請和尚試著說說看。。禪師說:。我要是說了出來,一切就瓦解冰消了。。那位僧人正準備開口尋思回應。。禪師說:。你還是不信這個道理。。僧人問:「過世的出家眾圓寂之後,究竟去了哪裡呢?」。師父說:。順著下坡如果不趕快走,這種好機會就很難再遇到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列載禪師名號與住所的標題性敘事,記錄智嵩禪師所主持或修行的道場為忻州鐵佛院,下文即將記載其機緣語錄與禪法對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客觀敘事,記載禪僧前來交流切磋的背景。
    禪門稱共同參禪修道者為「同參」,同參之間的機鋒對答與機緣會遇,是禪宗直指人心、考驗接引的重要方式。

    記錄禪師與來參學的同參道友初次相見時的機鋒交會,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當機施教的家風。

    此句為禪宗師家機鋒問答的起始。
    智嵩禪師見同參到來,以日常問候「還記得相識麼」作為勘驗,看似詢問世俗交情,實則藉此測試對方是否契會自家本來面目、有無滯留於情識記憶與分別見解中。

    記錄參學僧人在面對禪師問詰時動了思量分別心。
    禪宗主張直下承擔、當機即真,若在問答之際起心動念、猶豫尋思(擬議),即落入情識妄想,失卻自性現前的機鋒。

    此處記錄禪宗同參之間的機鋒警策。
    因領頭的僧人(參頭)面對禪師提問時心生猶豫(擬議),第二位僧人便以坐具擊打他,意在截斷其妄想分別與心念滯礙,催促其直下承當。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當參頭僧人面對禪師提問而起心動念、猶豫思量(擬議)時,第二僧以坐具痛打並出言催促,意在斬斷其情識思量與知見落處,促使其直下離唸作答。

    此句為禪門對話語錄中的承接語,僅用於標示忻州鐵佛院智嵩禪師發言,接續前文禪僧的舉動並引出下文評論,並未包含抽象教理或階位法義。

    此為禪宗機鋒用語。
    「垛」指箭靶。
    「一箭兩垛」比喻一個舉動或言語同時牽涉、點破兩方。
    公案中第二僧因參頭猶豫而出面打人催答,智嵩禪師以此語評點,指其一動即同時點破並暴露了參頭與第二僧兩人的機用與過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紀錄,禪師藉由日常問答勘驗學僧的見地與契悟程度。

    此處為禪宗師僧接引學人的常見機鋒問話,藉由探詢來處指點行者當下本分事與心念所歸,非流於一般地理方位的探問。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回答其參訪行腳之出發地或所經之處。
    禪宗語錄中常見此類日常對話,藉由問答勘驗學人的見地與機用。

    禪宗燈史中師僧機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自臺山來的回答進一步詰問。

    此處為禪林中師徒機鋒問答。
    五臺山為文殊菩薩道場,傳說常有龍王顯現或龍華會之異聞;禪師藉此詰問行腳僧參訪名山時是否有所見道,試探其是否落於尋常見聞或能否契悟心源。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反詰語。
    僧人面對禪師「還見龍王麼」的質問,不正面回答見或不見,反將問題拋回給禪師,以此檢驗禪師的見地與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用語,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質問的發語詞。
    在本對話脈絡中,銜接僧人請禪師「試道看」的問話,引出禪師隨後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師示現至道不可言說,若強以言語擬議表達第一義諦,概念與實相將頓時瓦解崩潰,失卻當體實相。

    禪宗語境中,「擬議」指心生思量、起心動念欲發言應對。
    祖師機鋒對答講求當下直下相契、離心意識;若一產生思量擬議,便落入分別意識,失卻當機之妙旨。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指示說話者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對前一位僧人猶豫不決(擬議)時所作的進一步回應。

    禪宗語境中,師父針對學僧在言句或機鋒上面臨起心動念時的猶豫不決,直接點出其未能契入真實佛法或當下承當的狀態。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常見的生死去處之問,旨在試探學人對生死本質與諸佛法身常住之體認,不落於凡夫常見的遷流輪迴知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用以引接禪師對亡僧去處之機鋒開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借行路遇險與順勢之喻,提示學人面對當下機緣應及時契入、切莫遲疑錯過。

名相註解
  • 忻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山西省忻州市。
  • 鐵佛院:寺院名,因院內供奉鐵鑄佛像或相關歷史緣由而得名。
  • 智嵩禪師:唐宋時期禪宗僧人,其公案與機緣語錄收錄於禪宗史傳典籍中。
  • 相識:指過往認識或交情;在禪宗語境中,禪師常藉日常相識之問,勘驗學人是否體認自性。
  • 參頭:指結伴同行參訪的僧眾中,領頭或排在最前方的僧人。
  • 擬議:指猶豫思量、尋思如何應對。在禪宗語境中,動念思量即落入情識分別。
  • 坐具:梵語具復尼(Niṣīdana),原為僧人敷設座臥或禮拜之布具,禪門中亦常用於警策、接引學人。
  • 祇對:音「只對」,即回答、對答,為禪門常見用語。
  • 垛:箭靶,供射箭瞄準的標靶。
  • 一箭兩垛:禪宗用語,比喻一個動作或話頭同時觸及、點破兩個對象。
  • 臺山:即五臺山,位於中國山西省,為文殊菩薩之道場,佛教四大名山之一。
  • 龍王:此處指佛教神話中的龍族之王,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常藉五臺山龍王等典故以勘驗學人見處。
  • 瓦解冰消:比喻事物徹底潰散、消滅。此處指言語道斷,若強加說明則名相知見頓時化為烏有。
  • 亡僧:已故的出家僧人。
  • 遷化:佛教對僧人圓寂、死亡的尊稱,意指捨此報身而隨業遷謝化生他處。
  • 快便:迅捷的機便、契機。
  • 下坡:禪林語境中常比喻境界順遂或機緣切近之勢。

忻州鐵佛院智嵩禪師。有同參到。師見便問。 還記得相識麼。參頭擬議。第二僧打參頭一 坐具曰。何不快祇對和尚。師曰。一箭兩垛。師 問僧。甚處來。曰臺山來。師曰。還見龍王麼。 曰和尚試道看。師曰。我若道即瓦解氷消。僧 擬議。師曰。不信道。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 也。師曰。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12
白話直譯
汝州首山懷志禪師。僧人問。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回答:三尺禪杖打破瓦盆。問:什麼是佛?師父說。桶底脫落。問:歷代諸聖有何言教?師父說。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回答:不懂。師父說。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汝州首山懷志禪師。。有僧人提問。。祖師西來的大意是什麼?。師父回答:是一根三尺長的竹杖和破瓦盆。。學僧請教:什麼是佛?。禪師回答說。。桶底脫落了。。學僧問:自古以來的諸佛祖聖人留下什麼言句?。師父回答說。。就是我這樣聽聞的。。(問者)說:「不懂。」。師父說:。相信、接受並照著實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傳記與機緣問答的標題起首,標明本段法語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地與法名。

    記錄禪林中僧人向尊宿(此處為汝州首山懷志禪師)請益機緣的問答起手式,屬於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鋒往來格式。

    此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用以探問佛法大意或禪宗心印的根本旨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僧問「祖師西來意」,禪師以日常極為平常、粗陋的隨身用具(三尺杖子、破瓦盆)作答,意在打破學人對祖師西來意之玄妙、勝義的抽象概念執著,直指法身妙用、真理不離當下平常日用之具。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問「佛」的本義或本面目。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提問旨在打破對佛的形相化或抽象概念執著,直指諸法實相與自性本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之回應,展現祖師禪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接引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如何是佛」的機鋒答問。
    以「桶底脫」比喻修行者的能所雙亡、心識徹底瓦解、妄想執著頓斷,當下親見本來面目之豁然大悟境界。

    禪宗語境中的問答,學僧請益歷代祖師聖賢的言教句義,探究禪法源頭或悟境表達,師家常藉機破除學人對言句文字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師父針對學僧所問「從上諸聖有何言句」作出回答,展現禪宗機鋒與活潑的宗風。

    此處禪宗語錄借用經首經典慣用語「如是我聞」作答。
    表面上以經藏常規之辭回應「從上諸聖有何言句」,實則打破常規、直指當下親證之法,意指祖師與諸聖之言教即是親切真實之聞,無須外求概念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師答「如是我聞」後,問者直言「不會」,表示未能契合或領會其意,藉此推進後續的接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或反應的當下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境,學人對師父之答話表示無法領會(曰不會)時,師父以經文中常見的結集用語「信受奉行」作答,意在指示學人於此言語道斷處不生分別、直接契入與實踐,不落入意識思量。

名相註解
  • 汝州:古地名,約位於今中國河南省臨汝一帶。
  • 懷志禪師:禪宗法嗣,首山門下之禪師。
  • 問: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佛法或機緣的提問。
  • 三尺杖子:僧侶出行時常備的行腳竹杖,此處借指平常日用之物。
  • 破瓦盆:破碎的瓦製盆器,比喻極其尋常、粗賤之日常什物。
  • 桶底脫:禪宗公案語,常用以比喻修行疑情破除、身心世界徹底放下與打破無明大片牢籠的解脫體驗。
  • 諸聖:指歷代諸佛、祖師及聖賢。
  • 言句:言教與句義、語句。
  • 如是我聞:佛教經藏首句的傳統標配語,意為我親自這樣聽聞佛陀所說。在此處禪宗語境中被賦予活潑、不落言筌的機鋒轉用法。
  • 信受奉行:佛教經典結集之結語,原指生起淨信、領納於心並遵照奉行,此處在禪宗語境中轉為活句機鋒,指契入禪法之實踐。

汝州首山懷志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 意。曰三尺杖子破瓦盆。問如何是佛。師曰。桶 底脫。問從上諸聖有何言句。師曰。如是我 聞。曰不會。師曰。信受奉行。

13
白話直譯
池州仁王院處評禪師問首山。什麼是佛法的大意。山主大聲喝斥。師父行禮拜。山主舉起禪杖。師父說。老和尚,沒有出世間的境界啊。山主放下拄杖說。明眼人難以蒙騙。師父說。草寇徹底失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池州仁王院的處評禪師向首山禪師提問。。請問佛法的根本意趣是什麼?。首山禪師馬上大喝一聲。。禪師隨即頂禮膜拜。。首山禪師拿起棒子。。師父說。。老和尚,這哪裡還有什麼世界。。首山禪師把拄杖丟在地上,說:。真正具有洞察力的人,是無法被欺瞞的。。禪師說:。偷襲的草賊徹底大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首,記載禪僧之間參訪問答的歷史情境與人物事蹟。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學人向尊宿參問佛法大意,旨在直契諸法實相,超越名相概念。

    禪宗語境中,師父面對學人詢問佛法大意,以「喝」來截斷意識思維,直顯本分事與當下活句,不立文字、不落言詮。

    此處記述禪林中機鋒交對的禪法實踐。
    面對首山禪師的喝斥,池州仁王院處評禪師(「師」)以「禮拜」之肢體動作承當、契會或印證此一喝斥中所顯現的禪意,展現宗門不立文字、直契本源的機用。

    此處記載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
    首山禪師以「拈棒」的實際禪客行持,打破常規思辨,直指佛法大意,考驗參學者的契悟深淺。

    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此處指「師」即提問者(池州仁王院處評禪師)針對首山禪師拈棒的舉動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語。
    處評禪師見首山禪師拈棒,遂以「沒世界那」直契諸法空寂、能所雙泯之境,否定一切世俗相狀與執著,顯現禪宗不落言筌之直截體驗。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不落言詮,以拋下拄杖之直接行動打破學人的概念戲論與執著。

    此句為首山省念禪師拋下拄杖時所言,讚許處評禪師能看破機鋒,不被外在威勢與接引手段所惑。
    禪宗稱具足智慧擇法眼、能徹見實相與機用真相者為『明眼人』,意在說明真正的道業與眼光無法憑假相矇混。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承接敘述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開口進行機鋒應答。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語境中「草賊」比喻以機鋒、棒喝或動作試探對方的禪者。
    當宗師拋下拄杖並承認「明眼人難瞞」後,對答者以此句回應,意指對方的試探機關已被看破、徹底潰敗,展現禪門師徒間不落言詮、直下相照的機用。

名相註解
  • 池州仁王院:唐宋時期的佛教寺院,位於池州。
  • 處評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法名處評。
  • 拈棒:禪宗叢林中常用以示現機鋒、勘驗學人或棒喝交加的舉動。
  • 沒世界:佛教語,謂本無世間相可得,破除對現象界實有之執著。
  • 草賊:禪宗語錄常用比喻,指暗中偷襲、設機關試探對方的禪者。

池州仁王院處評禪師問首山。如何是佛法 大意。山便喝。師禮拜。山拈棒。師曰。老和尚 沒世界那。山拋下拄杖曰。明眼人難瞞。師曰。 草賊大敗。

14
白話直譯
隨州智門迴罕禪師擔任北塔住持。僧人奉命點茶時。師父起身作揖說。僧人請師父靠近上座。使者說。老鷹頭上怎敢築巢。師父說。捧得再高也成不了龍。隨後敲了一下坐具。使者喝完茶,起身說。剛才竟然冒犯了和尚。師父說。江南杜禪客,還在找什麼第二碗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州智門山的迴罕禪師,是北塔禪師的法嗣。。僧使點茶之時。。禪師站起來拱手作揖說:。請僧使靠近上座這裡坐下。。使者說:。在猛禽鷂鷹的頭頂上,哪裡敢築巢呢?。禪師說:。就算把你高高捧起,你也成不了龍。。接著拿坐具朝對方打了一下。。使者喝完茶,站起身來說:。剛才反而冒犯了和尚。。禪師說:。你是江南來的杜禪客,還在尋找什麼第二碗茶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記錄禪宗師承與駐錫地的敘事句,說明隨州智門山的迴罕禪師承襲北塔禪師之法脈(或住於北塔)。
    禪宗燈錄以此類用語標記禪師名號、住處與傳承源流。

    本句為公案敘事背景之承接語,記載僧使點茶的情境,用以帶出隨後的禪機問答,原文明示無額外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載智門迴罕禪師在僧使點茶時,站起身來向來使作揖致意,為接引來使、展開禪機交鋒的舉止。

    禪宗公案中主持者對來訪僧使的客套邀請,意在以此機鋒檢驗對方的證悟境界與機鋒反應。

    此句為禪宗公案敘事中交代對話主體的承接語,說明接下來的言行出自僧使(朝廷或官府派出的僧人使者)。
    禪宗對答常在機鋒交錯間展現離相無住的頓悟智慧,此處為引出後續公案對答之過渡句,無特別抽象理論或階位說明。

    此為禪宗機鋒用語,僧使以「鷂子頭上安巢」為喻,表達自身不敢在機鋒極其銳利、嚴峻的大善知識(迴罕禪師)面前高坐或妄加施設,展現謙退與對師家機用的敬畏。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載智門迴罕禪師回應僧使的對話開端。
    在此對話語境中,禪師隨即對僧使的謙退機鋒展開機鋒相扣的接引或對答,本句本身僅為記錄說話者的引導詞,不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機鋒交會之語。
    面對僧使過度客套與退縮的答話,禪師直下點破其缺乏大機大用的膽識與自性承擔,指出即使給予尊位與讚譽,若無真參實悟的氣概,終究無法成為頂天立地的法門龍象。
    隨後揮打坐具,旨在截斷其世俗分別思量,逼其直下契入。

    本句記載禪師在言語機鋒過後,隨即以坐具施打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常藉由揮打等非語言的直接動作,截斷對方的妄想思慮,發揮直指心源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過渡,記錄使者用茶完畢後起身發言的情形,呈現禪門日常生活與機鋒對答的情境脈絡。

    此句為禪門機緣對答中的謙辭。
    僧使在與禪師進行言語交手及喝茶完畢後起立,表達剛才的舉動或言語反倒冒犯了禪師。
    展現出禪宗語錄中賓主相見時,既有機鋒交會又具克己禮讓的互動場面。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來客發問或回應的機鋒解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針對茶罷起後官員或客人的致歉與試探,禪師以「第二盌」打落其分別心與擬議,直指當下全現、不容再涉思量的本分事。

名相註解
  • 隨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隨州市。
  • 智門:寺名或山名,指隨州智門山(寺)。
  • 迴罕禪師:禪宗僧人名號。
  • 北塔:指北塔禪師(或北塔寺),「為北塔」在此處指為北塔禪師之法嗣或住持北塔。
  • 僧使:受指派或承辦公務的僧人使者。
  • 點茶:宋代禪林常見的煎飲茶儀,指將茶末置於盞中以沸水沖點。
  • 揖:古代禮節,雙手抱拳舉起向人致意。
  • 上坐:即上座,指座位尊貴的位置,或對長老、尊宿的敬稱。
  • 鷂子:鷂鷹,一種迅捷兇猛的鳥類,禪林常以之比喻機鋒迅猛銳利、不容擬議的禪師。
  • 捧上:尊奉、抬高座次或予以推崇讚譽。
  • 成龍:比喻成為具備大徹大悟、能獨當一面的法門大器(龍象)。
  • 茶罷:喝完茶;用茶完畢。
  • 觸忤:冒犯、衝撞。指言語或舉止有所違逆或不合禮數。
  • 江南:指中國長江以南地區,此處用以指稱來訪的禪客出身。
  • 禪客:對修行禪法者的尊稱或客套稱呼。
  • 第二盌:比喻在原本現成、當下圓滿的事相或第一義之外,更起分別、妄求第二見的分外之舉。

隨州智門迴罕禪師為北塔。僧使點茶次。師 起揖曰。僧使近上坐。使曰。鷂子頭上爭敢安 巢。師曰。捧上不成龍。隨後打一坐具。使茶罷 起曰。適來却成觸忤和尚。師曰。江南杜禪客 覓什麼第二盌。

15
白話直譯
襄州鹿門慧昭山主。楊憶侍郎問道。進山不怕老虎擋路,卻要防備人,這是什麼道理?師父說。君子心地坦蕩。有僧人問。什麼是鹿門山?師父說。石頭大底就是大小底的小。問:什麼是山中人?師父說。橫著睡,直著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襄州鹿門山慧昭禪師。。楊億侍郎向禪師提問。。進山不怕猛虎,反而在大路上要防備人,這是什麼意思?。師父說:。通達無礙的修行者胸懷坦蕩、平正光明。。有位僧人開口請問。。請問什麼是鹿門山?。禪師說:。石頭大的非常大,小的非常小。。(問者)又追問:「什麼是山中的修行人?」。師父回答說。。隨意橫著睡、豎著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示本段記載的主角為襄州鹿門山的慧昭山主(禪師),屬於禪宗燈史的祖師傳記敘事,無複雜深奧教理隱含。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機緣問答記載,記錄居士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景,屬禪宗燈錄體裁的對話敘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楊億侍郎以俗諺化用為禪意詰問,藉由「入山畏虎」與「當路防人」的對比,探討修行人面對世間險惡與人事機心時的立身處境與見地。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此處為鹿門慧昭山主)對來問之機鋒答話,標示問答的承接與開展。

    本句借用儒家《論語》典故,於禪宗語境中回答楊億侍郎詢問如何防範世俗機心與人患。
    禪師以此表明真正的悟道者心無纖塵、光明磊落,自性坦蕩無私,故無須防範人我猜忌與險宂機關。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轉折敘事語,用以引出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或機鋒問答的對話 context。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提問。
    學僧以「如何是鹿門山」發問,字面上問的是襄州鹿門山(慧昭禪師所住道場)的景緻或特點,實質上是用具體的山名來探問該道場的宗風、主旨,乃至借境問心,考驗禪師如何指點自性本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禪師對學人(僧人)提問的回答。
    在此處為襄州鹿門慧昭山主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鹿門山」所作答覆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僧人問「如何是鹿門山」(旨在問禪師該山之境或實相心體),慧昭禪師以「石頭大底大小底小」作答。
    禪師不落入概念抽象的理路,而是回歸眼前自然現實,以實境直指,顯發自然無偽、本然如是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山中人」指居於山林、契悟道法之禪僧或修行者,藉此探問禪者本分風光與真實境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之答語,承接上文關於山中人之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山中人(修行者)境界的機鋒答問,藉由「橫眠豎臥」形容任運自然、不受拘束、放下造作的解脫自由狀態。

名相註解
  • 鹿門:指鹿門山,位於今湖北省襄陽市東南,為佛教叢林與高僧駐錫之所。
  • 山主:唐宋禪林對住持山門之禪僧、寺院住持的尊稱。
  • 鹿門慧昭:唐宋之際禪宗僧人,住襄州鹿門山。
  • 君子坦蕩蕩:出自《論語·述而》,原指通達仁義者心胸寬廣平坦。此處禪宗機語藉以指稱悟道者或心地無私之修行人,心境坦蕩無礙、無所畏懼。
  • 如何是:禪宗公案中常用的問語,意為「什麼是」或「如何理解」。
  • 鹿門山:古地名,位於今湖北省襄陽市。此處指襄州鹿門山慧昭禪師所主持的禪宗道場。
  • 大底大小底小:指大的石頭極大,小的石頭極小。
  • 山中人:禪宗語錄中對隱修山林、參禪悟道之修行者的代稱。

襄州鹿門慧昭山主。楊憶侍郎問曰。入山不 畏虎當路却防人時如何。師曰。君子坦蕩蕩。 僧問。如何是鹿門山。師曰。石頭大底大小底 小。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橫眠竪臥。

16
白話直譯
丞相王隨居士。拜訪首山,領悟言外之意。自此實踐深奧的大法。臨終時寫下偈語:畫堂的燈已熄滅。彈指之間,向誰訴說?去與留本是尋常事。春風吹拂殘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丞相王隨居士。。前往拜見首山禪師,體會到言語之外的深意。。從此以後,他親身實踐、深入契合佛法的大意。。臨終時寫下偈頌說。。華麗廳堂裡的燈火已經熄滅了。。彈指一瞬間的生死去住,又能向誰去訴說呢?。來去本來就是平常之事。。如同春風吹拂,掃盡殘餘的積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之禪宗居士傳記標題,點出本則傳記的主角為宋代丞相王隨居士,為禪門中護法居士之人物記述。

    記述丞相王隨居士參訪首山禪師,契悟宗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之真諦,超越名相言說。

    記錄丞相王隨謁見首山並得言外之旨後,契入並實踐佛法真諦之修行事蹟。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於世壽將盡、臨終之際,依其修行證量與心境寫下偈頌,以作印證與示現。

    此句為臨終偈頌之一,借華堂燈滅之象徵,以明色身遷謝、幻境寂滅之意。

    此為臨終偈頌之一句,表現禪門行者於生死去住之際,心境解脫、超然物外且無可執著的悟境,亦含世事無常、言語道斷之意。

    此句為臨終偈頌之一,表達生死去留本屬自然、平常,無須執著罣礙,體現禪宗隨緣自在、不涉取捨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居士臨終偈語中的比喻,借春風掃雪之自然景象,表達生死去住本自平常、遷流不息且無所罣礙的禪理。

名相註解
  • 丞相:古代宰相或高級官職之稱。
  • 王隨:宋代官員與居士,曾任丞相,參學於禪門。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信眾。
  • 言外之旨:禪宗用語,指超越文字言語表相的真實法義。
  • 臨終:生命將盡之時。
  • 書偈:寫下用以表達悟境或佛法的偈頌。
  • 畫堂:彩繪裝飾的華麗廳堂,此處指人的身軀或世間居所。
  • 彈指: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比喻瞬息即逝。
  • 去住:指生死的離去與住世,或指行住坐臥、生滅變異。

丞相王隨居士。謁首山得言外之旨。自爾履 踐深相大法。臨終書偈曰。畫堂燈已滅。彈指 向誰說。去住本尋常。春風掃殘雪。

續傳燈錄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