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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T51n2077_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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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五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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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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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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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祖演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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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成都府昭覺寺克勤佛果禪師。彭州駱氏之子。世代為儒家。禪師童年時便能每日記錄千字。偶然遊歷妙寂寺時,看見佛經書籍。反覆閱讀三遍,感慨如同尋回舊物。說道:我大概是過去的沙門吧。於是離家自行省察,剃髮出家。跟隨文照通學習講說佛法。又跟隨敏行受持楞嚴經。不久生病,幾近於死。感嘆道:諸佛涅槃的正道,不在於文字句語之中。我想用聲音去尋求色相來見證。這樣自然無法避免死亡。於是離開,前往真覺勝禪師座下。勝禪師正好刺臂流血,指給禪師看,說:這就是曹溪的一滴血。禪師驚訝良久,說:道理本就如此嗎?隨即徒步離開蜀地,首先拜見玉泉皓。接著依止金鑾信、大溈哲、黃龍心、東林度等人,大家都認為他是法器。晦堂還稱讚他,說將來臨濟一派將屬於你了。最後拜見五祖,展現出全部的機用。五祖都沒有答應。於是對五祖說:你強行換人。說出不遜之語,憤然離去。五祖說:等你哪天得一場大病時,才會想起我在。禪師到了金山,染上傷寒,極度困頓。用平時見到的方式去檢驗,卻沒有得到實效。回想五祖的教誨。於是自己發誓說。等我病情稍有好轉就回到五祖那裡。病癒後不久便回去了。祖師一見到我就歡喜,讓我立刻參加大眾修行。隨即進入侍者寮,才過半個月。正逢部使者交還印信,回蜀拜見祖師請教佛法。祖師說。提刑年輕時讀過小艶詩嗎?其中有兩句很相近。頻頻呼喚小玉,其實並無要事。只希望檀郎能認出她的聲音。提刑連聲應答。祖師說。且慢細想。師父剛回來侍立在旁。問道。聽說和尚舉了小艶詩。提刑明白嗎?祖師說。他認得那聲音。師父說。只希望檀郎能認出聲音。他既然認得聲音,為什麼卻不是呢?祖師說。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庭前的柏樹子啊。師父忽然有所領悟。急忙走出,看見雞飛上欄杆,拍翅鳴叫。又自言道。這難道不是聲音嗎。於是他把香藏在袖中,進入室內領悟所得。呈上偈語說。金鴨中的香已燃盡,錦繡的帳幔垂下。在笙歌環繞中醉意扶歸。這是年少時的一段風流往事。只許佳人獨自知曉。祖師說。佛祖的大事不是根器淺薄的人所能領悟的。我為你感到欣喜。祖師遍告山中的長老說。我的侍者已經參悟禪理。因此推舉他為上首。崇寧年間回鄉省親,四眾迎接禮拜。成都長官翰林郭公知章,請六祖開法並再次昭覺。政和年間辭去職務後又出峽,南下遊歷。當時張無盡寄居荊南。自認以道學立身,少有人推許。師停船前往拜見他。暢談華嚴宗的要義說。華嚴的現量境界,理事全然真實,從無虛假之法。因此能由一即萬。又能徹底明瞭萬法即是一。一又是一,萬又是萬,浩瀚無窮。心、佛、眾生三者沒有差別。收放自如,圓融無礙。雖然已到極致,終究還是無風而起的波瀾。郭公於是不自覺地移近坐榻。師便問道。到了這裡,與祖師西來的本意是相同還是不同。公說。相同了。師說:暫時還沒牽涉到。公因此神色不悅。師說。沒見過雲門的門道。山河大地毫無過失,這還只是轉換語句。真正能夠不見一色,才算是半提。還要知道有向上全提的時節。德山、臨濟難道不是全提嗎?公於是點頭。翌日,又舉出事法界、理法界。到了理事無礙法界時,師又問。這可以說是禪嗎?公說。正好可以談禪了。師笑著說。不對,這正是在法界量之中。因為法界量還未消除。若達到事事無礙法界,法界量才會滅盡。那時才適合談禪。什麼是佛的乾屎橛?什麼是佛的三斤麻?因此真淨的偈頌說:事事無礙,隨心自在。手拿豬頭,口誦清淨戒。趁著離開淫坊,還沒還清酒債。在十字路口打開布袋。公說。這論說真美妙。哪裡那麼容易聽聞呢。於是以師禮留居在碧岩。後來道林樞密鄧公子常上奏,賜予紫衣與師號。詔令住在金陵蔣山。學者多到無處容納。勅令補任天寧萬壽。皇上召見,給予極高的褒獎與恩寵。建炎初年又遷往金山。正好皇帝駕臨維楊,召見並賜圓悟禪師,改任雲居。過了很久又重新領昭覺。有僧人請問。雲門所說須彌山的意旨是什麼?師答道。推不向前,約不退後。問:不知這樣還會有過失嗎?師答。閉口不語時問法不會自己生起,必須依賴境界才會生起。提起坐具說:這個是境,那個是法?師答。卻被闍梨奪走了槍,問古人說:楖栗橫擔,不顧他人。直接進入千峰萬峰之中。請問哪裡是他的住處?師答。騰蛇纏足,路徑盤繞全身。早晨看雲片片。傍晚聽水潺潺。師答。還是要徹底斷絕才行。這次不是夢,真的到了廬山。師說。目光高遠。問:猿猴抱子回到青翠山嶂後如何?鳥兒銜著花朵落在碧綠岩前。這就是和尚過去安身立命之處。什麼是道林的境界?師說。寺門高高敞開,直面洞庭原野。大殿基腳深入赤沙湖中。問:什麼是境中的人?師說。每位僧寶都是滄海明珠。這是杜工部的說法。那和尚的說法是什麼?師說。暫且不要胡亂議論。問:什麼是奪人不奪境?師說。山僧有眼,卻未曾見過。問:什麼是奪境不奪人?師說。闍梨一問,自然親近。問:什麼是——。人與境都被奪去。師說:收。問:如何人與境都不奪?師說:放。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如何才能徹底超脫?師說。長劍直指蒼天,逼人生寒。就像樹倒藤枯。溈山為何大笑。師說。愛他就讓他去吧。若被學人掀翻禪床、折斷拄杖。還能使出什麼手段。師說。也是賊走之後才張弓。問:明明白白,顯露無遺。為什麼天地都收攝不了。師說。金剛手中的八稜棒。問:若一呼即回,還能得救嗎?師說。鶖子、目連也無可奈何。問:既不落於照見,也不落於作用,該如何討論?師說。放下雲頭。問:若遇到其中的人,當時該如何?師說。騎著佛殿走出山門。問:萬象不現,只有他獨自說話。讓誰在高峰上揮手招呼?師說。錯用了語言名相。上堂。全身都是眼卻看不清。全身都是耳卻聽不明。全身都是口卻說不出。全身都是心卻無法明鑒。即使照亮整個大地,明淨中也沒有絲毫穿透。煩惱還在半途,卻自以為已經完全提起。請說,什麼是展演?世界中的日月縱橫懸掛。晴空萬里,古今如一春。上堂。山巔激起波浪,井底揚起塵埃。用眼聽時如同雷霆震響。用耳觀時宛如展開錦繡。三百六十骨節,每一處都顯現無邊妙身。八萬四千毫端,每一點都彰顯寶王剎海。這不是神通妙用。也不是法爾如然。如果能千眼同時開啟。就是真正斷絕十方執著。那麼超然獨脫的一句該怎麼說?試驗玉石必須經過火煉。珍珠本不離泥。上堂。本來就無形無段。又怎會有嘴唇?特意廣為稱揚。替他闡述道理。請說,他是誰?上堂。十五日前,千牛也拉不回。十五日後,俊鶻也追不上。正值十五日。天平地平,明暗同等。大千沙界也不離此處。可以吞吐十方虛空。更進一步超越不可說的香水海。退後一步安坐,斷絕千重萬里白雲,不進不退,莫要說闍梨。老僧也沒有開口的地方。舉起拂塵說。正當如此時該怎麼辦?有時拈在千峰之巔。劃斷秋雲,不讓它升高。上堂。十方一同聚會。本來的自性不會昏昧。人人學習無為之道。頭頂上用鉗子和鎚子。這裡是選佛的道場。深廣無法衡量。心若空寂,便能及第歸來。鋒利的劍不如錐子。龐居士舌頭頂住梵天,口能包容四海。有時以一根草作丈六金身。有時以丈六金身作一根草。實在奇特。雖然如此。但還未曾觸動向上的關卡。那麼什麼是向上的關卡?鑄造印信,築起高壇。上堂。有句無句,超越宗門規格。如藤依靠大樹,銀山鐵壁般堅固。等到大樹倒下,藤也枯萎。有多少人因此失去了鼻孔。即使全都收拾好了。也已是千山萬水的距離。正如還沒有任何消息的時候。該怎麼辦?還能徹底明白嗎?春風溫暖,鳥鳴清脆,日高花影重重。上堂。第一句能讓祖師都束手無策。第二句能讓人天都仰望失色。第三句能讓人在虎口也敢橫身。不是循規蹈矩。也不是改變方向另走他路。若能徹悟,便如六臂三頭般自在。未能徹悟,也仍在人間天上。那麼三句之外的一句該怎麼說?人生只繫於絲綸之上。明月下小舟漂泊五湖。對大眾說。一句話斷絕千聖之聲。一劍橫空,屍橫萬里。所以說。有時句子到了,意義卻未到。有時意義到了,句子卻未到。句子能消除意念。意念也能消除句子。意與句交錯,正是禪僧的根本。若能如此轉變下去。連青天也要挨上一棒。且說憑藉的是什麼?可憐無數弄潮之人。終究還是在潮水中死去。向大眾開示說。在萬仞高崖頂上放手一躍。必須是那樣的人。千鈞重弩一觸即發。怎會為了小老鼠。雲門睦州當面錯過機緣。德山、臨濟誑惑世人。其他人立境設機,自造窠窟。本來就是滅胡種族且獨脫一句,怎麼說明?萬緣變遷都是閒事。五月山房冷得像冰。紹興五年八月己酉示現微恙。趺坐寫下偈語留給大眾,放下筆便圓寂。荼毘後舌齒不壞。舍利五色無數。於昭覺寺旁建塔安置。諡號真覺禪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成都府昭覺寺的克勤佛果禪師。。他是彭州駱家的孩子。。家族世代都是尊崇儒學的儒者家庭。。大師在小時候,每天就能背誦或記錄上千字。。偶然逛到妙寂寺,看到佛教經典。。他反覆讀了三遍,心中感到若有所失、若有所思,卻又覺得好像重新得到了自己以前的東西一樣。。他說:「我大概前世就是個出家僧人吧。」。他就離開家門,依止自省禪師剃髮出家。。跟隨文照法師學習,通達了經教的講說與義理。。後來他又跟從敏行法師學習《楞嚴經》。。突然患了重病,差一點就死了。。感歎地說:。諸佛通往涅槃的真正道路,並不在經文言辭的記載當中。。我居然想透過聲音言語來尋求法義,憑藉外在色相來見到真如。。難怪在面臨死亡時,沒有任何可以依託的憑藉。。於是離開那裡,前往真覺勝禪師的法席參學。。勝於是刺破手臂流出血來,指給師父看並說道。。這就是曹溪法乳的一滴。。師父驚懼而沈思了許久,說道:。原來「道」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啊!。於是步行離開蜀地,首先前往拜見玉泉皓禪師。。其後他陸續依止金鑾信、大溈哲、黃龍心、東林度等諸位禪師,大家都一致指點並認定他是承擔佛法的法器。。而晦堂禪師則讚許說,日後臨濟宗的一派法脈將會歸屬於他。。最後去拜見五祖,使出他所有的禪機與手段。。五祖對於他的見解全部都沒有點頭同意或印可。。於是就說五祖故意勉強更換、調換了契悟的人選。。說了不客氣的話,生氣地離開了。。祖師說。。等到你大病一場、受盡熱病折磨的時候,你才會想念我在這裡的話。。學僧到了金山,不幸感染傷寒,病得非常嚴重困頓。。拿平常所體悟的境界來檢驗,發現在關鍵時刻完全派不上用場。。回想起五祖當年的話語。。於是自己發誓說:。我等病稍微好一點,就要回五祖那裡去。。病好之後,立刻就回去了。。五祖一看到他非常歡喜,立刻就叫他進禪堂參學。。隨後就進入侍者寮擔任職事,剛好滿半個月。。剛好遇上朝廷派出的部使者卸任歸蜀,便前去拜見五祖禪師請教佛法。。祖師說:。提刑年輕時曾讀過小艷詩嗎?。有兩句詩跟這個很接近。。常常呼喚小玉的名字,本來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只要風流才子能聽出那是她的聲音。。提刑答應著。。祖師說。。你再細細體會看看。。當時正好輪到門人(師)歸來並在旁侍立。。(他)問道:。聽聞和尚您舉了小豔詩。。提刑,你領會其中的旨趣了嗎?。祖師回答說:。他只認得了聲音。。大師說:。只要郎君能夠聽出那是我的聲音就可以了。。他既然已經聽出了聲音,為什麼還說那不是本真所在呢?。祖師回答說:。到底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旨?不就是庭院前面的那棵柏樹嗎?。這時候禪師突然間恍然大悟。。急忙走到室外,看見一隻公雞飛上了欄桿,正拍打著翅膀啼叫。。他又對自己說:。這難道不就是聲音嗎?。於是將香藏在袖子裡,走進丈室向師父報告自己領悟的體會。。呈遞上偈頌說:。金鴨香爐裡的香氣在錦繡帷帳中散盡。。在熱鬧歡愉的歌樂聲中,喝得大醉並由別人攙扶著回家。。年輕時那段風流佳話。。這一段開悟的境界,唯有當事人自己心領神會、點滴在心。。祖師說:。佛祖的重大行事與成辦,不是根基狹小、器量低劣的人所能達到的境界。。我隨喜你的成就。。祖師向山中的長老大眾說。。我的侍者已經參透禪法了。。因為這個緣故,他每到一個地方,大家都推崇他居於首位。。他在崇寧年間回故鄉探望雙親,信眾與出家僧俗四眾紛紛前往迎請禮拜。。成都統帥兼翰林學士郭公知章,上奏請求前往六祖寺與昭覺寺開山弘法。。政和年間辭去職務後,又離開峽地向南方遊歷。。那時,張無盡寓居在荊南。。張無盡自視為研求道學的學者,平時很少稱許別人。。禪師將船靠岸停泊,前去拜見張無盡。。深入且痛快地談論《華嚴經》的宗旨與要義,說道。。在華嚴宗的現量境界裡,理體與事相完全真實,本來沒有虛假的法。。所以從一個一當中,就能夠展開成無量無邊的萬法。。透徹體悟到萬法本質皆歸於一。。從一到無數的萬,重重疊疊、無窮無盡,廣大得無法窮盡。。心、佛和眾生這三者,本質上是平等沒有差別的。。收放自如、毫無阻礙且圓融無礙。。這雖然已經達到極致,但終究還是無風起浪、波濤翻滾的境界。。來賓或官員(公)聽了這番話,不由自主地往前移動座位(促榻),表示敬意與深切關注。。禪師於是開口問道。。到了這個境界,與祖師西來的密意究竟是相同的,還是不同的?。某公回答說。。一樣的。。師父說:「這可真是一點關係也沒有。」。太守(或居士)因此面露慍色、生氣了。。師父說:。你沒見雲門文偃禪師說過嗎:。說山河大地沒有絲毫過患與過失,這還只是一個過渡的轉句。。直到連一法(一色)也不見的境界,才稱得上是「半提」。。更要明白,還有超越常規、徹底展露的關鍵時節。。那德山與臨濟兩家的禪風,難道不正是全提嗎?。張公這才點頭表示認同。。隔天,又談到了華嚴四大法界中的事法界和理法界。。當講到「理事無礙法界」的時候,禪師接著又提出詢問。。這能夠用來談論禪宗的真諦嗎?。張公說:。這時候正好可以來談論禪宗的妙理了。。禪師笑著說:。不是這樣的,這其實還停留在理法的框架與侷限裡面。。因為對於法界教理的概念執著(法界量)還沒有完全消除。。如果到達事事無礙法界的境界,對於法界的一切限量與分別意識就會徹底消除。。才適合談說禪宗的極致境界。。什麼是「佛是乾屎橛」這句公案話頭的意思呢?。什麼是佛?就是三斤麻。。所以真淨禪師的偈頌這樣說:。一切事相相互融合而無所障礙,隨心所願、通達自在。。手裏抓著豬頭,嘴裏卻念誦著清淨戒律。。趁著剛離開淫坊、酒債都還沒還清的時候。。在熱鬧的十字街頭上,把布袋打開。。某公說。。這番議論真是太美妙了。。哪裡是容易聽得到的呢?。於是尊崇其師道禮節,留他住在碧巖。。後來又移住道林寺,樞密使鄧公子常上奏朝廷,賜予紫衣與大師封號。。奉皇帝詔令,前往金陵蔣山住持。。參學大眾多得連立足的地方都容納不下。。奉皇帝敕命,補授為天寧萬壽寺的住持。。皇帝召見了他,給予非常豐厚的褒獎與恩寵。。建炎元年剛開始時,他又遷居到金山(寺)住持。。剛好皇帝駕臨維揚,入宮對面奏事時,恩賜圓悟禪師改住雲居山。。過了一段時間,他又再次出任昭覺寺的住持。。有出家僧人向前請益。。雲門禪師所說的「須彌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師父說:。往前推也推不動,向後約束也退不開。。學僧進一步追問:請問這樣還有過失嗎?。師父說:。禪師展現默然止語(坐卻舌頭),此時僧人進一步問道:「佛法從不孤立而起,必藉助外境方纔生起。」禪師隨即提起坐具並說:。這個是境,那個是法。。師父說:。卻反被闍梨奪去了槍,於是引用古人的話問道:。橫擔著竹杖,不理會旁人。。直接走進千峯萬峯裡去。。不知道那裏是他的住處?。師父說。。就好像騰蛇纏繞著雙足、路布環繞著身體一樣。。學僧問:早晨看見一片片的白雲。。傍晚時分,聆聽著流水潺潺的聲音。。師父說。。還必須徹底截斷,方能契入。。學僧說:這一回可不是作夢,是真真切切到了廬山。。禪師說:。要把眼光放高一點(仔細審視,切莫看輕或誤認)。。學人提問:「猿猴懷抱著幼子返回青翠的山峯之後。」。飛鳥叼著花朵落在碧綠的岩石前。。這是和尚您過去安身立命的地方。。什麼是道林寺環境景象?。禪師說:。寺院的大門高高敞開,正對著遼闊的洞庭原野。。大殿的基腳直直延伸深入到赤沙湖中。。學人接著問:「那麼,生活在這個境界中的人又是怎麼樣的呢?」。禪師回答說:。僧寶中的每一個人,都像滄海裡的珍珠。。學人說:這是杜甫的詩句。。什麼纔是屬於和尚您自己的呢?。禪師說:。不要胡亂瞎說。。學僧問:什麼是「奪人不奪境」?。師父回答說。。老僧雖然有眼睛,卻從未見過。。學僧問:「什麼是奪境不奪人?」。師父回答說:。學僧問:「如何契合自然而親近?」。學僧問:什麼是……?。參學者的主觀執著與客觀的外境,兩者同時被破除。。師父回答:收。。學僧問:怎樣纔是「人和外境都不剝奪」呢?。師父說:放。。學僧問:『有句』與『無句』就像葛藤依附著樹木一樣糾纏不清,要怎麼做才能徹底解脫、超越出來呢?。師父說:。就像是一把直插雲霄的長劍,散發著逼人的寒氣。。學僧進一步追問:如果像樹木倒下、藤蔓枯萎時,又是甚麼境界?。溈山為什麼要呵呵大笑呢?。師父說:。憐愛他、執著他。。學僧問:要是突然被人把禪牀掀翻了、把拄杖折斷了,這時候該怎麼辦?。還能使出什麼把戲。。師父回答說。。這也是賊走之後才來張弓防備。。學僧問:當本覺光明清清楚楚、當體全露、赤裸裸地顯現時,。為什麼連天地都裝不下它呢?。師父回答說:。就像金剛手中拿著八稜棒一樣。。學僧問:如果忽然被人大喝一聲就回過神來,這樣能算真正活過來嗎?。師父說。。就連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和神通第一的目犍連,面對此境也束手無策。。學僧問:不落於體、也不落於照,這種境界究竟要如何參究領會?。師父說。。把高高在上的架子或雲頭放下。。學僧問:要是突然碰到了裡面的人,該怎麼應對?。師父回答說。。騎著大雄寶殿走出寺院的山門。。學人問:如果萬物都不現前,只有它獨自發言呢?。又能叫誰招手招呼人登上最高之處呢?。禪師說:。你用錯了名相與概念。。禪師登堂說法。。就算全身都長滿了眼睛,也看顧不到、看不太清楚。。即使全身都是耳朵,也無法完全聽透。。即便全身都長滿了嘴巴,也無法表達、說中這個真實實相。。就算整個身體都是心靈,也無法照見或照察出來。。就算你能把整個大地的道理都明白得一清二楚、沒有絲毫漏洞。。若還留有一絲一毫的情解滲漏,就依然只是停留在半路上;若是依據禪宗最高教令來全體提持,。且說說看,怎樣纔是舒展發揮妙用?。天地界域之中,太陽與月亮縱橫交錯地懸掛著。。整片廣闊綿延的晴朗天空,歷經萬古歲月依然永遠如春天一般。。住持和尚陞堂說法。。山頂上波濤洶湧,水井底飛揚著塵土。。眼睛去聽,就像震動的雷霆一樣。。耳朵去觀看,就如同展開絢麗的錦繡一般。。全身的三百六十個骨節,每一個骨節都各自顯現出無邊的微妙法身。。身體的八萬四千毫毛端,每一個毛端都顯現出莊嚴的寶王剎海。。這並不是靠神仙般的通力或奇妙的作用。。也不是本來如此、自然而然的道理。。假使能夠千隻眼睛同時睜開。。當下徹底截斷十方一切妄想與攀緣。。話說回來,那句超越常情、不拘泥於一切的「超然獨脫」究竟該怎麼說呢?。考驗真玉必須經過烈火的鍛鍊與尋求。。明珠本來就不會離開泥沙。。上堂說法。。自性本來就沒有一定的形相與段落。。哪裡還談得上什麼脣嘴。。卻又特意大肆稱揚。。幫大家講說佛法道理。。且說:這究竟是誰?。上堂說法。。在十五日以前,縱使有一千頭牛也拉不回來。。到了十五日以後,連敏捷的俊鶻也追不上。。正是十五日這一天。。天地平坦,明暗一如。。三千大千世界其實就在當下此處,並未離開。。能夠包容和吐納十方虛空。。往前再跨出一步,便超越了那不可說的香水海。。往後退一步,就能截斷千重萬裏的白雲;不前進也不後退,更不要談論什麼闍梨。。老僧我也找不到開口說話的地方。。拿起拂子說。。正當這個樣子(當下)的時候,該怎麼辦或作何意旨?。有時將拂子舉在千重峯嶺之上。。把秋雲給截斷,不讓它飛得太高。。住持和尚陞堂為大眾說法。。十方大眾一同聚會。。每個人本具的自性法身始終清明不昧。。大家聚在一起,都是為了學習無為的佛道。。在頭頂上使用鉗子和鐵鎚進行鍛打煉製。。這裡就是挑選修行人成佛的考場。。其深沉廣大無法去測量度量。。只要內心的妄念完全空寂,就如同考中科舉功名一般,圓滿領悟本心而歸回到自性本源。。再鋒利的寶劍,有時候還不如一把小錐子管用。。龐居士辯才極其高廣,辯舌能頂住梵天,大口能包容四海。。有時候拿一根微小的草,變現為丈六高大的佛陀金身。。有時候會把莊嚴廣大的丈六佛身當作一根微小的草。。這確實非常奇特。。雖然是這樣。。但總歸還沒有觸碰到最根本、最高深的那道透關。。那麼,究竟什麼纔是向上關隘呢?。鑄造官印與法印,築起高聳的壇場。。上堂說法。。不管是說「有句」還是「無句」,全都超出了宗派門庭與一般規矩的限制。。就像是藤蔓依附著樹木,又如銀山鐵壁般堅固難通。。等到支撐的樹倒了、攀附的藤枯了。。有多少人失去了鼻孔。。縱使你把這些境界或名相收拾、收集得來。。這已經相去十萬八千里了。。如果連這種動靜消息都還沒有的時候,。這該如何是好?。你還能參透得過去嗎?。春風溫暖,鳥鳴聲細碎交錯;太陽升高,花朵的影子層層疊疊重現。。上堂說法。。第一句要是能參透、體會,就連歷代祖師也得向它乞命。。如果能透得第二句的禪機,連天人和世人都要為之瞻仰震驚。。第三句如果真正參透了,就像是在老虎嘴裡橫著身子,徹底超越生死險境。。這不是照著老路子走、死守著陳規舊套。。也不是改變車轍、轉移途徑。。如果能夠徹底參透、打破執著,就能展現出六臂三頭般的大自在妙用與神變。。如果沒有徹底透徹,也依然超勝於人間和天上。。那麼,在前面提到的三句之外,這剩餘的一句究竟該怎麼道出呢?。一生的生計與行持,全在釣魚絲線與釣鉤之上(比喻超然物外、垂釣自適的禪者生活或機緣)。。明月清輝中,小船泛遊於五湖之上。。大眾開示說。。一句話就能徹底截斷千聖的知見,讓所有聲音都沈寂下來。。寶劍當頭斬下,使得萬裏之遙皆見橫屍,比喻禪宗機鋒凌厲、徹底斷絕一切知解與妄念。。所以說。。有時候文字和言句雖然表達出來了,但真正的深意或悟境卻沒有完全傳達到。。有時候心裡的意境到了,但說出來的話語卻還沒完全表達出來。。言語能夠破除或鏟除心意與情識的執著。。意念也能破除語言文字。。心意與言句交錯縱橫,正是參學衲僧的關鍵所在。。如果能照這樣轉變會通。。就算是青天,也得挨一棒。。試說看這是憑藉什麼?。實在可憐那些無數在生死浪潮中玩弄機鋒、隨波逐流的人。。到頭來終究還是掉進潮水裡淹死了。。禪師對開示大眾說:。在極高極陡峭的懸崖邊放開雙手。。必須要是具備相應大機大用、能堪受此境界的人才行。。拉開能承載千鈞重量的強弩並發射機關。。難道是為了射那微小的鼷鼠嗎?。像雲門和睦州這樣的禪宗古德,若是到了這裡,也會當面錯失其機要。。德山棒與臨濟喝的接人手段,不過是在民間鄉裏間欺誑呼喊罷了。。其餘那些建立心境或施設機用的人,都不過是在執著之處築巢作穴罷了。。所以這樣做是在斷絕達摩祖師的法脈種族。不過先拋開這些不談,那句完全超越、不落階級的『獨脫一句』,你又要怎麼道出來?。世間萬般因緣的遷流變化,全然只是無關緊要的閒事。。農曆五月時,山中的禪房依然寒冷得像冰一樣。。南宋紹興五年八月己酉這一天,身體顯現輕微的不適與疾病。。盤腿端坐寫下偈頌留給大眾,隨後放下毛筆便圓寂離世。。火化之後,舌頭和牙齒都沒有毀壞。。火化後所留下的五色舍利數量無數。。(他的)塔建在昭覺寺旁邊。。朝廷或官方賜予諡號為「真覺禪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史傳體裁中介紹禪宗師承與傳記的標題開頭,點出傳主之駐錫道場(成都府昭覺寺)、法名(克勤)與賜號(佛果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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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出身的常見敘述,記錄克勤禪師(圓悟克勤)的籍貫與俗姓,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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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高僧傳記中記載祖師俗家家世背景的敘事句,說明克勤禪師出生於儒學世家,尚未涉及具體的佛學教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克勤禪師幼年天資聰穎的敘事,說明其記憶力極佳、世學稟賦異稟,為後續接觸佛典並出家修行鋪墊宿世善根。
    。
    記錄圓悟克勤禪師出家前,因緣際會接觸佛經而萌生出世宿緣的轉折。
    此處呈現禪宗史傳記載祖師宿世善根萌發的經歷,並無複雜的法義理論。
    。
    此句描繪圓悟克勤禪師幼年初見佛典時的宿世善根與感應。
    藉由讀經時產生的異樣感受與熟悉感,體現出宿世曾修習佛法、種下出世善因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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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克勤禪師幼時讀佛書後之感嘆,展現其宿世與佛法結緣、善根深厚的種姓體現。
    於禪宗史傳語境中,此種「如獲舊物」與宿命感應,象徵其宿植德本,為日後出家修道、悟達本心之因緣。
    。
    記錄克勤禪師(圓悟克勤)發心出家之因緣,敘述其離開世俗家庭,投靠自省禪師剃度落髮,正式進入僧團修道。
    。
    此句記載克勤禪師出家初期,跟隨文照法師專研經教、通達講說的歷程,屬於傳記敘事,說明其在參究禪宗之前曾深入學習經論教理。
    。
    記錄傳主在出家初期隨順傳統文字知見、依止講師研習大乘經論的參學經歷,為後文因病悟知「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而轉向禪宗實修作鋪墊。
    。
    本句為禪師傳記中的生平敘事,記載其在研習義學經論期間忽然身染重病、瀕臨死亡的經歷。
    此一臨終邊緣的體驗,促使其反省文字知解無法解脫生死,成為隨後棄講從禪、尋求實證的關鍵契機。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記載僧人在瀕死之際發出感歎,引出下文對文字知見的省思,以及轉向禪宗實修的契機。
    。
    本句說明通往諸佛究竟解脫(涅槃)的真實途徑無法單憑語言文字來掌握,強調解脫之法貴在親證自悟,而非拘泥於經教言辭的文句義解。
    。
    本句典出《金剛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之偈意。
    說話者痛悔自己過去過度依賴經教文句與外部名相,在瀕死之際發現無法獲致真實解脫,因而省悟諸佛涅槃正路無法由聲色文字中求得,必須轉向心性之直指實證。
    。
    此句表達對過往僅尋文解義、未證實相的自省。
    因偏離親證實相的正路,故在瀕臨死亡之際,無法產生解脫生死的真實力用,說明言句名相不足以為生死之依怙。
    。
    此處記述主角經歷病死邊緣的省悟後,認為文字教相不足以了生死,因而捨棄原先所依止的學習環境,轉而投奔真覺勝禪師參求禪法。
    。
    此則禪宗公案記述參學者的悟境與行履表現。
    刺臂出血並指之,示現不立文字、直截根源、以身心實證見性之禪法意趣。
    。
    真覺勝禪師刺臂出血指示學人,以此示現法脈源流與禪宗心法一味相承之旨,非從外求。
    。
    此處記述禪門中師長以切實機緣破除學人知解、令其猛然省悟之情境。
    師見真覺勝禪師刺臂出血示現曹溪一滴,內心震撼而起敬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感嘆之詞。
    禪林中藉由真覺勝禪師刺臂出血示現曹溪一滴之機緣,令學人震悚有省,因而發出「道固如是乎」之嘆,表達對禪法實相契證後的驚異與體認。
    。
    記述禪僧為求法而行腳參訪、尋師訪道的實踐歷程,體現禪宗宗門參學的叢林傳統。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行腳參學、遍參諸方尊宿的經歷。
    文中列舉數位禪林大德共同印可其人為堪任大法之「法器」,展現禪宗宗匠互相印證與遴選法嗣的叢林傳統。
    。
    本句記述禪宗史傳中先輩祖師對法嗣根器的印可與預言。
    晦堂對其未來承擔臨濟宗法脈的預期,體現禪宗法脈傳承與宗門師資相契的歷史敘事。
    。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歷史中,學人親近尊宿、傾盡所學機理與禪法見解的求法過程。
    五祖指黃梅弘忍之法嗣或相關禪匠(此處脈絡涉宋代禪宗參學語境),機用指禪宗行者契理契機的應世與悟境展現。
    。
    此處記述禪宗法嗣參訪師父、展現機用而未獲印可的叢林傳法情境。
    五祖(戒庵或法演等五祖門下尊稱,依上下文指黃梅山五祖法演或同系五祖)「不諾」即不予承許、不肯印可其所悟之境,藉此嚴把禪宗參學關口,促使學人深自省發。
    。
    此句記載禪宗傳法公案中,學人因見處未契、機用未獲印可,因而心生不滿與誤解,認為尊宿(五祖)故意不肯印證或強自更改傳法對象。
    。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語錄中的宗匠行誼與學人參學過程中的情緒起伏與障礙,反映出當時求法者未破我執、遇事生瞋的真實情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的語錄,顯示禪門師徒機緣接化、棒喝交加的特有風格,用以破除學人執著。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人勘驗與警策之語。
    學人未見性前往往恃才傲物、自以為是,祖師藉由預言其必遭病苦煎熬(如後文染傷寒困極),藉此打破其虛妄知見,令其在生死苦痛關頭方知平常所學不敵生死、尋求正法歸宿。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史傳敘事,記錄禪僧行腳參學途中遭遇大病困厄的實際經歷,作為後文反省平日修持力用與折服參禪之契機。
    。
    記述修行者於平時雖有所見解或體悟,但在重病(生死交關)考驗時,平素所學卻無法產生實際的解脫力量,凸顯出知解與實證、平時工夫與境界考驗之間的落差。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於病苦考驗中,回顧並省思宗師開示之機教,體悟平日所見處於生死病難之際是否得力。
    。
    記述學人於病苦夾擊、平生見處無得力處時,自發誓願、痛切反省以求決破生死疑團之修行轉折。
    。
    記述禪宗學人於外地參學染病、體驗平日工夫不敵生死病苦,因而追悔祖師之言、發願病癒後重返嗣法尊宿(五祖)處參學之機緣。
    。
    記錄修行者病體康復後即刻返回師父身邊參學、履踐前誓的過程,展現禪門中求法之切與行履之篤。
    。
    此處記述禪宗師徒契合、印可與接引之叢林行誼。
    祖師見學人病癒歸來且心志歷練有所契入,故歡喜納受並令其隨即參堂修學。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學人參學期間的實際行履與寺院職司歷程,屬燈錄史傳部的敘事脈絡,不另作深奧之教理發揮。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官吏參訪祖師、請益佛法的禪林交遊與求法事跡,屬於禪宗史傳的敘事脈絡,不涉及特定的教理名相。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祖師(五祖法演)與來訪官員(部使者/提刑)之間的機鋒開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五祖)接引官員(提刑)的機鋒語境,借世間情詩引喻佛法之妙契,意在指點參禪悟道需於日常言句間會取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語境,五祖借用世俗詩句來指引來訪官員領會禪機,說明佛法妙旨與日常語言心印相通之理。
    。
    此處禪宗祖師借用世俗詩句(小艷詩)作機鋒,意在指點學人於日常聲色應對中領會本分事,不向外求,本來無事。
    。
    此處借用世俗詩句作禪宗機緣接引,以「小玉呼喚」喻宗師之言句,「檀郎認得聲」喻學人當下直下承當、契悟自心本源,不落意識分別。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契會、機緣接化之情景。
    祖師以世俗詩句引發提刑,提刑聞言應諾,呈現禪門行者於言語機鋒間的領納與承當。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開示對話之承接句,標示說話者為主編或傳燈錄中之祖師,藉由對話機鋒引導學人參究本分事。
    。
    禪宗祖師藉由公案語句提示學人莫隨言句流轉,當反求自心、細心參究,以切入本分事。
    。
    記述禪林中門人侍立隨側之日常行儀與機緣契入的場景,為祖師與提刑問答之後的現場承接語。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對話結構,此處為侍立之師進一步向祖師請益或發問的承接語。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僧就世俗小豔詩提問,藉此勘驗學人對禪理與本分事的契悟程度。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或祖師對話之機鋒問答,藉由提問考察修行者是否真切契悟禪理,而非僅停留在表面文字或知解上。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答話的銜接語,呈現師徒間機鋒對答的脈絡。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
    祖師(五祖法演)以小豔詩「頻呼小玉元無事,隻要檀郎認得聲」作機緣語,指出提刑僅止於聽聞或理會聲教(文字、聲音符號),尚未體悟聲外之自性本源。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的切入,記錄師家或弟子在機鋒對答中的問答開端。
    。
    本句引用艷詩「頻呼小玉元無事,隻要檀郎認得聲」之意,於禪宗語境中借喻直指本源。
    女子藉呼喚婢女,意在使情人聽聞其聲而領會其意;禪師亦藉此公案,借喻學人不可滯於聲塵名相,而當體悟發聲者(本心自性)的真實意旨。
    。
    本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質疑發問。
    弟子(師)順著「秖要檀郎認得聲」的詩意質問:既然對方已經領會並認得了外在聲響(耳根所對之聲塵),為何這依然不算是契悟自性真諦?點出執著於耳根聲塵與悟證本心真如之間的距離。
    。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轉接語,表示祖師對問者的疑問進行開示或反問。
    。
    本句為禪宗著名的公案機緣對答。
    祖師(圓悟克勤)引用趙州和尚「庭前柏樹子」的公案語錄來反問與點撥問者(圓悟弟子或對話者),意在打破對方偏於「認得聲音」等知解分別,提示第一義諦不離眼前當下現前之萬物,自性本自具足,無須向外求索或作概念上的思量計度。
    。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學人聽聞和尚以「庭前柏樹子」直指當下、不落意解的開示後,心行處滅,頓然領悟自性本具之理。
    。
    此句記述禪師在對答中有所省悟後,走至戶外觸境驗證的經過。
    公雞啼鳴為常見自然景象,禪師以此現前聲相印證適才關於「認得聲」的機鋒對答,體會到當下即是的自性聲塵,屬於禪宗公案中觸物即真、因聲悟道的機緣敘述。
    。
    本句為禪宗傳記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禪師在忽有省悟、目睹雞飛鼓翅啼鳴後,於心中生起的省察與自語,為下文對「聲」之作用與悟境的確認作鋪陳。
    。
    此句為學人聞雞鳴而契悟時的自省之詞。
    學人先前於言語議論中計較「聲」之含義,經祖師以「庭前柏樹子」直指後,見雞飛啼鳴,頓悟現前聲塵當體即真,無需離聲別求玄妙。
    。
    本句記述禪門學人於聞聲省悟後,依禪宗禮儀攜香前往方丈室,向師長稟明自身悟境以求印證的過程。
    「通所得」體現禪宗強調師徒相扣、求取明眼師父驗證實證體驗的傳統,以防學人落入未證謂證之增上慢。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將體悟寫成的偈頌呈獻給祖師,以求印證或表達所得。
    。
    本句為禪者呈現開悟心得之偈頌首句,採世俗詩詞借喻手法,以香氣散盡、幃帳寂靜之景象,隱喻心識妄想與聲色造作消融歇息、歸於本然寂靜的體悟境地。
    。
    本句為禪宗參悟偈頌,以世俗歡宴醉歸為喻。
    表面描寫聲色場閤中的醉態與歸途,實則借「笙歌」象徵聲塵演法,借「醉扶歸」比喻沉酣於自性法樂、返本還源(歸家穩坐)的親證境界。
    。
    禪宗燈錄中常借用世俗詩偈(如男女情愛或風流韻事)來比喻行者親證悟境時的獨特受用與親切體驗,此處指禪者自身內在刻骨銘心、不可言傳的悟境。
    。
    此偈為禪宗悟道呈解之作,藉世俗男女風流契合之喻,表達禪宗證悟之境乃離言自證、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實相,非外在語言所能完全詮表。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體敘事,記載祖師(尊長)針對學人呈偈所得所作之評語,屬於師徒印證與機緣答問的環節。
    。
    此處指涉禪宗傳承中,對於參禪契悟與祖師西來大意的承擔,非一般根器淺薄者所能企及。
    句中彰顯佛祖宗乘大事的深廣與修行根器的簡擇。
    。
    此處為禪宗師長對弟子契悟佛法、呈呈所證偈頌後給予的印可與隨喜肯定,展現禪宗師徒間心心相印的宗門家風。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向山中宿德長老普告侍者參禪悟道之事,屬燈錄傳記之敘事記錄,不涉深奧教相。
    。
    此句為禪宗傳燈錄中師長對弟子或侍者悟境的印可與宣告,彰顯禪門重實證、不拘形式的師資相承與契悟。
    上下文顯示祖師向山中耆舊大眾宣告其侍者之參學成就。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述參學得法後的行誼與大眾推崇,純屬禪林叢林傳記敘事,不涉繁複教相。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返鄉省親時受到四眾弟子迎拜之史實,展現禪門行者行持相應、名德遠聞後的宗風接物之相。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燈史中叢林傳法與官府護持之歷史事跡,反映當時緇素交參及地方官員奏請名僧開法之制度。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行履與出山遊歷之生平記事,記述其辭官退休後重又出山行腳、參方弘法之歷程。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傳記敘事,交代禪宗祖師與居士張無盡(張商英)會晤的時代背景與地理位置,屬於人物行誼的記事脈絡,不涉及抽象教理。
    。
    此句描述宋代居士張商英(號無盡)以儒學道學自居的處世態度,作為禪宗大師前往謁見並展開後續機鋒對話的背景鋪陳。
    。
    記述禪師行腳參訪、與居士會晤之叢林事蹟,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機緣往來記錄,體現禪者隨緣接化之宗風。
    。
    此句為禪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之敘事承接句,記述禪師與居士會面時,深入探討《華嚴經》之核心義理。
    華嚴旨要涵蓋法界緣起、理事無礙與重重無盡之深奧教理。
    。
    此句依華嚴宗旨趣,明示宇宙一切事相與理體皆圓融交徹、全真顯現,無一法為虛假。
    。
    此句承接前文華嚴現量境界「理事全真」之旨,說明本體與現象、一法與萬法不二相即的道理,體現華嚴宗「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重重無盡法界圓融觀。
    。
    此處承接前句之華嚴現量境界,闡述理事無礙、重重無盡之法理,說明萬法差別與法性同一之融攝關係。
    。
    此句承接前文華嚴宗理事無礙、重重無盡之旨,形容法界緣起之重重無盡、廣大無邊,非心識思量所能窮盡。
    。
    此句出自華嚴宗及禪宗機緣語境,依《華嚴經》「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之旨,明示自心、諸佛與一切眾生在清淨法性與本覺本體上無二無別,彰顯理事圓融與圓頓之境。
    。
    此句承接前文華嚴宗理事無礙與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旨,形容法界境界或心性妙用收放自如、無有障礙,圓融無礙。
    。
    此句承接前文對華嚴圓融現量境界的深刻探討。
    禪宗語境中,意指即便論理達到極致、圓融無礙,若仍落於言語概念或境界的執持上,終究如同水面雖無外風吹拂,卻自然翻滾起伏的波浪一般,尚未達到究竟無心的絕對解脫。
    。
    此句記載禪林機鋒契合或深談玄理時的會心之舉。
    聽者因契入華嚴無礙之理,心神震動而自然向前傾身、移牀趨前,顯示機緣契合、心生敬仰的禪門參學情境。
    。
    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或機鋒問答的承接語,為隨後展開佛法宗途辨正的提問契機。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探討修行證悟之境與菩提達摩西來傳佛心印的根本宗旨是否一致。
    考驗學人對極則理境與祖師西來意之契合與否的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官員或緇素(此處指「公」)對禪師問話的對答承接語,顯示其依當下見解作出的直截回應。
    。
    此處為居士回答禪師關於「到此與祖師西來意為同為別」的提問。
    意指當下的境界、見解與祖師西來大意毫無二致,表達契合禪悟。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當對方回答「同矣」時,禪師以「沒交涉」予以否定與截斷,藉此打破學人落入概念、知解或同異對立的葛藤,直指本分事不容情識擬議。
    。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對答中的情境反應。
    禪師棒喝下語(「且得沒交涉」)直截切斷學人情解,使對方一時契理不及而心生慍怒,充分展現禪宗宗師家爐韛中鍛鍊學人的手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針對學人或居士的機鋒問答之承接語,顯示禪師進一步開示或轉折機緣。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文承接方式,師父引用古德(雲門文偃)之語來進一步破除學人情解、啟發向上之機。
    。
    此句引用雲門宗語錄,指出「山河大地無絲毫過患」雖然離絕了粗糙的染著與染淨對立,但在禪宗修行與見地上,仍未到達最究竟的境界,僅屬於承前啟後的過渡或方便語(轉句)。
    。
    禪宗語錄中評量禪機深淺之語。
    「半提」指偏向一邊、未圓滿全顯的機用或方便門;相對於「全提」,半提猶屬垂示法要的一半,需超越對立與境象方能契入。
    。
    禪宗語境中,繼「轉句」與「半提」之後,指出尚有超越言語情識、徹底全彰本分事的「全提」境界與契機。
    。
    此處承接前文對半提與向上全提之辨析,指德山、臨濟之宗風契合禪宗「全提」之旨,即全機大用、徹底顯露真際,不落偏枯。
    公(對話者)因而首肯此說。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對話者在聽聞禪師引據雲門語錄及德山、臨濟之全提機鋒後,理路豁然,因而點頭認可。
    展現禪宗接引時破除法執、直指向上旨趣的機用。
    。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議論華嚴教理之情境。
    華嚴宗立四法界,其中「事法界」指現象界之差別,「理法界」指本體(空性/真如)之平等。
    此處為後續探討「理事無礙」與禪宗超越名相(法界量)之境界作鋪陳。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過程敘述。
    記載禪師在與對方討論華嚴「四法界」中的「理事無礙法界」時,進一步設問以考驗對方是否落入知解名相,導引其超越教理名相而透脫禪宗的向上機關。
    。
    禪師針對講論華嚴「理事無礙法界」提出反問,意在檢驗對方是否落入知解名相。
    禪宗強調向上一路、超越言詮教理,若僅滯留於理性概念與法界量度中,仍未達至禪宗離言即心的究竟地步。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引出對話者回答的承接敘事句,記載公(張商英居士)回應禪師問話的開頭,本身未明示抽象法義。
    。
    此句為居士(公)回答禪師之語。
    在上下文對答中,禪師詢問講到華嚴「理事無礙法界」時是否可談禪,居士認為理事融通處正契合禪宗意旨,故作此回答。
    然依後續文義,此處仍屬禪門機鋒討論,指出對家尚未過透法界見解。
    。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過渡敘事,記載禪師聽聞對手回應後的表情與言語開端。
    在此對話脈絡中,禪師之「笑」帶有默破對方(公)尚未透徹華嚴事事無礙與禪宗向上關捩之玄機,為下一句指出對方尚滯於「法界量」作鋪墊。
    。
    禪宗語境中,禪師反駁對方認為「理事無礙法界正好說禪」的觀點。
    禪師指出若仍執著於華嚴「理事無礙」之概念與教相,尚未達到「事事無礙」、融通無礙之境,則尚未擺脫言詮與理論的界限(法界量),故非究竟之禪。
    。
    此句係禪宗師家針對華嚴四法界教理所作的棒喝評點。
    在禪宗語境下,即便理解或談論「理事無礙法界」,仍侷限於教理概念與名相見解中(即「法界量」),尚未達到絕待離言、無障無礙的親證境界。
    因此禪師指出其法界量未滅,不可輕言「正好說禪」。
    。
    本句接續前文對華嚴四法界(事、理、理事無礙、事事無礙)與禪宗機鋒的討論。
    前文說明於「理事無礙法界」中仍存有對法界見解的相量與執著(法界量),尚未達致徹底解脫;唯有證入「事事無礙法界」,一切名相、情量與相對分別方能完全泯滅,顯發無礙之妙用。
    。
    本句接續前文「若到事事無礙法界,法界量滅」而言。
    意指修行者若仍帶有對法界教相的對立與界限(法界量未滅),所談之禪仍受概念名相拘束;唯有超越知見執著,證入事事無礙、法執泯除的圓融境地,方能真正體會並言說禪宗不立文字、隨緣應用的究竟機用。
    。
    本句引用禪宗雲門文偃禪師著名的公案語錄。
    當學人問及「如何是佛」時,禪師以極不淨的拭糞竹木橛答之,旨在打破學人對「佛」這一名相的聖潔執著與凡聖對立,截斷語言道與心行處,直指當下心性。
    。
    本句引用禪宗著名公案。
    當學人問「什麼是佛」時,禪師以眼前日常事物「麻三斤」作答,意在打破問者對「佛」這一概念的名相分別與抽象執著,引導其截斷妄想、直下體會現前實相。
    。
    本句為銜接上文的承引語,引述真淨克文禪師的偈頌,用以印證上文所述「事事無礙法界」中隨緣應用、不離世間而自在一如的禪宗境界。
    。
    本句描述大徹大悟後隨緣應物、了無罣礙的解脫境界。
    禪宗借華嚴「事事無礙法界」之說,表顯心無執著時,萬法皆顯現圓融自在。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透過看似矛盾、不拘形跡的行徑(手把豬頭而口誦淨戒),彰顯禪宗理事無礙、不拘泥於世俗情執與表相威儀的灑脫境界與活潑機用。
    。
    此句承接前文「事事無礙如意自在」「手把豬頭口誦淨戒」,借禪宗機鋒中常見的市井行旅、婬坊酒債等世俗染汙之相,彰顯禪者在日常煩惱與事相中無縛無脫、理事無礙的境地,非指實質造作染業。
    。
    此處承續前文禪宗祖師遊方、隨緣度世或打成一片的宗風。
    「十字街頭」象徵熙攘繁雜的世間俗塵與人際交錯處,「解開布袋」比喻放下內心執著、展露本分事或隨緣普施,展現事事無礙、入世而超然的禪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的對話敘事紀錄,記錄世俗官員(公)聽聞偈頌或法語後的言說反應,展現禪林師資問答的機緣接化。
    。
    此句為禪林燈史中對前文偈語的贊嘆之辭,稱許其契合禪宗不拘形跡、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
    此處讚嘆禪宗機緣與深妙法音難得罕見,承接前文對真淨禪師偈頌之盛讚。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護法或信施對具德禪師的禮遇與迎請安居,屬於禪林傳記中的客觀敘事,反映叢林尊師重道之風。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生平傳記中的住持遷化與皇室褒賜事蹟,屬於燈史中關於禪林制度、朝廷護法及僧寶榮譽的史實記錄,不涉及深奧教理之推演。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受朝廷詔命住持特定叢林寺院的史實,屬於《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反映宋代佛教受朝廷護持與管理之制度。
    。
    此處記述禪師道場盛況,四方學人雲集、衲子無數,致使道場空間不敷使用,呈現宗風大振、學者趨之若鶩之相。
    。
    本句記載禪宗高僧受朝廷敕命住持特定寺院之史實。
    在佛教燈史中,常載錄僧人奉詔住持名藍之傳記史料。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高僧受到朝廷皇帝召見及厚待的歷史事蹟,反映當時佛教禪林與王公貴族、中央皇權之間的互動關係,屬於史傳文學中的史實記載,無涉深奧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記述禪宗高僧生平事跡之寺院遷住履歷,屬於燈史傳記的客觀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演繹。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住持寺院經歷之客觀記事,記述圓悟克勤因皇帝駕幸維揚並召見對答,因而奉旨改住雲居之史實,不涉及深奧教理闡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住持寺院之傳燈史實,屬於史傳部文獻的世間行履記敘,不涉及深層教理闡釋。
    。
    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格式,由參學僧人提出佛法問題,以啟發禪法機緣。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藉由古德雲門文偃禪師著名的「須彌山」公案提問,探討禪宗祖師言句背後超越名相邏輯的真實意旨。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師資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正準備針對學僧所提之雲門宗公案要旨作出機鋒或直指之回答。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推不向前、約不退後」形容真理或本分事超越常情推移與造作,不受進退動靜所拘束。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師答「推不向前約不退後」顯現超越相對差別之境界,學僧乃進一步追問在此境界中是否仍有執著或落處(即「過」),以測其是否究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師指禪宗尊宿,用以開啟後續機鋒答話。
    。
    此則公案為禪宗師僧機鋒對答。
    句中「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點明心法與外境的相依互顯;隨後「提坐具」為禪門常見的示現動作,直截了當引導學人超越名言概念,契入現前當下的禪機。
    。
    禪宗語境中,學人藉由提坐具的實際舉動起問,將見聞覺知劃分為「境」與「法」,師父則透過機鋒破其對立與執著,指顯境法不二、當下即是的禪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時截斷學僧之概念戲論,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奪鎗」比喻在機鋒對答中棋高一著、機契相投或反客為主,隨後引古人言句進一步勘驗學人見解。
    。
    此句出於禪林語錄,借用「楖慄」(竹杖)橫擔、行步灑脫不羈的形象,形容禪者契悟之後獨立自由、不拘世俗知見的解脫心境與自在作略。
    。
    此句引用古人「楖慄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之語,禪宗以此表達修行人悟道後大機大用、超越世俗思量、不隨外境遷流的灑脫境界與絕對自由的行履。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借用古人詩句「直入千峯萬峯去」後,進一步追問行者或悟者究竟落處何在、本分宗風何處安立。
    。
    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慣用句式,此處為禪師對學人提問「未審那裏是他住處」之直接應答與勘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僧問修行者的歸處或住處,師以「騰蛇纏足、路布遶身」等怪異險絕之象示之,藉此切斷學人循邏輯起心動唸的分別執著,指顯當下即是的本分事。
    。
    此句為禪林問答中學僧的呈解之語,藉由晨看雲片片之自然景物,表達對於行者境界或心行相應之體認。
    在燈錄語境中,學子常以眼前動靜景象呈納自心見解,等待師父印證或轉位。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人借用自然景物(晨雲暮水)呈顯修行境界或對境生心的悟處。
    禪宗透過日常見聞之聲色,指點行者若能當下契入,不落意識分別,即是本分事。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時的承接語,顯示隨機應機之態。
    。
    禪宗語境中,學人若安於境界或情識的流轉(如暮聽水潺潺等自然情境),仍屬意識思量;師父因而指出必須「截斷」妄念與情執,方契本分事。
    。
    禪宗公案語境中,學僧藉「到廬山」表達對禪師所說「截斷」之境界的親證與體會,不再落於意識思量或虛妄夢境,而是真實契入本分事。
    。
    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對機答問或開示的起始引導語。
    。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語,禪師提示對手或學人莫停留在眼前的境量或言語語意中,應放高眼光、具足正法眼,去體察當下更深刻的本分事。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學人問話,與下一句「鳥銜花落碧巖前」合為對偶詩句,用以描繪寂靜自然、無心合道的幽境,學人藉此景緻詢問禪師有關修行境界或本分安身立命之處。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境界描繪,與前句「猿抱子歸青嶂後」相對,呈現大自然無心運作、萬物任運自如的天然景象。
    在禪宗語境中,常藉由這種無心無為的自然景緻,比喻擺脫情識分別、歸於本真自性的寂靜境界。
    。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時的設問語,藉由山水境界(猿抱子歸、鳥銜花落)來指稱禪師昔日契悟安住的精神境界。
    禪宗以「安身立命處」比喻徹見本性、安心立足的究竟解脫處。
    。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語。
    禪宗常以「境」(道場環境或山水氣象)來借喻禪師所證得的心境與家風,學僧藉問「道林境」試探禪師的見地與禪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表明住持或禪師對學人問話的應答。
    在本段對答中,承接前文僧人詢問「如何是道林境」,禪師隨即為之作答。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禪師答復「如何是道林境」的境界描述。
    禪師借用杜甫詩句,直指眼前客觀境界(道林寺之環境),寓意心境如洞庭原野般高廣敞開、不加遮障,示現機鋒對答中「即境即心、本然顯現」的禪機。
    。
    禪宗語境中,學人詢問寺院景緻(「如何是道林境」),禪師以杜甫詩句「寺門高開洞庭野,殿腳插入赤沙湖」回應,藉由眼前宏闊、現實自然的客觀環境呈顯境象,意在引導學人離卻妄想分別,直下體會當前真實,不落入抽象概念或情解分析之中。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
    學人承接前文對道場客觀環境(境)的提問,進一步詢問在該環境中修道、生活的相應人物(人)為何,體現了禪宗「人境交參」或「人境相對」的勘辨機鋒。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轉接語,銜接前文學人問難,引出禪師隨機對答的開示內容。
    。
    此句為禪師回應「如何是境中人」之答語,借用唐代杜甫詩句,以滄海深處圓明珍貴的寶珠為喻,說明僧寶人人皆具清淨圓滿之自性,本自具足。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人指出禪師適纔回答境界時所引用的句子乃出自唐代詩人杜甫(杜工部)之詩,意在逼問禪師不可套用前人陳言,須呈現自己親證的真實見地。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逼拶。
    學人指明禪師前句答話乃借用前人詩句,進而逼問:若拋開他人的現成言句,什麼纔是和尚您自己親證實悟的本分見地?此問旨在破除對外在言句的依傍與執著,直考自家本真。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說明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作出回應,並未直接包含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禪林中師長對學人言談不契旨或妄生分別時的棒喝與遮遣之辭,意在斷除學人的意識思量與葛藤。
    。
    此句為禪林中著名的「三玄三要」或「四賓主、人境」機鋒問答。
    此處探討禪宗修行中對主客體(人與境)的破執與體認手法,「奪人」指破除對主體自我的執著,「不奪境」指客觀環境與現象依然顯現。
    。
    禪林語境中禪師對學人問話的應對答覆,此處承接關於「三玄三要」或「四賓主」、「人境」等機鋒問答的脈絡。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僧人問及「奪人不奪境」的境界,禪師以「山僧有眼不曾見」作答。
    表面上看似矛盾,實則打破常情與意識分別,藉由否定世俗眼光與能所對立的見解,直指超越言說與心識造作的絕對空寂之境。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辨明「人境」關係的機鋒問答。
    「境」指客觀的外在境界、萬象,「人」指主觀的主體、修行者或行者之心。
    所謂「奪境不奪人」,意指泯滅對外境執著與外相,而保留主體覺性或行者本身,藉此破除對客觀環境的實有執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師回應學人關於「奪境不奪人」之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句,承接上文探討臨濟宗「四賓主」或「人境」機用中的親切契會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句型,學僧承接前題進一步請益佛法要旨。
    。
    此為禪宗臨濟宗「四賓主」或「三玄三要」中「人境」機鋒對答的四料簡之一。
    「人」指能察之主體(學人),「境」指所對之客體(萬物現象);「人境俱奪」意指能所雙亡、主客俱遣,打破一切相對立的見解與執著,直顯本分禪機。
    。
    此處回應「人境俱奪」的問答。
    在臨濟宗三玄三要或禪宗機鋒中,「人境俱奪」指主體與客體(人與環境)的執著同時掃除。
    師父以「收」字作答,意指將能所雙亡的境界當下收攝、一體承當,不落形跡。
    。
    此處承接禪宗「三賓三問」或「四賓主/人境」的機鋒問答。
    「人」指能觀的主體,「境」指所觀的客體。
    「人境俱不奪」即主客雙遣之後的雙立、即相即用,主體與外境互不相妨、各住本位而同顯真機。
    。
    此處承接禪宗「三玄三要」或臨濟宗四賓主中的「人境俱不奪」機鋒。
    人境俱不奪指主客雙遣之極致過後,復又全體現量、一字不遮,故禪師以「放」字示之,意謂縱任自然、全機大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師長提問的語句,「有句無句」指涉對存在與否、言語概念的執著,如藤依樹般纏縛不休;「透脫」則指打破語言概念與葛藤糾纏,獲得徹悟解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格式,承接前文學人關於「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如何得透脫」之問,由此展開禪機對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借「倚天長劍」之冷冽與逼人寒氣,比喻禪宗大機大用、直截根源、截斷妄流的透脫境界,令學人當下直下承當,無容思量分彆。
    。
    此處承接前文「藤倚樹」之公案問答。
    藤本依樹而生,若樹倒藤枯,比喻所依之境與能依之心、或生死攀附之根源雙雙脫落,直指擺脫葛藤、徹底解脫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師機緣語句的進一步追問與提唱。
    禪宗常以大笑打破固定的思辨與概念執著,顯露當下活潑的禪機。
    。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問話的應對與承接,此處為禪師即事即理的機鋒開示。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愛他底著他底」指出學人若於境界(如樹倒藤枯)中生起情執與取著,便落入葛藤與戲論,未能徹底透脫。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人以「掀倒禪牀、抝折拄杖」之激烈手法,試探禪師在境界現前、常規打破時的應對與真實見地。
    。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學人進一步追問或試探禪師於行持灑脫、超越常情之後,若逢全機卸落之境,還能展現何種本分事與手段。
    。
    禪宗燈錄中尊宿對學人提問的答話,標示說話者的身份與語段承接。
    。
    此語出於禪林機鋒答問,比喻事後防範或錯失機先、徒勞無功。
    禪宗以此警示學人機緣稍縱即逝,若在事發之後才作意應對,已落第二義,全無交涉。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就本分事、真心本體歷歷分明、朗然獨露的境界提出詰問,探究此種超然境界與天地萬物的關係。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明歷歷露堂堂」的絕對本體與「乾坤收不得」的無相無礙、絕待超宗,來勘驗學人對法身理體的體證是否落於形跡與邊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師回應學人的提問。
    。
    禪宗語錄常用「金剛手裏八稜棒」比喻禪師接化學人時機鋒峻烈、威嚴自在、不容情識擬議的手段。
    此處回應前句「因甚麼乾坤收不得」,意指真理妙用全機顯露、橫周沙界,非尋常思量所能收攝。
    。
    此處禪宗機鋒探討迷悟轉折與「活句」之機用。
    學僧以「一喚便回還」假設心識的轉換或外力喚醒,詰問這是否即是本分宗師的活路活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答話承接句,禪師針對學人關於修行轉折之問給予直接的宗門機鋒回應。
    。
    本句借佛教傳統中智慧第一的舍利弗(鶖子)與神通第一的目犍連之無奈,彰顯禪宗機鋒超越一般聲聞乘之解脫境界,非依常規名相或權乘知見所能測度與應對。
    。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針對修行中超越「照」與「不照」、「落」與「不落」的相對執著進行提問,探討不墮兩邊、離言絕待的實相。
    。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用句,標示宗師(語錄的主人公)針對學人提問所作出的當機答覆。
    此處為承接前句學人關於「不落照、不落用」的詰問,師父隨機予以棒喝或機鋒開示。
    。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問及不落照、不落用時如何商量,禪師以「放下雲頭」直截指點,意指卸下虛浮的高見、玄解或執著,回歸本分、平懷切實之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進一步就修行境界中「其中人」(契悟本分或特立獨行之衲子)相遇時的轉身與契會處請益師父。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由尊宿(師)針對學人提問進行機鋒答話,體現禪宗打破常規思維的直截指點。
    。
    此句為禪宗超格轉機的公案用語(轉語)。
    針對僧人詢問「若突然遇到契合悟境的『其中人』時該如何應對」,禪師不落常規邏輯與凡聖名相,以「騎佛殿出山門」這類看似違背常理、超越情識的公案語句,打破對佛殿、山門等外在形式與法執的拘束,展現大機大用、無所拘礙的絕後再蘇境界。
    。
    本句為學人對禪宗機鋒的詰問。
    學人假定萬象俱泯、外境不臨時,是否仍有一個獨自運作、說話的主體(渠),以此測試是否落入獨頭意識或離境存心的邊見。
    。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問語,承接前句萬象不來、獨一無對的境界,進一步探問若已至絕頂獨照之處,還有誰能引領或招喚他人同登極致。
    意在考驗對方對悟境與化導機鋒的見解。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提示語,交代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指示與接引機鋒。
    。
    禪宗對機答問時,強調超越語言文字與名相施設。
    此處為禪師評點學人提問(「萬象不來渠獨語,教誰招手上高峯」),指責其立論落在言詮與相對概念中,執著於施設的名言而偏離第一義諦。
    。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行事用語,指住持禪師登上法堂高座,為大眾開示宗門法要與第一義諦。
    此處為承上啟下的敘事用語,標示上一段問答結束,禪師重新升座開示。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機緣用語。
    禪宗常以「通身是眼」比喻渾然一體、無處不照的圓滿般若妙智或本具自性。
    然此處著重於「見不及」,意指自性本體超越尋常的主客對立與知見捉摸;一旦生起能見與所見的相對分別,即便心智極其敏銳、觀照周遍,亦無法經由情識妄想來窺測或掌握當下全體現前的心性實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用之轉語,與「通身是眼見不及」等句對照。
    意在揭示至道超乎情謂與感官聲塵,若執著於耳根聞性或事相上的聲塵聽聞,即便盡通身之力亦無法窮盡其究竟妙理,用以打破學人對知見感官的執著。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用之排比句型,說明第一義諦離言絕慮、不可言說。
    縱使盡全身器官為口,凡有所言說皆屬名相落處,無法直接切中不落言詮的實相本體。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用之偈語句式,與前文「通身是眼見不及、通身是耳聞不徹、通身是口說不著」連用。
    意指自性本體超越能所對立與起心動唸的察照;當整個心體融為一體、全體即是時,即不可再將其當作被觀察或照鑑的物件。
    此處旨在打破對「能照」與「所照」的執著,開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禪宗本分境界。
    。
    本句為禪宗語錄機語,承接前文「通身是眼見不及」等語。
    旨在說明縱然思慮知解極為精細圓滿,能將全宇宙之理明瞭得無絲毫漏洞,若仍滯留於能明與所明之知解範疇,依然非離言絕慮之究竟親證。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評點修證境界之語。
    承接前句指縱使智慧洞明、無絲毫洩漏,若仍存有些微知見痕跡或情解未盡(即「漏」),則依然屬於未達究竟圓滿的半途過程;唯有離卻一切情解知見,依據第一義諦之大令全體提持,方能直下展現大機大用。
    。
    本句為禪宗師家上堂指示時的轉語設問。
    接續前文『據令全提』(嚴守大旨、直指根本)的境界,進一步提問如何將此根本法義舒展施設、大用流行(展演),藉此引導學人由體起用,不滯於枯寂偏空。
    。
    此句為禪師答復「如何是展演」之語。
    以天地間日月縱橫懸掛為喻,顯發悟者隨緣大用、自在無礙的機用,說明本具自性光明在一切境界中皆可自由展演與普遍照耀。
    。
    本句為禪宗表達悟境與自性常住的偈語。
    「一亙晴空」比喻離卻一切妄想浮雲後,湛然清淨、橫亙無限的本心;「萬古春」比喻此清淨自性超越時間變化,常住不滅且本具生機。
    全句旨在顯發法身理體無邊無際、永不遷變的真實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常見儀式用語,指禪匠陞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在本段上下文(接續宇宙全真、日月縱橫、萬古晴空之境)之後,正式進入陞堂示眾的弘法環節。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用以打破常規相對與因果概念,形容法身妙用超越常情、處處現前,動靜不二、事理無礙。
    。
    禪宗語錄常用「眼聽」「耳觀」等打破常規感知界限的語句,彰顯六根互用、超越常情分別執著的解脫境界。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上堂法語,延續前句打破常規感官界限之意(如眼聽雷霆),指出在圓融無礙的禪境中,耳根亦能起觀照作用,聲塵妙相宛如錦繡般絢麗展現,顯現諸法實相的一真法界境界。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法語,描述禪宗悟境中身心脫落、法身全露的境界,全身每一處骨節皆即是無邊妙身,不假外求。
    。
    此句承接前文「三百六十骨節一一現無邊妙身」,藉由禪宗機鋒讚嘆法身無礙、一多相即、重重無盡的境界,於一毛端中顯現無量佛剎。
    。
    此處接續前文身體各處展現無邊妙身與寶王剎海的境界,點出這些皆非刻意顯現的神通妙用,而是禪宗直指本心、不假外求的本然之境。
    。
    此處承接上文「不是神通妙用」,進一步排除「法爾如然」的自然外道見或無因論,指禪宗悟境超越尋常的神通造作與盲目的自然本然,直顯不落諸見的禪宗宗趣。
    。
    此處承接前文無邊妙身與寶王剎海之境,明示若能打破侷限、徹底覺照,即能通達無礙。
    。
    此句指若能契入真實眼目(千眼頓開),當下便能不隨外境遷流,將十方世界與攀緣心徹底截斷,安住於本分事的絕對超脫境界。
    。
    此處為禪林上堂或示眾時的擊拂問話,透過提問「超然獨脫一句作麼生道」,引導學人超越一切對立、執著與語言文字的戲論,直契本分事。
    。
    此處借用世俗「試玉須經火」之喻,用以表示禪宗行人在面對境界與考驗時,必須經過切實的勘驗與錘鍊,方能顯現真實的自性與功夫,非單憑口頭意識所能成就。
    。
    禪宗語錄中常藉物象比喻本具之清淨佛性或真理不離於日常染汙、世俗塵泥之中,明示體用不二與即俗而真之理。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上堂開示法身或真如自性超越一切物質形相與色段,非眼所見、非相可取,顯明禪宗離言絕相、直指本源之旨。
    。
    本句承接上句「本來無形段」,指出既是本來清淨無相、絕諸戲論之本體,自然超脫言詮相貌,無所謂脣嘴可以用來開口說法。
    。
    本句承接上文「本來無形段,那復有脣嘴」,指真理本體本自絕言思、無相無形,卻又不得不在機緣中施設文字、廣事拈提與稱揚。
    。
    此處承接上文「本來無形段,那復有脣嘴,特地廣稱揚」,指本覺真心本自無相、言語道斷,卻因慈悲方便而特地廣泛稱揚、為眾生演說法理。
    。
    此為禪宗上堂說法中常見的詰問句式,旨在挑起大眾疑情,破除名相概念,引導學人直下承當本分事或參究自家主人公。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常用儀式語,指住持和尚升堂說法,開示大眾。
    。
    禪宗公案中常借「十五日」來比喻月圓月缺或修行境界的轉折,此處「十五日已前」指尚未契入正覺、處於妄想執著或迷悟之際的狀態,其心剛強難化,縱有千牛之力亦無法挽回。
    。
    禪宗常以十五日前後(如月圓月缺、兩際交替)比喻修行境界或本分事的轉折。
    十五日已後代表超越常規、迅疾無跡的境界,連迅猛的俊鶻鳥也追趕不上,形容禪機之超脫與不可捕捉。
    。
    此處承接上文對「十五日已前」與「十五日已後」之禪宗機鋒評唱,直指當下正值十五日圓滿之際,不落前後際、超越二邊對立之本分事。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法語,禪宗藉「天平地平、同明同暗」表達諸法平等、絕諸對待之境界,超越明暗與高下的差別相,契入絕對之真如本體。
    。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心性、理事不二、法界即當下的悟境。
    三千大千世界雖廣大無邊,但不離一念真心與現前當處,無有內外之別。
    。
    此處描述禪宗禪師上堂說法時,展現本分宗風與心性超越形相、廣大無礙的境界,能含容吐納十方虛空。
    。
    此處借用華嚴經系中極其廣大深邃的「香水海」意象,透過禪宗上堂語錄的機鋒,形容超越一切言思境界、打破常規行履的絕對解脫境界。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語,禪宗藉由「進一步」與「退一步」的機鋒,破除對進趣修行或執著境界的分別見。
    坐斷白雲象徵徹底截斷妄想攀緣、擺脫千重萬裏的障礙,達到不進不退的無修無證境界,連「闍梨」(導師、阿闍梨)的名相與言說亦一併掃蕩。
    。
    禪宗語境中,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面對絕對的真實或本分事,言語思量皆無用武之地,故云「無開口處」。
    。
    禪宗上堂說法時,禪師常舉起拂子作為機鋒示現,打破言句執著,直指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承接上文舉拂子的動作,直指當下現前、離心意識、不可擬議的本分事,勘驗學人是否能契入不落言詮的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舉拂子曰」,為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的機鋒示現。
    拈拂子表法,千峯表高峻峭拔處,藉此隨機展現超越言言思慮的活潑禪機。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拈拂子的動作,比喻禪者透脫情識、截斷妄念與外境攀緣,使心體安住當下、無所住著的高超契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陞法座開示大眾的儀式用語與法談標頭。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指十方大眾與諸佛菩薩或參學衲子齊聚一堂,藉此彰顯法界一體、當下道場之意。
    。
    此句源自龐居士著名的選佛場偈頌。
    在禪宗語境中,「本來身」指眾生本具的自性法身或本來面目;「不昧」意指此本性清明常照,不被妄想無明所遮蔽。
    本句強調大眾本具法身,自性清淨靈明。
    。
    此句源自龐蘊居士著名的〈選佛場〉偈頌。
    說明大眾聚會參禪,皆以體悟無為、契入本真為目標。
    。
    本句出自禪宗經典偈頌(源自龐蘊居士著名偈頌「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之引申或上堂語錄),以「頂上用鉗鎚」比喻禪門祖師在學人頭頂(頂門、最高根器處)施以嚴厲的接引與錘鍊機鋒,敲打淘汰妄想執著,以明心見性。
    。
    此句源自禪宗著名的「選佛場」偈語。
    禪宗將禪堂比喻為科舉考場,意指禪堂是參禪打坐、考驗修行者能否頓悟自性、證悟成佛的地方。
    。
    承前句「此是選佛場」,形容選佛試場(即明心見性、契合無為之門)所蘊含的法義與功德極其深厚廣大,非世俗思量與度量所能測度。
    。
    本句出自唐代龐蘊居士著名偈頌,以世俗科舉考試中舉及第比喻修行。
    禪宗講「選佛場」,眾人聚會學習無為法,而考覈的標準並非外在功名或知識積累,而是徹見「心空」。
    當能徹照萬法皆空、心無所住,即頓悟本來面目,成就解脫,此即「心空及第歸」。
    。
    此句承接前文龐居士「心空及第歸」之頌,於禪宗語境中比喻機鋒對答與接引手段不貴宏大高深,而貴在精準適切、切中要害。
    劍雖鋒利且具威勢,但在特定機緣(如扎孔穴、透微隙)下,反而不如小巧的錐子能實地發揮作用。
    。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龐蘊居士辯才與機鋒大用的讚譽讚詞。
    以「舌拄梵天」喻其辯才與機鋒無礙、觸及至高之處,以「口包四海」讚其胸襟氣概與語業之廣大無邊,展現禪宗龐居士超凡脫俗的機用與辯才。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用機語,顯發自性圓融無礙、事事無礙之妙用。
    草象徵微細凡情或萬物,丈六金身象徵至高佛果,說明在禪師大機大用中,微塵與佛身等同一體,能隨緣接引、作大佛事。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用之對立相即用語,與前句「將一莖草作丈六金身」相對應。
    示現心性自在無礙、體用不二之境界,能大能小、能尊能卑,不受世俗事相與大小尊卑等二邊分別所拘礙。
    。
    本句為對前文龐居士展現自在禪機、能將一莖草與丈六金身互變妙用所作的讚歎,指其顯現的法用極為殊勝不凡。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
    承接上文對龐居士大作用與奇特神通妙用的讚歎,隨即進行轉折,提示修行者不可滯留於神通奇特等機用顯化,仍須進一步向最根本究竟的悟境(向上關)提撕。
    。
    本句為禪宗評唱機語。
    指前面的神奇變現與縱橫機用雖極奇特,但若就超越言詮與玄妙對待的「向上一路」而言,仍未動及最高透關之處,藉此警惕學者勿著於妙用神奇,應直透最究竟之根本悟境。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設問。
    「向上」指超越言思名相與神奇變化的最上一乘究竟悟境;「關」指證入實相須穿透的關鍵樞紐。
    前文提及龐居士言辯與神奇變化雖然奇特,此處則藉設問提撕學者,探究何為超越一切施設與跡象的究竟關隘。
    。
    本句為禪宗對「如何是向上關」的機緣轉語。
    以世俗或教門中代表權威、名相與儀軌事業的「鑄印」與「築高壇」作答,意在點示道不離事,或藉由極具建立相的語句試探學人是否滯於名相執著。
    。
    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陞座上堂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情境。
    。
    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旨在表明真實之理超越語言文字的戲論(有句與無句),亦不受任何既定宗派門庭或格律束縛,直指絕對的解脫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緣評唱或上堂法語,藉由「藤倚樹」比喻心識攀緣外境、依附名相生死不己,或比喻行者依語句文字起解;「銀山鐵壁」則比喻境界孤峻峭立、情識不可通達之絕對空寂處,用以勘驗學人是否能透脫生死關卡。
    。
    本句承接前句「如藤倚樹」,以樹倒藤枯比喻依賴外境、攀緣執著的現象一旦失去依託、幻相破滅時的境況,指行者若依止於生滅幻相,終究難免敗壞。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語境,藉「失卻鼻孔」隱喻學人於依賴外在概念、文字或攀緣心(如前句之「藤倚樹」)消歇、幻相破滅之際,喪失了原初自主的生命主宰與本分活眼,迷失了真實本面。
    。
    此處承接上文「樹倒藤枯,多少人失卻鼻孔」,指禪宗語境中,學人若在枝末文字或外相上用心,縱使能把零落的境界或知見重新收拾、整合起來,依然落於意識分別,去道轉遙。
    。
    禪宗語林中常用「千里萬裏」形容錯失機緣、離真實道意相去極遠,即使勉強尋回或擬議思量,也早已落於第二義或虛妄分別中。
    。
    此處承上禪宗機緣語境,探問在諸法未生、聲色未兆、一念不生之前的本源狀態。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中的提問語,接續前文探討未生消息、本分事前的境界,直扣本源,逼視學人親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之辭。
    「透」指參透生死、破除執著或契合本分事。
    前文既言及「未有恁麼消息時」,此處進一步詰問學人於此境界能否當下親證、徹底解脫,不落意識思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以景物機鋒呈顯禪意之句。
    前文問及未有消息時如何、還透得麼,此句即以眼前自然界生動活潑的現量境(風暖、鳥碎、日高、花重)直接顯露禪機,不落言詮,即物而真,指明禪法不離當下日用。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上堂開示,禪宗常以多句(如三句)勘辨學人的見地與機鋒。
    「薦得」指契悟、體會;「祖師乞命」形容契此境界時,連祖師的生命源頭或威光也為之傾倒、臣服,超越尋常名相知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之語,借三句機鋒評點禪者的悟境深淺。
    「人天瞻落」形容證悟之境高超,令一切天人皆生瞻仰敬畏與驚嘆。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語涉禪門機鋒。
    「虎口橫身」比喻在極度危險、生死交關之處(虎口)能自在無礙、超越常情(橫身),展現透脫生死、活得自在的禪悟境界。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指透脫三句之境並非依循常規舊轍或拘泥於固定的修行軌跡,強調禪法活潑、不落窠臼的活路。
    。
    承接前句禪宗上堂語,說明真正的透悟超越了墨守成規,也非隨意更換軌道或改換方向,體現禪宗活句與不落窠臼的宗風。
    。
    此處闡明禪宗機語中的解脫境界。
    若能突破常規與言句的限制(透得),便能獲得超越尋常、隨機應變的無礙大用(六臂三頭,化用自神異或忿怒相之自在自在意象,此處指超凡脫俗之妙用)。
    。
    禪林上堂語中,論及承當祖師關捩之境界。
    若能透過重重機關,則有大自在作用;即便是未能徹底透徹、破本參者,其所處境界或福德亦超勝世俗,不失為人間天上之標表。
    。
    禪門常立三句以透脫機鋒(如臨濟宗三句等),此處進一步提問「三句外一句」,意在打破名言概念與既有句法的思維網罟,令學人直契離言絕思的真實勝義。
    。
    此句承接前文「三句外一句作麼生道」之答問,禪宗語錄常用「絲綸」或漁父生涯比喻禪者不拘泥於世俗名相、隨緣放曠、任運逍遙的境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用以形容契悟之後超然物外、任運逍遙、行跡灑脫的境界,借指任性逍遙、不滯於物的解脫遊方之意。
    。
    禪林中住持或師長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慣用語,標示接下來為正式的禪宗法語。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境,示眾時揭示禪法直截根源之意。
    意指究竟的禪悟超越一切聖凡知解與語言文字,一言之下,千聖皆無立錐之地,妄想與言詮頓息。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屬禪師上堂示眾之機鋒語。
    借用「一劍當頭」之猛烈殺伐象徵禪法中截斷妄想、直透本源的凌厲作用,令學人情識計度、千聖知見皆銷聲匿跡。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引出古德之偈頌或成說,作為印證或點醒學人之用。
    。
    禪宗語林中用以描述言教與真實悟境之間的關係。
    言句與義意往往不能完全同步對應,呈現言語表相與實相之間的張力與不完美性。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評唱與機鋒語錄,探討言語(句)與心契(意)之間的動態關係,指出在禪的契悟與表達中,意與句往往互為表裡、相即相離,無法單純以固定的名相或文句捉摸。
    。
    語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示眾語境,承接上文探討言語(句)與心意(意)的相互關涉與超越。
    此處「剗」指削平、鏟除或截斷,意指透過透脫活句破除意識情識的攀緣執著,不落於死句或概念戲論。
    。
    此處闡明禪宗宗乘中言句與意旨相即相離、互為主客的辯證關係。
    繼前句「句能剗意」之後,說明心意之境亦能反向截斷或破除語言文字的執著,展現禪法活句不滯於言筌的機用。
    。
    本句承接上文對「意」與「句」之開合轉折,說明當言語與心念相互交馳、融通無礙時,即為禪宗衲僧參透本分、把握宗趣的關鍵所在(即巴鼻)。
    。
    此處指禪宗行者若能於言句與意境交馳之處,當下轉凡成聖、迴換機緣,不落於死句或概念執著。
    。
    禪宗語林中常見之機鋒棒喝。
    意指超越一切常情執著與絕對客觀之境,即便如清淨廣大之青天,在真正的禪宗宗師眼裡亦無所特異,若起一絲一毫之聖解或執著,照樣要給予棒喝,藉此打破行者一切情識分別與絕對見解。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問句,意在打破學人的理路分別與情識思量,逼觸本分事。
    前文提及「青天也須喫棒」,此處「且道憑箇甚麼」則進一步詰問落處與依據,不落意識戲論。
    。
    此處借「弄潮」比喻禪者在語言文字、名相知解或意識思維的浪頭上馳騁造作,自以為得意,卻不知隨境轉生、深陷生死幻海。
    。
    此句接續前句「可憐無限弄潮人」,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警策。
    意指若僅憑機鋒言詮、轉語技巧(弄潮)逞能,未能徹底明心見性、超越生死,終將沉淪於妄想機境的潮水之中,不得解脫。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過渡承接語,指示禪師對集會大眾開示上堂法語。
    。
    禪宗常用「懸崖撒手」比喻修禪者在截斷情識、拋卻一切妄想執著與身心倚怙時,敢於放捨萬緣、絕後再甦的關鍵悟境與大勇氣。
    。
    承接前句「萬仞崖頭撒手」的大死大活境界,說明欲於絕路中絕後再甦、大徹大悟,必須具備相應的契機與大根器者(「其人」)方能辦到,非一般常人可輕易企及。
    。
    比喻禪宗大機大用、大師家風之發動,勢不可擋且非為小機小節而發。
    禪師於機鋒轉折處接引後學,如強弩發機,直指人心,極具威勢與力量。
    。
    此句接續上句「千鈞之弩發機」,以大弩發射比喻禪宗大機大用之發起。
    千鈞重弩的發動,絕不是為了獵捕微不足道的鼷鼠,而是要對治大迷執或直下提撕大器,說明宗門要機發動時的雄勁與對象之高遠,絕非用於小機微執。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超格評唱。
    謂縱使是如雲門文偃與睦州陳尊宿這般大機大用之禪師,若以此最高的向上一路、離言法界相衡量,亦算是當面錯過、未臻極致,用以點出絕言絕慮、不落階級的向上一機。
    。
    此句為禪宗示眾語,採用禪家「奪人奪境」之反常施設與抑揚機鋒。
    意指德山宣鑑(善用棒)與臨濟義玄(善用喝)雖為一代宗師,但其施設的棒喝言教機用,若執著於外在名相與施設,則與在民間欺誑呼喊無異,旨在打破學人對祖師機鋒與設施的實法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評唱語,批評離卻本分自性、於外在境界或施設機關上立腳之行為。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若於「立境」(確立境界)或「立機」(施設機用)上起執著,即是「作窠作窟」,即建立安身立命的固執巢穴,未能得大解脫與徹底脫空。
    。
    本句為禪宗示眾公案語錄。
    前文提及雲門、睦州當面錯過,德山、臨濟欺誑大眾,其餘學者更建立機境窠窟;接續此句直指此等峻烈機鋒固然有如『滅胡種族』(徹底掃除一切機解祖意、不留禪宗門戶執著),但在這般絕後再蘇處,如何道出那一句不落窠臼、超然獨脫的自性真諦(獨脫一句)。
    此處體現禪宗打破一切祖師言語機境、直探心源的超拔風格。
    。
    本句展現禪宗獨脫無依、不被境轉的超然悟境。
    世間萬般因緣雖無常遷變,但對契悟自性者而言,一切外境的生滅演變皆動搖不得本具的寂靜,故視萬緣的變遷全然為不掛於心的無關閒事。
    。
    本句以盛夏五月反襯山房冷徹如冰,比喻禪者心中熱惱寂滅、徹骨清涼的超然境界,不為外在世相遷變所動。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圓寂前的傳記紀事。
    「示微恙」意指高僧雖已證悟,仍隨順世間肉身之生滅無常而顯現病相,體現順應世間法之示現。
    。
    此句記載禪師臨終前端坐寫偈遺示徒眾、寫畢投筆安詳圓寂之過程,展現禪宗大德面對生死之從容自在與寂滅無礙。
    。
    本句記述禪師圓寂火化時出現的感應瑞相。
    在佛教史傳文獻語境中,高僧荼毘後舌與牙齒完好不毀,多被視為生前演說正法、口業清淨與深厚修持功德之徵驗。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圓寂火化後出現五色舍利之瑞相,在禪宗史傳部文中,常以此彰顯修行成就與功德圓滿。
    。
    記錄禪宗高僧圓寂荼毘後,建塔安奉舍利之傳記敘事。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僧圓寂後事跡的記錄,記載其蒙賜諡號「真覺禪師」,屬於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末塔銘與官方追封敘事。

名相註解
  • 成都府:古地名,治所在今四川省成都市。
  • 昭覺寺:位於今四川成都市的著名禪宗祖庭古剎。
  • 克勤: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名僧(1063年—1135年),著有《碧巖錄》等。
  • 佛果禪師:宋徽宗賜予克勤禪師之號。
  • 彭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四川省彭州市。
  • 駱氏子:姓駱人家的男子,指其俗姓為駱。
  • 世宗:世代尊崇或奉行。
  • 儒:儒者、儒家學說。
  • 師:指成都府昭覺寺克勤佛果禪師(即圓悟克勤)。
  • 日記千言:每日能記誦或閱讀千字,形容資質聰穎、記憶力過人。
  • 妙寂寺:古寺名,位於成都地區。
  • 佛書:指佛教經典著作、經卷。
  • 三復:反覆閱讀三遍。形容閱讀極為用心、體會至深。
  • 悵然:心中若有所失、感傷惆悵的樣子。
  • 予:第一人稱代詞,意為「我」。
  • 殆:副詞,意為「大概」、「恐怕是」。
  • 過去:指前世、宿世。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之音譯,指剃除鬚發、出家修持梵行以求解脫之僧侶。
  • 祝髮:剃除頭髮,即出家落髮之意。
  • 自省:指成都妙寂寺之自省法師(或禪師),克勤禪師之剃度師。
  • 文照:人名,宋代傳記中記載克勤禪師出家後隨其研習經教的法師。
  • 通講說:通達經論教理的講宣與傳譯。
  • 敏行:指當時傳授經論的講僧名號。
  • 授:受學、傳授,此處指跟隨師長學習經教。
  • 楞嚴:指《楞嚴經》(《大佛頂首楞嚴經》),為大乘佛教重要經論,講教者多注重其名相教理與修證次第。
  • 瀕死:臨近死亡。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 的音譯,指息滅一切煩惱與生死輪迴、達致究竟解脫寂靜的境界。
  • 正路:指通往解脫與佛果的正確途徑。
  • 文句:指記載經教的語言文字與名相章句。
  • 以聲求色見:典出《金剛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之偈,指執著於言語音聲與外在色相來尋求佛法實相。
  • 宜其:理當如此、難怪。
  • 無以:沒有可以用來的憑藉或方法。
  • 真覺勝禪師:禪宗大德,此處指真覺禪師或法勝等相關傳記人物,為該段傳記中承接參學的禪師。
  • 法席:禪師講法或接引學人的座席與道場。
  • 勝方:指禪宗人物,即文中的勝禪師或相關法嗣。
  • 曹溪:指唐代禪宗六祖慧能弘法的曹溪寶林寺,後世常用「曹溪」代指禪宗正脈或祖師心傳。
  • 矍然:驚懼、驚動貌,此處指因契入機緣而震動驚覺。
  • 道:此處指禪宗所契證之本源心性或諸法實相。
  • 蜀:古地名,指今四川一帶。
  • 玉泉皓:指玉泉承皓禪師,為宋代禪宗高僧。
  • 謁:拜見、晉見尊長或高僧。
  • 金鑾信:指宋代金鑾法信禪師。
  • 大溈哲:指大溈山慕哲禪師。
  • 黃龍心:指黃龍慧南門下的悟新或相關黃龍派禪師(此處省稱黃龍心,指黃龍慧心或黃龍派中人,依傳燈錄語境為禪林尊宿)。
  • 東林度:指東林常總或常總門下之法嗣(依文獻脈絡為東林寺之禪師)。
  • 法器:佛教用語,原指修行或供養的法物,此處指堪能承擔佛法、續佛慧命的法門龍象與傑出人才。
  • 晦堂:指宋代臨濟宗黃龍派禪師黃龍晦堂(祖心)。
  • 臨濟一派:禪宗五家七宗之一的臨濟宗法脈系統。
  • 五祖:禪宗尊稱,此處指黃梅五祖法演等相關傳燈人物。
  • 機用:機根與作用,指禪宗修行者內在悟境的靈活展現與應機接物之妙用。
  • 祖:此處指五祖,禪宗對五祖法演等祖師之尊稱。
  • 不諾:不予答應、承許或印可,禪宗指師父對弟子所呈見解不予認可。
  • 移換人:指更改或調換契悟傳法人選。
  • 熱病:此處指傷寒等高熱大病,禪宗公案中常借四大不調之病苦來檢驗修行功夫之得力與否。
  • 思量我在:思念、回憶或體證師父平日之教導與點化。
  • 金山:指金山寺,位於今中國江蘇鎮江長江中,為禪宗叢林名剎。
  • 傷寒:古時對多種急性外感熱病的通稱。
  • 見處:禪宗用語,指修行者對佛法或禪宗機理的見解與體悟。
  • 得力:於境界現前或生死關頭時,佛法修行能實際受用、主宰身心。
  • 追繹:追念、回溯並推演、體味其意。
  • 參堂:禪林中學人進入僧堂隨眾坐禪、修行。
  • 侍者寮:禪林中負責照料住持或尊宿起居與日常事務的侍者所居之寮舍。
  • 解印:官員卸任、交卸官印。
  • 問道:向高僧請教佛法或禪宗心要。
  • 提刑:官職名,全稱提點刑獄公事,宋代掌管地方司法刑獄的官員。
  • 小艷詩:指唐宋時期描寫男女愛情或閨閣情事的詩詞,禪宗常借其意境作機鋒譬喻。
  • 小玉:唐代小說及戲曲中常見的婢女名,此處借自小艷詩中的人物。
  • 元:本來、原本。
  • 檀郎:原指晉代潘岳,後世用以代指美男子或情郎,此處於禪林語境中用以比喻參禪學人。
  • 認得聲:比喻直下契悟、不被名相所轉,於言下會得本分事。
  • 喏喏:應答之聲,表示唯唯連聲、謹慎答應的態度。
  • 子細:禪林用語,指細心審察、切實參究不粗心。
  • 侍立次:依序在旁侍立、隨侍在側的次序或時候。
  • 和尚:此處為對禪宗尊長或師父的尊稱。
  • 小豔詩:原指古代詠情愛或男女情事的詩詞,在禪林機鋒中常被祖師借用以引發或比喻宗乘活句。
  • 會否:領會或懂得與否,指對禪意是否有所契悟。
  • 他:代詞,此處指前面提到的提刑(官名,指張提刑)。
  • 聲:指聲教、言語或小豔詩聲響,比喻表面文字符號或外在聲境。
  • 秖要:同「只要」。
  • 不是:禪宗語彙,指不契合本真、未得悟境或非真如自性。
  • 祖師西來意:禪宗常見問語,指達摩祖師由印度(西天)東來傳法的根本意旨,實即指問「什麼是佛法大意」或「什麼是自性本源」。
  • 庭前柏樹子:唐代趙州從諗禪師答覆學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時的知名機語,意在斷除學人的知解分別,直指當下現量境。
  • 聻:宋代禪宗語錄常用的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呢」、「啊」或「呀」,用以加強語氣或表示詢問、反詰。
  • 省:契悟、領悟。指於禪機對答中徹見本性或會意機關。
  • 遽出:急忙、迅速地走出。
  • 闌幹:即欄桿,遮攔阻隔的欄柵。
  • 鼓翅:拍打翅膀。
  • 袖香:將香炷懷藏於衣袖中。禪宗學人慾入室請益或求師長印證時,常袖香前往。
  • 入室:進入方丈室,特指學人前往師長住處請益或陳述悟境。
  • 通所得:向師長通稟、呈報自己所參悟或體證的法義。
  • 偈:即偈頌,梵語 gāthā 的音譯,指佛教典籍或禪宗語錄中以韻文形式表達法義或悟境的詩句。
  • 金鴨:鴨形的金屬香爐,禪宗偈頌中常用以比喻世俗陳設或心識景象。
  • 錦繡幃:華麗精美之絲織帷帳。
  • 笙歌:吹奏笙管與唱歌,泛指熱鬧歡愉的樂音歌聲。
  • 醉扶歸:醉酒後由人攙扶而歸;在禪宗語境中,借喻體證自性、回歸本源的境界。
  • 風流事:此處在禪宗機鋒或呈偈語境中,多借用世俗詞彙以形容證悟境界的自受用與灑脫韻味,非指世俗情慾。
  • 佳人:在此禪宗公案語境中,比喻契會禪法、自證自悟之修行者自身。
  • 獨自知:指禪宗「自證分」、「離言說相」的證悟體驗,唯親證者始能密契。
  • 佛祖:指諸佛與歷代祖師,此處於禪宗燈史語境中,特指佛陀心法與祖師禪的傳承。
  • 小根劣器:指根基狹小、器量低劣,無法承擔深奧佛法或禪宗大事的修行者。
  • 造詣:達到或契入高深的學問、境界或修證層次。
  • 耆舊:年高德韶之宿德長老或寺中故舊宿老。
  • 侍者:禪林中服侍住持或尊宿起居的近身僧眾。
  • 參得禪:指親身參學而契悟禪宗真旨。
  • 上首:大眾中的第一位、首座或最尊崇者。
  • 崇寧:北宋徽宗年號(1102年-1106年)。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出家二眾與在家二眾。
  • 迓拜:迎請與禮拜。
  • 成都帥:指主政成都地方的軍政長官。
  • 翰林郭公知章:即北宋翰林學士郭知章。
  • 開法:禪林中指高僧登座開堂說法、住持道場。
  • 政和:北宋徽宗年號(西元1111年至1118年)。
  • 謝事:辭去官職或事務以退休。
  • 出峽:出離三峽地區。
  • 張無盡:即北宋著名居士張商英,字無盡,崇奉華嚴與禪宗。
  • 荊南: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江陵一帶。
  • 道學:宋代對儒家理學或儒家經世之學的稱呼,此處指張無盡深涉儒學理學的學術背景。
  • 艤舟:將船靠岸停泊。
  • 謁之:前往拜見對方。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以法界緣起、無盡重重為核心教義。
  • 旨要:主要旨趣與核心要義。
  • 現量:不依名言思維推度,親證現前真實境界。
  • 理事:理體與事相,真諦與俗諦。
  • 全真:全體皆真,即事即理。
  • 即一而萬:華嚴圓融法義,謂本體(一)與現象(萬)全體相即,不離本體而顯現萬法。
  • 心:指一切眾生能知能覺的清淨真心或本覺心體。
  •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覺者,此處指諸佛之法身。
  • 眾生:又稱有情,指受業報輪迴、未解脫之生命體。
  • 卷舒:收卷與舒展,比喻動靜、隱顯或法界妙用的收放自如。
  • 無礙:事理、理事互融,沒有任何障礙與隔閡。
  • 圓融:圓滿融通,諸法相即相入而無所滯礙。
  • 極則:至極的準則或最高境界。
  • 匝匝:形容波濤翻滾、紛擾繁多的樣子。
  • 公:此處對縉紳、官員或具爵位者的尊稱。
  • 促榻:移動牀榻或座位,使其靠近,常表現聚精會神、傾心向學或情意契合之態。
  • 問曰:禪門中發問請益的對話用語。
  • 同為別:禪宗機鋒用語,詰問兩者契合或相異。
  • 沒交涉:禪宗用語,意指不相干、扯不上關係或毫無交涉,常用於否定對方的會錯意或落入知解。
  • 慍:怨怒、生氣、面露不高興之色。
  • 雲門:指唐末宋初禪宗雲門宗祖師雲門文偃。
  • 轉句:禪宗語彙,指承上啟下、非究竟極致的過渡性言句,與「半提」、「全提」相對。
  • 山河大地:佛教用語,泛指器世界及一切客觀物質現象。
  • 半提:禪宗用語,指禪法或機緣開示偏露一邊、尚未全盤托出或圓滿顯現之境,與「全提」相對。
  • 一色:泛指一切物質現象或眼前所見之一法、一境。
  • 向上:禪宗用語,指超越言句、情識及一般佛法教理的絕對境界。
  • 全提:禪宗用語,指徹底全盤舉出、不落偏枯的宗乘體現。
  • 時節:機緣、契機或時機。
  • 德山:指唐代德山宣鑑禪師,禪宗臨濟宗、雲門宗等法嗣所宗仰之大師,以棒喝交馳聞名。
  • 臨濟:指唐代臨濟義玄禪師,臨濟宗之開山祖師,家風峻烈,以三玄三要、四喝為主。
  • 首肯:點頭表示同意或認可。
  • 翌日:次日、第二天。
  • 事法界:華嚴四法界之一,指宇宙間種種差別不同的現象界。
  • 理法界:華嚴四法界之一,指現象背後平等無差別的真如本性或空性理體。
  • 理事無礙法界:華嚴宗四法界之一。指現象(事)與本體(理)交融無礙,理即事、事即理。
  • 禪:禪宗所指超脫語言名相、直指心源的究竟實相與機用。
  • 法界量:指對法界教理所產生的概念化認知、丈量與限制。在禪宗觀點中,若存有名相論理之見,即受限於「量」中,未能直下契入無心無礙之實相。
  • 蓋:發語詞,承上文解釋原因,意為「因為」、「緣於」。
  • 事事無礙法界:華嚴宗所立四法界之一。指一切現象(事法)之間各守其位又互相融通,重重無盡、互入互即而無阻礙的最高圓融境界。
  • 說禪:談論或闡發禪宗的修證悟境與機用。
  • 乾屎橛:古時清潔臀部的乾竹片或木橛。禪宗用作轉機接人的機鋒語,以掃除學人對聖潔佛陀的概念化執著。
  • 麻三斤:禪宗著名公案語,源於洞山守初禪師回答學人問「如何是佛」。禪師不以教理或抽象名相作答,而隨口回應「麻三斤」,用以截斷問者的分別心與語言執著。
  • 真淨:指北宋臨濟宗黃龍派高僧真淨克文禪師(1025—1102)。
  • 事事無礙:華嚴宗四法界之一,指事法與事法之間相即相入、圓融無礙;禪宗亦借指透脫名相、隨緣應化的悟境。
  • 如意自在:隨順本心所願,不受世俗事相束縛障礙。
  • 淨戒:清淨無染之戒律,此處用以對比世俗不淨之物,突顯禪宗打破執著的機鋒。
  • 婬坊:舊時妓院、淫蕩之所,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煩惱或染汙之境。
  • 酒債:欠下的酒錢,禪宗語庫中常以酒肉、債務等世俗事相象徵因果業緣或行者的煩惱負擔。
  • 十字街頭:指四通八達的熱鬧街市,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世俗凡夫雜處的日常生活與交錯紛繁的紅塵境界。
  • 布袋:禪林中常以布袋比喻隨身攜帶的包袱、執著,或如布袋和尚般隨緣佈施、坦蕩無礙的胸懷。
  • 碧巖:寺院名或山名,此處指碧巖寺或碧巖處所。
  • 師禮:以對師長、導師之禮節相待。
  • 道林:指道林寺,古代著名寺院。
  • 樞密:指樞密使,宋代掌管軍國機務的最高官職之一。
  • 紫服:唐宋時期皇帝特賜高僧穿著的紫色袈裟,象徵崇高榮譽。
  • 師號:朝廷賜予高僧的官方名號。
  • 詔:皇帝發布的詔令。
  • 住:住持寺院,即擔任寺院的主持。
  • 金陵蔣山:即今南京紫金山,為當時著名佛教叢林所在地。
  • 學者:指參學訪道的修行者、衲子。
  • 無地以容:形容求法學人極多,容納不下。
  • 敕補:奉皇帝詔敕補授職位或寺院住持。
  • 天寧萬壽:宋代寺院名,此處指受敕補授之寺院。
  • 上:古代對皇帝的尊稱。
  • 褒寵:褒獎與寵遇、優待。
  • 甚渥:恩澤、厚意極其濃厚深厚。
  • 建炎:南宋高宗趙構的第一個年號(1127年至1130年)。
  • 維揚:古地名,即今江蘇揚州。
  • 入對:臣子晉見君主並回答諮問。
  • 圓悟禪師:宋代著名禪宗大師,即圓悟克勤,曾住持蔣山、雲居、昭覺等剎。
  • 雲居:指雲居山,禪宗重要道場。
  • 昭覺:指成都昭覺寺,為中國禪宗重要叢林之一。
  • 領:擔任、主持,此處指受命住持寺院。
  • 僧:指受具足戒的出家佛教男性修士。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須彌山,在禪宗公案中常被用作勘驗學人、打破相對執著的名相標記。
  • 過:禪宗語境中,指有所滯礙、執著或落入情識思量之過失。
  • 坐卻舌頭:禪宗語彙,形容言語道斷、開口即錯,或指默然無言、息滅戲論之境。
  • 法不孤起,仗境方生:禪門常用成語,指一切法皆因緣和合而生,無有孤立獨立自存之體。
  • 坐具:比丘六物之一,修行時敷於地上或座上以坐臥的長方形布巾,此處亦常作禪宗機鋒示現的法器或道具。
  • 境:禪宗語境中指心識所攀緣的外在客觀對象或境界。
  • 法:禪宗語境中指主觀心識所對應的事相、道理或教法。
  • 闍梨:全稱阿闍梨,意譯軌範師,此處指禪宗叢林中對說法或參問者的尊稱。
  • 奪鎗:禪宗機鋒語,比喻機鋒敏銳、奪走對方的優勢或話頭。
  • 楖慄:音ㄐㄧˊ ㄌㄧˋ,一種堅韌的竹木,古時僧侶行腳時常用作防身或行路的柺杖。
  • 千峯萬峯:形容重重疊疊的深山峻嶺,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幽深絕異、超然物外的境地。
  • 住處:禪宗語錄中常指本分事、真實落處或修行悟證的究竟境界。
  • 曰:說、答之意。
  • 騰蛇:傳說中的神蛇或惡蛇,在此比喻纏縛、糾纏不休之境。
  • 路布:音譯或異名詞彙,在此語境中指纏繞、包裹身體之物。
  • 截斷:禪宗用語,指徹底切斷攀緣情識與意識思量。
  • 廬山:禪宗公案中常借指真實的境地或佛法本源,此處用蘇軾「不識廬山真面目」或祖師禪中親證實境之意。
  • 高著眼:禪林用語,指放高眼界、提高警覺或仔細看清,意在提醒切莫著相或看偏。
  • 青嶂:指青翠如屏障般的山峯。
  • 安身立命處:指身心有所託付、徹底契合本源的心性安住之處。
  • 洞庭野:指古印度或中國地名語境中之洞庭湖一帶廣袤原野。在此詩句語境中,特指道林寺所面臨之洞庭湖畔曠野。
  • 殿腳:指大殿的基腳或底座構造。
  • 赤沙湖:古湖泊名,位於湖南洞庭湖區域一帶。
  • 境中人:禪宗機鋒用語。相對於客觀的環境或客體境界(境),指棲居或作用於該境界中的主體、修道者(人)。
  • 僧寶:三寶之一,指依佛法修行、住持正法的僧伽團體或僧眾。
  • 滄海珠:大海深處的寶珠,此處比喻人人本具、圓滿清淨的自性佛性。
  • 杜工部:指唐代詩人杜甫,因曾任檢校工部員外郎,後世尊稱為杜工部。此處指其所寫詩句。
  • 作麼生:唐宋禪林口語,意為「如何」或「怎樣」。
  • 底:唐宋口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此處指屬於個人的見地或言句。
  • 亂道:禪林用語,指心生分別、妄作主張或胡亂發言,不契合禪宗真實之旨。
  • 奪人不奪境:禪宗臨濟宗等宗派用以勘驗學人對境界與心識關係的機鋒句式,指破除修行者的自我執著,但外在境界依然宛然。
  • 山僧:禪僧自稱的謙詞。
  • 奪境不奪人:禪宗宗門機鋒中的四料簡之一,指消除客觀環境的執著而保留主體。語出曹洞宗等禪法對人境關係的辨證。
  • 自然親:指本然合契、無造作而親切契悟之境。
  • 人境俱奪:禪宗機鋒用語。臨濟宗將參學接引分為奪人不奪境、奪境不奪人、人境俱奪、人境俱不奪四種手法。「人境俱奪」指主客雙遣、能所俱空,超越一切相對的分別執著。
  • 收:禪宗機鋒語,指收攝、攝納或結束某一境界與作用。
  • 人:禪宗機鋒中指能觀之主體、修行者或問者自身。
  • 放:禪宗機鋒語,指放開、縱任、不拘束之意,此處對應「人境俱不奪」之境。
  • 有句無句:指對「有」與「無」等相對概念的執著,或指佛法中關於有無的戲論爭辯。
  • 藤倚樹:比喻心識對境界或言語文字的依附、纏縛,如葛藤依樹而生。
  • 透脫:禪宗用語,指徹底突破迷妄與執著,獲得解脫自在。
  • 倚天長劍:禪林常用以比喻佛法利器或機鋒的迅利峭拔,能斷除一切情見妄執。
  • 樹倒藤枯:禪宗常用比喻,喻指所依之境與攀緣之心同時消亡、斷盡葛藤的絕對解脫狀態。
  • 溈山:唐代禪宗大師溈山靈祐禪師,或指涉相關語境中的溈山機緣。
  • 著:執著、著相。
  • 學人:指參學修行的人,此處指前來向禪師請益的學僧。
  • 禪牀:禪僧坐禪或升座說法時用的牀座。
  • 拄杖:禪僧行持時所持的手杖,亦常作為宗門接引、示現機鋒的法器或表徵。
  • 伎倆:此處指禪門中學人勘驗師家、或師家應機接物所展現的手段、本分與機用。
  • 賊過後張弓:禪林俗語,比喻事後防範、徒勞無功或失去時機。
  • 明歷歷:形容覺性或境界清晰分明、毫不模糊。
  • 露堂堂:形容真理或本體赤裸裸地全盤顯露,毫無遮掩。
  • 乾坤:天地、宇宙,此處指一切形相與境界。
  • 收不得:無法被限定、容納或籠罩,形容絕對真心超脫一切有相範疇。
  • 金剛:佛教中執金剛神或具大威力的金剛力士,此處借指威嚴、金剛般若之智慧與手段。
  • 八稜棒:禪林中常見的棒喝比喻,指八面玲瓏、威猛無前、斷除一切戲論與妄想的機鋒棒法。
  • 回還:指心識由迷轉悟、由動轉寂或由死轉活的迴光返照。
  • 得活:禪宗用語,指打破生死迷妄、展現真實活潑的禪機妙用。
  • 鶖子:即舍利弗,因其母眼如鶖鷺鳥而得名,為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中「智慧第一」者。
  • 目連:即目犍連,為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中「神通第一」者。
  • 照:禪宗與天台等宗派中常指觀照、智慧照察之作用。
  • 商量:禪林用語,指參究、討論、參討佛法意旨。
  • 雲頭:禪宗語境中常比喻高懸、浮泛、不落實地的思維、執著或虛妄境界。
  • 其中人:禪宗語錄中指契悟大道、具足本分眼目或處於特定境界中的修行人。
  • 佛殿:寺院中供奉佛像的大殿。
  • 山門:寺院的正門,亦代指寺院。
  • 渠:禪宗語錄常用代詞,指「他」或自性主體、此人。
  • 高峯:禪宗語境中比喻究極的悟境或至高無上的法界。
  • 名言:指語言文字、名稱與概念。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若落入名言鋪陳即屬執著。
  • 上堂:禪宗用語。指住持禪師登上法堂升座,為大眾說法開示。
  • 通身是眼:禪宗常用語,形容本具心性或觀照智慧極其圓滿周遍、無所不照,猶如整個身體都是眼睛。
  • 見不及:無法以視覺或分別情識所觸及、窺測。比喻實相超乎相對的能知與所知。
  • 通身是耳:比喻整個身心全然化為聽覺器官,極言聞性或聽聞之力達到極致。
  • 聞不徹:指無法徹底聽透、無法完全領悟窮盡。
  • 通身:全身、整個身體。
  • 說不著:無法言說得當,或無法說明切中實相。禪宗語境中「著」意為切中、落實。
  • 鑒:照鑑、照察、觀照。
  • 直饒:禪門常用連詞,意為「縱使」、「即便」。
  • 盡大地:指整個大地,比喻全宇宙或一切現象。
  • 漏:禪宗指微細的情解、知見或煩惱滲漏,未達無功用行的究竟解脫。
  • 據令全提:依據禪宗最高第一義諦的教令(綱宗),全體提持、直下展現大機大用。
  • 且道:禪宗語錄常用用語,意為『且說說看』或『試問』。
  • 展演:禪宗語境指將根本佛法大旨鋪陳舒展、施設施展妙用。
  • 域中:指天地界域之中,於禪宗語境中亦表本分法界。
  • 縱橫:指縱橫無礙、自由交錯,比喻大機大用任運展現。
  • 一亙:亦作「一亙」,指橫亙綿延、廣浩無際。
  • 晴空:禪宗常以晴空無雲比喻離卻妄想雜染的湛然本心。
  • 萬古春:比喻自性法身常住不壞、生機綿長,不隨時間遷流而變異。
  • 鼓浪:波浪鼓動,比喻現象的生起或動相。
  • 揚塵:塵土飛揚,比喻塵境或微細之相。
  • 眼聽:禪宗語錄中打破六根界限、六根互用的禪法表現形式。
  • 耳觀:禪宗語彙,打破耳根僅能聽聲的常規功能,形容六根互用、圓通無礙的境界。
  • 三百六十骨節:傳統指人體全身的骨骼關節,此處借指整個身心或色身全體。
  • 無邊妙身:指廣大無邊、不可思議的清淨法身或解脫之身。
  • 寶王剎海:指華嚴經脈絡中廣大莊嚴、無量無邊的佛土世界海。
  • 毛端:指毫毛的尖端,在佛教文學中常微小之處比喻大千世界或無盡法界。
  • 神通妙用:指佛教中由禪定或證悟所發生的不思議神力及妙用。此處禪宗語境意在剝離對於奇特神異現象的執著。
  • 法爾如然:佛教術語,指諸法本來面目如此、自然本然的規律或狀態。
  • 千眼:比喻圓滿無礙的觀照與覺知能力,常見於禪宗語錄及千手千眼觀音之象徵意涵。
  • 坐斷:禪宗用語,指徹底截斷妄念、不隨諸緣流轉或不落見聞覺知的意思。
  • 超然獨脫:指心體無所依憑、超越世俗執著與生死繫縛的解脫境界。
  • 作麼生道:禪宗常用語,意為「如何說起」或「怎麼道出此意」。
  • 珠:比喻明珠、清淨之本性或真實妙理。
  • 泥:比喻汙泥、世俗煩惱或塵勞境界。
  • 形段:指形體與分段、相貌差別,多形容物質世界的有相界限。
  • 特地:特意、刻意。在此指禪林中超脫常情、格外施設的機用。
  • 阿誰:誰、何人。
  • 十五日:禪宗燈錄中常藉農曆朔望晦朔(如十五日滿月)來象徵修行境界、本分事或悟境的全體大用。
  • 千牛:比喻極大的力量或眾多強悍難伏的事物。
  • 俊鶻:一種敏捷兇猛的獵鷹,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敏銳迅捷之力或機鋒。
  • 天平地平:禪宗語彙,形容諸法平等、無有高下差別之境。
  • 同明同暗:指明與暗不二、超越相對立之二元概念。
  • 大千沙界:即三千大千世界,指廣大無邊的世間。
  • 當處:現前之處、當下所在之處。
  • 十虛:指十方虛空,即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之虛空。
  • 不可說:佛教用語,指超越言說思維、無法以語言文字完整表達的境界。
  • 香水海:華嚴經中世界海的底基,此處借指佛法中廣大無邊、清淨莊嚴的勝妙境界。
  • 老僧:禪僧對自己的謙稱。
  • 開口處:指言語表達、起心動念或施設名言之處。
  • 拂子:禪宗法器,原為驅蠅防塵之具,後演變為住持說法、升座時表彰權威與機鋒的裝飾或表法工具。
  • 恁麼時:禪宗用語,指當下如此、現前一念的境界或狀態。
  • 如何:禪宗機鋒問答中探究本源、尋求契悟或詰問究竟義的常用語。
  • 拈:拿、舉起,禪宗指拈華、拈拂子等表法舉動。
  • 千峯:千重峯嶺,此處形容高遠峭拔之境。
  • 秋雲:禪林中常以雲水比喻浮動的妄念或客塵境界。
  • 劃斷:截斷、斬斷,禪宗常用以形容當機截斷眾生妄想攀緣。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聚會:大眾聚集在一起,此處指僧俗大眾集會於法堂聽法參禪。
  • 本來身:指本來面目,亦即眾生本具的自性法身。
  • 不昧:不昏昧、不迷失,指本覺清明常照。
  • 箇箇:人人、每一個。
  • 無為:禪宗指離卻妄想分別、不假造作的自性本空與解脫境界。
  • 鉗鎚:冶鐵工具鉗子與鐵鎚。禪宗常用以比喻祖師鍛鍊、鎔裁學人的機鋒與接引手段。
  • 選佛場:禪宗對禪堂或參禪修行道場的比喻,意為選拔、考驗修行者以使之悟道成佛的場所。
  • 莫能量:無法測量或度量。
  • 心空:禪宗用語,指內心徹底遠離執著、妄想與分別,頓悟諸法空相的境界。
  • 及第:原為世俗科舉考中錄取的用語,此處比喻頓悟開示、通過選佛場的考驗而得解脫。
  • 利劍:鋒利的寶劍。於禪宗常比喻斬斷妄想割裂情塵的大機大用或犀利機鋒。
  • 錐:鑽孔的尖銳工具。於禪機中比喻精細、微密且能直透要害的契機手段。
  • 龐居士:即龐蘊(?—808),唐代著名禪宗在家大士,字道玄,曾參禪於石頭希遷與馬祖道一,悟境高深,機鋒迅捷,為禪宗維摩詰式之代表人物。
  • 舌拄梵天:形容辯才極為高廣,舌根之機用能抵達初禪梵天之上。
  • 口包四海:形容氣概廣大,辯答之口能囊括四海之廣。
  • 一莖草:一根草。禪宗常用以比喻極其微小、平凡的事物。
  • 丈六金身:指佛陀顯現於世間的相好身形,高一丈六尺,全身金黃。
  • 奇特:指禪宗機用殊勝不凡、超乎尋常情見。
  • 要且:禪宗語錄常用俗語,意為「畢竟」、「終究」或「總歸是」。
  • 向上關:禪宗術語,指超越言語玄妙、機用顯化與對待差別的最極致透關處或根本悟境。
  • 鑄印:鑄造印章。世俗指授與官印職權,禪門語境中比喻建立名相或給予傳承印可。
  • 築高壇:建立高聳的壇場。指築造祭壇或戒壇以舉行隆重儀軌。
  • 超宗越格:超越宗派門庭及常規格式,不受既有形式拘束。
  • 銀山鐵壁:禪宗公案用語,比喻宗乘向上關頭或絕對超越之境界,高峭森嚴、情識無容立錐之地。
  • 鼻孔:禪宗常用語,指人的本分事、本來面目或生命真實活眼,象徵不假外求的本具靈覺。
  • 收拾:收攝、整理、拾取。
  • 秖如:若如、假若,禪宗語錄中常用的假設、起問之辭。
  • 恁麼:如此、這般、這樣。
  • 消息:禪宗指禪機、動靜、心性契悟的契機或境界。
  • 透:禪宗用語,指徹底突破、契悟本源或參破關卡。
  • 鳥聲碎:指百鳥和鳴、細碎交錯的聲音,在禪宗語境中常借指活潑機用或萬象紛然的現量境。
  • 花影重:花影重疊之相,比對實相與幻影交融不二的境界。
  • 薦得:契悟、體會、領納。
  • 祖師:禪宗指傳承宗乘的祖師大德。
  • 人天:指人間與天上眾生。
  • 瞻落:瞻仰而驚落,形容震動驚異、敬仰折服。
  • 虎口橫身:禪宗燈錄語,比喻在極度危險或生死險地中能大自由、不受束縛的解脫境界。
  • 循途守轍:依循常規,固守舊套與陳規。
  • 革轍:改變車轍,比喻變更舊規或軌道。
  • 移途:轉移道路或途徑。
  • 六臂三頭:佛教或神話中多臂多首的忿怒尊或神變形相,在禪宗語錄中常借指超凡入聖、左右逢源、大機大用的自在境界。
  • 人間天上:指人間與天界,泛指三界之內殊勝之處。
  • 三句: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或法式,用以透顯三種不同的悟境或層次。
  • 生涯:此處指行持、生活或生命情調。
  • 絲綸:本指釣魚的絲線與釣鉤,禪林中常藉以比喻超然物外、漁父般自在的禪風或機境。
  • 五湖:泛指江湖廣闊之地,禪宗語錄中常藉此喻指祖師行腳四方、隨緣放曠的逍遙境界。
  • 扁舟:小船,禪家常用以比喻形骸或孤往無依、隨波逐浪的清高出塵之態。
  • 示眾:禪林中師父對大眾開示說法。
  • 千聖:指歷代諸佛與諸大聖賢。
  • 一劍當頭:禪宗常用之機鋒比喻,指直截了當、不容情識擬議的契機方法。
  • 橫屍萬裏:禪門形容劍刃所及、妄念死絕、能所雙亡的極致境界。
  • 所以道: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古佛先德成語、偈頌的承接短語,意指「因此有這樣的說法」或「所以古人說過」。
  • 句:言句、文字表達。
  • 意:心意、本意或禪宗實相之意旨。
  • 剗:本義為平治、鏟除,此處指截斷、破除。
  • 意句:意指心意、意念;句指言語、句偈。禪宗常藉此探討言意之體用與超越關係。
  • 交馳:交錯奔馳、縱橫往復,形容心念與言句的流轉運作。
  • 衲僧:穿納衣之僧,即指禪林中參禪辦道的修行人。
  • 巴鼻:本義指牛的鼻繩,比喻事物的關鍵、線索或著力處。
  • 轉去:轉變、轉身、轉換機緣或心境。
  • 喫棒:禪林用語,指接受師父的棍棒杖打,為禪宗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段,用以截斷思維、破除執著。
  • 憑箇甚麼:憑藉什麼、依據什麼。為禪師勘驗學人悟境的常用句式。
  • 弄潮人:禪宗燈錄中常用以比喻在意識心、文字機鋒或境風浪頭上馳求造作、不知真實落處的修行人。
  • 畢竟:終究、到頭來。
  • 落潮中死:比喻溺於機境言詮或生死浪潮之中而無法自拔。
  • 萬仞:仞為古代長度單位,萬仞形容懸崖極其高峻陡峭。
  • 撒手:放開雙手。禪門中比喻徹底放下知解妄想與身心倚怙,達於大死大活的契悟境界。
  • 要須:必須、務必要。
  • 其人:指具備相應大根器、大機用,能承擔或契入此等禪機境界之人。
  • 千鈞:形容極重。「鈞」為古代重量單位,一鈞為三十斤,千鈞比喻極為重強之勢。
  • 弩:一種利用機械力量發射箭矢的弓。
  • 發機:觸發弩機,指發射機關。
  • 鼷鼠:一種體型極小的鼠類。禪宗常用以比喻微小無足輕重之物,或侷限於小機微執之人。
  • 睦州:指睦州陳尊宿(道蹤禪師),唐代高僧,黃檗希運禪師之法嗣,曾指引雲門文偃禪師大悟。
  • 當面蹉過:禪宗用語,指在當前機鋒交照之際,當面錯失了體悟或相契的契機。
  • 誑謼:欺誑呼喊、虛張聲勢。
  • 閭閻:指民間、市井裏巷。
  • 立境:確立或建立特定之外在或內心境界。
  • 立機:施設教化或契證之機關、機用。
  • 作窠作窟:禪門用語,比喻建立執著安居之處、囿於窠臼或困於知見棲息之所。
  • 滅胡種族:胡指達摩祖師(西域胡僧)。禪宗語錄中喻指將祖師機境、宗派見解徹底掃除,不留絲毫知見窠窟,亦有打破祖師藩籬之意。
  • 獨脫一句:指超脫一切對待、機境、窠窟,直指心源的孤明歷歷之語,即絕後再蘇的轉身處。
  • 萬緣:指世間種種一切有為因緣、外境或事物。
  • 渾:副詞,此處意為全然、完全。
  • 閑事:禪宗語境中指不相干、不掛於心或不幹礙自性的尋常事。
  • 五月:農曆五月,正值盛夏炎熱之季。
  • 山房:山中的禪房或僧舍。
  • 紹興:南宋高宗趙構的年號(西元1131年—1162年)。
  • 示微恙:示現輕微疾病。禪宗史傳常用以指高僧於臨終示寂前隨順世間肉身顯現病相。
  • 趺坐:跏趺坐,即雙盤或單盤腿端坐之坐姿,為佛教禪修及禪師臨終常見之姿態。
  • 逝:圓寂、去世,此處指出家僧眾或禪師之示寂。
  • 荼毘:梵語 dhāpita 之音譯,指佛教僧侶身死後的火化儀式。
  • 不壞:指經火焚燒而不毀損,此處指高僧火化後舌頭與牙齒完好留存的靈驗瑞相。
  • 設利:又作舍利,梵語 Śarīra 的音譯,指修行者火化後留下的骨灰結晶或靈骨。
  • 五色:指青、黃、赤、白、黑等五種色彩,此處形容舍利光彩斑斕、數量繁多。
  • 塔:此處指藏放高僧舍利或骨灰的佛塔(靈塔)。
  • 諡:古代帝王或官府對死去的王公貴族、高官大臣以及高僧等依其生平行誼所給予的評定性稱號。
  • 真覺禪師:此處指《續傳燈錄》所傳記之禪僧圓寂後所得之官方諡號。

成都府昭覺寺克勤佛果禪師。彭州駱氏子。 世宗儒。師兒時日記千言。偶游妙寂寺見佛 書。三復悵然如獲舊物。曰予殆過去沙門也。 即去家依自省祝髮。從文照通講說。又從敏 行授楞嚴。俄得病瀕死。嘆曰。諸佛涅槃正路 不在文句中。吾欲以聲求色見。宜其無以死 也。遂棄去至真覺勝禪師之席。勝方刺臂出 血指示師曰。此曹溪一滴也。師矍然良久曰。 道固如是乎。即徒步出蜀首謁玉泉皓。次依 金鑾信大溈哲黃龍心東林度僉指為法器。 而晦堂稱他日臨濟一派屬子矣。最後見五 祖盡其機用。祖皆不諾。乃謂祖強移換人。出 不遜語忿然而去。祖曰。待爾著一頓熱病打 時方思量我在。師到金山染傷寒困極。以平 日見處試之無得力者。追繹五祖之言。乃自 誓曰。我病稍間即歸五祖。病痊尋歸。祖一見 而喜令即參堂。便入侍者寮方半月。會部使 者解印還蜀詣祖問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讀 小艶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無事。 秖要檀郎認得聲。提刑應喏喏。祖曰。且子細。 師適歸侍立次。問曰。聞和尚舉小艶詩。提刑 會否。祖曰。他認得聲。師曰。秖要檀郎認得 聲。他既認得聲為甚麼却不是。祖曰。如何是 祖師西來意庭前柏樹子聻。師忽有省。遽出 見雞飛上闌干鼓翅而嗚。復自謂曰。此豈不 是聲。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金鴨香銷 錦繡幃。笙歌叢裏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 祇許佳人獨自知。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 器所能造詣。吾助汝喜。祖遍謂山中耆舊曰。 我侍者參得禪也。由此所至推為上首。崇寧 中還里省親四眾迓拜。成都帥翰林郭公知 章請開法六祖更昭覺。政和間謝事復出峽 南遊。時張無盡寓荊南。以道學自居少見推 許。師艤舟謁之。劇談華嚴旨要曰。華嚴現量 境界理事全真初無假法。所以即一而萬。了 萬為一。一復一萬復萬浩然莫窮。心佛眾生 三無差別。卷舒自在無礙圓融。此雖極則終 是無風匝匝之波。公於是不覺促榻。師遂問 曰。到此與祖師西來意為同為別。公曰。同矣。 師曰且得沒交涉。公色為之慍。師曰。不見雲 門道。山河大地無絲毫過患猶是轉句。直得 不見一色始是半提。更須知有向上全提時 節。彼德山臨濟豈非全提乎。公乃首肯。翌日 復舉事法界理法界。至理事無礙法界師又 問。此可說禪乎。公曰。正好說禪也。師笑曰。 不然正是法界量裏在。蓋法界量未滅。若到 事事無礙法界法界量滅。始好說禪。如何是 佛乾屎橛。如何是佛麻三斤。是故真淨偈曰。 事事無礙如意自在。手把猪頭口誦淨戒。趁 出婬坊未還酒債。十字街頭解開布袋。公曰。 美哉之論。豈易得聞乎。於是以師禮留居碧 岩。復徒道林樞密鄧公子常奏賜紫服師號。 詔住金陵蔣山。學者無地以容。勅補天寧萬 壽。上召見褒寵甚渥。建炎初又遷金山。適駕 幸維楊入對賜圓悟禪師改雲居。久之復領 昭覺。僧問。雲門道須彌山意旨如何。師曰。推 不向前約不退後。曰未審還有過也無。師曰。 坐却舌頭問法不孤起仗境方生提坐具曰。 這箇是境那箇是法。師曰。却被闍梨奪却鎗 問古人道。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 去。未審那裏是他住處。師曰。騰蛇纏足路布 遶身。曰朝看雲片片。暮聽水潺潺。師曰。却須 截斷始得。曰此回不是夢真箇到廬山。師曰。 高著眼。問猿抱子歸青嶂後。鳥銜花落碧岩 前。此是和尚舊時安身立命處。如何是道林 境。師曰。寺門高開洞庭野。殿脚插入赤沙湖。 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僧寶人人滄海珠。曰 此是杜工部底。作麼生是和尚底。師曰。且莫 亂道。曰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山僧有眼 不曾見。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闍梨問 得自然親。曰如何是。人境俱奪。師曰收。曰如 何人境俱不奪。師曰放。問有句無句如藤倚 樹如何得透脫。師曰。倚天長劍逼人寒。曰秖 如樹倒藤枯。溈山為甚麼呵呵大笑。師曰。愛 他底著他底。曰忽被學人掀倒禪床抝折拄 杖。又作箇甚麼伎倆。師曰。也是賊過後張弓。 問明歷歷露堂堂。因甚麼乾坤收不得。師曰。 金剛手裏八稜棒。曰忽然一喚便回還當得活 也無。師曰。鶖子目連無奈何。曰不落照不落 用如何商量。師曰。放下雲頭。曰忽遇其中人 時如何。師曰。騎佛殿出山門。曰萬象不來渠 獨語。教誰招手上高峯。師曰。錯下名言。上 堂。通身是眼見不及。通身是耳聞不徹。通身 是口說不著。通身是心鑒不出。直饒盡大地 明得無絲毫透。漏猶在半途據令全提。且道 如何是展演。域中日月縱橫挂。一亘晴空萬 古春。上堂。山頭鼓浪井底揚塵。眼聽似震雷 霆。耳觀如張錦繡。三百六十骨節一一現無 邊妙身。八萬四千毛端頭頭彰寶王剎海。不 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苟能千眼頓開。 直是十方坐斷。且超然獨脫一句作麼生道。 試玉須經火求。珠不離泥。上堂。本來無形段。 那復有脣嘴。特地廣稱揚。替他說道理。且道 他是阿誰。上堂。十五日已前千牛拽不回。十 五日已後俊鶻趁不及。正當十五日。天平地 平同明同暗。大千沙界不出當處。可以含吐 十虛。進一步超越不可說香水海。退一步坐 斷千重萬里白雲不進不退莫道闍梨。老僧 也無開口處。舉拂子曰。正當恁麼時如何。有 時拈在千峯上。劃斷秋雲不放高。上堂。十方 同聚會。本來身不昧。箇箇學無為。頂上用鉗 鎚。此是選佛場。深廣莫能量。心空及第歸。利 劍不如錐。龐居士舌拄梵天口包四海。有時 將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有時將丈六金身作 一莖草。甚是奇特。雖然如此。要且不曾動著 向上關。且如何是向上關。鑄印築高壇。上堂。 有句無句超宗越格。如藤倚樹銀山鐵壁。及至 樹倒藤枯。多少人失却鼻孔。直饒收拾得來。 已是千里萬里。秖如未有恁麼消息時。如何。 還透得麼。風暖鳥聲碎日高花影重。上堂。第 一句薦得祖師乞命。第二句薦得人天瞻落。 第三句薦得虎口橫身。不是循途守轍。亦非 革轍移途。透得則六臂三頭。未透亦人間天 上。且三句外一句作麼生道。生涯秖在絲綸 上。明月扁舟泛五湖。示眾云。一言截斷千聖 消聲。一劍當頭橫屍萬里。所以道。有時句到 意不到。有時意到句不到。句能剗意。意能 剗句。意句交馳衲僧巴鼻。若能恁麼轉去。青 天也須喫棒。且道憑箇甚麼。可憐無限弄潮 人。畢竟還落潮中死。示眾云。萬仞崖頭撒手。 要須其人。千鈞之弩發機。豈為鼷鼠。雲門睦 州當面蹉過。德山臨濟誑謼閭閻。自餘立境 立機作窠作窟。故是滅胡種族且獨脫一句 作麼生道。萬緣遷變渾閑事。五月山房冷似 氷。紹興五年八月己酉示微恙。趺坐書偈遺 眾投筆而逝。荼毘舌齒不壞。設利五色無數。 塔于昭覺寺之側。諡真覺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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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舒州太平慧懃佛鑑禪師。本郡汪氏之子。幼年時師廣教圓滿深厚。考驗所學皆能通過。常以唯有這一事是真實,其餘兩者並非真正的領悟。於是遍參名宿,數年往來於五祖門下。因祖師不為其印證而心生不滿。與圓悟相繼離去。等到圓悟歸來五祖,方才大徹大悟。這時師忽然到來,心意已想另有所往。圓悟勉勵他留下掛單。並且說。我與兄長分別已經一個多月了。比起從前相見的時候如何?師父說:我所疑惑的正是這個,於是就去參加大眾共修。有一天聽到祖師舉出僧人問趙州:什麼是和尚的家風?趙州說:老僧耳聾,請大聲問來。僧人又再問一次。趙州說:你問我家風。我卻已經明白你的家風了。師父當下徹底解開疑惑,說:請和尚指示究竟的境界。祖師說:森羅萬象都是一法所印現。師父便展拜致敬。祖師讓他負責書寫文書。後來與圓悟談話時,舉出東寺問仰山鎮海明珠的因緣。到了無法再辯解的地步。圓悟追問說:既然說已經收得並找到這顆明珠,又說沒有話可答,沒有理可陳述。師父無法再多作回答。第二天對圓悟說:東寺只索取一顆明珠,仰山當下卻傾倒出一整筐。圓悟非常認同這個說法。於是告訴他說:老兄更應該親近老和尚。師父有一天前往方丈室。還沒開口就被祖師訓斥,悶悶不樂地退下。回到寮房關門睡覺,心中對祖師仍感不滿。悟後心中明白,便立刻前去敲門。師問:是誰?悟答:是我。師便開門。悟開口詢問。你見到老和尚時如何?師說。我本來不想去,是被你連累了。我被這老漢責罵了一番。悟大笑說。你還記得前幾天說的話嗎?師問。是哪句話?悟說。你不是說過。東寺只要一顆珠子。仰山卻倒出一大籮筐。師當下心中明白了。悟便帶著師父一起去方丈室。祖師一見便說。恭喜你,大事已經圓滿了。第二年任命師父為第一座。太平靈源前往黃龍,席位空缺。靈源推薦師父給舒州守孫鼎臣。於是命師父補任五祖,並傳授法衣。師父接過法衣,舉給大眾看,說。過去釋迦牟尼佛以丈六金襴袈裟。披在千尺彌勒佛身上。佛身不長,袈裟不短。會麼。就是這個樣子,沒有其他樣子。自此法道大為弘揚。政和初年詔令住持東都智海寺。五年時請求返回,獲准後居於蔣山。樞密使鄧公的兒子常常奏報師父的徽號。椹服僧前來請問。問: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答:吃醋知道酸,吃鹽知道鹹。問:弓斷箭盡時怎麼辦?師答:一場懡㦬。問:不與萬法為伴的是什麼人?師答:拶破露柱。問:回鄉無路時怎麼辦?師答:王程有限。問:前三三後三三又是什麼意思?師答:六六三十六。問:聽說和尚親自見過五祖,是否屬實?師答:鐵牛咬碎黃金草。問:這樣就是親見五祖了嗎?師答:我和你有什麼冤仇?問:那麼達磨見武帝時的意旨如何?師答:胡語容易分辨,漢語難以明瞭。問:為什麼淒涼地暗中渡江?師說。順勢而為。問:什麼是主中賓?師說。向前進,退後卻憂愁至極。問:什麼是賓中主?師說。真實的話語,卻變成妄語。問:什麼是賓中賓?師說。夫子遊歷,困於陳地。問:什麼是主中主?師說。整天同行,卻不是伴侶。說:賓主之義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之事如何?師說。大斧砍完,手還撫摸著。問:即心即佛就不問了。非心非佛又如何?師說。昨天有僧人問我,我沒回答。問:不知與即心即佛相差多少?師說。近時,卻千里萬里之遙。遠時,卻毫釐不隔。問:若被學人截斷兩頭,回家安坐又如何?師說。你家在什麼地方?所謂大千沙界中有一個自在的身體。師父說。還沒回到家,還在路上。學人說:到這裡,東西分不清,南北也分不出,已經分不出去了。師父說。這還不算特別。上堂。至道無難,只怕揀擇。桃花是紅的,李花是白的。誰說萬物只有一種顏色?燕子低語,黃鶯啼鳴。誰說鳥鳴只有一種聲音?若未通過祖師的關卡,只是棙子。枉然把山河當作眼睛。上堂。每天太陽向西落下,每天又從東方升起。若想學菩提。拋下拄杖說。只要看這個模樣。五祖周祥上堂。去年的今天。紅爐上一片雪飛落。今天是去年的時候。曹娥夜裡讀碑文。最後一句話。連佛眼也無法窺見。白蓮峰頂上。紅日繞著須彌山,鳥兒啄食珊瑚樹。鯨魚吞下離水的犀牛。太平的家業還在。千古以來皆承襲楊岐宗風。上堂時橫持拄杖說道。先明照後運用。豎起拄杖說道。先運用後明照。倒轉拄杖說道。明照與運用同時進行。拄杖點地一下說道。明照與運用不同時。你們眾人都被這根拄杖一口吞盡了。只是你自己沒有覺察。若能在此處說出轉身的話語,便可免於一場鬱悶。若還未能如此,老僧今日就算失利了。上堂。金烏疾行玉兔奔馳。時光飛逝,七月十日轉眼即至。無盡的遊子始終未歸家。即使歸來,也只是在門前徘徊。只是在門前徘徊。伸手牽他卻不肯進門。萬里遙望,寸草皆無。殘花落地無人撿拾。無人撿拾。每逢雨過,地又再濕。上堂。世尊有密語,迦葉從不隱藏。於是說道。你平日只會說黃道黑,評論古今。這不就是密語嗎。你平時舉止轉換、俯仰之間,拿起湯匙筷子,只是拱手行禮祝福。這是覆藏,還是不覆藏。忽然一閃而逝,無法得知。你能領會嗎。世尊有密語。冬天到寒食共一百五天。迦葉不覆藏。水流不通,已經顯露破綻。靈利的衲僧如果能領悟。一層雪上又一層霜。上堂。十五日之前的事如錦上添花。十五日之後的事如大海中浮現一個水泡。正值十五日,就像一面大圓鏡照見千里萬象。雖然真空無跡可尋。但海印自然發光。任由露柱開花。還說什麼佛面百醜。為什麼到頭來霜夜月光自然落入前溪。上堂舉僧人問逍州。什麼是不遷義。逍州用手比劃流水的樣子。那位僧人有所領悟。又有僧人問法眼。不執取形相,如如不動。如何是不執取形相而見如如不動。法眼說:太陽從東方升起,夜晚落於西方。那位僧人也有所領悟。若能在此領悟。方知旋風止息,群山本自安靜。江河奔流,其實本來不動。若還未能如此。終究還是多說了幾句。天左旋,地右轉。古往今來經歷了多少次循環。金烏飛翔,玉兔奔走。剛剛從海門升起。又落在青山之後。江河波濤渺渺。淮水濟水浪花悠悠。直流入滄海,晝夜不息。於是高聲說道。諸位禪德。還能見到如如不動嗎。師室中有六顆木骰,每面都寫著「公」字。僧人剛進門,師便擲骰說道。明白嗎?僧人正要回應或不回應。師便將他趕了出去。七年九月八日,上堂。祖師心印就像鐵牛的機關。走近就印住,停下就印破。即使既不走近也不停下,也還不是衲僧行履之處。那麼,什麼才是衲僧行履之處?等到十月前後,為大家詳細說明。到了下月八日,沐浴更衣,端身正坐。親手寫信,分別告別舊友。放下筆後便圓寂了。火化後收集靈骨,建設舍利塔於原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舒州太平山的慧懃佛鑑禪師。。是本郡汪家的子弟。。他從小時候起,就對廣大圓融深奧的佛教教理有深入的體悟。。考試合格後便依所學受度出家。。總是覺得只有這唯一的一樁真實大事,其餘的兩者並未能真正體會到它的真實旨趣。。於是遍訪各大善知識,往來五祖法席多年。。因為五祖法眼禪師沒有給他印可承認與憑據。。與圓悟前後相繼離開(五祖寺)。。等到圓悟禪師回到五祖法演門下時,才真正徹底開悟並得到印可。。此時這位禪師突然到來,心裡打算前往其他地方參學。。克勤勸勉他留下來掛單安住。。接著說道:。我與兄長相別才剛一個多月。。跟我們以前見面時相比,現在怎麼樣?。師說。。我心中所疑惑的正是這件事,於是就去參堂了。。有一天,他聽到五祖法演舉起以前僧人問趙州禪師:「什麼是和尚您的家風?」這則公案。。趙州答道。。老僧我耳朵有些聾,請大聲一點把話問出來。。僧人再次發問。。趙州回答說。。你問我平常的宗風與宗趣。。我已經看出你的門風和本色了。。學僧當下徹底打破心中的疑惑,說道:。懇請和尚慈悲指示最究竟的旨趣。。祖師說:「宇宙間的一切現象與萬物,都是同一個真理所印證的。」。學人(禪僧)鋪開臥具頂禮拜見。。祖師命其掌管文翰筆墨之事。。後來與圓悟禪師交談時,談到東寺請教仰山關於「鎮海明珠」的公案因緣。。到了道理無法通達、言說無法施展之處。。圓悟禪師針對這段公案提出詰問說。。既然說已經收得、尋得了這顆寶珠,。又說無話可答,也沒有道理可再申訴。。法師無法再給出更多回答。。第二天,他對圓悟說:。東寺禪師只不過是要索取一顆明珠。。仰山那時候當場倒出了一整籃子。。圓悟非常認同並肯定他的理解。。於是就告訴他說:。師兄,你更應該去跟隨老和尚學習,多向他親近請益。。有一天,禪師前往住持的方丈室。。他還來不及說話,就被祖師痛罵一頓,感到非常慚愧羞愧地退了出來。。他回到寮房關上門睡大覺,心裡對祖師怨恨個不停。。悟禪師私下知道了這件事,便前往敲門。。師父問說:「是誰?」。圓悟說:「是我。」。法師隨即打開了門。。悟發問。。你見到老和尚時感覺如何?。師父說:。我本來是不打算去的,結果反倒被你給坑了、連累了。。我被這個老頭子斥罵了。。悟呵呵大笑說。。你還記得前一天說過的話嗎?。師父說。。是什麼話?。悟答道。。你先前不是還說過。。東寺(指仰山禪師或其處所)當初只討求一顆明珠。。仰山把整整一大竹器(的寶珠)全倒了出來。。學僧當下就豁然開朗、心中的疑惑與執著頓時冰釋。。悟(法師)於是帶領著師父一同前往方丈室。。祖師一見面,便立刻說道。。懃兄啊,真是可喜可賀,你的生死大事已經徹底了結了。。隔年,指派法師擔任寺院的首座。。正值太平靈源禪師應邀前往黃龍山,使得該處的法席空了下來。。靈源禪師向舒州知州孫鼎臣舉薦了師。。於是下令由繼承法位的五祖傳授法衣。。師父(指臨濟宗法嗣)領受後,捧起法衣向大眾展示並說道。。過去釋迦文佛拿著丈六長的金襴袈裟。。披覆在千尺高的彌勒佛身之上。。佛陀的身形並不顯得長,而袈裟也並不短,彼此契合無間。。懂了嗎?。就是這個模樣,沒有別的模樣。。從此以後,佛法的教化大為宏揚、廣泛傳播。。政和初年,皇帝下詔請他擔任東京智海寺的住持。。過了五年,他請求告老歸鄉,獲得朝廷聖旨批准,於是前往蔣山居住與弘法。。樞密使鄧公子常奏請朝廷賜予禪師榮譽封號。。有一位身穿椹服的僧人前來請益提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圖與佛法大意?。禪師說:喫醋就知道酸,喫鹽就知道鹹。。學僧又問:如果到了弓折斷、箭矢也用盡的境地,那又該怎麼辦?。禪師說:。真是弄得一陣羞愧、好生尷尬。。僧人問:「不與世間萬事萬物相伴為伍的,是怎樣的人?」。禪師回答說:。把殿堂前的露柱都擠破了。。學人問:如果想要返回故鄉,卻發現根本沒有路可以走的時候,該怎麼辦呢?。禪師回答說:。奉旨辦事的行程是有期限限制的。。學人又問:「那麼『前三三,後三三』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呢?」。禪師回答說:。六乘以六就是三十six。。問:「聽說和尚您曾親自見過五祖,是不是真的?」。師父說:。鐵牛咬碎了黃金草。。問:如果這樣的話,就是親自見過五祖囉?。師父說。。我和你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嗎?。問:如果說當初菩提達磨去見梁武帝,那真正的本意或深意到底是什麼呢?。師父回答道。。外來胡語容易辨別,中土漢語反而難以明白。。問:為什麼要淒淒涼涼、暗中渡過長江?。師父回答說:。趁著風勢,藉此便道。。學僧問:「什麼是主中之賓?」。師父回答說。。向前也不是,向後也不是,這種進退兩難的處境最讓人發愁。。學僧問:「什麼是賓中主?」。師父回答說:。真實的話反而變成了虛妄的假話。。學僧問:「什麼是賓中賓?」。師父回答說。。孔子周遊列國時,曾在陳國遭遇困厄。。請問:什麼是主中之主?。師父說。。整天相伴同行,卻未必是真正的同參伴侶。。學僧問:關於賓主的道理,已經承蒙師父開示指點。。超越言教、直指本源的最高宗乘,其境地究竟如何?。師父說。。用大斧頭砍斷了,還自己用手去撫摸。。學僧問:「如果說『即心即佛』,那我就不這樣問了。」。既然不落於「即心即佛」,那麼「非心非佛」的境界與事理又是怎樣的?。師父說:。昨天有個僧人來問老僧,老僧沒有回答。。學僧問:不知這與「即心即佛」相差多遠?。師父說:。若求之於近,反而相距千里萬裏。。若說是遠,其實連一絲一毫的距離都沒有隔開。。提問的僧人說:如果突然被我截斷了對立的兩端。。那如果學人把這兩頭都截斷,回到家安然穩坐,又該怎麼理解與應對呢?。禪師說:。你說要歸家穩坐,那你的家到底在哪裡?。學僧回答說:「就是在廣大無邊的大千世界裡,做一個自在無礙的人。」。禪師說:。你還沒有真正回到家,再繼續說說看吧。。學僧回答說:「我學人到了這個境界,簡直是東西不辨、南北不分了。」。禪師說:。這還算不上什麼特別奇特或超出本分的事。。禪師登上法堂開示大眾。。體悟至高無上的解脫大道並不困難,只怕心中生起挑挑揀揀的分別與取捨。。桃花是紅色的,李花是白色的。。誰說和融圓通只是一片單一的顏色?。燕子呢喃,黃鶯鳴叫。。誰說鳥兒啼叫的聲音只有一種?。若未能透徹祖師的關鍵機關。。白白把外在的山河大地當成了自己的眼睛來認識。。上堂說法。。太陽每天西沉,每天又從東方升起。。如果想要學習覺悟成道。。拋下柺杖說。。祇要看這付德行與樣子。。五祖周祥上堂說法。。去年的今天這個時候。。火紅的爐火中,片片雪花一飛即融。。今天就是去年的那個時候。。就好像曹娥夜讀碑文一樣。。最後的這一句。。連佛眼也無法窺見探測。。在白蓮峯的頂端上。。紅日繞著須彌山旋轉,小鳥啄食著珊瑚樹。。就像大鯨魚吞掉離開水的犀牛一樣。。太平盛世中,本分家業依然在。。歷代千古以來,皆承襲並弘揚楊岐宗風。。上堂說法,將拄杖橫過來,說道:。先明察觀照,而後隨緣起用。。將拄杖竪起,說道。。先起作用,而後再予照察。。(禪師)反過來說道。。照見與作用同時發生。。拿起拄杖敲了一下地面,說道。。照與用並非同時發生。。你們所有人剛剛都被這根拄杖一口吞光了。。只是你們自己沒有察覺到罷了。。如果能在這個地方說出突破常規、擺脫固著的轉身之語。。就能免受一場憋悶苦惱。。假使並非如此。。老衲今天失手了。。師父登上法堂對大眾說法。。太陽飛快,月亮迅速。。時光快速流逝,轉眼間已經到了七月十日。。無量無邊迷失的遊子,始終不肯回到自家本源。。就算真的回來了,也只是站在大門口而已。。就只是站在大門外面。。就算牽著他的手引導他,他依然不願意跨進門來。。放眼望去遼闊的萬裏大地,仔細一看,連一絲一毫的雜草都沒有。。凋謝的花朵掉落地上,也沒有人去拾取。。沒有人去把它撿起來。。每經過一次降雨,就會產生一次濡濕。。禪師登上法堂升座說法。。世尊說有深密之語,迦葉尊者則毫無隱瞞地展現出來。。於是說:。你們平時議論紛紛、點評古今。。這難道不就是密語嗎?。你們平常時的進退威儀、舉手投足、拿匙拿筷、作禮問安,這一切行動。。這究竟是遮藏,還是沒有遮藏?。忽然一下子錯失契機、轉眼而去,也是未可知的事。。懂了嗎?。世尊有祕密語句。。從冬至到寒食節剛好是一百零五天。。迦葉尊者沒有隱藏與覆蔽。。即使防範得滴水不漏、嚴密無縫,實相與機緣其實早已暴露無遺了。。機靈敏銳的參學禪僧如果能這樣契會懂得。。這就像是在雪上又加了一重霜一樣。。住持和尚陞堂說法。。農曆十五日以前的事,就像是在錦繡布匹上再鋪上花朵一樣(指本來已經很好,又再加上裝飾)。。十五日以後的事情,就像大海中冒起一個水泡。。到了每個月十五日這一天,就好像用一面一尺大小的鏡子,清清楚楚地照見千里外的景象。。雖然真空之理本自超越一切蹤跡痕跡。。無奈海印三昧依然光明普照、森羅萬象歷歷在目。。隨它露柱開花去吧。。更何必談論什麼佛面百醜。。為什麼到了最後,霜夜月自然而然地落向了前溪?。禪師升堂說法,舉出過去有僧人向逍州禪師請益的公案。。什麼是不遷變的義理?。州伸出手,做出水流動的手勢。。那個僧人因此有所覺悟。。另外,有一位僧人向法眼禪師請教。。不執著於一切外相,心性如如不動。。什麼是「不取於相」?如何在相中見到「如如不動」?。法眼回答說:。太陽從東方升起,夜裡在西方落下。。那個出家僧人也因此有所悟入。。如果能在這個地方真正參透、見道。。方纔知道狂風暴嵐吹倒高山,這一切本來就是恆常寂靜的。。江河雖然爭相奔流注入大海,但其本質本來就沒有流動。。倘若不是這樣。。免不了還要多說囉嗦話。。天空向左旋轉,大地向右運轉。。從古至今,時間已經歷過多少次輪轉變化。。太陽飛昇,月亮奔行。。才剛從海面升起。。緊接著又沉落到青山背後。。江河裡的波浪浩瀚渺遠。。淮河與濟水的波浪連綿不絕地奔流。。直接流入廣闊的大海,日夜不停地奔流。。於是就提高聲音說:。各位修行禪法的大德們。。你們還看得到如如不動嗎?。禪師在方丈室裡,拿著六顆木骰子,每個面上都寫著「公」字。。有一位僧人剛走進丈室,禪師就擲出木骰子並開口說:。懂了嗎?學僧起心動念思惟抑或不思惟。。師父隨即將其棒打出去。。七年九月八日,上堂說法。。祖師的心印,就像那鐵牛的機關一樣。。若動念向外馳求或離去,心印就被滯留而束縛;若執著安住不動,心印也被破碎而失其妙用。。縱然做到既不往外而去、也不停滯執著於一處。。這依然還談不上是真正行者的實際參學與實踐境界。。那麼,到底什麼纔是修行衲僧真正的行持與踐履之處呢?。等到十月前後,再為大眾揭開謎底、批註點破。。等到下個月初八這天,洗澡換上乾淨衣服,端正安坐。。親自動手寫了好幾封信,向老朋友一一告別。。放下筆就安詳離世了。。火化後收存靈骨,並在本山建立舍利塔供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與起首,記錄宋代禪宗大德舒州太平慧懃禪師(號佛鑑)之名號與駐錫地,屬於禪宗燈史的傳法世系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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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門燈史中記錄祖師傳記的慣例,交代其俗家姓氏與籍貫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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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舒州太平慧懃禪師幼年即通達並契入佛法廣大圓深之教理,為其日後參學奠定基礎。
    史傳部多以此記述禪僧早歲之根器與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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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僧人童子歲月經由考試檢驗所學經論造詣,進而剃度出家受具足戒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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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禪宗行者對於佛法參究之專注與擇法眼目,認為唯有一乘真實法義為究竟,其餘偏隅或方便之說未能徹底省悟真實法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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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禪宗僧人參學歷程,指其廣參尊宿、歷事練心,長期駐留於五祖法席參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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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舒州太平慧懃禪師參訪五祖法演時,未得祖師印可,故而另作參學歷程之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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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同門參學或法嗣之間離去或遊方之行跡,屬於燈錄史傳中常見的承接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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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參學中因機緣契合而獲徹底徹悟與師承印可的過程。
    此處「五祖」指五祖法演,「悟」指圓悟克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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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燈錄體史傳之敘事,記述禪僧之間行腳參方、動止往來的叢林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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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宗師對參學者的挽留與接納。
    克勤(悟)見其心意欲他邁,勸其暫住,為後續深入悟境與機鋒對話奠定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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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傳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僧之間的對話或開示,此處為圓悟對來者或同行者的言說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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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傳語錄中的人物對話,記錄禪僧之間的相見問答,屬於宗門機緣接化之敘事,無涉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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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林叢林中同參道友相見時的機鋒問話,藉由今昔對比來勘驗對方的見處與道業有無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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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顯示對話主體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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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僧於參學中針對相見契會之處發起疑情,進而入堂參究、承續修行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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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禪林中透過前人公案提唱、舉揚以啟發學人契悟之參學日常。
    參學者藉由聞舉趙州公案之機緣,觸發疑情並進而破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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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趙州禪師機鋒語答問之引言,屬於禪林會上師僧機緣對答之敘事,無深奧教相或抽象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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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趙州禪師的機鋒接化之辭。
    藉由「耳聾」與「高聲問」的答問,破除學人於名相、概念上的情執與分別,直指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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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公案中學僧於機緣中再次起問,推進問答機鋒的敘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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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趙州從容應對僧人的再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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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公案語境,趙州禪師藉由反問「爾問我家風」,直指學人自心當下之契入處,不落名相概念之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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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趙州禪師藉由反詰學人,指出彼此機理相契、禪法宗風已然相照,令參學者當下契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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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參學禪者因聞趙州禪師之公案機緣,心開意解,頓破疑情。
    禪宗注重透過機鋒語句打破學人思量分別,契悟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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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學人於言下大悟、疑情冰釋後,進一步向尊宿懇求開示最究竟、徹底的禪宗法眼或實相心要,為禪林中常見的請益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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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禪宗祖師藉「森羅及萬象」指代宇宙間一切山河大地、形色差別之萬事萬物,皆不離「一法」(諸法實相、真如佛性)之印持,明示萬法皆具圓融真實之體性,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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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錄參學禪僧於言語契悟或承當祖師開示後,依叢林規矩具禮展具頂禮,表達感恩與體解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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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祖師考驗或安置學人日常行事的一節。
    於禪門叢林中,令參學得悟之僧掌理書記或翰墨,既是常住職事之委任,亦於應世文字中考驗其機用是否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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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林中祖師相見時舉公案相契或互相徵詰之禪錄記事,展現禪宗以古人機緣印證修行見處的傳法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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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參究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情識計度皆不可得的極則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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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徵詰」,意指祖師針對公案中的關鍵語句或疑處提出追問與勘驗,藉此檢驗學人的見地是否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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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公案的徵詰之詞,引用「鎮海明珠」之典故,指出既然已有所得、契合本分事,卻又呈現出無理可對的境地,藉此考驗學人的轉身與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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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辯公案語境,指圓悟克勤引述公案內容,提出雙重矛盾的情境來勘驗對方:既言已收得鎮海明珠,卻又說無言語可以對答、無理路可以申述。
    以此逼塞語路,考驗學人是否透徹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自性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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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師在機鋒交照中面臨語路道斷、無法進一步以言語回應的情境。
    此處呈現禪門公案對話時,無法言說或無法增添文飾的機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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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語,記錄禪客經過一宵思索後,次日向圓悟克勤陳述對公案見解的承接過程,不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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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答機鋒。
    東寺禪師以索取鎮海明珠為機緣考驗弟子,表面上是指具體的珠子,實則藉由「一顆珠」指涉本自具足的自性心珠或明妙悟境,以此勘驗學人能否截斷知見、當下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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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公案敘事,借仰山傾出整籃明珠的動作,體現禪師打破計較量別、直下全體展現的機鋒與現量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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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徒間心心相印、徹見本源的「印可」過程。
    圓悟聽聞其轉機與契會之語,確認其見地踏實,故深加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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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師徒或同參問答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圓悟克勤對對方的肯定與後續指引,本身未明示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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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指引勸誡。
    悟(即師兄)在肯定對方的見地後,進一步勸勉其應當依止德高望重的主法宗師(老和尚)深造,藉由大善知識的嚴厲鍛錘與機緣點撥,以求頓悟或澈底圓融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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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語句,記載禪師聽從同修建議後,前往方丈室謁見住持(老和尚)請益的經過。
    語句本身為敘事,並未包含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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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徒接引的機緣。
    祖師不待學人開口即施以斥罵,意在打破學人以語言文字、情識思量問答的執著,直截截斷其心行處。
    。
    本句記錄學人遭祖師詬罵退回後的情緒反應,呈現尚未破除人我情執、仍陷於瞋恚與無明的心境,亦為禪宗祖師以峻烈手段打壓學人妄想知見、逼拶其迴光返照的公案過程。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悟禪師私下察知同參道友受責閉門後的狀況,因而前往敲門關切,為後續禪機對答與解惑化導展開鋪墊。
    。
    本句為禪宗史傳語錄中的對話敘事,記載師父於閉門時聞叩門聲而詢問來者。
    文句屬於情境對話,用以承接後續機緣點化,無直接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日常對話記錄,敘述圓悟克勤禪師前往扣門時簡短回答「是我」。
    文句屬平實的敘事問答,呈現禪門師徒與同行者之間真實互動的機緣背景。
    。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載禪僧聞聲應答後開門之動作,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體敘事,記錄悟禪師(或悟公)發問以引發後續禪機對答。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悟師藉此勘驗修行人面對祖師訶罵呵斥時的內心動靜與境界。
    。
    禪宗燈史中對話之語句承接,此處為禪師回答問話之引言,無繁複之教理意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與師友間的機鋒對白,反映修行人之間相互勘驗、契悟或因同行而受累的真實禪林語境,無須過度套用深奧法理。
    。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與日常叢林行止,此句敘述修行人遭受呵罵的情境,展現禪門師友間打破情執、勘驗學人機契的宗風。
    。
    記錄禪宗燈錄中人物言行與機緣接化之情景,此處展現禪者於言談對答間瀟灑自在、契悟機鋒之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參道友之間的機鋒勘驗,悟師藉由提問「前日下底語」來檢察學人對宗門公案或契悟的實際受用與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僧言語往來之實況,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反問語,師回問對方所指為何話語,藉此促使參學者自我檢點、打破固化思維。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悟(即法悟禪師)進一步提示對方前日之言,藉此觸發對方的禪宗契悟。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悟禪師提醒對方回顧先前所說的言句,藉此打破其思維執著,促使當下契悟。
    。
    禪宗公案中常以「明珠」比喻真實本性、真心或無相之本體。
    「秖索一顆珠」意指直指本分事或本源心體,不求多解。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接化之景。
    東寺(法演)索求一顆明珠,而仰山(慧寂或此處承繼宗風者)傾出滿滿一栲栳,以「多」對「一」,打破對單一數量與概念的執著,顯示禪法中真理或機用全體大露、無盡無餘的活潑境界。
    。
    記述禪宗參學中因機緣契合而頓悟、疑團冰釋的悟境,體現宗門直契本心的參禪特質。
    。
    本句為禪宗燈傳史書中的客觀敘事,記述悟禪師在對方有所契悟、釋然之後,引領其晉見方丈以印證悟境,展現師徒之間心契與傳承的過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相見時機緣契合、機鋒迅雷不及掩耳之敘事,表現禪門師友間直截了當的印證與機接。
    。
    此句為禪宗師友相見時對彼此開悟證果、徹見本分事的印可與慶賀。
    「大事了畢」指修行人斷除惑業、明心見性,生死大事究竟辦妥。
    。
    此處記述禪林傳法授職之叢林事相,禪宗寺院中「第一座」(或稱首座)為大眾中修行與學養皆優異之領導僧職,象徵其在法席中的崇高地位與承擔。
    。
    記錄禪宗寺院住持法席更迭與人事傳承之史實,說明因靈源禪師赴他處而使原住持之位虛懸,促成後續之繼任因緣。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法席交替之際,由尊宿(靈源)向地方官員(舒守孫鼎臣)推薦繼代人選以住持道場的歷史傳承事跡。
    。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的歷史事跡,祖師交替之際以付法衣為信物,象徵傳宗接代、心法相印。
    。
    記述禪門傳承法衣之儀式。
    禪宗以衣鉢作為傳法信物,受法者於接受後向大眾展示,藉此宣示法統付法之實。
    。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祖師上堂說法之語,借用釋迦文佛傳承袈裟的典故,以金襴袈裟表徵禪法心印之授受與佛法不增不減的實相體性。
    。
    此句承接前句釋迦文佛以金襴袈裟披於彌勒佛身之語,藉此禪宗燈史公案彰顯佛法傳承中法身無量、大小相即、不增不減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釋迦文佛以丈六金襴袈裟披千尺彌勒佛身之公案,藉由「不長不短」表達法身與衣具圓融一如、無分彼此、不落長短對立之禪宗圓頓旨趣。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禪師示眾或舉揚公案後,用以勘驗學人是否契悟當下心要、是否真正領會法義。
    。
    禪宗語境中指本分事或法身真理當下即具、本自現成,不假外求,無二無別。
    。
    此處記述禪宗法脈傳承與付法衣後,宗風大振、法道廣弘的歷史事實,屬於禪門燈史中記錄祖師弘法廣播的敘事。
    。
    記述禪宗祖師受朝廷恩旨住持京城大寺之史實,展現叢林與王政之交涉及禪師弘法之所。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行履與住持法席之傳記敘事,記錄其任職後辭歸及奉旨住山之經歷。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燈史中外護居士(如朝廷大臣、樞密使等)護持佛教、奏請朝廷賜予高僧徽號(諡號或賜紫號等尊稱)之歷史事跡,反映禪宗叢林與王臣政治的互動關係。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記錄,記載僧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場合與來者身分,並無直接講述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中極具代表性的提問。
    發問者以「祖師西來意」切入,意在請示菩提達摩東來傳洲之佛法核心旨趣與第一義諦。
    禪門學者常以此句考驗學人能否截斷知解、直指心源,而非於語言文字上作知解擬議。
    。
    本句為禪宗對答「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的機鋒語。
    禪師不從玄妙理論或文字名相作答,而是直指當下現前、親體實證的日用經驗。
    意在說明佛法大意正如喫醋知酸、喫鹽知鹹般現成明白,唯有親身體驗方能實證,非關言詮機巧。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以「弓折箭盡」比喻修行者在窮盡一切手段、解路與功夫之後,陷入無路可走或手段用盡的極致狀態,藉此請益禪師在此情境下的心境與對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引導語,為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句,不直接包含抽象的教理或法義。
    。
    禪宗機鋒問答中,僧問「弓折箭盡時如何」(意指手段施展殆盡、情謂路絕或伎倆用盡之境),禪師答以「一場懡㦬」,旨在打破問者對極致境界或特定轉機的執著與情解,直指當下無處著力、理路絕盡的實況,令其迴光返照、放下心機。
    。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中的常見提問(源自馬祖道一與龐居士之對話)。
    「萬法」泛指一切有為、無為等現象與法相;「不與萬法為侶」意指超脫一切對立、執著與境界,不落於萬法塵境之中,直指自性本體或超越萬法的絕對獨立者(大解脫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僧人所問的法義(不與萬法為侶者)給予提示或轉機。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意指超越一切對待、不落萬法拘繫的絕對獨立者或超越者),禪師不從正面立義或作抽象推論,而以「拶破露柱」作答。
    意在打破問者對「獨立無侶者」的語言執著與境界幻想,指出若真有如此龐大或絕待者,連無情的露柱都被擠破了;以此截斷心行處,令問者迴光返照、契入當下。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
    「歸鄉」象徵回歸自性本源、理體或本來面目;「無路」則指契會本源無法靠世俗的途徑、概念思維或文字階梯可達(即「無路可通」之境)。
    學人以此發問,探討在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有依怙與進退路絕時該如何轉身相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發言的引導語,承接學人所問「歸鄉無路時如何」,並引出後續「王程有限」的機鋒答語。
    。
    「歸鄉」比喻返歸自性本源。
    學人問及若找不到回鄉之路該如何,禪師答以「王程有限」,意指現前的業報身命與世間因緣皆有其節限與法則,不可脫離當下的現實分限去另覓一個抽象的本源,當在現前職事與運化中隨緣履踐。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徵問。
    「前三三,後三三」為禪門著名公案典故,出自文殊菩薩與無著禪師之對話,常指名相數量之分別對待或當體即是的實相。
    學人藉此舊案問難,意在考量禪師能否透脫數量名相之執著,顯發隨機應變之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
    在本段語境中,表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所問「前三三後三三」進行答覆。
    。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語。
    面對問者提問「前三三後三三」等禪門語句,禪師直接以最現成、無可爭議的算術常理作答,意在截斷問者的思量分別與玄想意解,使其直下體會現前實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問者就禪師是否親承法嗣於五祖(此處指禪宗五祖弘忍或相關傳承祖師)一事進行叩問,藉以探察禪師的真實受學與見處。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鋒之答話,標示說話者為主講之師父。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和尚是否親見五祖,師以「鐵牛齧碎黃金草」作答,借物象比喻禪法中超越情識、不落尋常言詮的證悟境界或機用,難以用常情常識揣度。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藉前句師答「鐵牛齧碎黃金草」之機鋒,進一步追問或揣測是否即為「親見五祖」,意在試探禪師的境界與見處。
    禪宗語錄常透過這種假設與詰問,破除學人對名相或祖師見處的實法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語句結構,記錄祖師(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機鋒與不立文字的接引風格。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學人進一步追問或推論時,禪師往往以反詰語打破對方的理智思維與概念執著,不落言詮。
    。
    此處借用禪宗公案中「達磨見梁武帝」的著名典故來向下發問,探討禪宗祖師西來傳法的究竟意旨,考驗禪師對祖師西來大意的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門對答的承接語,禪師以機鋒回應學人關於達磨祖師見梁武帝公案的詰問。
    。
    本句借用達磨祖師西來及梁武帝問答公案之典故。
    禪宗機鋒常藉語言文字破執,或以言語之表相與真實禪悟之難契來作答。
    此處禪師以「胡言易辨、漢語難明」回應達磨見武帝之意旨,意在指出真契實相往往超越名言概念,非尋常漢語名相之思量能輕易通達。
    。
    此句借用菩提達摩初祖自梁入魏、潛渡長江的禪林公案語境,學人以此提問禪師,探究祖師西來、機鋒轉折之深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禪師對學人機鋒提問的直接回應,不立文字、隨機應機。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對達磨祖師渡江公案的機鋒問答(「為甚淒淒暗渡江」),回應悟道行者順應因緣、不滯留於形跡的機用與禪法行履。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的禪林機鋒問答。
    「主中賓」為曹洞宗洞山良價禪師所立「君臣五位」中的賓主辨位之一(君即主,臣即賓)。
    「主」代表體、本源、真性;「賓」代表用、現象、客塵或差別相。
    「主中賓」意指在體中展現用,或從真性中流現差別相,屬於從本向跡、由主顯賓的境界。
    。
    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常見格式,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直接答覆。
    此處承接「主中賓」的機鋒提問,師父開示相應的禪境。
    。
    此為禪宗機鋒語,用以回答「如何是主中賓」。
    在主賓相對、互為主客的禪宗賓主門庭中,若落入造作的取捨進退,便全失宗趣,此即「進前退後」之困境,意在打破學人的思量分別與葛藤執著。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中的禪宗機鋒問答,涉及臨濟宗「四賓主」之宗向辨正。
    賓中主指在客體(賓)之中體現主體(主)之妙用。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師父(尊宿)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直接答話,承接上文「賓中主」之機鋒問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針對「賓中主」之境的回答。
    在主賓相對、互為主客的禪法省思中,當契悟絕對實相時,一切言說皆屬名言概念,若執著於言說之真實,反而落入虛妄,體現了禪宗破除言句執著、直指本源的超越語境。
    。
    此為禪宗臨濟宗「四賓主」門庭施設中之一問。
    主賓乃照用對待之法,賓中賓即於客體之中再立客體,透過機鋒問答破除學人對主客境相的執著。
    。
    禪林機鋒問答中,對學人提問的主賓定位予以相應的機契開示。
    此處為禪師開口答話之承接句。
    。
    此處借用孔子在陳國受困的歷史典故,透過禪宗機鋒回應「賓中賓」的提問,藉由客塵交際、境緣逼迫的現象,指顯主客無自性、隨緣應化的宗乘意趣。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賓主問答格式,學僧提問關於「主中主」的境界,即探究諸法中究竟真實、不落相對的根本主體或究竟本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問答機鋒的承接語,師父(尊宿)針對學人「如何是主中主」之問進行答話。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主中主」境界的勘辨與闡發。
    指出表面上形影不離、終日同行的形象,若未契真實法義、缺乏心印相契,則流於形式,不能視為真正的同道伴侶。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師)的機鋒問答。
    學僧承接前文對「賓中賓」、「主中主」等賓主定位的詰問與師父的回答,表示對賓主交參、主客分際的道理已有初步領會,進而轉入更深一層「向上宗乘」的參究。
    。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境,學人於領解賓主分際後,進一步向尊宿請益超越一般教理、直契本源的「向上機緣」或「向上事」。
    在禪林中,「向上」指涉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不落意識思惟的最高悟境。
    。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答或機鋒示現。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答問,透過極具衝突與荒謬相的具象動作(大斧斫手而反摩挲),打破學人對向上宗乘、玄奧境界的意識思量與概念執著,直指超脫情識分別的本分事。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僧承上啟下提出對「即心即佛」公案的理解與探究。
    禪宗不立文字,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執著,此處學僧表達對於「即心即佛」若作如此會意則不必再問,進而引發後續對「非心非佛」的追問。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承接上文的「即心即佛即不問」,進一步就馬祖道一「非心非佛」的禪宗公案機緣提問。
    禪宗藉由破除「即心即佛」與「非心非佛」的相對知見與執著,引導學人直契離言絕待之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顯示祖師對非心非佛等名相執著的棒喝與開示。
    本句單純為對話發語詞,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藉由舉出昨日接機公案來打破學人名相計度與思量分別之機鋒,展現禪宗離言自證、直指本源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問者進一步追問「非心非佛」之境界與先前所說的「即心即佛」在見地上相去幾何,藉此探究名言概念與真實悟境之間的契合或差異。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師父準備針對「即心即佛」與「非心非佛」的距離遠近作進一步的機鋒開示。
    。
    禪宗機鋒語。
    透過反常理的表述,打破學人對於「遠近」、「情解」與「名相」的執著,指出真理不落常情,若以俗情之近去求法,反而轉生遠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打破空間與凡聖相對對立的機緣語句。
    承接上句「近則千里萬裏」,禪師點出若存情解、落入心計擬議,即使極其貼近亦相隔遙遠;反之若契會實相,離卻分別執著,則看似遼遠亦絲毫無隔,心性體用本自圓融無間。
    。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機鋒問答。
    學人設想若能超越「即心即佛」與「非心非佛」、「近」與「遠」等相對二邊(兩頭)而一概截斷,會是何種境界。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進一步質問。
    前句學人提出「截斷兩頭」(超越「即心即佛」與「非心非佛」等二邊對立),此處進一步以「歸家穩坐」喻指回到本源、契入無事無為的究竟安住境界,考問師家在此境界下應如何應機或展現作略。
    。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時的開示起語。
    。
    禪宗語境中,「家」常比喻本具之自性或究竟安住處。
    僧人宣稱要「歸家穩坐」,禪師遂以「爾家在甚麼處」逼問,意在檢驗其是否真正體證本源,抑或僅於名相概念上作解會。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學人的回答。
    承接前文禪師詢問「你的家在哪裡」,學人以「大千沙界內一個自由身」作答,意圖表達打破侷限、處處皆家、體會到任運自在的覺性境界。
    然而依禪宗機鋒,若仍著於「自由」與「大千世界」之見,仍屬言句知解,故下文禪師指出其「未到家在」。
    。
    此句為禪宗對答紀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答的開頭。
    。
    此句為禪宗師家指點學人的機鋒對答。
    學人自稱「大千沙界內一箇自由身」,禪師則指出其仍滯於意解語路、心存自由之境,未達究竟無心、絕待無依的「本家」悟境,故語帶勘驗,促其進一步吐露真機。
    。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學人向禪師表達自身修證或心境離卻能所雙泯、分別妄想斷盡之狀。
    禪宗語境中,「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形容忘卻計較分別、打破二對待(能所、自他、對錯)的境界。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師父)針對學人的回答進行回應或開導。
    。
    本句為禪師對學人自述境界的評語。
    學人宣稱達到了「東西不辨、南北不分」的無分別狀態,禪師以「未為分外」勘驗點劃,指出這還算不上超出本分或殊勝奇特之處,旨在打破學人對特定修證體驗的執著與自許。
    。
    「上堂」係指禪宗叢林中住持或長老登上法堂高座開示法要之儀軌。
    此句為記載禪師即將對眾說法的語句。
    。
    本句指出心性真如本自圓滿具足,體悟大道並無困難;真正的障礙在於人心起愛惡取捨等二元對立的分別(揀擇)。
    若能放下主觀執著與揀擇心,當下即契合至道。
    。
    本句承接前句「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以自然界的景象比喻法爾如是的實相。
    桃花自紅、李花自白,萬法各自呈現其本然色相與本位,離於主觀的心念揀擇與分別妄想。
    。
    本句接續「桃花紅,李花白」,為禪宗提示不落偏空的機緣開示。
    禪師指出大道的圓融無礙(融融)絕非抹殺萬法現象差別的死板純一(一色),而是事相宛然、紅白分明且當體即空。
    。
    此句承接前文「桃花紅李花白,誰道融融只一色」,藉由燕子語、黃鶯鳴之不同聲音與物相,點出禪宗不落於單一絕對、森然萬象各現本具之真實自性,即景顯法,即事而真。
    。
    此句承上禪宗祖師上堂語境,藉由「燕子語黃鶯鳴,誰道關關秖一聲」打破一般對聲音單一或概念化的執著,顯示萬物各具生機、聲聲差別中無非真實妙用,提醒學人不可落入單調的名相概念或情識分別中。
    。
    此句指參禪學人若未能徹底契入祖師西來大意及禪宗核心關要,則無法破除執著、見性成佛,容易流於表面意識或錯認境界。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開示,批評若未能透徹祖師關捩、明心見性,便會將外在山河幻相或色塵妄境誤認為是能觀的自性本目(眼睛),此乃認賊為子、迷失本心之執著。
    。
    禪林用語,指住持或尊宿升登法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禪宗上堂語,藉由日月運行、周而復始的自然現象,揭示日常現量中法爾如是的真理,破除學人於遷流變化中起心動唸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以「若欲學菩提」提起修行求道之問,隨即於下文藉由擲杖等棒喝示現直指心源,不落文字戲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上堂說法時的契機示現之舉,藉由拋下拄杖的實際動作,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
    。
    禪宗上堂說法之示現。
    禪師以擲下拄杖之動作直接展示禪機,不立文字,令學人直下會取當下現量境界。
    。
    記錄禪宗寺院中尊宿(五祖周祥禪師)昇堂說法的禪林行儀與法會記載。
    。
    此句為五祖周祥上堂之法語,借時節流轉起興,用以觸機示衆,破除學人對時節生滅的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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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紅爐」烈火與「片雪」相遇即溶之象,比喻極熱烈的火爐無法容留一片雪花,象徵絕對的真理或清淨境界中不容一絲妄念或造作,一切相對的分別執著在真實智慧現前時當下銷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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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上堂語,打破時間相續與常斷之見,藉由當下即過去、過去即當下的互顯,指顯本分事中時間無礙、法爾如是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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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借用歷史典故(孝女曹娥碑)來比喻禪門中機鋒超越常情、不可以心思揣度或文字意識解會的境界,與前句「今日去年時」的時節機語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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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語錄,指言語道斷、超越名相概念、直指心源的究竟省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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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公案語境中指最上一乘、究竟徹底的本分事或本地風光,超越一切思量分別、名言概念與聖凡境界,非世俗心識或造作觀照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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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上堂法語中的景象或境界描寫,藉由高山絕頂之境象徵超然物外、絕諸戲論的禪悟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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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頌古之語,藉由描繪超越常理的奇異幻景(如紅日繞山、鳥啄珊瑚),打破學人情識計度,指陳不可用名相或思量去窺探的諸法實相與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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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頌語,藉由鯨吞與離水之犀等互不相容或極具震撼力的奇特意象,形容禪機超越常情、不可思議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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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借用世俗「太平家業」之喻,指禪門宗風、祖師心印或本分事始終現成,不因外在環境流轉而有所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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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指出禪宗法脈千秋萬代以來,皆相繼承襲臨濟宗楊岐派(楊岐方會禪師)之宗風與法統,未曾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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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叢林中,住持上堂說法常伴隨舉揚宗風的機相示現。
    「橫拄杖」為禪師開示時打破常規、截斷妄流之棒喝機法,以超然之姿點明不落言筌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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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叢林上堂示眾之語,「照」指體證實相、智慧明照,「用」指隨緣應機、施設機用;展現禪法中體用不二、定慧等持的活潑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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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之語錄,結合前句「先照後用」與「竪起」之動作,展現祖師臨機應變、截斷誆語、指點學人契入宗乘的禪法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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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叢林上堂示眾之語,與前句「先照後用」相對,展現禪師接化學人時體用交參、權實不定的靈活機用,無固定之次序或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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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上堂記錄中轉變機鋒或示現逆向超越的語句,承接前文「先照後用」與「先用後照」之照用機理,進一步開顯照用一如或全機大用之禪法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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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臨濟宗楊岐派上堂示眾之語。
    禪宗以「照」為體(智慧、本覺、照見諸法實相),「用」為相與用(隨緣應機、施教化之作用)。
    「照用同時」指體用不二、智慧與機用同時圓滿,無有先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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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禪機動作與語句。
    繼前文「先照後用」、「先用後照」、「照用同時」之燈錄機緣,禪師以「卓拄杖」之動作展現禪法之臨時機用、不可泥於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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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叢林上堂示眾之語,接續前文「先照後用」、「先用後照」、「照用同時」,進一步開展臨機應用中體用、明暗、主客的錯綜變化,顯示禪法活潑無定法之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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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棒喝與機鋒接化之語。
    祖師藉由手中拄杖「一口吞盡」眾人,打破學人情識計度與能所對立,直顯超越語言概念、當下即是的禪宗實相。
    。
    此處禪宗語境指本分事本自圓成、常自現前,學人若於日用中迷失,全因自身一念不覺而錯過,非外境有所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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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突破情執、擺脫生死或名相縛束的關鍵轉折。
    在學人被境相所縛、落入常規見解之際,若能在此處契入本分,即得超脫。
    。
    此處指若能在言句機鋒中透得轉身句,便能打破滯塞、免除心境的沈悶與執著。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假設承接語,用以承接前文若未能契入轉身句的情況,進而轉入下文另一層面的開示或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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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應對之辭。
    禪師藉由「失利」之語,或示現隨緣應機之謙遜,或藉此勘驗學人,並無實質世俗利益之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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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叢林中,住持或長老登臨法堂大座,開示學人、舉揚宗風的儀式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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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禪宗語境以太陽(金烏)與月亮(玉兔)的交替飛馳,比喻時光流逝極為迅速,警惕學人當珍惜光陰,切勿放逸虛度,應及早精進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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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接續前句「金烏急玉兔速」,以明確的時間提示歲月飛逝、命光日減,警策修行人切莫虛度光陰、當勤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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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以「遊子不歸家」比喻眾生背覺合塵、迷失本性,長久流轉生死而不願返照自性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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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句「無窮遊子不歸家」,此句以比喻說明眾生即便有心趨向自性本源,若仍存有執著與分別,未曾真正頓悟入門、契合本真,便始終停留在悟境之外,未能親證自家寶藏。
    。
    承接前句「縱歸秖在門前立」,為禪宗上堂示眾之重復疊唱語句。
    喻指學人雖有心趨向本家自性,卻仍停留於家門之外,未能真正頓悟入室、徹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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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施設譬喻,承接前句「遊子縱然回到家門前卻隻立於門外」。
    意指師家雖然慈悲設化、接引指點,但若學人自身執著迷情、缺乏決心與契悟,依然無法真正悟入自性家珍、契合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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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用公案語彙。
    「寸草」喻指心中微細的執著、念頭或情塵妄想;「萬裏無寸草」象徵一念不生、妄想斷盡、徹體清淨的解脫境界,亦比喻大道平沉、毫無遮障的本然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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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上堂開示之偈語。
    在禪宗語境中,以「殘花落地無人拾」象徵時光流逝、歲月凋零,或隱喻機緣錯失、眾生迷失本真而不自知,無法領會眼前當下的法意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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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句「殘花落地無人拾」,為禪宗頌古偈語之疊句重複。
    在禪宗語境中,以殘花落盡、無人拾取比喻妄想執著落盡後,無一物可得、無一法可執的清淨無事境界;亦指自性當下即是,無須向外尋覓與拾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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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家偈頌,以「雨過即濕」之自然現象,喻指因緣感應與法爾如是的現象。
    說明事事物物皆隨因緣而如實顯現,不假人工造作與妄想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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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叢林儀規用語,指住持或高僧登上法堂升座,開示禪門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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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著名公案用語。
    意謂佛陀所傳之「密語」並非私相授受的神祕隱語,而是離言絕慮的自性實相;迦葉尊者直下領悟並傳承此法,於日用機用間徹底坦露,毫無隱瞞與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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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文中承上啟下的敘事用語,指禪師於上堂舉示公案後,隨即對大眾進行進一步的開示與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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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開示大眾之語。
    禪師指出眾人日常隨口品評、妄作分別的心行,點出佛法道業不離日常現前作用,不必向外求取奇特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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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語境,藉由反問點出日常言說、評品古今乃至一切聲相皆不離禪宗所謂之「密語」,直指佛法大意不離當下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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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禪宗語境意在指出行住坐臥、日常生活中的搬柴運水與日常威儀,無一不是禪機與道的顯現,不離當下日用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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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詰問,承接前文對日常行住坐臥、舉止威儀是否為佛法真義的探討,藉由「覆藏」與「不覆藏」的對立提問,勘驗學人於威儀細行中是否見道、能否契悟本分事。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指修行若未能當下契入,往往在轉眼之間便錯失心要,或生死無常、契悟機緣瞬息即逝,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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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上堂說法之常用語,用以勘驗學人是否契悟當下之宗趣與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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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接禪宗公案語境,藉由「世尊有密語」提出對佛陀言教之禪宗式參究,意指真理或心印並非神祕不可告人之祕密,而是指法身妙旨無相無形、觸處皆顯之意。
    。
    此處借用節氣曆法(冬至後一百五日為寒食節)來比喻禪宗機鋒,指出平常日用、時節因緣即是佛法密語的當體呈現,無須另外尋求玄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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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禪林機鋒語境,以「迦葉不覆藏」形容禪者的直契本分、坦然顯露,不作隱藏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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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頌語,用以形容修行者的境界或悟處雖欲隱藏或密不透風,但在明眼人或真實契證面前,卻早已顯露無遺,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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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宗機緣與實際證悟境界的揭示,指出唯有根機敏銳、具備實修與契悟能力的禪僧,才能真正領會箇中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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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雪上加霜」等寒冷嚴峻的自然象徵,形容境界重疊、執著相續,或指本已顯露的機緣上再作葛藤、重上加重,用以勘驗學人是否能於重重障難或繁瑣名相中透脫。
    此處承接前句「水泄不通已露贓」與「靈利衲僧如會得」,指若未能直截見性,反而在既有的語言或境界上更增纏縛,猶如雪上加霜。
    。
    「上堂」為禪林叢林中住持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慣用語,標示著此處開始一場正式的禪宗法會或開示。
    。
    禪宗叢林常以「十五日以前」與「十五日以後」借指月圓月缺或修行境界之轉折。
    此處「錦上鋪花」意指在原有的圓滿或境界上更作加飾、畫蛇添足,或指在迷悟未分、分別造作之際,雖有勝妙亦屬虛浮。
    。
    禪宗公案語境中,常以「十五日前」與「十五日後」(或如月圓月缺之喻)來比喻本分事與差別用,此句形容十五日之後的境界或作用猶如大海中生起之一水泡,顯現萬象生滅的現象界幻化幻用。
    。
    此處借用「尺鏡照千里」的比喻,形容禪宗在特定時節(十五日)中,心體朗然、照察萬象、全體顯現的明鏡般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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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上啟明理體空寂,雖真空法性離一切相、絕諸言跡,然非斷滅,隨緣起用。
    。
    此處承接上文「真空絕跡」,雖謂本體空寂無跡,然妙用現前、法界森然,猶如海印三昧大用顯發,萬象皆現。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上堂語境,藉由「露柱開花」此一超乎常理、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表達超越一切情識分別、打破常情執著的禪宗絕對境界,意指任憑外境如何變化或顯現不可思議之相,自性本體依然如如不動。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語境,意指超越一切聖凡、美醜及佛陀形相的相對分別,直顯諸法實相本無差別、不落言詮。
    。
    此句為禪宗上堂法語中的問端與境風機語,藉由霜夜月落前溪之自然運化,暗示諸法任運自然、無造作求取之本然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上堂」說法格式,透過舉出古人公案來啟迪大眾、勘驗學人機緣。
    。
    此句為禪林上堂時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句,「不遷義」指諸法本來寂滅、無去無來、不生不滅之實相體性。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棒喝,禪師以肢體動作(作流水勢)直指法無定相、遷流不息之理,令學人於動靜不二處當下契入。
    。
    此處記述參學僧人因聞袓師機鋒(示現流水不遷之相)而契悟法性,顯示禪宗不拘泥於文字名相、直下見性之宗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句,記錄禪僧與祖師之間的宗門參學問答,引出後文對不取於相與如如不動的勘驗。
    。
    此句為僧問法眼禪師的語句,指出於一切外境不生取著,令心體寂然、如如不動的禪宗修證境界。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參問句,探討禪者如何在對境時不執著於一切外相,並於此中契合諸法本然、不隨境轉的真實體性(如如不動)。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承接前文僧問法眼關於「不取於相,如如不動」之義,此處為法眼準備開示機鋒的答話引言。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宗師接引學人之答話,表面借自然界日夜更替的日常現象,直指法界本然之動靜不二、諸法如如之理,不落意識分別與執著。
    。
    此處記述禪宗語境中的機緣酬答與契悟。
    法眼禪師以宇宙日常現象(日出東方夜落西)示現實相,該僧契此言教而心眼開通、有所省悟。
    。
    此句承接前文僧人對法眼禪師「日出東方夜落西」一答有所省悟的語境,指若能於此現前境界中契入本源、親見實相。
    。
    此句藉由風暴吹山、動相宛然的現象,指出動與靜不二之理。
    在禪宗悟境中,森羅萬象的生滅動盪,其當體即是本覺的常寂,動即是靜,無須於動相之外另求寂靜。
    。
    此處承接前句旋嵐偃嶽本來常靜之禪宗旨趣,藉由江河奔流之動相,點出萬法動靜不二、本體寂滅無生之實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轉折承接語,意指若未能體會前文之禪理境界,則另作方便開示。
    。
    此句承接前文,指若未能當下契入如如不動、萬象本寂之理,則言語往復、落於思量,反成多餘的戲論饒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施設下語,藉古人對天地運行自然規律的世俗認識,引導學人體會自然運行不息、法爾如是的景象。
    接續前文「動靜不二」之旨,說明萬象紛紜運轉,皆是法爾如是的現前呈現。
    。
    此句接續前句天旋地轉的世間現象,藉由古往今來的時間更替,描繪世俗認知中現象界的流轉變化。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舉出日月星辰與時間輪轉等自然現象,意在以此勘驗或引導學人體悟「動中有靜、常與無常」的離相實相。
    。
    本句以太陽(金烏)與月亮(玉兔)的交替運行,譬喻時光流逝與世間無常遷流。
    禪師藉由描繪天地自然現象的快速變化,引導學人體悟在生滅無常的現象界中,自性本來如如不動。
    。
    此句接續前句「金烏飛玉兔走」,以日月才剛升出海門、隨即沉落山後,描繪世間時光飛逝、萬象遷流無常。
    禪宗藉此逼問學人,若能透脫此無常遷變,方能契入常住不動之本性。
    。
    承接前句日光與月光的東昇西落,說明歲月遷流、日月運行不息的現象。
    禪宗以此類世俗萬象的生滅變化,反襯本性常住、如如不動的真如法性。
    。
    本句屬於禪宗師家下轉語的機緣語句,以江河水波綿延渺遠的自然現象,描繪世間現象界遷流不息的生滅變化,藉此引導學人體究現象變化中那「如如不動」的本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描寫,以淮水、濟水等江河波浪奔流不息的自然景象,比喻世間萬物與心念綿延不斷、晝夜流轉的無常狀態,為下文引出「如如不動」的自性體悟作鋪墊。
    。
    本句承接上文的江河淮濟等百川萬流,喻指一切現象與差別萬法最終皆歸於清淨無差別的真如法性(大海/滄溟)。
    禪宗常以百川歸海、晝夜不息之景,比喻萬法歸一、法爾如是的自然運行與究竟歸宿。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在讚頌或說法告一段落後,提高聲音向大眾提問以啟發悟機。
    。
    此句為禪宗師家開示上堂時對大眾的敬稱呼喚,用以喚起聽眾的注意,導引大眾契入隨後關於自性如如不動的法義示導。
    。
    禪師藉由前文日月更替、江河奔流等世間動態現象,對比出萬相雖不斷遷流變幻,而究極的真如法性始終寂然不動。
    以此提問警策大眾,考驗學人能否於無常變化之中,親證並契會不生不滅的真實心性。
    。
    本句記錄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手段。
    禪師於骰子每面皆書寫「公」字,示現無論如何投擲皆呈現「公」,藉此象徵佛法無私無偏、面面皆公,用以截斷學人的分別妄想與私心計較。
    。
    本句呈現禪宗師父以機鋒接引學人的情境。
    禪師於室中備妥面面皆寫「公」字的骰子,於僧人剛跨入室內之際當機擲出,旨在截斷思量分別,考驗學人能否於當下頓悟平等的自性法義。
    。
    此為禪宗機鋒語。
    祖師擲下木骰子後問學僧是否領會,並進一步逼視學僧於此境中是否起心動念、落入思量(擬),藉此勘驗學僧能否當下契入離心意識的禪機。
    。
    禪宗叢林中常用棒喝來勘驗學人機緣、打破其分別意識與思量擬議,此處記錄禪師見僧擬議時即予棒打的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於法堂上堂說法之記事與時間標記,屬於《續傳燈錄》之史傳敘事體裁。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上堂開示,借「鐵牛之機」比喻禪宗祖師心印(即宗門印契、無相法印)之妙用與不可思議處,超越情識推度與言句思量。
    。
    此處闡明禪宗祖師心印活潑不拘、超越動靜有無的機理。
    動與住皆落於情見、對立與執著,故動則滯,住則破,雙泯雙遣方見本分。
    。
    此處承上文「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之禪宗機鋒,指出即便超越了「去」與「住」的相對執著、達到不即不離之境,若仍落於心識造作或有所依憑,依然未契合真實的衲僧本分事。
    。
    此處借禪宗燈錄語境,指縱然超越了動靜、去住等相對二邊的執著,若仍滯留於此種境界或知見中,依然未契合禪門衲僧真正無修無證、超越造作的行履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與提問方式,藉由否定一切固著的行持境界後,進一步向學人詰問真實的禪者踐履處,指引學人超越概念與名言。
    。
    此處為禪林機緣問答中的暫置機鋒之辭。
    禪師上堂說法至關鍵處,往往不即時宣說,而以「待十月前後」之期來遮棚、引發學人懸念與疑情,藉此促使學人於日常或定中用心參究,非指實質之文字批註。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前的儀容舉止與行持,表現其生死自由、行止安詳之禪風。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臨終前的行誼與示寂前的日常交代,展現祖師生死自在、從容灑脫之修行境地,並無複雜之抽象教理。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示現生死自在、從容交辦後事後安詳捨壽(化世圓滿而逝)的行誼。
    。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後火化(荼毘)、收存靈骨並建塔供奉的傳統叢林事跡,展現佛門行者圓寂後的圓滿身後事宜與追思形式。

名相註解
  • 舒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安徽省潛山縣境內。
  • 太平:指太平寺或太平院,為禪師駐錫之叢林道場。
  • 慧懃:宋代禪宗高僧之法名,嗣法於五祖法演,世稱佛鑑禪師。
  • 本郡:指禪師出家或出生當時所屬的行政郡望。
  • 汪氐:指俗家姓汪。
  • 丱歲:幼年、童年。古童子束髮為兩角,形如丱,故稱幼歲。
  • 廣教圓深:指佛法廣大圓融、深奧微妙之教理。
  • 得度:指佛教徒出家剃度,或受戒成為僧尼。
  • 所習:指平素所學習的佛經與教理。
  • 一事實:指禪宗或佛法中不二之真實究竟法理。
  • 真味:真實的法味、妙義。
  • 名宿:德高望重、修行成就卓越的佛教長老或大德。
  • 恚祖:此處指五祖法演禪師(「恚」為文本傳抄或略稱之誤,上下文顯示指五祖門下)。
  • 印據:禪宗指師父對弟子悟境的印可與憑據。
  • 圓悟:指圓悟克勤禪師,宋代臨濟宗楊岐派高僧。
  • 相繼:前後相隨、接連不斷。
  • 大徹證:徹底大悟並獲得師長印可證悟。
  • 悟:指圓悟克勤禪師。
  • 他邁:指行腳遠遊、前往他方參學。
  • 掛搭:即掛搭、掛單,指雲水僧參學時投宿寺院、安頓錫杖衣缽。
  • 某:自稱代詞,禪僧互相往來時的謙稱。
  • 兄:對同參道友或同輩禪僧的尊稱。
  • 比:近來、近日的意思。
  • 趙州:指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778-897)。
  • 家風:禪宗叢林或祖師門下的宗風、接化學人的家法風格。
  • 州:指唐代高僧趙州從諗禪師。
  • 大豁:大悟、疑惑徹底冰釋。
  • 森羅萬象:指天地間紛然羅列、形色各異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一法:禪宗與大乘佛教中常指諸法之實相、唯一真理或真如本體。
  • 印:印證、印持,此處指法性對一切萬象的主導與印合。
  • 展拜:佛教叢林中指展開具(袈裟或臥具)向尊長恭敬頂禮的儀式。
  • 翰墨:指文書、筆墨、書記等事。
  • 東寺:禪宗公案中的尊宿或寺名,此處指參問的主體或發問者。
  • 仰山:即仰山慧寂禪師,唐代禪宗名僧,溈仰宗祖師之一。
  • 鎮海明珠:禪宗公案中的著名譬喻,用以指代本分事、真實佛法或絕對無相的明心見性境界。
  • 無理可伸:禪宗語彙,指思維心智與名言概念徹底斷絕、無法再作任何理性推論或言說解釋的極境。
  • 徵曰:禪宗語錄用語,指提出公案並加以徵詰、發問或評唱。
  • 逮索:尋求、覓得、捉摸。
  • 此珠:指禪宗公案中常提及的鎮海明珠,比喻真如本性或本分事。
  • 無言可對:沒有語言文字能夠進行對答,比喻超越言語言詮。
  • 秖:同「只」,僅僅、只不過。
  • 索:索取、求取。
  • 栲栳:用柳條或竹篾編織成的籃子或柳筐。
  • 深肯:深刻地印可、認同或讚許。禪宗以此表示對學人悟境見地的確認。
  • 老兄:禪宗師兄弟間的尊稱,相當於「師兄」。
  • 親近:親近依止善知識,跟隨其修學請益。
  • 老和尚:此處指當時主持法席的高僧或祖師。
  • 造:前往、謁見。
  • 方丈:禪宗寺院中住持禪師所居之室,亦用以指稱住持本人。
  • 詬罵:怒罵、斥責。
  • 懡㦬:音 mǒ luǒ,羞愧、慚愧貌,為禪林常見用語。
  • 寮:指寮房,即寺院中僧眾住宿休息的房間。
  • 打睡:指睡覺、睡大覺。
  • 密知:私下得知或暗中察知。
  • 爾:第二人稱代詞,你。
  • 賺:賺騙、誘騙或牽累、連累。
  • 賺累:受人誘引或牽反而遭受拖累。
  • 老漢:禪林中對老宿、尊長或彼此間帶有親暱、隨意口吻的稱呼。
  • 一顆珠:禪林中常用以象徵清淨圓明之自性或真實法體。
  • 釋然:疑慮冰釋、心結解開的放鬆與明朗狀態。
  • 遽:急遽、立刻、隨即。
  • 大事:禪宗指明心見性、解脫生死的根本大事。
  • 了畢:圓滿了結、徹底完成。
  • 第一座:又稱首座,叢林中禪僧職位名,居大眾之首,協助住持領眾參學。
  • 靈源:即靈源惟清禪師,宋代臨濟宗黃龍派僧人。
  • 黃龍:指黃龍山法席,即黃龍慧南禪師之道場。
  • 舒守:指舒州太守或知州,宋代地方長官。
  • 孫鼎臣:北宋官員,曾任舒州知州。
  • 補處:菩薩階位名,指候補佛位者,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繼承法嗣、遞補祖師位次者。
  • 法衣:佛教出家僧眾所穿之袈裟,在禪宗歷史脈絡中亦為傳法信物。
  • 釋迦文佛:即釋迦牟尼佛,「釋迦文」為梵語音譯之義譯,意譯能仁寂默。
  • 丈六:佛教常用之身高計量或器物尺寸,佛陀常被形容金身丈六。
  • 金襴袈裟:以金線織成之袈裟,為佛教傳法表信之衣。
  • 彌勒佛:佛教未來佛,此處代指千尺巨身或廣大無邊之法身。
  • 袈裟:出家人的法衣,象徵佛法與法統的傳承。
  • 佛身:此處指諸佛之法身或應化身,於此公案中引申為彌勒佛之千尺身相。
  • 會麼:禪宗語錄常用問語,意指「領會了沒有」、「懂了嗎」或「契悟了沒有」之意。
  • 法道:指佛法之道路與教化流佈。
  • 大播:廣泛且盛大地傳播流佈。
  • 東都:北宋京城汴京(今河南開封)。
  • 智海:位於東都之著名佛寺。
  • 蔣山:指位於金陵(今南京市)的蔣山,為江南佛教叢林及高僧駐錫之所。
  • 得旨:獲得朝廷或皇帝的旨意批准。
  • 鄧公子常:指北宋大臣鄧子常(鄧洵武之子或相關家族人物,此處為人名)。
  • 徽號:朝廷授予高僧或寺院的尊號、美名或賜紫衣等榮譽封號。
  • 椹服:禪林中僧人穿著的一種染土色或鐵褐色衣服(椹衣)。
  • 弓折箭盡:禪宗用語,比喻語言、思慮或修行手段窮盡,無復可施的狀態。
  • 萬法:泛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事物、現象與法則。
  • 為侶:作為伴侶、同行者或對待相伴。
  • 拶破:擠壓破裂。禪門常用「拶」字形容逼擠、壓迫以截斷妄想玄解。
  • 露柱:指殿堂前露在外面、支撐建築的房屋大柱,禪宗常以露柱、木蛇等無情物為機鋒對答之語對象。
  • 歸鄉:禪宗常用喻詞,比喻返回自性本源、本來面目或究極理體。
  • 無路:指無可尋求之途徑,比喻契會本源不可藉由階級思維或尋路之心地可達。
  • 王程:古代官員依王命出差或赴任的行程與限期。在禪宗機語中比喻世俗業報身命、現象界的運轉或現前當下的分限職事。
  • 前三三後三三:禪宗公案典故用語,出自《五燈會元》等載文殊菩薩與無著禪師對答,後常用以指稱數量計較、名相分別或當體即是的實相境界。
  • 六六三十六:禪宗機語,指以極其顯明、現成的算術常理作答,用以破除問者對禪語或法義的抽象揣度。
  • 鐵牛:禪宗語境中常以無心、不因外境所動或具金剛剛健之體用來比喻真性或大機大用。
  • 黃金草:禪林語中常具象徵意義或借代特定境界,此處與鐵牛相對,形容極難嚼碎或不可思議之禪機。
  • 冤讎:怨仇、仇恨。此處借指對立、障礙或知見上的隔閡。
  • 達磨:即菩提達磨,中國禪宗初祖,南天竺人,泛指將禪法傳入中土的始祖。
  • 武帝:指南朝梁武帝蕭衍,歷史上曾與達磨有過著名的「不識」對答。
  • 意旨:指核心主旨、深意或密意。
  • 胡言:此處指外來胡語,在禪宗公案語境中亦常影射達磨祖師西來之言教或超越世俗思量的禪機。
  • 漢語:指中土言語或世俗名言概念。
  • 暗渡江:指禪宗初人菩提達摩自梁朝潛渡長江前往北魏的歷史公案。
  • 因風借便:禪宗機鋒用語,比喻順應時節因緣而起用、行事。
  • 主中賓:曹洞宗君臣五位(或賓主五位)之一。主代表體法、真如本體;賓代表差別現象、妙用。主中賓指於體中現用、由主而起賓。
  • 賓中主:禪宗臨濟義玄禪師四賓主之一,指在客偶、差別或隨緣的境界中,仍能顯現主體自性之妙用。
  • 妄語:虛妄不實之言,佛教戒律及教理中指欺騙或與真實相違背的言說。
  • 賓中賓:臨濟義玄禪師所立「四賓主」之一。主代表主體、本源或主角;賓代表客體、末節或隨從。賓中賓指客中之客,表重重對待、隨緣起用之境。
  • 夫子:此處指儒家聖人孔子,禪宗燈錄中常借世俗典故以作機鋒比喻。
  • 厄在陳:指《論語》所載孔子自陳絕糧、受困於陳蔡之間的歷史公案。
  • 主中主:禪宗洞山良價禪師賓主五位中之名相,指體中之至尊,即究竟真實、超越一切相對待的本體或本分事。
  • 伴侶:此處指禪林中同參道友、契合心印的同行者,非指世俗伴侶。
  • 同行:形體相隨、共同行動,在禪宗中常藉此比喻外相的相聚。
  • 賓主:禪宗燈錄中常用以比喻佛法中主客、體用、能所等相對與相應的關係,如主中主、賓中賓等。
  • 指示:指師父的開示、指點與印可。
  • 向上宗乘:禪宗用語。指超越尋常教門、不立文字、直契諸佛心印的最高宗旨與悟境。
  • 斫:砍伐、砍削。
  • 即心即佛:禪宗術語,指人之本心即是佛性,心與佛無二無別。
  • 問: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參禪機鋒的對話發端。
  • 非心非佛:禪宗祖師(如馬祖道一)針對不同根機學人所施設的破執法門。意在對治執著於心或佛之相的見解,顯示禪法不落二邊、不立文字之旨。
  • 不對:此處指不作言語回答,或指語意不契、不相對應之機鋒。
  • 未審:禪林用語,表示不甚了知、請問之意。
  • 絲毫:比喻極其微小、極微細的距離或分量。
  • 截斷兩頭:禪宗語錄常用語,指斷除相對立的二邊(如有無、迷悟、遠近、即心與非心等雙邊概念),不落二見。
  • 歸家穩坐:禪宗術語。比喻息滅妄想攀緣、超越二邊對立,契證本真而安住於無事無為的究竟境界。
  • 家:禪宗語境中比喻本分事業、自性或究竟安住處。
  • 自由身:禪門語境指不受妄想執著與生死塵勞束縛、解脫自在的身心境界。
  • 到家:禪宗術語,比喻契會本源、證悟自性,到達究竟無依的安穩實相之境。
  • 更道:再說、繼續說。為禪師勘驗學人見地時的提問用語。
  • 直得:簡直、落得、使得,為宋代禪宗語錄常用口語連詞。
  • 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形容無分別智現前、能所對待消融,不落於方位與邊見之計較。
  • 分外:指超出本分、格外奇特或本分之外的事。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評點學人所呈現的境界是否奇特或有無偏離本分。
  • 至道:至高無上的究極真理,指離言絕相、本自具足的真如本性。
  • 揀擇:挑選與捨取,指基於愛惡二元對立所生起的分別執著。
  • 桃花:桃樹之花,禪宗常用以比喻萬物本然顯現的色相與事相。
  • 李花:李樹之花,與桃花相對,用以展現萬法各有其天然本性與差別。
  • 融融:和融通達、圓融無礙貌。
  • 燕子:古詩與禪林語境中常藉自然物相以喻法身妙用、真機顯現。
  • 黃鶯:喻指鳥語花香等動靜差別之相,於禪門中皆為法爾如是的真實流露。
  • 關關:狀聲詞,常用以形容鳥鳴聲,此處指鳥鳴之聲千差萬別、各現妙機。
  • 祖師關:禪宗指祖師所設、須學人親證突破的悟道難關。
  • 關捩子:原指器物上關鍵的機關、樞紐,禪宗用以比喻事物轉折的關鍵處或悟道的關鍵契機。
  • 山河:泛指外在的物質世界與一切色相。
  • 眼睛:此處借指能見之見性、覺知或心眼,禪宗常用以比喻本覺真心。
  • 菩提:意譯為覺、智、知。指覺悟真理、成佛的智慧與境界。
  • 模樣:此處指禪師當下所示現的威儀、舉動或境致。
  • 五祖周祥:指住持黃梅山五祖寺的周祥禪師。
  • 紅爐:喻極熱之處或智慧大火,此處常比喻禪宗爐冶之所或真理現前之境。
  • 片雪:比喻微細的妄念、執著或世俗境界,一遇真智即銷溶。
  • 曹娥:東漢時期的孝女,因父溺江而投江尋父,後人立碑紀念。「曹娥讀夜碑」或指碑文陰刻隱晦難辨或暗喻禪機難契。
  • 末後一句:禪宗用語,指究竟、最極、無法以言語思量透徹的終極境界。
  • 佛眼:五眼之一,佛陀圓滿徹見一切諸法實相的無礙智慧,此處用以彰顯最高境界超越尋常覺察。
  • 白蓮峯:禪林語境中常藉以比喻清淨高遠之佛法境界或修行處所。
  • 須彌: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山嶽,意譯為妙高山。
  • 珊瑚樹:佛教經典中常提及的寶樹,此處為禪林機境中的意象。
  • 鯨:喻指具有廣大吞吐氣象與宏大力量的禪境或宗師。
  • 離水犀:犀牛離水則失其常態或威力,此處借為禪宗機鋒中奇特、難以捉摸的象徵意象。
  • 家業:禪宗語彙,常指本分宗風、祖師家法或自性本具之法寶。
  • 楊岐:指禪宗臨濟宗楊岐派,由宋代楊岐方會禪師開創,為禪宗五家七宗之一。
  • 先照後用:禪宗機用術語。指修行或接引學人時,必先有本體之明照(照),而後方起隨緣之妙用(用)。
  • 竪起:禪林中指禪師說法時將拄杖或法器竪立起來的機變動作。
  • 先用後照:禪宗機用術語。指禪宗行者或祖師接化時,不拘泥於先理後事或先照後用之固定軌則,隨機應現,或先起作用、後明真照。
  • 照用:禪宗術語,指體(照)與用(用)的相互關係與機理。
  • 用:禪宗指隨緣應機、起行施教之作用。
  • 照用同時:指體用一如、觀照與應機同時圓融,不立前後次第。
  • 卓:以杖或法器向下敲擊、觸地。
  • 自是:自然是、只是。此處表示原因或本來如此。
  • 不覺:未能察覺、迷失本心。
  • 轉身句:禪宗語彙,指不落常規、能破除執著、超越情見而契入真實本源的機語。
  • 其或:文言連詞,表示假設或推測,意為「假若或者」、「倘若」。
  • 未然:指尚未如此、沒有成為這樣。
  • 失利:禪林用語,此處指機鋒酬對間未獲全勝或暫處下風之示現。
  • 金烏:古代傳說中太陽裡的三足烏龜/烏鴉,此處指代太陽,比喻白晝與日光的飛逝。
  • 玉兔:古代傳說中月亮裡的玉兔,此處指代月亮,比喻夜晚與月光的飛逝。
  • 流光:指流逝的歲月或光陰。
  • 七月十日:指農曆七月十日。在禪林歲時中,七月十五日為僧自恣日(解夏),七月十日臨近解夏期滿,常用於提示時節逼促。
  • 遊子:比喻迷失自性本源、流轉生死的眾生。
  • 歸家:比喻返照自性、回到本具之佛性或理地。
  • 門前立:禪宗常見譬喻,比喻學人雖接近真如門徑,卻未親證入室。
  • 把手:握手、牽手,此處指親自接引、手把手的指導。
  • 伊:古代漢語第三人稱代詞,此處指迷妄的學人或遊子。
  • 寸草:比喻微細的妄想、情塵或執著念頭。
  • 萬裏無寸草:禪宗用語,比喻徹見本性、無一毫妄念情塵可得的清淨境界。
  • 殘花:凋謝殘缺的花朵,禪宗常用以喻指無常流逝之歲月或枯朽之境界。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密語:禪宗指直指人心、離言絕慮的實相真理,非世俗私密之詞。
  • 迦葉:即摩訶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禪宗尊為西天第一祖。
  • 覆藏:隱瞞、遮蔽或保留。
  • 說黃道黑:禪門及古漢語俗語,指任意評論、妄作是非分別。
  • 折旋俯仰:指日常行住坐臥的身體威儀與進退動作。
  • 拈匙把筯:指拿起湯匙與筷子等日常飲食動作。
  • 祇揖萬福:指古代道安或世俗作揖、問安等禮節儀容。
  • 瞥地:禪宗用語,形容極為迅疾、一念頃之眼光照見或轉瞬即逝的狀態。
  • 去也:離去、消失或遷變之意,此處兼指契機錯失或無常迅速。
  • 會:禪宗用語,指契悟、領會真理。
  • 冬至:二十四節氣之一,此處作為計算日數的起點。
  • 寒食:節日名,在冬至後一百五日,故稱「一百五」。
  • 不覆藏:指坦誠直露、毫無隱藏與遮掩的禪宗悟境。
  • 露贓:禪宗常用語,比喻機緣或真實見處不覺間已向人揭露。
  • 靈利:機警敏銳、資稟聰慧。
  • 會得:契悟、領會。
  • 十五日已前:禪宗語林中常用以比喻月盈月虧或行者悟前、悟後的不同境界或時節。
  • 海一漚:大海中的一個水泡,佛教常用以比喻全體法界中瞬息生滅的幻相或個別色身。
  • 尺鏡照千里:比喻本分事或真心本體雖形量微小(如一尺之鏡),卻能全面照映廣大無垠的宇宙萬象(千里之像),體用不二。
  • 真空:佛教禪宗與般若學語境中,指諸法本性空寂,離一切妄執相狀。
  • 絕跡:絕諸形跡、離於一切痕跡與言思。
  • 海印:全稱海印三昧。比喻如來禪定圓滿時,如大海能現世間一切色像,湛然印現萬法。
  • 任運:順其自然,不假人工造作而自然運轉。
  • 前溪:禪林語境中常以眼前溪水借指法界流佈或境相生滅之處。
  • 逍州:禪宗地名或人名代稱,指逍州(或作韶州等,依燈錄傳抄)之禪師。
  • 不遷:諸法常住、無去無來之意,源於僧肇法師《物不遷論》之宗趣,禪宗亦常用此承問本體諸法之實相。
  • 流水勢:禪宗機鋒中模擬水流動態的手勢,用以示現萬法遷流、無有常住的禪意。
  • 法眼:指五代宋初禪僧法眼文益禪師,法眼宗之祖。
  • 不取於相:不對一切現象生起取著、攀緣之心。
  • 如如不動:真如本性常住寂靜,不隨外境遷流動搖。
  • 見得:禪宗語彙,指親見本性、參透悟道。
  • 旋嵐:指猛烈的大風、暴風。
  • 偃嶽:指高山被風吹伏或傾倒,比喻劇烈的動相變化。
  • 常靜:指諸法實相本自寂滅,不生不滅。
  • 元自:本來、原本自體。
  • 饒舌:禪宗語境中指多言說、落於名相或語言文字的戲論。
  • 天左旋:古代中國曆法與天文觀念,認為天體運行為向左(逆時針)旋轉。
  • 地右轉:古代天文觀念中與「天左旋」相對的描述,指大地或歲星運行的相對方向。
  • 古往今來:指從古至今的時間歷程與輪轉。
  • 海門:指海口或海洋與天空相接的邊界,此處借指日月升起之處。
  • 青山:指青翠的山嶽,此處指日月沉落的山丘。
  • 渺渺:形容水勢廣闊浩渺、連綿不絕的樣子。
  • 淮濟:指古印度或中國古代著名水系中的淮河與濟水,此處泛指大江大河。
  • 悠悠:形容水流綿長不絕或波浪起伏貌。
  • 滄溟:指廣闊深遠的大海。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廣大無邊的真如本性或法界。
  • 禪德:對精修禪法、具足德行之禪僧或修道者的尊稱。
  • 師室:禪師居住或接引學人、進行室中參驗的方丈室。
  • 木骰子:木製骰子,在此作為禪師接引學人、提示機鋒的道具。
  • 公字:指大公無私、平等無偏,亦隱含禪宗公案之意。
  • 纔:副詞,同「才」,剛、剛剛。
  • 擬:思量、起心動念、構思推度。禪宗常以「擬議」為學人落入分別思惟的障礙。
  • 打出:禪門中以棒打方式驅遣或勘驗學人。
  • 祖師心印:禪宗指代歷代祖師傳授、契證之諸佛究竟真實覺悟與實相印契。
  • 鐵牛之機:禪宗常用之機鋒比喻,象徵堅固、無縫隙、咬住不放或不可思議之禪機。
  • 心印:禪宗指代祖師傳授的證悟心地與宗本,如印信之相契。
  • 去:此處指心隨境轉、起心動念或向外馳求。
  • 去不住:指落入向外馳求(去)或滯留執著(住)的相對邊見。
  • 行履:行持與履踐,指修行者的實際體證與行事境界。
  • 注破:禪林用語,指對疑難話頭、公案或機緣作進一步的批註、開示與點破。
  • 諸人:禪林中對大眾、學人的通稱。
  • 端坐:端身正坐,禪林中常指修行者或高僧示寂時安詳坐化的姿態。
  • 故舊:故交與舊友,指生前相交的親朋故知。
  • 化:指佛教中僧人圓寂、捨壽或化身而去。
  • 闍維:又作荼毘,意譯為火化、焚身,指火葬高僧遺體。
  • 靈骨:高僧火化後遺留的骨灰或骨骸。
  • 設利塔:即舍利塔,用以藏置舍利或靈骨的佛塔。

舒州太平慧懃佛鑑禪師。本郡汪氐子。丱歲 師廣教圓深。試所習得度。每以唯此一事實 餘二則非真味之有省。廼遍參名宿往來五 祖之門有年。恚祖不為印據。與圓悟相繼而 去。及悟歸五祖方大徹證。而師忽至意欲他 邁。悟勉令挂搭。且曰。某與兄相別始月餘。比 舊時相見時如何。師曰。我所疑者此也遂參 堂。一日聞祖舉僧問趙州如何是和尚家風。 州曰。老僧耳聾高聲問將來。僧再問。州曰。爾 問我家風。我却識爾家風了也。師即大豁所 疑曰。乞和尚指示極則。祖曰森羅及萬象一 法之所印。師展拜。祖令主翰墨。後同圓悟語 話次舉東寺問仰山鎮海明珠因緣。至無理可 伸處。圓悟徵曰。既云收得逮索此珠。又道無 言可對無理可伸。師不能加答。明日謂悟曰。 東寺秖索一顆珠。仰山當下傾出一栲栳。悟 深肯之。乃告之曰。老兄更宜親近老和尚去。 師一日造方丈。未及語被祖詬罵懡㦬而退。 歸寮閉門打睡恨祖不已。悟已密知即往扣 門。師曰誰。悟曰我。師即開門。悟問。爾見老 和尚如何。師曰。我本不去被爾賺累。我遭這 老漢詬罵。悟呵呵大笑曰。爾記得前日下底 語麼。師曰。是甚麼語。悟曰。爾又道。東寺秖 索一顆珠。仰山傾出一栲栳。師當下釋然。悟 遂領師同上方丈。祖纔見遽曰。懃兄且喜大 事了畢。明年命師為第一座。會太平靈源赴 黃龍其席既虛。源薦師於舒守孫鼎臣。遂命 補處五祖付法衣。師受而捧以示眾曰。昔釋 迦文佛以丈六金襴袈裟。披千尺彌勒佛身。 佛身不長袈裟不短。會麼。即此樣無他樣。自 是法道大播。政和初詔住東都智海。五年乞 歸得旨居蔣山。樞密鄧公子常奏師徽號。椹 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喫醋知酸 喫鹽知鹹。曰弓折箭盡時如何。師曰。一場懡 㦬。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拶破 露柱。曰歸鄉無路時如何。師曰。王程有限。曰 前三三後三三又作麼生。師曰。六六三十六。 問承聞和尚親見五祖是否。師曰。鐵牛齧碎 黃金草。曰恁麼則親見五祖也。師曰。我與爾 有甚冤讎。曰秖如達磨見武帝意旨如何。師 曰。胡言易辯漢語難明。曰為甚淒淒暗渡江。 師曰。因風借便。問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進前 退後愁殺人。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真實之 言成妄語。曰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夫子遊行 厄在陳。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終日同行非 伴侶。曰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 師曰。大斧斫了手摩挲。問即心即佛即不問。 非心非佛事如何。師曰。昨日有僧問老僧不 對。曰未審與即心即佛相去多少。師曰。近則 千里萬里。遠則不隔絲毫。曰忽被學人截斷 兩頭。歸家穩坐又作麼生。師曰。爾家在甚麼 處。曰大千沙界內一箇自由身。師曰。未到家 在更道。曰學人到這裏直得東西不辨南北 不分去也。師曰。未為分外。上堂。至道無難唯 嫌揀擇。桃花紅李花白。誰道融融只一色。燕 子語黃鶯鳴。誰道關關秖一聲。不透祖師關 棙子。空認山河作眼睛。上堂。日日日西沈日 日日東上。若欲學菩提。擲下拄杖曰。但看此 模樣。五祖周祥上堂。去年今日時。紅爐片雪 飛。今日去年時。曹娥讀夜碑。末後一句子。佛 眼莫能窺。白蓮峯頂上。紅日遶須彌鳥啄珊 瑚樹。鯨吞離水犀。太平家業在。千古襲楊岐。 上堂橫拄杖曰。先照後用。竪起曰。先用後照。 倒轉曰。照用同時。卓一下曰。照用不同時。汝 等諸人被拄杖一口吞盡了也。自是爾不覺。 若向這裏道得轉身句。免見一場氣悶。其或 未然。老僧今日失利。上堂。金烏急玉兔速。急 急流光七月十。無窮遊子不歸家。縱歸秖在 門前立。門前立。把手牽伊不肯入。萬里看看 寸草無。殘花落地無人拾。無人拾。一回雨過 一回濕。上堂。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乃曰。 爾尋常說黃道黑評品古今。豈不是密語。爾 尋常折旋俯仰拈匙把筯祇揖萬福。是覆藏 不覆藏。忽然瞥地去也不可知。要會麼。世尊 有密語。冬到寒食一百五。迦葉不覆藏。水泄 不通已露贓。靈利衲僧如會得。一重雪上 一重霜。上堂。十五日已前事錦上鋪花。十五 日已後事如海一漚發。正當十五日大似一 尺鏡照千里之像。雖則真空絕跡。其奈海印 發光。任他露柱開花。說甚佛面百醜。何故到 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上堂舉僧問逍州。如 何是不遷義。州以手作流水勢。其僧有省。又 僧問法眼。不取於相如如不動。如何是不取 於相見於如如不動。眼曰。日出東方夜落西。 其僧亦有省。若也於此見得。方知道旋嵐偃 嶽本來常靜。江河競注元自不流。其或未然。 不免更為饒舌。天左旋地右轉。古往今來經 幾遍。金烏飛玉兔走。纔方出海門。又落青山 後。江河波渺渺。淮濟浪悠悠。直入滄溟晝夜 流。遂高聲曰。諸禪德。還見如如不動麼。師室 中以木骰子六隻面面皆書公字。僧纔入師 擲曰。會麼僧擬不擬。師即打出。七年九月八 日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 住即印破。直饒不去不住。亦未是衲僧行履 處。且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待十月前後為 諸人注破。至後月八日沐浴更衣端坐。手寫 數書別故舊。停筆而化。闍維收靈骨設利塔 于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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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舒州龍門清遠佛眼禪師。臨卭李氏之子。性格嚴正,寡言少語。十四歲受圓具戒,依據毘尼深入研究其義。因閱讀法華經。領悟到此法非思維分別所能理解。便持疑問請教講師。講師無法作答。禪師感嘆說:義學名相並非了脫生死大事之所依。於是收拾衣物南下遊學。前往舒州太平演禪師的法席。途中曾在廬州乞食。偶然雙足跌倒在地。煩悶之際聽見兩人互相惡罵。勸誡者說:你們還是煩惱未除。禪師聽後有所領悟。回去後凡有所疑問。演禪師便說:我不如你,你自己會明白的。我不明白,我不如你。禪師更加疑惑,遂前去請教元禮首座。元禮便用手拉著禪師的耳朵,繞著爐子走了幾圈。一邊走一邊說:你自己會明白的。禪師說:我本有希望開悟,難道你這是在戲弄我嗎?元禮說:等到他日覺悟離去,才明白今日的曲折只是徒然聽聞。太平寺即將遷往海會寺。師父感慨地說道。我提著缽,正要回去再度參學。隨即前往一處荒廢的寺院。怎能徹底解決自己的事呢?於是作偈辭別蔣山的夏安坐。偶然與靈源禪師相遇,日漸深厚友善。在從容交談之間。師父說。近來在都下見到一位尊宿,他的言語似乎與我有緣。靈源說。演公是天下第一等的宗師。為何捨棄他而遠行他方?所謂有緣者,大多是知解之師。只是與你初心相應罷了。師父依言勉力,徑直前往海會寺。後來命典謁見。正值寒夜獨自靜坐。撥動爐火,只見微弱如豆的火光。忽然自喜地說。深深撥動,總有一點火光。平生的事也不過如此。立刻起身翻閱桌上的《傳燈錄》。讀到破竈墮因緣,忽然大徹大悟。作偈說。刀山林中鳥鳴。披衣整夜靜坐。撥動爐火,領悟平生。窮盡神思,歸於破墮。事理分明,人卻自陷迷惑。曲調清淡,誰能和應。思念此事,永遠難忘。門雖敞開,卻少有人經過。圓悟因此前往他的寮房。舉出青林般土的話語加以考驗。並說道。自古至今沒有人能解答。你怎麼理解?師父說。這有什麼困難?圓悟說。就像他說的鐵輪天子寰中旨意,意思是什麼?師父說。我說是帝釋宮中頒布赦免的詔書。圓悟退下,對人說。真高興遠兄已能說出救人的話語。從此隱居在四面環繞的大中菴。屬於天下新建的崇寧萬壽寺。舒守王公渙奉命請師父開示佛法。隨後補任龍門道場,聲望尤為顯著。後來遷往和之褒禪寺。樞密鄧公洵武奏請賜師父紫衣法號。上堂說法。臺山路上行人極為稀少。破竈堂前,感恩無處可訴。積雪掩埋庭院松柏,冰封偃谿。雖然身在南方火爐旁。卻不進入他人家中的醬菜甕裡。轉眼就是臘月三十日。正是孟春時節,天氣仍然寒冷。你們各位。都要努力向前精進。切記不可自己生起退縮之心。上堂時舉起拄杖說道。圓滿明徹的了知不依靠心念。拼盡全力,終究還是會墮入陷阱深坑。究竟是怎麼回事?於是倚著拄杖下座。上堂。如泡影般虛幻,卻無所障礙。為何不能徹底領悟?眼中瞳人吹氣,子達法就在其中。既非今日,也非古時。六顆骰子全是紅點。大眾當時為何坐在地上看揚州鉢盂,顯出新翻的樣子?騎在牛上又笑著,真讓人發笑。上堂。趙州沒見到南泉。山僧不認識五祖。甜瓜從蒂到尾都甜。苦瓠連根都是苦的。上堂。一片葉子落下,天下便是春天。無法尋思,令人發笑。下方是天,上方是地。這話不合時流之意。南邊當作北邊,東邊當作西邊。動時即止,喜時即悲。蛇頭蠍尾,試一試就知道。猛虎口中,活著的麻雀。這話是要回堂去了。上堂。千言萬語,不如親自見上一面。即使不說,也自然明白。王子寶刀的譬喻。大家盲人摸象的譬喻。禪學中隔江招手的事。在望州亭相見的事。極為孤絕無人的地方之事。深山岩崖中的事。這些都是親自見到的。不在於言說。上堂。蘇武牧羊,受辱而不屈服。李陵因聽到漢樂而忘記歸返。這是在外國還是在本國?佛的諸弟子當中,有人雙足越過深坑。有人聽到琴聲便起舞。有人身體埋在糞土中。有人呵斥責罵河神。這是習氣,也是妙用。乃至於舉叉打地、豎拂、敲床。睦州一直閉門不出。魯祖終年面壁。這是為人還是不為人?確實知道一切凡夫都埋沒了寶藏。實在不算大丈夫。各位為何不能掌舵揚帆,拋開江水渡到彼岸就休息?再怎麼釘樁搖槳,何時才能回到家。既然成為曹溪門下的人,也是自家人。還能見到家中的事嗎。有僧人問。劫火燒盡,整個大千世界都毀壞了。不知這個還會壞嗎。師父說。黑漆桶裡有黃金色。問道還遠嗎。遇到事物就是真理,這就是道嗎。師父說。頭頂高八尺五寸。問:這個道理如何。師父說。方圓七八寸。問:劫火、威音之前如何。另有一片天地。御樓前射獵。不是割草田。提起坐具說。這個叫什麼。師父說。正是割草田。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說。還是有主在。問僧人。孤燈獨照時如何。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代答。露柱作證。師聽到開靜板聲便說。依據規矩結束公案。師曾在龍門延壽的牆上題字說。佛允許有病的人,應當治療。也可以有休養的地方。禪林通常有幾個名稱。有人稱為涅槃。見到法身常住,徹底明白法不生起。有人稱為省行。知道這些違緣都是來自行苦。有人稱為延壽。想要讓慧命支撐色身。其實是讓人了脫生死之處。多見少覺,有點小病就進入這個堂。不勉強支撐就會有益處。等到久病,思念家鄉就不好了。應該回頭思考滅除痛苦的根本。先聖說。疾病是眾生的良藥。如果善於服用,沒有不痊癒的。宣和初年因病辭職,回到蔣山東堂。兩年後寫信,說前一天吃完飯就趺坐。對弟子說。各地老宿臨終時一定會留下偈語辭世。世間可以辭別嗎?又能去哪裡?於是合掌安然趨向寂滅。弟子將遺骨送回龍門塔,安葬在靈光臺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舒州龍門清遠佛眼禪師。。他是臨卭李家的兒子。。他為人嚴肅正直,平常話很少。。十四歲時受具足戒,並依據律藏深入探究其中的義理。。因為閱讀《法華經》。。這種佛法不是靠意識思維與心念分別所能理解的。。帶著這個疑問去請教講經的法師。。講經的法師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清遠禪師感嘆著說:。義理的研究與名相的分析,並不是用來了脫生死大事的方法。。於是收拾行李,往南方遊方參學。。前往舒州前往參拜太平法演禪師的道場。。於是他在廬州一帶托鉢乞食。。偶然雙腳滑倒在地。。就在他心裡感到煩燥鬱悶的時候,聽到有兩個人正互相對罵著。。勸解的那個人說:。你還在自己生氣煩惱呢。。禪師聽了這句話後,當下豁然開朗,有所領悟。。等到返回之後,凡是有所提問,。法演禪師就回答說:。我不如你,你自己能體會得好。或者另有記載說:。我不會,我不如你。。學僧內心的疑惑更加深了,於是前往元禮首座處請益決斷。。元禮於是動手牽著學僧的耳朵,繞著火爐轉了好幾圈。。一面走著,一面開口說道。。你自然會領會得好。。學僧說。。我本是懷著期望來向您求取開示的,怎麼您反倒這樣跟我開玩笑呢?。元禮回答說:。你以後自己開悟了,就會明白今天這樣做的緣由和內情了。。太平禪師即將遷移至海會寺。。法師感概地說。。我拿著缽,等回去之後再重新參訪請益。。跟著前往了一座荒涼的院落。。怎能徹底究明決斷自己的本分大事呢?。於是寫了一首偈子向大家告別,前往蔣山過夏安居。。途中巧遇靈源禪師,彼此的交情一天比一天好。。在從容的交談言語之間。。師父說:。我最近看到京城裡某位尊宿的言句,覺得似乎挺有緣分的。。靈源禪師說:。演公是天下第一等的禪宗大師。。為什麼要捨棄(親近尊宿的機會)而去遠遊呢?。所謂的有緣,其實是指在知解上指導的老師。。這只是和您最初發心相契合罷了。。學僧聽從對方的鼓勵與勸勉,直接前往海會寺參學。。後來擔任掌管迎賓、接待客僧的典謁職務。。恰逢寒冷的夜晚獨自坐着。。撥開爐中的灰燼,看見一小點像豆子般大小的火光。。心中豁然開朗而自我歡喜,說道:。深深地撥弄灰燼,居然還有一點微小的火星。。我一生的事情,也就是這個樣子罷了。。立刻站起來,查看書桌上的《傳燈錄》。。讀到破竈墮禪師的公案時,忽然徹底大悟。。於是作了一首偈頌說:。刀林鳥啼。。披著衣服整夜端坐。。撥動爐火中的餘燼,從中徹底頓悟了平生的心性大事。。窮盡對心性與神妙機力的體究,最終歸結於破竈墮禪師那段破除神祇執著的因緣。。真理實相本來就極為清晰明白,只是人們自己生起執著而感到迷茫。。心境與悟境就像平淡高雅的曲調一樣,又有誰能夠真正理解並隨之應和呢?。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永遠不會忘記。。祖師解脫的門徑雖然大開,卻很少有人能真正領會並走過去。。圓悟禪師於是到他的僧房去。。圓悟提起了青林禪師搬土的公案來考驗他。。並且接著說:。從古到今,都沒有人能夠超越透脫得出來。。你是如何理解與體會的?。禪師回答說:。這又有什麼困難的呢?。圓悟禪師說:。那麼,他說的「鐵輪天子寰中旨意」究竟是什麼意思?。師父說。。我說:就像在帝釋天宮中頒布了大赦令。。悟退下後,對人說:。真可喜啊,遠兄竟然說出了能救活人的契機之語。。自此之後便隱居起來,在四面建造了名為大中菴的草廬。。這座庵院隸屬於天下最新敕建的崇寧萬壽寺。。舒州太守王公渙命請禪師升座開堂說法。。後來補任龍門寺,其道風與聲望更加興盛。。後來,他遷居到和州的褒禪山。。樞密使鄧洵武向朝廷上奏,請求賜給禪師封號與紫衣。。上堂說法。。五臺山的道路上,連一個行人都看不到,非常冷清。。在破竈堂前,滿心感激卻不知該如何表達(或無處安身立命)。。庭院中的柏樹被大雪掩埋,偃谿也被冰雪凍封。。雖然身處溫暖的南方,或像坐在火爐邊一樣。。不落入別人的醃菜甕裏。。看看這一年將盡的臘月三十日。。這就到了孟春時節,卻依然十分寒冷。。你們各位大眾。。大眾各自應當精進向前。。千萬不要自己生起退心或屈服放棄的念頭。。上堂說法,(師)拿起拄杖敲擊地面說:。圓滿明照、徹底覺知本性,並不是靠第六意識的妄想心念來達成。。拼了命也非要往坑塹裏跳不可。。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於是把拄杖靠在一旁,走下法座。。上堂說法。。水泡與幻相本質相同,彼此圓融無礙。。什麼是未能徹悟?。眼睛裏的瞳人發出呼叫之聲,通達之法即在其中。。既不是現在,也不是過去。。六顆骰子擲出滿盆皆紅的局面。。大眾啊,為什麼現代的人要坐在地上,看著揚州產的鉢盂穿上棲地新翻造的花樣?。騎在牛背上卻又去找牛,簡直讓人笑掉大牙。。大師登上講堂準備開示說法。。趙州禪師不見南泉禪師。。我這個山野僧人不認識五祖禪師。。甜瓜從果肉到瓜蒂全都是甜的。。苦葫蘆從藤蔓到根部全都是苦味的。。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說法。。看見一片樹葉飄落,就知曉普天下都是春天了。。自性本來現成,根本沒有路徑讓人去思量琢磨,若還盲目尋思,實在是可笑至極。。下面是天空,上面是大地。。這句話並不符合當前世俗大眾或一般學人的想法與心思。。把南方當成北方,把東方當成西方。。動態之中即是靜止,歡喜之中即是悲傷。。就像蛇頭與蠍尾般危險毒辣的機鋒手段,不妨親身試上一試。。就像是在猛虎嘴裡依然活生生的小雀鳥。。這說的是什麼話?回禪堂去吧。。上堂說法。。說得再多,也比不上親自相見。。縱使不說,本來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是以王子與寶刀來作比喻。。大眾,這就如同盲人摸象的比喻一樣。。禪宗裡隔著江水招手的公案故事。。望州亭相見的公案。。在荒涼無人煙的地方所發生的公案或事跡。。在深山巖崖之處的行事境況。。這些都是親自相見、當面體證的。。這不是用言語能說得清楚的。。上堂說法。。如同蘇武在異地牧羊,雖然受盡屈辱,但氣節始終不屈。。李陵遙望漢朝而樂不思蜀、忘卻歸期。。究竟是在外國,還是在本國?。在諸佛的眾弟子當中,。有的人雙腳直接跨越坑洞。。有的人一聽到彈箏的音樂就跟著跳起舞來。。有的身體埋在糞土之中。。有的呵罵河神。。這究竟是過去殘存的習氣,還是本覺妙用的流露?。至於舉起叉子打地、豎起拂塵、敲擊禪牀。。睦州向來都是把門關上。。魯祖一整年都在面對著牆壁靜坐。。這究竟是在接引指導學人,還是不是在接引學人呢?。確實知道一切凡夫都把自家本具的寶藏給埋沒掉了。。實在是很不夠男子氣概、沒有丈夫氣魄。。各位為什麼不把舵張帆,渡過江去徹底休歇呢?。如果還把船樁釘在水底、死命搖櫓,到底要哪一天才能回到家?。既然成了曹溪法脈的禪人,又何嘗不是自家的真正漢子。。你還能見到家裏的事嗎?。有僧人發問。。劫火猛烈燃燒時,三千大千世界同時毀壞。。不知這個本體是否會毀壞?。師父說:。黑漆桶裏面,卻是黃金色。。學僧問:「道距離我們很遠嗎?」。既然碰到任何事物都是真實不虛的真如,那什麼纔是真正的道?。師父說:。頭頂上方八尺五寸的高處。。發問者問:這個道理是什麼意思呢?。禪師說:。方圓大約七八寸。。學僧發問:在世界毀滅的劫火燃燒之時,或是遠古威音王佛誕生之前的本源境界又是如何呢?。那呈現的是另一個獨特的壺中世界。。在皇家高樓前進行射箭打獵。。這不是在割茅草的荒田裡做雜務勞作。。拿起坐具說道:。這個東西稱作什麼?。禪師回答道:。這正是在茅草田裡割草。。僧人接著就大喝了一聲。。師父說:。還作主宰之想。。(禪師)向僧人問話。。當孤燈獨照的時候,境界當如何?。僧人沒有回答。。師父代僧回答說。。以露柱為證。。禪師聽到開靜的板聲,於是說:。依據供詞和罪證來結案。。禪師曾經在龍門延壽院的牆壁上題寫了這樣的話:。佛陀允許生病的人,應當予以治療。。這其中也有讓人調養身息的地方。。禪林之中總共有好幾個名稱。。有人問:「什麼是涅槃?」。所謂涅槃,是指親見法身常住不變,明瞭諸法本無生滅。。或者稱之為省行。。明瞭這些障礙違緣,全都是從行苦所生起的。。或者稱作「延壽」。。希望能藉由慧命來調養照顧色身。。其實這正是讓人徹底明白如何了脫生死的地方。。看得多、覺悟少,稍微有些不舒服就進入這間堂房。。生病時不勉強掩飾、不逞強應付,反而對身心調養更有幫助。。等到生病時間一久,心生思念故鄉與世俗家園的妄想,這就是不善。。往後退一步深思,藉此斷除痛苦的根本。。古代聖賢曾說:。疾病其實是眾生成就道業與覺悟的良藥。。如果善於調理服藥,沒有治不好的病。。宣和初年,因為生病而向大眾告辭,回到蔣山的東堂休養。。宣和二年寫雲字的那天之前一天,喫過飯後,便結跏趺坐。。他對弟子們說。。各地的高僧長老在臨終時,通常都會留下偈頌來向世間告別。。世間難道可以辭別嗎?又能往哪裡去呢?。於是合起雙掌,安詳而歡喜地入滅。。門徒將遺骨收納入函,帶回龍門,建塔安葬於靈光臺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記述宋代禪宗高僧舒州龍門清遠佛眼禪師之法名與駐錫地,屬於燈史傳記中的人物標名與出世宗派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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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舒州龍門清遠佛眼禪師家世背景的簡要記載,屬於祖師傳記之敘事體,說明其俗姓與出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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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舒州龍門清遠禪師早年的性格特質,表現出叢林中修行者行持謹嚴、寡語少言的內斂威儀,為日後參禪悟道奠定篤實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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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師少年出家受戒後,即依律藏(毘尼)深入研學,為後續之修學奠定戒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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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舒州龍門清遠禪師早年因涉讀《法華經》而觸發對經教義理的深思,為其日後轉趨禪宗參學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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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出勝義諦境界超越名言概念與第六意識的思量分別,唯親證方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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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龍門清遠禪師早年研讀經教時,對《法華經》「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之文產生疑問,因而向講經法師請益的經歷。
    此句為史傳敘事,呈現禪師尋師訪道、不拘於文字解會的轉折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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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佛眼清遠禪師早年就《法華經》中「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之文詢問講經法師時,講師無法以義學理論解答的情況,呈現文字名相在究竟法義上的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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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接續語,記載清遠禪師在讀《法華經》至「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並詢問講師卻未獲解答後發生的心理轉折與歎息。
    此處呈現了從義學文字轉向參禪尋求親證的機緣啟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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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點出禪宗強調直指人心、教外別傳的特質。
    教門之義學與名相分析雖能建立知解,但若僅停留在思量分別,無法真正導向斷惑證真與解脫生死。
    因此強調修證實踐高於知解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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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禪師因體悟文字義理不足以解脫生死,因而收拾行囊南下尋師訪道。
    展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重在實修親證的參學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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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僧人離卻名相義學後,前往參扣當時名宿舒州太平法演禪師,求請參禪悟道之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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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禪師於舒州太平演禪師門下修行期間,至廬州進行托鉢乞食的行腳經歷。
    乞食(丐)為出家僧眾修習頭陀行、折伏我慢、與眾生結緣之傳統修行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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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於行腳化緣時偶遇跌倒事件。
    此一突發事故導引出後續的煩懣與聽聞惡罵而契機省悟,呈現禪宗「觸類旁通、因緣即真」的頓悟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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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禪師於化緣途中因跌倒而心生煩惱苦悶時,偶爾聽聞世人互相爭吵惡罵的情境。
    此為後續聽聞旁人勸諫之語而觸發心靈省悟、機緣契合的前置因緣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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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勸解爭吵之人所說的話,承接上文兩人相罵的情境,並引出隨後點破煩惱的關鍵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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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是勸架者指出相罵之人依舊陷於憤怒情緒中;但在禪宗機緣的語境下,這句話無意間直指了旁聽禪師因跌倒而生起的煩懣,點醒他當下的情緒與妄念皆是自尋煩惱,從而促成其言下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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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禪師在參究過程中,因偶然聽聞路人的對話而觸動機緣,打破了內心的煩惱與疑團,獲得了禪法上的領悟。
    在禪宗文獻中,常以「言下有省」表示行者於聽聞某句話的當下,頓然契入心源的初步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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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過渡,記載禪者於外出行腳託缽、言下省悟之後,回到寺院向導師請益求證的經過。
    說明禪者於日常生活遇緣省悟後,仍需歸師印證與諮決疑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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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銜接句,記載法演禪師回應學人詢問的開端,本身不含獨立的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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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祖師應機接引的機鋒對答。
    法演以「我不如你」與「你自己領會得好」平實折挫學人,截斷其向外求法與依怙他人的知見,引導學人迴光返照、自會自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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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友間勘驗與機緣語答。
    參學者的言語詰問與回應常落於意識情識中,藉由「我不會、我不如爾」之示現,打破執著於知解與勝負的葛藤,促使學人起疑情以至契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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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參學過程中,學僧因契入未徹而心生疑情,進而尋求尊宿印證與決疑的叢林參學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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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以肢體動作打破學人執著、不立文字的接引方式,無抽象教理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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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接引的敘事,記述元禮首座以行動伴隨言教開示學人,不拘泥於傳統佛學教條或名相,直接透過動中行持與隨機應對來引導學人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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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接引之語,意指禪悟本須自契,非外力所能強授,唯靠行者自身參究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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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問答的承接語,「師」指當機受教的學僧,因不解首座之意而進一步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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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學人因不解尊宿(元禮首座)不按常理的行持與開導,誤以為對方是在戲弄自己,顯示出其學人執理滯事、尚未契悟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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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參之間的機鋒對答語,元禮首座針對對方質疑其以行動暗示而非言語開示的行為作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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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中師徒機緣接引之景。
    元禮首座以拉耳繞爐之機動行止暗示玄奧,並謂學人日後躬親契悟自能領會其中曲折,體現禪宗不拘泥於言教、貴在親證實踐的教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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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燈傳史書中的記事敘事,記載禪僧人事異動與寺院遷住的行誼,屬於宗門傳記的歷史脈絡,不涉及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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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人事變遷與參學因緣時的感懷之言,體現禪者隨緣應世、不捨道業的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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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行腳參學、不捨道業之行儀。
    聞訊太平將遷海會,遂決意持缽他往並相約日後復參,體現參禪訪道求決大事之行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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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行履、參學歷程的敘事句,描述其隨行或前往偏荒寺院的行腳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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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修行者對生死大事或本分事未能徹底明瞭的感嘆與自問。
    隨往荒院修行,若環境或因緣不具足、難以契悟,則難以徹底究決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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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行者行腳參方與依時結夏安居的叢林叢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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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叢林同參道友之間的交往與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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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相遇時的日常應對與契機因緣,屬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敘事,不涉深奧抽象之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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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史之機緣對答,此處為禪師開口發言之承接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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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錄禪林同道間對於宗匠言句契機與否的交流。
    行者因見尊宿語句契合心意,進而引發後續關於「知解之師」與「真實宗師」的抉擇與參學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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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語答之對話,靈源禪師針對對話者的言論接續評點,展現禪門宗師相契與破執之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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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人物對話,靈源禪師對楊岐派高僧法演(演公)給予極高的宗匠評價,肯定其在禪門中的領袖地位與宗師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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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友間的機鋒對話,靈源禪師對行者捨棄親近第一等宗師的因緣、轉而四處行腳遠遊提出詰問,藉此指點其本分事與參學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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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禪宗叢林中,若僅契合於知識、解會與名相思辨,雖結下法緣,但仍屬於知解之師,而非透脫生死、明心見性的宗乘實修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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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上文對「有緣」與「知解之師」的辨析,指出所謂有緣者不過是契合個人的最初學道發心,強調宗門參學當以契合本心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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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依善知識或尊宿之教言指引,前往叢林道場(海會)參學契悟的行誼,屬於燈史中典型的參學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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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的人事任命與職司歷練,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參學過程的史傳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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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僧於寒夜獨坐的禪修生活日常,爲下文撥火契悟、翻閱《傳燈錄》並最終大悟的機緣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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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於孤坐時撥灰見火而觸發契悟的行儀情境。
    以「一豆許」微小之火喻自性微密或契悟機緣之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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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修行者因日常觸事(撥爐見火)而心生契悟、豁然開朗之狀態。
    自喜乃因契合內在心源而生的喜悅,為禪宗省悟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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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記載禪僧夜間孤坐、撥灰見火而契悟的心境。
    此處透過撥火見微星之象,象徵心地暗中尋求、於微細處見自性光明或契入機緣之省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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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僧孤坐撥火、因見微火而契悟心源的省思。
    體現禪宗直下承當、見性無別之境界,平生參學與生死大事,於此當下契證,再無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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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於寒夜撥爐見火、觸機契悟後,隨即翻閱燈錄印證公案之行持,顯示學人於契悟當下藉由祖師語錄進一步函證心印、決斷疑情之禪宗修行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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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因閱讀祖師公案而契悟之實例。
    破竈墮為禪宗公案典故,透過觸機發心,於閱讀相應因緣時心開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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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例之承接語,記錄禪者於契悟後以偈頌形式表達其證悟境界。
    。
    此句為悟道後的偈頌首句,呈現禪宗契悟後觸目皆道、境智一如的禪境與解脫風光,不作過度抽象的教理附會。
    。
    記錄禪者徹悟後披衣通宵端坐的情狀,展現禪門不眠不休、宴坐澄心的修行態度與徹悟後的寂靜境界。
    。
    本句出自禪宗偈頌,描述禪者於夜坐撥火之際,因觸機而徹悟本心、了達平生大事的禪機與見道經驗。
    。
    此句為禪宗偈頌,描述禪者於夜間撥火時大悟,體究心性本源(窮神)後,體悟歸結於嵩嶽破竈墮和尚「破除竈神執心、本無神聖」的頓悟因緣。
    。
    此句出自禪宗悟道偈語。
    指出大道實相、現前事理本就顯明無隱(皎然),並非真理隱蔽不彰,而是眾生自起妄想執著、妄作分別,致使自我迷失。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語,以「曲淡」比喻真如自性或悟境界的平實無味、離諸妄想矯飾,以「誰能和」感嘆能真正契合此平等無分別妙旨者至為罕見。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語的一部分,承接前文參究破竈墮公案而大悟的語境,表達對此頓悟契機或自性本真之體會深刻銘記,銘感於心且常寂常照,不再退失。
    。
    此句為禪宗偈頌之結句,意指至道無壅、解脫法門大開,然因世人迷妄執著,能真正體悟並由此親證者極少。
    強調道非遠人,而是人自迷遠。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錄圓悟克勤禪師因聞對方所作偈頌,因而親自前往其所住之僧寮進行勘驗與機鋒交鋒的前置動態。
    。
    禪宗接引學人時,常藉由提起古代祖師的經典公案(機緣語錄)來勘驗對方的見地與悟境。
    此處「青林般土話」即指青林師虔禪師搬土接引學人的著名公案,圓悟藉此設問,以檢驗對方的實證境界。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承上接話用語,記載圓悟克勤禪師在舉出青林禪師「般土」(搬土)公案檢驗對象後,接著對其提出詰問的語氣與動作。
    。
    此句為圓悟克勤禪師舉公案勘驗學人時之語。
    意在指出該公案機鋒深密,自古以來鮮有人能不受言詮拘礙、真正超越透脫其關捩。
    。
    本句為禪宗師家考驗學人悟境之問語。
    在禪門勘驗對答中,師家藉由舉出祖師公案,詢問學人對該機用與法義的實參體驗,用以檢視其是否真正悟入,而非僅止於義理知解。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圓悟克勤提問的回應,引出後續的機緣問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圓悟克勤舉公案考驗,並言「古今無人出得」,師則隨口應答「這又有何難」,顯示其不被難易之相或文字陳設所籠罩,展現直截了當、灑脫無礙的自性機用。
    。
    本句為禪門對答勘驗中的承接敘事語,記錄圓悟克勤禪師針對對方的回答提出進一步詰問,用以勘驗其禪機與實證見地。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圓悟克勤引用古則或公案中的語句(鐵輪天子寰中旨意)來勘驗對方的見處與禪證,藉以打破常情執著。
    。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問答之承接語,此處指主客對話中禪師的回答。
    。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針對「鐵輪天子寰中旨意」的詰問,禪師以「帝釋宮中放赦書」作答,借帝釋天宮大赦天下之喻,表達超越世俗規矩、解脫生死束縛或直截灑脫的禪宗境界,不立文字而別具機用。
    。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後的行者言行反應,反映出參禪者對尊宿機鋒契理與否的印可與品題。
    。
    此處展現禪宗機緣契會與言句之妙。
    「活人句」指能打破學人情識執著、令其從死執中豁然省悟、展現生機的禪語,非指世俗醫藥救人。
    。
    此處記述禪林僧人於機緣契合、領旨後隱修的行誼與住處。
    。
    記述禪僧住持道場的寺院隸屬關係與叢林建置背景,屬於燈史傳記中的客觀史實敘事。
    。
    此處記述禪宗傳燈史傳中,地方官吏護法迎請禪師開堂說法、弘揚宗風的歷史事跡。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住持履歷與法席興隆之記述,說明其繼錫龍門後聲望益發振興。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行誼與住錫寺院更迭的客觀史傳記載,記述其弘法足跡的遷移,無涉抽象法相教理。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受朝廷褒封之歷史敘事,反映宋代佛教禪林與官宦士大夫之互動及寺院承受皇恩之史實。
    。
    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昇高座向大眾說法之儀式,為禪林日常垂示宗乘、接化學人的重要法會環節。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起首語,藉由描繪五臺山路途冷清、絕少人跡的冷寂境相,以契機引發大眾對本分事與禪道孤迥超然之體認。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借「破竈堂」等寒涼冷落之景,表達修行人於冷清寂寥境緣中,對佛法師恩的深切體會與無以言喻的感恩之情。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冬日冰雪封凍、萬緣寂靜的嚴寒景緻,比喻行者內心孤迥絕學、凡情息滅、心境一如的境地,或指客觀境界中阻絕攀緣的絕對冰清狀態。
    。
    禪宗上堂法語中常藉由環境冷熱(如雪埋庭柏、火爐頭)來勘驗學人的受用處,藉此明示雖處於境界中而不隨境界轉、不落於溫暖舒適或妄想攀緣之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用句,借「虀甕(醃菜甕)」喻指落入別人的葛藤知見、生死窠臼或隨境界轉動。
    意在提醒學人應自主獨立,不隨外境或他人見解而盲目盲從。
    。
    「臘月三十日」在禪宗語境中,常藉由一年將盡、歲暮除夕之際,比喻生死無常到來或修行檢驗的最後關頭,提醒學人當下猛省、莫虛度光陰。
    。
    此處上堂語藉由寒暑節氣之推移(臘月至孟春而寒意猶存),以現象之相續不斷比喻修行無有間歇、生死去來之際不容放歇,藉此警策大眾當於日常境緣中切實著力。
    。
    為禪林上堂說法中大師對大眾的直接呼喚,承接前文歲暮之際,意在喚醒大眾當下警覺、莫放逸。
    。
    此為禪林上堂時祖師對大眾之切實勉勵,提示學人於修行辦道途中,切莫懈怠,當精進直前。
    。
    此處為禪林上堂時對大眾的警策之語,勸勉大眾在修行或參學道業中應當堅定志節,不畏艱難,不可自甘退墮或遇難而退。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示眾儀軌。
    「上堂」指住持和尚升堂說法;「卓拄杖」乃禪師藉由敲擊法杖之肢體動作以顯露禪機、破除學人妄想執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
    禪宗語境中的開示,指出真性本自圓明、照察萬法,並非凡夫妄想攀緣的心念所能造作或測度。
    此處直顯離心意識的絕對本體。
    。
    禪宗上堂語,此處批評學人若執著於意識心念的造作與死守,即如盲修瞎練、拼命往生死坑塹中跳落,反失正道。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中的轉折詰問句,承接前文對圓明自性與心念執著的勘驗,藉由「畢竟如何」進一步逼視學人於言句外、擬議思量盡絕處的真實見地。
    。
    此處記述禪宗法會中禪師上堂說法後的叢林行止儀軌,以拄杖下座象徵言教已歇、行履當下的宗門作風。
    。
    此處「上堂」為禪林語體,指住持和尚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法事儀式與環節。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意指世間一切如水泡、幻影般虛妄不實之法,其性本空,故在實相中融通無礙,無有隔閡。
    。
    禪宗上堂語中常見的代問之詞,藉由提出「如何不了悟」的疑問,直指學人若落於妄想執著、心行造作,即是未能契入本分事與真實了悟。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語錄,借眼珠瞳人及妙用之聲,指顯本具之禪機與活潑潑的自性妙用,當下即是佛法,不假外求。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開示語境,直指真如佛性或本分事超越時間的流轉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相續,不落古今的相對概念。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借賭博中六骰皆紅(全得、圓滿、一氣貫通)之象,比喻本分事現前、諸法無礙、全體大用現前之境界。
    。
    禪宗上堂語,藉由世俗流行的新奇器物與坐地觀看之態,點出學人逐境生心、錯認幻相、心隨物轉的迷執,藉此勘驗大眾是否能當下迴光返照。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禪宗常以「騎牛覓牛」或「牛上騎牛」比喻修行者自身本具佛性、心外求法、騎著本覺卻又向外追尋本覺的荒謬與迷失,以此擊破學人的心外求法之執。
    。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傳統儀式,指禪師登上法堂寶座,開示宗門法要、接引學人。
    。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反語或逆機語。
    趙州從諗禪師實為南泉普願禪師之法嗣,此處言「趙州不見南泉」,意在打破學人對師徒相承、外在見聞與名相形跡之執著,直指不涉見聞覺知之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機鋒轉語,承接前一句「趙州不見南泉」,以逆向的否定語句表現「超越見聞覺知、不住於師承對待」的自性見地。
    非字面上不理解歷史人物,而是透脫情識、頓悟當下的禪機表達。
    。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以甜瓜連蒂皆甜比喻自性純一、本自具足,法法皆真,無有絲毫雜質或前後分別。
    。
    禪宗上堂機緣用語,與前句「甜瓜徹蔕甜」對舉。
    本句以苦瓠自根至實無一不苦為喻,直指事物本性徹底貫通、本如是爾,亦喻指根基實質如何,其展現即是如何,無有欺誑與假借。
    。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慣用敘事語,記錄禪師登上法堂高座,即將對大眾開示示導。
    本句屬於指示說法時機的敘述,不直接包含特定理論或修行法義。
    。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語,改變俗諺「一葉落知天下秋」的常規邏輯。
    禪師以此逆向言說打破世俗依常規情識、名相概念所作的推論與分別心,顯發超脫世俗常情、萬法平等圓融的機用。
    。
    禪宗語境中,「無路尋思」指自性清淨、本來具足,離於心意識的思量分別,無有漸次階梯可循;若企圖透過意識心去思惟推求悟道之路,即是背道而馳。
    「笑殺人」為禪師用語,極言其荒謬可笑。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反常截機之語。
    禪師藉由顛倒常人對天地尊卑、上下情見的認知,打破凡夫妄想執著與二邊對立,呈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自性實相。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
    禪師藉由「下是天上是地」、「南作北東作西」等打破常規知見的遮詮言語,直指超越情識計較的自性真如。
    此類離言絕慮之機鋒,往往不被流於世俗知見或執著常規的學人所理解與接納。
    。
    此句為禪宗打破二元對立與世俗情識的機用語言。
    世人習慣於名相概念,執著固定的空間方向;禪師藉由倒置方位,掃蕩虛妄分別,以此顯示超越凡夫情執、離相自在的本然心體。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語句,透過反常合道的語言,打破常人對於動與靜、喜與悲等二元對立情執,以顯發動靜不二、隨緣無礙的禪宗機用。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用語。
    「蛇頭蠍尾」比喻極其險峻、毒辣且不可輕易觸碰的殺活手段或轉語;「一試之」則是逼促學人親身經歷、試驗此等險境,藉以打破常情意識與妄想執著。
    。
    此為禪宗機鋒示眾之語。
    禪師以「猛虎口裏活雀兒」比喻在極度危險或生死絕境之中,依然能展現活潑自在、不受束縛的自性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師家喝破學人語言執著之機鋒用語。
    當學人於言句上起心動念、尋思分別時,師家以此呵斥「這是什麼話」,旨在截斷其知解妄想,並令其「回禪堂去」返觀自照,切實作功夫,而非在言語文字上徒費思量。
    。
    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陞座上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環節。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上堂法語,強調禪法重在親證、現量契悟,而非言語文字的戲論與推求。
    。
    說明禪宗見道與契悟不立文字、不落言詮的特質。
    真理本自具足,縱使不加言語宣說,其自性本體亦本來分明,非由言說造作而生。
    。
    此處列舉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譬喻名相,指涉透過具體公案或譬喻來點明超越言說、直契心源的禪法意旨。
    。
    此處借用經典中「盲人摸象」的譬喻,指禪林中學人往往各執一端、以偏概全,未能親見整體實相,藉此警示參禪者切莫執著於片面見解。
    。
    本句列舉禪宗公案或示現典故「隔江招手」,用以比喻禪法或真理的契悟無法單純依賴言語文字,須如隔江遙見招手般,透過親自參契與直觀體證來領會。
    。
    此處列舉禪門機緣公案中的典故與垂示(望州亭相見),用以印證「親面而見之、不在說也」之旨,意指禪法重在親證實相,非言語文字可及。
    。
    此處列舉禪門上堂示眾時引用的典故公案或境界。
    結合上下文「千說萬說不如親面一見」、「此皆親面而見之,不在說也」,意在指明禪法實證超脫名言概念,非語言文字所能及,猶如處於絕人之地、深山巖崖等親自現證之境。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中的列舉語,承接前文各種境界之喻,指出「深山巖崖」之處的行持與體驗,意在表明禪法之真境超然物外、不假言說,唯有親自契證方能分明。
    。
    說明禪宗見道與體證強調親自參學、當面契會,非僅靠文字轉述或抽象推論。
    。
    此處指禪宗強調的離言自證、超脫言語文字的實相境界,契理處非言語可及。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或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上堂,為大眾開示說法。
    。
    語出《續傳燈錄》上堂開示,借用歷史典故蘇武在匈奴威武不屈、持節守志的事跡,象徵禪門修行人在境界考驗中道心堅固、不隨境轉、於逆境中不退失正念的堅定行持。
    。
    本句借用歷史典故(李陵降匈奴後樂而忘歸),在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修行人契悟本源或沉迷於某種境界、外在緣境而忘失本基或生死歸趣,與前句「蘇武牧羊」相對,用以勘驗學人對境的轉變與心態。
    。
    禪宗語錄中常藉歷史典故(如蘇武、李陵)作機鋒提問,破除行者對外境與自心、異域與本土的相對執著與分別見。
    。
    此句承接上文對行持與境界的詰問與列舉,轉入舉出歷代祖師或修行者的種種行相,藉由諸佛弟子(此處指禪宗祖師或修行人)的行持顯現,探討究竟是習氣抑或妙用。
    。
    此處借用禪林機緣與歷史人物、修行態態的對比,指出叢林中諸大禪師或學人看似超常、放達或不拘小節的行儀,實則展現出解脫自在、不受常規束縛的禪風妙用。
    。
    此處借禪門祖師機緣或禪衲的諸般行儀,打破常情執著。
    展示修行者於日常聲色動靜中,或顯現狂機異態,非一向枯寂,藉此點明任運隨緣之意。
    。
    此處列舉禪門祖師或修行者看似特異甚至不合世俗常規的行持表現,藉此破除學人對清淨與汙穢的執著,顯示禪宗「即事而真」或透脫常情的活句與機用。
    。
    此句列舉禪宗叢林上堂示眾中,對祖師大德看似違背常規、超方拔俗之行持的評點,藉由「呵罵河神」等異行,展現禪家不拘泥於世俗名相、打破情執的分外機用。
    。
    此句於禪宗燈錄語境中,針對修行者種種看似特異、甚至違背常理的行持進行提問與檢驗,探究其究竟是煩惱餘習所致,抑或是本具靈覺之妙用現前。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在接化學人時種種看似超然或不拘常規的機用舉措,如舉叉、打地、豎拂、敲牀等,皆為直截顯露禪宗活潑妙用與打破名相執著的表法方式。
    。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睦州陳尊宿之宗風行持,藉由閉門謝客的極致寂靜與斷絕外緣,彰顯禪門離心意識、不假世俗攀緣的真實自性之用。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魯祖寶雲的行持特徵。
    面壁為禪宗傳統中攝心內證、屏息諸緣、不涉攀緣的禪修與悟道表現,體現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風。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設問叩擊。
    承接前文述及諸方祖師種種施設接引之動作與奇特行履(如擎叉、打地、閉門、面壁等),進而提問探討此類機用究竟是為了接引學人(為人),抑或是直示自性而不作接引之想(不為人),用以警醒學者莫執著於外在機用形態,應返照自性。
    。
    本句指出凡夫皆具本真佛性(寶藏),卻因迷妄執著而無法顯發、自甘埋沒,表達對凡夫不識自家本具佛性的感慨。
    。
    此處借世俗「丈夫」之氣魄,斥責修行人未能自肯本心、善用寶藏,反而自甘埋沒、缺乏大心大力之氣概。
    。
    此處借用行船過江之喻,詰問大眾為何不能放下執著、當下徹悟生死此岸而直趣解脫彼岸。
    。
    禪宗藉由行船的比喻,痛斥修行者死守滯礙、執著於造作與戲論(如釘樁不動、搖櫓空費力氣),無法直契本心、解脫生死。
    意在警醒學人須放下葛藤、當下休歇,方能真正到家。
    。
    此處借曹溪禪宗法脈與家裏漢(本分人、當家作主者)之喻,指出學人既參學曹溪法乳,當下即須契悟自家本分事,不落外求。
    。
    此處借「家裏事」雙關本分事或自性家風,禪宗語境下指向是否見性、是否契悟本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參究禪機的契機。
    。
    此句為僧問之語,借用佛教世界成住壞空中的「壞劫」現象——世界毀滅時劫火洞然、三千大千世界俱壞,藉此向禪師提出關於真理或本體是否隨之毀壞的叩問。
    。
    僧人藉劫火洞然、大千世界俱壞的成住壞空現象提問,探究超越世間成壞的常住真心或本分事是否隨之毀壞,此為禪宗機鋒中常見的體用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言,記錄祖師的機鋒開示。
    。
    禪宗機緣問答中,僧問劫火洞然時此性壞與不壞,禪師以「黑漆桶裏黃金色」作答。
    表面黑暗不見天日(黑漆桶),其中卻包裹或顯露著本具的金剛自性、不壞真心(黃金色),藉此比喻真如佛性在生死煩惱或大火毀壞之中依然不壞、體用不失。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就「道」之遠近發問,意在試探禪師對本源自性或解脫大道的體認與開示。
    。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引述「觸事而真」(意即接觸萬物皆是真如理體)的教理,進而請益禪師「如何是道」。
    此處顯現學徒在知解上雖理解事事皆真的道理,但仍停留於語言概念的問答,未實證道體,故發此問。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提問的起頭,並未包含具體的法義內容。
    。
    此句為禪宗師導對僧人詢問「道遠乎哉?觸事而真,如何是道?」的轉機答話。
    禪師不從世俗遠近或抽象道理作正面概念解說,而是隨宜截斷問路,直截截斷學人對「道」的意識思量與距離設想,顯發當下即是、無處不在的禪機。
    。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的追問之詞。
    學人承接前句禪師所作的答話(「頂上八尺五」),繼續探求其中所蘊含的法理與玄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啟語,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此理如何」)所作出的回應。
    在此史傳語境中,禪師隨即以機鋒語句導引學人超越概念思量。
    。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轉語。
    學人問「觸事而真如何是道」及「此理如何」,禪師以「頂上八尺五」、「方圓七八寸」等具體數字或尺寸作答,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與理論思索,令其直下契會眼前當下的心性現實,而非在抽象道理上作概念推敲。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發問。
    「劫火」象徵世界徹底壞滅的極限,「威音前」(威音王佛以前)象徵極其遙遠、時間未生之前的本源自性。
    學僧以此設問,意在探討超越時空、生滅壞空之前的究竟自性或參禪處,屬於禪門常見之機鋒徵詰。
    。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發問之語,承接上句「劫火威音前」,意在探討超越成住壞空劫火與威音王佛之前(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本然心體)的境界,是否為一個獨立於世俗生死之外的獨特超越世界。
    禪宗語境中常藉「壺天」(壺中天)比喻獨特、自成一體的清淨自性或超然境界。
    。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中的頌古或投機語。
    學僧以前句「劫火威音前,別是一壺天」設問,進而以「御樓前射獵,不是刈茅田」表達其對超越時空限制、極其尊貴殊勝之禪境的領悟,藉由尊貴的皇帝御樓打獵,對比平庸的割草農田,比喻至高無上的自性境界。
    。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語句。
    學僧接續前句「御樓前射獵」之大機大用、雄渾氣概,強調此等向上大機、帝王般的大作用,絕非平庸尋常的割茅稼穡等農雜粗務。
    禪宗常用「刈茅田」比喻微賤、世俗或低下平庸的作略,此處意在呈露向上超拔的警策與機鋒。
    。
    此句為禪宗問答過程中的動作描繪。
    問者透過提起日常隨身的坐具這一具體舉動,以物示法,展現機用並作為對答的誘因。
    。
    此句為禪宗師僧對答中的勘驗之語。
    問者舉起眼前物事(坐具)問「這個叫作什麼」,意在考驗對方是否落入語言名相的分別執著,或能否直下契會當前現成的實相。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導後續對答內容,未明示具體的教義或修行法義。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文雖以「不是刈茅田」來比喻非凡境界,但當僧人提起坐具詰問時,禪師反答「正是刈茅田」,以此破除對高妙奇特的執著,直接將機用拉回當下平實處,提示平常心即道、不離日常事用之理。
    。
    本句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動態。
    「喝」為禪門用以截斷語言心行、展現當下機用或勘驗對方悟境的教化家風。
    僧人於對答間發聲大喝,意在展現離言機用並勘驗禪師。
    。
    禪林機鋒中,師僧對答往往隨機應現,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之「喝」作出進一步評斷與點檢。
    。
    此處禪林機緣中,師對僧喝之舉的評判。
    意指雖有喝的機用,但尚存依主作解、心有所立的意識作作,未契無心無相之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僧人機鋒對答的敘事句,展現禪門師唱家和、透過契機問答以勘驗學人禪悟境界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僧的機鋒問答。
    「孤燈獨照」比喻行者內心孤明歷歷、不依外境、覺照獨立的禪定境界或境緣現前之處;師父以此提問,試探學人於此境界中是否仍存能所對立或落於見解。
    後文代曰「露柱證明」,意指即物即真,不離當下。
    。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面對師父提問「孤燈獨照時如何」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因而無言以對之情境。
    。
    此處記錄禪林語錄中常見的「代語」格式。
    因前文僧無對,故禪師自代其答,藉此指點學人或展示機鋒。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代答僧問之語。
    學僧無對時,師代為回答「露柱證明」,意指借用眼前無情之物露柱來印證當下的境地,打破言詮與概念的分別。
    。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叢林作息中,禪師藉由聽聞開靜板聲觸機發話、勘驗學人或表達禪悟之境。
    。
    此處借用世俗司法中依據供狀證據結案之公案語,禪林中常藉此比喻機鋒對答已明、真實義落實或事相已畢、塵埃落定。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史傳記事句,記述禪師於特定地點題壁留語的行誼,不涉及深奧經教判釋。
    。
    此句見於禪宗燈錄中祖師的題語,表述佛教對於色身四大不調、生病療治的實用態度。
    佛教雖重修行解脫與破除對色身的執著,但在世俗諦中並不廢棄醫藥療治,主體實踐與護持色身修行相應。
    。
    此句承接前句「佛許有病者當療治」,說明色身雖有四大假合之病,但在修行叢林或特定堂舍中,亦設有調養、休息(將息)的所在,體現佛教對色身病苦的慈悲護理與隨順世間的方便。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語涉叢林中對療病調息之所(如涅槃堂、省行堂、延壽堂等)的多種異稱,說明禪林中隨其功能或意涵而有多種不同稱號。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體例,針對延壽堂等名相提出問難與釋義,此處「涅槃」承接前文禪林名號之意涵。
    。
    此處闡釋禪林中對「涅槃」堂名之宗門意涵,指出涅槃並非僅指生死的斷滅,而是徹見法身常住、諸法不生不滅的實相。
    。
    此句列舉禪林中對療病處(如延壽堂等)的異名之一「省行」,意指藉由疾病的違緣來反省觀照自身的修行。
    。
    此處說明行者在面對疾病或逆境等違緣時,能藉由「省行」之名,深察一切有為遷流之相皆屬行苦,從而契入佛法實相。
    。
    此句列舉禪林中療病堂的異名之一,指出其以「延壽」為名,結合上下文意,實指藉由調養身心以利慧命修行。
    。
    此處說明禪林中名為「延壽」的療病之所,其用意在於藉由體悟慧命、修持正法來調攝照顧色身四大,使形軀得以藉道力而安穩。
    。
    此句接續前文對禪林中病堂(如延壽堂等)之立意解釋,指出修行或病中省思的根本目的,在於藉此境緣使人看破生死、了脫生死。
    。
    此處記述禪林中養病堂(如東堂)之實際叢林規矩與修行警策,指出學人若於生死見地不足、稍有病痛即急於入院護養,當勉勵不強撐、善用病苦作為道心資糧。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史傳部中關於修行人面對病苦之開示。
    指修行人在病中應坦然面對、不強自支撐掩飾,順應自然而放下造作,於修行與調身皆有實益。
    。
    此處指修行人若因久病而生起對世俗家鄉與親眷的依戀與牽掛,心隨境轉,即屬不善之念,妨礙道業。
    。
    此處指修行人面對病苦或境界時,應當收心內省、退而反思,從根本上斷除生死與煩惱之苦本。
    。
    此處引述古代聖哲之言,作為下文闡述病苦與修行體悟之教理依據。
    。
    本句引述先聖之言,闡明修行者若能善用身心病苦,反思滅除生死苦本,則疾病不再僅是障礙,反倒成為轉煩惱為菩提、警醒道心的良藥。
    。
    此處承接前文以「病者為良藥」之喻,指若能善用病苦或適當調理,便能藉此契機消除煩惱根本、獲得身心解脫。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疾及退居之行誼,屬於傳燈錄之史傳敘事,記錄叢林修行者以病緣攝心、歸安堂室之叢林事跡。
    。
    本句記錄禪僧臨終前之行儀,飲食已畢而端身正坐,展現禪門行者生死自在、威儀不失之修行氣象。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臨終遺言與示寂行誼的敘事語,記載其臨終前對門徒所作的交代與開示。
    。
    此處記錄禪門尊宿臨終之際作偈辭世的叢林傳統,展現禪者生死自如、預知時至的行儀與超然解脫的境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臨終之問,藉由「世可辭邪且將安往」表達生死去來本無真實方所與出離處,破除執著於生滅去來之情見。
    。
    記述禪林高僧臨終時身心安詳、生死自在的示寂情景,合掌表恭敬歸向,怡然顯示心無掛礙,趨寂即安然入於涅槃。
    。
    此處記述禪僧示寂後門人收骨起塔的後事處理,屬於燈錄傳記體裁中的行誼記述,不涉及深奧的教理發揮。

名相註解
  • 龍門:指位於舒州的龍門山,為清遠禪師弘法之叢林道場。
  • 清遠佛眼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法名清遠,號佛眼。
  • 禪師:佛教對通曉禪法、修行成就且能指導眾生之出家人的尊稱。
  • 臨卭:古縣名,位於今中國四川省成都市邛崍市一帶。
  • 嚴正:儀容端莊、品性正直。
  • 寡言:言語簡練,不妄語、戲論。
  • 圓具:指圓滿受具足戒,成為正式比丘或比丘尼。
  • 毘尼:梵語 Vinaya 之音譯,即律藏、戒律。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開權顯實,會三歸一。
  • 思量分別:指意識藉由邏輯推論、概念思維與心念作意進行的分別作用。
  • 講師:專門講授經論的法師。
  • 義學:指研究佛法教義、經論名相與體系的學問。
  • 名相:指用以代表事理概念的名稱與相狀。
  • 生死大事:指輪迴生死、求解脫的根本大事。
  • 卷衣:收捲衣缽行囊,指整理行李準備出門遠行。
  • 南遊:指前往南方參訪禪宗高僧、尋師訪道(古時禪宗盛行於江南地區)。
  • 太平演禪師:即宋代著名的禪宗大師「太平法演」(五祖法演禪師),曾住持舒州太平興國寺。
  • 丐:指乞食、托鉢。僧眾依律乞食以資身命,同時攝化眾生。
  • 廬州:古地名,今安徽省合肥市一帶。
  • 跌僕:跌倒、摔倒在地。
  • 煩懣:心中煩躁鬱悶。
  • 交相:互相、彼此。
  • 諫者:勸告、勸解他人的人。在此指化解兩人相互惡罵衝突的勸解者。
  • 猶自:依舊、仍然。
  • 煩惱:此處指憤怒、爭執等令心不得安息的情緒狀態。
  • 在:宋代禪錄常見的語尾助詞,表示動作或狀態的持續,相當於現代漢語的「著」或「呢」。
  • 言下:指聽聞言語的當下。禪宗常以此詞形容行者聽聞言教或機鋒時,頓時相應開悟的時刻。
  • 有省:指有所省悟、領會。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豁然明白、破除疑情而獲得的悟境。
  • 及歸:指行腳或託缽結束後,返回師長所在的寺院法席。
  • 凡有所問:指每當向禪師提出有關修證或法義的質問請益。
  • 演:指舒州太平法演禪師,宋代臨濟宗楊岐派高僧。
  • 元禮首座:指《續傳燈錄》中擔任首座職司的元禮禪師。
  • 首座:叢林中位居大眾僧之首的資深修行者或職位。
  • 元禮:人名,指元禮首座,為《續傳燈錄》所載禪僧。
  • 圍爐:古時僧堂中用以取暖的火爐,常作為禪門機緣接引的場景。
  • 開發:此處指啟發、開示,引導學人契入佛法真實意旨。
  • 相戲:彼此玩笑、戲弄,此處指學人對尊宿特異接引方式的誤解。
  • 禮:指元禮首座,上下文禪宗叢林中的尊稱或法名。
  • 曲折:此處指事情的內情、委曲或機緣施為的奧妙理路。
  • 悟去:指參禪契悟、豁然開朗。
  • 海會:佛教寺院名或法會名,此處指海會寺或相關道場。
  • 持鉢:出家僧人隨身攜帶用以乞食的食器,代指行腳託缽或出門遊方。
  • 復參:再次前往參訪師友、請益參學。
  • 荒院:指荒廢或偏遠簡陋的寺院院落。
  • 已事:即己事,禪宗指自性本分大事、生死根本解脫之大事。
  • 究決:究盡決斷,指徹底參透明白而無疑滯。
  • 坐夏:即結夏安居,佛教僧團於夏季雨期三個月聚居一處精進修行。
  • 靈源禪師:宋代禪宗高僧,臨濟宗楊岐派法嗣。
  • 厚善:情誼深厚、相處融洽。
  • 都下:京城之下,此處指首都汴京一帶。
  • 尊宿:對德高望重的老修行或禪宗大德的尊稱。
  • 演公:指宋代著名的楊岐派禪僧五祖法演禪師。
  • 宗師:佛教禪宗對德高望重、開悟嗣法並能接引後學的導師之尊稱。
  • 遠遊:指禪僧行腳參方、參訪諸方尊宿的行持。
  • 知解:指藉由意識思維、聞見記憶所產生的知識與理解,禪宗常對之與「親證」作區別。
  • 有緣:此處指機緣契合或對應特定知解層次的師徒關係。
  • 初心:學佛修行者最初發起的求道之心或本源覺心。
  • 典謁:叢林中的清規職事之一,專門負責迎賓、接待及導引客僧參拜等事務。
  • 一豆許:形容極其微小,猶如一粒豆子的大小。
  • 有些子:禪林用語,指有些許、有些意涵或有些少許氣息。
  • 平生事:指修行者的生死大事與一生參學參究的核心。
  • 幾:案桌、桌子。
  • 傳燈錄:指禪宗燈錄著作,此處特指《景德傳燈錄》或相關燈錄,用以記載歷代禪宗祖師傳承法脈與機緣語句。
  • 破竈墮:禪宗公案人物或公案名,指慧照或相關破竈墮禪師之因緣。
  • 因緣:佛教用語,此處指祖師接化學人的公案事跡。
  • 大悟:指徹底契證禪宗心性、斷除無明見法性之境界。
  • 刀林:禪林語境中常指險峻之境或形容境界之孤峭凌厲。
  • 鳥啼:禪宗常借自然音聲(如鳥啼、花香)表現法身活潑流行、無情說法的妙境。
  • 披衣:將衣服披掛在身上。
  • 終夜坐:整夜端坐禪定。
  • 撥火:禪宗機緣用語,指撥動爐火餘灰以尋求火種,常喻指徹查機用、窮究心源。
  • 平生:此處指本分事、平生大事,即自性本源與徹悟明心的究竟大事。
  • 窮神:窮盡心神或精微妙理,指對心性機力的深究與體悟。
  • 破墮:指唐代嵩嶽破竈墮和尚。因其至竈神廟以杖擊竈說法,使竈破神化昇天,故稱破竈墮。後禪林常以此指稱破除神祇迷信、直指本心的頓悟因緣。
  • 皎:明白、顯赫、清晰無隱之意。
  • 迷:迷闇、惑亂,指未能契會本真而生起妄想分別。
  • 曲淡:原指曲調淡雅清淡,禪宗語境中比喻平實淡泊、不事雕琢的自性或悟境界。
  • 和:應和、相和,指對曲調產生共鳴,在此指對悟境的契合或同參道合。
  • 念之:指思念、憶念或銘記於心。在此處語境中,指對悟道因緣或自性本真的體認。
  • 門開:指禪門宗風或解脫法門大開無礙。
  • 少人過:形容能領會法音、真正契入解脫境界者甚少。
  • 詣:前往、到訪。
  • 青林般土話:指青林師虔禪師與學人關於「搬土(般土)」的禪宗公案機緣。
  • 驗之:勘驗、考驗對方的禪機與見地。
  • 古今:自古至今。
  • 出得:禪宗用語,指透脫公案機鋒與言詮拘礙。
  • 鐵輪天子:指轉輪聖王中統治南贍部洲的鐵輪王,此處在禪宗公案中多用作借代或機鋒譬喻。
  • 寰中旨意:天子統治疆域(寰中)內的意旨、王命或核心密意,在此比喻禪法中的深奧意趣。
  • 帝釋宮中:帝釋天之宮殿。佛教中帝釋天為忉利天主。
  • 赦書:帝王頒布的赦免罪囚的文書。此處於禪宗公案中用以比喻解脫、破執或超然灑脫的機鋒。
  • 退:退下、離開現場。
  • 遠兄:指對同行或道友(此處為遠公或法遠等相關禪僧)的尊稱。
  • 活人句:禪宗用語,指能啟發學人悟道、展現機用、契理契機的言語,能破除執著而重獲生機。
  • 大中菴:此處指禪僧隱居之庵堂名。
  • 崇寧萬壽寺:宋代年間之寺院名號,多由朝廷敕建或賜額。
  • 王公渙之:人名,即王渙之,當時任舒州地方官。
  • 道望:道風與聲望。
  • 褒禪:山名與寺名,位於和州含山縣,唐代慧褒禪師結茅於此,後因以名山。
  • 鄧公洵武:即北宋大臣鄧洵武,曾任樞密使等職。
  • 紫衣:唐宋以來朝廷賜予高僧穿著紫色袈裟的榮譽,象徵崇高禮遇。
  • 臺山:即五臺山,位於中國山西省,為文殊菩薩之道場。
  • 過客:行旅之人,此處指行腳僧或來往叢林之參學衲子。
  • 破竈堂:禪林語境中的典故或特定禪院處所,常指荒涼簡陋、不拘形跡的修行道場。
  • 偃谿:水溪名或地名,此處指寺院周邊的溪澗景緻。
  • 庭柏:庭院中的柏樹,禪林常用以象徵祖師西來意或孤峻不變的禪心。
  • 火爐頭:火爐旁或爐首,禪林中常以此比喻溫暖處或取暖之處,亦可喻熾然境界。
  • 虀甕:醃菜的瓦甕,禪林中常比喻成見、俗情或黏滯不前的境界。
  • 臘月三十日:農曆十二月三十日,即除夕,為歲末之日;禪林中常以此比喻人的大限將至或生命的最後時刻。
  • 孟春:指農曆正月,為春季的開端。
  • 退屈:禪林用語,指心生退怯、屈服而放棄道業或修行。
  • 圓明:圓滿明照,指真如本性光明遍照、無所不包的狀態。
  • 心念:指妄心、第六意識的思量與分別攀緣。
  • 抵死:拼命、極力、死命地。
  • 坑塹:指深坑與溝塹,禪宗常用以比喻生死險處或落入邪見、迷執的危險境地。
  • 畢竟如何: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徵詰語,用於上堂或對機時承前啟後,追問實相或本分事的究竟處。
  • 下座:禪師講法完畢,從高座走下來。
  • 泡幻:水泡與幻影,比喻世間諸法虛幻不實、生滅無常。
  • 了悟:明心見性,徹底徹見真理與本然心體。
  • 瞳人:眼珠中的瞳孔,禪門常藉以比喻見聞覺知的主體或清淨法身。
  • 達法:通達、契合究竟真理之法。
  • 骰子:博戲用具,禪宗常借用以比喻機鋒或當下情境。
  • 滿盆紅:博戲中骰子全數開出紅色或全中的勝局,此處喻指法界圓融、全體顯露。
  • 揚州鉢盂:揚州所產的僧侶用食器(鉢盂),當時以工藝精巧或款式翻新知名。
  • 棲新翻樣:指棲地新近翻造、流行的款式或花樣。
  • 牛上騎牛:禪宗公案語,比喻心外求法或騎著本覺卻向外尋找本覺的自我疊牀架屋。
  • 南泉:指唐代著名禪僧南泉普願禪師(748—834),趙州從諗禪師之師。
  • 徹蔕:透徹、通到底;蒂指花實相連之處。「徹蒂」形容從頭到尾、由內而外完全徹底。
  • 苦瓠:苦葫蘆,一種味苦不可食的瓠瓜,禪宗常用以比喻事物的本質或根基。
  • 一葉落天下春:禪宗機語,改用自世俗諺語「一葉落而知天下秋」,旨在打破常規分別與執著,顯現不落俗套的機鋒。
  • 無路尋思:指真如實相超乎心意識的分別思量,無尋思運想之路可通。
  • 笑殺人:禪宗公案與機緣語錄中的俚語,意為極其可笑、令人發笑。
  • 禪機:禪宗祖師在接引學人時,打破常規情識執著、直指心源的言行機用。
  • 時流:指當時的世俗大眾,或泛指流於一般見解、未能契入禪宗第一義諦的學人。
  • 南作北,東作西:禪宗用語,指打破空間方向等相對名相與二元分別,用以啟示無拘無礙、超越情識的禪境。
  • 動止:動轉與止息,指相對的運動與靜止狀態。
  • 喜悲:歡喜與悲傷,指相對的情感心態,此處用以打破情執對立。
  • 蛇頭蠍尾:禪宗語彙,比喻極其猛烈、險峻或具殺傷力的機鋒與言語試探。
  • 猛虎口裏活雀兒:禪宗機鋒比喻,指在極度危險的絕境中仍能展現活潑靈動的禪機與自在解脫的力量。
  • 歸堂:回到禪堂。指禪僧聽法或答問結束後,返回禪堂繼續坐禪修持。
  • 親面:指親自見面、當面契證,不透過文字或他人轉達。
  • 王子寶刀喻:禪林中用以比喻本具佛性或直截根源的公案譬喻,強調親證實相而非落於名相言說。
  • 盲摸象喻:源自《涅槃經》等典籍的經典譬喻,比喻各執局部而失全貌,常用於禪宗機鋒中形容學人對真理的片面執著。
  • 禪學:指禪宗的宗風、學理與實踐體系。
  • 隔江招手:禪宗常用之機鋒典故或比喻,指彼此相隔遙遠而以手勢示意,比喻非語言文字所能傳達的真實體悟。
  • 望州亭:禪宗燈錄公案中常見的參禪典故或地名公案,用以比喻親見與否的機緣。
  • 逈絕:遠離、孤絕。在此形容人跡罕至的極境。
  • 事:指禪門中的禪林公案、典故或境緣。
  • 深山巖崖:此處指荒寂險峻、人跡罕至的自然境地,在禪林語境中常作為象徵絕待無依、心境孤明之境。
  • 蘇武:漢代名臣,奉命出使匈奴被扣留,流放北海牧羊十九年不降,漢朝氣節的象徵。禪林常藉此喻修行人於惡緣逆境中孤明歷歷、守志不移。
  • 李陵:西漢將軍,對應歷史典故中降匈奴而留居異域的人物。
  • 望漢:遙望漢朝故土。
  • 佛弟子:此處在禪宗燈錄語境中,泛指承續佛法心傳、具足諸佛行解的禪門修行者與祖師。
  • 箏:一種傳統彈撥樂器。
  • 聆箏起舞:此處用以形容禪門中諸祖師或學人行徑灑脫、不拘常格,隨境而起種種威儀或機用。
  • 河神:水域之神,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比擬世俗神祇或外在執著之對象。
  • 習氣:煩惱斷盡後所殘餘的慣性習性,或指未斷之宿世惡習。
  • 妙用:禪宗指契悟本性後,隨緣應機、不可思議的清淨作用。
  • 擎叉:禪宗機用中舉起叉子等法器或棒拂之類的行爲。
  • 竪拂:豎起拂塵,禪林中常用以表示說法或開示機緣。
  • 敲牀:敲擊禪牀,用以警策大眾或打斷學人思量。
  • 閉門:禪林中指杜絕外緣、返照自心,或不接納一般學人以顯獨陀本色之行持。
  • 魯祖:唐代禪宗僧人魯祖寶雲禪師,嗣法於南泉普願。
  • 面壁:面對牆壁坐禪,象徵屏絕外緣、內斷妄想的禪宗修行方式。
  • 為人:禪宗用語,指接引、指導、點化學人或修行者。
  • 信知:確實知道、深信知曉。
  • 寶藏:比喻眾生本具的自性佛性、清淨心體。
  • 丈夫:佛教禪宗語境中常藉此詞用以形容具大智慧、大勇猛、能荷擔如來家業的修行者,與性別無關。
  • 過岸:比喻度過生死海而到達涅槃解脫的彼岸。
  • 休:指歇息、放下,禪宗常用以表示歇卻妄想執著。
  • 釘樁:比喻心靈受束縛、滯礙不前或執著於一端。
  • 搖櫓:比喻徒然的造作與身心用功,若無正眼照破,反成流轉生死的戲論。
  • 家裏漢:禪宗語彙,指不落外求、直下承擔本分事的禪者。
  • 家裏事:禪宗語法中,常以「家裏事」、「本分事」比喻修行者的自家本面、本體自性。
  • 劫火:佛教宇宙論中,世界壞滅時所起的猛烈大火(如壞劫時由火災所起之災火)。
  • 大千: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單位。
  • 這箇:禪宗常用代詞,直指當前一念心性或本來面目。
  • 壞:指世界或物質形相的毀壞,對應成住壞空中壞劫的毀滅。
  • 黑漆桶:禪宗常用譬喻,比喻外相晦暗、無明覆蔽或頑空滯寂的狀態。
  • 黃金色:比喻真如佛性真實不虛、光明圓滿、永不毀壞的本體。
  • 遠乎哉:語助詞結尾,意即「遠嗎」,表達對道之體相遠近的疑問。
  • 觸事而真:禪宗與大乘語境中的觀念,指接觸世間萬事萬物,無一不是真如實相的體現。
  • 如何是道:禪門公案典型的問語,意在請問什麼纔是覺悟的本體或解脫的實踐之路。
  • 八尺五:古時長度單位。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語,以具體的長度數量答問,打破問者對道的遠近與空間分別。
  • 此理:此處指前句禪師答話中所蘊含的修證道理或法界實相之理。
  • 方圓:指縱橫、長寬或範圍尺寸。
  • 威音前:指威音王佛之前的時代。威音王佛為禪門常引用的極古遠古佛,故「威音王佛前」或「威音前」在禪宗語境中多借指無始以前、超越時空的本源自性境界。
  • 一壺天:源自「壺中天」典故,比喻獨立於世俗萬象之外、自成一格的超然境界,禪宗常藉以指代不可思議的自性或悟境。
  • 御樓:帝王所登臨的城樓或高樓,此處比喻尊貴殊勝之境。
  • 射獵:打獵,禪宗機鋒中常用打獵比喻大機大用、接引學人的主動施設。
  • 刈茅田:割除茅草的田地。禪宗語錄中以此比喻低下平庸的農事雜務或世俗作略,相對於王家御樓射獵般之大機用。
  • 喚作:稱作、叫做。
  • 喝:禪宗於機鋒對答時所發出的叱喝聲,用以截斷妄想心行、勘驗對方或顯示當下機用。
  • 作主:禪宗語彙,指心起主宰、執著造作之意。
  • 孤燈獨照:禪宗公案用語,比喻心體孤明獨立、無諸伴侶之覺照狀態。
  • 無對:無法應對、言語道斷,禪宗機鋒中常見的應對狀態。
  • 代曰:禪宗語錄中,對僧眾無言以對或代為答話的省稱。
  • 開靜板:禪林中指大眾休息或止靜結束時所敲擊的木板,用以大眾起息作務。
  • 據款結案:為禪宗語錄常用之叢林偈語或機鋒比喻,借用官府依實據結案之詞,形容對禪理或公案已有定論。
  • 延壽:寺院寮舍或堂名,此處指龍門之延壽院。
  • 將息:調養、休養、保重身體。
  • 所:處所、地方。
  • 禪林:指禪宗寺院或叢林。
  • 數名:多個名稱。
  • 法身:佛教指諸佛所證之真理法性,或指如來所具之清淨法體,常住不滅。
  • 不生:諸法實相無生無滅,超越生滅變異的現象。
  • 省行:禪林中對病堂或療病處的異名之一,含有藉病反省行持之意。
  • 違緣:指妨礙修行、生起煩惱或痛苦的逆境與障礙。
  • 行苦:三苦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無常遷流、為遷變所逼惱的苦性。
  • 慧命:指由智慧所滋養延續的法身慧命,與色身相對。
  • 色身:指由地、水、火、風四大所組成的肉體。
  • 了生死:佛教用語,指斷除煩惱與業報,解脫輪迴,不再受生死之苦。
  • 微恙:輕微的疾病或身體不適。
  • 此堂:指禪林中專供病僧調養的堂舍,如文中所述之東堂。
  • 強支吾:勉強應付、撐持或掩飾。
  • 鄉閭:鄉裏、故鄉,此處指世俗家園與親舊之處。
  • 苦本:痛苦的根本,多指煩惱、惑業或我執。
  • 先聖:指古代佛教祖師或先哲大德。
  • 良藥:此處比喻能對治貪愛、生死煩惱或警醒道心的逆境與病苦。
  • 服食:此處指調理身心或服藥治病,在禪林語境中亦可比喻修持法藥。
  • 瘥:音ㄔㄞˋ,病癒、痊癒。
  • 宣和:北宋徽宗年號(西元1119年至1125年)。
  • 東堂:寺院中供養老病僧人休養或禪修之配殿。
  • 徒:門人、弟子,此處指參學隨侍的法嗣或學眾。
  • 老宿:即長老、尊宿,指叢林中德高望重的資深修行者。
  • 辭世:告別世間,即圓寂或往生。
  • 世:指世間、生死流轉之境。
  • 安往:將往何處,指尋求歸宿或去向。
  • 合掌:將雙手掌心合於胸前,佛教表恭敬、歸向與一心之禮法。
  • 趨寂:指僧人圓寂、入於涅槃寂滅之境。
  • 靈光臺:禪宗叢林或寺院中用以供奉或安置靈骨、塔塲的特定臺基或處所。

舒州龍門清遠佛眼禪師。臨卭李氏子。嚴正 寡言。十四圓具依毘尼究其說。因讀法華經。 至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持以問講師。 講師莫能答。師嘆曰。義學名相非所以了生 死大事。遂卷衣南游。造舒州太平演禪師法 席。因丐於廬州。偶兩足跌仆地。煩懣間聞二 人交相惡罵。諫者曰。爾猶自煩惱在。師於言 下有省。及歸凡有所問。演即曰。我不如爾爾 自會得好或曰。我不會我不如爾。師愈疑遂 咨決於元禮首座。禮乃以手引師之耳繞圍 爐數匝。且行且語曰。爾自會得好。師曰。有冀 開發乃爾相戲耶。禮曰。爾他後悟去方知今 日曲折耳。太平將遷海會。師慨然曰。吾持鉢 方歸復參。隨往一荒院。安能究決已事耶。遂 作偈告辭之蔣山坐夏。邂逅靈源禪師日益 厚善。從容言話間。師曰。比見都下一尊宿語 句似有緣。靈源曰。演公天下第一等宗師。何 故捨而事遠遊。所謂有緣者蓋知解之師。與 公初心相應耳。師從所勉徑趨海會。後命典 謁。適寒夜孤坐。撥爐見火一豆許。恍然自喜 曰。深深撥有些子。平生事只如此。遽起閱几 上傳燈錄。至破竈墮因緣忽大悟。作偈曰。刀 刀林鳥啼。披衣終夜坐。撥火悟平生。窮神歸 破墮。事皎人自迷。曲淡誰能和。念之永不忘。 門開少人過。圓悟因詣其寮。舉青林般土話 驗之。且謂。古今無人出得。爾如何會。師曰。 也有甚難。悟曰。秖如他道鐵輪天子寰中旨 意作麼生。師曰。我道帝釋宮中放赦書。悟退 語人曰。且喜遠兄便有活人句也。自是隱居 四面大中菴。屬天下一新崇寧萬壽寺。舒守 王公渙之命師開法。次補龍門道望尤振。後 遷和之褒禪。樞密鄧公洵武奏賜師號紫衣。 上堂。臺山路上過客全稀。破竈堂前感恩無 地。雪埋庭柏氷鎖偃谿。雖在南方火爐頭。不 入他家虀甕裏。看看臈月三十日。便是孟春 猶寒。爾等諸人。各須努力向前。切忌自生退 屈。上堂卓拄杖曰。圓明了知不由心念。抵死 要道墮坑落塹。畢竟如何。乃倚拄杖下座。上 堂。泡幻同無礙。如何不了悟。眼裏瞳人吹叫 子達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六隻骰子滿盆 紅。大眾時人為甚麼坐地看揚州鉢盂著栖 新翻樣。牛上騎牛笑殺人。上堂。趙州不見南 泉。山僧不識五祖。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 上堂。一葉落天下春。無路尋思笑殺人。下是 天上是地。此言不入時流意。南作北東作西。 動而止喜而悲。蛇頭蝎尾一試之。猛虎口裏 活雀兒。是何言歸堂去。上堂。千說萬說不如 親面一見。縱不說亦自分明。王子寶刀喻。眾 盲摸象喻。禪學中隔江招手事。望州亭相見 事。逈絕無人處事。深山巖崖處事。此皆親面 而見之。不在說也。上堂。蘇武牧羊辱而不屈。 李陵望漢樂以忘歸。是在外國在本國。佛諸 弟子中。有者雙足越坑。有者聆箏起舞。有者 身埋糞壤。有者呵罵河神。是習氣是妙用。至 於擎叉打地竪拂敲床。睦州一向閉門。魯祖 終年面壁。是為人是不為人。信知一切凡夫 埋沒寶藏。殊不丈夫。諸人何不能擺柁張帆 拋江過岸休。更釘樁搖艣何日到家。既作曹 溪人又是家裏漢。還見家裏事麼。僧問。劫火 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不壞。師曰。黑漆 桶裏黃金色。問道遠乎哉。觸事而真如何是 道。師曰。頂上八尺五。曰此理如何。師曰。方 圓七八寸。問劫火威音前。別是一壺天。御樓 前射獵。不是刈茅田。提起坐具曰。這箇喚作 什麼。師曰。正是刈茅田。僧便喝。師曰。猶作 主在。問僧。孤燈獨照時如何。僧無對。師代 曰。露柱證明。師聞開靜板聲乃曰。據欵結案。 師嘗題語于龍門延壽壁間曰。佛許有病者 當療治。容有將息所也。禪林凡有數名。或曰 涅槃。見法身常住了法不生也。或曰省行。知 此違緣皆從行苦也。或曰延壽。欲得慧命扶 持色身也。其實使人了生死處也。多見少覺 微恙便入此堂。不強支吾便有補益。及乎久 病思念鄉閭不善。退思滅除苦本。先聖云。病 者眾生之良藥。若善服食無不瘥者也。宣和 初以病辭歸蔣山之東堂。二年書雲前一日 飯食訖趺坐。謂其徒曰。諸方老宿臨終必留 偈辭世。世可辭邪且將安往。廼合掌怡然趨 寂。門人函骨歸龍門塔于靈光臺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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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潭州開福道寧禪師。歙溪汪氏之子。壯年時出家,於崇果寺擔任浴堂職事。有一天準備洗腳。偶然誦讀金剛經,讀到這一章句時,心中生起信心,認為這是真理。於是忘卻一切所知。忽然間,雙足垂入沸湯中,當下領悟顯現。之後剃髮於蔣山,依止雪竇老良禪師。兩年多來遍歷叢林,參訪諸多名宿。晚年到白蓮寺,聽聞五祖小參,舉忠國師、古佛淨瓶、趙州狗子無佛性等公案。頓時徹見法源。大觀年間,潭帥席公震邀請他住持開福寺,僧眾景仰追隨。浴佛時上堂說法。未離兜率天已降生王宮。未出母胎,度化眾生已圓滿。諸位禪德。太陽天天從東方升起。每天清晨雞在五更時啼叫。雖然這裡不是桃花洞。春天來時,桃花也會開滿溪邊。又說道:在毘藍園內,右脇誕生。出生後七步,環視四方。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就像貪看天上的月亮,卻失落了手中的明珠。你知道明珠落在哪裡嗎?若能知道落處,才算是孝子賢孫。如果還未如此,就免不了要再次努力下功夫。沉默良久後說:天生本領,確實奇特。還沒上座就輸給他,白忙一場。對大眾說道。秋日照耀著遼闊長空。秋天的江水映出虛空的碧色。令人感傷,門外之人只能嗟嘆。到處尋找彌勒。走在路上忽然抬頭。相遇卻彼此不認識。各位禪德。既然相逢,為什麼卻不相識?霜降前的竹子全都剪盡。臨近溪邊卻無法化為龍。上堂。遍及世界從未隱藏。全身毫無影像。相逢時別嫌太愚癡。從無量劫至今,始終沒有什麼伎倆。沒有伎倆的人很少有人能理解。大致還是還給他本來的筋骨最好。何必對著鏡子描畫蛾眉。上堂。摩竭國的正令終究難免崎嶇。少室山垂慈,早已損傷風骨。腰間袋子提著錫杖,孤負平生志向。修行如煉灰心,彼此遞相遲鈍。哪比得上春雨初晴、春山青翠。白雲三片、四片。黃鳥一聲、兩聲。千眼大悲也看不盡。王維雖然巧妙,畫得也難以成就。即使就這樣。還是經歷了路途。那麼不經歷路途這句該怎麼說。人從汴州來,卻收不到東京的消息。有僧人問。蓮花還沒出水時怎麼說。師父說。人天合掌。問:出水之後如何。師父說。來去觀看都無障礙。問:什麼是句到意不到。師父說。瑞草本無根,隨手拈來就用。問:什麼是意到句不到。師父說。領會鉤頭的意義,不要認定盤星。問:什麼是意句俱到。師父說。大悲不展手,整個身體都是眼睛。問:什麼是意句俱不到。師父說。你往瀟湘,我向秦地。政和三年十一月四日,剃髮沐浴。次日齋後小參。勉勵大眾修行,道別語誠懇懇切。預定初七圓寂。到那天酉時,結跏趺坐而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開福道寧禪師。。他是歙溪汪氏家族的子孫。。他在壯年時出家修道,在崇果寺負責管理與燒煮浴室的事務。。有一天他準備要洗腳。。偶然誦讀《金剛經》,當讀到「能對這一段章句生起信心,並以此為真實」時。。於是就忘掉了平生所學的種種知見與分別心。。突然把腳伸進滾熱的水中,因而豁然開悟,發明瞭自己本有的心性見地。。後來他在蔣山剃髮出家,依止雪竇老良禪師修學。。過了兩年之後,他走遍了各地的禪宗叢林寺院,廣泛參訪各方知名的禪門長老與大德。。他晚年來到白蓮寺,聽到五祖禪師在小參時提到了南陽忠國師的古佛淨瓶以及趙州禪師的狗子無佛性這兩則公案。。頓時徹底明白了一切佛法的本源。。在大觀年間,潭州的長官席震邀請他擔任開福寺的住持,各地的修道僧人便像影子緊貼著身體一樣,紛紛前來跟隨參學。。在浴佛法會時升堂開示說法。。佛陀還沒有離開兜率天,就已經降生在人間的王宮了。。還沒有出生,度化眾生的事業便已經完成了。。各位參禪的大德啊。。太陽日復一日,總是從東邊升起。。每天清晨五更時分,雄雞自然啼叫。。雖然這裡不是桃花洞。。春天一到,溪水兩旁也開滿了桃花。。又說。。在毘藍園裡從右脇降生。。走七步,周行四方,環視四面。。在天上和天下之間,只有我最為尊貴。。這就像是貪著觀看天上的明月,反而弄丟了自己手中本有的寶珠。。你知道(心意或本分)落在哪裡嗎?。如果能夠知道究竟落在哪裡、歸於何處。。這樣纔是真正的孝子順孫。。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免不了得要再多作註解說明。。過了一會兒,說道。。天生具備的才華演技,往往能變化出種種奇異古怪的相貌或把戲。。還沒有贏過人家,就白白折騰了一場。。向大眾開示說:。秋日的太陽高照在長空之上。。秋天的江水映照並浸潤著空明澄澈的青碧之色。。哀嘆那些還在門外、未悟心要的學人。。到處去尋找彌勒佛。。在路途上突然抬起頭來。。迎面相遇,卻互不相認。。諸位修行禪定與德行的人士。。既然已經迎面相逢了,為什麼卻反而互相不認識呢?。把霜前的竹子全剪盡。。來到水谿邊,卻不化身為龍。。禪師升堂向大眾說法。。真理或佛性遍佈整個世界,從來沒有隱藏過。。整個法身全無形影相貌可得。。相遇時不要驚訝對方為何顯得如此愚癡。。從無始長遠的劫數直到如今,本來就沒有任何造作的伎倆或本領。。沒有造作的技倆與機心,因此很少人能真正體會與知曉。。大體說來,本來的肌骨本就天然美好。。既然天生條件就好,又何必對著鏡子描繪畫眉呢?。進入禪堂登座說法。。釋迦牟尼佛在摩竭陀國所展現的根本教法與嚴正法令,若真要執持發揚,依然不免面臨艱難崎嶇。。達磨祖師在少室山面壁傳法、慈悲示導,其實早已損傷了禪宗直指本心的最高風骨。。腰間繫著行囊、手裡提著錫杖四處雲遊,這已經辜負了平生本具的自性本分。。刻意去苦修修行、搞到心如死灰,其實只是大家互相耽誤、互相拖累而已。。哪裡比得上春雨停息後,整個春山顯得一片青翠自然呢?。白雲三一片、四一片地飄著。。黃鶯在枝頭傳來一聲兩聲的啼鳴。。即便是擁有千眼的大悲觀世音菩薩,也看不盡這般勝景。。即使像王維這樣畫藝精湛的人,也難以將其描繪出來。。就算真的能夠做到這樣。。依然只是在途中跋涉。。那麼,不經過任何歷程與階級的這一句,究竟該怎麼道出來?。有人從汴州過來,卻得不到東京的訊息。。有僧人提問。。蓮花還沒有露出水面時是什麼情形?。師父說。。人道與天道眾生皆合掌恭敬。。(學僧接著)問:蓮花出水之後又是如何呢?。師父回答說:。不防礙彼此的往來與觀看。。學僧問:什麼是「語言文字到了,但真實意旨沒到」?。師父回答說。。吉祥的瑞草本來就沒有根,隨手拿來即可應用。。進一步請益:什麼是心意已到、契會本源,而言語文字未能盡顯的境界?。師父說。。要領會鉤子前端的機契之意,不要死認著秤盤上的星點。學僧問:什麼是意境與言句具足皆到?。師父說:。大悲菩薩不用展開雙手,整個身體全都是眼睛。。學僧問:什麼是意念與言語都達不到的境界?。師父說。。你走向瀟湘,我前往秦地。政和三年十一月四日,淨髮沐浴。。隔天用過齋飯後,舉行小參。。勉勵大眾修行佛道的言辭,態度非常誠懇懇切。。預定在初七這一天圓寂。。到了預定那天的酉時,他結跏趺坐安詳圓寂。。火化後得到了五色的舍利。。火化後將舍利收起,安藏於塔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體史傳文之人物標題,記載《續傳燈錄》中禪宗人物潭州開福道寧禪師之法名與駐錫地。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禪師俗姓與籍貫的敘事語,說明潭州開福道寧禪師的出身背景,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記載潭州開福道寧禪師早年出家後,於寺院中擔任「執浴」職事之生平事實。
    禪宗寺院注重作務生活,日常生活與日常勞作皆是體悟佛法、啟發心性之契機。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開福道寧禪師出家前事跡的敘事句,記錄其生活起居情境,為後文誦《金剛經》並於沸湯中省悟的因緣背景,句本身不直接含藏抽象法義。
    。
    記述開福道寧禪師於未出家前,因誦讀《金剛經》「正信希有分」中提及能對般若章句生起真實信心之經文而有所感悟。
    此處體現禪宗藉由般若經文打破執著、啟發本心之機緣。
    。
    記錄道寧禪師誦《金剛經》時,心契經義而驟然脫落意識分別與知見執著的禪機體驗。
    禪宗重視直指人心、離言即真,忘卻平常依靠的情塵知見,乃為破除所知障、發明心地之前導。
    。
    本句描述開福道寧禪師於崇果寺執掌浴室務時的悟道因緣。
    前句提到他誦《金剛經》忘卻所知,此處記載他忽將腳伸入熱水中,觸境省悟,明心見性。
    禪宗常以日常生活中的機緣(如觸摸、聲響、熱痛等物理刺激)為契機,使學人頓破妄執、顯發本具之自性見地。
    。
    記錄潭州開福道寧禪師開悟後正入僧團之經歷。
    道寧禪師於崇果寺執勞讀《金剛經》發明己見後,正式落髮出家並依止老良禪師,體現禪宗雖重頓悟,仍須依止師承、遵從剃度與律儀之傳統。
    。
    記錄道寧禪師在蔣山剃髮並依止良禪師後,經歷兩年時間廣泛參訪各地禪林大德(參方尋師)的修學歷程。
    在禪宗傳統中,「參諸名宿」是禪僧驗證所悟、因點撥而徹悟的重要修行階段。
    。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傳承與契悟的機緣。
    禪宗講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主持者於「小參」中提示「忠國師古佛淨瓶」與「趙州狗子無佛性」等著名公案,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分別執著,使其在機鋒對答與直指示導下徹見自性。
    。
    描述壯為道人(開福道寧)在聽聞五祖法演舉示公案話頭時,當下頓然大悟,徹底通達佛法根本源底的禪宗悟境。
    。
    本句記載禪師悟道後受請住持寺院、開席弘化的歷史機緣。
    潭州地方長官席震因仰慕其法席德望而請其入主開福寺,引得眾多禪僧前來依止,呈現出宗風大振、法席隆盛的景象。
    。
    本句記錄禪師於浴佛節(佛誕日)升堂為大眾開示法要的場合。
    禪宗寺院以「上堂」為住持正式升座說法之儀軌,此句作為下文佛誕示眾開示的引語。
    。
    此為禪師於浴佛節上堂開示之語,引用大乘經義以顯示佛陀法身超越時空、圓融無礙的境界。
    因法身本無來去、不生不滅,故能「未離兜率已降王宮」;禪宗藉此破除學人對生滅、來去之相的執著,直指人人本具的不生不滅之體性。
    。
    此句與前句「未離兜率已降王宮」連用,為禪宗上堂開示常見的法語。
    旨在揭示法身超越時空的限制,且眾生本具佛性;從真如本覺的理體而言,佛陀度化眾生之事並非從降生人間才開始,而是早已圓滿無礙。
    。
    此為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對臺下聽法僧眾的尊稱,藉此呼喚以引起大眾注意,準備開示接下來的禪理。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由太陽每日自東邊升起的日用平常現象,直指宇宙自然的真常之理與本分事,不假外求、當下即是。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借日常自然現象(雞鳴日出、春至花開)顯露法不離日常、當下即是的禪法旨趣,不落名相造作。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浴佛上堂法語,借用公案語境轉化,承接前文日出雞鳴的自然常規,指出法身妙理雖不拘於特定勝境或固定的世俗名相,但契悟之境依然活潑顯現。
    。
    此句借用春日桃花滿溪之自然景象,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指點現成無住、觸目菩提的實相妙理,不落勝義與世俗之對立,隨處皆是道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開示語句之間的轉承用語,引導大眾聽取下一段偈頌或法語,無繁複名相意涵。
    。
    此句引用釋迦牟尼佛降生於藍毗尼園、自母親右脇誕生之佛教經典記載與禪林公案語境,用以指涉佛陀示現人間之公案事蹟。
    。
    此處引用釋迦牟尼佛降生時之經典傳記典故,描述太子初生時巡行四方之瑞相。
    。
    此句為悉達多太子降生時之經典名言。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常藉此公案直指人人具足、超越一切相對之絕對真如佛性,而非指個人世俗的高傲自大。
    。
    本句借喻禪宗行者若一味向外追逐文字名相、外在聖境或古人垂示(天上月),反而忽略、忘失了自身本具的清淨覺性與本分事(手中珠),本末倒置,失卻真實受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語,藉由追問「落處」試探學人是否能徹見本分事,不落於言句、名相或攀緣妄想之中。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語境,「落處」指修行契悟或一言一行的歸宿、著落處。
    若能當下承當、明見本源著落,即契合祖師禪機。
    。
    此處借世俗孝子順孫之名,評量學人能否切中禪機、契悟本分宗事。
    禪宗常以「孝子順孫」比喻能承繼祖師慧命、不負宗風的真修實證者。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假設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若未能契會本分事或祖師意旨之情況,進而引出後文的勘驗或示現。
    。
    此處承上文「若知落處……苟或未然」之意,意指若學人未能當下契會禪宗本分事,祖師便不得不以語言文字重加註解、垂示方便。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機鋒或示眾語體中的動作與言說承接。
    沈默良久表徵離言契旨或給予參學者省思契悟之契機,隨後出言點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示眾機緣語,藉「天生伎倆」借喻行者現前之機用或造作,若執著於形相或巧異,皆是戲論,未能契會本分事。
    。
    此處借禪林機鋒評語,指出若於本分事未得實證,徒然在名相、言語或造作上施展伎倆,終究只是虛妄勞形、白費心力。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標題或導語,記錄禪僧於大眾前說法開示之情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示眾之語,以秋日照臨長空的自然明朗之景,喻指諸法實相、本覺真心朗然昭昭、無所隱藏的現量境地。
    。
    此句為禪宗示眾之語,借秋日長空與秋江碧色之自然景緻,直顯法身境界或本然清淨之理。
    山河大地即是真如顯現,不假外求。
    。
    禪宗語錄中常以「門外」比喻尚未契入禪悟、流轉於外相境界而未得宗趣的人,此處借秋景起興,感傷外求之徒。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示眾偈頌,慨嘆世人向外馳求、不識自性。
    迷惘者不知彌勒法身即在現前,反而向外各處尋覓彌勒。
    。
    此句承接前文尋覓彌勒而不可得之境,禪宗示眾常藉此形容行者在尋求佛法外求之際,忽然迴光返照、打破執著,當下契入本分風光。
    。
    指出眾生雖與真性或本覺時常相遇、處處皆是,卻因迷妄而當面錯過、不見本面。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尊宿普說或示眾時對大眾的尊稱,意指修學禪法與道業的大眾。
    。
    禪宗語錄常用問句,藉「相逢不相識」指出學人雖日用而不知、對當下本具的清淨覺性(自性)當面錯過,提撕行者破除迷執、直契本心。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語境,針對「既是相逢為甚麼卻不相識」之問,以自然境相或機鋒作答,借「剪盡霜前竹」之象,示現當下孤標獨立、不涉情識造作的禪機本色。
    。
    禪宗語錄中常借用世俗傳說(如魚跳龍門化龍)來比喻修行人超越名相、不入凡聖造作或不隨境界轉變的本分事,安住於本然境界而不求神奇變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端坐於法座上向大眾開示說法的儀式與時刻,標誌著接下來為上堂法語或偈頌。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林上堂法語,明示本心或法性周遍法界、本自顯現,無有一處隱藏或欠缺。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法語,承接上句「遍界不曾藏」,形容真性法身本自空寂,超越一切色相、形段與影像,非心眼所能緣取。
    。
    禪宗語境下,指本分事或真性現前時,往往超越世俗聰辯,外表看似愚癡,實則大智若愚、本具無相。
    。
    此處指真性本來清淨、無相、無造作,不落於世俗的機謀巧詐或造作權謀。
    禪宗用以指本分事全無安排與造作。
    。
    此句承接前句「曠劫至今無伎倆」,形容修行者的本分事或真性全無造作、返璞歸真、不落攀緣與機巧,因此世俗凡情難以窺知其深處。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借用世俗形貌的比喻,指修行者若能歇止外在的造作、機謀與虛妄追逐,當下本具的清淨法身與本來面目便自然顯露,不假外求。
    。
    此句為禪宗偈頌,承接前句「大抵還他肌骨好」,比喻自性本自具足、天然本真,不假外求或後天造作修飾。
    若強加修飾塗抹,反而是多此一舉、掩蓋本真。
    。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用語,說明禪師進入禪堂登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為承上啟下的儀軌用語,不另具抽象教理。
    。
    禪宗語境中,「摩竭正令」指釋迦牟尼佛於摩竭陀國成道並默然示真之根本教法(正法)。
    此句說明即便極其尊貴至當的佛陀正法,若落入言語立典或教化作為,依然難免產生執著與隔閡,呈現艱險崎嶇之困境。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常見的向上評唱之語。
    少室山指達磨祖師,垂慈指示教傳法。
    禪宗本講「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達磨祖師為愍念眾生而垂慈開示,固然是極大慈悲,但在直指極則的宗風來看,一落言詮教示便已有了落處,損及了本真自性的絕言風骨。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指出行腳僧人執著於外在尋師訪道的形式(腰囊挈錫),反而迷失了本具的自性佛性,背離了向內領悟的根本,故謂「孤負平生」。
    。
    本句為禪宗語錄典型之「拂跡破執」教示。
    禪宗主張自性本自具足、立地成佛,若離自性而著相苦修(煉行)、偏空滅智(灰心),皆屬於尋枝摘葉的有為法,反而遮蔽本真。
    如此修持並傳承教法,只會彼此耽誤、拖累(遞相鈍置),無法真正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示眾。
    前文指出一切施設、修證、造作(如摩竭正令、少室垂慈、苦行灰心)皆屬有為造作與多餘累贅;本句以「春雨晴、春山青」之自然景象,比喻自性本自具足、本地風光天然無造,無須假借造作與心外求法,放下人為施設即可直下體證真如實相。
    。
    禪宗語錄以眼前現成的自然景象直顯心性真相。
    白雲舒捲自如、無心而現,象徵本真心地不假造作、任運隨緣的自然境界。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現前境象描摹。
    前文歷舉教門施設與功用修行,皆屬塗污本真;此處隨順春晴山青之自然現境,以白雲、黃鳥之現量景象,直指當體即真、本來具足之實相,不假修飾與言詮。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示眾。
    承接上文「春雨晴、春山青、白雲黃鳥」之自然現量,說明般若實相、現前風光超乎言語施設與見聞覺知。
    縱使是具足千眼觀照的大悲聖者,亦難以將此無心自然之全體絕妙看盡、攬盡。
    禪師以此形容妙性天然、絕待離言,非關修證見聞。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用比喻。
    結合上下文春山、白雲、黃鳥等現前實相,說明真如法界自然本具、生機活潑,非文字或丹青意想所能表達,縱使如王維般技藝高超的畫家,亦無法勾勒出實相全貌。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轉關警策語。
    意謂即使學者能夠達到前文所述離言絕慮、妙不可測的極致境界,若產生安住或微細執著,在禪門徹底究極的視角下仍非最終終點,故後續接「猶自涉途程」,旨在破除學人對現前所證境界的滯留與掛礙。
    。
    本句屬禪宗語境。
    承接上文「直饒便恁麼」(縱使能到達天然清淨的境界),指出若對此境界有所滯留或起心著相,於禪宗究竟極則處看來,依然屬於未至歸家穩坐的修證過程。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考驗學人直指本源、不落階級漸修的機鋒問答。
    前文提及即便領會妙境,若尚存微細心念或跡相,仍屬「涉途程」(落於歷程或漸次施設)。
    故此處逼問:若完全不歷經任何階次途徑與言語轉折,那直指本體的一句當如何道出?意在逼令學人截斷心行思慮,直下契悟。
    。
    此句為禪宗機鋒轉語,用以回答前句「不涉途程」之問。
    汴州即東京(北宋國都開封),兩者本為同一地。
    人既已從汴州前來,卻還在打聽東京的訊息,比喻迷人騎驢覓驢、離家覓宅。
    意在點明自性本具、當體即是,若起心動念向外尋求佛法或玄旨,反而與實相背離。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常用科判起手語,標示語脈轉入下一則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學人問話,藉「蓮花未出水」借喻法身未顯、真機未露或本體未現前的狀態,探究本源與實相的境界。
    。
    禪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之答話,此處承接上文僧問蓮花未出水時之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問答的機鋒答話。
    僧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以「人天合掌」答之,意指在佛法本體或清淨法身未顯露(未出水)之際,一切人天大眾皆攝心敬仰、莫測其際。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蓮花未出水」喻指本體未顯、機用未發之境,「出水後」則喻指本體顯露、妙用現前之際。
    學僧進一步追問出水後的境界,探究悟後起修或真理顯現後的實際行履。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承接語,師答僧問,引出後文關於蓮花出水後的境界與妙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之語。
    僧問蓮花出水後之境界,師以「不礙往來看」答之,意指悟後之境或隨緣妙用不離日常行事,理事無礙、觸處圓通,不因超越世俗而障礙世間的往來現象。
    。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探討語言文字(句)與真實體悟(意)之間的契合與否。
    「句到意不到」指言語表達雖然周到或到位,但未能契合心源或體證真實密意。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問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所提「句到意不到」之問的直接回應與承接語。
    。
    此處回應「句到意不到」之問,指禪法超脫言語文字與死句拘束,本體空寂無根,隨緣起用而無心造作。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探討禪悟中「意」與「句」(即本源心契與言語表達)的相互關係。
    「意到句不到」指修行者心境已契合真理,但言語文字無法完全表達其奧妙。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答問語式,標示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開示之辭。
    。
    此處承接禪宗語錄中對「句到」、「意到」的辨析。
    鉤頭意喻指釣鉤機鋒之妙、契悟之核心,不可流於名相枝末;盤星喻指刻板的尺度與定象。
    禪法不滯於言句亦不離言句,故進一步追問意句俱到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答,標示禪師對「句意俱到」之境界的開示。
    。
    此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意指真理與慈悲的作用超越形相造作,法身全體即是妙用,無處不顯露圓滿的覺照。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四賓主或問答機鋒之一,「意」指心意思維,「句」指言語言教;「意句俱不到」指超越一切思慮分別與言語文字的絕對真實本體或禪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父(禪師)針對學人「意句俱不到」的提問進行答話,指示超越意解與言語落處的禪機。
    。
    此處借用古詩句「君向瀟湘我向秦」表達各自走向不同方向、各奔前程的離別或生死之相,隨後記錄禪師於政和三年十一月四日淨髮沐浴,為示寂(圓寂)作準備。
    。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行儀與祖師示寂前的行誼。
    齋罷小參為禪宗叢林中方丈或尊宿於日常齋後集合大眾進行隨機開示、勘驗學人見解的形式。
    。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臨終前對大眾的垂示與勉勵,體現禪門臨終示寂前的慈悲囑託與躬行實踐。
    。
    本句記錄禪門尊宿預知時至、期約於特定日期示寂的行持事蹟,展現禪者生死自在的解脫境界。
    。
    記述禪林祖師臨終示寂之情景。
    以「跏趺而逝」表現修行者身心調柔、定力具足、生死自在的行儀。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火化後獲取五色舍利的瑞相,為禪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行誼圓寂記載。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後的荼毗、收舍利與建塔安藏之叢林喪葬儀軌,屬於燈錄史傳中的傳記敘事,明示高僧圓寂後的末後佛事。

名相註解
  • 潭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
  • 開福:寺院名或道場名,即潭州開福寺。
  • 道寧:禪師法名。
  • 歙溪:古地名,指今安徽省歙縣一帶溪流區域,此處指道寧禪師的籍貫或出生地。
  • 汪氏子:汪姓人家之子,禪宗史傳常用以標示禪師出家前的俗姓。
  • 道人:指修道之人,於禪宗傳記中多指出家修道之僧人。
  • 崇果寺:古寺院名。
  • 執浴:寺院職事之一,指負責掌管浴室、供設溫湯等勞務。
  • 濯足:洗腳。
  • 金剛經:即《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般若部核心經典,主要闡述諸法空性與無住生心之理。
  • 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金剛經》「正信希有分第六」之經文,指能對經中章句生起清淨信心,並以此法門為真實不虛。
  • 所知:指平常經由意識分別、學習累積而來的知見、觀念或世俗知識。在禪宗語境中,常特指阻礙親證本源的認知執著(即所知障)。
  • 垂足:將腳放下或伸入。
  • 沸湯:滾熱的水。此處指浴室中的熱水。
  • 發明:禪宗語彙,指契悟、發明本心自性,顯發本有的智慧見地。
  • 己見:指自己本具的正見、心性見地,非指世俗的主觀偏見。
  • 雪竇老良禪師:指宋代禪僧老良禪師,曾居蔣山,為雪竇山一脈或曾於雪竇示寂之禪門長老。
  • 踰二年:超過兩年;過了兩年的時間。
  • 叢林:指僧眾聚居、恪守規矩修行的禪宗大寺院。
  • 白蓮:寺院名,此處指禪宗祖師開演法席之場所。
  • 小參:禪林用語。禪宗長老於大方丈或寢堂,為弟子隨時隨宜說法開示,規模較大堂上堂為簡略親切。
  • 忠國師古佛淨瓶:唐代南陽慧忠國師的著名機緣公案。忠國師曾問僧人「古佛淨瓶」相關機鋒,用以考驗學人是否離名絕相。
  • 趙州狗子無佛性:唐代趙州從諗禪師的著名公案。有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趙州答「無」,此「無」字為參禪者打破情執、透脫生死之重要關唳(無字關)。
  • 頓徹:頓時徹底領悟。
  • 法源:佛法的本源,指諸法實相或本具自性。
  • 大觀:北宋徽宗年號(1107年—1110年)。
  • 潭帥:潭州(今湖南長沙)的帥臣或地方軍政長官。
  • 席公震:人名,當時擔任潭州地方長官的官員席震。
  • 衲子:指身穿縫補袈裟的禪僧或出家修道者。
  • 景從:景通「影」,如影子隨形般跟隨,形容跟隨響應者極多。
  • 浴佛:指於佛誕日(農曆四月八日)以香湯灌沐釋迦牟尼佛太子像的法會儀式。
  • 兜率:即兜率天(Tuṣita),為欲界六天之第四天。依佛教傳說,菩薩成佛前皆居於兜率天,釋迦牟尼佛降生人間前即居於此。
  • 王宮:指古印度迦毘羅衛國(Kapilavastu)淨飯王的宮殿,即釋迦牟尼佛降生之處。
  • 五更:舊時把一夜分為五更,第五更約相當於清晨三點至五點。
  • 朝朝:天天、每天。
  • 桃花洞:禪林語境中常指神仙隱逸或悟道之處,此處借指特定的美景或勝境。
  • 毘藍園:即藍毗尼園,釋迦牟尼佛誕生之地。
  • 右脇降生:佛教傳說中,菩薩降生時自母親右脇而出之瑞相。
  • 周行:遍行、巡行。
  • 目顧:環視、觀顧四方。
  • 天上天下: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及一切世間。
  • 我:此處指本具之清淨佛性或真如本體,非指五蘊假合之凡夫我相。
  • 獨尊:唯此法性最尊最貴,無與倫比。
  • 天上月:比喻外在的形相、文字、古則或向外馳求的境界。
  • 手中珠:比喻行者自身本具的摩尼寶珠,即真如本心或本覺靈明。
  • 落處:禪宗語彙,指心念、契悟或本分事究竟落實、歸宿之處。
  • 孝子順孫: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能承擔祖師禪法、契理契機的嗣法傳人。
  • 苟或:假若、如果。
  • 下註腳:禪林用語,指對已有的機緣或公案再加解說、評判或發揮。
  • 良久:禪宗語錄中常見的修行與問答儀軌,指沈默不語、默然停頓一段時間,以策發學人省思或表示超然言句的境界。
  • 奇怪:奇異、怪異,此處指展現出奇特之相狀或機鋒。
  • 輸他:輸給他人、勝過他人。
  • 弄一場:白忙一場、徒然造作。
  • 門外人:禪宗指未能入道、未契真實法意,或在門外妄求的學人。
  • 彌勒:意譯慈氏,此處在禪宗語錄中既指當來下生彌勒尊佛,亦常借指自性清淨法身或本來面目。
  • 驀路:迎面、突然在路上或中途之意。
  • 擡頭:此處指迴光返照或豁然轉視之意境。
  • 霜前竹:禪林中常以霜前寒竹借指孤高凌寒、不隨世俗枯榮的本分事或禪者清高絕俗之骨格。
  • 谿:山間的水流、溪谷。
  • 化龍:指傳說中魚躍龍門化為龍的典故,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用作不求外在神奇轉變、安住本然的譬喻。
  • 遍界:遍佈一切世界或法界。
  • 影像:形體、相貌、影子,此處指因緣所生之色相與虛妄影像。
  • 愚癡:此處非指煩惱障蔽之凡夫癡暗,而形容禪者行履超越常情、不露圭角之境態。
  • 曠劫:指極其久遠、無量無邊的劫數,形容時間極其長遠。
  • 肌骨:此處借指修行者本具的清淨天真本性或本來面目。
  • 大抵:大體上、總歸是。
  • 蛾眉:蠶蛾觸角細長彎曲,後用以比喻女子美麗修長的眉毛。禪宗常用以比喻造作添足的修飾。
  • 摩竭正令:指釋迦牟尼佛於摩竭陀國(摩竭提國)成道及默然傳法之嚴正教法,後用以比喻至高無上的佛法正令。
  • 少室:指嵩山少室山,此處借代於少室山面壁傳法的禪宗初祖菩提達磨。
  • 垂慈:垂加慈悲,指祖師或佛菩薩出於慈悲心而開示教導。
  • 風骨:指宗門高峻絕言、不落階級的直指風骨與風格。
  • 腰囊:行腳僧人繫於腰間存放隨身衣物或道具的囊袋。
  • 挈錫:手提錫杖,指僧人出外行腳尋師訪道。
  • 孤負:即辜負,指違背或背離了本有的佛性本分。
  • 煉行:指刻意修習苦行、磨鍊身心的有為修行。
  • 灰心:即「灰心滅智」,指小乘極力灰身滅智、趨入偏空寂滅的修證傾向。禪宗多以此指沉空滯寂、失卻機鋒活路的病態修持。
  • 遞相鈍置:遞相,指彼此、互相;鈍置,禪宗常用語,意為安置於鈍滯之地,即互相耽誤、拖累、折磨或耽擱。
  • 爭似:宋代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怎如」、「哪裡比得上」。
  • 白雲:禪宗常用語,比喻無心、無拘無束、任運隨緣的本然心境或自然現象。
  • 黃鳥:即黃鶯,禪宗語錄常以其啼聲喻示眼前現成的天然法音。
  • 千眼大悲:指千手千眼大悲觀世音菩薩,此處借指具足無量圓滿智慧觀照與大悲救度力量之聖者。
  • 王維:唐代著名詩人與畫家,字摩詰,精於水墨山水,禪宗語錄常以其代表極高的繪畫造詣。
  • 巧畫:精妙的繪畫技藝,此處指運用藝術手段對自然實相或法性進行摹寫。
  • 途程:路途、行程;禪宗常比喻尚未究竟徹悟、仍滯留在見解或修證中的過程(即「在途中」而非「到家」)。
  • 汴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南開封。
  • 東京:指北宋國都東京汴梁,即汴州。
  • 蓮花:佛教中常以蓮花比喻清淨自性、法身或菩提心,出水象徵覺悟顯現或機緣成熟。
  • 出水:禪林中常用蓮花出水比喻佛法或本性由隱蔽而顯現、覺悟之機緣成熟。
  • 瑞草:祥瑞之草,此處喻指法性或隨緣妙用之機。
  • 意到句不到:禪宗機鋒用語,指心契真理而言語未盡或無法全然表達。
  • 鉤頭:比喻釣魚鉤尖,此處借指禪法中直契本源、機鋒險絕之處。
  • 盤星:舊式秤盤或秤桿上的星點刻度,比喻固定的尺度、形跡或死守之教條。
  • 大悲:指具備拔苦與樂大悲心之菩薩或聖者,此處亦可指觀世音菩薩千手千眼之典故。
  • 通身是眼睛:形容全身各處皆具透徹的覺照力,無有一處不放光或迷失,表法身全體之妙用。
  • 瀟湘:古水名,泛指湖南一帶,此處為地理名詞及詩句典故。
  • 秦:古地名,泛指陝西一帶,此處與瀟湘相對,用以表達各奔東西。
  • 淨髮沐浴:佛教中僧人臨終或示寂前的剃髮、沐浴淨身,象徵身心清淨、莊嚴圓寂。
  • 齋罷:用齋完畢。
  • 行道:依佛教教法實踐修行。
  • 行道辭:禪林中尊宿臨終或示寂前勉勵大眾修行的遺訓或開示。
  • 示寂:佛教用語,指高僧大德捨報圓寂、去世。
  • 初七:指農曆十一月的初七日,結合上下文政和三年十一月四日淨髮沐浴之記載。
  • 酉時:中國傳統十二時辰之一,相當於現代的下午五點至七點。
  • 跏趺:即結跏趺坐,俗稱雙盤,為佛教禪定時標準的坐姿。
  • 歸藏:指將火化後的遺骨或舍利收納藏安於墓塔中。

潭州開福道寧禪師。歙溪汪氏子。壯為道人 於崇果寺執浴。一日將濯足。偶誦金剛經至 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遂忘所知。忽 垂足沸湯中發明已見。後祝髮蔣山依雪竇 老良禪師。踰二年遍歷叢林參諸名宿。晚至 白蓮聞五祖小參舉忠國師古佛淨瓶趙州狗 子無佛性話。頓徹法源。大觀中潭帥席公震 請住開福衲子景從。浴佛上堂。未離兜率已 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諸禪德。日日日 從東畔出。朝朝雞向五更啼。雖然不是桃花 洞。春至桃花亦滿溪。又道。毘藍園內右脇降 生。七步周行四方目顧。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大似貪觀天上月失却手中珠。還知落處麼。 若知落處。方為孝子順孫。苟或未然。不免重 下註脚。良久曰。天生伎倆能奇怪。未上輸他 弄一場。示眾云。秋日耀長空。秋江浸虛碧。傷 嗟門外人。處處尋彌勒。驀路忽擡頭。相逢不 相識。諸禪德。既是相逢為甚麼却不相識。剪 盡霜前竹。臨谿不化龍。上堂。遍界不曾藏。通 身無影像。相逢莫訝太愚癡。曠劫至今無伎 倆。無伎倆少人知。大抵還他肌骨好。何須臨 鏡畫蛾眉。上堂。摩竭正令未免崎嶇。少室垂 慈早傷風骨。腰囊挈錫孤負平生。煉行灰心 遞相鈍置。爭似春雨晴春山青。白雲三片四 片。黃鳥一聲兩聲。千眼大悲看不足。王維雖 巧畫難成。直饒便恁麼。猶自涉途程。且不涉 途程一句作麼生道。人從汴州來不得東京 信。僧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曰。人天合 掌。曰出水後如何。師曰。不礙往來看。問如 何是句到意不到。師曰。瑞草本無根信手拈 來用。曰如何是意到句不到。師曰。領取鉤頭 意莫認定盤星曰如何是意句俱到。師曰。大 悲不展手通身是眼睛。曰如何是意句俱不 到。師曰。君向瀟湘我向秦政和三年十一月 四日淨髮沐浴。次日齋罷小參。勉眾行道辭 語誠切。期初七示寂。至日酉時跏趺而逝。闍 維獲設利五色。歸藏于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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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火化後獲得五色舍利。歸藏於塔中。閬之玉是山大儒趙公約仲的兒子。十歲時重病。母親為他祈禱。因感異夢而捨俗出家。師從成都大慈寶生院宗裔。元祐三年通曉經典並受具足戒。留在講堂多年後南下。首先參訪永安恩禪師。在臨濟宗三次棒喝中領悟開示。之後依止諸多名宿,卻無人能契合其心意。聽聞五祖機峻。想要壓制他。於是前往拜見五祖。五祖便說:我這裡與其他地方不同。凡是在禪堂中,不需要你前進後退、豎指擎拳、繞禪床、作女人拜、提起坐具等各種伎倆。只要你一句話下來真實契合即可。這就是你的見地。師茫然退下。參學三年。有一天入室結束後,五祖對他說:你剛才所說的已經十分圓滿。再試著對我說說看。師便剖析陳述。五祖說:說得也十分圓滿。再為我斷定看看。師隨問隨判。五祖說:好是好,只是還沒能說出老僧的話。齋後可以來祖師塔這裡。我會一一為你檢查過,這樣你才能得到。等到了那裡。祖師便以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來指示。睦州擔板漢。南泉斬貓兒。趙州關於狗子無佛性、有佛性的話語。對答時都能通達無礙,毫無滯礙。說到子胡狗的話題。祖師立刻轉過臉說:不是。師父說:既然不是,那又該如何?祖師說:這不是,那前面說的也都不是。師父說:希望和尚慈悲指點。祖師說:看他怎麼說。子胡有一隻狗。上咬人頭,中咬人腰,下咬人腳。進門的人要仔細看。剛見到僧人進門就說:看狗。對子胡說要看狗的地方。再下一句話讓子胡啞口無言。老僧閉口不語,就是你徹底明白的地方。第二天入室,師父默默啟發這番話。祖師笑著說:沒說你不是千了百當的人。這句話只是像先師說的下語。師父說。我哪能比得上端和尚。祖師說。不是這樣。我雖然繼承了他。只是說他言語拙劣。其實只是用遠錄公的方式接引眾人罷了。像我和遠錄公一起時,就能和百丈、黃檗、南泉、趙州等人攜手同行。一旦發現言語拙劣就不行了。師父認為不是這樣,便拄杖渡江。正遇大水氾濫而暫時停留。四祖等人挽留他回來。又過了兩年祖師才允許。曾經討論古今事理。握著師父的手說:你能說的必須是我舉出的。你能舉出的必須是我說的。如今以後,佛祖的祕要和各地的關鍵,都掌握在你手中了。於是創建南堂讓他居住。從此名聲冠絕天下。成都主帥席公早晨請他開法,嘉祐年間。不久遷往昭覺,再遷能仁及大隨寺。上堂。君王明察,將帥清醒。一次得勝,六國安寧。上堂舉臨濟參黃檗的話。白雲端和尚頌曰:一拳打倒黃鶴樓。一步步踏過鸚鵡洲。有意氣時更添意氣。即使不風流之處也自有風流。師說:大隨並非如此。年過七十,步履蹣跚。雙眼明亮,耳朵不聾。忽然有人欺負我。一拳打倒,橫越關東。上堂問答完畢。又說:自從祖師以來,世人多有誤解。只把語言文字當作禪道。卻不知道本無體,因體而得名。道本無名,因名而立號。就如剛才上座這樣出來,又這樣回到大眾中。請說是具眼還是不具眼?如果說是具眼,剛才這樣出來,眼又在何處?如果說不具眼,又怎能這樣離去?諸位仁者,在此能見到灑脫分明。便知二祖禮拜、依位而立,真正得其精髓。這些正是三世諸佛的命根。也是六代祖師的命脈。是天下老和尚安身立命之處。雖然如此,還是要親自體驗才能得之。上堂。自家田園隨意耕作。祖師基業必須努力爭取。領悟後能與千聖同坐。卻又向三惡道下行。有僧問。祖師心印,請師直指。師曰。你聽到熱嗎?答:聽到。師曰。但沒聽到冷。問:和尚你也聽到熱嗎?師曰。沒聽到。問:為什麼沒聽到?師搖扇說:因為我有這把扇子。問:什麼是奪人不奪境?師曰。活捉魔王,穿透鼻孔。問:什麼是奪境不奪人?師曰。中心的樹子屬於我們這一派。問:什麼是人境兩者都奪?師曰。一竿釣起三山連著六隻鼈。問:什麼是人境都不奪?師曰。白天騎牛穿市而過。問:蓮花還沒出水時怎樣?師答:好。又問:出水之後怎樣?師答:好。又問:什麼是蓮花?師答:好。僧人禮拜。師說:給他三個「好」。萬事暫時都放下。問:把天下藏於天下。就不問了。便舉起拳頭說:那這個又怎麼藏?師說:有什麼難的?又問:那到底怎麼藏?師說:在衣袖裡。又問:什麼樣的人是維護佛法紀律的人?師說:不能是鬼。又問:如果遇到殺佛殺祖的人來,又該怎麼應對?師說:老僧有眼卻沒見過。問:學人剛進叢林,請師指點。師說:吃粥吃飯時,不要丟在腦後。又說:整天吃,卻從未真正吃過。師說:負心的僧人分不清善惡。問:劫火燃起時,大千世界都會毀滅嗎?還不清楚這個也會毀滅嗎?師父說:是誰教你這樣的?僧人上前鞠躬。說:不明白。師父說:這是壞,也是未壞。僧人無言以對。問:什麼是山中的禪?師父說:庭前嫩竹生出新筍。澗下枯松長出老枝。問:什麼是市中的禪?師父說:六街鐘鼓聲韻咚咚。當下即在鋪滿黃金的世界中。問:什麼是村中的禪?師父說:盜賊消失蠶麥豐收。歌舞鼓樂,天下太平。問:什麼是諸佛出生之處?師父說:這問題問得很好。問:就這樣離開時又如何?師父說:回答得更奇特。問:因為見山而見水,見水又忘山。山水都已忘卻,理趣歸向何處?師父說:我這山僧閉口不語,天地一片昏暗。有位老宿曾經說過:十字路口建起一間茅廁。只是禁止他人如廁。僧人舉出這話請教師父。師父說:是你先如廁了。還要讓誰再如廁?老宿聽後焚香,遙望大隨山再拜致謝。紹興乙卯年秋七月,大雪山中出現異象。師父說:我的時辰快到了。十七日與郡守辭別。接著又過三天,在天彭顯現微恙。二十四日夜裡對侍僧說:天亮時沒有月亮,怎麼說?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只好讓我和你一起下火化才行。翌日返回堋口廨院。留下遺誡。安然示現圓寂。弟子們奉全身遷回。煙霧四起,猿鳥悲鳴。火化時異香遍布原野。舌根如常,舍利五色無法計數。安葬於定光塔西側。後來天童、天目寺的文禮為師父繪像並作贊。可以補足修行實踐的缺漏。因此一併收錄於此。贊曰:東山法會的一眾人。只有他不多言。另在其他地方設有清靜禪房。叢林中難以細究深談。邡水潭的蛇出來驚嚇人。鈍鐵鍋裡雞在白天啼叫。雜劇上場打鬧。全副精力只等時機。晚年變得疏懶隨和。卻與世俗無異。勤巴子讓人來查驗。擲香貼紙便顯現家風。定光若無佛,白白浪費羅籠。臨行搖動鐸鈴於虛空中。怎知白雲宗已全然喪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彭州大隨南堂元靜禪師。。後來法名為道興。。他是閬州玉山大儒趙公約仲的兒子。。十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母親為他祈禱求平安。。因為母親感得神異的夢兆,便捨割愛子,讓其出家修道。。禪師是成都大慈寶生院的法脈傳人。。在元祐三年時,通曉經論並正式剃度出家。。停留在那裡講學、聚眾多年,隨後便往南方去。。首先去參拜永安恩禪師。。他透過參究臨濟禪師「三頓棒」的公案,豁然大悟。。接下來依止許多著名的大德尊宿,都沒有契合心意的。。聽說五祖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手段十分嚴峻。。想要去挫挫他的銳氣。。於是前往拜見五祖。。五祖便對他說:。我這裡的禪風跟其他各地的道場不同。。只要在方丈室中,不需要你做那些上前退後、豎起手指、舉起拳頭、圍繞禪牀轉圈、像女人一樣作揖拜謝、或是提起坐具等千奇百怪的動作招術。。只要你在回答的一句話中能夠精準、恰當切中要旨。。這就是你對佛法體悟的見地處。。這位禪師聽了之後感到茫然不知所措,便退了下來。。在此處參學了三年。。有一天,結束入室請益之後。。祖師對他說:「你剛纔回答的那些話,已經回答得非常有深度、非常到位了。」。你試著再跟我詳細說說看吧。。這位禪師隨即進行剖析並陳述說明。。祖師說:。說也說得很到位、很透徹。。你再試著替我做個判斷看看。。學人隨著尊宿所提的問題,一一進行判斷與解答。。祖師說。。回答得雖好,但還沒真正契悟;老僧這話就擺在這裡。。用過午齋之後,你可以到祖師塔那裡來。。必須跟你一項一項核對檢驗過,這樣纔行。。等到到達了那裏。。祖師就用「即心即佛」與「非心非佛」這類公案話頭來考問。。像睦州那樣固執己見、見解偏狹的禪者。。南泉斬貓兒。。提及趙州關於狗子無佛性及有佛性等話語。。祖師用這些公案連番考驗盤問他,他的對答完全流暢、沒有絲毫停滯與阻礙。。問到子胡禪師狗話這則公案。。祖師立刻轉過臉來說:。這不對。。學僧問道。。如果不是這樣,那到底該怎麼說?。祖師說。。如果這個答案不對,那麼連同前面所說的也全部都不對。。學僧說。。懇請和尚慈悲開示、指點迷津。。祖師說:。你且看他是怎麼說的。。子胡禪師有一隻狗。。上方取人頭,中間取人腰,下方取人腳。。剛入門的人要好好看清楚。。剛看到有僧人走進門來,就立刻說「看狗」。。試著朝子胡禪師「看狗」的地方去參究、體會。。若能下得這轉機語,便能教子胡張口結舌。。老僧我閉口不說的地方,就是你直接了當、徹底明白的地方。。第二天進方丈室參謁,禪師默默地呈露他的見解或說法。。祖師笑着說。。我並不是說你不是一個精明俐落、辦事牢靠的人。。這句話聽起來很像先師所說的話。。師說。。我哪裡比得上端和尚呢。。祖師說:。不是這樣的。。我雖然承嗣了那位師父。。覺得他的話說得不夠圓熟靈巧。。是因為他只採用遠錄公的作風手腕來接引後學罷了。。就好像我跟遠錄公兩人。。就能夠和百丈、黃檗、南泉、趙州這些祖師大德並肩攜手、齊頭並進。。只要看到話說得笨拙,就覺得受不了。。法師認為這說法不正確,於是提著錫杖渡過長江。。恰好遇到江水大漲,所以就留了下來。。第四祖等同輩人拉他回去。。過了兩年,祖師才予以印可許可。。曾經在討論古今的事情時。。拉著師父的手說。。由你來說明,還必須由我來舉揚。。得到你來舉揚,還須得由我來開口說破。。從今以後,歷代諸佛與祖師的深奧要旨,以及各方禪林叢林的機關關鍵,皆在掌握之中。。沒有誰能逃過您的掌握了。。於是建造了南堂讓他居住。。自此之後,其名聲響亮,冠絕海內天下。。成都安撫使席公旦請其上堂開示說法,時在嘉祐年間。。不久之後,他先後轉往昭覺寺、能仁寺和大隨寺住持。。上堂說法。。君王清清楚楚,將帥靈明覺照。。一旦贏得勝利,六國便得平定安寧。。尊宿登座上堂,提舉臨濟禪師當年參謁黃檗禪師的公案公案話頭。。白雲端和尚作了一首偈頌說:。一拳就能把黃鶴樓打倒。。輕輕一踢,就把鸚鵡洲給翻轉過來。。意氣風發的時候,更要增添幾分意氣。。在看似毫不風雅、平常枯燥的地方,同樣展現出灑脫自在的風致。。主法禪師說:。大隨禪師卻不是這樣看法。。歲數已到七十,身形老態蹣跚。。眼睛明察精利,耳朵也沒有失聰。。突然有人來欺負我。。一拳就能把對方打倒,甚至打過關東去。。上堂說法時大眾提出問答,問答完畢。。於是說道。。從有祖師以來,大家往往都誤解了祖師的本意。。隻是把言語句子當作禪法與道理。。卻不知道本來就沒有實體,是依據體性纔有了「道」這個名稱。。道原本是沒有名字的,是為了方便稱呼才假借名相來建立代號。。就像剛纔這位上座纔剛這樣出衆,就又這樣走回大衆裏去。。且說這位上座究竟是有法眼,還是沒有法眼?。如果具備透徹的禪眼。。剛一這樣走出來。。眼在什麼地方?。如果說他不具有慧眼。。又怎麼可以就這樣走掉呢?。各位仁者。。如果在這一處能夠看得很清楚透徹、毫無障礙,。就能明白當年二祖慧可向達摩祖師禮拜後回到原位挺然佇立,確實得到了達摩祖師禪法的骨髓心要。。就只有這極微少、極關鍵的一點,正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一切諸佛的生命根本。。這也是東土六位祖師相傳的智慧命脈。。普天下所有老和尚安放身心、立足修行的地方。。雖然是這樣。。必須要親身實證達到那個境界纔行。。升上法堂開示說法。。耕耘自家本有的心地田園,隨順自然機緣而不加造作。。對於歷代祖師所傳承的心法家業,必須全力以赴去體究與承擔。。只要徹底開悟,就能與歷代千萬聖者平起平坐。。在起用度化時,甘願深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的最底層去行化救度。。有僧人提問。。什麼是祖師的心印?請師父直接指點明瞭。。師父說。。你感受到熱嗎?。學僧回答:「聽到了。」。師父說。。那怎麼不聽聽寒冷呢?。學僧問:「那和尚您還能感覺到熱嗎?」。師父說。。聽不見。。學僧問:為什麼不聞呢?。師父搖搖扇子說:。因為我有這個(指手中的扇子與當下的妙用)。。問:什麼是「奪人而不奪境」?。師父回答說。。活捉了魔王,並且把他的鼻孔給穿透了。。學人問:什麼叫做「只奪除外在境界,而不奪除內在主觀」?。禪師說:。正中央的那棵樹屬於我們這一幫人。。問說:什麼是「把主觀的人與客觀的境兩者都奪除」?。禪師說:。一支釣竿一舉釣起三座海上神山,連同背負神山的六隻巨龜也一併釣上來。。學僧問:什麼是人與境都不奪?。師父說:。大白天騎著牛直接穿過繁華的市集。。學僧問:「當蓮花還沒有長出水面時,是什麼境界(或作何解)?」。師父回答說:好。。學僧又問:「那麼蓮華出水之後又是如何呢?」。師父說:「好。」。學僧問:什麼是蓮華?。師父回答說:好。。僧人恭敬頂禮。。師父說:。賞他三個好字。。世間所有的事物與分別,就在這一刻全部休歇。。學僧問:「典籍上說『把天下隱藏在天下之中』這句話。」。這個我就不問了。。於是師父舉起拳頭問道:。那麼,這個要怎麼藏藏藏起來呢?。師父說。。這有什麼難的。。(問者)又問:「那麼究竟要怎麼個藏法?」。師父說:。僧人將拳頭藏在衫袖裏,說:「請教如何是統領、維繫佛法的人?」。師父回答說:。怎麼會是鬼呢。。學僧問:要是突然遇到那種說要「殺佛殺祖」的行者來了,該怎麼打發或應對?。那又該如何打發或應對呢?。師父回答說。。老僧有眼睛卻不曾見過。。學僧問:「我剛加入叢林僧團,請師父開示指導。」。師父說:。每天日常的喫粥喫飯,不要忘得精光、拋諸腦後。。學僧問:整天都在喫飯,卻又未嘗真的在喫。。師父說:。這個忘恩負義的出家人,真是不識好歹。。學僧問:「當壞劫之火猛烈燃燒、三千大千世界同時毀壞時,。請問這個東西會壞滅嗎?。師父說:。究竟是誰教你這樣想、這樣說的?。問:有僧人上前鞠躬。。(僧人)說。。不知、不明。。師父說。。這是壞,還是不壞?。僧人沒有回答。。學僧問:什麼是山裏的禪?。師父說:。庭院前面的嫩竹先長出了竹筍。。山澗底下的枯松長出了老樹枝。。學人問:請問什麼是市井熱鬧處的禪法呢?。師父回答說:。大街小巷傳來鼕鼕的鐘鼓聲韻。。當下就身處在鋪滿黃金的莊嚴世界之中。。學人問:「什麼是村莊裏的禪法?」。禪師回答說:。盜賊都平息消亡了,養蠶與麥子也都豐收成熟了。。大家歡唱著歌、高興地跳著舞,一同歡慶太平盛世。。有人提問:什麼是十方諸佛安身立命、成就佛果的根本源頭?。禪師回答說:。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非常恰當。。學僧問:「如果就這樣依此體會繼續行持下去,又會怎麼樣呢?」。禪師回答說:。這答覆更顯得奇特非凡。。學僧問:透過山而見到水,見到水時又忘卻了山。。當山與水都雙雙忘卻時,這個究竟的理體究竟歸向何處?。師父說:。老僧坐斷舌頭,令天地為之黯黑。。有一位老修行(老宿)發表了一段提示大眾的法語說:。在熱鬧的十字街頭蓋了一間廁所。。只是不讓人上廁所解手。。有僧人舉出這段話來請教師父。。師父說:。這不是你先前就已經拉過了嗎?。還要教什麼人來大小便?。那老宿聽聞這話後,便焚香朝著大隨禪師的方向遙相禮拜以示感謝。。紹興乙卯年秋季七月,山中降下大雪,並出現了種種異常的瑞相。。師父說:。我的期限到了。。十七日這天,向地方郡守辭別。。接下來過了三天,就在天彭示現了輕微的小病。。二十四日夜晚,對身邊隨侍的僧人說。。天快亮了卻沒有月光,這時候該怎麼辦?。僧侶沒有回答。。師父說:。反倒要叫我跟你自己來點火辦後事纔行。。隔天,返回了堋口廨院。。留下了遺言與教戒。。如蟬蛻般捨棄形軀,安然示現圓寂。。門下弟子奉迎師父的全身舍利歸去。。煙霧從四周密佈合聚,猿猴與鳥類也發出悲傷的鳴叫聲。。火化時,一股奇特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原野。。火化後舌根依然完好如初,燒出的五色舍利多得無法計算。。將遺骨埋葬在定光塔的西邊。。後來住持天童山、天目山的文禮撰寫了師父的畫像贊。。可以補足生平事跡的遺漏與不足。。因此將這段文字一併收錄在這裡。。讚頌說:。他是東山法門法會中的傳承之人。。只有他顯得不夠靈巧聰慧。。在其他地方建造或安置閒靜的房屋。。禪宗叢林的運作與作略,很難用世俗的常理或刻板的規範去考究琢磨。。邡水潭裡的蛇爬出來嚇到了人。。笨重的鐵鍋,公雞在白天啼叫。。各種雜劇開演上場。。整班人馬都在旁邊隨侍候命。。到了晚年,就放任自己過得疏散懶散。。反而跟世俗凡夫融和混在一起、沒有分別。。勤巴子派人前去考察驗證。。把香帖擲下,便直接展現出自己獨特的宗門家風。。如果連定光古佛處都無佛可得,那麼設置種種羅網與鳥籠般的機關,完全是白白浪費心機。。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對著虛空搖動鈴鐸發出聲音。。哪裡知道竟然將白雲宗的門風教法徹底掃蕩淨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傳記的標題句,標明本傳的主角為彭州大隨南堂元靜禪師,屬於史傳文學中的人物傳記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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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僧人嗣法或出家後的法名,屬於禪門燈史中人物傳記的記述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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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彭州大隨南堂元靜禪師的俗世家世背景,屬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源流的傳統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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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彭州大隨南堂元靜禪師幼年因病重而促成其出家因緣之傳記史實,屬禪林傳記敘事,不涉及抽象深奧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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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史傳部禪宗祖師生平之記事,記述大隨南堂元靜禪師幼時因病重而由母親代為祈禱,為其後感夢出家之因緣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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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出家之因緣,敘述因靈異夢兆而捨俗入道之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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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禪師法脈源流的記述,說明其師承法系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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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大隨元靜禪師生平事蹟,說明其於宋代元祐三年完成經學學習並正式受戒出家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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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大隨元靜禪師出家得度後,於某地停留聚眾講學若干年,隨後繼續行腳參方、南下參訪善知識的行誼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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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僧人初參師長、尋求印可的修學行履,屬傳燈錄中典型的禪僧參學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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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僧參究古人公案而契悟之實踐歷程。
    臨濟三頓棒為禪宗著名公案,指大愚禪師教導臨濟義玄參訪黃檗時,因三度挨棒而後大悟之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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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僧人出家後尋師訪道(參學)的經歷。
    於初步開悟後,進一步參訪諸方名宿長老以求印證或提撕,然尚未遇到能完全契合其心意或解惑的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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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圓悟克勤禪師在參學過程中,聽聞五祖法演禪師的接引機鋒陡峭嚴峻,因而產生前往參扣的因緣。
    呈現出禪宗祖師尋師訪道時對接引機用之觀察與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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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客因自負而心生傲慢、企圖壓制或考驗高僧機鋒的心態,為後文進入五祖室中受教與破除機關套路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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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述僧人因聽聞五祖法門嚴峻而前往參拜求法之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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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接語,記載五祖法演禪師對來參謁的僧人(圓悟克勤禪師)開示的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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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五祖法演禪師對來參學的弟子(圓悟克勤禪師)所說的開示。
    禪宗語境中,「此間」指本道場接引學人的獨特禪風,「諸方」指尋常禪林常見的各種設機作略。
    法演禪師以此開宗明義,指出其門下參禪不崇尚浮華的形式動作或表面機鋒,而著重於真實直截的契悟。
    。
    本句為五祖法演禪師對來參者的告誡,指出禪宗入室請益應直指心源、直下承當,不可流於動作機鋒、狂禪套路或外在形式的意識表演(千般伎倆),因為這些動作若非自性真實流露,皆屬妄想情塵,無助於徹見本性。
    。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導學人切勿在外在動作或形式套路上做文章,強調直下驗證心地。
    要求學人在應對機鋒時,一言一語皆能直指本源、精準相契,展現真實的悟境。
    。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導學人契入本源之語。
    意謂禪宗不重外在行為動作與表演伎倆,唯重於一言之間是否能真實契合自性見地。
    。
    本句記錄學人面對禪宗祖師截斷機關、直逼心源時的反應。
    祖師摒除一切外在動作與解路伎倆,直要學人言下諦當;學人情識計度頓失依憑,故茫然無措而退,呈現出機緣未契、心行處滅之前的困頓狀態。
    。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中的修持過程,說明禪客在受祖師指點茫然退下後,歷經三年的專注參究與沉澱。
    。
    記錄禪宗修行者至師父方丈室中接受檢驗、請益法要的過程。
    「罷」字表示該次入室參問的程序告一段落,為接續後續師徒間關於悟境驗證的對話鋪墊上下文敘事。
    。
    此處展現禪宗獨特的機鋒對答與師徒勘驗。
    祖師評語「已得十分」,指學人對禪理的理解與應答在言語表現上已達圓滿,為後文進一步要求其超越言語文字(即求證親證實相)作鋪墊。
    。
    此句為禪宗師長勘驗學人見地之語。
    師長雖肯定學人所回答的言辭已臻完善(得十分),仍進一步要其當面陳述,藉由隨機應答來檢視學人是真通達抑或僅憑語言知解。
    。
    本句敘述學人依師長所請,隨即將自身的見解進行條分縷析地陳述說明。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呈現學人對法義進行言句表述與概念剖析的過程。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祖師(禪宗宗師)對弟子剖陳見解後的開示與評語。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
    祖師針對學人所陳述之見解給予階段性印可,指出其表述雖已十分圓滿,但仍須進一步驗證真實見處。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勘驗之語。
    祖師在肯定學人於言語說理上已得十分知解後,進一步要求其對法義做出直截了當的裁判與抉擇,藉此考驗學人是否能靈活現前應用,而非僅止於義理概念的知解。
    。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過程中,師父對學人所下語句與見解進行勘驗與評判,展現禪門師徒契理契機的機鋒接引與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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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錄中師資機緣對答之語,此處為尊長(祖)針對學人所答作出的評唱與指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答問的勘驗與棒喝。
    學人雖能依解會理、回答圓通,但若未實證親見本分事,仍屬知解宗徒,故祖師點出其「未曾得」,須經進一步的實證檢驗。
    。
    本句為禪師指示學人於用畢午齋後前來祖師塔處。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為師長預備私下對學人進行逐一勘驗與機鋒印證的約定,體現師徒間嚴謹印心、面授機宜的傳承傳統。
    。
    本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見地的勘驗之語。
    學人雖能於口頭言句上隨問隨答、說得十分,但宗師仍須親自逐一考校覈對,以防流於文字口頭禪,體現禪宗注重當面嚴格勘驗與實證印可的接引特色。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已依約來到祖師塔處,屬於上下文情節之過渡銜接,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
    。
    本句敘述祖師運用禪宗著名的機緣語句考驗學人。
    「即心即佛」乃馬祖道一直指本心、示心佛不二之機語;「非心非佛」則用以掃蕩學人對「即心即佛」產生的名相法執。
    祖師以此二語測試,看學人是否能不滯於言句、透澈禪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評點古德機緣或公案之辭。
    「擔板漢」指肩膀上扛著板子的人,因視野受板子遮蔽,只能看到一側而見解偏執。
    此處用以形容禪者執著於一端、未能圓融徹悟的機鋒狀態。
    。
    此處列舉禪宗公案「南泉斬貓」,乃禪宗經典公案之一,藉由極端而無常規可循的斷除手段,打破學人的常情執著與名相戲論,直顯禪法超越語言思維之本意。
    。
    列舉禪宗公案中趙州從褧禪師著名的「狗子無佛性」與「有佛性」之問答,此為參話頭與破除名相執著的經典機鋒。
    。
    本句描述禪宗勘驗學人的過程。
    祖師以歷代名案連番盤問考驗,學人隨問隨答、應機無礙,展現出不滯於言句名相、不落情識分別的禪機運作。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祖師勘驗學人機鋒過程的敘事語。
    前文敘述學人對即心即佛、睦州擔板、南泉斬貓、趙州狗子等公案皆對答無礙,至談及子胡禪師「門前有狗」之公案話頭時,始進入轉折關鍵之處。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態敘述。
    祖師在連續勘驗學人對多則公案的對答後,突然轉過臉來給予否定,藉由態度上的劇烈轉折來截斷學人的知解與情識,考驗其是否真正徹悟而非僅止於言句流暢。
    。
    此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直下否定。
    祖師藉由直接否定學人對公案知解的回答,旨在截斷其思量分別,使其不滯於言詮與知解名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語式,「師」指參學之禪僧或當場之問法者,承接前文之機緣問答。
    。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語句。
    學人進一步追問,破除祖師否定之辭後的落處,探究超越相對概念的真實意旨。
    。
    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此處指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
    禪宗機鋒語。
    祖師藉此否定學人於相對判別、言句概念上的推尋與執著,意謂真機絕待,若於一處錯會或立處皆真、亡處皆亡,無可作片面割裂的理解。
    。
    禪宗燈錄語體中承接問答之辭,此處「師」指提問或對話之學僧(或指參學之對象),顯示禪林機鋒往來、參問請益之對話現場。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尊宿(和尚)懇切求法的常見請益辭,表現出虛心參學、亟盼打破知見執著的懇切態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祖師即將進一步指點學人或引公案以破執。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引導學人參究、直觀機緣的語句,意在促使學人放下擬議,直接觀察當下的言教與機鋒。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引言,借「子胡有一狗」之公案機鋒,用以破除學人執著言句或名相的慣性思維,引導其參究禪機本質。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棒喝語,借用截斷兩頭或全體大用之意,比喻禪者接化學人時直截了當、全機透脫、不落階級與情識的靈活手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宗師引述古則公案中提示學人起疑發悟之處,指示初學者應於此語句或機鋒處切實參究、直下承當。
    。
    禪宗公案中,祖師藉由看似突兀、無義的日常應對或「看狗」之話頭,打破學人的名相思維與概念分別,使其當下契入禪機與本分事。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指參學應在祖師機用顯露處、也就是子胡禪師以「看狗」接化學人的轉機處直下承當,參透其中的禪機,而非停留在名相或語言文字的理路上。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交對之記載。
    祖師探問如何能以更契機之轉語破敵、令善於機鋒的古德子胡禪師無言以對,藉此顯示禪法超越名言思維的活句境界。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機鋒。
    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老僧「鈐口」(閉口不言)之處,正是學人超越名言概念、當下契入本源的了當之處。
    。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入室請益、師徒之間默契印可或呈見解之禪宗叢林行儀。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聽聞學人入室陳述見處後的反應,以「笑」展現禪門機鋒與契悟狀態,無多餘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師徒機鋒對答。
    祖師否定對方之解或肯定對方根器之際,往往透過否定句式表達其深意,此句意指並非否定對方為精幹了事之人,而是進一步指點其尚有未盡或須轉身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祖師評點學人或嗣法門人之言句與先師相類,顯示宗門家風之師承授受與見地契合。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的師徒問答對話記錄,標示發言者身分,展現禪宗機鋒往來的語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謙讓與師徒機鋒對答,展現禪者對先德或同道宗匠的敬仰與自謙之意,不涉繁複教理推論。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語句,「祖」指語境中的禪宗尊宿,針對學人的言句進行印證或轉折。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間機鋒對答之語。
    祖師針對學人前句之自謙或推託之辭給予否定,藉此打破其情識計度與慣常思維,進而直指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的師弟機緣對答。
    「老僧」為尊稱,指代說話的禪僧;「承嗣」指繼承法脈、傳承宗風。
    句意說明雖有承嗣法脈的關係,但在見地上仍有其獨特的契悟與抉擇。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中的評語。
    祖師說明雖承嗣師長法脈,但評定其言教指引較為樸拙不靈活,體現禪宗重在直指人心、不拘泥於師長言語的形式,展現見過於師方堪傳授的禪宗法脈特性。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祖師論點之評語,說明先師接引後學的風格與門庭施設,強調教化接引手法之差異。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比喻承接語,說明說話者(老僧)與遠錄公之間的契合關係或並列接引學人的情況,用以強調禪門接引學人與印心的一致性。
    。
    此句語出禪宗史傳語境,表達禪門宗師間證悟境界平平等齊、接引手段機鋒相契的契合狀態。
    「把手共行」象徵見地與機用上具備相同的悟境與宗風力量,得與歷代卓越祖師齊肩併馳。
    。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機鋒論斷,指禪宗師家在接引後學或論道時,要求心機敏銳、言下知旨,若見對方言語遲鈍拙笨、不領玄機,即認為不堪為法器或不值一接。
    。
    記錄禪宗師徒間論法、對機的過程。
    描述法師對祖師之言持不同看法,遂提杖離開渡江。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師行腳歷程的敘事語句,記錄其因自然水患而暫緩行程、滯留當地的機緣。
    此處僅表現事緣際會,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祖師行誼與叢林同參道友之間的挽留相契之情,屬於禪林傳記敘事,不涉深奧名相教理。
    。
    記述禪宗祖師對於參學者的印可與修行考驗,歷經時日後方得契合並予以印可(許可),體現禪林師徒傳承中嚴謹的密契與心印過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相聚時論議古今、印證禪理的行儀,屬燈錄史傳部的禪林交涉與機緣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敘事,記述師徒或同道間契合心印、傳授心法時的親切行儀與交談。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師徒或同道之間印可契悟、機鋒相契之語。
    燈錄語境中,宗門機用講求互相發揮、印證,一人說法、一人舉揚(或反之),彼此機緣相契,方能透脫祖師關捩。
    。
    此句見於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印可之語,與前句「得汝說須是吾舉」互為表裏,形容師徒二人禪法契合、機用相應,彼此印證而無間隙。
    。
    此句承上文師徒相契、機緣相合之語境,表達禪宗法脈心印相傳、透徹宗乘樞要之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師徒機緣契合、印可付囑之境,形容禪法關鍵與佛祖心要全在宗師的掌控與透徹契證之中。
    。
    本句記述禪宗燈傳史中師徒傳承、住持一方之叢林事跡,屬於禪門傳法史傳文獻之敘事,不涉抽象法相深義。
    。
    此句描述禪者嗣法後聲望廣傳、名播四海的史傳敘事,顯示其宗風普播、受世人推崇。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官員護法、請益禪師開堂說法的歷史事跡,屬於史傳文獻之記事,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中住持寺院的任職遷轉軌跡,屬於史傳體裁的客觀敘事,無特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涵義。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升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師上堂開示,借世間君王與將帥的明察與靈知,比喻禪門中本具的覺照與心體之妙用,君臣相得、主賓契合,象徵真智與妙用融通無礙。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中借用世俗軍國典故以喻禪理之句。
    透過「君王了了將帥惺惺」之明察,契悟自心本具之大用,一旦機鋒契合、破除迷妄,便如一戰勝敵、六國平定般,令心識世界徹底歸於寂靜安寧。
    。
    記錄禪宗師家在上堂說法時,提舉經典公案(臨濟義玄參訪黃檗希運之機緣語錄)作為啟發大眾、驗證心地的機緣。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科判結構,引述臨濟宗下白雲端禪師針對臨濟參黃檗公案所作之偈頌,展現禪門直截根源、破執顯理之作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偈頌,借用直捷有力、超越常情與名相的動作(拳打黃鶴樓、腳踢鸚鵡洲),展現禪門宗師破除執著、不受規矩所拘束的自由活潑機用與全體大用。
    。
    此頌古語句,借用黃鶴樓與鸚鵡洲之典故,展現禪宗祖師超越常情、任運自在的迅疾機用與大解脫力,不受時空與色相所拘束。
    。
    此句出於禪門燈錄中的上堂頌古,藉由「意氣」展現禪者直捷、超然、不受羈絆的機鋒與生機,非指世俗的爭強好勝,而是活出生命的本色與禪意。
    。
    禪宗語錄常用語,藉由「風流」(灑脫、生動、本色)一詞,表明禪者在平淡、甚至非世俗風雅的日常處境中,依然能顯露活潑無礙的禪機與本分風光。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標示堂上尊宿(主法之師)開示或評唱的常用語式,引出下文對前頌的轉折或批判。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對前文頌古或語句的另一轉折評唱。
    禪宗祖師往往隨機施教,不落定法,此處表示大隨對前文之意有截然不同的透發或打破。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門上堂頌古,藉由形容年老身衰、行步不穩的外相,反襯禪門宗師不隨外境、本體精明的超然解脫境界與活潑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示現偈頌,藉由年老身健、根門不昧的現象,表現出禪者任運自然、隨緣起用、六根明利而不受老病衰朽所拘束的禪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或拈提語,藉由日常境界中的欺侮與應對,試探修行者面對順逆境界時的心境轉折與是否具備不動之禪定力與般若智慧。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錄,借用誇張的禪機頌語,展現禪者當機不讓、超脫常情、活潑自在的棒喝作略與宗師氣象,不落凡情俗見。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上堂時師徒機鋒問答的儀軌與過程,屬於語錄體史傳的實錄敘事,標示問答圓滿結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承接語,標示法師於問答結束後,正式開示法要的轉折。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指自祖師西來傳法以來,後人多執著於名相言句而錯會祖師心印,未能契入真實宗趣。
    。
    此句批評學人執著於祖師或經教的言句文字,將其錯認為真實的禪宗修證與道體,落入名相意識中。
    。
    說明真理或本源本來超脫一切形相與實體,所謂的「道」只是隨其體性而立的假名,破除對名言與本體概念的執著。
    。
    此句延續前文批判執著言句為禪道的迷失,說明「道」體本來超越名言概念,但為了接引學人、權設施教,纔不得已立名安號。
    。
    此處禪宗語錄以禪者的進退威儀、日常行履爲機鋒,勘驗學人是否於日用現前中具足正眼,不著形跡。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中的詰問句。
    「具眼」指具備擇法眼、透脫生死之真實見地。
    藉由提問「具眼不具眼」,逼視學人於日常應機進退中檢驗是否真正見道,而非流於言句死法。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中的機鋒詰問,以「眼」喻指契悟真實本體的正眼、般若直觀之見。
    若參學者的確具備此清淨本眼,則隨後必能透脫言句,當下契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測驗學人機鋒之語。
    假若具備真實眼目,當下這剛一走出來的動作,便是本分宗眼之展現,不落意識造作。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眼在甚麼處」叩問修行者的見地與本分事,直指本自具足的真實覺性,並非指肉眼所在之處。
    。
    禪宗語境中,禪師接引學人時問「道具眼不具眼」,藉由上座出眾又歸眾的舉止,勘驗其是否具備通達大道、明見自性的擇法眼(宗門擇法眼或慧眼)。
    本句承接上文「若道具眼……」,進一步從反面假設來作層層逼問,引導學人參究動靜去來處的當體即道,切莫滯於言句或著於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反詰話頭,接續上句「若道不具眼」(如果說他沒有智慧擇法眼)。
    禪師藉由反問「若無眼又怎能如此自然應機地轉身歸眾」,以此勘驗學人是否透得當下即真、不落言詮的機鋒,點出真機發用不在言說,而在動作舉止間的默契契合。
    。
    此句為禪宗師長上堂或提唱時對大眾的尊稱呼喚,用以提醒並凝聚聽眾注意力,準備切入要旨。
    。
    本句為禪宗語錄用語,承接上文對「具眼與否」的逼問,指出若能在僧人動作舉止的當下徹見自性心源,不起分別執著,即是於契機處洞照明白。
    。
    本句引用達摩祖師安心付法之典故。
    禪宗講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二祖慧可不設言詮、無所施設,僅作禮後依位而立,體現超越語言分別之默契實相,故獲讚為「得吾其髓」。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心性本源或直指心體之機鋒接引。
    接續前文「二祖禮拜依位而立真得其髓」,指出無言無說、默契自性的心法關鍵(些子),正是貫通三世諸佛慧命的根本所在。
    。
    禪宗語境中,「六代祖師」指東土初祖達磨至六祖慧能。
    此句承前句「秖這些子」(即無言無說、無得無證的正法眼藏與涅槃妙心),強調此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根本旨要,正是禪宗六代祖師宗門血脈相承的核心命脈所在。
    。
    本句接續前文「三世諸佛命根、六代祖師命脈」,說明若能親證此究竟實相(此些子),即是世間所有禪宗長老、大善知識真正的棲心立足與安住實證之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承上啟下。
    雖然前面已說明此理為諸佛祖師之命脈,但禪宗強調不可停留在文字或道理上的認知,必須實證親歷。
    。
    此句強調禪宗「親證」的核心法義。
    縱然語言文字上能明曉諸佛祖師的命脈與安身立命處,若無親身實證的工夫,終究只是知解而非真悟,故必須親自證達方能相應。
    。
    此為禪宗語錄中記錄長老升堂說法的儀軌過渡用語,標示一場法會開示的開始,本句本身無深奧教理。
    。
    本句為禪宗偈頌,以農耕比喻修證。
    意指禪者應當返照自心、安住本分,在自性心地中隨順自然機緣而行,不必向外求覓,亦不加妄想造作。
    。
    本句為禪宗偈頌,以「祖宗基業」比喻歷代祖師所印證傳承的本源自性與佛法心印。
    「力須爭」強調學人不可僅停留在理知上,而須直下承擔、猛利精進,親證祖師所傳的心法脈絡。
    。
    本句表達禪宗悟後見地,說明若能徹底開悟、明心見性,其證悟境界便與歷代諸佛祖師(千聖)平等無別,得以同等並坐。
    。
    本句接續上句「悟得千聖頭邊坐」,呈現禪宗「悟後起修」與「異類中行」的實踐精神。
    即便開悟而得與諸佛聖者同處至高境界,亦不執著聖位,而是大用現前,深入最苦難的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中度化眾生,體現大悲救世的菩薩道精神。
    。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起首,由參學僧人向師父提出佛法上的疑義或請益。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向師父請益「祖師心印」,即禪宗代代相傳、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本分事與真實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的直接回答,顯示禪師臨機應對的接引語法。
    。
    此為禪宗師徒機鋒問答,藉由日常對冷熱觸覺的感知(熱),勘驗學僧是否能直契當下現量境界,不落於意識分別與概念思維。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禪師問「爾聞熱麼」(你感覺到熱嗎),此處僧人應聲答「聞」(聽到了/感受到熱),直接承接問話,體現禪家當下承擔、觸目皆道之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之承接語,師父針對學人所言作進一步之機鋒詰問。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師父藉由反詰學人「聞熱」之後的「不聞寒」,打破學人在冷熱境界上的分別執著,指點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禪悟境界。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前文師僧以「冷熱」之覺契論心性之體用與覺照之境,此處學僧承前意進一步反詰師父,試探其於外境觸受中是否仍有相對的熱感,藉此檢驗禪師是否契證無分別之境界。
    。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
    。
    此處師答「不聞」,於禪宗機鋒中意指超越常情之能所對立。
    世人依根塵相對而知熱知冷,禪師則藉「不聞」示現本分事,不隨境轉,離於聲塵與覺受之相對。
    。
    此處承接前文師徒關於「聞熱」與「不聞」的機鋒對答。
    師答「不聞」後,學僧進一步追問「為什麼不聞」,藉此逼探師父對覺受與冷熱境界的究竟旨趣。
    。
    禪宗機緣問答中,面對「為甚麼不聞」的追問,祖師往往不落言語戲論,而以現量境界、日常行事(如搖扇取風)直接示現,指點學人契入不即不離的活句與本分事。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學人問及「為何不聞熱」,禪師以搖扇並答「為我有這箇」示現,藉由當下運用的扇子及所指的本分事,點出動靜體用不離當前現量,不向外求。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探討「三玄三要」或臨濟宗「四賓主」「人境」之機鋒。
    奪人指泯絕主觀的主體執著(破除能觀之人),不奪境指保留客觀的環境事物相狀(不壞客觀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句,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奪人不奪境」之機鋒提問作出直接答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奪人不奪境」機鋒的回答。
    「奪人」即泯絕行者的主體情識與妄想執著。
    活捉魔王鼻孔穿,比喻禪宗大師以徹底破除主觀能動、降伏內外魔障與妄想的手段,展現絕對自主、不落情見的證悟境地。
    。
    本句為禪宗臨濟四料簡問答之一。
    學人向禪師請益「奪境不奪人」的旨意,探討在禪修或機鋒對答中,如何破除學人對外在客觀境界(境)的執著,而保留其主觀能觀之知覺(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為對話結構之標示。
    。
    此處為禪宗臨濟四料簡中「奪境不奪人」的機鋒答語。
    禪師以「中心樹子」比喻主體(人)依然屹立、歸我所有,而將周圍外境的執著剝離除去,以此展現奪除客觀境象而保留主體能動的接引機用。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時常見的問答,出自臨濟四料簡(四奪)之施設。
    「人」指能觀的主觀主體(能觀之心),「境」指所觀的客觀對境(所觀之境)。
    「人境兩俱奪」指能觀與所觀同時泯除,達到人空境空、主客雙亡的境地。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關於「人境兩俱奪」的提問。
    。
    此句為禪宗禪師答覆臨濟四料簡中「人境兩俱奪」的機鋒轉語。
    借用《列子·湯問》中巨鰲背負渤海三神山(蓬萊、方丈、瀛洲)的典故,比喻在「人」(主觀認知)與「境」(客觀對境)同時被截斷、掃空時,主客雙亡、根塵俱泯,呈現出超拔萬有、一網打盡的大機大用。
    。
    本句為臨濟四料簡之第四句提問。
    「人境俱不奪」指主觀(能緣之人)與客觀(所緣之境)皆不予以泯除或摒棄,兩者各安其位,呈現人境雙彰、萬法並育、當體即真之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問話的直接回答,承接上文「人境俱不奪」的問答脈絡,引出具體禪機示現。
    。
    此句為臨濟宗「人境俱不奪」之境的回答。
    人境俱不奪指主體(人)與客體(境)兩者皆不破除、不捨棄,任運隨緣、打成一片。
    修行至此,悟道者不避世、不離俗,於世間日常喧囂中(白日穿市過)展現解脫自在的本色,心境與世俗環境圓融無礙。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蓮華未出水」與後續「出水後」的狀態,探討本體與現象、迷與悟、機用未顯與已顯之間的禪理。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師父對學僧關於「蓮華未出水時」之問給予肯定或切斷情解之答覆,顯現不立文字、隨機應機之禪風。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承接前句「蓮華未出水時如何」,進一步探討本體顯現(出水)之後的境界與作用。
    。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人「出水後如何」的追問,一概以「好」相應。
    於禪宗機緣中,蓮華未出水與出水後、乃至蓮華本體,皆不離當下現量,師家直截點出,無可不可,泯絕能所對立。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追問「蓮華」的本義,旨在勘驗禪師對境界、法身的當下直契與活句轉納。
    。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
    學僧問「如何是蓮華」,禪師以「好」字直接截斷學僧之概念化追問,示現超越分別思維與相對造作之本源境地。
    。
    僧人禮拜,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的禮敬與印可表相,顯示其對師父慈悲接引、打破執著的契合與體悟。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語句,此處承接上文僧人禮拜,師父隨即進一步開示。
    。
    此處禪門師僧接化學人,針對僧人前三問蓮華境界(未出水、出水後、如何是蓮華)皆以「好」字回應,僧人禮拜後,師乃總結此三問皆是「好」,表諸法本然、不二圓融之禪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意指在機鋒交會、領悟當下,一切妄想攀緣、情塵意想皆頓時平息休歇,顯發當體即空、萬法無事的禪境。
    。
    此句引用《莊子·大宗師》「藏天下於天下」的典故,為禪客向禪師提問機鋒的前置引語。
    禪宗常借用道家或世俗經典的語句作為問難,試探師家對自性、體用與實相的透徹理解。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應答。
    前句提出公案或問話「藏天下於天下」,此處學僧或禪者表示對此轉折「即不問」,不落入言語名相的追問,展現禪門直契本分、當下歇息的意旨。
    。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透過舉拳的實際動作來切斷學人的名相思維,直指本分事或即事顯理。
    。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承接前句「藏天下於天下」的公案,將抽象的「藏」轉為眼前具體舉拳的「這個」,詰問學人如何領會法身遍一切處、不容藏匿亦無所不藏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之答話,承接上文「藏天下於天下」之公案機鋒,顯示禪師臨機應對之語體。
    。
    禪宗語境中,對於學人提出關於「藏天下於天下」等極究公案的提問,禪師直截了當地指出本分事本自現成、毫無窒礙,展現禪家瀟灑自在、不涉擬議的機鋒。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承接前文「藏天下於天下」及「秖如這箇作麼生藏」之公案,學人進一步追問具體如何落實「藏」的境界,探究法身妙體收放無間、隱顯同時的實際受用。
    。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回答僧人的問話,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藏天下於天下的問答。
    。
    此則公案承接前文藏天下於天下之問答,僧進一步追問「紀綱佛法底人」,即探究能荷擔、綱維宗門與佛法大綱的禪宗本分衲僧之行履與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答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學人關於佛法綱紀的提問作出解答。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綱紀佛法之人,師以「不可是鬼」直截了當破除學人對名相階位的執著與頭腦意識的揣測,彰顯祖師禪活潑不落實見、超越情識的本色機用。
    。
    此處承接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殺佛殺祖」為禪宗打破對佛祖權威之執著、超越聖凡相對觀唸的極端激進語彙,用以勘驗學人是否具有究竟解脫、不落知見的見地。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進一步設境發問,假設遇到「殺佛殺祖」的極端破執情況時,禪師當如何擺布應對、解黏去縛。
    反映禪宗不立文字、透過活潑機用破除學人知解的宗風。
    。
    禪林機鋒中,面對學人關於「忽遇殺佛殺祖底來,又作麼生支遣」的極致提問,祖師以「師曰」起語,隨即給出超越常情之回答,展現禪宗活句與不落言詮的家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
    面對「忽遇殺佛殺祖底來,又作麼生支遣」之極端提問,尊宿(師)以「老僧有眼不曾見」作答,透顯出超越常情分別、不落有無是非之禪宗解脫境界與灑脫受用。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學人初參叢林,請益佛法大意,禪師往往隨機施教,直指當下心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句,標示尊長(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
    此為禪宗叢林中對初入學人日常行持的切實開示。
    禪法不離當下日用威儀,行住坐臥、飲食起居皆是道用,提醒學人莫將平常日用處落入粗心或忘失。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前句「喫粥喫飯莫教放在腦後」,學僧進一步以「終日喫時未嘗喫」扣住日常威儀與無相無著之旨,表達雖在日用行持中,卻不落於貪著與外相。
    。
    禪林語錄中師答學人話頭之慣用語,此處承接前句學人「終日喫時未嘗喫」之機鋒進對,師藉此棒喝以勘辨其見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答問的訶斥語。
    學人雖日用而不知、對日常日用之機用茫然不覺(如前句「終日喫時未嘗喫」),故師家直指其為不識好惡之「負心衲子」,藉此逼令學人反省本分事與當下受用。
    。
    此處借用佛教宇宙論中壞劫時火災毀壞三千大千世界的「劫火洞然」公案語境,用以向禪師叩問真性是否隨物質世界毀壞而毀壞。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成住壞空之劫火洞然、大千俱壞之成壞現象,進一步追問常住真心或本分事是否隨之毀壞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標準答話起手式,用以承接上文學人關於成住壞空之劫火壞劫的提問,準備進一步破除學人的名相戲論。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臨濟宗或燈錄語錄中常見的勘驗手法。
    師父針對學人對於「成住壞空、劫火洞然」等宇宙成壞相的抽象提問或執著進行反詰,意在破除學人的名相戲論與外求知見,令其返照自心,直下承當。
    。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儀軌動作,僧人進前鞠躬展現參學之禮儀,隨即展開進一步的機峯對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語體的承接語,標示語意轉折與對話發言主體的切換。
    。
    「不審」為禪林中常見的問答對白語,用以表達對於師父提問或法理未明、有所保留,或作為進一步請益的探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承接語,師父(尊宿)針對學人的進前作禮與致意,進一步提出勘驗之言,藉此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或常情思維。
    。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師父藉由「壞與不壞」的詰問,打破學僧在名相與二元對立上的執著,指點行者於成住壞空現象之中見其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情境。
    師父詰問「是壞不壞」,僧人契理契機、言句道斷而無言以對,或直顯離言法性、不可思議論議之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學僧以「山裏禪」提問,意在探究隱居山林、遠離塵囂之修行者的禪法境界,隨後師父以山林自然景象(如庭前竹筍、澗下枯松)作答,顯示禪法不離現前自然與日常。
    。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禪師對僧眾提問之答話,顯示機鋒對答之垂示。
    。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禪師答覆「如何是山裏禪」的機緣語句。
    禪師不從抽象道理處說明,而是直接呈現眼前自然景緻與當下現實,意在點示法爾如是、道在日常自然之中,切斷學人的思慮分別。
    。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語句,接續前句回答「如何是山裏禪」。
    禪師以山澗中枯松復生老枝的自然景緻,直指山林禪法任運自然、枯木逢春的現成法機與自性生機,示現法法本然、不假雕琢的禪境。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詢問如何於鬧市嘈雜、人煙聚落之處體現與把握禪機法義。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引導語,接續回答關於「市裡禪」的對問。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對「市裏禪」的直下答復。
    禪師不離日常喧囂之市井境界,直示喧鬧街巷中的鐘鼓聲韻即是禪機所在,體現觸目菩提、即事而真、不廢世間法的禪宗境界。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對「市裏禪」的答語。
    前句以市街鐘鼓聲喧囂作喻,本句接續說明當下不離鬧市,觸目皆是佛國淨土與真如實相,體現禪宗「即心即佛」、「喧寂不二」、「當體即真」的實踐境界。
    。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語錄)中的發問。
    學人繼「山裏禪」、「市裏禪」之後,請益於禪師,探討在鄉村日常生活與聚落環境中,禪宗的示現與道機體現為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所提問的「如何是村裏禪」作出指示或解答。
    。
    此句為禪宗對「村裏禪」的答語。
    禪師以鄉村之中賊寇消弭、農蠶豐收的太平景象,比喻煩惱賊害徹底消亡、本具功德法財自然成熟圓滿的自性清淨與無事境界。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回答「如何是村裏禪」的偈語後半句。
    禪師以鄉村無盜賊、蠶麥豐收、百姓歡歌鼓舞的昇平景象,比喻煩惱息滅、本自具足、隨緣自在的禪境。
    意謂真正的禪不離日常生活,清淨無事即是昇平。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提問。
    「諸佛出身處」指諸佛成道證真、顯化度生的根本源頭或真如本際。
    學人以此發問,旨在探求究竟實相與成就佛道之本源。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過渡語,承接前句學人所問,標示禪師即將進行開示回答,屬敘事接續語,不另作抽象教理解析。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轉語。
    學人前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禪師不作概念式的正面解答,而以「問得甚當」讚許其提問切中佛法根本機要,同時藉由不給定定相答案的方式,促使問者迴光返照、自悟本源。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機鋒追問。
    學僧順著禪師先前「問得甚當」的接引,進一步請益:若直下承當、依此「恁麼」(如此)的體會繼續相續行持下去,究竟體驗與光景如何?體現了禪門在開示悟入時,進一步勘驗是否直下承當與相續保任的機用。
    。
    此句為公案機緣對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提出的問題「便恁麼去時如何」(如果就這樣契入運用會如何)給予開示或答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評唱或語句承接,記錄禪僧之間答話出乎意料、契合禪機的表現。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見山」、「見水」、「忘山」的轉折,探討主客體之破除與境界的深化,藉此勘驗學人對境離相、泯除能所的體悟。
    。
    此句接續前句「因山見水見水忘山」的禪宗機鋒,探討打破主客對立、能所雙亡之後的究竟歸宿處,藉以勘驗學人對空性與本體實相的真實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將針對「山水俱忘理歸何所」的提問作出機鋒回應。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應答。
    學人問及「山水俱忘理歸何所」,意求玄解;禪師以「山僧坐卻舌頭天地黯黑」相答,藉由「坐卻舌頭(言句斷絕、絕思絕議)」的禪宗體證,截斷學人的意識攀緣與名相知解,直指超脫情識分別之絕對境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記錄體例,記敘某位禪林長老提出提白或公案垂示,藉此勘驗學人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語句,藉由在人潮雜遝的十字街頭建造不合時宜或極為不潔的茅廁,破除學人對清淨與染污、聖與凡的分別執著,直顯佛法無二、處處皆是的禪理。
    。
    禪宗公案常用俚俗語境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與情識分別。
    「十字街頭起一間茅廁,秖是不許人屙」借設立本意是用來解決便利之所(茅廁),卻反過來規定不許人大小便,藉此突顯禪林機鋒中「無事生非」或「當處即是、觸處成滯」的逆向詰問,破除常情對立。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記錄,描述學僧將前輩尊宿之垂語舉出以請益師父,藉此展開機鋒問答,印證宗門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語錄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禪師針對僧人所舉公案進行答話或勘辨。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前文老宿垂語「十字街頭起一間茅廁,秖是不許人屙」,僧以此扣問師,師直指對方「是爾先屙了」,藉由日常便溺之粗言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與尋思推求,直下照見當前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藉由極其平常、粗俗的生理行為(大便),打破學人對清淨、聖解或玄妙佛法的執著。
    前句雲「是爾先屙了」,既已承當、落處現成,此處進一步反詰「更教甚麼人屙」,指本分事中本無造作與外求。
    。
    記錄禪林中學人對宗匠言教的契會與感恩行持。
    焚香遙拜體現禪門尊師重道、心相契印的師徒傳承禮敬。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前夕之客觀瑞相與時地背景,屬史傳部錄中常見之感應實錄,不宜隨意加入深奧法界教理附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示寂前開示或行誼之敘事語,標示語中尊宿(師)之言說。
    。
    此處為禪宗祖師示寂前的預言與表白,指其世壽或化緣的期限已至。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前的行誼與交接事宜,展現其生死自如、行止有序之宗門風範。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前夕之行儀與示現微恙的過程。
    。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前夕的言教與示寂前兆,為禪林燈傳史傳中常見的臨終垂示。
    。
    此為禪宗祖師臨終前的機鋒問話,「天曉無月」象徵黑暗與光明交界、消息全無或泯絕依憑的境地,藉此考驗學人於此實際履踐處是否仍有著落、是否能透脫生死。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師徒機鋒接化場景。
    尊宿提出參學公案以勘驗學人,僧侶未能契應契悟而無言以對。
    。
    禪宗燈錄中祖師臨終前之機鋒答問,因學僧無對,師乃進一步勘驗或示現。
    。
    此處為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機鋒語,藉由「下火」(火化荼毘)的互為主客倒置,打破生死對立與常情執著,展現禪者灑脫自在、不受世俗法束縛的圓融境界。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遷化前的日常行程,屬史傳體裁之客觀記事,無繁複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高僧臨終前留下的教誡與遺言,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圓寂前行事紀錄,明示其言教之最後付囑。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捨壽入滅之情景。
    「蛻然」比喻如蟬脫殼般解脫形累,「示寂」指佛菩薩或高僧顯現生滅遷流而入於寂滅。
    。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圓寂後,門人弟子奉持其全身(肉身不壞或未經火化之遺體)返回的行儀,展現禪門對宗師的尊崇與法脈傳承的敬意。
    。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後茶毘(火化)時的感應與自然界景象,表現出禪門傳記中尊者圓寂時物感同悲的追悼氛圍,無深奧教理隱含。
    。
    記錄禪僧示寂後火化(茶毘)瑞相,表現其修行成就與德行感召之殊勝。
    。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茶毘(火化)後的瑞相。
    禪宗燈史常藉舍利不壞、舌根不爛等瑞相,彰顯修行成就與功德圓滿。
    。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荼毘後之身後事宜,將舍利或全身瘞埋於特定塔院之側,為禪林傳記中常見之塔地記載。
    。
    此句為史傳記述性質,記載後世法嗣弟子(文禮)為先師撰寫畫像讚辭,以緬懷祖師行誼並補充傳記之不足。
    。
    此句說明編錄師像贊或相關文字的緣由,旨在補全祖師生平行誼與德行的缺漏,屬於燈錄傳記體裁中常見的史料補闕記述。
    。
    此句為編者之敘事承接語,說明因前文提及文禮禪師所作師畫像贊可補行實之缺,故將其一併收錄,屬於燈史編纂體例中的記事文字,不另作深奧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傳記中常見的讚頌標題,用以領起後文對祖師行誼的偈頌評語。
    。
    此句為像贊之開頭,指稱被讚歎之禪師乃出自東山法門(黃梅五祖弘忍禪師之禪風與門庭,後亦指承襲東山宗風之禪宗會下)的禪門傳人。
    。
    此處為禪宗讚語,表面看似批評其不靈利、不聰敏(「不唧𠺕」),實為禪宗反語(大智若愚),讚歎其不事巧偽、守拙修行之大巧若拙本色。
    。
    本句為禪宗畫像贊語,敘述師僧不居主流叢林要位,而於別處自建或居住靜室、閒房,展現禪者獨處、不趨俗流的隱逸風格。
    。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畫像贊的讚語,用以描繪禪師超脫常規、不落套路的本色家風。
    禪門導師之言行機用往往不拘泥於表面形式與世俗規矩,故稱「難講究」。
    。
    本句為禪門畫像贊語中的比喻或機緣記述,記錄邡水潭有蛇出現驚動大眾之情景,用以渲染或隱喻祖師機鋒、道氣或行歷事蹟,無直接抽象法義教理。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的讚頌機緣語句,以「鈍鐵鍋」喻其質樸不巧、看似笨琢之行履,以「雞啼白晝」喻其於尋常日用之中自然顯露本分機用,不加矯飾。
    。
    此句為禪宗史傳讚語中的的比喻與借喻,以民間雜劇戲班上臺演出,比喻世事紛紜、幻化如戲的現象,或機鋒交會時的各種施設作略。
    禪門常以戲劇場面借指幻化無常之世相,或對機接引時的靈活用作。
    。
    此句出自禪宗史傳讚語,延續前句「雜劇打來」之戲場比喻。
    「全火」為宋代俗語,指全體夥伴或整班人馬;「秖候」即隨伺候命。
    在此以演戲作樂時全班隨伺的場面,隱喻禪門宗風的機用全現、圓融相應與即心即佛之活潑妙用。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頌古或機緣語錄之頌詞,描繪禪者晚年不事矯飾、隨緣任運、任性合道的超脫心境,呈現禪宗解脫後回歸平淡、泯滅功用之大巧若拙風範。
    。
    此處展現禪宗「大智若愚、和光同塵」的修證境界。
    指修行者在經歷嚴格參究與悟境後,晚年不再刻意顯露獨特之僧相或修證風骨,而是屏除矯飾,回歸平實,混跡於世俗之中,即禪宗所謂「入廛垂手」之化用。
    。
    此句記述禪宗宗師考驗他人見地的禪門事蹟。
    禪宗極重實證,故宗師常透過「勘驗」的方式,測試對方的機鋒與言行,以辨別其悟境虛實。
    。
    此句描述禪宗師家勘驗或交鋒時的機用動作。
    禪師丟下香帖這一動作不假言詮,當下即直接展現其門庭施設與教化宗風。
    。
    本句為禪宗偈頌語境,示明第一義諦中本無實法與形式之佛可得。
    若離卻自性實相,縱在古佛定光前亦無佛可見;若企圖以名相言教或種種接引套路(羅籠)來捕捉佛法,全屬徒勞。
    。
    本句為禪宗頌古語句。
    「搖鐸虛空」比喻禪師於臨終或離去之際,在無形無相的虛空中作警醒示現;聲響發於虛空卻不留痕跡,表現出化導眾生而不執著於相、自在無礙的妙用。
    。
    本句屬於禪宗史傳語錄中的讚頌或機言。
    「喪盡」在禪宗語境中多指打破對門派法脈、言教名相的執著,將形式上的家風掃蕩無餘,顯發超越言詮的無依真諦;亦可指其行徑超脫常規,不隨俗套。
    此句體現禪宗離言絕相、徹底掃滌知見見解的禪機。

名相註解
  • 大隨:寺院名或山名,指位於彭州的大隨山或大隨禪院。
  • 元靜禪師:宋代禪宗高僧,大隨南堂法嗣。
  • 法名:佛教徒出家受戒時由師長所賜予的名字。
  • 閬:指閬州,古地名,位於今四川省閬中市。
  • 大儒:學問淵博、通曉儒家經典的學者。
  • 出家:捨離世俗家庭與世間生活,皈依三寶剃度為僧修行的宗教行為。
  • 大慈寶生院:古寺名,位於成都。
  • 宗裔:指佛教法脈的法嗣傳人或後裔。
  • 元祐:北宋哲宗年號(西元1086至1094年)。
  • 通經:精通佛教經典或儒家經書,此處指通曉經藏。
  • 講聚:指聚眾講學、聚集大眾研討佛法。
  • 南下:禪林用語中指往南方參訪尊宿或叢林。
  • 參:參拜、親近善知識以求決疑發明。
  • 永安恩禪師:宋代禪宗高僧,住持永安院。
  • 臨濟三頓棒:禪宗公案名。指臨濟義玄參拜黃檗希運時,三度發問、三度挨棒,後經大愚指點而大悟之典故。
  • 依:依止,指跟隨長老或尊宿學習、修持。
  • 當意:合意、契心,指教學機鋒或法義指引能令參學者心悅誠服、徹底契合。
  • 機峻:機鋒嚴峻、陡峭。指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的言語或動作警策嚴厲、不假借方便。
  • 抑:壓制、折服,此處指挫折其機鋒銳氣。
  • 此間:這裡,指法演禪師主持的道場。
  • 諸方:指其他各地的禪林或道場。
  • 室中:指禪宗叢林中方丈和尚的丈室,為師家入室授徒、檢驗學人悟境之處。
  • 竪指擎拳:禪宗師徒機鋒往來時常見的動作指示,如俱胝豎指、俱胝一指禪等,此處泛指狂禪學者抄襲模仿的機用動作。
  • 諦當:精準、恰當、切實無誤。
  • 茫然:茫然不知所措,指情識分別與心外求法之伎倆被截斷後,無從下手的狀態。
  • 三載:三年。
  • 子:古代對年輕人或弟子、後輩的尊稱,此處為祖師稱呼學人。
  • 下語:禪宗術語,指在機鋒交鋒、勘驗或回答祖師提問時所轉出的關鍵轉語或言語回答。
  • 十分:古代俗語,意為十分圓滿、完全到位。
  • 更:再、進一步。
  • 與:給、向、對。
  • 剖而陳之:條分縷析地分析並陳述說明。
  • 斷:裁斷、判定。在禪宗對答語境中,指對法義或機鋒問答作出現量的抉擇與判別。
  • 判:評斷、斷定,指對學人的見處或答話給予實質的勘驗與評判。
  • 得:於禪宗指親證契悟、真實體證自性。
  • 齋後:指僧團用畢午齋之後的時間。
  • 祖師塔所:供奉祖師舍利或遺骨之佛塔所在地。
  • 按過:勘驗、核對、考校過。指宗師對學人的解會與見地進行逐一檢驗測試。
  • 始得:方纔可以、纔算過關。禪門常用於表達達到標準或方可予以印可。
  • 擔板漢:比喻眼光狹隘、見解偏執、僅見一面而看不到全面的人。
  • 斬貓兒:禪宗著名公案,指南泉普願因東西堂爭貓兒而將貓斬斷以試眾僧的典故。
  • 狗子無佛性:禪宗著名公案,出自趙州禪師答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而作「無」字之話頭。
  • 編闢:條列問難、連番駁詰考驗之意。
  • 凝滯:停滯、阻滯。於禪宗語境中,指心識粘著於言句名相而無法敏捷應機。
  • 子胡狗話:指禪宗著名公案「子胡狗子」(亦稱子胡阿尨)。唐代衢州子胡山利蹤禪師曾於門前立牌寫道:「此間有一狗,上取人頭,中取人腰,下取人腳,擬議即喪身失命。」以此機鋒勘驗學人是否起心動念。
  • 轉面:轉過臉去,禪宗機鋒交鋒時常見之舉止,用以表示轉折、否定或截斷學人情識。
  • 慈悲:佛教用語,指給予眾生快樂並拔除其痛苦的胸懷,此處指懇請師父慈憫指導。
  • 子胡:唐代禪僧子胡利蹤禪師,以畜狗及隨機接化學人聞名於世。
  • 機鋒:禪宗師徒之間以言句、動作或棒喝來印證佛法密意的權巧方便。
  • 入門者:初參禪學或剛進入此門徑的學人。
  • 好看:切實注視、參究,或指著意體察。
  • 看狗: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語用,源於子胡禪師之狗公案,用以試探學人能否當下省察、離心意識。
  • 轉語:禪宗語彙,指能轉變心境、打破情執、超越意識分別的關鍵機鋒語句。
  • 鈐口:閉口、禁言,比喻言語道斷、絕言思處。
  • 了當:徹底明白、直截了當解決。
  • 次日:第二天。
  • 默啟:默默開示或陳述見解。
  • 千了百當:禪宗語彙,形容辦事圓滿、頭緒清楚、無所滯礙、精明幹練。
  • 先師:禪宗語境中指傳法之已故師父。
  • 端和尚:指禪宗叢林中的某位端禪師,此處為尊稱。
  • 承嗣:佛教宗派中繼承師父的法脈與衣缽。
  • 語拙:言語笨拙、不靈巧。在禪門中指接引學人的言教形式較為樸實不夠靈活機變。
  • 遠錄公:指廬山天衣懷禪師之法嗣或宋代禪宗尊宿遠記錄(或天衣義懷下之圓照宗本、靈源惟清等相關禪門尊宿,此處特指禪林中被稱為遠錄公之名宿)。
  • 手段:禪宗祖師接引、機鋒交詰、打破學者執著之教化方法與手腕。
  • 接人:接引、啟發、教化來學之禪人或後學。
  • 百丈黃檗南泉趙州輩:指百丈懷海、黃檗希運、南泉普願、趙州從諗等唐代著名禪宗祖師。「輩」代表這一類具有極高禪機見地的宗師人物。
  • 把手共行:禪宗用語,指二人見地融通、齊心協力或證悟境界平等無別,如攜手並行。
  • 不堪:不堪忍受或不可堪任,此處指不堪為法器或難以相契。
  • 不然:不以為然、不正確。
  • 迺:通「乃」,於是、就。
  • 拽杖:提杖、攜杖行腳,為禪僧行腳雲遊之象徵。
  • 適:恰逢、剛好。
  • 因留:因而滯留、停留。
  • 四祖:此處指禪宗第四祖或特定法脈中的四祖輩分大德。
  • 儕輩:同輩、同伴之人。
  • 許可:此處指祖師對修行者見地與證悟的印可承認。
  • 商略:商議、評量或研討。
  • 執師手:握住師父的手,禪林中用以表示心意相契、印證或師徒相交的親密行儀。
  • 舉:禪宗語彙,指舉揚公案、倡明宗乘或提出機鋒以印證學人見地。
  • 說:此處指開口說法或闡發見地。
  • 佛祖祕要:指諸佛與歷代祖師所傳之核心禪法與密意。
  • 諸方關鍵:指各大叢林、各家禪法中轉化學人、契悟心源的機要關鍵。
  • 掌握:手中掌管、掌控,此處指對禪法心要與宗派關鑰的透徹把握。
  • 南堂:禪林寺院中的堂舍名稱,此處指其居止與弘法之所。
  • 寰海:指天下、海內,形容範圍之廣。
  • 席公旦:人名,即宋代官員席旦。
  • 嘉祐:宋仁宗年號(1056年—1063年)。
  • 能仁:指能仁寺,為佛教寺院名。
  • 了了:明察、清楚明白,指心體清淨、照而常寂。
  • 惺惺:清醒、靈敏不昧,指覺照分明、寂而常照。
  • 六國:戰國時期的齊、楚、燕、韓、趙、魏六國,此處於禪宗語境中多借指紛擾的六塵或六根境界。
  • 平寧:平定安寧,此處比喻心無妄念、證得清淨解脫之境。
  • 黃檗:指唐代禪僧黃檗希運禪師,為臨濟義玄之師。
  • 白雲端:即宋代白雲守端禪師,楊岐派高僧。
  • 頌:禪林中用韻文或散文形式讚詠、評唱佛法或公案之體裁。
  • 黃鶴樓:位於湖北武漢的歷史名樓,此處在禪宗偈頌中多用作借代具體形相或既定界限的意象。
  • 趯:踢、跳躍。在此指禪宗棒喝或機用之迅捷。
  • 鸚鵡洲:位於湖北武漢武昌城外江中之洲名,與黃鶴樓相對,此處為禪詩中常用之地理典故。
  • 意氣:此處指志氣、豪情或禪機流露的生氣與氣魄。
  • 風流:此處在禪宗語錄中指灑脫、超然、富有生機的禪意風致,非指世俗的情愛風流。
  • 行年:經歷的年歲,即年齡。
  • 老躘蹱:形容老年人行步蹣跚、老態龍鍾的樣子。
  • 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接觸外境、生起認識的門戶。
  • 精明:指覺照敏銳、明察不昧。
  • 關東:古地名或方位用語,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用作借代或隨語所及之遠方邊界,象徵超越時空與常規的極致。
  • 答已:問答完畢。
  • 禪道:指禪宗的修證法門與真實道體。
  • 言句:言語與句子,此處指名相教理文字。
  • 體:指本體或實質,此處指「道」本無形相實體可得。
  • 立號:建立名言代號或稱謂。
  • 上座:對同業僧衆或有德長者的尊稱,此處指代出列問答的僧人。
  • 歸衆:回到僧團大衆之中。
  • 道具眼不具眼:且說究竟是具備法眼,還是不具備法眼。具眼,指具足真實禪法見地與擇法眼目。
  • 具眼:具備正眼,指徹見真理的悟境與般若智慧。
  • 眼:禪宗常用以指心源、正見或洞察本源的智慧功能。
  • 爭合:爭,通「怎」,如何、哪裡;合,合當、應當。意為「怎能」或「哪裡應當」。
  • 諸仁者:禪林語錄中對在場聽眾或僧眾的尊稱,意為各位具有仁德、智慧的大眾。
  • 倜儻:本指灑脫不羈、卓爾不羣,於禪宗語境中指心境超脫無礙、不受機關條框所拘繫。
  • 二祖:指中國禪宗第二祖慧可大師。
  • 禮拜依位而立:禪宗公案,達摩祖師考校諸弟子所證時,慧可上前禮拜後回到原位佇立,不發一詞,展現離言即真之境界。
  • 真得其髓:真正契會禪宗最核心深奧的法脈心要。典出《景德傳燈錄》,達摩對慧可語「汝得吾髓」。
  • 些子: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極微少、極微細、少許,此處指不可言說的自性心體或極關鍵處。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諸佛。
  • 命根:原為俱舍、唯識等論書中維持生命個體存續的相續功能,此處借喻為佛法慧命傳承的核心與根本基石。
  • 六代祖師:指禪宗在中國傳承的前六位祖師,即初祖菩提達磨、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
  • 命脈:比喻極其重要、連綿不絕的核心根本,在此指正法眼藏與宗門慧命傳承。
  • 親到:親自到達,在禪宗語境中指親自證悟、親身實證本源自性,非僅憑文字解會。
  • 自己田園:禪宗比喻人人本具的自性或心地。
  • 祖宗基業:禪宗語境中比喻歷代祖師傳承的心印法門,亦指眾生本具之自性家珍。
  • 力須爭:指修行者須全力精進、直下承擔,親自體證並接續祖師的心法。
  • 頭邊坐:禪宗家風用語,比喻證悟境界高超,見地與歷代聖者平等齊列、無二無別。
  • 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亦作三塗,即火途(地獄)、血途(畜生)、刀途(餓鬼)。
  • 直指:禪宗用語,不假文字名相、直截了當揭示本源心地。
  • 熱:指暑熱等客觀觸境,亦可用以比喻煩惱或對立之境界。
  • 魔王:佛教中指擾亂身心修持、增長生死煩惱的魔類,此處在禪宗語境下亦可借指一切妄想執著或外境擾動。
  • 鼻孔穿:牛馬等牲畜被穿鼻牽繩以受控制,此處比喻徹底降伏、主導自如。
  • 中心樹子:指陣營或場域正中央的樹木,此處機鋒比喻不被奪走的主體或根基。
  • 吾曹:我們、我等。
  • 人境兩俱奪:禪宗臨濟宗「四料簡」(奪人不奪境、奪境不奪人、人境兩俱奪、人境俱不奪)之一。指能觀之心與所觀之境同時泯滅,人境雙亡的接引境界。
  • 三山:指古代神話傳說中海上三座神山,即蓬萊、方丈、瀛洲。
  • 六鼈:指典故中背負三神山的六隻巨鰲(大龜)。
  • 人境俱不奪:臨濟宗「四料簡」(奪人不奪境、奪境不奪人、人境兩俱奪、人境俱不奪)之一。意指主客雙彰,能所不泯,心境互照而兩不相礙。
  • 市:指熱鬧繁華的街市、集市,在此象徵世俗凡塵。
  • 蓮華:佛教中常用以喻指清淨本性、佛性或因果不二,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的詰問喻體。
  • 好:此處非作讚美評分解,多為禪宗隨機應機之肯首或遮詮語。
  • 禮拜:佛教徒表達恭敬、皈依或契悟的肢體儀軌,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參學契悟後的實踐舉止。
  • 三箇好:指前文中針對蓮華未出水、出水後及蓮華本體的三次提問,禪師皆以「好」字作答,共計三個「好」字。
  • 一時:指當下這一刻、同時間。
  • 藏天下於天下:典出《莊子·大宗師》,意為將萬物置於無所不包的整體之中,使其無處可失。禪門常用以比喻體用不二、極於自性之理。
  • 舉拳:禪宗師僧常用以打破概念思維、展現無相妙機的肢體動作。
  • 藏:隱藏、收納,此處指法身的體用隱顯與包裹乾坤之意。
  • 紀綱:綱維、統領、維繫大綱。
  • 殺佛殺祖:禪宗破除佛法偶像崇拜與名相執著的經典公案語彙,意指超越對佛、祖之聖位執著,直現本源自性。
  • 支遣:打發、遣除或應對處理。此處指面對特定境緣時的轉身與處置。
  • 腦後:比喻遺忘或拋在身後。
  • 喫:佛教禪林用語中泛指飲食、用齋。
  • 終日:整天、從早到晚。
  • 負心衲子:禪林中用以指稱忘恩負義、背道忘本或辜負師恩與佛法的出家修行者。
  • 不識好惡:不知辨別善惡、尊卑、真實與虛妄,或無法體會師家慈悲接引與禪機深意。
  • 劫火洞然:佛教宇宙論中,世界壞劫時水、火、風三災興起,其中火災頂至初禪天,稱為劫火洞然。
  • 大千俱壞:指三千大千世界在壞劫時同時毀壞。
  • 鞠躬:古代與禪林中的禮敬動作,表示恭敬。
  • 不審:禪林語彙,意謂不明瞭、不清楚,或表問候、探究之意。
  • 無語:在禪宗機鋒中,言句道斷、無言以對或沉默不語,常表超越名言概念之真實境界或當下無心之契會。
  • 山裏禪:禪宗語錄用語,指山林隱修或山野叢林中的禪法境界,與「市裏禪」相對。
  • 澗下:山谷水流之處。
  • 長老枝:生長出古老的樹枝。亦隱喻枯木再現生機。
  • 市裏禪:指於鬧市、街巷等世俗熱鬧環境中表現或體證的禪法機用。
  • 師曰:禪宗語錄的常用用語,指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的問話。
  • 六街:古時指都城的大街,泛指熱鬧繁華的市街。
  • 鼕鼕:形容鐘鼓或擊鼓的聲音。
  • 鋪金世界:比喻清淨莊嚴的佛國淨土。典出《賢愚經》及《阿彌陀經》等,如給孤獨長者布金買祇陀太子園林建祇園精舍之典故;此處禪宗借指當下所處之地即是佛土。
  • 村裏禪:禪宗用語,指禪法於鄉村聚落、田園日常生活中的體現與運用。
  • 賊盜消亡:比喻侵害自性功德的煩惱、妄想與六塵賊害皆悉斷盡平息。
  • 蠶麥熟:比喻修證功德與智慧法財自然成熟圓滿。
  • 謳歌:歡唱歌曲。
  • 昇平:太平、安樂無事。
  • 諸佛:十方三世一切諸佛。
  • 出身處:禪宗語彙,指超脫塵累、成就佛果或顯化度生的根本源頭與真如本際。
  • 甚當:十分恰當、極為切合。此處指問語切中要害。
  • 山水俱忘:禪宗修行中主客對立雙亡、能所俱寂的境地。
  • 理歸何所:追問究竟真實理體最終落腳何處的禪宗提問方式。
  • 垂語:禪宗尊長為啟發學人而發表的提示性偈頌或言句。
  • 茅廁:廁所。在此處作為打破清淨執著的禪宗機鋒喻象。
  • 9:排泄、大小便。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俚俗語彙,用以比喻日常行事中的機鋒。
  • 屙:排泄、便溺。在此處為禪宗機鋒中常用的譬喻語。
  • 9屙:排泄、大小便。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祖師用作打破聖凡、淨穢對立的機鋒活句。
  • 宿:指年長或久參叢林的僧人,即老宿。
  • 紹興乙卯:即宋高宗紹興二十五年(1155年)。
  • 雨雪:降雪。在此處指季節之外的降雪異象。
  • 異象:異常的現象或徵兆,多指大自然中罕見的瑞應或奇景。
  • 郡守:古代地方官職,掌管郡政。
  • 天彭:古地名,位於今四川彭州一帶。
  • 示少恙:高僧示現微病,為入滅前之預兆。
  • 侍僧:隨侍在側、照顧起居的僧人。
  • 下火:佛教叢林中指僧人圓寂後火化(荼毘)時,由長老或主法者舉火說法的儀式。
  • 我與汝:禪宗語境中常指主客泯然、自他不二之意。
  • 廨院:古代官署或寺院中辦事、居住的房舍。
  • 遺誡:高僧臨終前留給弟子們的遺言與教導訓誡。
  • 蛻然:比喻形骸脫落、解脫塵累。
  • 門弟子:門下弟子,即親受教導的入室信徒或法嗣。
  • 全身:指高僧圓寂後未經火化、保持完整無損的遺體,亦稱全身舍利。
  • 奉歸:恭敬奉迎而歸。
  • 茶毘:梵語 Jhāpita 的音譯,意譯為焚燒、火化,專指僧人遺體火化。
  • 異香:指火化時自然散發出的非尋常香氣,佛教文獻中常以此表徵修行者的清淨功德與瑞相。
  • 舌本:指舌根。佛教禪宗傳記中常以茶毘後舌根不壞作為生前言教真實、舌端淨妙的明證。
  • 舍利:梵語 Śarīra 的音譯,又譯作設利、設利羅,意為身骨、靈骨。修行者火化後遺留的結晶體。
  • 瘞:埋葬、掩埋。此處指掩埋舍利或骨灰。
  • 定光塔:指供奉定光佛舍利或以定光為名的佛塔。
  • 天童:指天童山,位於中國浙江寧波,為禪宗著名叢林。
  • 天目:指天目山,位於中國浙江杭州臨安,亦為禪宗重要道場。
  • 畫像贊:佛教禪宗叢林中,為紀念祖師或師長而於其遺像上題寫的讚美與追思偈頌。
  • 行實:指佛教僧侶或祖師一生的行解與事跡。
  • 贊:指用韻文或散文形式表達讚美、評論或追思的文體。
  • 東山一會:指黃梅東山(五祖弘忍禪師道場)之法會傳承,後世禪宗常用以泛指傳承東山宗風、接引學人的禪門法會或門庭。
  • 不唧𠺕:宋代禪林俚語,意指不聰明、不靈利、笨拙或不乾脆。
  • 閑房:閒靜無事的房舍或禪室,指禪僧隱居獨修之處。
  • 講究:考究、探討或以常規套路去分析評判。
  • 邡水潭:地名或水潭名,為禪宗傳記中記載事蹟之場所。
  • 鈍鐵鍋: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粗重質樸、不事雕琢或看似拙笨之器具與機用。
  • 雞啼白晝:公雞於白天鳴叫,比喻事物順應時節、於日用尋常中自然顯現本分。
  • 雜劇:宋元時期流行的一種包含歌舞、戲曲、雜技等綜合性表演的民間戲曲形式。
  • 打來:指戲劇開演、搬演或上臺演出。
  • 全火:宋代俗語,即「全夥」,指整班、全體人馬。
  • 秖候:即「祗候」,指隨侍、侍候或奉命伺候。
  • 晚歲:晚年、年老之時。
  • 放疎慵:放任疏懶慵倦。禪宗語境中多用以表達不受規矩束縛、任運自然的平懷心境。
  • 與俗和同:與世俗和光同塵、融混無別。在禪宗語境中指悟後之大功用,不作超凡脫俗之想,隨順世俗以安身立命、應機化導。
  • 勤巴子:指宋代禪僧圓悟克勤禪師。因其為巴蜀人且法名克勤,故有此稱。
  • 勘驗:禪宗術語,指宗師運用機鋒、問答或動作,來考驗並檢驗學人或同道之證悟境界。
  • 香貼:即香帖,禪林中舉行請召、勘驗或香儀禮節時所用的通告或請帖。
  • 定光:即定光佛(燃燈佛),古佛名,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象徵本源佛性或古佛境界。
  • 羅籠:羅網與鳥籠。禪宗比喻用以拘束人心、規範學人或施設言教機關的手段與框架。
  • 臨行:將要離去或臨終離世之際。
  • 鐸:大鈴,古代用以宣佈教令或警醒眾人的器具;禪門中常借搖鐸比喻發聲教化或警惕迷途。
  • 虛空:無有障礙、無實體相貌之空間,禪宗常用以比喻無相清淨的心性本體。
  • 白雲宗:指禪宗臨濟宗白雲守端禪師一脈之門風,或指白雲山派之宗風。
  • 喪盡:禪門語彙,指徹底掃除、蕩盡對教法名相或宗派家風的執著與滯礙。

彭州大隨南堂元靜禪師。後名道興。閬之玉 山大儒趙公約仲之子也。十歲病甚。母禱之。 感異夢捨令出家。師成都大慈寶生院宗裔。 元祐三年通經得度。留講聚有年而南下。首 參永安恩禪師。於臨濟三頓棒話發明。次依 諸名宿無有當意者。聞五祖機峻。欲抑之。遂 謁祖。祖乃曰。我此間不比諸方。凡於室中不 要汝進前退後竪指擎拳繞禪床作女人拜提 起坐具千般伎倆。秖要爾一言下諦當。便是 汝見處。師茫然退。參三載。一日入室罷。祖謂 曰子所下語已得十分。試更與我說看。師即 剖而陳之。祖曰。說亦說得十分。更與我斷看。 師隨所問而判之。祖曰。好即好秖是未曾得 老僧說話在。齋後可來祖師塔所。與汝一一 按過始得。及至彼。祖便以即心即佛非心非 佛。睦州擔板漢。南泉斬猫兒。趙州狗子無佛 性有佛性之語。編辟之其所對了無凝滯。至 子胡狗話。祖遽轉面曰。不是。師曰。不是却如 何。祖曰。此不是則和前面皆不是。師曰。望和 尚慈悲指示。祖曰。看他道。子胡有一狗。上取 人頭中取人腰下取人脚。入門者好看。纔見 僧入門便道看狗。向子胡道看狗處。下一轉 語教子胡結舌。老僧鈐口便是爾了當處。次 日入室師默啟其說。祖笑曰。不道爾不是千 了百當底人。此語秖似先師下底語。師曰。某 何人得似端和尚。祖曰。不然。老僧雖承嗣他。 謂他語拙。蓋秖用遠錄公手段接人故也。如 老僧共遠錄公。便與百丈黃檗南泉趙州輩 把手共行。才見語拙即不堪。師以為不然迺 拽杖渡江。適大水泛漲因留。四祖儕輩挽其 歸。又二年祖方許可。嘗商略古今次。執師手 曰。得汝說須是吾舉。得汝舉須是吾說。而今 而後佛祖祕要諸方關鍵。無逃子掌握矣。遂 創南堂以居之。於是名冠寰海。成都帥席公 旦請開法嘉祐。未幾徙昭覺遷能仁及大隨。 上堂。君王了了將帥惺惺。一回得勝六國平 寧。上堂舉臨濟參黃檗之語。白雲端和尚頌 云。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趯趯翻鸚鵡洲。有 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曰。大隨 即不然。行年七十老躘蹱。眼目精明耳不聾。 忽地有人欺負我。一拳打倒過關東。上堂問 答已。乃曰。有祖已來時人錯會。秖將言句以 為禪道。殊不知道本無體因體而得名。道本 無名因名而立號。秖如適來上座纔恁麼出 來便恁麼歸眾。且道具眼不具眼。若道具眼。 纔恁麼出來。眼在甚麼處。若道不具眼。爭合 便恁麼去。諸仁者。於此見得倜儻分明。則知 二祖禮拜依位而立真得其髓。秖這些子是 三世諸佛命根。六代祖師命脈。天下老和尚 安身立命處。雖然如是。須是親到始得。上堂。 自己田園任運耕。祖宗基業力須爭。悟得千 聖頭邊坐。用向三途底下行。僧問。祖師心印 請師直指。師曰。爾聞熱麼。曰聞。師曰。且不 聞寒。曰和尚還聞熱否。師曰。不聞。曰為甚麼 不聞。師搖扇曰。為我有這箇。問如何是奪人 不奪境。師曰。活捉魔王鼻孔穿。曰如何是奪 境不奪人。師曰。中心樹子屬吾曹。曰如何是 人境兩俱奪。師曰。一釣三山連六鼈。曰如何 是人境俱不奪。師曰。白日騎牛穿市過。問蓮 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好。曰出水後如何。師 曰好。曰如何是蓮華。師曰好。僧禮拜。師曰。 與他三箇好。萬事一時休。問藏天下於天下。 即不問。乃舉拳曰。秖如這箇作麼生藏。師曰。 有甚麼難。曰且作麼生藏。師曰。衫袖裏曰未 審如何是紀綱佛法底人。師曰。不可是鬼。曰 忽遇殺佛殺祖底來。又作麼生支遣。師曰。老 僧有眼不曾見。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 師曰。喫粥喫飯莫教放在腦後。曰終日喫時 未嘗喫。師曰。負心衲子不識好惡。問劫火洞 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也無。師曰。阿誰教 爾恁麼。問僧進前鞠躬。曰。不審。師曰。是壞 不壞。僧無語。問如何是山裏禪。師曰。庭前嫰 竹先生笋。澗下枯松長老枝。曰如何是市裏 禪。師曰。六街鐘鼓韻鼕鼕。即處鋪金世界中。 曰如何是村裏禪。師曰。賊盜消亡蠶麥熟。謳 歌鼓舞樂昇平。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 問得甚當。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答得更 奇。問因山見水見水忘山。山水俱忘理歸何 所。師曰。山僧坐却舌頭天地黯黑。有一老宿 垂語云。十字街頭起一間茅廁。秖是不許人 屙。僧舉以扣師。師曰。是爾先屙了。更教甚麼 人屙。宿聞焚香遙望大隨再拜謝之。紹興乙 卯秋七月大雨雪山中有異象。師曰。吾期至 矣。十七日別郡守。以次越三日示少恙於天 彭。二十四日夜謂侍僧曰。天曉無月時如何。 僧無對。師曰。倒教我與汝下火始得。翌日還 堋口廨院。留遺誡。蛻然示寂。門弟子奉全身 歸。煙霧四合猿鳥悲鳴。茶毘異香遍野。舌本 如故設利五色者不可計。瘞于定光塔之西。 後住天童天目文禮作師畫像贊。可補行實 之缺。因併錄此。贊曰。東山一會人。唯他不唧 𠺕。別處著閑房。叢林難講究。邡水潭蛇出驚 人。鈍鐵鍋雞啼白晝。雜劇打來。全火秖候。晚 歲放疎慵。却與俗和同。勤巴子使人勘驗。擲 香貼便顯家風。定光無佛枉費羅籠。臨行搖 鐸虛空。那知喪盡白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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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漢州無為宗泰禪師。涪城人。自出關後遍遊叢林道場。到達五祖處。告香日祖舉趙州洗鉢盂的公案讓他參究。等到進入師門又以此事請問老師。你說趙州對他說的是什麼?這位僧人便領悟了。老師說:去洗鉢盂吧。祖師說:你只知道表面的事。不知道路上的滋味。師父說。既然知道路上的事。路上有什麼滋味?祖師說。你不知道嗎?又問。你曾經去過淛地嗎?師父說。沒有去過。祖師說。你還沒領悟。師父從此五年都無法回答。祖師有一天登堂看著大眾說。八十歲的老人滾繡球。隨即下座。師父欣然走出大眾說。和尚請你也滾一滾看看。祖師用手做出打仗鼓的動作。用蜀地口音唱綿州巴歌說。豆子山敲瓦鼓。楊平山灑下白雨。白雨落下帶走龍女。織成二丈五的絹布。一半歸羅江。一半歸玄武。師父聽後大徹大悟。掩住祖師的口說。只需唱到這裡就夠了。祖師大笑著回去了。師後來返回蜀地。四眾請求開示無為之法,遷移正法。上堂說法。這是一件極為重要的大事因緣。自從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以來。世尊說道。我將正法眼藏交付給摩訶大迦葉。之後法燈相續,祖師一代一代傳承。一直到今天,綿延不絕。大地處處開花。因此稱為涅槃妙心。也稱為本心。也稱為本性。也稱為本來面目。也稱為第一義諦。也稱為爍迦羅眼。也稱為摩訶大般若。在男子身上稱為男。在女子身上稱為女。你們各位。只要自己領悟,這些全是多餘的話語。於是拈起拂塵說道。領悟了就稱為禪。未曾領悟,確實困難重重。眼前就像隔著一座須彌山。悟後則極為容易。隨口說來,無一句不是道理。有僧人問道。什麼是佛?師答道。是誰教你這樣問的。僧人猶豫思考。師說: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漢州無為宗泰禪師。。他是涪城人。。他離開關房後,四處參訪各大叢林寺院。。到了五祖那裡。。在告香的日子裡,法祖舉出趙州禪師「洗鉢盂」的公案令其參究。。等到進入方丈室參拜時,便把這個公案拿來請教師父。。你倒是講講看,趙州當時對他到底說了些什麼?。這位僧人當場就開悟了。。泰禪師說:。去洗你的鉢盂吧!。祖師說道:。你只知道表面行跡上的事相。。卻不知道路上的真正滋味。。師父說:。既然知道路上的事情。。那行腳路上究竟有什麼樣的滋味呢?。祖師說。。你難道不知道嗎?。又問。。你曾經去過淛江嗎?。學僧回答說:。沒有。。祖師說。。你還沒有真正參透開悟。。自從這件事之後,學僧整整五年都無法契對、回答。。有一天,祖師登堂升座,環顧大眾說:。八十歲的老公公在滾繡球。。隨即走下法座。。學僧歡喜地走出大眾行列說。。請和尚您試著把繡球滾動看看。。祖師用手比出打戰鼓的姿態。。口操四川腔調,唱著綿州的巴歌說:。在豆子山敲打瓦鼓。。楊平山上下起大雷雨。。陣雨降落,並取得龍女。。織成了二丈五尺長的絹帛。。有一半歸屬於羅江。。另外有一半則屬於玄武縣。。大師聽了之後大徹大悟。。捂住祖師的嘴說:。只要唱到這裡就可以了。。祖師開懷大笑著回去了。。大師後來回到了蜀地。。四眾弟子前來請求禪師開堂說法、弘揚無為法門,以繼承並延續佛陀的正法。。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說法。。這是一件極為重大的因緣。。自從世尊手拈鮮花示眾、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以來。。釋迦牟尼佛說:。我有體悟實相的清淨正法眼藏,交付並傳承給大迦葉尊者。。此後智慧法燈一盞接一盞地延續,歷代祖師也一代接一代地傳承心法。。直到今天,法脈依然連綿不斷、沒有斷絕。。使得大地處處都生出鮮花。。所以稱之為涅槃妙心。。也叫作本心。。也叫做本性。。也叫做本來面目。。也叫做第一義諦。。也叫做金剛眼。。也叫作摩訶大般若。。在男人身上就稱為男人。。在女性身上就稱作女。。你們各位。。你們只要自己去實證體悟,這些全都是沒用的多餘言語。。於是拿起拂子說道。。如果真正徹悟了,這就叫作禪。。若尚未徹悟,這條路果然是難、難、難。。眼前就像隔了一座巨大的須彌山一樣(指雖近在眼前卻隔閡難通、未能契悟)。。一旦真正開悟了,事情其實非常容易、輕而易舉。。隨口說出來的話,沒有一處不是真實的。。有僧人向前發問。。什麼是佛?。師父說。。是誰教你這樣發問的?。僧人剛想開口動念思索。。師父說:結束了/懂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開端,標明禪師的法號、籍貫或住持寺院,屬於禪門傳承記錄的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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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漢州無為宗泰禪師籍貫之記載,屬於禪宗燈史傳記的世俗生卒背景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或抽象修行義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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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出關後行腳參方、遍歷叢林、參學悟道的叢林行儀與參學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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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僧人參學行止之語。
    此處指漢州無為宗泰禪師參訪第五祖法席。
    。
    此句記述禪林叢林中於告香之日,師父舉出古則公案(趙州洗鉢盂話)讓學人蔘究,為禪宗常見之教導方式,藉由公案啟發學人破除情識思量、直契本源。
    。
    記述禪林中學人入室請益、參究公案之叢林規矩與參學情境。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詰問。
    五祖以此話頭詰問宗泰禪師,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能直契祖師西來意,打破常情分別與意識思量。
    。
    本句記述參學僧人因聞五祖舉話而契入禪宗悟境的過程。
    在禪宗機緣中,學人藉由祖師點化,當下直下承擔、心契本源,即是「悟去」。
    。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用語。
    此處指無為宗泰禪師針對前文僧人的開悟或祖師之話語作出評唱或問答。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禪師接化學人的機鋒語。
    借用趙州禪師「喫茶去」「洗鉢盂去」之典故,指示學人即事即真、放下概念思維,於日常穿衣喫飯的當下體會本分事。
    。
    此句為燈錄傳記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
    祖師針對學人回答進一步指出其見解之偏失,藉由「路上事」與「路上滋味」的提問,引導學人跳脫文字知解與表面公案,體證切實的禪宗實踐受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機緣之印可與機鋒勘驗。
    「路上事」比喻偏於名相、見解或事相上的追逐與領解,尚未契入真實的行踐與究竟體悟。
    。
    禪宗語境中,「路上事」指涉表面知解、名相與公案知見,而「路上滋味」則指親證自性、實契本分的真實受用。
    此處指出僅知行跡、不體會本分受用,尚隔靴搔癢。
    。
    禪林燈錄體裁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師對祖所言進一步追問,藉由承接前話勘驗行者對實際境界之領納。
    。
    禪宗語錄中藉「路上事」與「路上滋味」的問答,指涉悟道前後的境界差異或行腳參學的實際體證;此處為學人承接祖師之言而進一步追問。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路上事」與「路上滋味」的機鋒問答。
    學人反問祖師路上究竟有何滋味,藉此探究禪宗行履中真實的體悟與境界,非指世俗旅途之感官滋味。
    。
    禪宗燈錄中祖師與學人機鋒接化之對答敘事。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祖師以反詰之辭直指學人於行履處未能親證、於日用中迷卻本分,藉此打破其情識計度與概念知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用以轉換話題或推進提問,無繁複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祖師以行腳遊歷之地試探學人是否契悟本分事、是否親見親證,非單純的地理遊覽問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句承接,記錄學僧(師)對尊宿提問之直接回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學人據實回答未曾遊歷浙江,顯示其行履或見處正待祖師進一步勘驗啟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祖師進一步給予棒喝或勘驗,促使學人起疑情。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機鋒棒喝之語,指出學人對本分事或宗乘機理尚未契悟,仍存知解或未見自性。
    。
    記錄禪門中學人因祖師一句話或機緣未能契悟,致心念懸疑、歷時多年未能契對祖意之參禪歷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上堂說法之日常叢林行儀。
    祖師陞堂環顧大眾,意在考察大眾之機緣,藉由機鋒示現開導學人。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升堂說法的機鋒語句。
    藉由「八十翁翁輥繡毬」的動態意象,不落固定名相,直指活潑潑的本地風光或契合妙機,用以勘驗學人是否能當下契悟,不落意識思量。
    。
    記錄禪宗祖師陞堂說法完畢後,即刻下座之叢林日常行儀與機緣接化之過渡動作。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學僧契悟或有所見時,欣然挺身而出、當眾呈見的禪宗叢林行儀與答問情境。
    。
    禪宗公案中,學人針對祖師「八十翁翁輥繡毬」之語,主動承擔並請師父示範或印證,藉由「輥」的動作打破常情思維,展現禪機之活潑與當下承當。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接機之機鋒示現,以動作打破常規邏輯,直指心源,令學人於言語思量之外契入禪契。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方言俚曲機緣點化學人契悟之情境。
    祖師不依常規名相說法,而以蜀地巴歌觸機,令學人藉此打破概念思維而得大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示現機緣、打破學人執著之禪機偈頌或歌謠。
    語涉川地民歌方言,藉由事相與唱辭轉瓦解情識、觸發學人本分事大悟,不作繁細名相或教理推演。
    。
    此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緣問答的禪語與歌詞。
    祖師藉由地方民歌唱辭展現禪機,離言說相、當下即是,令學人於聲色語默中契悟本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句,借用地方民歌(綿州巴歌)之俚詞譬喻禪機,不作抽象教理分解。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祖師所唱四川民間巴歌之詞句。
    禪師以日常俚曲民謠接引後學,意在打破學人對言語法義的執著,顯示當下即真、機用無礙的機鋒,不宜對歌詞字面作抽象教理或神祕象徵之解構。
    。
    本句為禪門公案中引用民間歌謠的句詞,藉由平常俗語呈現當下無分別的機用,並無直接抽象的教理或次第說明。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語句,出自馬祖道一(或禪門祖師)唱引的四川民間巴歌(童謠)。
    禪師藉由日常民間俚曲的無心之語、不落道理處,打破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情解機情,令其於當下直下契會本心。
    此句本身無抽象哲學教理,重在呈顯無心合道的機用。
    。
    記錄禪宗師徒間以看似不相干的世俗俚曲(巴歌)機緣啟發,令學人契入自性、徹見本源的開悟過程。
    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道在日常生活中的心法傳承。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鋒的動作與言語。
    此處指弟子於聽到俚俗民歌而頓悟後,立刻遮止祖師繼續吟唱,呈現禪宗超越語言文字、直指人心、當下即是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轉語。
    祖師藉唱民間俗謠(或鄉村俚曲)啟發學人,學人聞言大悟,遂上前掩住祖師之口,言「秖消唱到這裏」,意謂至理已全彰顯、玄機已盡,不須再作多餘說會與言語鋪陳。
    。
    記錄禪宗師徒間心心相印、機鋒相契的開悟景象。
    祖師見弟子徹悟並能截斷眾流,深感欣慰,故以大笑作實證契合之默契與印可,無須再多作言說。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錄禪師於悟道及遊方之後返歸蜀地弘法之行履,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義或觀修法義。
    。
    本句敘述四眾弟子祈請禪師陞座說法,傳承並弘揚無為法與正法眼藏。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開法』指開堂弘法,『無為』指離相清淨、不歷階級的頓悟法門,『遷正法』意為推移、延續與弘傳正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程序敘事語,說明禪師登上法堂,準備對大眾主持說法儀式與開示禪理。
    。
    語出《法華經》,本指佛陀為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而出現於世。
    於禪宗上堂開示語境中,特指徹悟本性、傳承正法眼藏的根本宗旨。
    。
    本句引用禪宗經典典故「拈花微笑」。
    世尊於靈山會上拈花示眾,唯大迦葉領會佛陀心印而破顏微笑。
    此句以此公案說明禪宗以心傳心、教外別傳之始。
    。
    此句為引述釋迦牟尼佛言語的發語承接句。
    在禪宗燈錄脈絡中,用於引出世尊將正法眼藏付囑摩訶大迦葉尊者的印心宣告,標示宗門師資相承與法脈綿延的源頭。
    。
    本句為禪宗「拈花微笑、以心傳心」傳承之核心依據。
    世尊將徹見諸法實相、離言絕慮之極致教法(正法眼藏)親自付託予摩訶大迦葉,確立禪宗燈燈相續之祖承脈絡。
    。
    本句承接世尊將正法眼藏付囑摩訶大迦葉之脈絡,說明正法傳承綿延不絕。
    「燈燈相續」以燈火傳照為喻,象徵般若智慧與法脈代代續照、永不熄滅;「祖祖相傳」指禪宗歷代祖師師徒相授、以心印心的傳承體系。
    。
    此句延續祖師禪法燈相續的脈絡,描述自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以來,正法眼藏與禪宗法脈代代相傳,歷經歲月而綿延不絕、未曾斷絕。
    。
    此處承接禪宗燈燈相續、正法眼藏綿綿不墜之歷史與傳承,形容正法流佈、機緣契合而顯現的生機與勝境。
    。
    此句承接禪宗代代相傳之正法眼藏,說明此心體寂滅而靈妙,故立名為涅槃妙心。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宗「涅槃妙心」之多種異名列舉,說明同一真實本體或佛法心要亦被稱作「本心」。
    在禪宗語境中,本心即是自性、真心,超越一切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
    。
    此句延續前文對「涅槃妙心」多種異名的列舉,說明此心體即是「本性」,指諸法之本然真實體性,不生不滅,與本心同義。
    。
    此句承接前文對正法眼藏、涅槃妙心的異名列舉,指稱此清淨本然之覺性即是修行者本具的「本來面目」。
    在禪宗語境中,意在指點行者迴光返照,直契不生不滅、離言說相的自性本源。
    。
    此處承接上文對「正法眼藏」或「涅槃妙心」的諸多異名列舉,指此心體即是諸法實相、勝義之極。
    。
    此處列舉禪宗對「涅槃妙心」的多種異名,「爍迦羅」為梵語譯音,意譯為金剛,形容心地堅固、清淨而光明,具備不可破壞的智慧眼目。
    。
    此處承接禪宗燈錄中對本心妙心的多重異名列舉,指出此心亦即摩訶大般若,藉此顯明禪門所悟之本分事與諸佛大智慧體性無二。
    。
    承接前文列舉涅槃妙心的種種異名後,此處進一步說明真性或禪法不離當下現前之相,隨緣顯現,在男即顯為男,不另有法。
    。
    此處承上文「涅槃妙心」的諸種異名,進一步指出本真自性在一切日用相中本自具足、隨緣顯現,不離男女等世俗相,即相而真。
    。
    此處為禪宗祖師向大眾開示、直指人心之語,提示在場大眾當下會取本分事。
    。
    禪宗祖師直指人心之意。
    真理本自具足,非言語文字可及,若只在名相概念與文字上打轉,皆屬無益的閒言語,唯有親自返照自悟方能契入。
    。
    禪宗語錄中常見以舉揚拂子等機緣示眾之手法,藉由具體動作打破文字概念之戲論,指點學人直下會取本分事。
    。
    禪非指枯坐攝心之相,而是指本心之契悟。
    若能親證實相,則日常一切皆是禪法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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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出在未明心見性、親證本分事之前,佛法玄旨與禪門實際體驗對修行者而言極其深奧難通,如隔天淵。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比喻真理雖近在目前、觸目皆是,但若未破除執著、未能契悟,則猶如隔著巨大的須彌山般遙遠難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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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禪宗見道之後,擺脫無明與執著,本分事現前,一切皆得契合實相,故覺得極其簡易自然。
    。
    禪宗語境中,禪者破除妄想執著、明心見性之後,其日常言語造作皆契合真如本性,無有法相障礙,故隨口應機皆得妙用,無非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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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首,僧人依禪法參學發問,啟發後續宗師之接化機緣。
    。
    禪宗語錄中學僧常見的機鋒提問,意在勘驗師父之境界或直指本源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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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錄中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應,師父扮演發問與引導的角色,藉此截斷學僧的理路與概念化思維。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法,禪師藉由反問「是誰教你這樣問」,打破學人依文解義或落入名相思量的主觀意識,直指學人起心動唸的本源,藉此勘驗並截斷其分別妄想。
    。
    禪宗語境中,學僧面對師父提問若起心動念、落入思量分別(擬議),即失之交臂,未能契合當下無心之禪機。
    。
    此處禪宗師父見僧猶豫擬議,以「了」字截斷其意識思量,藉此指點學人當下歇卻狂心,直下承當。

名相註解
  • 宗泰:禪師之法名。
  • 涪城:古縣名,位於今中國四川省綿陽市涪城區一帶。
  • 出關:禪僧結束閉關修行,出離關房。
  • 叢社:指佛教寺院或僧團社羣。
  • 告香:叢林中定期燒香集眾、向師長請益或大眾共議清規的日子。
  • 趙州洗鉢盂話:禪宗著名的公案,源自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趙州答「我在青州作得一領布衫,重七斤」。後衍生出有關洗鉢盂之機緣。
  • 俾參:令其參究、參禪。
  • 話:指公案、語話,此處指趙州洗鉢盂之話頭。
  • 公案:禪宗祖師檢驗學人悟境的言句或事蹟。
  • 這僧:指當時參學的僧人。
  • 洗鉢盂:僧人日常洗滌盛食之器皿的行為,禪宗常藉此指涉日用平常之本分事。
  • 路上事:禪林用語,指流轉於聲色、名相、知解或表面行跡上的事相,與向上一路、究竟本分相對。
  • 滋味:禪宗用以形容親證真實受用、契悟心體底蘊的境界。
  • 路上:禪林中指參學、行腳之修行歷程與實踐體悟。
  • 淛:即浙江(浙江省)的古稱,此處指淛江一帶的叢林遊歷與行腳。
  • 對:契對、答話,禪宗中指對機契證之答辯。
  • 陞堂:禪林中住持或尊宿登法座為大眾說法。
  • 翁翁:老翁、老者,此處指年紀尊長者。
  • 輥繡毬:滾動繡球,禪林中常以圓轉流利、活潑無礙的動態來譬喻禪機或心地靈動不滯。
  • 出眾:禪宗用語,指從大眾中走出來,通常用於問法、呈解或承當師匠之問。
  • 輥:滾動、轉動,禪門中常藉此比喻轉法輪或活潑運作之機鋒。
  • 打仗鼓:古代軍中擊鼓進軍之鼓,此處用作禪宗示現機鋒之肢體動作。
  • 蜀音:四川地區的方言口音。
  • 綿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四川省綿陽市東南。
  • 巴歌:四川地區的民間歌謠或俚曲。
  • 豆子山:地名,位於四川綿州一帶,見於當地民謠歌辭中。
  • 瓦鼓:以瓦製成的樂器,此處用於禪門機語唱白之喻。
  • 楊平山:地名,此處見於禪林歌頌與機緣唱辭中。
  • 白雨:方言或詩詞中指驟雨、雷雨或急雨。
  • 龍女:此處承接民歌語境之詞彙,於公案中作機鋒參究之用。
  • 絹:一種質地薄而堅韌的絲織品。
  • 二丈五:長度單位,一丈為十尺,二丈五即二十五尺。
  • 羅江:古縣名,位於四川地區。
  • 玄武:古縣名,位於今四川省境內(今中江縣一帶),與前句之「羅江」皆為四川地名。
  • 掩:捂住、遮止。
  • 秖消:同「只消」,只需要、只須之意。
  • 唱到這裏:指唱誦俚曲至此處。在禪宗脈絡中,代表言語機鋒恰到好處,無須再多作口舌贅語。
  • 遷正法:遷,推移、延續、傳承之意;指將佛陀清淨無偽的真正法門傳承並弘揚開來。
  • 一大事因緣:原指諸佛為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而出世之根本目的;禪宗引申指明心見性、傳承心印的根本大事。
  • 拈花微笑:禪宗傳法典故,指世尊手拈鮮花示眾、大迦葉默契微笑,象徵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法門傳承。
  • 正法眼藏:指能徹見諸法實相之清淨智慧與法門,為禪宗傳承之核心心法。
  • 摩訶大迦葉:即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第一著稱,禪宗尊為西天初祖。
  • 燈燈相續:比喻佛法與智慧之傳承不絕,如一燈燃點一燈,光明綿延。
  • 祖祖相傳:指禪宗歷代祖師相繼傳授正法眼藏、以心印心的傳承過程。
  • 生華:禪宗語境中多用以形容佛法流佈、契機開悟時所顯現的瑞相或生機。
  • 涅槃妙心:禪宗用詞,指超越生滅、清淨離言的本源心地,即正法眼藏之異名。
  • 本心:禪宗用詞,指人人具足、不生不滅的真實真心,與「本性」「本來面目」等同義。
  • 本性:禪宗與佛學中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即真如自性。
  • 本來面目:禪宗常用語,指行者未起妄想、未生分別前,本具的清淨覺性與真如佛性。
  • 第一義諦:佛教用語,指諸法之究竟真實理體,即勝義諦、真如涅槃。
  • 爍迦羅眼:梵語 Vajra-cakṣus 的音譯與意譯結合,又稱金剛眼,形容如金剛般堅固不壞的清淨智慧眼。
  • 摩訶大般若:梵語 Maha-prajna,意譯大智慧。「摩訶」意為大,「般若」意為智慧,指超越世俗、能契會諸法實相的究竟覺性。
  • 閒言語:禪宗語彙,指無益於見性解脫的思惟、議論或文字戲論。
  • 目前:眼前、當前,指真理或本分事就在眼前。
  • 信口:隨口、任憑口中所言,不經意識造作思量。
  • 無不是:無一不是真實,指契合真理而無過失。
  • 擬議:禪宗語境中指起心動念、思量分別、意圖構思言說。
  • 了:禪宗機鋒用語,意指事畢、歇息或當下會契。

漢州無為宗泰禪師。涪城人。自出關遍遊叢 社。至五祖。告香日祖舉趙州洗鉢盂話俾參。 洎入室舉此話問師。爾道趙州向伊道甚麼。 這僧便悟去。師曰。洗鉢盂去聻。祖曰。爾秖知 路上事。不知路上滋味。師曰。既知路上事。路 上有甚滋味。祖曰。爾不知邪。又問。爾曾游 淛否。師曰。未也。祖曰。爾未悟在。師自 此凡五年不能對。祖一日陞堂顧眾曰。八十 翁翁輥繡毬。便下座。師欣然出眾曰。和尚試 輥一輥看。祖以手作打仗鼓勢。操蜀音唱綿 州巴歌曰。豆子山打瓦鼓。楊平山撒白雨。白 雨下取龍女。織得絹二丈五。一半屬羅江。一 半屬玄武。師聞大悟。掩祖口曰。秖消唱到這 裏。祖大笑而歸。師後還蜀。四眾請開法無為 遷正法。上堂。此一大事因緣。自從世尊拈花 迦葉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訶 大迦葉。以後燈燈相續祖祖相傳。迄至于今 綿綿不墜。直得遍地生華。故號涅槃妙心。亦 曰本心。亦曰本性。亦曰本來面目。亦曰第一 義諦。亦曰爍迦羅眼。亦曰摩訶大般若。在男 曰男。在女曰女。汝等諸人。但自悟去這般盡 是閑言語。遂拈起拂子曰。會了喚作禪。未悟 果然難難難。目前隔箇須彌山。悟了易易易。 信口道來無不是。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阿誰 教爾恁麼問。僧擬議。師曰了。

11
白話直譯
蘄州五祖表自禪師。是懷安人。最初依止祖師最久,卻一直沒有領悟。當時圓悟擔任座元。師前往請教。圓悟說:你有疑問可以說給我聽。師便舉出德山小參時不答話,問話者被打三十棒的事。圓悟說:你來禮拜我,卻連師父舉的話都不會領會。師行禮完畢。圓悟讓他再舉前面的話。師說:德山小參時不答話。圓悟掩住他的口說:只要這樣看就好。師走出來高聲說:屈屈。哪裡有什麼公案?只是讓人看一句話的道理。有僧人對師說:你不可這樣說。首座應該有善巧方便。因此靜坐深入體會了十天。頓時解開了疑惑。前往圓悟處行禮致謝。圓悟說:兄長,這才知道我並未欺騙你。又前往方丈。祖師迎接並微笑。從此以後,日益深入玄奧之理。祖師將要圓寂。臨終囑託郡守。命令繼承法席。諸多僧人前來,絡繹不絕。師父在侍者門上張貼榜文。東山有三句話。若有人悟道,便可掛搭。眾僧皆心悅誠服。有一天,一位僧人帶著坐具,徑直前往丈室。對師父說:某甲未得道,只想掛搭。師父非常高興。召喚維那在明亮的窗下安排座位。上堂說法。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之時,人們只知道拈花微笑,卻不識得世尊。有僧人問: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父說:在荊棘林中舞柘枝。又問:什麼是佛?師父說:新生的孩子拋擲金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蘄州五祖寺的表自禪師。。他是懷安人。。他最初跟隨五祖的時間最久,但一直沒有開悟。。當時,圓悟禪師擔任僧堂的座元。。五祖表自禪師前往請教利益。。圓悟說:。師兄如果有不明白或有疑問的地方,不妨說給我聽聽看。。表自禪師於是舉出德山禪師的公案說:德山禪師在晚間小參時宣佈,今晚不回答任何問題,誰出來提問就要挨三十棒。。圓悟說:。你先禮拜頂禮,我做得你的老師,提個公案話頭你都還不明白。。師父禮拜完畢。。圓悟克勤禪師叫他把剛才提過的公案再說一遍。。大師回答說:。德山禪師在晚間小參時不回答學人的問話。。圓悟掩住他的嘴巴說:。你就只管照這樣去參究觀察。。禪師走出來,大聲喊道:。真是冤枉啊!太委屈了!。這哪裡算得上是什麼公案呢?。這只不過是教人去參究、體會那一句話裡面的道理罷了。。有一位僧人對師父說:。師兄不能這樣說。。身為首座,必須要有應機說法或引導學人的善巧方便。。於是藉此靜坐體察參究,經過了十天。。瞬間消解了心中的疑惑。。前往悟師處禮拜致謝。。悟說。。師兄,你現在才知道我沒有騙你吧。。接著又去拜見方丈。。祖師微笑著迎上前去。。從那時候起,對禪法的體悟日漸深邃、玄妙奧祕。。祖師即將要過世(圓寂)了。。留下遺言交代郡守。。委任他繼承祖師的法席位。。四方的叢林學子紛至沓來,簡直阻擋不住。。師父在侍者寮的門上張貼告示說:。東山有三句機鋒語。。如果有人能說得契機、契入宗乘,就可以留在寺中安住掛搭。。眾學僧全都被折服而倒陣。。有一天,有一位僧人攜帶著坐具,直接前往方丈室。。向師父說道。。我雖然答不上話,但就是想要在寺院掛搭安住。。禪師聽了非常歡喜。。叫維那在明窗下為其安頓掛搭。。住持和尚昇座說法。。當世尊拈起花朵、迦葉微笑的時候。。一般人只知道世尊拈花、迦葉微笑這段公案。。到頭來卻並不真正認識世尊。。有出家眾出列請益。。什麼是祖師從西土而來的意旨?。師父回答說:。在荊棘叢林裡跳柘枝舞。。(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剛出生的嬰孩擲摔金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標題,記述蘄州五祖寺表自禪師之法名與駐錫地,屬於傳燈錄體裁中傳記主體的引言。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蘄州五祖表自禪師之籍貫記載,屬於禪宗燈史的傳記敘事,明示禪僧之出身地。
    。
    此處記述蘄州五祖表自禪師早年參學的經歷,說明參禪雖久若機緣未契或未破本分,仍未能真正明心見性、契悟自心。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記錄祖師修行過程中的叢林人事背景,說明當時圓悟擔任座元職司。
    。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學修行者為決擇疑滯、求取佛法進益而親近尊宿或同僚請益之行儀。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書中的語錄對話,圓悟(圓悟克勤)回應表自禪師的請益,開啟後續的禪法指點。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同門或參禪者之間的問答交流。
    圓悟克勤(時為座元)對五祖表自禪師表達關懷與提示,鼓勵其提出心中的參悟疑滯,以期藉由交流對話互相點撥、破除執端。
    。
    本句記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動態,表自禪師向圓悟克勤座元請益時,提出著名的「德山不答話」公案作為自己心中的疑問。
    禪宗藉由這類截斷眾流、不落言詮的截機話頭,引導學人打破對語言文字與知解的執著,直下體悟自性。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圓悟克勤座元回答表自禪師請益時的開口用語,並無直接宣說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宋代禪宗語錄中的禪機應答。
    圓悟克勤對前來請益的禪客進行接引指導,要求其先恭敬禮拜,確立師徒接引的契機,並直指其對所舉的禪宗公案(話頭)尚未領會意旨。
    。
    記錄禪宗師徒參問過程中的禮拜動作,呈現禪門尊師重道與請益之禮儀規矩。
    。
    記錄禪宗師徒參驗問答的過程。
    圓悟克勤禪師為了檢驗學人的疑情與省悟處,命令學人重新提舉先前的公案,以便在對答之際切入要害,進行接引點化。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回應問話的開頭,為敘述對話的主導者,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法義。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重舉公案的前半句,記錄德山宣鑑禪師在晚間小參時宣佈「今夜不答話」的典故,用以打破學人對言語對答與知解思量之執著。
    。
    記錄圓悟克勤禪師在對話中以肢體動作截斷對方的語言思維,表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言語道斷的施設與家風。
    。
    此為禪宗祖師點化學人的提示。
    「恁麼」意為「這樣」、「如此」,「看」即指照顧、參究。
    此處悟首座掩住師口,提示不須作過多文字知解或邏輯思量,直下照察當前這句公案即可。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載參學者離開丈室後高聲發語,表達其對公案參究的疑惑與不平,為後文進一步靜坐體究、頓釋所疑的關鍵機緣前導。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感嘆語。
    「屈」指受委屈、冤枉。
    此處係禪僧未領會首座指點,走出門外高聲喊叫,表達內心受挫與不服。
    。
    此句呈現學人參禪時對將祖師言句定型化的懷疑。
    公案本為祖師隨宜接引學人的言行範例,此處直言「豈有公案」,意在表達不應將祖師言教僵化為固定的理論或範本,體現禪宗掃蕩言句執著、回歸心性體究的精神。
    。
    此句呈現禪宗參禪教學的方便,說明不立繁複言教,僅教示學人專一凝神參究公案或話頭中的一句關鍵語句,直下體察以斷除思量情解。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對話的過渡敘事語,用於引出僧人之間的機鋒或勸諫對談,無直接抽象法義。
    。
    此為禪林中同行參學道侶之間的對話,僧人針對師父或同參的言論提出異議,認為對方的觀點或說法不合適,藉此引出後續關於修行契理與否的辯證。
    。
    此處指叢林禪院中位居首座的修行者,面對大眾或學人時,應當具備權巧施設、因機施教的善巧方便,而非流於死板教條。
    。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透過靜坐與參究公案以突破疑情、契悟心源的實際行持過程。
    。
    此處記述參禪者經過一段時間的靜坐體究後,心開意解,頓時破除疑情而契悟之境相。
    。
    此處記述參學僧人在疑情頓釋、契悟禪法後,前往指導者(悟)處禮拜致謝,體現禪門尊師重道與印證心契之行儀。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之機緣敘事,記錄悟師對前來禮謝之學僧的回應,屬於師徒印證與勘辨之語境。
    。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參學者的印可與契證之言,指出學人經由親證實悟後,方知先前尊長所言不虛、非妄語欺騙,體現禪門直指人心、言教與實證相契的接引風格。
    。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參禮尊宿或師長之行儀與日常參學進程。
    。
    此處記述禪林中祖師與參學弟子相見時的機緣接引與契會情景,展現禪門宗師隨機應現、契契相合的宗風。
    。
    此處記述禪修者經過一段時日的靜坐體究與契悟後,心境與對宗門奧旨的領會日漸深厚。
    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修行進程與契證深淺的敘事表述。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即將示寂之行誼,屬燈錄傳記中常見的史實敘事,標示其在世教化將告一段落。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即將入滅時,依叢林規矩與世俗官府交接法嗣或身後事,體現禪門與地方官府之互動。
    。
    記述禪宗祖師圓寂前或身後,委託地方官府或依叢林規矩指定法嗣繼承住持之位、傳承宗脈。
    。
    此處記述禪林中因祖師遷化、法席更替或宗風顯著,而致四方參學衲子雲集、趨之若鶩之盛況,屬於燈錄史傳中的客觀叢林事跡敘事。
    。
    記錄禪宗叢林中祖師藉由榜示以垂範學人、考驗大眾機鋒的宗門作略。
    。
    此處指禪宗叢林中用以考驗學人見地的機鋒名相或參究關鍵語,為禪門接化學人的宗風。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記錄禪師勘驗學人、以機鋒句語測試禪悟深淺。
    掛搭指僧人投宿或在叢林寺院安居止息。
    。
    描述禪林中學人面對宗師所出之極則難題,皆因契機而心服折服、無法抵當之情狀。
    。
    此處記述禪林中衲子參訪方丈、求見師長之行儀與實際情境,屬於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接引的史傳敘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語,記載學僧參訪禪師時的請益言行,表現禪門師徒間的實際互動與問答契機。
    。
    此處為禪林機緣問答之敘事。
    僧人直言自己說不出東山三句,卻仍求「掛搭」安住,表現出坦誠直切、不假裝造作的本色,因而獲得祖師印可與大喜。
    。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景況。
    僧人坦言自己雖道不得東山三句,但求掛搭入住;此語直心無隱、不假造作,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之旨,故禪師大為歡喜。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對於參學者參訪、掛搭(入住寺院)的實際行儀與叢林職事之運作。
    師大喜後吩咐維那作妥善安排,體現禪宗隨機接眾、成就學人的宗風。
    。
    此處為禪林語體,指禪宗寺院中住持和尚陞登法堂,面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環節。
    。
    此句為禪宗著名的「拈花微笑」公案典故,指出世尊以心印心、不立文字之禪宗源頭,象徵無上法門透過默契與直觀而得傳遞。
    。
    指出學人多著相於祖師禪機的表面事相(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卻未能契入其真實心印與佛陀本懷。
    。
    禪宗公案中常透過批判學人執著於名相或表面事相(如拈花微笑的歷史情節),指出若未契入心印本源,縱然熟知公案情節亦是枉然,此句即在棒喝眾人未能親見本分事。
    。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常規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的佛法叩問與宗門旨趣。
    。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常見的機鋒提問,用以探究禪宗心法之本源與祖師西來傳法的究竟旨趣。
    。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話的標準語式,標誌著開示機鋒的開始。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僧問祖師西來意,師以「荊棘林中舞柘枝」答之,藉由在荊棘阻礙、艱險難行之處起舞的荒謬與奇特意象,指顯禪法超越常情、在困境與雜染中圓融活潑、不拘一格的真實機用。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此處為僧人向禪師提問佛法的根本核心或本體。
    「如何是佛」為學人參究禪宗實相、超越名相概念的典型提問方式。
    。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此處為「如何是佛」)的機鋒答話,標示問答的轉折與主體應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佛」,師以「新生孩子擲金盆」作答。
    禪宗常藉由超越常情、活潑無心的動相(如初生兒的舉動、金盆的碎裂或拋擲)來指陳本分風光與佛法的活句,破除對概念化、偶像化佛陀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蘄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湖北省東南部。
  • 表自禪師:人名,宋代禪宗僧人。
  • 懷安:古地名,指懷安縣,此處用以標明禪師之籍貫出生地。
  • 座元:禪林中僧堂大眾的首座,地位僅次於首座或首領僧眾,掌管禪堂修行紀律與領導大眾。
  • 請益:向有修證者請教佛法以求增進。
  • 疑處:參禪過程中尚未透澈理解、心生疑團或執滯的地方。
  • 試語我:試著跟我說、對我陳述。語,在此作動詞,意為告訴、說明。
  • 不答話:禪宗公案典故,指德山宣鑑禪師在小參時宣示不開口回答問題,若有問者即給予三十棒,用以截斷問者的知解心路。
  • 三十棒:禪宗用以示警、截斷學人妄想思量與語言知解的接引棒打手段。
  • 禮拜著:禪門用語,「著」為助詞,意為去禮拜、作禮。
  • 舉話:提出禪宗公案或話頭進行問答辨析。
  • 不會:禪門用語,指未能領悟、不明白。
  • 作禮:行禮拜之禮。
  • 竟:完畢、結束。
  • 前話:先前所提及的公案或問答語錄,此處指前面提到的「德山小參不答話」之公案。
  • 掩其口:用手遮住或摀住對方的嘴,在禪宗機緣語錄中為截斷語言思量、言語道斷的家風動作。
  • 看:禪門語境中指「參看」、「看話頭」或直下照顧照察,非僅目視之意。
  • 揚聲:高聲、大聲說話。
  • 屈屈:禪宗語錄口語感嘆詞,意指冤枉、受委屈或極度不服。
  • 看一句:禪宗用語,指參究、體察公案或話頭中的關鍵語句。
  • 方便:佛教用語,指權巧智慧、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善巧方法與適應手段。
  • 靜坐:禪門中收攝身心、止靜坐立的修行方式。
  • 體究:體認並深入窮究法義或公案的旨趣。
  • 旬:十日為一旬,此處指時間達十天。
  • 頓釋:頓然釋解、豁然開朗。
  • 所疑:修行中對禪理或公案尚未參透而產生的疑情。
  • 禮謝:佛教中指頂禮並表達感謝、致意之行儀。
  • 迎笑:迎上前去並面帶笑容,體現宗師接引學人的慈悲與默契。
  • 玄奧:指禪宗心要幽深奧妙、難以言宣的境地。
  • 歸寂:佛教用語,指高僧大德去世、入涅槃。
  • 嗣:繼承、接替。
  • 不可遏:無法阻止、形容人數眾多或勢頭猛烈。
  • 榜:張貼告示或榜文。
  • 侍者門:侍者寮的房門或出入口。侍者為隨侍住持或尊長左右的修行僧。
  • 東山:此處指禪宗黃梅東山法門之宗風脈絡,或指特定禪林之代稱。
  • 披靡:原指草木隨風倒伏,此處形容眾人皆受風氣或德風所折服而傾倒。
  • 丈室:方丈室,即寺院住持或禪師居住、接見學人的居所。
  • 某甲:自稱代詞,相當於「我」或「某人」。
  • 道不得:說不出來、答不上話。「道」在此處指契理的言句或機鋒。
  • 大喜:禪林中對於學人直心契機或破除知見執著時,師長所顯露之印可與歡喜。
  • 維那:叢林中負責掌理僧眾威儀、寺院規矩及大眾日常事務的職司僧侶。
  • 明窗:明亮乾淨的窗戶下,叢林中常作為處理文書或清靜安妥之處。
  • 安排:此處指為新到的僧人安頓寮房、掛搭等事宜。
  • 拈華:即拈花,指佛陀在靈山會上拿起金色蓮花示眾。
  • 西來意:菩提達摩自印度(西域)至中國傳授心印的本意。
  • 荊棘林:比喻煩惱糾纏、障礙重重或境況險惡的世俗與修行境界。
  • 柘枝:唐代流行的西域健舞名,衣裝華美,舞姿健麗熱烈。
  • 新生孩子:禪宗公案中常借用初生之兒的純然無分別、無造作,比喻本具之佛性或現成之機用。
  • 金盆:禪宗公案中常見之意象,多與打破、拋擲等動作結合,象徵打破常情執著與名相束縛。

蘄州五祖表自禪師。懷安人也。初依祖最久 未有省。時圓悟為座元。師往請益。悟曰。兄有 疑處試語我。師遂舉德山小參不答話問話 者三十棒。悟曰。禮拜著我作得爾師舉話尚 不會。師作禮竟。悟令再舉前話。師曰。德山小 參不答話。悟掩其口曰。但恁麼看。師出揚聲 曰。屈屈。豈有公案。秖教人看一句底道理。有 僧謂師曰。兄不可如此說。首座須有方便。因 靜坐體究及旬。頓釋所疑。詣悟禮謝。悟曰。兄 始知吾不汝欺。又詣方丈。祖迎笑。自爾日深 玄奧。祖將歸寂。遺言郡守。命嗣其席。衲子四 至不可遏。師榜侍者門曰。東山有三句。若人 道得即挂搭。衲子皆披靡。一日有僧携坐具 徑造丈室。謂師曰。某甲道不得秖要挂搭。師 大喜。呼維那於明窓下安排。上堂。世尊拈華 迦葉微笑時。人秖知拈花微笑。要且不識世 尊。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荊棘林中 舞柘枝。曰如何是佛。師曰。新生孩子擲金盆。

12
白話直譯
蘄州龍華道初禪師。梓州馬氏之子。曾為祖師的侍者多年。住在龍華寺時,有一天上堂說道。雞見面就打,狗見面就咬。殿上的鴟吻整天相對著。為什麼卻不生氣?說完便下座。師父機智辯捷,反應敏銳。弟子們都無法明白他的境界。有一天對大眾說:昨天離開城市。白雲在空中來去自如。松風清新,令人耳目一新。確實勝過人間。召集大眾說:這是先師最後的話。不久之後,便安然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蘄州龍華山道初禪師。。他是梓州人,俗姓馬。。他擔任祖師的侍者有好幾年的時間。。住持龍華寺期間,上堂對大眾說:。雞一見面就打架,狗一見面就互相撕咬。。大殿屋脊兩端的鴟吻整天面對面看著對方。。為什麼它們卻不會生氣動怒呢?。隨即離開法座。。道初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與問答應對極其高超、迅捷。。門下的弟子們完全無法測知或理解他究竟達到了怎樣高深的禪悟境界。。有一天,他對大眾說:。昨天離開了城市。。白雲在天空裡自由自在地來去飄蕩。。松樹間吹來的清風,讓人的耳朵與眼睛都感到清爽舒暢。。這裡確實比喧囂的俗世間好得太多了。。召集弟子大眾說:。這就是先師臨終前最後的開示或偈語。。過了一會兒,便安然捨報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禪宗傳法高僧之傳記標題,標明人物之駐錫地、法號與身分,屬禪宗燈史之史傳敘事體例。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出身背景的文句,說明龍華道初禪師的籍貫與俗姓,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記錄禪宗師徒承傳與事親學習之經歷。
    於祖師身邊擔任侍者,除負責日常生活起居照顧外,亦隨侍聽聞教誨、領受機緣,為參禪修道、印證法義之重要過程。
    。
    記錄道初禪師住持龍華寺期間開示示眾的開場敘事,呈現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接引學人的情境。
    。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禪師以世俗動物常見的對立、爭鬥習氣(雞鬥、犬咬)作為起興,藉此引出後文「殿上鴟吻終日相對為何不瞋」的對比,用以警醒學人反省無明煩惱與執著習氣,參究如何遠離對待妄想。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公案對話。
    禪師以「雞見即鬥、犬見即咬」的世間爭端,對比大殿屋脊兩端相視的「鴟吻」,導引下一句「為何卻不嗔怒」的提問,藉由無心無唸的死物/無情物現象,提示學者放下知見執著、不起嗔心分別的禪機。
    。
    本句為禪宗師家上堂開示之機緣語句。
    前文舉「雞見便鬪,犬見便齩」對比「殿上鴟吻終日相對」,藉由殿脊兩端雕飾之鴟吻雖終日面對面卻不起嗔心相鬥之現象,拋出疑問以啟發學人省思無心、無分別、離情妄之自性本體。
    。
    記錄龍華道初禪師上堂說法時,提出疑情(「殿上鴟吻終日相對,為甚麼卻不嗔?」)後,不作正面言語解答,隨即離開法座。
    此為禪宗截斷眾生妄想分別、展現言語道斷與截流機鋒的教化動作。
    。
    本句為史傳文字,記述蘄州龍華道初禪師接引學人時的禪風特色。
    禪宗所講的機辯,乃指禪師隨順學人根機、不落言詮的靈活應答與對機提示,呈現出不假思索、高峻迅捷的直指心源風格。
    。
    此句說明禪師機鋒敏銳迅捷、接引手段高深,其內在悟境與道行造詣非一般初學門人所能窺測或衡量。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在某日對寺院僧眾開示或對話的背景,本身並無直接論及特定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師臨終示寂前向大眾示偈的首句,字面表述離開世俗聚落。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藉由遠離喧囂城市、歸投山林清寂,象徵擺脫世俗塵勞牽纏,回歸本真寂靜。
    。
    此句以山林中白雲飄移的自然景象,展現遠離世俗後的清寂與無心自在,象徵不滯一物、隨緣去來的禪宗心境。
    。
    此句出自禪師示寂前告眾之詩偈。
    禪師以「松風清耳目」呈顯遠離城市喧囂後,山林清風滌蕩身心感官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此非單純描寫自然景物,而是藉山林清寂景象象徵離俗清淨、境智冥合、心無繫縛的解脫氣象。
    。
    此句為禪師示寂前偈頌之結句。
    表面描寫山林清寂勝過市井塵俗,實則以自然的清曠隱喻擺脫名利繫縛、遠離煩惱紛擾的解脫心境。
    在禪宗語境中,『人間』象徵對立與糾纏的世俗情塵,『勝人間』則指向澄然無雜、任運自在的自性清淨,表達禪者臨終之際超然物外、灑脫無礙的大解脫風範。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祖師示寂前召集門人弟子交代最後教示的承接語。
    禪師於圓寂前召集大眾,準備說出「末後句」開示,體現禪門示寂前對門人的最後叮嚀與法脈交代。
    。
    此處指禪宗祖師或師父臨終或生前最後的機緣偈句,往往蘊含禪門至極、直指心源的核心印可。
    。
    此句記載禪門尊宿示寂之情景。
    修行者生死自在、無所罣礙,故言脫然而逝。

名相註解
  • 龍華:寺院名或山名,指蘄州龍華寺或龍華山。
  • 道初:禪師法名。
  • 梓:指梓州(今四川省三臺縣一帶)。
  • 馬氏子:俗姓馬氏之子,即俗姓馬。
  • 有年:多年、有相當長的時間。
  • 鬪:即「鬥」,競爭、打鬥。
  • 齩:即「咬」,咬噬。
  • 鴟吻:古建築屋脊兩端的飾物,形似鷂鷹或龍尾,用以鎮火。
  • 嗔:嗔恚,對於違逆己意之情境產生憤怒、怨恨的心態,為三毒(貪、嗔、癡)之一。
  • 機辯:禪宗術語。指應對學人根機的靈活言辯與機鋒對答。
  • 門人:指跟隨師父學習的弟子或門徒。
  • 罔知:不知、無法得知。
  • 眾:指寺院中的僧眾、徒眾或前來參學的大眾。
  • 城市:世俗人羣聚居喧鬧之地,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塵勞紛擾的世俗境界。
  • 空往還:於虛空中自如無礙地來去往返。
  • 松風:松樹間吹拂的清風,禪宗常藉此自然景物象徵清淨無為、本然自如之境。
  • 耳目:耳朵與眼睛,指聽覺與視覺感官,在此代指對外境的感受與身心狀態。
  • 端的:確實、果然。為宋代禪宗語錄常用詞,表示真切不虛。
  • 人間:此處指喧囂紛擾的塵俗世界、市井名利場,與山林棲息之清淨相對。
  • 召眾:召集寺院門人弟子與大眾僧。
  • 末後句:禪宗語彙,指諸佛祖師臨終或究竟極致、不可再言的最後一句話,亦即最根本的禪法心要。
  • 脫然:形容超然解脫、無牽無掛的狀態。

蘄州龍華道初禪師。梓之馬氏子。為祖侍者 有年。住龍華日上堂曰。雞見便鬪犬見便齩。 殿上鴟吻終日相對。為甚麼却不嗔。便下座。 師機辯峻捷。門人罔知造詣。一日謂眾曰。昨 日離城市。白雲空往還。松風清耳目。端的勝 人間。召眾曰。此是先師末後句。有頃脫然 而逝。

13
白話直譯
嘉州九頂清素禪師。本郡郭氏之子。在乾明寺剃度染衣,遍訪禪門。晚年參謁五祖,聽聞舉首山回答西來意的話語。忽然契悟真理。作偈說道:顛倒顛,顛倒顛。新媳婦騎驢,丈夫牽著走。就這樣實在太荒唐。回頭一看,才發現布衫已破。祖師見了便問:百丈野狐的公案又是怎麼回事?師父回答:來評論是非的人,就是是非之人。祖師非常歡喜。過了很久才辭別返回。停留在清溪。之後又遷往九頂。太守呂公前來瞻仰大像並問道:既然是大像,為什麼肩上要扛著兩根柱子?師父說:船上沒有閒著的工匠到來。閣下可曾觀察觀音像?又問:彌勒化境中的觀音從何而來?師父說:家中富有,孩子自然嬌貴。太守便恭敬禮拜。勤老宿前來拜見。師父問:舞劍到要吞下去時該怎麼辦?回答:謹請享用。師父呵斥道:老賊,快去死吧。你來問我。勤理依前語再問。師父合掌作揖說:徹底打破。紹興乙卯年四月二十四日,師父得了小病。寫下偈語留給大眾說:木人準備好船。鐵人備好馬。丙丁童子安穩地登上去。一聲喝散白雲,歸去了。就這樣趨向寂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嘉州九頂山的清素禪師。。他是本郡姓郭的人家的孩子。。在乾明寺剃度出家,並遍訪叢林參學扣問。。傍晚前往拜見五祖,聽聞五祖舉起首山禪師回答「達磨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這句話。。忽然間契合悟道。。作偈頌說道。。顛倒又顛倒,顛倒復顛倒。。新媳婦騎著驢子,反倒由婆婆在前面牽著。。就這樣隨便承當,未免太莫名其妙、毫無道理了。。回過頭來一看,不知不覺中布衫已經穿上了(或指透徹、看破)。。五祖見此便問道。。那則百丈野狐的公案,你又怎麼看、怎麼說呢?。師父回答說:。來說人是非的,本身就是是非之人。。祖師聽了非常歡喜。。過了許久,便向師父告辭返回。。前往清溪寺擔任住持。。隨後遷居到九頂山弘法。。太守呂公前來參拜佛像,開口問道。。既然是巨大的佛像,為什麼還要擔負兩根堂柱呢?。禪師回答說。。船上沒有閒散不用功的人到來。。太守在樓閣下方瞻仰觀音菩薩的聖像。。又接著問。。既然此處是彌勒菩薩的化現之境,那麼觀世音菩薩又是從何而來的呢?。師父回答說:。家裡如果富裕了,孩子往往就容易被寵壞而驕縱。。守聽了便向師父頂禮致敬。。此時,勤老宿到來。。師父問道。。當面臨舞劍封喉、生死交關的危急時刻,該如何應對?。(師)回答說:伏惟尚饗。。師父斥罵說。。老賊,滾邊去死吧!。換你問我。。勤老宿順著剛才的話題向他提問。。師父雙手交疊拱手作揖說:。扯破了。。在紹興乙卯年(南宋高宗紹興五年,西元1135年)四月二十四日這一天,他患了輕微的疾病。。寫下偈頌留給大眾,說道:。木雕的人已經準備好了舟船。。鐵打造的人準備好了馬匹。。丙丁童子安安穩穩地登上去。。大喝一聲叱散白雲,這就回歸而去。。就這樣安詳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對人物的標題式引介,指出禪師之駐錫地與法號,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平與法脈承傳的傳統筆法。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嘉州九頂清素禪師生平出身的記事敘述,記載其俗姓與籍貫,屬於禪宗燈錄中標準的傳主身世追溯。
    。
    記述嘉州九頂清素禪師於乾明寺出家(剃染)並參訪諸方禪林以求契悟之修行歷程。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
    。
    記錄禪宗傳法史中,嘉州九頂清素禪師參訪五祖法演之因緣。
    透過聽聞古德機緣語句,觸機契悟本分事。
    。
    此處記述嘉州九頂清素禪師參謁五祖、聽聞舉首山答西來意語後,當下心契佛法、冥符真理而豁然大悟。
    。
    此處為禪宗燈史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述禪僧於契悟或特定因緣後,以偈頌表達其體證之境界或見處。
    。
    此為禪宗悟道偈頌之句,藉由「顛倒」的雙重疊句,打破世俗對正常與顛倒、主與客、迷與悟的相對分別執著,直顯禪宗不落常規、透脫法縛的活潑機用。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頌之內容,承接前句「顛倒顛」,以世俗家庭中尊卑易位、本末倒置的荒謬現象(媳婦坐騎而婆婆牽驢),來比喻禪宗打破常規、泯滅能所對立及主賓倒置的圓融境界與活潑機用。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頌之一節,承接前文「新婦騎驢阿家牽」的顛倒相應之境,表達行者於契悟之際對當下活生生、不落思量之禪機的感嘆與直顯。
    「無端」在此指無依無著、超脫常情邏輯的本然妙用。
    。
    此偈頌為禪門契悟後的機用表現。
    「回顧不覺布衫穿」形容悟後返照,打破能所對立,於日常行事中自然流露,擺脫了前此顛倒迷妄之執著。
    。
    禪宗燈錄中,師資相見往往因機設教,祖師見學人呈偈契悟後,隨即提出公案以勘驗其見處是否真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對契悟學人的機鋒勘驗。
    引用唐代百丈懷海禪師之「野狐巖」公案(不落因果與不昧因果之辨),用以考驗學人對禪宗核心因果與空有見地的實際體證。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之語,展現禪師臨機應對、契證實相之宗風。
    。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指出凡起心動念於人我是非、斤斤計較於對立概念者,其心本身即陷於是非之中,未契本源。
    。
    此處記述祖師對於學人契理契機之答話深表契合與歡喜,體現禪宗師徒間心印相契之機用。
    。
    記錄禪宗師徒參學告一段落、學人辭別歸山的叢林行儀與事跡相承。
    。
    記錄禪宗僧人行履、辭歸後於各地開山住持、弘化一方的傳燈史實。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的住錫遷化軌跡,屬於禪林燈史中的傳法記事,無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接機的機緣敘事,記述地方官員呂公前來寺院參訪並就佛像提出機鋒問答。
    。
    此處為太守呂公向禪師提出的機鋒問話,藉由佛像外在形相與殿堂建築承重結構的矛盾,試探禪師對佛法權實、相用不二的見解。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師徒或賓主問答格式,記錄禪師針對太守對佛像形貌或外在相狀之疑問所作的機鋒答覆。
    。
    禪宗公案語。
    太守問及大像負重之意,師以「船上無散工」答之,意指在禪門宗乘或修行大乘的船筏上,皆是各盡其職、無有閒雜多餘之人的精進修行者,藉此點出萬法無虛、各安其位之禪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官員機鋒問答的禪林公案。
    太守(呂公)至寺院參訪,藉由對觀音像的瞻仰與後續提問,試探禪師的見處與禪法旨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語的承接句,記錄太守呂公進一步向禪師提出佛法公案相關的問話。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太守針對寺院中彌勒與觀音造像或現境提出名相上的詰難與追問,意在勘驗禪師對諸佛菩薩隨緣化現、理事無礙之境界的契悟。
    。
    禪宗燈錄中對問答機鋒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太守關於彌勒化境與觀音來歷之問的答話開端。
    。
    此為禪宗機鋒語,借世俗「家富小兒嬌」之常情,以比喻宗門中因緣或境界之隨緣顯現、觸處橫生。
    太守問及彌勒化境與觀音之來處,禪師以世俗諺語對答,意在直指當下活潑之機用,不落固定的名相概念。
    。
    此處記述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後,學人「守」因契悟或感服而起行禮敬之舉,展現禪門師徒相見時對機與尊師重道之行持。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載僧俗行誼與禪林機鋒之場面,屬燈傳史傳部類之客觀記載。
    。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此處記錄禪師(師)主動向學人提問以勘驗其見地。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舞劍當咽」(生死急迫、命在旦夕)的極端情境,考驗學人在生死逼視、毫無退路之際,是否能當下契入本分事、不落思量。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機鋒問答。
    僧問「舞劍當咽時如何」(意指在危急、生死或致命處如何對應),師以祭祀祝文之語「伏惟尚饗」(請鬼神享用祭品之意)作答,借祭祀死者之辭來勘驗學人當下的生死機鋒,透出禪門中全死全活、超越生死對立的機理。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景況。
    禪宗往往藉由突兀、呵罵或超邏輯的言語(機鋒)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分別妄想,促其當下契悟本心。
    。
    此句為禪宗師導斥責老宿之機鋒用語。
    「老賊」為禪門中長老或老老宿之親暱尊稱兼機鋒罵詞,「死」指摒除情識念想、直下截斷機關。
    師見勤老宿答語滯於套語,故以當機喝罵方式以截斷其情識妄想,逼其直下轉機。
    。
    禪宗機鋒交鋒中的轉機句。
    禪師在喝斥對方後,主動要求對方將剛剛的問題重新向自己提問,以展開進一步的勘驗與機緣接引。
    。
    本句記載禪宗師徒間以機鋒對答互動的過程。
    勤老宿依據先前提問「舞劍當咽時如何」,反向禪師提問,呈現禪宗藉由問答當下直指人心、打破執著的機用實踐。
    。
    記錄禪宗師徒間以機鋒對答、肢體動作交鋒的過程。
    禪師以拱手作揖的動作與言處,展現禪機與無心相應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語與動作示現。
    前文中對手以「伏惟尚饗」(祭文用語,意指已死)作答,師詬罵後讓對方重問,隨後叉手作揖並道「拽破」,意在打破對方固執的言句機關與分別見解,示現超脫言語論理的自性機用。
    。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中的傳記敘事,記錄禪師圓寂前的示疾時間。
    禪門高僧示現微疾,多為順應世間生滅之相,預告即將撒手歸空、趨入涅槃。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中記錄祖師臨終預告圓寂的敘述。
    書偈遺眾是禪宗祖師於臨終前將個人體悟或教誡寫成偈頌留給後學大眾的慣例,呈現禪者面對生死臨終時泰然自若、意路坦然的境界。
    。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遺偈之開篇,以「木人」喻指無心、無情識執著之本性或超脫情塵之機用,配以「備舟」,象徵渡脫生死苦海之無心順應與超然運用,顯發無心合道、不假功用之禪機。
    。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遺偈之語,以無心無情之「鐵人」為喻,與前句「木人備舟」相對,象徵超脫世俗情識、無心無念之境界,用以說明禪者圓寂示寂時自在安然、不受生死情執所繫縛的超然氣概。
    。
    此句出自禪宗祖師圓寂前的示寂偈。
    禪宗語境中,「丙丁童子」象徵火,木人備舟、鐵人備馬、丙丁童子登程,表達四大假合之身即將化去、安然歸寂,呈現禪者面對生死臨終時泰然自若、無所罣礙的解脫境界。
    。
    此句為禪師臨終偈頌之結句。
    以禪宗獨特之「喝」象徵截斷情塵妄想與種種遮障(白雲),「歸去」則指擺脫肉身生死縛束,歸於自性本源或寂滅之理。
    全句展現禪門大機大用、生死自在、灑脫不拘的頓悟境界。
    。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記錄禪師示寂之語。
    「趨寂」指順應因緣而入於寂滅涅槃。
    禪師於寫完遺偈後隨即離世,展現了對生死輪迴隨緣自在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嘉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四川省樂山市。
  • 九頂:山名,位於嘉州,為清素禪師住持或駐錫之所。
  • 清素:禪師法名。
  • 郭氏:禪師俗家姓氏。
  • 乾明寺:寺院名。
  • 剃染:剃除鬚髮、染衣,指佛教出家儀式。
  • 禪扃:禪林、禪院之門,借指禪門深造之處。
  • 首山:指宋代首山省念禪師,或與首山門下相關之語法公案。
  • 契悟:機緣相契而豁然大悟,指禪宗行者心法相契、明心見性。
  • 述偈:撰作偈頌。
  • 顛倒:佛教用語,指凡夫以苦為樂、以無常為常、以假為真的錯誤認知;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則用以轉凡成聖、破除情執的活句。
  • 新婦:新媳婦,此處指代禪機中的主客或特定立場。
  • 阿家:方言中的婆婆,即家長或尊長。
  • 無端:沒有緣由、莫名其妙;在禪語中常指超越因緣對立、不可言說的境界。
  • 布衫:指粗布衣衫,禪林中常藉此比喻平常日用或色身四大。
  • 回顧:回頭看、返照,禪宗常藉此指心光返照、內觀自心。
  • 廼:同「乃」,於是、就。
  • 百丈野狐:禪宗著名公案,出自《百丈懷海禪師語錄》,指百丈禪師度化落入野狐身五百世之老人的公案,涉及修行者對因果的見解。
  • 是非:禪宗常藉此指涉心起分別、落於二邊對立的妄想執著。
  • 清溪:地名或寺院名,此處指其錫駐弘法之所。
  • 遷:指佛教僧侶遷移寺院或更換駐錫道場。
  • 太守:中國古代地方官職,掌管一郡軍政事務。
  • 大像:寺院中供奉的大型佛像。
  • 兩楹:廳堂前部的兩根柱子,此處指殿堂中支撐屋頂的柱樑結構。
  • 散工:指閒散無事或不做工之人,此處比喻修行隊伍中沒有無事閒人。
  • 至:到來、抵達。
  • 觀音像:觀世音菩薩之雕像或塑像,佛教中象徵大慈大悲。
  • 閣下:此處指樓閣下方或臺階之下,亦可指身處閣下的太守。
  • 化境:隨緣應化所現之境界或相狀。
  • 觀音: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難之菩薩。
  • 禮敬:佛教中身口意表達恭敬、懺悔與皈依之修行儀軌,此處指對禪師的恭敬禮拜。
  • 勤:指稱特定禪僧或法號(如勤老宿)。
  • 舞劍當咽:禪林語彙,用以比喻生死緊迫、利刃交加的極危險關頭,亦常指狹路相逢、劍拔弩張的生死決疑處。
  • 伏惟尚饗:古代祭文、祝文結尾的套語,意為「伏願您尊神享用此祭品」;此處在禪林機鋒中被借用為超越生死對立的機答。
  • 詬:斥罵、辱罵,此處為禪師接化學人、打破情執之特殊教學手段。
  • 老賊:禪宗公案中,指歷練老熟、機鋒刁鑽的老宿或禪師,亦常用作當機罵詞以打破對方的知解情識。
  • 死去:禪宗語錄用語,指斷絕情識知解、大死一番,亦為當機呵斥之詞。
  • 理前語:順著、依循先前所說的話題。
  • 叉手:兩手交疊於胸前,為古代禪林中表達敬意或應答時的儀禮體態。
  • 揖:拱手行禮。
  • 拽破:禪宗機鋒用語,指拉扯撕破。比喻打破固定見解、言句機關或話頭限制。
  • 微疾:輕微的疾病。禪宗傳記中常作為高僧示現順世圓寂的前兆。
  • 書偈:書寫偈頌。禪宗祖師於示寂前常寫偈頌以作最後示誨。
  • 遺眾:遺留給後學大眾。
  • 木人:禪宗常用借喻,指無情識、離分別、不妄動之無心境界或體用。
  • 鐵人:鐵打的人。禪宗語錄常以木人、鐵人比喻擺脫情識分別、無心無唸的修道者。
  • 丙丁童子:禪宗常用機緣語,丙丁於十干中屬火,故「丙丁童子」隱喻火神或火。此處指示寂後化火荼毘(火化)之意。
  • 歸去:於禪宗語境中指示寂入滅,亦指還歸本來面目或自性本源。
  • 竟爾:副詞,意為就此、隨即或竟至如此。

嘉州九頂清素禪師。本郡郭氏子。於乾明寺 剃染遍扣禪扃。晚謁五祖聞舉首山答西來 意語。倏然契悟。述偈曰。顛倒顛顛倒顛。新婦 騎驢阿家牽。便恁麼太無端。回顧不覺布衫 穿。祖見廼問。百丈野狐話又作麼生。師曰。來 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祖大悅。久之辭歸。住 清溪。次遷九頂。太守呂公來瞻大像問曰。既 是大像因甚麼肩負兩楹。師曰。船上無散工 至。閣下覩觀音像。又問。彌勒化境觀音何來。 師曰。家富小兒嬌。守乃禮敬。勤老宿至。師 問。舞劍當咽時如何。曰伏惟尚饗。師詬曰。老 賊死去。爾問我。勤理前語問之。師叉手揖曰。 拽破。紹興乙卯四月二十四日得微疾。書偈 遺眾曰。木人備舟。鐵人備馬。丙丁童子穩穩 登。喝散白雲歸去也。竟爾趨寂。

14
白話直譯
元禮首座是閩地人。在焦山受業。最初參訪演和尚於白雲。每次進入禪室,必定對他說。衲僧之家,重視分明緇素。師對此一直心存疑惑。有一天,演和尚升堂說法。舉出首山新婦騎驢阿家牽的話語。於是說道。大家明白嗎?不要問新婦和阿家。免得在路上徒增波吒。遇到飯就吃飯,遇到茶就喝茶。同門出入,都是前世的冤家。師在這番話下豁然開悟。並說。今日終於明白緇素的意義了。兩年後,演和尚遷席祖山,命他分座,他沒有接受。演和尚圓寂後,他便離開。崇寧年間再次到五祖寺。有僧人問。五祖遷化後去了哪裡?師答。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師答。家裡貧窮還能忍,路上貧困最令人愁苦。又有人問。《金剛經》說一切善法。什麼是法?師父說:上為天,下為地。中間坐的就坐,站的就站。什麼叫做善法?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打了他。後來終於圓寂於四明的瑞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元禮首座是福建地方的人。。他在焦山剃度出家修業。。他最初在白雲山參學法演禪師。。每次進入方丈室參請時,一定會這樣說。。學禪修行的人,應當把黑白、邪正、佛法與世俗辨別清楚。。學僧對此心生疑惑,久久未能釋懷。。有一天,演和尚上堂說法。。舉起首山禪師「新婦騎驢阿家牽」這則公案語話。。接著說道。。大眾,你們懂了嗎?。不要再去追問新婦與阿家(婆婆)的公案。。省得在路上多費脣舌、橫生枝節。。遇到喫飯的時候就喫飯,遇到喝茶的時候就喝茶。。同門共處進出之人,往往就是多生累劫以來的宿世冤家。。學人在聽聞這番話的當下,心開意解、豁然貫通。。並且說道:。今天大眾出家與在家身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過了兩年,法演禪師遷住祖山,法演命他在寺中分開法座說法,他卻沒有接受。。五祖法演禪師圓寂後,他就前往別的地方了。。在崇寧年間,他又再次來到了五祖寺。。有位僧人發問。。五祖圓寂之後,究竟去了哪裡呢?。師父說:。空有眼睛卻沒有耳朵,就像在盛夏六月的火堆旁坐著一般。。問:這句話的深意或本旨是什麼呢?。師父說:。家中貧窮尚且還能過得去,若是行路貧困、一無所有,那才真叫人愁悶至極。。有人問道。。《金剛經》提到:一切善法。。什麼是法?。師父說:。上面就是天,下面就是地。。(天地之間)坐的人就安坐,站的人就直立。。你到底把什麼稱作善法呢?。僧人無法對答。。師父隨即予以棒喝。。後來他在四明山的瑞巖寺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傳記開篇敘事,記錄元禮首座的法名、職務與籍貫,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僧生平史傳之敘事,記錄元禮首座剃度出家與隨師修業的道場所在地,未明示深奧教理或特別修行法門。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元禮首座參學經歷之敘事,說明其早年前往舒州白雲山參謁五祖法演禪師,記載禪門師承與求法機緣。
    。
    此處記錄禪林中學人入室參請、受師父驗證機鋒的叢林行儀與言句接引。
    。
    此句為禪林語錄常見之勘驗學人語,指禪僧(衲僧)於修行與見地上須有簡擇力,明辨正邪、迷悟或真妄(緇素),不可含糊。
    。
    記錄禪林中學人對於師父機鋒言教心生疑情、參究不休之修行狀態。
    參禪者往往藉由「疑情」打破常情思維,進而契悟本分事。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於法堂陞座說法的日常行儀,為後文舉公案與弟子開悟契機的背景。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敘述,記錄演和尚陞堂時舉用古則禪公案(首山新婦騎驢阿家牽),藉此引發學人疑情與契悟機緣。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結構,演和尚於升堂舉古公案後,進一步承接開示法要,無繁複名相。
    本句屬禪林機緣敘事之連接語。
    。
    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常見的提問,旨在打破學人的理路分別,促使大眾當下直契本分事。
    。
    此處借用首山禪師「新婦騎驢阿家牽」之公案語,提示學人莫在名相、古人機緣或相對能所上起心動念、分別執著,應當下契入本分事。
    。
    此處借禪宗機鋒語指當下直下承當、契會本分,不向外馳求或在途中妄生葛藤。
    。
    禪宗語錄中用以指示學人於日常生活中當下承當、隨緣應物、不落意識分別的境界。
    此處指應當下因緣而行,心無造作與黏著。
    。
    此處語出禪門機緣語錄,藉由「同門出入」與「宿世冤家」的對比,指出同行同道、朝夕相處的同門,若未能徹底透脫情執與對立,表面上的親近往往隱含著深重的業緣牽纏與彼此計較。
    。
    記錄禪宗參學因緣中,學人契應師父開示或公案機鋒,當下突破心智執著、契悟本心的境界。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紀錄,記錄禪者於言下契悟後的進一步言說或頌唱,展現祖師禪機風用。
    。
    此處指禪宗語境下機緣契悟、真妄邪正或僧俗分際至此徹底明朗透徹。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生平傳記與行誼的史傳敘事,記述古德淡泊名利、不拘於常規或不受命分座的叢林行止。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祖師圓寂與行腳遷化之史實,說明禪者隨緣而往、去留自在之行履。
    。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之參訪足跡與法脈流佈,屬燈錄體史傳敘事。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標準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僧眾與祖師之間的法義垂問與契機接引。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探問已故祖師之去處,引導學人超越生死去來之情執,契入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祖師對僧問之直接回答,展現禪門機鋒契理之接化方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用以比喻學人雖有見聞覺知之相,卻缺乏實際參學、契悟真實法義的受用,猶如身處酷暑火旁般煎熬逼惱,無法得清涼自在。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學人進一步追問祖師機鋒語之句。
    「意旨」指上一句偈語「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所彰顯的禪法密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指禪宗尊宿,用以引出下文對學僧提問的機鋒開示。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禪機應對。
    僧問五祖遷化後向甚麼處去,師以「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相答,進而追問意旨時,又以「家貧猶自可路貧愁殺人」形容本分事與行履上的極致困絕或直截省處,借世間貧乏之喻,點出學人於生死解脫中若無真實體證、行途匱乏時的無路可走與大憂愁。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鋒承接句,用以引出後文之問話與法理辯證。
    。
    此處引用《金剛經》經文句式作為問端,禪林中常藉經典名相或經句來提撕學人,藉此勘驗對法義與實相的契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句,承上句引《金剛經》「一切善法」而發,意在直探「法」之本源或實相,打破名相概念。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學僧問話之對答,此處為師父針對「如何是法」之提問所作的機鋒開示。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問「如何是法」,禪師以「上是天,下是地」回答,藉天地現量直顯之法相,指出宇宙萬法本來現成、當下歷歷,本無可資思量或額外構擬的玄妙法相,破除學人於相上逐法之執著。
    。
    此處禪宗師家藉天地萬物各安其位、各現本分之現象,顯露法身當體隨緣現起、任運自如的禪境,不落心機造作。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祖師以「上是天下是地,中間坐底坐立底立」指出現前當下的活潑現量,隨即反詰學人「喚甚麼作善法」,意在打破學人對名相文字(如《金剛經》「一切善法」)的概念化執著,令其直契本分事。
    。
    記錄禪宗師資機鋒對答的場景。
    禪師反詰「喚甚麼作善法」,直指究竟實相超越名言概念,僧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故無言以對。
    。
    禪宗機緣語。
    面對學僧問對窮絕、無言以對之際,禪師以棒喝打擊打破其意識分別與執著,促使當下省悟。
    。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生卒傳記之敘事句,指該位禪師晚年在四明瑞巖遷化(圓寂)。

名相註解
  • 閩人:古代指福建地區的人。
  • 受業:指依止師承剃度出家,並跟隨師父學習經教與戒律。
  • 焦山:地名與寺院名,位於今江蘇省鎮江市長江中,為著名的禪宗道場。
  • 初參:禪宗術語,指最初前往參謁禪師求法。
  • 演和尚:指宋代禪宗楊岐派高僧五祖法演禪師。
  • 衲僧家:指穿百衲衣的禪林修行者或禪僧。
  • 緇素:本指僧服(黑色)與俗服(白色),引申為出家與在家、正法與世俗、邪與正的辨別。
  • 疑之:對演和尚所說之機鋒警策產生疑情與參究。
  • 波吒:梵語或方言音譯,此處在禪林語境中多指交涉、糾葛、多事或枝節紛擾。
  • 遇飯即飯遇茶即茶:禪宗機鋒語,形容行者在日常行住坐臥中,隨順當下因緣而無心分別的絕對當下狀態。
  • 同門:同在一個師門或同參道場修學的人。
  • 宿世冤家:指過去世中結下宿怨、今生聚會以致相互糾纏牽制的人事因緣。
  • 豁如:豁然開朗、心境空明通透之貌。
  • 祖山:指祖山法演禪師或相關寺院道場。
  • 分座:禪林中尊長命後學或同輩在寺中另設法座說法。
  • 不就:未予接受或未赴任就座。
  • 他往:前往他處,此處指雲遊或另赴他方弘法。
  • 遷化:僧人圓寂、去世的尊稱。
  • 六月火邊坐:禪林中用以比喻身受熱惱煎熬、缺乏契入真實法的真實受用與清涼解脫。
  • 善法:順益此岸至彼岸、能招感人天安樂及無漏解脫之清淨法門。
  • 打:禪宗棒喝的宗風之一,以實際行動截斷思慮、勘驗學人機契。
  • 四明:地名,即今中國浙江省寧波市境內的四明山。
  • 瑞巖:寺名或山名,位於四明山區的禪林道場。

元禮首座閩人也。受業焦山。初參演和尚於 白雲。凡入室必謂曰。衲僧家明取緇素好。師 疑之不已。一日演陞堂。舉首山新婦騎驢阿 家牽語。乃曰。諸人要會麼。莫問新婦阿家。免 煩路上波吒。遇飯即飯遇茶即茶。同門出入 宿世冤家。師於言下豁如。且曰。今日緇素明 矣。二年演遷席祖山命分座不就。演歸寂即 他往。崇寧間再到五祖。僧問。五祖遷化向甚 麼處去。師曰。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曰意 旨如何。師曰。家貧猶自可路貧愁殺人。或問。 金剛經云一切善法。如何是法。師曰。上是天 下是地。中間坐底坐立底立。喚甚麼作善法。 僧無對。師便打。後終於四明之瑞岩。

15
白話直譯
普融藏主。是福州人。到五祖處進入禪室時,祖師舉出倩女離魂的故事來問他。有所契合。呈上偈語說:兩女合成一媳婦。機輪斷絕,難以回轉交錯。從來往返,已絕蹤跡。行人啊,不要問來時的路。凡是有同鄉僧人前來拜訪,他就用閩南口音誦讀俚語說:書開頭要娘勤快做事,書結尾要娘不要打瞌睡。那麼,中間說的是什麼?僧人正要回答,師父就把他推出去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為普融藏主。。他是福州人。。到了向五祖法演禪師入室請益的時候。。五祖舉出「倩女離魂」這則公案來提問他。。心領神會,有所契合。。呈上偈頌說:。兩個女子合而為一,成為同一個媳婦。。心識運轉與語言機關被徹底截斷,再無相互轉迴或情識交涉餘地。。自古以來的來來去去,本就了無蹤跡可尋。。參禪求道的人,不要去打聽或執著於自己過去是從哪裡來的路徑。。只要有同鄉的僧人來拜訪。。就用福建方言念著民間俗語說:。家書開頭囑咐母親要勤奮勞作與休息。。家書結尾叮囑母親不要打瞌睡。。且說說看,這封信的中間到底說了些什麼?。那位僧人剛準備開口回答。。師父隨即把僧人推出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引言,點出本則傳記的主角為普融藏主,屬於禪宗燈錄體裁中對禪僧行誼與法嗣的記敘。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僧人籍貫背景的敘事句,說明普融藏主的出生地,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法義或抽象教理。
    。
    記錄普融藏主前往五祖法演禪師處進行「入室」參詰的時節與語脈。
    禪宗「入室」乃師徒機鋒交會、檢驗省悟與印心之關鍵修行環節。
    。
    記錄禪宗師徒參驗的過程。
    禪師藉由唐代傳奇小說「倩女離魂」中肉身與靈魂分合的公案,考驗學人能否透脫二邊對立、體究自性真妄不二的禪機。
    。
    描述普融藏主在聽到五祖舉「倩女離魂」公案提問時,心領神會、契合禪旨,為後續呈現偈頌以表達證悟體驗的關鍵轉折。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敘述學人向師長呈獻偈頌以表達所悟心境的過渡銜接語,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宗公案「倩女離魂」之呈偈用語。
    典出唐代傳奇,講述張倩娘魂魄離軀隨愛人而去,而軀體仍留家中,後魂體合一。
    禪宗以此喻指二元對立之化除,如離軀之魂與留家之軀(動與靜、心與境、真與俗)本非二物,最終圓融無礙、合為一體,表顯自性本自圓滿、不即不離之禪機。
    。
    本句為禪宗悟境偈語,出自五祖法演禪師弟子普融藏主契悟「倩女離魂」公案後所呈之偈。
    禪宗語境中,「機輪」指心識運轉、語言思慮之機關;「回互」指情識往來、能所對立之轉迴交涉。
    全句明示直下截斷一切分別思量與情識運轉,頓超能所雙亡、絕待無依之實相境界。
    。
    此句為普融藏主因參「倩女離魂」話頭契悟所呈偈頌之一句。
    經文以倩女離魂的故事比喻體用不二、心性本無來去。
    悟達本源自性,則妄想分別的生滅去來、生死往返皆當體即空,不留絲毫痕跡。
    。
    此句為禪宗偈頌之結句,承接前句「從來往返絕蹤由」,說明心性本來無來無去、離諸軌跡。
    既已斷絕分別思量與往返來去之相,實踐者(行人)即不應再企圖尋找、探究過往的來路或因緣軌跡,表達截斷心識情解、直下契入當下本然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敘事語句,記錄禪師接待來訪同鄉僧人的情境,為後續展開機鋒對答與施展接引手段的起因,不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本句記載禪師接引鄉僧的機用。
    禪師不陳設高深名相教理,而直接發故鄉方言吟誦通俗俚語,旨在打破學者對文字言句的執著,於日常言語中示現機鋒、考驗對方悟境。
    。
    本句為禪師引述閩方言俗語家書的開頭,表面語義為家書中叮嚀母親於日常生活中勤加勞作與休息。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禪師藉世俗家常言語為機緣,配合後續「書尾」與「中間說箇甚麼」的提問,考驗學人是否執著於言語文字的形式,進而引導其參究不落言詮的實相法義。
    。
    本句為禪師借用閩地家書俗語以設機驗人。
    表面描寫家書結尾叮囑母親切勿打瞌睡,實則於禪宗語境中,藉由俗語引導學人離言說相、體會中間未說之法義;同時「莫瞌睡」亦提醒修行當保持常照常醒,切勿陷入昏沉與無明。
    。
    本句為禪宗師家考驗學人的機鋒提問。
    師家以家書開頭叮嚀勤作息、結尾交代莫瞌睡為喻,進而逼問「中間說了什麼」,意在指引學人會取言詮之外、離言絕慮的自性本體。
    若學人嘗試以概念或文字去詮釋中間內容,即落入分別思量,故續文中僧人一擬對便遭推出。
    。
    本句呈現禪宗機緣問答的情境。
    禪師問話後,僧人動念「擬對」,顯示其心念落入思量分別與言語對待,未能直下契會,故隨即遭禪師推出。
    。
    此處記述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引。
    師父針對僧人擬對之際的涉求思量,當即以「推出」的實際行動打破其意識分別,令其於言語路絕處頓斷妄念,以體認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名相註解
  • 普融:禪宗僧人名,即本則傳記的主角。
  • 藏主:佛教寺院中掌管經藏、藏經閣的職司。
  • 福州:古地名,今福建省福州市。
  • 倩女離魂話:禪宗著名公案名。出自唐代傳奇「倩女離魂」,公案探討「那個是真魂」,禪門常用以檢驗學人對身心、真妄、動靜等二元對立是否真正超越。
  • 契:契合、相合。指學人心地與祖師機鋒、禪旨或實相理體相符。
  • 二女:此處指「倩女離魂」公案中倩娘離軀之魂與留家之軀,借喻心境、真俗等二元對立概念。
  • 機輪:指心識運轉、思慮萌生或語言應對之機關樞紐。
  • 回互:指兩端相互對待、轉迴交涉或情識往來。禪宗常言「不回互」以顯獨脫絕待、不落對立之境。
  • 從來:向來、自古以來。
  • 往返:來去、生死輪迴或心念去來。
  • 蹤由:蹤跡、軌跡與由來。
  • 行人:此處指參禪修道之人。
  • 來時路:指來時的軌跡或憑據;於禪宗語境中比喻思量分別、來歷蹤跡或語言路頭。
  • 鄉僧:同鄉的僧人。
  • 閩音:福建地區的方言音調。
  • 俚語:民間通俗的口語、諺語或歌謠。
  • 書頭:指信件或家書的開頭。
  • 娘:指母親,為古漢語俗語及閩方言中對母親的稱呼。
  • 作息:指日常的勞作與休息。
  • 書尾:家書或信件的結尾處。
  • 教:閩方言俗語用法,意為囑咐、吩咐。
  • 瞌睡:昏沉欲睡。禪宗常比喻心性昏昧、缺乏覺照。
  • 中間:在此指信件首尾之間的內容,於禪語中比喻言語道斷、不落言詮的無言實相。
  • 擬對:準備作答、打算開口回應。在禪宗語境中,動念擬對多指起思量心,未能當下直下契會。
  • 推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棒喝或機鋒手段,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知解。

普融藏主。福州人也。至五祖入室次。祖舉倩 女離魂話問之。有契。呈偈曰。二女合為一媳 婦。機輪截斷難回互。從來往返絕蹤由。行人 莫問來時路。凡有鄉僧來謁。則發閩音誦俚 語曰。書頭教娘勤作息。書尾教娘莫瞌睡。且 道中間說箇甚麼。僧擬對。師即推出。

16
白話直譯
法閦上座。長久依止五祖,卻未有所領悟。有一天進入禪室。祖師問:不與萬法為伴的是什麼人?說法閦並非如此。祖師以手指示說。停下來,法閦並非如此,該怎麼理解?師父於是領悟了。後來前往東林,參訪宣密度禪師。見到他領會了平實的要旨。有一天,拿著花繞度禪師的禪床一圈。背著手把花插入香爐中說。和尚你且說說看。這是什麼意思?度禪師多次回答,都不契合要旨。過了兩個多月,便請師父試著說說看。師父說。我只是把花插進香爐裡。和尚自己懷疑有什麼特別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閦上座。。長時間依止五祖參學,但還沒有契悟心要。。有一天,法閦上座前往方丈室向師父參請。。祖師問道。。不跟一切萬法結伴同行的是什麼人?。法閦回答說:「我法閦可不是這樣。」。祖師用手指了指,說道。。且慢、且慢!法閦上座,如果你說不是這樣,那究竟是怎麼個樣子?。法閦於是言下大悟。。後來前往東林寺宣密度禪師的座下參學。。見到他契悟了平實平常的宗旨。。有一天,他拿起花繞著宣密度禪師的禪牀走了一圈。。將手向後一背,插進香爐中說道。。請和尚說說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或心意如何?。東林宣密禪師多次試著回答,都不合機緣。。過了兩個多月,反過來請教師父,命師父試著說說看。。師父說:。某祇把花插進香爐裡。。和尚自己心生懷疑,究竟是為了什麼事而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傳法史傳敘事,點出法閦上座其人及其修行機緣之起點,不涉深奧名相。
    。
    說明法閦上座長時間在五祖門下參學,但尚未參透禪宗本分事、契入真實悟境。
    。
    記錄禪林中學人前往方丈室向尊宿請益、參扣機緣之修行行誼。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體敘事,記錄祖師與學人機鋒接化之問答起端。
    。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提問,指向超越一切現象、不隨諸法生滅遷流的清淨本心或真實佛性。
    在禪宗語境中,「萬法」指森羅萬象的一切事物與現象,「不與萬法為侶」則強調本源心體超然於萬法之外,不與任何客觀境界相依附。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五祖問及「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法閦上座以「法閦即不然」直接承接並轉出自己的見處,展現禪門不落言筌、當下直契的風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場景,祖師不立文字、以手指示,意在打破學人名相概念,直契本分。
    。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藉由「住住」喝止學人的立解與概念化思維,進一步追問「作麼生」,打破名言戲論,逼觸學人當下親證活潑的本分事。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學人參扣機緣契悟之情景。
    指法閦經五祖指點勘辨,當下契證心要,心開意解。
    。
    此句為禪宗傳燈錄中的行腳參學紀事,記述禪僧於悟道後前往參訪諸方大德、印證機緣的叢林實踐。
    。
    此處記述參訪禪宗尊宿時,見到其人體悟不事虛浮、直截平常的禪法宗旨。
    禪門宗風往往貴在平實,不落玄妙造作。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學人透過拈花繞牀之行儀機鋒,以展現活潑圓融、不拘泥於言句的禪意,試探與印證師門師匠的見處。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之行儀與動作,學人藉由超脫常情之舉措(如將花背手插香爐),打破師長之意解與思量,以顯露不落常規的禪法實質。
    。
    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行者藉由拈花插香爐之舉動展現禪意,反問尊長和尚如何體會與判斷此中意旨,藉以勘驗其見地。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常用語,參學者藉由特定的行儀與提問,試探或展現對本分事的契悟與見解,破除對名相或境緣的執著。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設下機榫考驗師匠,師匠所出的語句未能契合禪機。
    。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的轉折。
    學人先前提問不契,經過一段時日的沉澱,尊長或原先被問者反轉詰問,考察其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師回答學人所請,進一步點明禪法實相,不落文字戲論。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紀錄,師父直接指出當時學人(某祇)將花反手插進香爐中的行止,藉此打破常規、顯露禪機,不落名相概念。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心理狀態或機鋒轉折,表現出對祖師行持或公案意旨的疑情。

名相註解
  • 法閦:人名,宋代禪僧,五祖法演門下之法閦上座。
  • 所入:指契入佛法真實悟境或禪宗本分事。
  • 造室:指禪林中學人前往方丈室參拜、請益或受師父查驗見處。
  • 侶:伴侶、伴隨或依附。
  • 然:如此、這樣。
  • 啟悟:契入佛法真理而心開意解,即禪宗的開悟。
  • 東林:指江西廬山東林寺,為佛教淨土宗發源地及禪林大德弘法之所。
  • 宣密度禪師:即東林常密度禪師,禪宗高僧。
  • 席下:指師父的座下或法席之側,意謂依止參學。
  • 平實之旨:禪宗用語,指不事虛飾、歸於尋常日用而契合真諦的宗旨。
  • 一匝:繞行一圈。
  • 香爐:禪林中焚香之法器,亦常作為機鋒問答或拈香示眾之道具。
  • 意作麼生:禪宗機鋒語,意為「心意如何」、「意旨是甚麼」,常用於問答中勘驗學人見處。
  • 華:同「花」,佛教儀軌或禪宗機鋒中常用的供養物或表法之物。

法閦上座。久依五祖未有所入。一日造室。祖 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曰法閦即不 然。祖以手指曰。住住法閦即不然作麼生。師 於是啟悟。後至東林宣密度禪師席下。見其 得平實之旨。一日拈華繞度禪床一匝。背手 插香爐中曰。和尚且道。意作麼生。度屢下語 皆不契。踰兩月遂問師令試說之。師曰。某秖 將華插香爐中。和尚自疑有甚麼事來。

智海平禪師法嗣

18
白話直譯
東京淨因蹣菴繼成禪師。袁州宜春劉氏之子。上堂時舉起拄杖說。本性清淨,為何忽然生起山河大地?你看富樓那穿過釋迦牟尼的鼻孔。釋迦牟尼又鑽破虛空的肚皮。那麼山河大地究竟在何處?放下拄杖,召集大眾說。虛空翻個筋斗就往新羅國去了。你們大家切記。不要像認葉止啼、刻舟尋劍那樣執著。上堂。茫茫世間盡是尋佛之人。舉世難覓閒適道人。棒喝交錯,反成禁忌。徹底忘卻藥忌,尚未達到天真本性。上堂。崑崙奴穿著鐵褲。每打一棒才行進一步。怎及火中釣鼈、日裡藏冰。陰影反問魍魎。用虛空綁殺麻繩。上堂。狹路相逢,且莫懷疑。雷光閃現、石火飛逝,已然遲緩。若能直下三心徹底放下。就在當下這一刻。到這裡,直須問來答去。火花四濺,星子飛舞。主賓互換。照見運用中的得失。波濤翻湧,山嶽聳立。玉轉珠回。在衲僧面前,了無交涉。豈不見拈華於鷲嶺,唯獨許飲光。問疾毘耶,誰能當得金粟。怎知微笑已成大道軌跡。即使默然,仍難免風波。必須在格外相逢。方能領悟其中的契合。還能領會嗎?一曲寥寥,貫穿今古。洛陽三十六峰在西邊。上堂。舉起不顧,便已錯失。彼此推想,究竟哪一劫才能領悟。大眾如枯桑,唯有天風吹拂方知。是回顧還是不回顧。大海的水知道天氣寒冷。這是思考還是不思考。且說什麼才是真正的悟道道理。用兔角杖頭挑起法界。龜毛拂子在三臺上舞動。上堂。鼻中有音聲,耳中有香氣。眼裡分辨鹹淡,舌頭嘗出玄黃。意識能覺知觸覺,身體分別諸法。冰室如春,九夏依然清涼。如此見解,方知男子身中入定之時。女子身中則從定中出來。葵花隨著太陽轉動。犀牛的紋理映著月光生起。香楓樹化為老人。螟蛉變成婐嬴。若還不明白。佛陀真是辛苦啊。你也只具備一隻眼。上堂。一念心清淨。佛住在魔王殿中。一念惡心生起。魔王住在佛殿中。懷禪師說。只要這樣信受下去。這就叫腳踏實地而行。終究沒有其他法門。也沒有別的道理。老僧就是這樣說了。只怕你們像見兔放鷹、刻舟求劍一樣執著。為什麼?功德天、黑暗女。有智慧的主人兩者都不執著。上堂舉例。汾陽舉起拄杖向大眾示意說:三世諸佛都在這裡。是因為你們都沒有開悟的竅門。於是走進山僧的拄杖裡,硬要生出枝節。師說:汾陽這樣教導弟子。就像用雪去填井,旁若無人。山僧今天為你們大家出頭。舉起拄杖說:三世諸佛也不敢強行生出枝節。又從山僧的拄杖裡走出來。對大家說:我不敢輕視你們。你們都應當成佛。說完這句話。翻個筋斗就往拘尸羅城去了。丟下拄杖說:若到各處要如實說明。師與圓悟、法真、慈受及十大法師,禪講千僧。前往太尉陳公良弼府上齋會。當時徽宗皇帝私下前來觀禮。太師魯國公也在場。有精通華嚴的人。這是賢首宗的義理,虎也。面對大眾詢問各位禪師:我們佛陀設立教法,從小乘一直到圓頓。掃除空有,獨自證得真常。然後萬德莊嚴,方可稱為佛。曾聽說禪宗一聲喝能使凡人成聖。這似乎與諸經論有所違背。如今若一聲喝能契入我宗五教,這才是正說。若不能契入,便是邪說。眾禪師看向老師。老師說:如法師所問。不足以讓三大禪師來回應。淨因小長老可以讓法師不再疑惑。老師召喚善。善應聲答應。老師說:法師所說的愚法小乘教,確實有其義理。大乘初教,是空義。大乘終教,是不有不空之義。大乘頓教,是即有即空之義。一乘圓教,是不有而有、不空而空。或說是空而不有,有而不空之義。如我這一聲喝,不僅能契入五教。甚至工巧技藝、諸子百家都能契入。老師震聲大喝一聲。問善說:聞麼。善回答:聽見了。老師說:你既然聽到這一聲喝。這就是能進入小乘教法。片刻後又問善說。聞麼。回答:沒有聽聞。師父說。你既然沒聽見,剛才那一聲喝就是無。這是能進入始教。於是又看著善說。我最初那一聲喝,你說是有。喝聲久了消失,你又說是無。說無,則最初確實是有。說有,則現在其實是無。既非有也非無,能進入終教。當我發出一聲喝的時候。有,不是真有,是因為無才顯現有。當沒有一聲喝的時候。無,也不是真無,是因為有才顯現無。即有即無,能進入頓教。要知道我這一聲喝,並不是當作一聲喝來用。有與無都不落入情識分別,兩者皆忘。說有的時候,連微塵都不立。說無的時候,遍滿虛空。正是一聲喝中,包含百千萬億聲喝。百千萬億聲喝也都融入這一聲喝。因此能進入圓教。善於是起身再拜。師父又對他說。不只是這一聲喝如此。一直到一句話、一個沉默、一個動作、一個靜止,從古至今皆然。十方虛空,萬象森然羅列。六道眾生、四種出生、三世諸佛與一切聖賢。八萬四千法門。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契合真理與眾生根機。與天地萬物為一體。稱為法身。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四時八節,陰陽調和一致。稱為法性。因此《華嚴經》說:法性遍在一切處。有相、無相,一聲一色,全都含攝於一塵之中。四種義理,事與理無邊,周遍無餘。彼此交融而不混雜,融合而不成一。在這一聲喝中皆悉具足。這仍是建立教化門庭,隨機施以方便。稱為小歇場。尚未到達寶所。殊不知我祖師門下,以心傳心,以法印法。不立文字,見性成佛。有千聖不傳的向上一路存在。善又問道:什麼是向上一路?師答:你且向下領會。善又問:什麼是寶所?師答:不是你能領會的境界。善說道。希望禪師慈悲開示。禪師說道。即使滄海變遷到盡頭,我也不會為你通達此理。善無言以對,只能退下。在場聽聞者無不讚歎仰慕。皇帝回頭對近臣說道。禪宗的玄妙深奧竟至如此。淨因的才智辯才也極為罕見。近臣奏道。這是宗師遺留下來的風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東京淨因寺的蹣菴繼成禪師。。他是袁州宜春劉姓人家的子弟。。禪師升堂說法,拿起拄杖向大眾開示。。本來清淨的本體,為什麼忽然生出了山河大地?。大家看,富樓那尊者竟然穿透了釋迦老子的鼻孔。。釋迦老子連虛空的肚皮都給鑽破了。。大家說看看,眼前的山河大地究竟落在何處?。把拄杖往地上一扔,招呼大眾說:。虛空翻個筋斗,往新羅國裡去了。。大眾千萬不要這樣。。把黃葉當作黃金來止啼,或者像刻舟求劍一樣拘泥固執。。上堂說法。。茫茫人海中,到處都是向外盲目尋找佛陀的人。。世間上很難找到一位心無事緣、真正體證道的解脫人。。祖師交替使用棒打與叱喝來警醒學人,但如果執著於這種手段,反而會變成對治病端時的妨礙與禁忌。。就算徹底忘掉這些治病的藥方與禁忌,也還算不上是真正無心自然的本真狀態。。禪師登堂說法。。崑崙奴穿著沉重的鐵褲。。被捱打一棒才肯往前走一步。。哪裡比得上在烈火之中釣魚釣鱉、在大太陽底下儲藏冰塊呢?。影子反而把依附於影子的魍魎給問倒了。。用麻繩把無形無相的虛空給緊緊捆死。。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說法。。在狹窄的路途上相遇時,千萬不要起疑或猶豫不決。。哪怕如雷光與石火般迅速,也已經嫌太遲了。。如果要讓人在當下將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念頭徹底了悟通透。。其實全都在當下這極短暫的一瞬間。。達到這個地步時,會直接讓問與答往來交錯。。形容對答與交鋒極其迅速猛烈,就像火花四迸、流星疾飛一樣。。主客相互轉換。。觀照與作用之間的得失分寸。。如巨浪般翻滾,如高山般聳立。。如美玉轉動、明珠迴旋,比喻機鋒敏捷、轉變靈活、圓融無礙。。在真正的禪宗修行人面前,這些全無相干、用不上力。。難道沒見過嗎?世尊在靈鷲山拈花示眾,唯獨印可了摩訶迦葉。。到毘耶離城探視疾病時,究竟是由誰來當金粟如來(維摩詰居士)的對席或當之無愧呢?。哪裡知道當年的破顏微笑,如今竟流於套路與軌轍。。就算保持沉默,也依然免不了起風波。。必須超越常規與概念的藩籬,在言外意表、超脫情執之處相契相見。。這樣一來,才懂得在其中體會契合。。懂得這個道理嗎?。這首清幽深遠的曲調,驚動了古往今來。。就在洛陽三十六峯的西邊。。上堂說法。。只要互相動腦筋去思索、琢磨,那要等到何年何月、過幾大劫才能真正開悟?。這就是所謂的「顧」與「不顧」。。海水能直接感受到天冷。。這究竟是去思量,還是不思量呢?。究竟把什麼稱作「悟」的道理?。用兔角做成的柺杖頭挑起整個法界。。用龜毛做成的拂子在三臺上起舞。。上堂說法。。鼻子裡面聽得到聲音,耳朵裡面聞得到香氣。。眼睛去分辨鹹淡,舌頭去區別玄黃。。意根能感知觸覺,身體能起分別作用。。冰室裡如同春天般溫暖,盛夏時節反而清涼。。若能這樣去透徹見地,才明白男子身中入定時的境界。。在女子身中從禪定中出定。。葵花隨著太陽而轉動。。犀牛角上的花紋隨著月光而顯現生長。。香楓樹轉化成了老人。。細小的螟蛉化成了蜾蠃。。如果還不能明白體悟這個道理。。真是太苦了,佛陀啊!。承認你具備獨特的智慧眼光。。禪師登上法堂說法。。只要生起一念清淨的心。。佛陀就安住在魔王宮殿裡。。只要心中生起一念惡念。。魔王就住在佛殿裡。。懷禪師說:。只要照這樣堅定地相信下去就好。。這就叫做腳踏實地去修行實踐。。終究沒有其他額外的法門了。。也沒有其他別的道理可說了。。我這老僧就這樣為各位開示完了。。只怕你們聽我這麼一說,便像見到兔子就放鷹追捕那般向外馳求,或是像刻舟求劍那般死守言語來尋覓佛法。。為什麼呢?吉祥天女與黑闇女。。具足智慧的人,這兩種境界或對立皆不執著接受。。登堂說法,舉揚公案。。汾陽禪師拿起拄杖,對大眾說:。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就在這裡。。因為你們各位沒有孔竅。。於是鑽進老僧的拄杖裏去,憑空橫生枝節。。主法尊宿說道。。汾陽祖師像這樣對學僧作法身開示。。這就像是挑雪去填井,旁若無人一樣徒勞無功。。老衲今天來幫大家出一口氣。。拿起拄杖,說道:。連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也不敢憑空製造事端、生出枝節。。卻從老僧的拄杖裏走了出來。。向大眾說道。。我不敢看輕大家。。你們大家將來都會成佛。。說完這話後。。打個筋斗往拘屍羅城裏去了。。把拄杖丟在地上,說:。如果到了各處叢林或地方,要明白地將這段話或禪機提出來向大眾宣說。。師父與圓悟、法真、慈受三位大師,以及十大法師和禪講僧眾千人。。前往太尉陳公良弼的府邸接受齋供。。當時,宋徽宗皇帝微服出宮親自前去觀看。。太師與魯國公也一同參與了這場法會齋事。。有一個精通華嚴宗教理的人。。這正是賢首宗的義虎啊。。面向大眾向諸位禪僧提問說。。佛陀的教化,從契機小乘法門到究竟圓頓法門。。掃除空與有的執著,單獨證悟真實常住的本體。。然後具足萬德莊嚴,才稱得上是佛。。曾聽說禪宗的大喝一聲,就能夠轉凡夫為聖者。。這樣一來,似乎就與許多的經論互相違背了。。若這一聲喝棒能夠契合本宗的五教教義,這才叫做正說。。如果無法契入,這就是邪說。。在場的各位禪客都看向禪師。。大師說:。正如法師您所提問的這番質疑。。這還用不著三大禪師來回答。。淨因寺的小長老就可以幫法師解開疑問,讓您不再困惑。。禪師召喚了名為「善」的僧人(淨因小長老)。。善長老發聲答應。。禪師說:。法師您所說的愚法小乘教,講的就是『有』的道理。。大乘始教指的是闡明空性的教理。。至於「大乘終教」,指的就是「非有非空」的義理。。大乘頓教,講的就是萬法當體『即有即空』的道理。。至於一乘圓教,則是雖無自性實有卻宛然存在,雖非斷滅空卻體性本空。。或者也可以理解為『雖空而並非實有,雖有而並非偏空』的意思。。就像我大喝一聲,不僅能涵蓋這五種教法的義理。。至於世間的工巧技藝與諸子百家等學問,全都能夠融入其中。。師父大聲喝了一聲。。(師)向善問道。。聽到嗎?。答說:聽到了。。師父說。。你既然聽見了這一聲喝。。這既然是「有」,便能由此進入小乘教的門徑。。過了一會兒,禪師又問善:「……」。聽到嗎?。回答說:「沒有聽到。」。師父說:。你既然沒有聽到剛才的那一聲喝,這便是「無」。。這樣就能契入始教。。於是轉頭看著善(學僧)說。。我剛才一喝的時候,你既然說它是「有」。。大喝過了一陣、聲音消散了,你又說沒有。。若說它是「無」,那最初本來確實是「有」的。。如果說剛才那一喝是有,現在聲音消逝了,實際上卻又成了無。。當我發出一聲喝叱的時候。。「有」並非真實的有,是因為「無」的緣故纔有「有」。。到了沒有「一喝」的時候。。說「無」,並不是因為先前有而導致現在的無。。當下即有即無、有無不二,便能契入頓教法門。。你要知道,我這一聲喝斥,並不是單純當作一般的喝斥來使用。。超越有無之境,情識與知解同時泯滅。。當「道」呈現時,連極微細的塵埃也無法建立、容身。。當道處於「無」的境界時,則能橫向普遍於虛空。。就是這一聲喝斥,能融入百千萬億聲喝斥之中。。百千萬億次的喝聲,皆融入於當下的這一喝之中。。因此能契入圓融的教法。。(聽聞開示後)善(人)隨即起身,恭敬地再次頂禮。。師父接著說道。。不只是單單侷限於「一喝」這種形式。。甚至說話與沉默、一舉一動與安靜無言,從古至今都是這個道理。。十方廣浩的虛空,以及世間紛然羅列的萬物現象。。六道輪迴中的眾生、四種胎卵濕化受生方式的生命,以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諸佛和一切聖賢。。八萬四千種修行與教化的法門。。成千上萬種禪定正受與無數微妙的法義。。既符合佛法的實相真理,又符合眾生的理解根器。。與整個天地萬物融為一體。。這就叫做法身。。我們所處的三界世間完全是由我們的心所顯現,世間一切現象與事物也完全是心識的變現。。春夏秋冬四季、八個節氣以及陰陽的運行變化,在本質上都是貫通一致的。。這就稱為法性。。所以《華嚴經》裡說:。萬法的真實本性,普遍存在於所有的地方。。無論是有形相還是無形相,哪怕只是單一的聲音或顏色。。全部都包含在一粒微塵之中。。四義的事理無邊無際,周遍圓滿而毫無遺漏。。事物交參卻互不雜亂,融攝混融卻又各有區別而不混為一體。。就在這一聲喝斥之中,一切法皆圓滿具足。。這仍然是建立教化門庭與隨緣應機的方便施設。。這可以叫做稍微歇息的地方。。還沒有到達珍寶之處。。卻不曉得我們祖師的門下。。以心傳授本心,以法印證佛法。。不拘泥於文字言語,直下契悟本性即能成佛。。另外還有一條歷代諸佛聖賢所不傳授、超越常規的向上一路存在。。(某甲,此處為名「善」的提問者)接著又開口請教說。。請問什麼是超越常情、直契本源的向上一路?。師父說:。你且從腳跟下、向下會意體取。。(某甲)善者問道。。請問什麼是寶所?。師父說:。這不是你的境界。。(問話的僧人)善接著說道。。希望禪師大發慈悲(指點迷津)。。師父說:。任憑大海變成陸地、世事如何變遷,我也不會為你通融、說破這個禪機。。僧人善(或名善的參學僧)閉口不言,行禮退下。。聽到的人沒有不讚嘆景仰的。。皇帝轉過頭對身邊的大臣說。。禪宗的玄妙與深奧竟然到了這種地步。。淨因禪師的才華與辯才,確實非常罕見。。近臣向皇帝上奏說。。這只是宗師所餘留的末節皮毛罷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傳燈人物列傳起首,記錄東京淨因寺繼成禪師之名號與法嗣背景,屬於禪宗燈史的歷史敘事。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法嗣傳記之慣例,記載東京淨因蹣菴繼成禪師的俗家籍貫與姓氏,屬於傳記史傳的客觀記述,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
    此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說法時的法式儀軌與常用機緣接化手法。
    「拈拄杖」即是藉由拿杖的日常舉動,直指本分事或開示禪機,引導大眾破除名相執著。
    。
    本句為禪宗上堂拈提之語,借用《楞嚴經》「性覺妙明,本覺明妙」與清淨本然之旨,直詰現象界山河大地與真如本性之關係,參究迷妄生起之根源。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打破聖凡、尊卑與時空界限的機鋒話頭,彰顯諸法本來無礙、體用不二之境界。
    將富樓那與釋迦牟尼相互穿過鼻孔,意在破除對佛陀與聖者的實法執著。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語錄,借用「虛空肚皮」與「鑽破」之象徵手法,打破對佛陀或客觀世界的固著見解,指透脫一切能所對立與法執的禪宗證悟境界。
    。
    禪宗上堂示眾之問,藉由追問山河大地的歸處,破除學人對客觀外境的實有執著,引導參究法身清淨本然與萬象現前的當下體悟。
    。
    禪林中透過拋擲拄杖的身體動作與喚召大眾,打破常規名相概念,直顯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活句機鋒。
    。
    禪宗語錄常用誇張、超然之語(如穿過鼻孔、鑽破肚皮、虛空翻筋斗),藉此打破學人對客觀世界與物理空間的執著,直指法身本體無方所、無障礙的活潑妙用。
    。
    禪林語錄中,「切忌」常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情識卜度,警惕大眾不可在言句或境相上起心動念、認物為己。
    。
    此處借用「黃葉止啼」(以空拳黃葉誑小兒止哭,實非真金)與「刻舟尋劍」(事已變遷而固守舊跡)二典,警示學人切勿將權巧方便、文字名相或僵化的執著當作真實的佛法本體,否則如刻舟求劍般求道愈遠。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標題性語句,標示一段新的法語開堂。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之語,批評世人未能返照自心,反而向外馳求、盲目追尋佛陀或覺悟,不合禪宗直指人心之旨。
    。
    此句指出世人皆向外馳求、心生造作,難得遇見放下外緣、自性無事的修行人。
    禪宗語境中的「閑道人」指息卻妄想、無事於心的修道者。
    。
    禪宗常用德山棒、臨濟喝等棒喝接引手段來打破學人的執心與妄想。
    然而,若學人死執棒喝形式,或禪師過度依賴手段,這些原本用來治病的良藥反而會變成損害心性的病端(藥忌)。
    本句揭示修行不應執著於施設與機用,避免將接引的手段當成實法。
    。
    禪宗強調本自具足之自性天真。
    上一句提及棒喝對機(成藥忌),此處進一步指出,若僅止於離卻施設、了忘執著(了忘藥忌),若尚存「了忘」之念或對治之痕跡,則仍非究竟自然之天真本面。
    。
    此句為禪宗記錄禪師登堂對眾宣說法要的用語,標示講堂說法的開端,無特定深奧法義。
    。
    此為禪宗機緣語句,以「崑崙奴著鐵袴,打一棒行一步」來比喻學人執著、笨重、被動且僵化的修行狀態。
    崑崙奴穿上鐵褲子後行動極其笨重笨拙,必須被打一下才肯走一步,意在警醒學人不可落入僵化執著、缺乏自性機用與主動覺照的死水禪中。
    。
    禪宗語錄常用「打一棒行一步」比喻學人缺乏自主領悟與靈活性,唯有靠師家鞭策逼迫才被動應對,無法自性頓悟、隨機運作。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句,以「火中釣鱉」與「日裏藏氷」兩種極度違背常理、現實不可能做到的荒謬比喻,打破學人對有為施設、刻意修證的執著。
    禪宗宗師藉此開示自性本自具足、不假造作,若執著於外在功用或作為,皆如火中釣鱉般徒勞無功;唯有契入無功用行,方能體悟自性真實。
    。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超情離見之語。
    典出《莊子》中「罔兩(魍魎)問景(影子)」之喻,原指魍魎依附影子而生,今言「陰影問翻魍魎」,反客為主、倒轉常情,比喻打破對待分別與常規機鋒,顯露離言絕慮的修證境界。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轉語與奇特語句。
    虛空無形無相,本不可拘繫束縛;言「用麻繩捆殺虛空」,係以極端荒謬、違背常理的譬喻,來破除學人對言語名相、法執或知見的拘泥,揭示心性本自空寂、不可捉摸,強作攀緣執著實為徒勞無功。
    。
    此句為禪宗記錄禪師登座開示之儀軌用語。
    禪師登堂升座,準備向大眾直指心源、提唱宗乘,為後續示導機鋒之起始。
    。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鋒示眾之語。
    以「狹路相逢」比喻師徒機鋒對處或當人面對本來面目時,兩鋒相交、無處迴避的關鍵時刻;「且莫疑」指當下即是,不可起心動念、計較思量或生起狐疑。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說明直指人心、當下即是的自性頓悟超越世俗思量。
    若起心動念或稍有猶豫,即便反應如雷電閃光、石火交擊般敏捷,也早已落入思量分別(落第二頭),屬於遲緩滯後。
    。
    本句為禪宗偈語,強調當下體悟、不假思量。
    「直下」指當前一念、不落階級;「三心」指過去心、現在心、未來心(三世心)。
    全句指出若要直下契入、徹底了達三世心不可得之理,斷絕時間與念頭的遷流執著,就在當下的極短瞬間即可完成。
    。
    本句承上句「直下三心徹」,說明澈見三心不可得的頓悟契機,唯在當下現前的極短片刻之間,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當下即是的頓超法門。
    。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境,承接前句頓悟徹照之意。
    指參究者若能於當下一念直下相應、達到此等悟境,便能隨緣展現出迅捷無礙、靈動縱橫的問答交鋒。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對機鋒對答的描繪,比喻師弟問答接引之際言機交鋒極其迅疾銳利,不經思量擬議,呈現直下相契的動態作用。
    。
    此處指禪宗機鋒接化中,主與賓、能與所、客體與主體相互交換、融攝而無滯礙的靈動作用。
    。
    此句指禪宗機用中,本體之「照」與作用之「用」在實際呈顯或應對時所產生的功能得失與境界差別。
    在互換主賓、迅雷不及掩耳的禪機對答中,若稍有偏失即落入相對分別。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以「波翻嶽立」形容禪宗機鋒交鋒時氣勢磅礴、動靜莫測、峻拔雄奇的意境。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燈史語錄,屬於禪宗機鋒頌讚之辭。
    與前文「波翻嶽立」相呼應,形容禪者在機用往復、問答交鋒時,心行轉變流利、圓通自在,毫無滯礙。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門語境,指在契悟本源、具足正眼的禪僧(衲僧)境界中,一切言句、機鋒、造作皆不相干,無涉情識分別,直顯超越名言的究竟真實。
    。
    此處引用禪宗著名的「靈山拈花、迦葉微笑」公案,說明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以心印心的傳法特質。
    。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於毘耶離示疾、文殊菩薩前往問疾之公案,藉此提問參禪者的眼目與契悟境界,指出宗門下對祖師機緣的透徹與承當。
    。
    此處承上文「拈華鷲嶺」之公案,感嘆迦葉破顏微笑的禪法本意原是直契心印、活潑靈動,卻在後世流傳中逐漸成為僵化的名相與套路(途轍),警示學人不可執著於表相軌則。
    。
    此處闡明禪宗語境下,言語與沉默皆屬造作意識或情執對立,若未能直契本分,即便閉口不言、刻意寂默,也無法出離生滅之相與知見風波。
    。
    禪宗語境中,常規思量、言語造作或默然默照皆落於尋常情解(途轍、風波),唯有超越一切知見與名相的「格外」句外玄機,方能契合禪悟本旨。
    。
    此句接續前文之「格外相逢」,指出唯有超越常情、直截契入,方能真正於禪宗機緣中契合心源。
    。
    此為禪林燈錄中常見的勘驗語,宗師說法後用以詰問大眾是否能契悟當下不落意識思量的禪旨,非指一般的世俗理解。
    。
    此處借用音樂之喻,形容禪宗悟境超然物外、悠遠絕待,契合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絕對本體境界,貫通古今而不受生滅遷流所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偈頌語脈,藉由具體的地理方位(洛陽三十六峯西)表達禪機與祖師西來或本分事之所在,超越名言概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升堂說法的典式用語,標示法會正式開始與開示的環節。
    。
    禪宗語境中,真理超脫意識思維與言說計度。
    若以心意識去「思量」,反而遠離本源,經千百劫亦無法契悟。
    。
    此句承上禪宗機緣語境,藉由「顧與不顧」的瞬息反詰,直指當下現量,離心意識思量,打破對客觀對境或主觀觀照的執著。
    。
    禪宗上堂語,藉由客觀自然界之物感(如海水知天寒)以直顯法體與境界之相應、契機而無心之契合。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門上堂示眾語境,承接前句「海水知天寒」,藉由「思與不思」的追問,打破意識心與思量分別的執著,指涉直契本源、超脫情識造作的禪宗悟境。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旨在破除對於「悟」之名相概念的執著,直指本分事非思量分別所能及。
    。
    此處借用禪宗公案中典型的「兔角龜毛」等絕對無實法、不可得之相,來形容超越名言分別、打破情執思量之不可思議境界;以杖頭挑起法界,表顯全體現量、理事無礙之禪機。
    。
    此處運用禪宗機鋒與破執語境,藉由世間本無之「龜毛」與「拂子」相結,以及「三臺」之舞,展現離言絕相、超越名相概念的本源妙用與活潑機趣。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科判與儀式用語,指住持或尊宿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開示,透過打破六根與六塵的常規對應(如鼻嗅香、耳聞聲),彰顯禪宗超越相對分別、契入諸法一如與主客融通的絕對境界。
    。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根塵互用、打破常情 sensorial 認知錯置的機鋒語句,來破除學人對六根、六塵分界與實有相的執著,顯示法界本體不拘於常理與固定的根境對立。
    。
    此句延續禪宗破除常規六根對境、互用自在的機鋒語境,呈現根境相融、打破慣常感官界限的禪悟境界。
    。
    此句為禪宗上堂法語之偈頌,承接前文打破常情、超越六根相對之境界。
    透過冰室本應寒冷卻如春、盛夏酷暑卻轉為清涼的顛倒常情之喻,顯示禪法中擺脫二元對立、融通冷熱與時節之解脫自在境界。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結合前文對六根互用與境界超越的拈提,點出禪宗不落常規的定慧體證。
    此處的「男子身中入定時」與下一句「女子身中從定出」相對,藉由男女身相的轉語來比喻禪法的活潑機用與不拘形式。
    。
    禪宗語錄常用男女、入定與出定等相對相待之語,藉以破除對身相、定境的執著,顯示法身妙用無拘男女相、無定出入之別,透脫動靜與根塵之見。
    。
    此處借葵花隨日轉動的自然現象,比喻修行者的心念契合真理、自然相應,於日用之中不離本源。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中對萬象自然、隨緣起現之機理的譬喻與展現,藉由「葵花隨日轉、犀紋翫月生」等自然現象,明示動靜不二、觸目皆道的禪理。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偈頌中,與前後句同屬禪宗藉由自然萬象與物態變異(如葵隨日轉、犀紋生月、香楓化老等)來點示宇宙萬法瞬息生滅、隨緣變幻的實相,破除對客觀事相的實有執著。
    。
    此句承上文自然萬物之化現,以「螟蛉化蜾蠃」之生物轉化現象,借喻世間萬象生生化化、機關妙用之理,彰顯禪門直指諸法實相、萬物皆具妙化之意。
    。
    此處承接上文諸般禪機轉關與事物變化之妙(如男子入定、女子出定等妙用),指若不能如實契會、親證此等自性妙用與本源理趣,則徒勞無益,仍落於迷妄之中。
    。
    此處為禪宗史傳部之機緣語句,接續前句「若也不知」而來。
    禪師以感嘆語讚嘆或警醒:若未能契會上述法界妙理與機鋒(如女子身中出定、男子身中入定等無分別妙用),則真令人為之痛惜感歎。
    。
    禪宗語境中以「隻眼」或「擇法眼」比喻超越二元對立、能洞察實相的獨特智慧眼光。
    本句為禪師認可對方具備透徹見地與領悟力之機鋒用語。
    。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常規儀式,指長老或住持登上法堂高座,為大眾說法開示。
    本句為經典中記錄說法儀式開始的序導語,並無深奧的抽象法義。
    。
    禪宗語境下指當下一念擺脫妄想執著、契入清淨本性。
    接續下句「佛居魔王殿」,說明只要一念清淨,即便是魔宮凡境亦處處是佛土境界,強調唯心所現、心淨則佛現的直指法門。
    。
    承接前句「一念心清淨」,說明當人心念清淨無染時,即身處逆境或煩惱魔障之中,自性覺悟亦不受動搖,當下即能化魔宮為佛土。
    。
    本句於禪宗語境中,與前後句「一念心清淨,佛居魔王殿」及「魔王居佛殿」對舉,闡明心性染淨轉變之機。
    說明佛與魔之別不在於外在境遇,而在於當下一念之迷悟動靜;若一念不善、不淨心起,即頓失本真,淪入魔境。
    。
    本句承接上句「一念惡心生」,說明當人心生起一念惡念時,魔王(邪念與煩惱)便取代了佛性,安居於原本清淨的心殿之中。
    禪宗史傳以此警示修心者應時刻提撕,勿使惡念萌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引述紀錄,標示接續的開示語句出自懷禪師(即天衣義懷禪師)。
    文中引述其對心性與修行態度之提示。
    。
    禪宗語境下強調直下承當與純一確信。
    祖師直指心性本具,不假外求,勸誡學人不必起疑造作,只要對自身本具之自性清淨心堅信不疑、直下承擔即可。
    。
    承接前文,指出只要深信並依循「心清淨即佛,惡心生即魔」的道理,便是真實不虛、切實用功的修行。
    禪宗以此強調修行應於自心起念處直下承當,不尚玄虛空談。
    。
    承接前文,說明修行唯有腳踏實地、直下承當,此外再沒有其他可向外馳求的特殊法門,旨在截斷學人攀緣妄想。
    。
    承接前句,禪師強調修行唯有直下承當、腳踏實地,除了把握當下這一念清淨之外,再沒有其他玄妙的佛法,也沒有其他理論可以追尋。
    此句旨在破除學人向外馳求、執著知解的妄想。
    。
    禪師表示自己已經將修行心要如此直白地揭示完畢。
    此句承接前文「終無別法,亦無別道理」,意在提醒學人佛法本真當下即是,宗門旨意已和盤托出,切莫再向外馳求或落入文字概念的計度。
    。
    禪師舉示法要後,擔憂學人落入言詮,將方便言說當作實法來執取。
    「見兔放鷹」比喻隨境生心、向外馳求;「刻舟求劍」比喻死守言教、不知變通。
    此句旨在警策學人不可執著於文字相,當下直透心源。
    。
    此處借用佛教典籍中常並稱的功德天(吉祥天)與黑暗女(黑闇天,象徵貧窮與災禍)之喻,指出修行者若隨執外境或名相,便如同落入吉凶相對之二法中。
    。
    此句承接前文對功德天與黑暗女(表福與禍、善與惡、得與失等二元對立)的警惕,說明真正具備大智慧的修行人對此二法皆不生執著,超越對立。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記錄格式,指住持和尚升座(上堂)向大眾宣說法要或舉出古人公案以資啟示。
    。
    記錄禪宗祖師(汾陽善昭禪師)藉由拈起拄杖的舉動來引導大眾體悟禪法,此為禪林中常見的「示眾」垂示方式。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汾陽禪師拈起拄杖,直指諸佛法身、真實本體即現於當下日用、現前一念或具體事物中,破除向外馳求或心外見佛之執著。
    。
    此處禪宗語境藉「無孔竅」形容學人根機窒塞、未能透脫,於祖師拈提處不見機相、不通氣息。
    。
    禪宗語錄中常藉「拄杖」象徵禪者的棒頭機用與真實本分。
    此處批評學人若在祖師示現的機緣或言句中死硬推求、作意馳求,便如同鑽進拄杖裏頭強生枝節,落入名相意識的障礙。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針對前文古德或他人言句所作的評唱與開示,此處為編者引入本案作者或評唱者的評論語句。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古德接化學人行儀的品議。
    汾陽善昭禪師藉由拈拄杖等機緣接引大眾,後世禪師對其示現手法作出評唱,顯示禪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教風。
    。
    此處借喻盲目用力、徒勞無功且不合情理的行事作風,評語中帶有禪宗師家對學人頭上安頭、妄加造作的訶斥。
    。
    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針對前人言教或學人迷執給予直截了當的破執與點醒,打破常規思維以展現活潑機用,無依無住。
    。
    禪宗祖師示眾時常用之動作與言教,藉由拈起拄杖的舉動提示大眾當下現成之佛法,不落文字戲論。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藉拄杖機緣以顯法體之本然。
    指真如法體本自具足、離諸戲論與造作,即便是諸佛也無法亦不須於其中妄自增益、生起多餘的曲折與節目。
    。
    禪宗機緣語,借拄杖為禪機之所,打破情執與主客對立,彰顯隨處解脫、活潑機用的禪境。
    。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拈起拄杖之示現,轉入對大眾的直接開示與法義宣說。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師示眾語境,表面上承接前文拄杖化現與「汝等皆當作佛」之意,體現禪宗宗師對一切眾生本具佛性、皆當成佛的平等尊重,無有輕慢之心。
    。
    此處承上文禪師對大眾之慈示,直指一切眾生本具佛性,皆當成佛,彰顯禪宗直下承當、見性成佛之宗風。
    。
    此句為禪宗語錄及燈錄中常見之結語承接句,用以表示開示、頌古或機鋒問答告一段落,隨即轉入下一個動作或示現。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禪機示現或機鋒動作之敘事,表現超越常情、活潑自在的解脫風範,不拘泥於固定的成見或名相。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示現機用,透過「擲下拄杖」之動作與隨後之言教,打破常規思維,令學人於威儀舉止中體認禪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囑咐與勘驗之辭。
    「諸方」指各處叢林或禪院;「舉似」即向人舉揚、開示。
    禪師擲下拄杖後作此吩咐,意在囑託學人將此機緣帶往四方,對大眾作真實的禪理勘驗,不落虛妄。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與圓悟等諸大叢林法將及千僧齊聚的史實,屬於燈史中記錄叢林盛事與高僧行誼的敘事脈絡。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或大德應世俗朝廷高官之請前往受齋的行履事蹟,展現禪門叢林與朝野官宦的交涉與行持。
    。
    記述宋朝皇帝微服親臨禪僧齋會現場的史實,展現當時佛教禪宗與朝廷皇室之間的互動與護持因緣。
    。
    此處記述宋代禪門法會之史實與皇室、外戚貴族(太師魯國公)護持佛法、列席齋供之因緣,屬《續傳燈錄》禪林燈史之記事。
    。
    此處記述宋代禪林公案中,有擅長華嚴宗教理的學者或僧人出現,引發後續針對禪教關係的問答。
    。
    此處借喻讚嘆通達賢首宗(華嚴宗)教理之通家,猶如叢林中的猛虎般威猛犀利。
    。
    此處記述《續傳燈錄》中禪林機緣問答的現場情境,由通曉賢首宗義理者向在場禪僧提出關於教理與禪宗宗風的詰問。
    。
    此句指佛教教化涵蓋廣泛,從權巧的小乘法門一路開展至究竟圓頓的大乘教理。
    。
    此句說明佛教教理中遠離空、有二邊的偏執,直契諸法實相的真常本體,為教相中融會諸乘、會歸真源的修行旨趣。
    。
    此句延續前文對佛教教理次第與圓融修證的闡述,指出在超越空有、證入真常的基礎上,須進一步具足無量福智與功德莊嚴,方能圓滿成就佛果。
    。
    此句為賢首宗(華嚴宗)學者向禪宗提出的詰問,指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一喝」風範,似乎與經教中需歷經修行階位方能成聖的次第有所衝突。
    。
    此句為賢首宗(華嚴宗)學者針對禪宗「一喝能轉凡成聖」之說提出的質疑。
    華嚴教學主張歷經五教次第、萬德莊嚴、修行階位方得成佛,故對於禪宗直截了當、超越教理階位的頓悟手法,認為有與傳統經論教理相矛盾之處。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宗「一喝」與教理經論之異同辯難。
    此處以賢首宗(華嚴宗)的「五教」評判禪宗機用,認為禪宗的一喝若能合乎教理層次,方可立為正說。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宗與經教關係之問答。
    此處的「入」指契入賢首宗(華嚴宗)的五教判教圓融旨趣;若無法契入此理,即被視為偏離正理的邪說。
    。
    記錄教判法師發問後,大眾將目光轉向禪師,期待其回應教理與禪宗機用之間的論辯,為敘事承接之語。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載禪師開示或回答質問時的引導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的對答與法義闡釋。
    。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承接語,係指對方(講經法師)所提出的疑問與質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謙辭或機鋒評點。
    法師提出禪宗「一喝」能否涵蓋華嚴五教之疑,主答者(禪師)認為此等疑問甚為淺顯或不勞大德親自解答,故稱不必勞動三大禪師答覆,而交由下屬或後學(如淨因小長老)來應對解惑。
    。
    此句為禪宗叢林問答中的對話,表達自信與安撫對方之意。
    語意指出由年輕或職位較低的淨因長老來解答講經法師的質疑,便已足夠破除其疑惑。
    。
    此句為禪宗公案典籍中的敘事語,記錄禪師呼喚弟子「善」(即淨因小長老懷善)上前,準備為發問者解答五教之義。
    。
    此處為禪宗公案敘事,記載淨因善長老(善)聞師呼喚後即刻應聲答話。
    體現禪門對答問訊之直下相應與師徒接引情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與史傳文獻中的引述承接語,用以提示、引出禪師隨後發表的對答與開示。
    。
    本句為禪宗師長對來訪法師所立賢首宗(華嚴宗)五教判(小、始、終、頓、圓)之闡發。
    禪師對答時,以此句開端,說明賢首教判中『愚法小乘教』乃以立『有』(析空觀、諸法實有)為其核心旨趣,隨後逐層開演五教至禪宗『一喝』含攝萬法之理。
    。
    本句為華嚴宗「五教判」中對「大乘始教」特質的界定。
    大乘始教(如般若經、中觀論等)主要開示諸法皆空、破除實有執著的空性義理。
    。
    此句為禪師借用華嚴宗「五教」判教體系來闡發禪理的過程。
    華嚴五教中,「大乘終教」開顯真如緣起與如來藏思想,闡明萬法「非實有亦非斷滅空」的中道實相,故禪師將其核心概括為「不有不空」。
    。
    本句為禪師借用華嚴宗「五教」判教體系中的「大乘頓教」來點撥學人。
    在該理論中,頓教超越了終教的「不有不空」,直顯「即有即空」,即現象存在與空性本質同時成立、當體不二。
    禪師藉此教理鋪陳,為後文揭示禪門「一喝」能統攝並超越教下理論作準備。
    。
    本句引用華嚴宗五教判中的「一乘圓教」,闡明其教義特徵為「不有而有,不空而空」,即真空與妙有圓融無礙的境界。
    上下文顯示,此為禪師鋪陳教門理論,以便隨後展示禪宗「一喝」如何統攝並超越諸教教義。
    。
    此句承接前文對華嚴五教中「一乘圓教」的詮釋,進一步說明空與有圓融無礙的境界。
    意指萬法本體真空,故不落於實體之有;而現象緣起妙有,故不落於斷滅之空。
    此充分展現了真空妙有、空有相即的圓滿法義。
    。
    禪師以大喝展現宗門直指人心的境界。
    此句表示禪宗的一喝,已圓滿具足並能融攝華嚴宗所判立的小、始、終、頓、圓等五教義理,顯示宗門心法超越言教卻又包容一切教理的特質。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與圓融無礙之境,說明契悟本心、證得一乘圓教之後,世間一切工巧技藝與諸子百家之學皆不離法界實相,皆能融攝於一喝之中。
    。
    禪宗祖師藉由棒喝等超言說之契機,打破學人情識執著與名相戲論,以顯露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對學人(或名「善」者)之機鋒提問,意在勘驗學人之見處與聞性。
    。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問,禪師震威喝後,以此詰問學人是否真切聽聞或契悟當下音聲與本分事,直指心源。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對師父「聞麼」之問的直接回應,展現出對聲音之真實覺知的現量受持。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導師(師)承接學人回答後的發問起首語,引導學人進一步體認法義。
    。
    禪宗藉由「喝」的聲音與聽聞經驗作為機鋒,引導學人契入超越語言文字的真實境界,此處承接前文探討「聞」與教理之關係。
    。
    禪宗語錄中藉由「聞」與「不聞」的一喝,分別承接「有」與「無」的邊見或機用。
    此句承上文之「聞」,立於「有」的立場,顯示其相應於小乘教法偏於事相、執有之機宜。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禪師於一段時間後再度向學人(善)發問,以印證並勘驗其對聲塵有無的體悟。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師父以「聞麼」詰問學人,藉由聲音之有無來勘驗其對聲塵與聞性之契悟狀態。
    。
    此處為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針對師父第二度發問「聞麼」,學人答以「不聞」,藉由否定「聞」之相,以契入遮遣有無、打破執著的禪宗實踐。
    。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之起句,標示說法者(師)之語次。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與教判相攝的接引方式。
    師父藉由學人對「一喝」的聞與不聞,分別判其入小乘教與始教,進一步破除執有執無之見。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無」的機緣問答,禪宗祖師借用賢首宗(華嚴宗)判教中「始教」的名相,用以印證學人對音聲有無之執著的解脫層次。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敘事句,記錄禪師於辨析有無教理後,回顧並進一步向學僧善啟發開示。
    。
    禪宗機緣問答中,藉由「有」與「無」之執著來破除學人情見。
    此處點出初喝時聲氣宛在,故學人執之為「有」,進而引導其看清有無皆屬情執、非究竟法。
    。
    此處禪宗機鋒藉由「喝」的聲音有與無、生與滅之瞬息轉變,勘驗學人對於聲相生滅之執著,破除落入「有」或「無」的相對邊見。
    。
    禪宗機鋒語,藉由有無之相對辯證,破除學人對存有與虛無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對喝聲存續的詰問,顯示有無相生、互為緣起,本無定相。
    。
    此處承接上文對「一喝」存有無常與言思之辨。
    禪宗藉由「有」與「無」的相對立論,破除學人對言句概念的執著,顯示諸法無自性、當體即空的宗趣。
    。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對「喝」之機用與有無相對之辨析,明示當下一喝展現「有」之邊見時的立處與教法階位。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境,透過「有」與「無」的相待互立,破除對單邊實有或實無的執著,顯示諸法緣起相待、空有不二的道理。
    。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承接上文探討「有」與「無」的相對關係。
    「無一喝之時」指超越並破除「一喝」的執著與實有相,顯現非有非無、離言絕待的禪宗境界。
    。
    本句接續前文對「一喝」有無的辨證,闡明禪宗機鋒中破除對立執著的理路。
    於此處的「無」並非建立在因「有」而來的相對之無,超越了有無相因的世俗因果思維。
    。
    此句展示禪宗與華嚴圓教對立處雙泯、即相即空的直截體證。
    於當下一念中「即有即無」,超越相對的有見與無見,契合頓教絕待圓融之旨。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屬於禪宗機鋒語境。
    禪宗之「喝」並非粗暴的聲音,而是超脫言詮、打破情見、直指心源的權巧方便;此處強調「不作一喝用」,意指其超越了名相與常情,具有活句、全機之妙用。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機語。
    意指超越了「有」與「無」的相對概念,連帶意識的思維造作與情識知解也一併寂滅,契合離言絕待、本來清淨的禪法境界。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語脈承接禪宗機鋒與教理判攝。
    道有之時,真性顯現、契機現前,超越一切情解虛妄,故「纖塵不立」,指徹底泯絕名相執著與微細法執。
    。
    此句承接前句「道有之時纖塵不立」,從禪宗宗門「有無雙泯、即有即無」的體悟出發,闡述「道無」並非頑空斷滅,反而具足無相大用、周遍法界。
    。
    說明禪門中一與多、即一而多、即多而一的圓融無礙境界,法無定相,一喝即具無量喝。
    。
    此句延續前句「即此一喝入百千萬億喝」之圓融重重無盡意趣,說明百千萬億數量的喝聲與當下的單一喝聲彼此相入、主伴交映、無二無別,展現禪宗機用圓融無礙之境。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宗機用(如一喝與百千萬億喝之相即無礙)的揭示,說明當超越有無情解、證得諸法交徹互攝時,即能契入圓教圓融無礙的境界。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實中,參問者於言下契旨或有所體悟後,起立行禮以示崇敬與感恩的具體事相與承繼儀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與學人機鋒接化時的承接語,師父進一步開示法要,引導學人超越名相執著。
    。
    此句接續前文禪宗機用之「一喝」,說明禪法之妙用與真理之顯現並非僅限於單一的棒喝表現,而是遍一切處、一切威儀中皆可契會。
    。
    承接前文「非唯一喝為然」,禪師指出不只是當下一喝能融貫萬法,舉凡日常生活中的語默動靜,無非自性本體的顯現,古往今來皆不離此心體。
    。
    此句承接前文「非唯一喝為然……乃至一語一默一動一靜從古至今」,極言盡虛空界的一切事物現象。
    在禪宗與華嚴圓融語境下,說明不論是言語動靜,或是廣大虛空中的萬物現象,皆非孤立存在,而為法身一體所籠罩、相即相入之顯現。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舉出凡聖萬差之名相。
    承接上文「一語一默一動一靜」與「萬象森羅」,將迷界眾生(六趣四生)與悟界聖者(三世諸佛一切聖賢)並列,用以說明萬法不離當下一念,凡聖本體平等、同歸一如。
    。
    「八萬四千」在佛典中常用以形容極多、無量,指佛陀為對治眾生八萬四千煩惱而施設的無量教法與修持門徑。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處承接前文,指出一切極其廣大的教法法門,無不融通於當下一體之理。
    。
    承接前句諸佛聖賢與八萬四千法門,說明各種深廣禪定與無邊微妙法義皆屬其中。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處展現法界圓融與諸法一體的實相內涵。
    。
    本句承接前文種種法門與妙義,說明一切教法與運用皆需同時具備兩面:上符合第一義諦之真理(契理),下適應眾生之領悟能力與時節因緣(契機)。
    禪宗以此強調言行舉止與度化手段莫不圓融合宜。
    。
    本句承接前文種種言語動靜、萬象聖賢及法門妙義,說明其無不契合實相真理,顯現出同體無二的境界。
    禪宗史傳語境中,以此表現萬法平等、無障無礙、本自具足的自性全體。
    。
    承接前文,說明若能契理契機、與天地萬物融合為一體,此清淨本然、遍一切處的實相本體即稱為「法身」。
    禪宗與史傳語境中,直指萬物同體處即是法身現前。
    。
    本句為唯識與華嚴思想的核心教義。
    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一切現象皆不離心,萬事萬物(萬法)皆由識所變現,強調心識為建立世間萬法之根本,事物並無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客觀實體。
    。
    本句接續上文「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下接「謂之法性」,指出世間四季、節氣與陰陽等自然現象的運轉,皆不離一心與萬法之本性。
    禪宗與華嚴語境中,藉由自然現象的的和諧運行,說明萬物現象皆是清淨法性的顯現,體用不二。
    。
    承接前文,總結「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乃至宇宙時節陰陽運行的統一理體,皆是不生不滅、普遍常住的萬法真實本性,故稱之為「法性」。
    。
    此為承上啟下的引語。
    說法者承接前文對「法性」的闡示,藉由引用《華嚴經》的經文,來印證前述之法義。
    。
    本句引自《華嚴經》,說明「法性」(萬法的真實本性)並非侷限於特定的時空,而是周遍於一切事物之中。
    禪宗語錄引用此句,旨在點明萬物皆是真理的顯現,無一處不具足法理。
    。
    本句舉出事物的不同存在狀態。
    結合上文「法性遍在一切處」,意指無論是有形相的現象、無形相的理體,或是微細如一絲聲音、一抹顏色,皆是法性的展現,體現華嚴宗法性遍在、理事無礙的圓融法義。
    。
    此句承接前文,借用《華嚴經》「一塵含法界」的思想,說明一切「有相無相、一聲一色」等萬法,皆能圓滿具足於一粒微塵之內。
    體現了華嚴教理中大小相容、一多無礙的法界圓融觀,禪師藉此引申開示禪門圓融之理。
    。
    此句承接前文華嚴經法性遍在、一塵含容之理,說明法界理事無礙的四義事理廣大無邊、周遍法界而無有遺漏。
    。
    此句描述禪宗與華嚴圓融法界中,現象界諸法交參融攝而各具自性、不相混淆的體用關係。
    既不落於斷滅的各異,也不墮入頑空的混一。
    。
    說明禪門中透過「一喝」的機用,契入法性融攝、理事無礙的境界,一切諸法與萬象於此當下全體具足,無欠無餘。
    。
    指出前面的種種境界與一喝之中的圓融具足,在禪門悟道歷程中,仍屬於建立教化門庭、隨機應機的施設,尚未達到祖師西來直截根源的究竟境界。
    。
    此處承接前文機緣方便、隨機施設之教化,說明此類方便法門僅是修行途中的暫時休息處,而非究竟的寶所。
    。
    此處承接上文的「小歇場」之喻,指方便權教或階段性的修行境界猶如中途歇息之處,尚未真正抵達究竟覺悟的真實寶所。
    。
    此處承接前文對權巧方便與漸次修學的評議,指出一般人往往停留在方便法門而忽略了祖師禪的根本宗趣,點出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獨特傳承。
    。
    說明禪宗祖師西來意,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之宗趣,師徒相承乃直契本源、印證心法無二。
    。
    此句彰顯禪宗以心傳心、不拘泥於言教文字而直契本源的宗風,明示明心見性即是成佛。
    。
    本句指出禪宗祖師門下除了尋常的方便教化與文字接引外,尚有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向上一路,非千聖所能傳授。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
    此處由「善」進一步發問,承接前文關於「向上一路」的宗乘話頭,展開師徒之間的禪法勘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向上一路」指不落階梯、超越語言名相、直指心源的祖師西來意與究竟解脫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句,禪師準備開示學人關於「向上一路」的提問。
    。
    禪宗語境中,面對學人追問超越言語概念的「向上一路」,祖師往往指點學人返求自心、從當下日用或腳跟下會取,不向外尋求名相概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句,顯示學人進一步請益佛法。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學人追問「向上一路」之後,進一步以「寶所」為喻發問,意在探究究竟佛法或本地風光之所在。
    。
    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此處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顯示禪法中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機鋒接引。
    。
    禪宗語境中,師父面對學人對究竟真理(寶所)的追問,直截了斷地指出勝義諦非語言思惟與名相意識所能企及,亦非學人目前心識層次所能契入,旨在斷絕學人的知解分別,令其返照自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語錄之承接句,顯示問話者於師父回答「非汝境界」後進一步請益。
    。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中學人求法不契、遭師父拒絕後,進一步懇請慈悲開示的常見請益之辭。
    。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追問所作的直接回應。
    。
    禪宗師父對學人機鋒答問的截斷語,表示禪宗微妙境界非意識思量、攀緣求索所能解,亦非言語隨人情通融可得,唯有自悟。
    。
    此處記述禪林中機鋒契理、言語道斷之境。
    面對禪師不予透漏寶所的回答,學人唯有默然體證、膠口而退,體現禪宗離言自證之旨。
    。
    此處記述大眾或旁觀者見聞禪宗機緣與應對後的感發與讚嘆,屬於燈史傳記中常見的讚美反應,不涉及深細教相或特定修行次第。
    。
    此處記述皇帝聽聞禪師機鋒對答後的 непосред 感受與反應,為燈錄中常見的君臣問答與護法記錄。
    。
    本句為皇帝聽聞禪師機鋒對答後之讚嘆,明示禪宗旨趣超然、幽深難測、絕言思之境,非一般世俗思辨所能測度。
    。
    此句為皇帝對禪宗僧人淨因機鋒辯才的讚嘆。
    語境屬於燈史傳記中的人物評語,讚其見地與應對極為難得。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記錄,描述皇帝與近臣針對禪師機緣應對的對話場景,體現禪宗機鋒在世俗宮廷中引起的迴響。
    。
    此句為近臣針對皇帝讚嘆禪宗玄妙所作的附議之詞,意指眼前所見的機鋒才辯,僅是宗師流風餘韻中的少許剩義。

名相註解
  • 淨因:寺院名,位於東京開封府的淨因禪院。
  • 菴號:蹣菴,禪師之別號或庵號。
  • 繼成禪師:人名,即本條傳記的主角繼成禪師。
  • 袁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宜春市。
  • 宜春:古縣名,今屬江西省宜春市。
  • 清淨本然:指諸法實相或真如本性,離諸垢染,本來清淨而具足。
  • 富樓那: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聞名,此處借指禪宗機鋒中的悟道主體或超越常情的行者。
  • 釋迦老子:禪宗對本師釋迦牟尼佛的親稱或擬人化稱呼,常藉此打破對於佛陀的崇拜或神聖化距離。
  • 新羅國:古國名,位於朝鮮半島,此處用作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空間指代。
  • 切忌:禪宗常用語,表示極力告誡、嚴禁落入某種情識思量。
  • 認葉止啼:比喻以權宜之計或暫時的方便法門來應機對治,若執以為真實究竟之法,則如認黃葉為金。
  • 刻舟尋劍:比喻拘泥固執、不知因時變通、刻板守舊而失卻真意。
  • 覓佛漢:指盲目向外尋找佛陀、執著相狀的修行人或世人。
  • 閑道人:禪宗用語,指放下世俗妄緣、內心無事無求、契合道體的修行人。
  • 棒喝: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運用棒打(如德山)與叱喝(如臨濟)以截斷學人妄想情解的機用手段。
  • 藥忌:治病良藥的禁忌,比喻本用於對治煩惱執著的手段,若死執不化,反而成為妨礙悟道的毒藥。
  • 天真:指不假修為、無心合道的本然自性與究竟境界。
  • 崑崙奴:唐宋時期對來自南海諸國或印度洋沿岸黑種人的稱呼,在禪宗機緣語句中常被借用來比喻笨拙、沉重或特定形象。
  • 鐵袴:鐵製的褲子。比喻極其沉重、僵硬、無法靈活行動的束縛。
  • 打一棒行一步:禪宗用語,比喻學人極度被動、死板,須經棒打逼迫方肯挪動應對,無法自得主動與超脫。
  • 火中釣鼈:在烈火中垂釣抓鱉。禪宗常用喻,形容極度違背常理、無理可喻或不可思議的境界,亦比喻徒勞無功的有為造作。
  • 日裏藏氷:在太陽照射下儲藏冰塊。比喻了不可得、無從留存,或超脫常規的妙用。
  • 魍魎:古代傳說中依附於影子邊緣的微陰,後引申為依附主體而生的次要事物。
  • 縛殺:指捆綁至死,引申為極度的拘束或束縛。
  • 狹路相逢:禪宗借用俗語比喻機鋒對敵或面對當下心性時無處可退、直下相當的緊要關頭。
  • 莫疑:勸誡不可起思量心、分別心或疑情,當下即須承當。
  • 雷光石火:比喻極其迅捷的事物或機應,禪宗常用以形容頓悟或機鋒相會時極為迅速的境界。
  • 遲遲:遲緩、滯後。指若經言語思量,即已失卻當下直截的機用。
  • 直下:當下、即刻,指不經思量分別的當前一念。
  • 三心:指過去心、現在心、未來心(三世心),語出《金剛經》「三心不可得」。
  • 徹:通達、徹底了悟,指破除執著而明心見性。
  • 如今:當下、現前。
  • 一餉時:指極短的時間、片刻之間。
  • 直使:直接使得、致使。
  • 問來答去:指禪門師徒或禪客之間,以言語機鋒相互質問與對答。
  • 火迸星飛:禪宗語彙,比喻師弟機鋒問答極其迅速銳利,猶如火花噴迸、流星疾飛,形容不假思量擬議的疾捷反應。
  • 主賓:禪宗機鋒中用以比喻能觀與所觀、問法者與答法者、或主客體之間的對應關係。
  • 得失:此處指機鋒酬對、契機與否的表現與偏失。
  • 玉轉珠回:禪宗常用之成語,形容機鋒敏捷流轉、應機無礙之境。
  • 交涉:往來關涉、相干。此處指言語機鋒等造作與究竟本分事全無交涉。
  • 鷲嶺:即靈鷲山,位於古印度摩揭陀國王舍城外,為佛陀說法之處。
  • 飲光:即摩訶迦葉尊者之意譯,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行第一。
  • 毘耶:即毘耶離(Vaisali),古印度城市名,為維摩詰居士示疾、說法之處。
  • 金粟:金粟如來,指維摩詰居士的過去佛身名號,此處代指維摩詰。
  • 微笑:指靈山會上迦葉破顏微笑之禪宗公案,象徵心心相印、傳佛心印。
  • 途轍:道路與車轍,此處引申為固定、流於形式的軌則、套路。
  • 風波:禪宗語境中比喻言句、知見、情識所引起的爭端、擾動或生滅妄想。
  • 格外:指超脫常規、名相、意解及世俗情執之境界。
  • 相逢:指心印契合、見道相應。
  • 頴契:即「穎契」,指穎悟契合,心意與禪旨相符。
  • 還會:禪宗語彙,意指能否領會、懂得或契悟。
  • 一曲寥寥:形容孤高、深遠、不涉凡情之禪機或法音。
  • 動今古:超越古今時空之限,永恆震撼。
  • 洛陽:古都名,此處在禪宗燈錄語境中常作為參禪悟道或禪師行腳、弘法之地域指稱。
  • 思量:指攀緣意識的思索、計度與分別。
  • 何劫:指經歷極漫長的時間(劫波),比喻極難契悟。
  • 顧:禪宗語境中指視、回顧、觀照,常與不思量、直截當下相提並論。
  • 思不思:禪宗語境中的叩問方式,用以勘驗學人面對境界時,是否落入意識思量或無記頑空之病。
  • 道理:此處指實相義理或究竟之法理。
  • 兔角:兔無角,為佛教中比喻絕對無實、非事相所有之物,常用以破除執著。
  • 法界:此處指諸法之體性或全部宇宙現象,在禪宗語境中即指當下一念或全體大用。
  • 龜毛:喻世間根本不存在、純屬虛妄執著的事物,禪宗常以「龜毛兔角」指涉不可言說、非心意識所及的空寂本體或戲論。
  • 三臺:古星官名或地名,禪林語境中亦常用以借指舞步、舞曲或高臺上的舞姿,象徵遊戲神通與自在無礙之境。
  • 六根:佛教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外界的機能。
  • 舌:舌根,六根之一。
  • 玄黃:本指天玄地黃,此處借指顏色與差別相。
  • 身:指六根中的身根,對應觸塵。
  • 九夏:指農曆四月、五月、六月夏季三個月,即盛夏時節。
  • 入定:心神寂靜,止於一境的禪定狀態。
  • 男子身:在禪宗機鋒語境中,常藉性別相以喻剛健、陽明或特定的修行妙用,不限於世俗生理相。
  • 從定出:禪宗用語,指從禪定狀態中起定、出離定境。
  • 女子身:此處在禪宗機鋒中借指色身或相對之相,與前句「男子身中入定時」相對,用以打破男女二元對立與執相。
  • 葵花:向日葵之類隨日轉動的花卉,在禪宗燈錄中常被用作機緣頌語的自然比喻。
  • 犀紋:指犀牛角上或皮上所顯現的紋理,禪林中常以此類自然紋理或異相來比喻法爾如是的妙用。
  • 香楓:楓樹的一種,此處作為禪宗偈頌中觸目菩提、隨緣起現的自然物象。
  • 螟蠕:指細小微末的蟲類蠕動。此處借用古代生物「螟蛉有子,蜾蠃負之」之典故。
  • 婐嬴:即蜾蠃(音同果裸),一種細腰蜂。古人誤以為蜾蠃不產子而取螟蛉之子育之,故稱螟蛉化為蜾蠃。
  • 若也:宋代禪宗語錄常用之連接詞,意同「若是」、「如果」。
  • 不知: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未能體會、領悟或親證禪機與本源理趣。
  • 苦哉:古漢語感歎詞,表示痛惜、感嘆或悲傷之意。
  • 佛陀耶:即「佛陀」,「耶」為語助詞,常用於音譯或感歎句尾。
  • 許:許可、承認、認可。
  • 隻眼:禪宗用語,指獨特、敏銳且超越世俗二元分別的智慧眼光,常比喻擇法眼或正法眼。
  • 一念:極短暫的一瞬間,亦指極微細的心理活動或當下一念。
  • 清淨:遠離煩惱雜染、妄想執著的原初純淨狀態。
  • 魔王殿:魔王波旬所居之宮殿,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煩惱、逆境或魔障之處。
  • 惡心:不善、染污或背離清淨本性的心念。
  • 懷禪師:指天衣義懷禪師(989–1060),北宋雲門宗高僧,禪宗著名宗師。
  • 但:副詞,只管、只要。
  • 見兔放鷹:比喻看見外境便隨之生心,向外馳求;禪宗常用以指斥學人追逐言語跡象而迷失本心。
  • 刻舟求劍:典出《呂氏春秋》,比喻拘泥成法、死守言辭而不知變通。此處指執著於禪師的言句來尋求開悟,猶如刻舟求劍般徒勞。
  • 功德天:即吉祥天女,佛教中象徵福德與吉祥的天神。
  • 黑暗女:即黑闇天女,與功德天為姊妹,象徵貧窮、災禍與黑暗,常與功德天相伴而生,比對顯現世間相對之法。
  • 有智主人:具足般若智慧、能體悟實相的修行者。
  • 二俱不受:指對福德(功德天)與禍患(黑暗女)等一切相對立的法皆不生取著。
  • 汾陽:指宋代禪宗法眼宗或臨濟下禪師汾陽善昭,此處為人名。
  • 孔竅:比喻通達法義、契悟機緣的靈竅或出氣處。
  • 強生節目:比喻刻意生事、毫無必要地橫生枝節或起心動念。
  • 示徒:向學僧、徒眾開示說法。
  • 擔雪填井:禪宗常用語,比喻徒勞無功、智力不周或作無謂的盲目造作。
  • 傍若無人:形容態度傲慢專斷或行事目中無人、不顧周遭脈絡。
  • 出氣:禪宗語境中指破除學人胸中滯悶、解開迷執或一掃宿悶。
  • 作佛:成佛,證悟無上菩提。
  • 拘屍羅城:古印度地名,即拘屍那迦,為釋迦牟尼佛涅槃之處。在此處多借指歸宿或特定的禪林、境界。
  • 舉似:提出事例或話頭向人開示、解說。
  • 法真:宋代高僧或指法真等大德。
  • 慈受:指宋代慈受懷深禪師。
  • 千僧:指千名出家僧眾,形容法會規模盛大。
  • 太尉:古代三公之一,此處指宋代的顯貴官職。
  • 陳公良弼:人名,即陳良弼,宋代太尉。
  • 府齋:前往官府邸第接受齋食供養。
  • 徽宗皇帝:指宋朝皇帝趙佶,在位期間崇信道教,亦與禪宗大德有所往來。
  • 私幸:指帝王微服出巡或不事儀仗而親臨某處。
  • 太師:古代三公之一,此處為尊貴的高階官職封號。
  • 魯國公:封爵名,此處指受封魯國公的顯貴人物。
  • 與焉:參與其中、在其中。
  • 賢首宗:中國佛教八宗之一,即華嚴宗,以唐代法藏大師(號賢首)為實際創始人。
  • 義虎:比喻在宗義、教理上極具氣勢、才辯高超且威猛傑出的人。
  • 諸禪:指在場的諸位禪僧或修禪之士。
  • 對眾:面對大眾、向大眾開口。
  • 小乘:聲聞、緣覺等偏重自度、趣向涅槃之教法。
  • 圓頓:圓滿頓速、直契真理的大乘圓教法門。
  • 空有:佛教中對事物無自性(空)與幻化存在(有)的兩種執著,或指偏空、偏有的二邊見解。
  • 真常:真實常住,指超越生滅變異的諸法實相或真如佛性。
  • 萬德莊嚴:指佛陀具備無量無邊的福德與智慧,以此圓滿莊嚴法身。
  • 禪宗:主張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佛教宗派。
  • 一喝:禪林中師父用大聲喝叱的方式來棒喝學人、斷絕妄想或印證機鋒的接化手段。
  • 轉凡成聖:由凡夫的境界轉化為聖者的果位。
  • 經論:佛教經典(佛所說)與論書(菩薩、祖師造論解釋)的總稱。
  • 五教:唐代華嚴宗(賢首宗)法藏依據佛陀一代時教所判立的五種教相,即小、始、終、頓、圓。
  • 邪說:此處指不合於正統教理、未能契入圓融宗義的言論。
  • 法師:指精通經論、能宣講法義的僧人,此處指對禪宗提出質疑的講經學者。
  • 三大禪師:指現場或該場閤中尊位較高、名望較重的三位大禪師。
  • 酬:回答、應對。
  • 小長老:對年輕或資歷較淺之住持、長老的謙稱或稱呼。
  • 善:指淨因小長老懷善禪師。
  • 應諾:應聲答話,承諾或回應召喚。
  • 愚法小乘教:華嚴宗五教判的第一階,指聲聞、緣覺二乘,因其未達法空、執著諸法實有,故稱愚法(愚於法空之法)。
  • 有義:主張諸法為實有之義理,特指小乘阿毗達磨等執著名相與諸法自性之教義。
  • 大乘始教:華嚴宗五教判(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終教、大乘頓教、一乘圓教)之一,指大乘教法的初階,如般若、中觀等開示諸法皆空之教門。
  • 空義:諸法無自性、畢竟空寂的法義理趣。
  • 大乘終教:華嚴宗「五教判教」(小、始、終、頓、圓)之第三。指大乘教法中闡釋真如緣起、如來藏佛性思想的經典(如《楞伽經》、《大乘起信論》),認為其已達大乘教理的極致,故稱終教。
  • 不有不空:即非有非空。指超越「實有」與「虛無(斷空)」兩邊執著的中道實相之理。
  • 大乘頓教:華嚴宗判教體系「五教」(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終教、大乘頓教、一乘圓教)之第四。指不立階次、直指本心,頓悟真理之教。
  • 即有即空:指事物在現象上雖然存在(有),但其本質當體即是空性(空),有與空圓融不二,非離開現象而另求空性。
  • 一乘圓教:華嚴宗五教判(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終教、大乘頓教、一乘圓教)中的最高教位,指究竟圓滿、事事無礙的教法。
  • 不有而有:萬法並無自性實有,但因緣和合的幻相卻宛然存在,即「妙有」。
  • 不空而空:並非斷滅虛無之空,而是萬法體性本來空寂,即「真空」。
  • 空而不有、有而不空:此為闡釋一乘圓教「真空妙有」之理。「空而不有」指本性雖空而不落於實體之有;「有而不空」指現象雖有而不落於虛無斷滅之空。
  • 工巧技藝:指世間的手工藝、技術及技藝等雜學。
  • 諸子百家:泛指先秦至漢初各家學派及其著作,此處指世間種種學術思想。
  • 小乘教:此處在華嚴宗或禪宗判教語境中,指偏向聲聞、緣覺乘、立法相為真實的小乘教法。
  • 有:此處指對聲音之存在(聞)的執取或落於有邊之境界。
  • 始教:華嚴宗五教判之一,指大乘教法之初門,未盡法界圓融之極致。
  • 聲銷:聲音消散、滅去。
  • 元初:本初、最初、本來。
  • 無:與「有」相對之空寂或無相之境。
  • 頓教:佛教宗派或教相中,不經漸次修證、直截了當契入真實法性的法門。
  • 有無:此處指相對立的實有與空無之邊見。
  • 情解:情識與理解,即凡夫的意識分別與知見造作。
  • 纖塵:喻極微細之妄法或執著。
  • 不立:不存留、不建立,表法性空寂、無有一法可得。
  • 百千萬億喝:形容重重無盡、無量無邊的禪機與妙用。
  • 入:佛教華嚴與禪宗語境中的相即相入、融攝無礙。
  • 圓教:天台宗等所立圓滿究竟、圓融無礙之教法,此處於禪宗語境中指圓融無礙之禪悟境界。
  • 再拜:古代及叢林中一種表示極度恭敬、連續禮拜兩次的禮節。
  • 語默動靜:言語、沉默、動態與靜止,泛指日常生活中的一切言行舉止與日常作用。
  • 十方虛空:指東、南、西、北、四維及上下等十個方向的廣大虛空,常用以比喻極其廣大無邊的空間。
  • 萬象森羅:指天地間紛然羅列的各種事物與現象。
  • 六趣:即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六種輪迴趣向。
  • 四生:指眾生入胎受生的四種型態,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聖賢:指已證得聖果者(聖)與趨向聖果者(賢)。
  • 八萬四千法門:指佛陀為對治眾生各種煩惱所設立的無量修持門徑與教法,後亦泛指極其豐富多樣的佛法修持途徑。
  • 百千:形容數量極多。
  • 三昧:梵語 samādhi 之音譯,意譯為正定、等持,指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無量:無可估量、無有邊際。
  • 妙義:微妙深奧的佛法義理。
  • 契理契機:指教法或言語既契合佛法真理,又契合聽者根機。
  • 一體:指無二無別、圓融無礙的同體平等境界。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三個領域,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唯心:指一切現象皆由心所造作或顯現,心外無別實法。
  • 唯識:指宇宙萬有皆由心識所變現,識外無獨立客觀存在之實境。
  • 四時八節: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八節指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八個主要節氣。此處借指世間自然時節的更替。
  • 陰陽一致:指陰陽兩種對立消長的自然規律與力量在本質上協調一致、圓融不二。
  • 法性:萬法(一切事物與現象)的真實本性,又作真如、實相。此處指遍佈於一切事理之中、圓融一體的絕對理體。
  • 華嚴經:大乘經典,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以闡述法界緣起、事理無礙、重重無盡的圓滿教理著稱,禪宗常引其經義以印證心性。
  • 有相:具有形體、特徵或表象,能為感官或意識所分別的現象。
  • 無相:沒有具體形相,超越一切虛妄表象,此處指諸法空性的理體。
  • 一聲一色:單一的聲音與顏色,泛指極微細、單純的感官所緣之境。
  • 一塵:一粒微塵。佛典中以此作為極微小的物質單位;此處依華嚴語境,象徵極小事物中即能含攝無邊法界,表達事事無礙之理。
  • 四義:此處指華嚴宗或禪宗融攝華嚴教理時,針對理事無礙或法界觀門所立的四種義理範疇。
  • 參而不雜:指萬法交參融攝而條理分明、互不混雜。
  • 混而不一:指本體與現象或諸法相即融通、渾然一體而又保持各自差別。
  • 建化:建立與施行佛教的教化。
  • 門庭:指宗派、門風或接化學人的場所。
  • 隨機方便:隨眾生根機而施設的種種適應權巧方法。
  • 小歇場:禪林用語,指行者在修行途中的暫時休憩之處或權設之境,比喻未至究竟之地。
  • 寶所:典出《法華經》化城寶喻品,喻指究竟的涅槃成佛之所。
  • 祖師門下:指禪宗歷代祖師所傳承的宗風與法脈。
  • 以心傳心:禪宗用語,指不立文字、教外別傳,師徒間以清淨本心直接相契相授。
  • 以法印法:以佛法印證佛法,明此心法與諸佛所證之法契合無間。
  • 不立文字:禪宗宗風之一,主張教外別傳,不以文字言說為究竟真實。
  • 見性:親見或直契本具的清淨覺性。
  • 向上一路:禪宗用語,指超越言詮、直契本源、不落階級的究極覺悟之境。
  • 向下:禪宗語境中指相對於「向上」的現實日用、腳跟下或日常實踐處。
  • 會取:領會、體認與契悟。
  • 境界:此處指心識所緣的境相、證悟或體認的層次。
  • 滄海變:比喻世事無常、世俗時空的大變遷。
  • 君:此處指對話中的問法者(善慧禪師或相關求法者),為禪門師徒或叢林對話中的尊稱。
  • 膠口:形容閉口不言、如膠固口,禪宗語彙中指言語道斷、無可論說之境。
  • 歎仰:讚嘆並景仰。
  • 皇帝:此處指宋代皇帝,於禪宗燈錄中常扮演護法與參問的角色。
  • 近臣:隨侍在皇帝身邊、負責近身侍衛或謀議的左右大臣。
  • 玄妙:幽深微妙、難以言議之真理。
  • 深極:深邃至極、究竟圓滿。
  • 才辯:才華與辯才,指應對機鋒或文學辭辯的能力。
  • 緒餘:比喻流風餘韻或剩餘的事物,此處指微末之學或緒論。

東京淨因蹣菴繼成禪師。袁之宜春劉氏子。 上堂拈拄杖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 地。看看富樓那穿過釋迦老子鼻孔。釋迦老 子鑽破虛空肚皮。且道山河大地在甚麼處。 擲下拄杖召大眾曰。虛空翻筋斗向新羅國 裏去也。是爾諸人切忌。認葉止啼刻舟尋劍。 上堂。茫茫盡是覓佛漢。舉世難尋閑道人。棒 喝交馳成藥忌。了忘藥忌未天真。上堂。崑崙 奴著鐵袴。打一棒行一步。爭似火中釣鼈日 裏藏氷。陰影問翻魍魎。虛空縛殺麻繩。上堂。 狹路相逢且莫疑。雷光石火已遲遲。若教直 下三心徹。秖在如今一餉時。到這裏直使問 來答去。火迸星飛。互換主賓。照用得失。波翻 嶽立。玉轉珠回。衲僧面前了無交涉。豈不見 拈華鷲嶺獨許飲光。問疾毘耶誰當金粟。那 知微笑已成途轍。縱使默然未免風波。要須 格外相逢。始解就中頴契。還會麼。一曲寥寥 動今古。洛陽三十六峯西。上堂。舉不顧即差。 互擬思量何劫悟。大眾枯桑知天風。是顧不 顧。海水知天寒。是思不思。且喚甚麼作悟底 道理。兔角杖頭挑法界。龜毛拂子舞三臺。上 堂。鼻裏音聲耳裏香。眼中鹹淡舌玄黃。意能 覺觸身分別。氷室如春九夏涼。如斯見得方 知男子身中入定時。女子身中從定出。葵花 隨日轉。犀紋翫月生。香楓化老人。螟蠕成婐 嬴。若也不知。苦哉佛陀耶。許爾具隻眼。上 堂。一念心清淨。佛居魔王殿。一念惡心生。魔 王居佛殿。懷禪師曰。但恁麼信去。喚作脚踏 實地而行。終無別法。亦無別道理。老僧恁麼 舉了。秖恐爾諸人見兔放鷹刻舟求劍。何故 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上堂舉。 汾陽拈拄杖示眾曰。三世諸佛在這裏。為汝 諸人無孔竅。遂走向山僧拄杖裏去強生節 目。師曰。汾陽與麼示徒。大似擔雪填井傍若 無人。山僧今日為汝諸人出氣。拈起拄杖曰。 三世諸佛不敢強生節目。却從山僧拄杖裏 走出。向諸人道。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 作佛。說是語已。翻筋斗向拘尸羅城裏去也。 擲下拄杖曰。若到諸方分明舉似。師同圓悟 法真慈受并十大法師禪講千僧。赴太尉陳 公良弼府齋。時 徽宗皇帝私幸觀之。太師 魯國公亦與焉。有善華嚴者。廼賢首宗之義 虎也。對眾問諸禪曰。吾佛設教自小乘至於 圓頓。掃除空有獨證真常。然後萬德莊嚴方 名為佛。嘗聞禪宗一喝能轉凡成聖。則與諸 經論似相違背。今一喝若能入吾宗五教是 為正說。若不能入是為邪說。諸禪視師。師曰。 如法師所問。不足三大禪師之酬。淨因小長 老可以使法師無惑也。師召善。善應諾。師曰。 法師所謂愚法小乘教者乃有義也。大乘始 教者乃空義也。大乘終教者乃不有不空義 也。大乘頓教者乃即有即空義也。一乘圓教 者乃不有而有不空而空。或作空而不有有 而不空義也。如我一喝非唯能入五教。至於 工巧技藝諸子百家悉皆能入。師震聲喝一 喝。問善曰。聞麼。曰聞。師曰。汝既聞此一喝。 是有能入小乘教。須臾又問善曰。聞麼。曰不 聞。師曰。汝既不聞適來一喝是無。能入始教。 遂顧善曰。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聲銷汝 復道無。道無則元初實有。道有則而今實無。 不有不無能入終教。我有一喝之時。有非是 有因無故有。無一喝之時。無非是無因有故 無。即有即無能入頓教。須知我此一喝不作 一喝用。有無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時纖塵 不立。道無之時橫遍虛空。即此一喝入百千 萬億喝。百千萬億喝入此一喝。是故能入圓 教。善乃起再拜。師復謂曰。非唯一喝為然。乃 至一語一默一動一靜從古至今。十方虛空 萬象森羅。六趣四生三世諸佛一切聖賢。八 萬四千法門。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契理契機。 與天地萬物一體。謂之法身。三界唯心萬法 唯識。四時八節陰陽一致。謂之法性。是故華 嚴經云。法性遍在一切處。有相無相一聲一 色。全在一塵中含。四義事理無邊周遍無餘。 參而不雜混而不一。於此一喝中皆悉具足。 猶是建化門庭隨機方便。謂之小歇場。未至 寶所。殊不知吾祖師門下。以心傳心以法印 法。不立文字見性成佛。有千聖不傳底向上 一路在。善又問曰。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汝 且向下會取。善曰。如何是寶所。師曰。非汝 境界。善曰。望禪師慈悲。師曰。任從滄海變終 不為君通。善膠口而退。聞者靡不歎仰。皇帝 顧謂近臣曰。禪宗玄妙深極如此。淨因才辯 亦罕有也。近臣奏曰。此宗師之緒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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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南嶽法輪彥孜禪師。是龍泉陳氏家族的人。上堂開示。若是真正契合真理,全身心都無有障礙。舉止行動絲毫無差錯。伸手便能超脫紅塵。撥開通往上乘的竅門。當下安住,絕不觸犯鋒芒險境。轉身把握,應用正好得當。絲毫不漏,函與蓋完全相合。即使是諸佛諸祖,見到也會汗毛直豎。明白了嗎?去喝茶吧。有僧人問道。什麼是不涉煙波的根本一句?禪師說道。皎潔的寒松月,飄動的谷口風。萬差皆掃盡,一句截斷流轉的機要。師說:點。僧人答:到。師說:借他人面具在三臺起舞。問:什麼是佛?師說:白額大蟲。問:那洞山說麻三斤又是什麼意思?師說:毒蛇鑽入露柱。說:弟子不明白。師說:踩到才會驚動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嶽法輪寺的彥孜禪師。。是處州龍泉地方姓陳人家的兒子。。上堂說法。。如果真是個徹底穩當、契合真理的禪者。。整個人徹底通達,沒有任何阻礙與隔閡。。日常的舉止動作精準至極,沒有絲毫偏差。。手拉著手一同走出這世俗紅塵。。撥開向上一路、超越佛祖言教的悟境關鍵。。直接在最關鍵處穩穩立住,而不被刀鋒的銳利所傷。。能夠靈活轉變並掌握住,隨機應變運用得恰到好處。。沒有一點一滴的疏漏,就如同函與蓋一樣完美契合。。哪怕是歷代的諸佛與諸祖菩薩。。要是仔細端詳看著,連汗毛都會嚇得直豎起來。。你聽懂、會意了嗎?聽不懂的話,就喝茶去吧。。有一位僧人發問:。請教禪師,什麼纔是完全不沾染、不落入煙波世俗情塵的言句呢?。禪師回答:。皎潔的明月映照著清冷的松林,陣陣的微風吹拂過山谷的入口。。僧人接著說:「掃除了一切分別之見,這真是一句截斷妄想意識之流的禪機。」。禪師說:「點!」。僧人說:「我達到這境界了。」。師父說:。借別人的面具來跳三臺舞。。學僧問:「什麼是佛?」。師父說:。白額大蟲(老虎)。。學僧問:那麼像洞山禪師說的「麻三斤」,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師父說。。毒蛇鑽進露柱裡。。學僧問:我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師父說:。要親自踩上去、碰到了,才會讓人猛然驚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段所記傳主為南嶽法輪寺之彥孜禪師。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身世籍貫與俗姓的記錄,屬於人物傳記之基本記述,不涉深奧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升堂向大眾說法之儀式用語。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南嶽法輪彥孜禪師上堂開示,指真正契悟禪宗玄旨的修行人,其見地與行履皆圓融透徹、無有滯礙。
    。
    禪宗語境中的開悟境地,指修行者證悟真心自性後,主客、能所、身心皆融契圓融,無所障礙,無滯無塞。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描述悟道者在動中展現的契理契機,心行相應,不落纖塵。
    。
    此句接續前文描繪真正契合佛法的「諦當漢」,說明其成就與接引手段。
    禪宗語境中的「把手」意指與眾生(或師徒)同道攜手、接引相攜;「紅塵」指世俗煩惱生死。
    全句表顯開悟者能自利利他,拔濟眾生共同超脫世俗煩惱羈絆。
    。
    禪宗語境中,「向上」指超越言教文字、直接親證自性佛向的向上一路;「竅」指貫通悟境的關鍵奧旨。
    本句接續前文「把手出紅塵」,形容真達理地的禪人能撥開超越常規言教的關鍵妙竅,展現圓融無礙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用語,以兵刃比喻機鋒與對待執著。
    「當頭劄定」意指在極關鍵處直下承當、立穩腳跟;「不犯鋒稜」指超越兩端對立與知見鋒芒,不落入概念窠臼或機鋒對峙之中,表現自在無礙的禪機契會。
    。
    此句接續前文「撥開向上竅」等禪機運作,說明真正明心見性、透徹向上機要者,能將大機大用靈活轉變、圓熟掌握,於日常接引或應對事物時妙用無礙、恰如其分。
    。
    本句為禪宗語境,用以說明禪者妙用無礙、至真至實的境界與作用。
    無論是心性本體的顯現或大機大用的發揮,皆精密無縫,與實相法則完美扣合,毫無瑕疵與偏差。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接續上文對契悟自性者(諦當漢)機用圓融無礙的描述,說明此等無上悟境與大機大用極其峻烈嚴嚴,即使是歷代諸佛與祖師親臨,也無法在其面前輕忽或加以幹預。
    。
    本句形容宗門第一義諦機用嚴密峻烈、大機大用極其威嚴赫奕,即使是歷代諸佛諸祖若來審視端詳,亦會感到無可抵擋、悚然心驚。
    。
    此為禪宗經典機緣語錄,承接上文對「向上關鍵、機鋒轉換」之提點。
    禪師在此處截斷學人思量分別與知解探討,將法義直接回歸於當下平常生活(喫茶)的本真經驗中,以機鋒逼拶學人直下承當。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標示下文將由學徒僧人提出機鋒問難,為師徒問答對話的起始導語。
    。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的問話。
    「煙波」比喻世間的情塵紛擾、虛妄分別或意識言詮;「底」為宋代話本與禪宗語錄中的結構助詞,相當於「的」。
    學僧以此提問,企圖探求不落言詮、直指人心、超脫相對分別的極致開示(即向上一路、第一義諦之言句)。
    。
    此為禪宗公案與語錄中常見的文句格式,用以標示禪師準備回應僧人所提出的問題。
    。
    此為禪師答覆學人「如何是不涉煙波底句」(指不落入俗塵妄想與語言文字的禪境)的機鋒語。
    禪師不作理論思辨,而以皎潔的松間明月與飄逸的谷口清風,展現清冷無染、不落言詮的境界,藉由當下現成的自然景緻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直指清淨本心。
    。
    此為學僧聽聞禪師答語後的進語。
    「萬差」指世間一切相對、分別的見解與相狀;「截流機」指能頓時截斷學人相續妄念的禪宗對答。
    學僧以此語表達對無分別境界的領會,回應並試探禪師的開示。
    。
    此為禪宗機鋒。
    僧人試圖以「萬差俱掃蕩一句截流機」賣弄玄旨,禪師不順其思路,突然以一字「點」(如點檢、點名或點破)截斷其言。
    從後文僧人下意識應答「到」可知,禪師藉此勘驗僧人是否具備真實見地,而非只會背誦玄妙的套話。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承接前句對答,自認已契入截斷眾流的悟境,故以「到」(達到了)作答。
    然而從後文禪師批評他「借人面具舞三臺」可知,學僧所言僅是拾人牙慧,並無真實見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時的承接語,顯示師徒之間機鋒契機的即時互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藉由「借人面具」比喻借用他人的機緣、形象或言教來展現佛法作用,提示學人莫執著於外在相狀或拾人牙慧,應當契入本分事。
    。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向師父請益基本法義或本分事的問句,此處直接切入直指心源的核心提問。
    。
    禪林語錄中師答學僧問話之承接語,此處引出對「如何是佛」之機鋒答句。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語。
    僧問如何是佛,師以「白額大蟲」(即老虎)直指作答,意在打破學人向外尋求佛法、執著於清淨相或概念化的知見,直顯禪宗當下即心即佛、全體現量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舉出洞山良價禪師著名的「麻三斤」公案向禪師請益,探究其中超越名相與邏輯的真實佛法意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
    學人舉出洞山「麻三斤」之公案以詰問,禪師則以「毒蛇鑽露柱」相應,藉此勘驗學人對禪宗活句與實相的契證,不落於名相意識的推解。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問洞山「麻三斤」之意,師以「毒蛇鑽露柱」答之,藉此危險艱深之境象,直指本分事或參禪契悟之處機鋒峻峭、觸目驚心,非情識思量所能測度。
    。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對於師父所下之機鋒(如「毒蛇鑽露柱」)未能契會,故直言不曉,藉此求進一步之指點。
    。
    禪林機鋒中,此處為師對學人「不曉」之當機答話,承接上文之意指破學人迷妄。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語。
    學人若於法義起心動念處卜度思量,便如不曉毒蛇鑽露柱;必須親自實踐、觸證(踏著),方能截斷妄流,豁然大悟,故云「始驚人」。

名相註解
  • 南嶽:地名,位於今中國湖南省衡山,佛教名山及禪宗叢林聚集處。
  • 法輪:寺院名或法席名,此處指南嶽法輪寺。
  • 彥孜禪師:人名,南嶽法輪寺的禪宗僧人。
  • 處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麗水市。
  • 龍泉:古縣名,即今浙江龍泉市。
  • 陳氏子:指俗姓陳的男子。
  • 漢:男子、人的通稱,禪林中常用以指稱具備特定根器或修行成就的禪者。
  • 隔礙:阻隔與障礙,指法塵、執著或心境上的窒礙不通。
  • 舉措:舉止與措施,指身口意的動作用心。
  • 毫釐:形容極其微小的差錯或差距。
  • 紅塵:指繁華熱鬧的世俗世間,佛法中常用以比喻塵世的煩惱與生死纏縛。
  • 竅:指關鍵、樞紐或要害之處,此處指悟入自性法門的關鍵奧義。
  • 當頭:指正對當前、最關鍵處。
  • 劄定:穩固立定、紮穩腳跟。
  • 鋒稜:刀劍的刃口與尖角,禪宗常用以比喻機鋒、對待或知見上的銳氣與對立。
  • 轉握:轉變並掌握,指禪宗機用靈活運轉、自在把握。
  • 將來:拿過來、拿得出來,引申為掌握並展現出來。
  • 應用:契機契理地運用大機大用或智慧功用。
  • 函蓋相應:禪宗常用喻語。函(盒身)與蓋(盒蓋)兩者尺寸精確、完美扣合,比喻機教相扣、心境交融或妙用與實相完全契合無間。
  • 任是:縱使、哪怕、任憑是。
  • 諸佛諸祖:指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以及禪宗歷代傳法祖師。
  • 覷著:看著、瞅著、窺視端詳。
  • 寒毛卓竪:形容極度震撼、威嚴或驚怖時,身上的汗毛直立起來。禪宗語境中常用以形容心性極致機用峻急、威德不可犯。
  • 喫茶去:禪宗著名機鋒語(源自趙州禪師),旨在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與知解妄想,點示道在日常生活中,教人回歸當下實踐。
  • 煙波:禪宗語錄中常比喻世俗的情塵、紛擾分別,或語言文字之網籠。
  • 底句:宋代禪宗語錄用語,即「的話句」或「的語句」。「底」相當於「的」。
  • 萬差:萬種差別,泛指一切具有相對性、分別相的事物與世俗知見。
  • 截流:截斷眾流,禪宗常用以比喻截斷學人相續不斷的妄念、意識之流或生死業流。
  • 機:機鋒,指禪宗師徒間為截斷學人情識、啟發悟境而進行的敏銳對答。
  • 白額大蟲:老虎的俗稱。在禪宗語林中常用作機鋒喻象,比喻具備猛烈威勢、不可輕觸的活句或禪機。
  • 洞山:指唐代洞山良價禪師,禪宗曹洞宗共祖之一。
  • 毒蛇:禪宗常用以比喻危險、難以捉摸或極具機鋒殺機的境況。
  • 不曉:未能明瞭、無法領會。
  • 踏著:指親自實踐、觸證或契入境界,非指一般足踏。
  • 驚人:禪宗常用語,形容契悟時猛然驚醒、豁然開朗的震動感。

南嶽法輪彥孜禪師。處之龍泉陳氏子。上堂。 若是諦當漢。通身無隔礙。舉措絕毫釐。把手 出紅塵。撥開向上竅。當頭劄定不犯鋒稜。轉 握將來應用恰好。絲毫不漏函蓋相應。任是 諸佛諸祖。覷著寒毛卓竪。會麼喫茶去。僧問。 如何是不涉煙波底句。師曰。皎皎寒松月飄 飄谷口風。曰萬差俱掃蕩一句截流機。師曰 點。僧曰到。師曰。借人面具舞三臺。問如何是 佛。師曰。白額大虫。曰秖如洞山道麻三斤又 作麼生。師曰。毒蛇鑽露柱。曰學人不曉。師 曰。踏著始驚人。

20
白話直譯
衡州開福崇哲禪師。邵州劉氏之子。上堂。妙體分明,處處顯現。要及時回頭,當下承擔。今日當眾全部交付。不要說我家有所隱藏。擲下拂塵召喚侍者說:為什麼打落老僧的拂塵?問:一水吞空遙遠。三峰峭壁險峻。獅子座上再次拂拭。大家同喜主人歸來。未審回家後如何安置?師說:空手捏成雙拳。問:這有何深意?師父說。難題難以分辨。上堂。山僧有三種印證。沒有增減與剩餘。當面直接呈現。能夠轉凡成聖。大家明白嗎。若還不明白,免不了層層解釋破壞。第一印印於空性。日月星辰排列於下方風中。第二印印於泥土。一切事物都顯現真實機用。第三印印於水。翻轉魚龍,頭變成尾。三印分明,體性本是一致。看來既不是赤色,也不是紅色。高低互換,若不體會就無法領悟。青山依舊在白雲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衡州開福寺的崇哲禪師。。是邵州劉姓人家的子弟。。禪師升堂說法。。微妙的法身本體光明磊落,在每一處、每一境中都顯露無遺。。應當趕快回頭返照,當下承擔起自性本具的真實法體。。今天在大家面前,全部都交待清楚了。。不要說我們家有什麼遮遮掩掩、藏私的地方。。把拂子擲在地上,叫侍者說:。為什麼把老僧的拂子打落了呢?。進前請益:「江水吞納虛空,天際何其遼遠。」。三座山峯峭壁險峻。。法座重新拂拭乾淨。。大家都歡喜主人歸來。。不知悟道歸源之後,又該如何施展接化?。師父說。。兩手空空卻捏緊了雙拳。。學僧追問:這其中的深意或宗旨究竟是什麼呢?。禪師說。。突然顯現,令人難以辨別議論。。升堂說法。。老僧有三個印契。。再也沒有多餘或減少。。當面直接呈露出來。。能夠轉化凡夫成為聖人。。大家還明白嗎?。如果大家還沒領悟,少不了要為各位一層層詳細剖析說明。。第一種印信是蓋在虛空中。。連太陽、月亮與天上的繁星,都只能排列在其下方。。第一種印蓋在泥土上。。每一件事物、每一個現象,都自然顯現出真如本性的妙用與契機。。就好像拿一個印章蓋在水面上上一樣。。扭轉魚龍的身體,把頭當作尾巴。。印空、印泥、印水這三種作用顯現得非常清晰分明,但它們的根本本體其實完全是一樣的。。仔細看來,它既不是赤色,也不是紅色。。如果面對這些高低不同境界的轉換,你還是無法體悟的話。。青翠的山峯依然掩映在白雲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傳記中人物的標題列傳起首,標明禪宗嗣法禪師之法號與駐錫地,為禪宗燈史記載傳法世系與人物生平的慣例敘事。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衡州開福崇哲禪師之出身背景與俗姓的記述,屬於禪宗燈史中標準的人物傳記敘事,說明其祖籍與俗家姓氏。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為禪宗上堂語,意指清淨本然的真心法體(妙體)本自圓成,不假外求,於日常日用、接觸諸境之處當下顯現,無有一處而非真理之流現。
    。
    此句出於禪宗上堂開示,提示學人切莫向外馳求,須迅疾迴光返照,當下直契本心、承當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說法之語,指禪師於大眾前將心法與宗乘無隱藏地全盤托出、直截了當地交付與人。
    。
    禪宗祖師上堂開示,指出妙體本自彰現、全體分付,並無絲毫祕密隱藏或保留,直顯禪法無相無私、當下即是的本源心地。
    。
    此處記錄禪宗上堂說法之機緣動作,以擲拂子之舉示現當下活潑之禪機,並呼喚侍者以互動啟發大眾。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或示眾之公案語境。
    祖師擲下或打落拂子,意在打破學人名相執著,指點當下解脫之機,促使學人契悟本分事。
    。
    此句為禪林上堂機緣中的問答句,借景抒發或借物起機,藉由「一水吞空」之象來勘驗學人對宇宙萬象與真性融攝的體悟。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為禪宗叢林上堂問答中的禪機頌景之句,借三峯峭壁之高險,喻禪法孤峻、超然物外、不可攀附的境界。
    。
    此句為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偈頌或呈語,借指法座(猊臺)重新打掃乾淨,象徵道場迎新、祖道重光或正法重彰之意。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偈頌,借「主人歸」比喻契悟本心、真性復歸或本分事顯現,表顯禪者修行契悟後的契合與喜悅。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的語句。
    「到家」指徹悟本源、究竟本分事,「施設」指禪師隨機應機、開示學人的宗風與手段。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問起承語,「師曰」指禪宗尊宿針對學人問話所作之開示或棒喝。
    。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看似矛盾或具象的肢體動作(如空手而捏拳),打破學人對實有得失、有無的執著,直指當下本分事。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追問,學僧針對祖師前句的答話(空手捻雙拳)進一步請益其宗趣與真實意旨。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追問意旨時的直接回應。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僧問禪師意旨,師以「突出難辯」形容禪機突顯、超脫言思路徑,非一般意識分別或語言辯解所能測度。
    。
    此處指禪宗祖師上堂升座,向大衆宣示法要。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此處「山僧」為出家人的謙稱,「三印」指禪宗祖師接化學人的印契或機用,用以印證見處、勘辨學人。
    隨後經文中即具體舉出「一印印空」「一印印泥」等相應法施。
    。
    此句接續前句「山僧有三印」,說明禪門宗師所呈示的印證或玄機本自圓滿,當下即足,本無任何增益或損減之處。
    。
    此句承接上文「山僧有三印」,指禪宗師父於上堂說法時,不立文字、直截了當將禪機妙旨或自性印印當下呈顯,顯現不落意解的禪法本色。
    。
    此句接續前文的「三印」之用,指禪法印契或真理的顯現具有轉凡成聖的究竟力量與真實作用。
    。
    此句為禪宗師家上堂說法時對大眾的警策與提問,意在勘驗與會學人是否已領會前面所說的「三印」法門。
    。
    禪宗語錄中,禪師在上堂說法時,先呈示自家心印;考慮到大眾若未能當下頓悟,便須隨宜施設,層層剖析、詳細解說,以接引後學進入禪機。
    。
    禪宗語境下,以此比喻心性超越形相、不落言詮,印於虛空而無跡可尋,彰顯絕待清淨、涵蓋萬象之本體(或極致不著一物之機用)。
    。
    此句接續前句「一印印空」,以禪宗機語描述虛空之印的廣大無邊與絕待超勝。
    虛空不可量度,故一切天體星辰在其面前皆顯得矮小而列於下位,用以喻指心體本空、無所不包且超然獨立的境界。
    。
    此為禪宗「三印」(印空、印泥、印水)施設之一,借「印章蓋在泥土上留下明確痕跡」為喻,說明佛性真機落在具體萬物、現象事物中,處處顯現,與後句「頭頭物物顯真機」遙相呼應。
    。
    本句為禪宗宗門語錄,承接前句「一印印泥」,指真如心體印入萬有現象之中。
    當下即事即理,每一件事物與現象皆是真如本性的妙用顯現,不需離事外求真理。
    。
    此處屬於禪宗史傳語境,出自禪師開示「三印」(印空、印泥、印水)之一。
    以「印水」比喻自性真如在水等無常流動、無有留痕的境相中運用自如,隨緣應物而不留跡象,顯發妙用。
    。
    此句出自禪宗三印(印空、印泥、印水)偈頌中對「一印印水」的形容,比喻機用靈活變通,打破固定形相與對立知見,能隨緣扭轉機鋒、顛倒常情以顯現妙用。
    。
    本句承接上文「印空、印泥、印水」之三印說,說明禪宗大用現前時雖有印空(超脫萬象)、印泥(歷歷顯現)、印水(轉化萬物)等種種不同之作用與方便,但其所依之心性本體(真如自性)皆是一相無相、無二無別。
    。
    承接前句「三印分明體一同」,說明實相本體(法身真如)雖然在印空、印泥、印水等千差萬別的現象(三印)中顯現,但其本質離言絕慮,不可用赤、紅等世俗的色彩或名相加以定義或相狀化。
    以此比喻自性超越一切對立與形相,非言語分別所能施設。
    。
    此句承接前文「三印分明體一同」,指出禪法真理雖在空、泥、水等高低不同的境界中交替展現,但其本體唯一。
    若學人對此千變萬化而本體不二的禪機仍無法契悟,便無法超越表象,只能見到凡夫眼中的自然景色(如下句「青山依舊白雲中」)。
    。
    此為禪宗偈頌結語,承接上文「互換高低如不薦」(若不能體悟體用變幻的禪機)。
    意指若不契悟,真理(青山)依然如故,只是隱沒於尋常事相與迷情(白雲)之中;同時也點出諸法本來面目法爾如是,無論悟與不悟,皆不離此平常光景。

名相註解
  • 衡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湖南省衡陽市。
  • 崇哲禪師:人名,宋代禪宗高僧,臨濟宗下法嗣。
  • 邵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南邵陽市。
  • 劉氏子:指俗家姓劉的男子,佛教禪林傳記中常用此記錄祖師出家前的俗姓與籍貫。
  • 妙體:指不可思議、超越言思的清淨真心或諸法實相。
  • 堂堂:形容光明磊落、高大顯著、無所隱藏的樣子。
  • 觸處:接觸、遭遇之處,指六根對六塵之處境。
  • 回首:禪宗常用語,指迴光返照,捨妄歸真。
  • 承當:當下擔荷,指直下契悟並確認自心本具之佛性。
  • 分付:交付、囑託,禪宗語境中常指心印之傳授或法義之開示。
  • 儂家:禪宗語錄中常自稱「吾家」或「我這裏」,此處指禪師自己或其宗風門下。
  • 三峯:指三座山峯,此處在禪林語境中多用以借景對機或比喻高遠險絕之境。
  • 猊臺:即「獅子座」,為佛陀或禪門尊宿說法之高座。
  • 拂拭:擦拭、打掃,此處亦含除舊布新、清淨道場之意。
  • 主人:禪宗常用以指代本心、真如佛性或不生滅的真心。
  • 施設:禪林用語,指祖師隨機應化、垂示法義的權巧手段與行持。
  • 捻:用手指捏取或持握。
  • 雙拳:兩隻握緊的拳頭,此處在禪宗機鋒中常象徵全體現起或無所得而得之意。
  • 突出:指禪機、境界突然呈露顯現。
  • 難辯:超乎名相思量,難以用語言文字或邏輯思辨去辯明。
  • 三印:禪宗用來印證悟境與勘辨宗乘的三種印契或機用。
  • 覿面:面對面、當面。
  • 相呈:互相呈現、展露。
  • 凡聖:凡夫與聖人,指迷悟境界的轉變。
  • 重重:層層、一層又一層,表示詳細而深入地。
  • 註破:剖析、解說、打破疑團。禪門中指將原本不可言說的機鋒或法義,拆解說明清楚。
  • 下風:原指風所吹向的下方,引申為卑下或居於其下的位置。
  • 印泥:禪宗機語比喻,指印章蓋於泥上留下清晰印痕。借喻心印落於現實物質現象界,頭頭物物皆展現真如機用。
  • 頭頭物物:事物繁多、事事物物之意,指世間一切現象與萬物。
  • 真機:真如之機用,即佛性本體於萬物上顯發的妙用與契機。
  • 一印:指心印或真如法印,禪宗用以比喻全體大用、本來面目。
  • 印水:禪宗三印(印空、印泥、印水)比喻之一,指法印施於水,雖無留痕跡象,卻能隨流應機、妙用無礙。
  • 捩轉:扭轉、轉動。
  • 魚龍:此處比喻禪師機鋒或心性運轉如魚龍般變化莫測。
  • 體一同:指種種差別作用(相與用)雖然不同,但其所依的真心本體(體)全無二致。
  • 非赤又非紅:比喻法身實相離相絕名,不可用世俗的名相、色彩或概念來拘執或定義。
  • 互換高低:指前文所述「一印」印於空、泥、水等不同境界,真理在各種高低位置與事物中交替展現。
  • 薦:禪宗術語,指體會、領悟、識得本心或禪機。

衡州開福崇哲禪師。邵州劉氏子。上堂。妙體 堂堂觸處彰。快須回首便承當。今朝對眾全 分付。莫道儂家有覆藏。擲拂子召侍者曰。因 甚打下老僧拂子。問一水吞空遠。三峯峭壁 危。猊臺重拂拭。共喜主人歸。未審到家如何 施設。師曰。空手捻雙拳。曰意旨如何。師曰。 突出難辯。上堂。山僧有三印。更無增減剩。覿 面便相呈。能轉凡成聖。諸人還知麼。若也未 知不免重重註破。一印印空。日月星辰列下 風。一印印泥。頭頭物物顯真機。一印印水。捩 轉魚龍頭作尾。三印分明體一同。看來非赤 又非紅。互換高低如不薦。青山依舊白雲中。

泐潭祥禪師法嗣

22
白話直譯
台州鴻福德昇禪師。是衡陽人。上堂。大家這樣上來,就落在見聞覺知之中。這樣下去又陷於動靜與作為。若既不去也不來。正是鬼窟裡的活計。如何說出超脫生死的話語。若能說出來,就把拄杖交給你。若說不出來,就依此去實行。立起拄杖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鴻福寺的德昇禪師。。是衡陽人。。禪師登上法堂為大眾說法。。諸位像這樣上來,就落入了見聞覺知的境界裡。。如果照這樣下去,就會落入動靜與造作之中。。如果既不往哪裡去,也不從哪裡來。。這正是落在黑山鬼窟裡的活計、落入陰暗死寂的境界。。究竟要怎麼說,才能道出真正超越生死束縛、透脫而出的言句呢?。如果能夠當下契道、說出一句破執的話,就把這支拄杖付託給你。。如果說不出來,就依著這樣去實踐。。禪師用拄杖在地上一戳,隨即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標題,標示接下來的篇幅為記載台州鴻福寺德昇禪師的生平籍貫與上堂開示語錄。
    。
    此句為禪宗史傳常見的籍貫敘述,承接前句,交代台州鴻福德昇禪師的俗家原籍為衡陽,無涉抽象法義。
    。
    此為禪宗叢林中說法的儀軌開端,指禪師陞座法堂,準備為大眾開示法要或進行機鋒問答。
    。
    禪宗語境中,「見聞覺知」指六根對六塵的分別作用。
    此處指出學人若依尋常心識或概念理解來呈見,即落入相對的意識分別,未能契合本源。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語,指出若隨著常規造作或落入動靜表相,即背離本分禪宗之直截本然,落於意識思量與造作之中。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禪宗常以「去來」代表心念的起滅、動靜或對立執著;此處指出即便落入「不去不來」的相對寂靜狀態,若仍心存死守、滯留於此種境界,則仍屬生死妄想中的造作與執著。
    。
    禪宗語境中,行者若執著於死守寂靜、落入不生不滅的頑空或死寂境界,未能起用現前、活潑轉化,即被斥為落在「鬼窟活計」,指其雖求寂滅卻失於活潑之機。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提問,意指在超越一切常見的知見、動靜與死寂境界(鬼窟活計)之後,如何能展現活潑自在、不落窠臼的真實悟境(出身底句)。
    。
    此為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之機鋒語。
    宗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禪師藉「道得」來考驗學人是否親證本分事,若能契悟便以法器(拄杖)相授或印可其見地。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境。
    禪宗強調超越名言概念,若無法以言語道斷實相,則應直接落實於行持與當下體證之中。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示現行法與機緣動作。
    上堂說法既畢,禪師以拄杖觸地並起身下座,以無言之行履展現禪法之實際受用,不落言詮。

名相註解
  • 台州:古地名,位於今浙江省東部一帶,為中國佛教宗派發展之重鎮。
  • 鴻福:即鴻福寺,為德昇禪師駐錫弘法之寺院。
  • 德昇禪師:德昇為其法名,「禪師」為對禪宗通達禪理、指導修行之高僧的尊稱。
  • 衡陽:地名,即今湖南省衡陽市一帶。
  • 見聞覺知:佛教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根識對於色、聲、香、味、觸、法等塵境的感知與認知活動。
  • 動靜施為:指一切身體的活動、靜止以及造作施設。
  • 去來:指生滅、動靜或心識的造作與遷流。
  • 鬼窟活計:禪宗用語,指落在意識思量、黑漆無明或死寂定境中,未能徹悟活潑的本源心體。
  • 出身:禪宗用語,指超越生死、擺脫常規知見或擺脫塵勞束縛的解脫狀態。
  • 道得:禪宗用語,指契悟真理並能當下圓融表達,非指一般言語辯論。
  • 拄杖子:禪僧行腳時所持之竹木杖,禪宗常藉此象徵禪機、權威或傳法信物。

台州鴻福德昇禪師。衡陽人也。上堂。諸人恁 麼上來墮在見聞覺知。恁麼下去落在動靜 施為。若也不去不來。正是鬼窟活計。如何道 得出身底句。若也道得則分付拄杖子。若道 不得依而行之。卓拄杖下座。

23
白話直譯
建寧府萬壽慧素禪師上堂。有僧人發問。劫火猛烈燃起,三千大千世界全都毀滅。請問這個還會毀滅嗎?大隨說:會毀滅。山主說:不會毀滅。究竟誰對誰錯?師父說:一個說會毀滅,一個說不會毀滅。真讓觀自在都要發笑。獅子突然咬人。瘋狗全都追著石頭跑。又說:會麼。說:不懂。師父說:像漆桶一樣遲鈍,快下座吧。有一天有僧人前來行禮。師父問:你從哪裡來?他說:和尚應該知道我從哪裡來。師父說:湖南挑糞漢,江西割稻客。他說:和尚真是有天眼的真人。我曾在大溈寺當園頭。在東林寺做藏主。師父打了三棒,把他喝斥出去。紹興二十三年六月初一,沐浴後趺坐寫下偈語:昨夜風雷忽然響起。露柱竟然長出兩根手指。天明時笑著走向燈籠。拄杖依舊被扶起。拂子輕快地跳過流沙。奪回胡僧的一隻鞋。於是安然離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建寧府萬壽寺的慧素禪師上堂說法。。有僧出眾請益。。世界毀滅時的猛烈劫火大肆燃燒,三千大千世界同時壞滅。。不知這個(指自性或法身)究竟會不會隨著壞滅呢?。大隨法師回答說:會壞。。脩山主說:。沒有毀壞。。不知道究竟哪一位說得對,哪一位說得不對?。師父說。。一個說壞,一個說不壞。。真是把觀自在菩薩笑死了。。獅子突然咬人。。瘋狗只會盲目地追逐土塊。。又接著說。。懂了嗎?。回答說:「不會。」。師父說:。(你這個)黑漆桶!根機遲鈍、不明心契,便起身下座去了。。有一天,有一位僧人前來禮拜。。禪師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僧人回答:和尚您應該知道我從什麼地方來。。師父說:。你是湖南挑糞的漢子,江西割稻的行客。。僧人說:和尚您真是人天眾生的眼目啊。。我在大溈山擔任園頭職務。。(我)在東林寺擔任藏主。。禪師打了僧人三棒,並大喝一聲將他趕了出去。。紹興二十三年六月初一那天,禪師沐浴更衣後,盤腿端坐,寫下一首偈頌說:。昨天晚上突然狂風大作、雷聲隆隆。。房屋外的露柱上居然長出了兩隻手指。。天亮時一路笑到了燈籠那裡。。拄杖依然像往常一樣將它扶了起來。。拂子縱身一跳,越過了流沙荒漠。。搶回了西域達摩祖師留下的一隻隻履。。就在寫完偈頌之後,他便端正安詳地圓寂離世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紀錄,記載禪師升堂開示的場景與法會前行。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參學僧人向主法禪師提出佛法疑難之情境。
    。
    此句為禪林中常見的問話機緣,藉由佛教宇宙論中成、住、壞、空四劫末期「火災」燒毀大千世界的現象,提問法身或本分事是否隨之壞滅,藉此考驗學人對真理永恆與無常變異的體認。
    。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
    前句提及「劫火洞然,大千俱壞」,僧人遂以成住壞空中的壞劫大火為題,進一步追問超越物理形相的「這箇」(本分事、真如佛性或法身)是否也隨之毀壞,藉此考驗禪師對真妄體用的見處。
    。
    此處針對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時,這箇(指真性或本體)還壞也無」作答。
    「大隨曰壞」從事相或成住壞空的緣起法上直接承當,直截了當指出形相世界無常敗壞之理,以破除學人對常住法體的實體化執著或文字戲論。
    。
    此處記錄禪林中對「劫火洞然時法身壞與不壞」公案的另一位尊宿(脩山主)之評判與見解,展現禪宗對究竟真實之不同角度的透視與機鋒。
    。
    禪林機鋒中,針對劫火洞然、大千俱壞之問,脩山主答以「不壞」,直指真性法身超越成住壞空、不隨形相生滅的本體境地。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承接語。
    僧人舉出古德對「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時此性是否壞滅的不同回答(大隨謂壞、脩山主謂不壞),進而向當代禪師請益雙方見地之正邪優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開示或評點機緣的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僧眾所舉古德公案之是非疑問給予評判。
    。
    此處針對前文大隨法師主「壞」與脩山主主「不壞」的對立見解,指出二者各執一端,皆未契禪宗真旨,顯示法無定相、不落二邊之意。
    。
    禪宗燈錄中常藉諸佛菩薩或特定公案人物來打破學人執理滯相的知見。
    此處以「笑殺觀自在」評點前文關於「壞與不壞」的見解,意在彰顯超越生滅、破除情執的活潑禪機。
    。
    禪宗機緣語,以「師子驀齩人」比喻祖師大機大用、全機現起、直截根源的棒喝施設,不落意識思量。
    。
    此處借狂狗追逐拋出之土塊的比喻,形容凡夫俗子不見本源、隨相逐境,見聲見色即盲目追逐外塵而不知返本歸元。
    。
    此處為禪宗燈錄語錄體裁中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引入接下來的偈頌或進一步的問答開示。
    。
    禪林中常用以勘驗學人對當下禪機或本分事的契悟與否。
    。
    禪林機鋒中,師僧問答往往直指心性。
    此處「不會」表現出學人於當下言語或境界中未能契會,或藉由「不會」打破知解之網,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下承當的機用特色。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錄承接辭,標示說話主體為禪師,引出後續之機鋒或示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棒喝。
    「漆桶」比喻心智闇鈍、尚未破除無明黑闇的學人;「不快」指根機不敏捷或契理不速。
    師父見學人不會意,乾脆下座,藉此斷絕言議、截斷思量。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接化學人的常見敘事句型,描繪僧人參訪禪師、行禮請益的叢林日常機緣。
    。
    記錄禪宗師僧機鋒接化、問答勘驗之日常叢林語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問句,師父藉由詢問學僧的行處與來源,以試探並勘驗其對本分事的體認與心境狀態。
    。
    禪宗機鋒語。
    僧人以反詰語氣試探禪師之契證與洞察力,不直接回答來處,意在勘驗禪師是否具備宗門正眼與活潑的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話的承接語,師父針對來僧的語句作出回應與勘驗。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禪師不落俗套,藉由湖南挑糞、江西刈禾等粗俗勞作的行者身分,當下點破學人執著來處或表相的妄念,直指日用平常即是道用。
    。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
    僧人因感服師父洞察其來歷與根器,因而讚嘆其為世間與天界眾生的導師與正法眼目。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僧人自述其參學履歷與寺院執事身分,屬於禪宗叢林行履的日常對答。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自我介紹其曾任職務之語,記述其在東林寺負責典藏經籍的職事。
    。
    此為禪宗棒喝機鋒。
    禪師以打棒與大喝之動作截斷問者(僧人)之意識分別與知見執著,令其直下契入、不落言詮。
    。
    本句記錄禪師預知時至、示寂前的準備過程。
    禪師於圓寂前沐浴清淨、結跏趺坐並留偈示眾,展現禪宗祖師面對生死時隨緣灑脫、從容自在的境界。
    。
    本句為禪宗臨終偈頌之首句,借昨夜突如其來的風雷起興,象徵機緣發起、境界頓現或生滅變化的無常之象,為禪師展示自性大用與超脫境界的語脈開端。
    。
    此句為禪宗臨終示寂偈語中的超情離見之語。
    禪宗常以無情之物件如「露柱」、「燈籠」等發聲或變異,打破對待分別與常識執著,顯發自性離言絕慮、不可思議之妙用。
    。
    此句為禪宗臨終示寂偈語之一,以「露柱」、「燈籠」等無情事物以及離奇誇張的禪機動態,表達超越世俗分別執著、理事無礙且生死自如的悟境。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偈頌,為禪師臨終示寂前的機鋒轉語。
    「依前」意為依舊、照舊。
    禪師以露柱、燈籠、拄杖等日常物象作超脫常規邏輯的施設,表達心法一如、事理無礙、任運自然的悟境,顯示性空緣起下機用自在的禪機。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中的臨終偈頌,屬禪宗「機用無礙」與「超脫情見」的象徵表達。
    拂子為禪師隨身道具,在此被擬人化地賦予「𨁝跳」(跳躍)之動態,超越遙遠的大漠流沙,象徵心性徹底打破萬法隔礙、遠離凡聖情量,展現心法灑脫無礙、任運自由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臨終示寂偈語中的機緣語句,典出達摩祖師「隻履西歸」的公案。
    偈語以「拂子𨁝跳過流沙,奪轉胡僧一隻履」表現超越時空制限、橫行自在的禪機,意指禪師機用超格,直下奪回達摩西歸所遺之祖意真旨,顯發自性大機大用。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臨終狀況的語句。
    「儼然」描繪禪師臨終時神態莊嚴、端坐安詳,「逝」指世壽報盡、入寂圓寂。
    此處展現禪門大德預知時至、生死自在,不受臨終痛苦或恐懼所動搖的修持境界。

名相註解
  • 建寧府:宋代行政區劃名,位於今福建省建甌市一帶。
  • 萬壽禪師:指住持建寧府萬壽寺的慧素禪師。
  • 洞然:通明、大盛貌,此處形容火勢猛烈、遍燒一切。
  • 山主:寺院或山門的主持、首座,此處指脩山主。
  • 脩山主:禪宗 A 僧侶(脩山主),與大隨禪師等人的對答體現禪宗機鋒語法。
  • 觀自在:即觀世音菩薩,此處在禪宗機鋒中多借其名象徵圓通無礙之智。
  • 師子:此處指獅子,禪宗語境中常以獅子(師子)比喻佛陀或大悟禪師之威猛與震懾力。
  • 驀:突然、驀然。
  • 逐塊:比喻追逐外在的幻相或文字語言,不見本源。
  • 漆桶:禪宗對迷昧無知、不見本性、無明深重者的貶稱,因其內外一片黑暗,猶如盛漆之桶。
  • 不快:不敏捷、不爽利、契悟遲鈍。
  • 湖南擔屎漢:禪宗語錄中用以形容庸碌執相、自甘粗俗的修行者或行腳僧。
  • 江西刈禾客:形容在叢林或行腳途中從事勞務、心隨境轉的學人。
  • 人天眼目:佛教用語,指能為人道與天道眾生指示正法解脫之道的智者與導師。
  • 大溈:指大溈山,即湖南潭州大溈山同祐禪寺,為禪宗叢林的重要道場。
  • 園頭:禪林中負責掌管菜園、園藝作務的僧職。
  • 紹興二十三年:南宋高宗紹興二十三年(公元1153年)。
  • 朔:農曆每月的初一日。
  • 沐浴:洗浴身心,此處指示寂前的清淨儀式。
  • 忽爾:突然、忽然的樣子。
  • 兩指:字面指兩隻手指,此處係禪機隱喻,打破常規邏輯思考。
  • 燈籠:古時寺院常設的照明器具。在禪宗語錄中,常與「露柱」並用作為無情物或事物本體的公案象徵。
  • 依前:依舊、照舊。
  • 𨁝跳:音 dié tiào,意指躍動、跳躍、縱身跳起。
  • 流沙:指古西域西北部廣闊無垠的沙漠地帶,禪林偈頌中常借指遙遠、險阻或世間情量藩籬。
  • 胡僧:指來自西域的高僧,此處特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隻履:一隻鞋子。典出菩提達摩圓寂後,魏使宋雲於蔥嶺遇達摩手攜隻履西歸;後開棺唯見一隻革履之公案。
  • 儼然:神態莊嚴、端正安詳貌。

建寧府萬壽慧素禪師上堂。僧問。劫火洞然 大千俱壞。未審這箇還壞也無。大隨曰壞。脩 山主曰。不壞。未審孰是孰非。師曰。一壞一不 壞。笑殺觀自在。師子驀齩人。狂狗盡逐塊。復 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漆桶不快便下座。一 日有僧來作禮。師問。甚處來。曰和尚合知某 來處。師曰。湖南擔屎漢江西刈禾客。曰和尚 真人天眼目。某在大溈充園頭。東林作藏主。 師打三棒喝出。紹興二十三年六月朔沐浴 趺坐書偈曰。昨夜風雷忽爾。露柱生出兩指。 天明笑到燈籠。拄杖依前扶起。拂子𨁝跳過 流沙。奪轉胡僧一隻履。於是儼然而逝。

24
白話直譯
明州香山道淵禪師。本郡人。上堂。酒市魚行。處處皆是寶所。烏鴉鳴叫,喜鵲喧鬧。每一聲都是妙音。舉起拄杖說:且說這是什麼佛事,混亂不少。上堂。香山有個話頭。充滿四大部洲。若用佛法來批判。就像把馬認作牛。大家既然不以佛法批判。究竟是什麼道理?揮動拂子。沒有鎖鏈也不怕搖動。半夜裡枕頭還是要摸到。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明州香山寺的道淵禪師。。他是本地人。。禪師登上法堂為大眾開示說法。。賣酒的市集和賣魚的店鋪。。任何地方都是究竟真實的寶所。。烏鴉的啼叫與喜鵲的喧鬧聲。。每一種聲音都是微妙的法音。。拿起拄杖敲擊地面,說道。。且說這個究竟是什麼佛事,竟如此散亂狼藉?。上堂說法。。香山那裡有一個現成的公案話頭。。充滿了四大洲。。如果用佛法來評判檢驗。。就好像把馬誤認為是牛一樣。。既然各位不拿佛法來評判、檢驗。。這到底是什麼道理呢?。敲擊拂子。。沒有鎖匙的鎖子,不嫌它在動搖。。就像半夜摸枕頭一樣,必須親身體驗、親自切實掌握。。法會或講法結束,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史傳體裁中標記禪師名號與駐錫地名的章節標頭,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
    此為禪宗燈錄中介紹禪師生平背景的常見句型,接續前句,用以交代道淵禪師的籍貫即是其駐錫的明州。
    此句純屬生平敘事,無涉特定法義。
    。
    此句記述明州香山道淵禪師升座,準備為大眾開示。
    「上堂」是禪宗重要的教學儀式,後續文句即為禪師上堂所說的法語。
    。
    「酒市」與「魚行」為世俗紅塵甚至涉及犯戒、殺生之處。
    禪師以此代表染污的世間,旨在鋪陳下文,說明真如佛性不離世俗,縱使在最雜染之處,亦是覺悟之境。
    。
    本句為禪宗表達「觸目菩提」、「即事而真」的境界。
    承接前句的「酒市魚行」,指出即便在世俗的酒館、魚市等處,其本質亦與究竟真理無二無別,展現了世間與出世間不二的禪法。
    。
    此句為香山道淵禪師上堂開示之語。
    禪宗強調「聲色全真」,實相不離日常生活。
    此句與下文「一一妙音」相呼應,意指即使是世俗認為尋常或吵雜的鳥鳴聲,在悟道者的境界中,無一不是闡釋真理的微妙法音。
    。
    此句接續前文「鵶鳴鵲噪」,在禪宗語境中,烏鴉啼叫、喜鵲噪鳴等一切音聲無一不是真如妙理的流露,體現觸目菩提、聲塵即道的境界。
    。
    禪宗上堂說法時,禪師往往不立文字,直接以舉揚道具或肢體動作(如卓拄杖、拂袖等)打破常規名相邏輯,示現當下即是本分事、無相實相的禪法契入點。
    。
    明州香山道淵禪師於上堂時,先指出酒市魚行、鵶鳴鵲噪無一不是妙法,隨後卓拄杖發問「這箇是何佛事狼藉不少」,藉此勘驗大眾能否在現象紛然、聲色交錯的當下,直見本分事,不落意識分別。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科判標記或主持法會時登座說法的儀軌用語,指禪匠升造法座向大眾開示說法。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語錄體裁,指出香山(禪林叢林或指特定公案典故處)有一則禪宗參究的公案話頭,引導學人透過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維的方式參究本分事。
    。
    此處引述禪林公案語句,藉「彌滿四大神洲」形容禪法或機緣遍佈宇宙或一切處,不離當下現前之意。
    。
    此句為禪林上堂語中的提問或假設語,意指若依據佛法的真理標準來衡量、檢驗眼前的事相或話頭,藉此破除落入名相或情解的執著。
    。
    指出若以世俗佛法概念去批判、套解真理,便如同將馬錯認為牛般,全然失卻本義、認錯對象。
    。
    此處承接上文對「佛法批判」與「認馬作牛」之辨,禪宗上堂示眾中藉由否定世情或名相上的思量分別,直契不落言詮、離心意識的真實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上堂垂示之問,藉由拋出「畢竟是甚麼道理」打破學人以名相、佛法概念作解的知見,直指超越言詮之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法式動作。
    透過擊打拂子這一現前機用,打破言語思維的執著,直顯禪法不拘文字、觸目菩提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錄,藉「無鑐鎖子」(無鑰匙之鎖)比喻本分事或參禪契悟之境不隨外境或動搖而有所改變或障礙。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拈提示眾之辭,以「半夜摸枕頭」比喻修行或參禪必須親自實證、親切契入,不容依傍或憑空臆測,強調直下承當與實修的親切感。
    。
    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結壇或講法結束之用語,指禪匠說法完畢、離開法座。

名相註解
  • 明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省寧波市。
  • 香山:寺院名,此處指道淵禪師駐錫之明州香山寺。
  • 酒市:賣酒的市集,在佛教五戒中飲酒屬犯戒,此處代指世俗染污的場所。
  • 魚行:販賣魚類的商行,涉及殺生,此處代指充滿煩惱的世俗紅塵。
  • 頭頭:禪宗語錄常用詞,意指處處、事事、每一個方面或地方。
  • 妙音:微妙殊勝的音聲,此處指契合真理、清淨無染的本然之聲。
  • 卓拄杖: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禪師行持動作,以杖擊地,用以警策大眾或借物顯理。
  • 佛事:佛教用語,原指諸佛菩薩度化眾生的事業或一切佛教儀式,禪宗語境中常指當下活潑潑的機用或現前境界。
  • 狼藉:原意散亂雜亂,此處形容現象紛然雜錯、觸目皆是的樣子。
  • 話頭:禪宗修行中用以參究、打破妄想分別的言語或公案核心。
  • 四大神洲:指佛教宇宙觀中的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北俱盧洲,泛指欲界人類所居的世界。
  • 彌滿:彌布、充滿。
  • 佛法: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真理,此處用作檢驗見地正邪的標準。
  • 批判:審察、評判與檢驗,非指世俗的批評或否定。
  • 認馬作牛:禪宗常用語,比喻錯認實相、張冠李戴或執假為真。
  • 佛法批判:指以佛法的理則、宗途來作揀擇與評判。
  • 無鑐鎖子:意指沒有鎖匙的鎖。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機關、疑情或不可輕易解開之禪理。
  • 摸著:指親自觸證、切實契入,禪宗常用以比喻親自參透實相。

明州香山道淵禪師。本郡人。上堂。酒市魚行。 頭頭寶所。鵶鳴鵲噪。一一妙音。卓拄杖曰。且 道這箇是何佛事狼藉不少。上堂。香山有箇 話頭。彌滿四大神洲。若以佛法批判。還如認 馬作牛。諸人既不作佛法批判。畢竟是甚麼 道理。擊拂子。無鑐鎖子不厭動搖。半夜枕頭 要須摸著。下座。

25
白話直譯
建寧府開善木菴道璚首座。信之是上饒人。叢林中以其德高望重而尊敬他。泐潭也說他參學豐富。分座時曾舉出隻履西歸的話。對大眾說。坐著往生、站著去世、倒身化去,這些都不是沒有的事。但還沒有聽說有人去世後又回來留下鞋子的。是因為後代子孫不及祖師,還是祖師特意留下這一著?於是大笑說:老野狐。紹興庚申年冬,信守以超化革律為禪。迎請為第一祖。師對專使說:我本無意在人間。想做山中修行人,只是為了宗派罷了。但恐怕很多人無法前來接受邀請。已經取出所藏泐潭畫像和木菴二字。並寫下偈語,囑託清泉亨老。寄給得法弟子慧山說:嘴巴不靈光的老子。愛在叢林裡挑起是非。交代雪峯山首座。替我狠狠罵他,不要饒恕他。又對專使說:替我傳話給侍郎。行程緊迫,來不及回信。聲音斷絕而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建寧府開善寺的木菴道璚首座。。信州人,是上饒縣人。。叢林大眾推崇其為年高德重之長者。。泐潭也認為他參學歷練十分充足。。在升座分開坐位的那天,他曾舉起菩提達摩「隻履西歸」的公案話頭。。對大眾說。。盤腿坐化、站著圓寂或是吉祥臥等各種死亡方式,這些現象確實存在。。不過,從沒見過人死後還留下一隻鞋子、西歸而去的。。難道是因為後代的子孫不如歷代祖師,。難道是祖師爺另外還多留了這一套把戲或機緣?。於是放聲大笑說。。老野狐。。紹興庚申年的冬天,信守禪師將超化寺從律宗改為禪宗道場。。迎請他擔任第一代祖師。。禪師對朝廷或官方派出的專使說。。我本來就沒有心思留在世俗人間。。之所以想要建立山子,純粹是為了延續宗派罷了。。只是恐怕大多沒辦法前往接受邀請。。已經取出了所收藏的泐潭繪像以及木菴二字。。又寫了一首偈頌,交代給清泉亨老。。(禪師)寄話給得法弟子慧山說:。嘴巴不吉利的老傢伙。。喜歡在禪宗叢林道場裡挑撥或張揚人我是非。。交代給雪峯山的首座。。替我嚴厲地斥責他,不要寬饒放過他。。回頭看著專使說:。幫我轉達訊息給侍郎。。我啟程離世的時間非常緊迫,已經來不及寫信回覆了。。說話的聲音才剛停止,就安祥地離世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記述宋代禪宗僧人木菴道璚首座之法號與駐錫地,屬於禪門燈史的傳記敘事。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籍貫與出身的平實記載,明示開善木菴道璚首座的出生地。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對道璚首座之崇仰,體現禪門尊崇道德與資望的宗風。
    。
    說明禪林對修行者宗途歷練深厚、參學圓熟的印可與評定。
    。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升座說法時,引用歷史公案(達摩祖師涅槃後棺中僅留隻履、西歸蔥嶺的事蹟)以啟迪大眾、勘驗學人機緣,展現禪門師資相承與借題發揮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尋常敘事承接句,記載禪匠上堂說法或向大眾開示的場景,無深奧抽象教理,單純表現宗門叢林中師唱家和之儀軌。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對修行人自在生死、示現種種化逝現象的評語。
    「不無」即非虛、實有其事,指禪者臨終時的種種自在威儀雖非難事,但仍須進一步透過生死根本處來檢驗。
    。
    此處借用達摩祖師「隻履西歸」的公案典故,指出生死去來皆是本分事,雖有坐脫立亡等種種自在示現,但並非如傳說般留下遺履。
    以此勘驗學人對生死實相的見解,破除對形跡神異的執著。
    。
    禪林語境中對修行境界與傳承落差的省思與詰問,探討法脈傳承中後人不如前人的現象。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古人機緣的詰問與省思。
    「剩有這一著子」意指祖師除了表面行止之外,是否另有餘處或更深一層的機關作用,藉以勘驗後人見地與祖師用心。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於言談機緣中的契悟與隨機應對之態,以大笑打破常情膠著,顯現禪者的灑脫與棒喝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前述言說或見解之評語,「野狐」在禪宗語境常藉以比喻不依正宗、帶有知解或落於野狐禪見解之禪風。
    。
    此處記述宋代佛教叢林中寺院宗派轉變的歷史事跡,說明超化寺由原本的律宗寺院改革為禪宗法席的史實。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叢林迎請祖師、建立法脈宗派之傳承事跡。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官方專使之間的應對開示,反映禪門宗風與叢林事相。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應世之辭,表現出方外之人超然物外、本無意於世俗名利或應世交遊的心態。
    。
    此處說明禪門祖師應請出山或建立道場(山子),其本意不在名利,而是為了延續法脈與宗派傳承。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對於外界迎請住持或赴會之謙辭與推辭,反映叢林行履中不慕名利、隨緣自處之態度。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傳法、付囑或交接法嗣信物與墨跡的史實,屬於燈史中關於法脈傳承的敘事語境。
    。
    記述祖師臨行或交接之際,作偈以囑託後學或法嗣,為禪門傳法與付囑的常見作法。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付法與寄語門人的事跡,體現禪門師徒相承及臨終囑託的宗風。
    。
    此句為禪宗師宿自謙與自嘲之語,藉由俗語自我調侃,表達不落名相、言語無常的宗風氣概。
    。
    本句為禪師遺偈中對弟子或修行者的誡警之語。
    指責放任口業、熱衷於在僧團道場(叢林)中議論人我短長、挑撥是非的習氣,強調此等舉動違背清淨修行與直指人心之禪旨。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臨終囑託之語,表達將機關語要或宗門事宜交代予雪峯山首座,展現禪宗師徒相承與門庭家風之作略。
    。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的臨終示偈,展現禪門師徒間機鋒鍛磨與接引後學的獨特機用。
    表面雖為斥責痛罵,實則為教誡、截斷情妄、令其直下擔當的接引手段,體現宗門不落溫和情執、直截了當的家風。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禪師圓寂前對專程前來的使者說話之情狀,並未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祖師臨終前對專使的交代敘事,表達對護法或弟子(侍郎)的最後交代,文中並未直接包含抽象佛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禪宗祖師臨終前的敘事語句,表達其圓寂在即,機緣緊迫,無法再以世俗書信往來答覆。
    體現禪師面對生死之際,去留自在、不拘泥於世俗禮節的風格。
    。
    描述禪宗祖師臨終前交代完後事,話音一落便即坐化入滅。
    展現禪宗大德對生死自在、隨緣遷化、無所罣礙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開善:寺院名稱,位於建寧府。
  • 木菴道璚:禪僧法號與名號,道璚禪師住木菴,故稱木菴道璚。
  • 信之:即信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江西省上饒市信州區。
  • 上饒人:指出生或籍貫為今江西省上饒縣一帶。
  • 耆德:年長而具高德望者。
  • 泐潭:指泐潭寺或住於該寺的禪師,此處指叢林法席之地或其主事者。
  • 飽參:禪宗用語,指參學功深、歷練充足,對禪理有透徹的體悟。
  • 隻履西歸: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圓寂後,使者宋雲在蔥嶺遇見達摩手提隻履西歸西域的公案。
  • 坐脫:佛教修行人盤腿趺坐而安詳圓寂。
  • 立亡:站立著去世,展現生死自由的禪修境界。
  • 倒化:側臥或以其他姿態示現圓寂。
  • 不無:並非沒有,意指確實存在或不虛假。
  • 遺履:指留下鞋履,典出達摩祖師圓寂後棺中僅存隻履西歸之傳說。
  • 兒孫:禪宗叢林中對法嗣弟子或後代禪僧的慣稱。
  • 一著子:原指棋局中的一步棋,禪宗用以比喻機緣、手段、機關或行持設施。
  • 野狐:佛教禪宗語境中,常用「野狐」或「野狐禪」比喻狂慧、落於知解或不正之悟境。
  • 紹興庚申:南宋高宗紹興十年(1140年)。
  • 信守:指該寺或相關的高僧信守禪師。
  • 超化:寺院名或地名,即超化寺。
  • 律:指律宗,以持奉戒律為主的佛教宗派。
  • 第一祖:指某一宗派或法脈中的首代祖師。
  • 專使:奉朝廷或地方官府派遣而來迎請或處理寺務之特使。
  • 山子:此處指寺院、道場或山門叢林。
  • 宗派:指佛教禪宗各支派法脈的傳承。
  • 受請:接受寺院或信眾的迎請前往住持或說法。
  • 木菴:禪林中人物的號或室名,此處指相關的書法墨跡或法嗣信物。
  • 清泉亨老:指清泉寺的亨老,為禪林中的尊長或法嗣稱呼。
  • 得法弟子:承受禪法、印可傳宗接代的門人。
  • 慧山:禪宗法嗣人名。
  • 不中祥:不吉利、不祥瑞。
  • 老子: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自稱或尊稱,此處為老和尚自稱。
  • 鼓是非:煽動、挑撥或張揚人我長短與對錯紛爭。
  • 雪峯山:指雪峯崇聖寺所在之山名,此處指該寺禪林。
  • 侍郎:官名。宋代禪宗叢林中,常指具備侍郎官銜且歸依護法或隨禪師修學的士大夫護法。
  • 行計:指行程、行期的計畫或安排,此處隱喻離世圓寂的時程。
  • 修答:撰寫書信以作答覆。

建寧府開善木菴道璚首座。信之上饒人。叢 林以耆德尊之。泐潭亦謂其飽參。分座日甞 舉隻履西歸語。謂眾曰。坐脫立亡倒化即不 無。要且未有逝而復出遺履者。為復後代兒 孫不及祖師。為復祖師剩有這一著子。乃大 笑曰。老野狐。紹興庚申冬信守以超化革律 為禪。迎為第一祖。師語專使曰。吾初無意人 間。欲為山子正為宗派耳。然恐多不能往受 請。已取所藏泐潭繪像與木菴二字。仍書偈 囑清泉亨老。寄得法弟子慧山曰。口嘴不中 祥老子。愛向叢林鼓是非。分付雪峯山首座。 為吾痛罵莫饒伊。顧專使曰。為我傳語侍郎。 行計迫甚不及修答。聲絕而化。

26
白話直譯
景淳知藏。梅州人。在化度寺受戒出家。前往依止泐潭。進入禪室後,潭師問:陝府的鐵牛有多重?師父合掌上前,說吧,這有多重?潭說:尾巴在黃河北岸,頭枕著黃河南岸。善財沒有鼻孔。還是繼續向南參學。師父正要思考,潭就打了他,忽然徹悟。多年侍奉後,終於隱居山林。曾作偈說:怕冷懶得剃頭,頭髮鬆散,喜歡溫暖常常添柴火。破舊的袈裟隨意披搭,誰還願意辛苦細心安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景淳知藏禪師。。他是梅州地方的人。。他在化度寺剃度出家。。他隨後前往依止泐潭禪師參學。。當景淳進入方丈室請益時,泐潭禪師問他:。陝府的鐵牛究竟有多重?。景淳禪師雙手交疊於胸前,走上前說:。且說說看究竟有多重?。泐潭禪師說:。尾巴在黃河的北邊。。頭枕著黃河的南岸。。善財童子沒有鼻孔。。還是照舊往南方去參訪求教吧。。學僧正要起心動念思索(或開口應對)。。龍潭禪師立刻揮棒打去,對方當下豁然大悟。。他在師父身邊貼身服侍多年後,最終選擇隱居於山林川穀之間。。曾經作了一首偈頌。。怕冷得連蓬鬆的頭髮也懶得剃理。。為了貪戀暖和,就不斷往火盆裏添粗柴。。破舊的袈裟隨意地胡亂披搭在身上。。誰願意白費力氣去刻意營造或勉強安排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師承與生平的開篇稱名句,標示該條目所記錄的禪師法號及其在寺院中所擔任的職務(知藏)。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錄禪師籍貫背景的敘事語,說明景淳知藏的出身地,並無直接明示或可衍生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景淳禪師剃度出家成為僧侶的地點。
    。
    本句敘述景淳知藏於化度寺出家後,為進一步參禪悟道,而前往依止泐潭禪師的過程,展現了禪門學人尋師訪道、請益印證的傳統。
    。
    本句敘述景淳知藏進入方丈室向泐潭禪師請益,禪師藉機勘驗弟子的場景。
    「入室」是禪門中師資單獨問答、印證或勘驗的重要環節。
    。
    此為禪師勘驗學人的機鋒問語。
    藉由詢問無情識且沉重無比的「鐵牛」重量,逼拶學人截斷思量分別,展現對不可度量之真如本性或無心境界的體悟,意不在探究實際物理重量。
    。
    本句為禪宗師資機緣對答之動作敘述,記錄景淳知藏面對泐潭禪師之勘問,以叉手上前之行儀作答,體現禪門對驗機鋒時的儀軌與當下反應。
    。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祖師藉由追問具體事物的重量,打破學人固定的名相概念與意識分別,藉此試探並引發學人的禪悟心眼。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法承接,標示泐潭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回話。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承接上文「陝府鐵牛重多少」之公案。
    鐵牛為黃河鐵牛,此處不落數量、斤兩之實義,以「尾在黃河北、頭枕黃河南」之全體大用與活句,打破學人對於名相數量之固執。
    。
    此句接續前句對陝府鐵牛重量的禪宗機鋒問答。
    鐵牛為鎮水之物,此處以鐵牛的方位與姿態(尾在黃河北、頭枕黃河南)來打破對具體重量的執著與計度,展現禪宗活句的灑脫與當下契悟。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借用《華嚴經》求法主角「善財」之名及「無鼻孔」之相,破除學人對名相、經典情節或外在實法的執著,指示本分事與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量的禪宗徹悟境界。
    。
    此處承接上句「善財無鼻孔」之禪宗機鋒。
    善財童子本為《華嚴經》中南行五十三參求法的典範,此處藉「依舊向南參」打破對名相或頓悟概念的死執,指修行若未徹底悟道,仍須切實歷事練心、深入參求。
    。
    記錄禪宗機鋒語境中,學人面對師父拋出的禪機時心生思量、起念分判,因而落入意識構想、未能直契本分。
    。
    記錄禪宗機緣中師父藉由棒喝等手段打破學人思量分別、促使當下契入本心的接化手法。
    「頓徹」指一念契入、心源頓悟。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僧傳記敘事,記述禪僧在契悟之後或服侍期滿,遂退隱山林、過著野外修行與簡樸生活的叢林行止。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記錄禪僧悟後或隱居生活之偈頌前的承接語,展現禪宗行者藉由偈頌表達其宗風與心境。
    。
    此偈為禪林隱居修行者的生活寫照,透過描繪不怕繁文縟節、順其自然的尋常枯寂生活,展現禪者任性逍遙、超越世俗形跡的灑脫心境。
    。
    此句為禪林中隱居山林之行者自述山居生活的偈頌,藉由日常保暖、添加柴火的形象,流露隨緣自適、放下世俗造作的禪者風骨。
    。
    此偈為隱居林壑之修行者的自我寫照,透過隨性放達的外相,展現禪宗行者不受世俗拘束、任運自然、隨緣安住的解脫心境。
    。
    此偈出自禪林僧人的自述,展現禪者任運自然、不假造作的解脫心態。
    反問句意在表明修行與生活本自天然,若妄生心力去刻意雕琢安排,反而是自尋束縛。

名相註解
  • 景淳:禪師法號。
  • 知藏:禪宗叢林八大寮舍之一的職掌,即掌管藏經閣(典籍、經卷)的寺院執事僧,亦稱藏主。
  • 梅州:古地名,即今中國廣東省梅州市。
  • 化度寺:寺院名稱,為景淳禪師出家的道場。
  • 次:助詞,附於動詞或名詞之後,表示「……的時候」或「正當……之際」。
  • 潭:指泐潭禪師,此處為景淳知藏的依止師。
  • 陝府鐵牛:本指唐代於黃河蒲津渡兩岸用以固定浮橋的巨型鎮水鐵牛(古蒲州與陝州相近,禪錄中常稱陝府鐵牛)。禪宗多以此物沉重不動、無情識的特質,比喻截斷凡情聖見、不可動搖的絕對境界或無心之境。
  • 黃河:中國北方大河,此處作為地標以形容鐵牛橫跨之方位。
  • 善財:《華嚴經》中南求五十三參的求法童子,此處在禪宗公案中常被祖師用作機鋒指代或破執的公案公用。
  • 無鼻孔:禪宗常用語,意指喪卻消息、氣息不通或不落尋思計度,藉此打破學人的意識概念與相對分別。
  • 向南參:指參訪善知識。源自《華嚴經》善財童子南行參訪五十三位善知識的公案,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修行的求道歷程。
  • 巾侍:指隨侍師父、持巾奉洗等貼身服侍的侍者。
  • 林壑:指山林與谷壑,為古代僧人隱修之所。
  • 鬔鬆:形容頭髮蓬亂散開的樣子。
  • 伽黎:即袈裟,此處上下文意指破舊的衲衣。
  • 榾柮:音ㄍㄨˇ ㄉㄨㄛˋ,指樹根或粗大的木柴。
  • 破衲:破舊的衲衣,指僧人的粗布衣裳。
  • 撩亂搭:隨意、散亂地披搭。

景淳知藏。梅州人。於化度寺得度。往依泐潭。 入室次潭問。陝府鐵牛重多少。師叉手近前 曰。且道重多少。潭曰。尾在黃河北。頭枕黃河 南。善財無鼻孔。依舊向南參。師擬議。潭便打 忽頓徹。巾侍有年竟隱居林壑。嘗作偈曰。怕 寒懶剃鬔鬆髮。愛暖頻添榾柮柴。破衲伽黎 撩亂搭。誰能勞力強安排。

27
白話直譯
信州懷玉寺的宣首座。四明彭氏之子。幼年出家,常走僧道,趨赴叢林講席。在黃檗侍奉泐潭。有一天從臨川帶著缽回來,遇到潭晚間參禪。有人說:一片葉子飄落空中就知秋意。法身必須穿透喧鬧雜音。師父聽後領會了要旨。潭為他作證。後來依止大慧。大慧也說他與自己相似。因此名聲顯赫,諸寺迎請禮敬,他都不接受。曾有偈頌答大愚佛話說:鋸子解開,秤鎚現出。老杜的詩。紅稻被啄剩下鸚鵡吃過的稻粒。碧綠梧桐上,老鳳凰棲息在枝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信州懷玉山的用宣首座。。他是四明(今浙江寧波)彭氏家族的子弟。。他從小就出家當和尚,立刻前往各大寺院參學。。在黃檗山侍奉泐潭禪師。。有一天,他從臨川持缽化緣回來,剛好趕上泐潭法師主持晚參。。有偈頌說道。。一片樹葉在空中飄落,就能看出秋天已經來臨。。修行求法身解脫,必須在喧鬧紛擾的現實紅塵中徹底透脫。。學僧聽聞後,便領會了其中的深意。。泐潭禪師為他作印證。。後來依止在大慧禪師座下。。大慧宗杲也認為他與自己同類。。因此,面對顯貴公卿與各大叢林的迎請禮敬,他都不為所動而未予接受。。曾經有人寫過一首偈頌,來讚頌或評論大愚回答佛話的公案,內容是:。鋸子鋸秤鎚,鍛造出異於常理的奇局。。引用了杜甫的詩句。。紅稻被鸚鵡啄殘了粒粒米穗。。青翠的梧桐樹上棲息著年老的鳳凰之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標題,用以引入信州懷玉山用宣首座之生平與悟道因緣,屬於禪門燈史的人物列傳紀事。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人物家世與籍貫的紀傳記述,明示該位禪僧的俗姓與出身地。
    。
    此處記述信州懷玉用宣首座早年出家並參學於禪林之經歷,屬於禪宗傳記中對人物行誼的史實記載。
    。
    記錄禪宗僧人參學歷程中,隨侍尊宿、親近大善知識的行儀。
    。
    記錄禪林中學人日常參學與聽受晚參之行儀,為禪宗燈傳史傳記中常見的參學敘事。
    。
    此處承接上文泐潭禪師晚參之情境,引出禪語偈頌,為禪宗燈傳史傳記中常見的機緣引文筆法。
    。
    此句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語,藉由眼前微細的自然現象(落葉知秋),指點學人當下契入諸法實相,透過小兆頭而見大機緣,不落繁細思量。
    。
    禪宗語境中,法身並非遠離世間的抽象本體,而須在喧雜擾攘(鬧啾啾)的境界中契證與看破,不落於靜寂孤絕。
    。
    此處記述禪林中弟子聽聞尊宿開示或偈頌後,契悟心法、領解宗趣的過程,屬於禪宗機緣契理的傳承記載。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徒間對機契悟後,由尊宿(泐潭)給予印可證明之傳法常規。
    。
    此處記述禪宗傳燈史傳中,禪僧於得法後進一步參訪尊宿、親近大慧宗杲禪師以深化行履的經歷,屬於禪林傳記中常見的參學承繼敘事。
    。
    此處記述禪宗法嗣傳承與師徒相契之印可語境,指大慧宗杲禪師視其見解與行履與自己相類。
    。
    此句記述禪者受大慧宗杲印可後,超然物外、不慕名利,對於世俗權貴及寺院叢林的迎請禮敬皆不予應允,體現禪門宗匠淡泊名利、不趨附世俗的宗風。
    。
    此處記述禪林中針對古人機緣公案(大愚答佛話)的評唱與偈頌,展現禪宗祖師藉由頌古來開發後學參禪機契之傳統。
    。
    此句為禪宗機鋒頌語,藉由不可能分割或不合常理的事物(如以鋸子鋸鐵製秤鎚),形容禪法中突破常規、超脫情識執著的活潑妙用與不落尋常思路的證悟境界。
    。
    禪宗語錄中常借用唐代詩人杜甫的詩句來印證或觸發禪機,此處為禪師上堂或示眾時引用的詩文脈絡。
    。
    此句為禪林中引用唐代杜甫詩句以契機機鋒、指呈禪理之語。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借用詩意以顯現現成自然之法,不落言詮。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引詩或機鋒偈頌,借用古典意象以形容修行者的境界、風骨或宗匠之老成凝定,於禪宗史傳語境中表現師資傳承與證悟者的風格。

名相註解
  • 信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上饒市信州區一帶。
  • 懷玉:山名,即懷玉山,位於今江西省上饒市玉山縣,為佛教叢林道場聚集處。
  • 叢席:即「叢林」,指禪宗寺院大眾聚集修學之處。
  • 臨川:古地名,今江西撫州一帶。
  • 晚參:叢林寺院中,住持或尊宿於傍晚時分向大眾開示說法之儀式。
  • 秋:禪林中常以秋景或落葉象徵無常、生滅或契入真實覺性的契機。
  • 鬧啾啾:形容聲音雜亂、喧鬧紛擾的狀態,禪宗常用以指世間塵勞擾攘之境。
  • 領旨:領會、契悟尊宿所開示的禪法宗旨與心要。
  • 證據:禪宗指師父對學人悟境的印可與證明。
  • 大慧:指宋代臨濟宗楊岐派著名禪僧大慧宗杲(1089年-1163年),主張看話禪。
  • 依止:親近並依隨師長修學佛法。
  • 類己:謂氣質、見解或修行境界相類同於自己。
  • 名卿鉅公:指社會地位崇高的顯貴與官宦。
  • 列剎:眾多寺院或叢林。
  • 大愚:禪宗人物法號,此處指涉相關機緣公案中之大愚禪師。
  • 鋸解:以鋸子切割,此處指打破常規的究詰手法。
  • 秤鎚:用以稱重之鐵器,堅硬難鋸,比喻難以常情理會的堅固執著或獨特機鋒。
  • 老杜:指唐代著名詩人杜甫。
  • 紅稻啄殘鸚鵡顆:唐代杜甫詩作《秋興八首》其七中之名句,原意為秋日紅稻成熟、鸚鵡啄食殘留的米粒,在禪門中常被機用借代以顯示活句機鋒。
  • 鳳皇:即鳳凰,在此處為吉祥、高貴的瑞鳥象徵,亦常用以比喻宗師或法器。
  • 碧梧:青翠的梧桐,傳說中為鳳凰棲息之所。

信州懷玉用宣首座。四明彭氏子。幼為僧徑 趨叢席。侍泐潭於黃檗。一日自臨川持鉢歸 值潭晚參。有云。一葉飄空便見秋。法身須透 鬧啾啾。師聞領旨。潭為證據。後依大慧。慧亦 謂其類己。以是名卿鉅公列剎迎禮不就。嘗 有頌大愚答佛話曰。鋸解秤鎚出。老杜詩。紅 稻啄殘鸚鵡顆。碧梧棲老鳳皇枝。

潭州雲蓋本禪師法嗣

29
白話直譯
潭州南嶽承天惠連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承天的境界?禪師舉起拂塵。僧人又問。什麼是境界中的人?禪師敲了一下禪床。僧人說。人與境界已蒙師父指點。那麼更高一層的宗門修行又如何?禪師把拂塵掛回原處。然後說道。湖南近來稍有不同。小雪時節正好應景。只管高山層層堆疊。不用管春寒或秋熱。呵呵呵,實在令人愉悅。庭院下黃柑的香氣久久不散。上堂時舉起扇子說。犀牛扇子自古流傳至今。七十座山峰前,九個夏天都很漫長。一整天隨時都能用得上。頭角分明,值得細細商量。且問一句。各位禪德究竟在商量什麼?沉默良久後說。任你千般巧妙。終究沒有兩種風。於是放下扇子。上堂時舉起拄杖說。在一切供養中,法供養最為殊勝。所謂法供養是指。山供養水,水供養山。僧堂供養佛殿。佛殿供養僧堂。大家供養老僧。老僧供養大家。沉默良久後說。供養已畢,應誦普供養真言。老僧卻忘了。就讓拄杖來為大家誦念。拄杖敲一下說。靜處薩婆訶。上堂時說。在熱鬧市集裡認識古佛。百草叢中舉薦老僧,熱鬧市集裡古佛暫且安置。百草叢中老僧如何舉薦?於是說。不是遇人就誇自己手段高明。總之品格自當風流。大喝一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南嶽承天寺的惠連禪師。。有僧人向前請益。。什麼是承天寺的境界?。禪師拿起了拂塵。。僧人接著說:。什麼是處於這個環境中的主體呢?。禪師用手或器具敲擊了一下了禪牀。。僧人說:。關於「境中人」與「承天境」,我已經得到禪師您的開示指明瞭。。那超越語言文字與施設教法的最高禪宗境界,又是怎樣的景況呢?。禪師把拂子掛回原來的地方。。於是說道:。湖南這幾天的天氣情況稍微有些不一樣。。小雪節氣順應著時令準時到來。。就任憑白雪自然堆積成高聳的山嶽。。不必去計較春寒與秋熱。。哈哈哈,真是令人開心啊!。庭院裡的黃色柑橘,散發著源源不絕的香氣。。升堂說法時,舉起扇子說:。犀牛扇子從古到今都在揚顯。。在七十峯前,夏安居的九十日顯得漫長。。如果能在日常十二時辰中隨緣應用、不離本分。。既已顯露本色、展現頭角,正可以好好參究商量。。請問大家。。各位修行禪法的仁者,你們到底在討論什麼呢?。過了許久,說道:。任憑你有再多種巧妙的手段或機智。。到頭來並沒有兩種不同的風氣或境界。。隨後放下扇子。。祖師上堂說法,拿起拄杖說道。。在所有的供養裡面,以法供養最為殊勝。。什麼是法供養呢?。山以水為供養,水以山為供養。。僧堂供養佛殿。。以佛殿來供養僧堂。。大眾供養老僧。。老衲供養大眾。。過了很久,才說道。。供養儀式結束後,念誦普供養真言。。老僧忘記了。。暫且教拄杖子唸給大眾聽。。(禪師)用拄杖敲擊一下,說道:。靜處薩婆訶。。上堂說法開示。。在喧鬧的市井中,認出本具的古佛。。要在百草頭上領會老僧的意旨,至於鬧市裏的古佛先且擱置不論。。在百草尖頭上,老僧究竟要怎麼去體會、承當?。於是說道。。不是遇到誰就跟誰誇耀自己多厲害。。大抵上的氣度與格調,正契合那灑脫風流的禪風。。大喝一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門燈史中記錄禪師傳記的標題句,點出人物之駐錫道場與法名,屬於禪宗史傳部類之人物列傳記述。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與禪師展開機鋒對答的場面,屬禪林史傳語錄之敘事筆法。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向潭州南嶽承天惠連禪師請益,探問「承天」道場之境或禪境的本質。
    。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之記載。
    面對學人詢問寺院環境與境界,禪師不落言語名相之分別,直接豎起拂塵以當下現前之舉動示現,直指心性與當前實相。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錄問話者的身分與發言,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人境機用與向上宗乘的對話。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僧人承接前文對道場客觀環境(境)的提問,進一步詢問在該境界中能參究、作用的主體(人)。
    此處「人境」提問源自禪宗(如臨濟四照用、四料簡)體察客觀環境與主觀心識作用之機關,用以逼拶禪者透脫主客相對之執著。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動作示現。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境中人」,禪師不以文字理論回答,而是透過擊打禪牀的當下動作直接呈現,意在令問者截斷心意識的思量分別,直下體會當前現成的自性真如。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發問僧人針對禪師前述動作做出回應或繼續提問。
    。
    本句為問法僧人承接上文的語句。
    僧人先前分別詢問「如何是承天境」(境)與「如何是境中人」(人),惠連禪師分別以「拈起拂子」與「擊禪牀一下」作答。
    僧人至此表示已領會禪師對於「人」與「境」這兩種概念或對境的機鋒示導,進而準備請益更上一層的禪宗根本宗旨(向上宗乘)。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詰問。
    僧人意在請示超越言語、名相及境智相對(如人、境指示)之上,直指心源的最上乘法與第一義諦境界。
    。
    禪僧詢問超越人境相待的「向上宗乘」發揮時,禪師不立文字,僅將剛才示現境致的拂子掛回原處。
    此舉意在透過「歸於平常」的體用動作,顯示法爾如是、不落言詮、不離當下的第一義諦。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上啟下的銜接用語,說明禪師在完成掛回拂子的動作後,接著開示後續的法語。
    。
    本句為禪師上堂示眾之語。
    禪宗師家常藉由眼前時節氣候、環境景物的變化(如湖南氣候、小雪應時等),直指當下現量,即事顯理,機鋒轉向現前實境,引導學人離卻名言概念與抽象對答,直接契入無心無作的自性現量。
    。
    禪師以此自然現象的如期更迭,來回應僧人對「向上宗乘」(最上乘法門)的提問。
    意謂究竟的禪法並非玄虛之理,而是如同節氣依序到來一般,展現出「法爾如是」與「平常心是道」的自然境界。
    。
    本句為禪師回應學人探問「向上宗乘」(究竟禪法)的答語。
    禪師不作抽象玄理的解說,而是承接前句的「小雪」,描寫任憑白雪自然堆積成山的現象。
    此處以自然界的任運無心,開示禪法即在當下毫無造作、順應時節的本真狀態之中。
    。
    禪師藉由自然時令回答「向上宗乘事」。
    意謂冬季便順應時節,任由白雪堆積如山,不須再去議論或計較春寒秋熱。
    以此直指修行應安住當下、隨順因緣,不起分別與妄想。
    。
    禪宗語錄常以日常生活與自然景物來回應深奧的佛法問題。
    此處禪師以笑聲與喜悅之情,展現隨緣任運、不落言詮的自在境界,意指「向上宗乘」的極致體悟即在當下真實的生活之中。
    。
    禪師藉由描述庭院中黃柑香氣不絕的自然景緻,呈現本地風光本自圓滿、道在目前的禪境,以日常萬法直指無所不在的清淨本心。
    。
    此為禪林燈史中常見之升堂說法格式。
    「上堂」指住持僧升高座向大眾說法;「舉扇子」為禪宗祖師藉由日常事物(如拂子、扇子等)作為機鋒或開示禪法之示現。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師上堂舉扇之語。
    「犀牛扇子」借指禪宗機鋒與佛法真意,透過拈舉扇子一事,表明禪法活潑自然、亙古常新,不因時代而變異。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借「七十峯」的地點與「九夏」(夏季安居九十日)的時節,表現禪林叢林日常修行與境風的禪機點示。
    。
    此句指禪宗修行不離日用常行,於晝夜十二時中若能契理而用、當下承當,即見本分宗乘。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開示,借用扇子(犀牛扇子)之典故,指出若能在一切時中契合本分、顯露真實見地(頭角),便能切實參究、契悟禪機。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時的承接語,用以提出公案或問題,引導大眾參究。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說法之機鋒問話。
    祖師藉由反問大眾「商量箇什麼」,打破行者對於文字名相或言說思辨的執著,直指人人本具的現成覺性,引導學人返照自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
    禪師於大眾發問或自問之後「良久」,透過沉默以斷絕學人意識思量,隨後再出語,藉此顯示超脫語言文字、直指本源的禪法妙用。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此處藉「千般巧」對比真理的絕對無二、超脫造作,指出無論如何運用心機或造作巧智,皆無法契合本分事或改變法爾如是的實際。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上堂機緣酬答。
    祖師以「任爾千般巧,終無兩樣風」示現本分事或真理法體絕待如一,不因千般巧辨、計度而有差別異相。
    。
    禪宗燈錄中常見以動作、機緣示現禪法,此處「乃放扇子」為禪師接機時的隨緣示現,不落言詮,直截顯示活潑之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的常用儀軌與機鋒示現。
    拈拄杖為禪宗常見的棒喝或指事手段,藉由觸目菩提、現量起用,引導學人跳脫名相思維,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宗旨。
    。
    此語出自《普賢菩薩行願品》,在禪宗上堂拈提中借用,強調依實相真理(法)而行、契悟本心之供養,遠超世俗財物供養。
    。
    此句承接前文「諸供養中法供養最勝」,引出對「法供養」具體內涵的闡釋。
    在禪宗語境中,法供養不拘泥於物質財物,而是透過契悟本分事、展現日常即佛法的無相行持來作供養。
    。
    此處借山水互相供養之喻,彰顯禪宗「理事無礙、相即相入」的平等法界觀。
    一切事物本自圓融,無分彼此,彼此互為主客,皆是真法之流現。
    。
    禪林上堂語中藉由「僧堂供養佛殿、佛殿供養僧堂」等互換主客的敘述,打破常情中的相對與對立觀念,揭示法身平等、萬法交參、事事無礙的禪宗圓融境界。
    。
    禪宗語錄中透過打破常規、互為主客的互供敘述,展現法界圓融、物我一如、主賓莫辨的禪境,無固定相可得。
    。
    禪林上堂語中常見之機鋒對待、互為主客的表述,接續前文山水、僧堂佛殿互為供養之意,打破主客對立之執著。
    。
    禪林上堂示眾之語,與前句「諸人供養老僧」互相呼應,藉由主客互換、彼此供養的機鋒,打破自他對立之執著,顯現禪宗平等不二、隨緣起用之宗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拈提作法,以沉默良久來打破名相思維,展現不立文字、直契本源的禪法機用。
    。
    此句為禪林上堂或日常齋供儀軌中的叢林行事記錄,指佛事供養圓滿時,依慣例念誦普供養真言以圓滿法事。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由「老僧忘卻」普供養真言的日常情境,打破常規的儀軌執著,並隨即轉出下文教拄杖子念真言之機用,展現活潑自在、不拘形式之禪風。
    。
    禪林機鋒語,老僧因忘卻普供養真言,乃轉而令隨身之拄杖子代為念誦,藉此顯現禪宗活潑無礙、隨緣機用之禪境,不落於死板儀軌。
    。
    禪宗語錄中的常用行持動作,以拄杖擊地(卓一下)代表即事顯理、離言說之法,不落意識思量,藉此示現活潑的禪機與佛法實際作用。
    。
    靜處薩婆訶。
    。
    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於法堂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慣用語。
    。
    禪宗語境中的開示,強調佛法不離世間,於喧囂擾攘的凡俗市井(鬧市)之中,若能頓悟本心、直下承當,即是見到不生不滅的清淨法身(古佛),體現禪宗動靜不二、觸目皆道的境地。
    。
    此句出於禪門燈錄,示現禪宗不拘於聖凡、淨穢之別的絕對境界。
    「百草頭」指尋常萬物、荒草梢頭,「鬧市裏古佛」指喧囂市井中的佛性;禪師藉此勘驗學人能否於一切處(乃至最粗顯、雜亂之處)直下契悟本分宗風。
    。
    此處承接上文「百草頭上薦取老僧」,禪宗藉由「百草頭」象徵大地萬物乃至微細之處,無一不是佛法真實自性之顯現,以此詰問學人如何於一切境緣中契悟本分事。
    。
    此處「乃雲」為禪林語錄中禪師上堂開示、自問自答或承接前文提問後進一步開示之承接語,無繁複名相,純顯禪宗機鋒。
    。
    此處為禪林上堂垂示之語,意指宗師接人化世、彰顯禪機並非為了自我標榜、炫耀證量或向人誇示本事,超越名相與勝負之執。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上堂示眾之偈語,承接前句「不是逢人誇好手」,意指禪者的風格與證悟境界自然流露,不假造作,與真正的灑脫風流相契合,並非向人炫耀功夫。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示眾動作機鋒。
    禪宗往往不立文字,藉由震聲大喝(如「喝」)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思維與分別妄想,直顯本分事。

名相註解
  • 承天:寺院名,位於潭州南嶽。
  • 拈起:拿起、豎起,為禪門接引學人時常見的動作指示。
  • 人境: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範疇,指「人」(主體、能觀者或境中之人)與「境」(客體、所觀之環境或境界)。例如臨濟宗即有「四料簡」(奪人不奪境、奪境不奪人、人境俱奪、人境俱不奪)之說。
  • 湖南:此處指禪師所在之湖南地區。
  • 稍別:稍微有所不同,指氣候或時節景況的變化。
  • 小雪:二十四節氣之一,冬季的第二個節氣。
  • 應時及節:順應時令與節氣。禪宗語錄常以此譬喻事物依循本然規律運作,毫無造作之態。
  • 扇子:禪宗叢林中常用的法器或示現機鋒之物。
  • 犀牛扇子:禪宗語林中的常用典故與機鋒象徵,源自犀牛角文理如通天犀或扇子的公案意象,此處指代拈提之具與法眼機用。
  • 七十峯:禪林叢林或山名之指稱,此處指特定道場或山峯環境。
  • 二六時中:指晝夜十二時,即全天候、日常一切時中。
  • 頭角:比喻傑出的才華、見地或禪機本色的顯露。
  • 任爾:任憑你、隨由你。
  • 千般巧:各種巧妙的心機、機智或技倆。
  • 兩樣風:禪林中用以比喻差別見解、二元對立或不同的風氣、境界。
  • 法供養:依佛法真理修行、受持、讀誦並如說修行以供養三寶,相對於以財物為主的「財供養」。
  • 最勝:最為殊勝、第一。
  • 僧堂:禪林中僧眾起居、坐禪之處。
  • 供養:佛教中以財物、心意或法理敬奉三寶或大眾。
  • 普供養真言:佛教儀軌中於供養圓滿時念誦的真言,藉此令供品遍佈法界,廣作供養。
  • 靜處薩婆訶。
  • 古佛:禪宗用以指本具的清淨法身或本來面目,非指過去世之古佛。
  • 鬧市:比喻喧囂擾攘的凡俗世間或日常境界。
  • 百草頭:禪宗語彙,泛指大地萬物、草木梢頭,比喻法身遍在、觸目皆真之處。
  • 好手:禪林中指修行有成就、契悟禪旨或機峯敏捷的行家。
  • 品格:此處指禪者的器宇、氣度與行持風格。

潭州南嶽承天惠連禪師。僧問。如何是承天 境。師拈起拂子。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擊禪 床一下。僧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 若何。師挂拂子於舊處。乃曰。湖南近日稍別。 小雪應時及節。但管積嶽堆山。勿論春寒秋 熱。呵呵呵真可悅。庭下黃柑香不徹。上堂舉 扇子曰。犀牛扇子古今揚。七十峯前九夏長。 二六時中如可用。分明頭角好商量。且問。諸 禪德商量箇什麼。良久曰。任爾千般巧。終無 兩樣風。乃放扇子。上堂拈拄杖曰。諸供養中 法供養最勝。所謂法供養者。山供養水水供 養山。僧堂供養佛殿。佛殿供養僧堂。諸人供 養老僧。老僧供養諸人。良久曰。供養已畢念 普供養真言。老僧忘却。且教拄杖子念與諸 人。卓一下云。靜處薩婆訶。上堂曰。鬧市裏識 取古佛。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鬧市裏古佛且 致。百草頭上老僧作麼生薦。乃云。不是逢人 誇好手。大都品格合風流。喝一喝。

30
白話直譯
潭州南嶽承天自賢禪師。有僧問。大眾已齊集,仰聽雷音。師已登座,請師開示。師說。在剎竿頂上翻筋斗。僧人說。如此則嶽麓山前祥瑞的霧氣升起。祝融峰下瑞雲生起。師父說:紫羅帳中撒下珍珠。於是拈起拄杖說:不是心,不是佛,也不是物。敲打禪床一下說:與你一起打破精靈的窟穴。揚起塵土,無處可尋。千山萬山空曠高聳。又敲禪床一下說:回堂參禪。又上堂說:一身高隱,只在南嶽。自笑孤雲還未算閒適。松下水邊端坐的人,也應照例說是居山。咄,又說:五更時分,殘月西落。天亮時白雲飛揚。眼前的事分明可見。卻不是眼前的機緣。既然是眼前的事,為什麼不是眼前的機緣?沉默良久後說:想說卻說不盡。林下好商量。又說:佛祖也無法正確觀照。天地也無法覆蓋承載。且說為什麼會這樣。沉默良久後說。人人都有一副皮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南嶽承天寺的自賢禪師。。有僧人提問。。大眾已經集合完畢,仰頭聆聽如雷的法音。。您既然已經登上高座,請老師開示指點。。禪師說:。在寺院旗桿的頂端翻跟斗。。僧人說:。既然這樣,那麼嶽麓山前便會升起吉祥的雲霧。。祝融峯下升起了祥瑞的雲氣。。禪師說:。就像在紫色的羅帳裏灑落珍珠一樣。。於是禪師拿起拄杖說道:。這既不是你的心,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佛,更不是世間的任何事物。。敲打了一下禪牀,說道:。為你們打破這藏匿妄想知見的鬼神巢穴。。塵土飛揚,再也找不到任何蹤跡。。無數的山巒只管空寂地高聳挺立著。。(禪師)接著又敲了禪牀一下,說:。大眾回禪堂去參學吧。。又再次上堂說法。。一身高隱於南嶽。。自己笑著那片孤雲,其實還不算真正的清閑。。坐在松樹下、水邊端正打坐的人。。也應當按照慣例,談談這種隱居山林的修行生活。。(禪師喝一聲)咄!接著又說道。。到了五更天,殘月西沉。。天亮了,白雲隨風飛逝。。這正是眼前清清楚楚的事實。。這不是眼前的機用。。既然這就是眼前的真實事相,。既然是眼前分明的事,為什麼又說不是眼前的機用呢?。沉默了許久,說道。。想要開口表達,但言語卻達不到真實的境界。。在山林樹下正宜相互參究商討。。另外又說道。。就連佛陀和歷代祖師也無法正面觀照、窺探其奧祕。。這是天地也無法覆蓋與承載的(絕對超越之體)。。大家說說看,為什麼會這樣呢?。沉默許久後說。。每個人身上都有這麼一個裝著血肉的皮袋(指色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傳記之標題,標明人物之駐錫地、山名、寺院與法名,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傳主標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句,標示有僧人向潭州南嶽承天自賢禪師發問。
    。
    此為禪林機緣問答中學人進步請益之辭。
    「雷音」常以比喻法身說法或禪師震動乾坤之大喝、開示,具破除迷闇、警覺大眾之意。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學人向禪師請法之語,謂禪師已登高座,請其開示大旨、展現機鋒。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話的承接用語,表明下方語句為自賢禪師所作之答覆。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轉語。
    以在極度危險、無可立足的剎竿頂上翻跟斗,比喻超越言語思量、打破知見執著,於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超脫境界與大用現前。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答的過渡敘事句,標示問答對話中僧人的發言。
    。
    此句為學人對禪師機鋒答話的領會與承接。
    禪師以「剎竿頭上翻筋斗」展現無礙自在的妙用,學人遂順勢以「嶽麓山前祥霧起」讚歎法席殊勝,表達聖德彰顯、瑞應隨之而生的境界。
    。
    本句為問話僧人順應禪師「剎竿頭上翻筋斗」之超格機鋒所作的讚嘆機語。
    借南嶽衡山最高峯祝融峯下升起瑞雲之自然景緻,比喻禪師法席勝妙、法音宣流之吉祥殊勝。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問話或讚歎進行回應。
    。
    此處為禪宗轉機機鋒之語。
    接續前文僧人以「祥霧起、瑞雲生」之世俗吉慶景象比擬法會,禪師乃以「紫羅帳裏撒真珠」機鋒相對,比喻隨機施設、靈活無礙的公案對答與教化,警示學者莫執著於表面祥瑞,當領會即心即佛之外的轉機巧用。
    。
    此句為禪宗師家在上堂說法時的接引動作與動作銜接記錄。
    禪師藉由拈起拄杖這一直截了當的體用展現,欲以此指點學人超越語言文字,直體本具之自性。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頓悟機緣語句,承襲自馬祖道一「即心即佛」與「非心非佛」、南泉普願「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之禪風。
    禪師拈起拄杖,直指當下,意在掃蕩學人對「心」、「佛」、「物」等概念的名相執著與知見窠臼,打破將法義實體化的迷執,逼令學人直下會意、截斷眾流,契入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自性本體。
    。
    此為禪師上堂說法時的動作紀錄,藉由擊打法座發出聲響,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引出後續的開示。
    。
    禪師擊打禪牀並發此語,意在粉碎學人對「心、佛、物」的概念執著。
    「精靈窟」比喻眾生死守的分別情識與知見巢穴;打破此窟,即是截斷凡聖情見,直顯本來面目。
    。
    本句承接上文禪師欲為學人「打破精靈窟」(粉碎妄想執著的窠臼),以「簸土揚塵」形容徹底摧毀的狀態。
    「無處尋」則指妄念與執著被打破後,了無痕跡、無跡可求,呈現出無所依傍的禪宗了脫境界。
    。
    承接前文掃蕩一切名相(不是心、佛、物)與情識執著後,禪師藉由自然景緻,表達萬法雖然宛然存在(山依然高聳),但已無主觀造作與掛礙,呈現出孤峻空寂、不落言筌的禪悟境界。
    。
    禪師以敲擊禪牀的動作作為無言的開示,藉由聲響截斷學徒的思維擬度;此處亦作為該段法語的總結與轉折,隨後即遣散大眾歸堂參究。
    。
    禪林中住持或師長在法會、普說或開示結束時,指示大眾返回禪堂繼續參禪修行之語。
    。
    此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科判與行儀用語,記錄禪師再次升座說法的法事活動,屬於宗門語境下的開示記錄承接語。
    。
    禪宗上堂法語中的偈頌,表達禪者超然物外、高隱山林之境,唯歸心於南嶽。
    。
    此句為禪林上堂法語,藉「孤雲」自喻,表達身雖高隱山林、看似寂靜,但心境若未徹底契道、放捨諸緣,則仍未達到究竟解脫的真正清閑。
    。
    此句承接前文對山林隱居與禪修生活的描述,指涉在松陰水畔寂靜處端身正坐修禪的禪者形象,展現禪林隨緣安住、不假外求的修行風範。
    。
    此句承接前文對松下水邊端坐者的描述,指禪宗叢林中對於山居修行或悟道者的宗風示現,亦有其一貫的規矩與說法。
    。
    此處「咄」為禪林中常用的棒喝或警覺之聲,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直契本分事。
    隨後「又曰」引出下文的偈頌開示。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偈語,藉由五更天將曉、殘月西沉之自然景象,點明現前境界、諸法實相不假外求的道理。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承接前句「五更殘月落」,以自然界的破曉與雲飛,比喻本然清淨的禪機與境相,示現法身活潑、不滯於物的即景現量境界。
    。
    指出真理與實相即在眼前、昭昭分明,不假外求,契合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教外別傳旨趣。
    。
    此句承接前句「分明目前事」,在禪宗語境中指出,雖然一切事物皆是當下分明的客觀呈現,但若落入意識分別或當作現成客體去捉摸,即非活潑的禪機妙用。
    。
    承接上文「分明目前事,不是目前機」之問答語境,禪宗語錄常用以勘驗學人對「事相」與「機用」的辨別,此句進一步追問既是眼前現量境界,為何又說不是機用。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上文「分明目前事,不是目前機」之矛盾詰問。
    意在破除學人對眼前現成境界的意識思量或名相執著,顯示真機妙用雖不離目前,卻非落入情見的分別境界。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宗風機緣。
    面對學人追問或致疑,祖師常默然久立不語(良久),以超脫名言概念之邏輯戲論,藉此勘驗學人能否於言說斷處會取親證之境界。
    。
    禪宗藉由「良久」後的示現,說明真如實相超乎言象、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境界,無法以名言概念直接捕捉。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用以指涉超越言說計度、契入真實禪境的實參實證之所或機緣,意指於寂靜處切磋琢磨方契本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段機緣問答或祖師之開示。
    。
    禪宗語境中用以形容第一義諦或本地風光超越一切言語思維、絕對絕待,非尋常聖者的智慧與觀照所能涵蓋。
    。
    此句承接前文對超越佛祖境界之描述,形容禪宗所指的真實本體、自性或機境至大至高,超越一切形相與時空範疇,非天地之所能覆載。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宗祖師藉由提出超越一切思量與天地所載的境相,進而詰問學人是否能親見本分事,直指離言說相的真實本體。
    。
    此處禪宗語境中以沈默「良久」打破言說思量,不立文字,直指本分事,超越名言概念之執著。
    。
    此處借「皮袋」指代人的四大假合之身(色身)。
    禪宗常以此提醒學人不可過度執著於形軀幻相,應當在色身之內體認真實的本源或佛性。

名相註解
  • 自賢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禪宗高僧。
  • 雷音:佛教中常用以譬喻佛菩薩或禪師宣說大法、震動羣迷的聲音。
  • 大眾:指寺院中聚集的出家及在家修行僧俗大眾。
  • 猊座:即獅子座,指高僧講經說法的寶座。
  • 剖露:開示、顯露,指將佛法大旨或禪機心要剖析展現於眾。
  • 剎竿:寺院中用以懸掛幢幡、標明佛剎的長杆。
  • 翻筋斗:翻跟斗。於禪宗中比喻機鋒轉變、突破瓶頸或展現絕後再甦的自由大用。
  • 嶽麓山:山名,位於湖南長沙,為南嶽衡山七十二峯之一,此處指禪師弘法所在地。
  • 祝融峯:即祝融峯,位於湖南衡山(南嶽),為南嶽七十二峯之主峯。
  • 瑞雲:祥瑞之雲彩,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殊勝祥瑞之法氣或悟境呈露。
  • 紫羅帳裏撒真珠:禪宗轉語機鋒,比喻極盡絢麗巧妙、隨機應變的言教施設與機用。
  •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禪宗公案與機緣用語,旨在離言絕慮、掃蕩一切名相與知見執著。不落於心、佛、物等概念邊見。
  • 精靈窟:比喻蘊藏妄想分別、死守空寂或執著知見的巢穴(心識境界)。禪宗常以此詞斥責落於情識分別或虛妄光影中的修行狀態。
  • 突屼:音ㄊㄨˊ ㄨˋ,高聳突出的樣子。形容山勢高峻,禪宗語錄常藉此表達孤高絕待、無可攀緣的境界。
  • 歸堂參:禪林用語,指開示或法會完畢後,令大眾回禪堂參究本分事。
  • 孤雲: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出塵、無心或飄泊無依的修行者心境或行腳僧。
  • 閑:指心無掛礙、妄想歇息的解脫境界。
  • 松下水邊:傳統禪林中常用以指代寂靜無擾、適合修禪的自然山林環境。
  • 居山:指隱居山林、修行辦道之生活。
  • 咄:禪宗叢林中常用的喝聲,用以震醒學人,破除妄想執著。
  • 殘月:將近黎明時天空中所見的月亮。
  • 分明:清楚明白、毫無疑義。
  • 目前機:禪宗用語,指當下應機起用、活潑流轉的禪法契機,非指死板的眼前事物。
  • 目前事:指當前現量境界、眼前歷歷分明的事相。
  • 言不及:言語所不能及,指真理超越名言概念。
  • 林下:指叢林山林、寂靜之處,亦為禪僧修行、參學或聚會切磋之所。
  • 正觀:正確地觀照、體認真理或實相。
  • 天地:此處用以象徵宇宙間至大、最廣袤的有相空間,與超越形相的禪宗本體形成對比。
  • 皮袋:禪林中常用以指稱人的身體或色身,意謂此身不過是皮肉包裹著膿血的四大假合之物。

潭州南嶽承天自賢禪師。僧問。大眾已集仰 聽雷音。猊座既登請師剖露。師曰。剎竿頭上 翻筋斗。僧云。恁麼則嶽麓山前祥霧起。祝融 峯下瑞雲生。師曰。紫羅帳裏撒真珠。乃拈拄 杖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打禪床一下云。 與君打破精靈窟。簸土揚塵無處尋。千山萬 山空突屼。復敲禪床一下曰。歸堂參。又上堂 曰。一身高隱唯南嶽。自笑孤雲未是閑。松下 水邊端坐者。也應隨例說居山。咄又曰。五更 殘月落。天曉白雲飛。分明目前事。不是目前 機。既是目前事。為什麼不是目前機。良久曰。 欲言言不及。林下好商量。又曰。佛祖不能正 觀。天地不能蓋載。且道為什麼如此。良久曰。 人人有箇皮袋。

31
白話直譯
廬陵香山惟德禪師。有僧人問。登上師子座作師子吼。禪師說。退後三步。僧人說。若突然遇到文殊菩薩來,該怎麼辦?禪師說。只能屈居下風。又說。獨自坐在草庵中。空生始終未能明白。天龍也全然不知。花雨從何處墜落?摩竭徒掩
室。毘耶的口緊閉不語。睡醒後喝一杯茶。別有一番滋味。喝——大喝一聲。上堂時說。困難時即使一絲一毫也像隔著萬重山。容易時剎那間便能到達無生之地。真令人羨慕文殊與維摩。兩人熱烈討論不二法門。我這山僧卻不是如此。沉默良久後說。難難揀擇明白,請你自己看。大喝一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廬陵香山惟德禪師。。有僧人發問。。登上法座,宣說震懾羣迷的佛法。。師父說:。往後退三步。。學僧說。。要是突然碰上文殊菩薩來了,又該怎麼應對?。禪師說。。站在下風處。。接著說道。。獨自一人安坐在草菴裡。。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實在也未曾真正領會。。連天龍都全然不知這其中的奧妙。。天花如雨般降下,究竟是從哪裡掉落下來的?。摩竭陀國的釋迦牟尼佛當年徒然關閉房室不說法。。毘耶離城的維摩詰居士白白地閉上了嘴巴。。睡醒之後喝一杯茶。。那是另外一種獨特的感受與體會。。喝!發出一聲大喝。。禪師登上禪堂說法時說:。難到了極點,只要生起極微小的分別執著,就好像相隔了萬重高山一樣遙遠。。真要說容易也是非常容易,在一煞那之間就能到達不生不滅的悟境。。真讓人羨慕文殊菩薩與維摩詰居士。。他們兩人議論紛紛地談論著不二法門。。但我這山僧卻不是這樣。。禪師沈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難啊,難!若想透過分別揀擇來弄個明白,你們就自己去體會吧。。禪師大喝了一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傳記體例中標明傳法禪師名號與駐錫地之本題句,屬人物記載之敘事說明。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首,記載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句,顯示禪法中透過師徒機鋒以顯露真理之宗風。
    。
    此處借用佛教傳統中形容佛陀說法無畏、威震羣邪的譬喻,禪宗語錄常用以指禪師升堂說法或開示機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登師子坐作師子吼)所作的機鋒回應。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香山惟德禪師針對學僧詢問登座作獅子吼的意旨,以「退後三步」的動作或指示打破名相執著,暗示直契本分、不落攀緣與戲論的禪法體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句,記錄學僧進一步提出追問之語境,無繁複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對禪師的機鋒詰問。
    文殊菩薩象徵大智,學僧以「文殊來」設境,試探禪師在至高智慧現前時的轉身與契悟處。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師徒機鋒答問格式,「師曰」指稱主法之禪師(此處為香山惟德禪師)針對學僧之提問所作之直接回應。
    。
    禪宗機鋒語。
    僧問若遇代表大智的文殊菩薩現前該當如何,師答「列在下風」,藉由順應尊位、不作造作之態,彰顯禪者於境界中無所拘執、應機自在的宗風。
    。
    此處為禪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的承接語,禪師經過前文的機鋒問答後,進一步以偈頌方式開示禪旨或抒發心境。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祖師上堂說法的偈頌開端,藉由「獨坐草菴」表達禪者離欲絕相、內證自性、契入絕對解脫境界的寂靜風光,不假外求。
    。
    此句借用解空第一的須菩提(空生)之典故,指出即便善解空理,在真機實境中若尚存擬議,依然未能究竟契會禪宗不立文字的真實意旨。
    。
    此處借用天龍(或指天龍八部或具體禪林典故)來比喻世間或境界中的神祇尚且無法測度禪者的究竟境界,凸顯禪法超越名相與凡情知見。
    。
    本句承接上文「空生直未委,天龍殊不知」,引用須菩提(空生)於石室宴坐時天人散花讚歎之典故,以疑問句式點示超越跡象、絕言思議之實相本體。
    意在截斷學人對異象奇蹟之著相心念,顯發本自具足、無從去來之禪宗自性機鋒。
    。
    本句引自禪宗常用典故「世尊於摩竭提國閉關封室」,用以表顯第一義諦語言道斷、心行處滅,非言語所能表達之理。
    。
    本句屬於禪宗公案頌古讚詠,借《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於毘耶離城以「默然無言」顯示不二法門的典故,指出若落於禪宗見地,即便是維摩詰的「默如雷」亦非究竟極致,仍有尋蹤覓跡之嫌。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偈頌,呈現禪師在超越言詮對立後的日用平常境界。
    前文提及摩竭掩室、毘耶閉口等離言法門,此處則直示平常心即是道,將參禪悟境落實於日常生活運作之中。
    。
    本句接續前句「睡起一杯茶」,表現禪宗於日常生活隨緣任運、親身體證之境界。
    超越文字語言與知見分別,唯有親身歷境者方能自知自證。
    。
    禪宗祖師於言語道斷處,以「喝」作機鋒表達,旨在截斷學人情解妄想,直指心源。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登堂升座對眾開示法要的時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警策學人透關之語。
    說明在實相悟境中,若存有些微的分別、情塵或概念執著(即「絲毫」),便與本真之體大相逕庭、懸隔遙遠(即「隔萬重山」)。
    。
    此句與前句「難難絲毫猶隔萬重山」相對,呈現禪宗對於頓悟法門的機鋒表達。
    前句言迷時若著一毫情解,即與道相隔甚遠;本句則指出悟時若能當下契會本心,不涉思量,極其簡易,一念之間即證入無生(不生不滅)之本然理地。
    。
    禪師於上堂示眾時,引《維摩詰經》中文殊菩薩與維摩詰居士論議論不二法門之典故。
    此句為反襯之筆,先許其高妙以引出後文禪宗「直指人心、言語道斷」之本分境界。
    。
    承接前文,此處「兩箇」指文殊菩薩與維摩詰居士。
    禪師在此指出,既然是超越對待的「不二法門」,兩人卻還用言語議論紛紛地探討,實已落入言詮。
    禪宗常以此破除對經典言教的執著,暗示真正的「不二」應當離言絕慮。
    。
    此句為禪師的轉語,承接上文對文殊與維摩詰探討「不二法門」的評論。
    禪師藉由宣稱自己「不如此做」,意在截斷學人對語言文字與義理概念的執著,展現禪宗不落言筌、直截了當的教化風格。
    。
    「良久」是禪宗語錄常見的動態描寫,指禪師在說法過程中的短暫沈默。
    這種無言的停頓往往並非單純的休息,而是用以截斷學人的語言思維,暗示超越言辭的第一義諦,隨後再以言語或動作(如「喝」)進行點撥。
    。
    禪師接續前文對「不二」的探討,在此處打破言辭論議,指出若企圖透過意識的分別計度(揀擇)來理解禪法,是極其困難的。
    此句直指學人必須放下思惟,親自向內觀照與實證。
    。
    此處的「喝」為禪宗常用的接引手法。
    禪師承接前文對文殊與維摩詰「談不二」的評論,以這無言的一喝截斷學人的語言思維,親自展現超越文字言詮與理路分別的絕對境界。

名相註解
  • 廬陵:古地名,約今江西省吉安市一帶。
  • 惟德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禪宗僧人,香山惟德。
  • 師子坐:又作獅子座,原指佛陀的法座,後泛指高僧升堂說法的座位。
  • 師子吼:比喻佛陀說法威嚴自在、能伏一切外道,禪宗中亦指禪師契悟真實、無畏的機鋒開示。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佛教中象徵大智的菩薩。
  • 草菴:又作草菴,禪林中指修行者所居之簡陋茅屋,亦常借指清淨無染、契悟真如的心地法界。
  • 空生:即須菩提,意譯為空生,因其母懷胎時家中空虛而得名,為佛陀十大弟子中「解空第一」。
  • 未委:未明瞭、未領會、未體悉。
  • 天龍:佛教中的天神與龍神,常護持佛法,此處泛指護法或高層次的有情眾生。
  • 花雨:天人為讚歎佛法或高僧悟境所散下如雨般的讚歎天花。
  • 摩竭:即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大國,釋迦牟尼佛曾在此國成道與說法。
  • 掩室:關閉房室,指世尊在摩竭提國閉關不說法的典故。
  • 空口閉:空自閉口、白白地閉嘴。指維摩詰以默然無言示現不二法門。
  • 睡起:從睡眠中醒來。
  • 茶:禪門中常用的日常飲品,亦常作為直指本心、呈現日用現前境界之機鋒。
  • 別是箇: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別有一種」、「另是一番」。
  • 萬重山:比喻本覺悟境與妄想執著之間極為遙遠的距離與障隔。
  • 易易:極其容易。禪宗語錄常用疊字以加強語氣。
  • 剎那:梵語 kṣaṇa 的音譯,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極短暫的一瞬間。
  • 無生地:指證悟不生不滅(無生法忍)的境界,亦即清淨本然之理地。
  • 堪羨:值得羨慕、令人羨慕。
  • 維摩:即維摩詰居士,維耶離城的大士,大乘佛教中在家菩薩的典範。
  • 不二:即不二法門,指超越相對待(如真俗、生滅、垢淨等)二邊分別的真理與境界。

廬陵香山惟德禪師。僧問。登師子坐作師子 吼。師曰。退後三步。僧云。忽遇文殊來又作麼 生。師曰。列在下風。乃曰。獨坐草菴中。空生 直未委。天龍殊不知。花雨從何墜。摩竭徒掩 室。毘耶空口閉。睡起一杯茶。別是箇滋味。喝 一喝。上堂曰。難難絲毫猶隔萬重山。易易剎 那便到無生地。堪羨文殊與維摩。兩箇紛紛 談不二。山僧即不然。良久曰。難難揀擇明白 君自看。喝一喝。

32
白話直譯
南嶽草衣巖治平慶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治平的境界?禪師回答:石室夜深,霜月皎潔。草衣經年,破蒲添寒。僧人又問:什麼是境中的人?禪師回答:拄杖尋遠水洗鉢,趕早齋。僧人說:人與境已蒙師指示。向上的宗乘之事,如何領會?禪師回答:木馬嘶風,泥牛渡海。又說: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放出遼闊天空的鶻鳥。還能見到嗎?清風明月下,守株之人。涼兔漸遠,春草漸綠。大喝一聲。上堂時說:終日茫然,無事可妨。且說,無事是什麼?沉默良久後說:落葉知流水。歸雲識舊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嶽草衣巖治平慶禪師。。學僧發問。。請問什麼是治平禪師的境界?。師父說:。深夜的石室中,寒霜與月色一片皎潔。。長期穿著草衣,年代久遠蒲團破舊,更顯清寒。。學僧說。。什麼是境中的人?。師父回答說:。拄著竹杖去遠處的水源洗鉢,趕著去喫早齋。。學僧問道。。關於人和境的道理,已經承蒙師父開示了。。超越一般教理的祖師禪極致境界,到底是怎樣的?。師父說:。木造的馬迎風嘶鳴,泥塑的牛涉水渡海。。於是說道。。既不是心,也不是佛,更不是物。。放開那隻直衝遼東青天的高鶻(兇猛的獵鷹)。。你還見得到嗎?。在清風明月交映之際,卻依舊是那守著樹樁、死守教條而不知變通的人。。秋涼的月亮漸漸遠去,春天的草木已然轉綠。。大喝一聲。。上堂說法說道。。整天茫然忙碌,哪一件事有妨礙呢?。試問這件事究竟是怎樣的呢?。沈默了一會兒,說道。。落葉隨流水而去,彼此相知、相應。。歸雲認得舊時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燈人物標題,標明本條所載錄之禪宗祖師法號與駐錫地,屬於燈史傳記的科判與人物引言。
    。
    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由參學者(僧)向尊宿(師)提出佛法或宗門公案相關之疑請。
    。
    此句為僧人向南嶽草衣巖治平慶禪師請益之問。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學人常就祖師住持之處、名號或當下境面提問,以探究禪師的禪境與悟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答話承接句,標示南嶽草衣巖治平慶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對「治平境」的回答。
    禪師以客觀的自然景物(石室、夜深、霜月、白)來顯現當下現成、清淨孤明之境,藉此提示修行者離心意識、直契本分風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酬答僧問之語,以「石室夜深霜月白」與「草衣歲久敗蒲寒」描繪修行道場之境相,藉由外在清寒孤寂之相,呈現禪者安貧守道、刻苦修持的清高家風與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問。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文對「治平境」的問答。
    僧人進一步詢問在境界現前時,主體「人」的本色或狀態為何,藉此檢驗行者對境與人、主客不二的體證。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標示語意轉由祖師(治平慶禪師)回答僧眾的提問。
    。
    此處回應「境中人」的提問,透過具體的日常行持(攜杖、尋水洗鉢、應時齋飯),展現禪宗祖師在日常威儀、行住坐臥中任運自然的解脫境界,即境即人,無別心外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語法,學僧承接前文之「人境」開示後,進一步向師父提出關於「向上宗乘」之請益。
    。
    此處承接上文對「境中人」與相關禪機的問答,學人表示對於「人」與「境」的分別與融通之理已獲師父指點,進而轉入對更高層次「向上宗乘」的參問。
    。
    此處僧人承前對「境」與「人」的領會後,進一步向禪師叩問超越名相、直指心源的「向上宗乘」之旨。
    禪宗以「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為宗,所謂「向上」即指超出教門名相、泯絕思量分別的絕對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師應學僧所問之向上宗乘事而作答。
    。
    語出《續傳燈錄》,為禪宗師父回答「向上宗乘事若何」的機鋒答問。
    木馬、泥牛皆為無情之物、本無可能嘶風渡海,此處以不可能之事、不可得之相,來比喻超越名相、言語斷絕、不可思議的禪宗最高境界(向上宗乘),藉此打破學人情識執著與相對概念。
    。
    此處「乃曰」為禪宗燈錄中承接前文機鋒、進一步開示或發表偈語的轉折語。
    在此脈絡下,禪師進一步開示宗乘語句。
    。
    此乃禪宗藉由遮遣「心、佛、物」等一切名相概念,打破學人對實法與常見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本自超離言詮與思量。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借「遼天鶻」比喻超越常情、迅疾敏銳、不落窠臼的靈動機用與透脫境界,用以破除學人對名相、思解的執著。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勘驗語,用以考驗學人是否能當下契入離心意識、超越言詮之真實見地,非指肉眼之視覺。
    。
    此句運用禪宗機鋒,借「清風明月」喻指當下活潑現成、清淨光明的禪機與本分事,而「守株人」則針砭學人執著於過去某一悟境或死守死句、刻舟求劍的僵化行徑,警示學人切勿在靈動的自性中作繭自縛。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透過寒暑更迭、草木榮枯的自然景緻,描繪禪師對時節流轉與法界無常、萬象生機的活潑契證,展現不滯於物、觸目皆道的禪機。
    。
    此處為禪林中祖師示眾或機鋒接化時的棒喝表現,藉由無言或一喝打破學人知見與語言概念的黏著,直顯本分事。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出自禪宗上堂開示,隨緣起用、觸事而真,於日常行事中展現任運無礙、動靜不二之禪境。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時的詰問與機鋒語,藉由「且道」促使大眾參究當下本分事或禪機,不落名相意識。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宗師機鋒示現,以沈默(良久)打破言語思量,隨後出言點醒學人,展現超越名相、直契心源的禪法體用。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機鋒語,藉由自然界落葉與流水的互知互契,比喻物我一如、觸目菩提、心境相契的禪悟境界,不落名相。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為禪宗上堂語。
    以「歸雲識舊峯」借喻修行者的本心契悟、歸源得本,如歸岫之雲重認故山,展現主客契合、本來面目的禪機境界。

名相註解
  • 草衣:指禪師常穿草衣,或為其道場與別號之稱。
  • 治平:寺院名或年號地名,此處指治平寺或治平院。
  • 慶禪師:人名,即治平慶禪師。
  • 石室:此處指僧人修行或居住的石屋、室穴。
  • 霜月:秋霜與明月,常在禪林詩文中用以形容清冷寂照、無著孤明之境。
  • 蒲:指蒲團,禪修時坐用的草墊。
  • 笻:竹杖,行者常攜之以助行。
  • 鉢:比丘盛食之器皿。
  • 朝齋:早晨的齋食。
  • 宗乘:禪宗法脈與宗旨。
  • 木馬泥牛:禪林常用之喻,指本無生機、不可作意的事物,用以形容超越相對對立與凡情思量的絕對真理或本分事。
  • 物:泛指一切客觀存在的物質現象或境界。
  • 遼天鶻:禪宗語境中常以鶻鷹喻指迅疾、凌空高遠、不受羈絆的機鋒或禪者超然的見地與作用。
  • 守株人:源自《韓非子》守株待兔典故,禪宗以此比喻執著舊經驗、死守成法而不知隨緣應機的修行人。
  • 涼兔:指秋涼時節的月亮。兔為月中象徵,此處借指秋月或季節的遷移。
  • 春草綠:象徵春回大地、萬物生機勃發的自然景象,在禪林中常藉此比喻法身活潑、機用無礙的境界。
  • 郍事:即何事、哪裡的事。「郍」為「那」或「哪」的異體字,禪林語錄中常見。
  • 歸雲:歸山的雲彩,禪宗常以無心之雲喻學人流轉還源之相。
  • 舊峯:舊時的山峯,常比喻常住真心或本來面目。

南嶽草衣巖治平慶禪師。僧問。如何是治平 境。師曰。石室夜深霜月白。草衣歲久敗蒲寒。 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携笻尋遠水洗鉢 趁朝齋。僧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 若何。師曰。木馬嘶風泥牛渡海。乃曰。不是心 不是佛不是物。放出遼天鶻。還見麼。清風月 下守株人。涼兔漸遙春草綠。喝一喝。上堂曰。 終日茫茫郍事無妨。且道郍事如何。良久曰。 落葉知流水。歸雲識舊峯。

護國本禪師法嗣

34
白話直譯
岳州君山崇勝普淨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君山的境界?師父說。寺院坐落在煙霧繚繞的島上,四周盡是波濤。僧人問。什麼是境中的人?師父說。向南望卻看見北斗星。人與境界已蒙師父指點。更高的宗門修行是什麼?師父說。欄外清風起,湖中白浪生。僧人道謝並回應。師父說。老僧有過失。於是拿起拄杖說。看看這拄杖,拄杖。生長在懸崖石上。如今拿到人前來。任由風起浪生。於是拋下拄杖。又上堂說:摩竭閉門,淨名緘口。飲光微笑,達磨壁觀。雪老滾球,禾山擊鼓。祕巖舉杈,清平拖石。這一群人各展本領。全都不說一句教理。後人怎能摸索領會?別怪山僧不會說禪。只是修建院門。一粥一飯接待來往之人。若是講禪或說道,各地自有不同方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嶽州君山崇勝寺的普淨禪師。。有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是君山的境致?。師父說:。寺院位在煙波浩渺的小島上,放眼四望四周原野全是一片波濤水浪。。學僧又問。。請問在境界中的人又是什麼?。禪師回答說:。禪師回答說:「朝向南方去看北斗七星。」僧人接著說:。關於境與境中人的道理,已經承蒙禪師您的指點教導。。那超越語言文字的根本宗法、最究竟的禪宗心法,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禪師說:。欄杆外面清風吹起,湖水當中泛起了白浪。。學僧說:感謝禪師的開示回答。。禪師說:。我這老和尚真是犯下了過失。。於是拿起手中的拄杖說:。大家看看!就是眼前這把拄杖,這把拄杖!。這根拄杖生長在懸崖的岩石之上。。如今我將它拿起來,展示在大家面前。。就任由它去掀起風浪吧。。於是便將拄杖拋下。。又再次上堂說道:摩竭陀國的釋尊閉室靜坐,維摩詰居士默然不語。。飲光尊者拈花微笑,達磨祖師面壁觀心。。雪老輥毬、禾山打鼓。。祕巖舉起樹杈,清平牽拉巨石。。這一羣禪僧各自施展本領。。全都搭不上半句言教。。後世的人又該怎麼去捉摸、體會呢?。不要怪我這個山中僧人不會說禪。。不過就是建造修繕寺院大門罷了。。用簡單的粥飯來招待來往的人。。如果說要講禪談道,別的地方自然有專門的人去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題句,用以標示本則機緣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寺院與法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首格式,指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疑難或公案機鋒。
    。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問話的典型句型,藉由詢問君山道場的境致,引導禪師開示禪理、指點主客與境智的交融。
    。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答,標示語意之轉折與機鋒之展開。
    。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以客觀山水景緻回答僧眾關於「君山境」的機鋒語。
    透過描繪孤島煙波、四野水浪的境相,展現禪師當下指點之境,融情入景,境即是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接續形式,學僧承接前文禪師對「君山境」的回答,進一步追問境中主體,展現禪門機鋒與師徒對論的語境。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前文對「境」的問答,僧人進一步詢問主體「人」在當下境界中的真實面貌與體證狀態。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做出回應或開示。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包含了崇勝普淨禪師對僧人詢問「如何是境中人」的回答,以及承接下一句僧人的問話。
    北斗七星本在北方,禪師答以「望南看北斗」,打破世俗常規的情識分別與定向思維,以此直指自性超越常規對立、無法以凡情思量推求的禪機活法。
    。
    此句為學僧對答過程中的承上之語。
    學僧先前分別請問「如何是境」與「如何是境中人」,獲得解答後,表示已明白關於「人」與「境」的機鋒指示,進而引出下一句關於禪宗「向上宗乘」的追問。
    。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在禪宗語境中,「向上宗乘」指超越言語教相、直指心源的最究竟佛法。
    學僧意在請教超越言詮與名相鋪陳之外的自性本真與第一義諦。
    。
    此句為禪宗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詢問「向上宗乘」的回答。
    。
    本句為禪宗師宿答復學人問難「向上宗乘事若何」之語。
    禪宗史傳語境中,禪師不從概念理論或抽象玄理去正面鋪陳最高佛法(向上宗乘),而是直指眼前現量境界。
    以「檻外清風起,湖中白浪生」這般清朗自然的當前機境答之,意在示現法法本真、當體即是,無須於言語名相上另作施設。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禮貌承接語。
    學僧在聽聞禪師以機鋒語句(「檻外清風起,湖中白浪生」)回應向上宗乘事後,表達謝意。
    禪宗語境中,後續禪師回以「老僧罪過」,顯示師徒間以機鋒交鋒,警惕語言落入概念套路。
    。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表示禪師對學僧的致謝答話作出回應。
    。
    禪宗語錄中,禪師常以謙退或反語回應學人的道謝。
    僧人因聽聞禪師提示而道謝,禪師遂道「老僧罪過」,意在打破學人對言句的執著與將答話視為「實法」的妄想。
    機鋒對答中,多言即是多餘,故自謙說多嘴造罪,引導學人直下會取,不可落入言詮。
    。
    記錄禪師在說法時的動作與開示承接。
    禪宗師家常藉由拈起拄杖等日常道具,作為直指心性、開示第一義諦的機緣手段。
    。
    禪宗祖師常藉由展示眼前的具體事物來截斷學人的概念思維。
    此處禪師承接前文,拈起拄杖,連呼「看看」與「拄杖」,是將學人從抽象玄妙的佛法問答中,直接拉回當下現成的真實境界,直指本心。
    。
    此句承接上文禪師拈起「拄杖」,說明其來處。
    禪師指出拄杖原木生長於險峻的高崖岩石之上,藉其自然孤高的原生環境,象徵「向上宗乘」超越世俗、孤拔峻峭的禪理境界,為禪宗借物說法、展露機鋒的表現。
    。
    本句承接上文,禪師將原本生於懸崖(象徵天然本分)的拄杖拈起示眾。
    在禪宗教學中,「拈」物示眾是常見的接引手法,藉由具體事物的展現來截斷學人的分別思量,直指心源。
    。
    此為禪宗上堂法語。
    禪師拈起拄杖示眾,呼應前文「清風起、白浪生」之對答。
    「生風起浪」語帶雙關,既指物體揮動之勢,亦比喻此舉將引發學人的情識揣摩與禪機交鋒。
    禪師示現此機,任憑大眾如何議論,展現出自在無礙、不落窠臼的禪教風格。
    。
    此為禪宗祖師上堂開示時常見的動作。
    禪師在拈提言說之後拋下拄杖,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情見,展現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禪機,示意一切言宣造作皆當休歇。
    。
    此處列舉禪宗公案中諸祖或聖者的無言契證典故(如摩竭掩室、淨名杜口等),用以示現第一義諦超越言說、離言絕慮的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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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列舉禪宗公案中諸祖超然物外、不立文字的印心典範,展現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宗宗風。
    。
    此句列舉禪宗祖師的機緣公案與禪風,如雪峯輥毬、禾山打鼓,用以點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活潑機用。
    。
    此句列舉禪宗叢林中諸師接化學人的機鋒與禪風,與前句摩竭掩室、淨名杜口、達磨壁觀等公案並舉,顯示禪宗祖師各顯奇特手段,超越常情以斷除學人情執與名相戲論。
    。
    此句承接前文諸祖師(如摩竭掩室、雪老輥毬等)的機鋒顯現,評指這些禪宗大德在接化學人時各顯神通、各展家風。
    。
    此處評語指前述諸祖師的禪風或機緣示現,皆超越語言文字的相對概念與教說,無法以名相思量契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提問,指前代祖師超越語言文字的禪法行履既不落言筌,後人若欲契入,當如何體究實證。
    。
    禪宗叢林中常藉日常作務或自謙不說禪宗公案、不立文字的機鋒,以展現離言說相、即事而真的實相,此處指主事者以修造院門、粥飯接待等叢林日常事務接眾,不作繁文縟節的言說。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謙辭或對禪宗玄妙言教的承接。
    說法者以平常務實的事相(修造院門、一粥一飯)來對應前文所提的祖師機緣與諸方說禪,表達佛法不離日常行事與寺院叢林的具體運作。
    。
    此處記述叢林中實際的日常寺務與行持,表現禪宗不拘泥於言句說禪、而落實於日常粗茶淡飯之中的叢林風範與行事作風。
    。
    禪林語錄中常見之謙辭與宗風展現。
    此處指出自身不以口頭言說、空談禪道為務,而重在實務行持與日常接待,反映禪宗隨緣應機、落實於日常生活的作風。

名相註解
  • 嶽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湖南嶽陽一帶。
  • 君山:山名,位於湖南省嶽陽市洞庭湖中。
  • 崇勝寺:位於嶽州君山的佛教寺院。
  • 普淨禪師:此則傳記的主角,禪宗僧人。
  • 煙島:煙波浩渺中的島嶼。
  • 北斗:即北斗七星,位於北方夜空。此處為禪宗轉機之語,藉違反常識的方位指引來截斷對問者的分別心。
  • 檻外:欄檻之外。指建築物的欄杆之外。
  • 雲: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詞,此處指「學僧說」。
  • 答話:指禪師針對學僧問難所給予的回答或開示。
  • 罪過:禪宗機鋒用語,此處非指真正犯下過失或罪業,而是禪師對學人言句執著的反語或自謙之詞,意謂自己多言動口、下註腳、洩漏機鋒乃是多事之舉。
  • 一任:任憑、聽憑。禪錄中常指隨順自在、不加干涉之意。
  • 生風起浪:原指颳風起浪。禪宗多用以比喻引發言辭爭議、生起情識分別,或指掀起禪門機鋒。
  • 淨名:即維摩詰,大乘佛教中以示現疾病、不可思議解脫與「默然無言」聞名的居士。
  • 杜口:閉口不言,以沉默彰顯絕對真理。
  • 壁觀:禪宗修行方法之一,指心如牆壁般安住不動,捨諸攀緣,凝住於法性。
  • 雪老:指唐代禪宗高僧雪峯義存禪師。
  • 禾山:指唐代禾山素和尚,以「禾山打鼓」之禪風聞名。
  • 祕巖:唐代禪僧祕巖僧會,或指相關禪風公案。
  • 清平:唐代禪僧清平山長(或清平禪師),或指相關禪風公案。
  • 擎杈:舉起木杈,禪宗機鋒示現之行持。
  • 隊漢:禪林中對修行人或叢林大眾的直稱,此處指前文列舉的諸位禪宗祖師。
  • 一言教:一句言說或教法,此處指落入名言文字的教說。
  • 摸𢱢:撫摸、摸索,此處引申為參求、體究與契會祖師禪意。
  • 院門:禪林寺院的門戶或寺院本身的建築,此處泛指叢林日常事務。
  • 往來:指往來參學的僧俗大眾或行腳僧。
  • 說禪說道:指口頭言說、標榜名相或議論禪理。

岳州君山崇勝普淨禪師。僧問。如何是君山 境。師曰。寺居煙島上四野盡波瀾。僧云。如何 是境中人。師曰。望南看北斗僧云。人境已蒙 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檻外清風起 湖中白浪生。云謝答話。師曰。老僧罪過。乃拈 拄杖曰。看看拄杖拄杖。生在懸崖石上。如今 拈向人前。一任生風起浪。乃拋下。又上堂曰 摩竭掩室淨名杜口。飲光微笑達磨壁觀。雪 老輥毬禾山打鼓。祕巖擎杈清平拽石。此一 隊漢各逞伎倆。總不措一言教。後人如何摸 𢱢。莫怪山僧不會說禪。秖是修造院門。一粥 一飯接待往來。若是說禪說道自有諸方。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