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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語錄

T47n1998A_020
1

大慧普覺禪師法語卷第二十

2

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 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3

示無相居士

4
白話直譯
想要學習這條道路。必須具備堅定的信心。遇到順境或逆境。內心不會動搖。這樣才算真正趨向於此道。佛說:信心能徹底滅除煩惱根本。信心能專注於佛的功德。信心對於境界不會執著。遠離一切困難,獲得無難。又說:信心能超越一切魔道。顯現無上的解脫之道。如上所說的教法有明確記載。佛怎會欺騙眾生呢?如果一半明白,一半迷惑。一半相信,一半不信。那麼遇到境界和因緣時,內心就會產生疑惑。這就是對境界產生執著。無法對這條道路堅定無疑。滅除煩惱根本,遠離一切困難。所謂諸難,就是沒有堅定的信心。被自己內心的陰魔所擾亂。若能於一念中體悟緣起無生,就不會超越這一念。當下便能超越魔道。所謂魔道,其實並非他物。只是迷失了這顆心。在這顆心之外,妄起各種分別見解。而這顆心就隨著分別妄念流轉。因此落入魔境。若能直接信受。這顆心本來決定成佛,頓時斷除一切錯誤見解。這就是魔道。也是此人走出生死與菩提之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學習這條修行道路。。必須擁有堅定不移的信心。。無論遇到逆境或順境。。內心不產生動搖。。這樣才會有修行進步的跡象。。佛陀說道。。堅定的信心能夠永遠消除煩惱的根源。。信心能使心專注於佛陀的功德。。擁有堅定的信心,就能對外界的環境與現象不產生執著。。遠離了種種困難,想要成就也就不再困難了。。又說道:。信心能夠超越各種魔道的路徑。。展現出最殊勝的解脫路徑。。如上面所說的教法,在經典中都有明確的文字依據。。佛陀怎麼可能會欺騙人呢?。如果處於半明半暗的狀態。。對於境界處於半信半疑、猶豫不決的狀態。。就會接觸到外在境界,並遇上各種因緣。。心中生起了疑惑。。這就是心對於所接觸到的境界產生了執著。。無法對這條修行道路產生絕對的信心,而完全沒有懷疑。。滅除煩惱,本來就能遠離各種困難。。所謂的各種困難,是因為缺乏堅定不移的信心。。被自己內心的陰暗魔障所困擾。。如果能在一個念頭中領悟到緣起即是無生,就不會離開這個念頭而向外尋求。。就能立刻脫離魔道的路徑。。所謂的「魔路」,其實並不是什麼外在的東西。。這就是對這顆心感到昏昧,進而遺忘了它。。離開了這個心,就會因妄想而產生各種分別的見解。。而這顆心就隨著種種分別的妄念而流轉。。所以就形成了魔境。。如果能直接相信(此理)。。這顆心確定本來就是佛,能立刻消除所有的錯誤見解。。這就是所謂的魔路。。這就是當事人脫離生死、走上菩提之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引導語,指明後文將闡述修行此道(指禪門覺悟之徑)所需具備的基礎條件。
    。
    強調修行者對於所修之道必須具備不退轉、不猶豫的堅定信念,這是修行的前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必然面臨的外部環境。
    在禪宗修行中,順境與逆境皆被視為考驗,用以檢驗修行者的「決定信」是否堅固,能否在環境變遷中保持心不動搖。
    。
    指在面對順境或逆境時,心境能保持穩定,不因外境變化而起伏。
    。
    本句強調在面對順逆境時心不動搖,是修行者能產生實質進展(趣向)與證悟分量(分)的必要前提。
    。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引言,用以標示隨後教法的來源與說法者為佛陀。
    。
    強調「決定信」的功用,說明深切的信心能從根源上徹底滅除煩惱,而非僅是暫時的壓制。
    。
    此處說明信心具有引導心念的功能,能使修行者的心專一地趨向於佛陀的功德,不被外境所動搖,是修行解脫的重要前提。
    。
    此句說明「信」在修行中的功用,真正的信心能使修行者在面對內外境界時,心不隨境轉,達到不染著、不執著的狀態。
    。
    說明具足信心能使修行者遠離種種障礙與困境,使證悟或成就的過程變得容易,不再艱難。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教言或說法。
    。
    說明信心具有超越一切魔障、不被外道或內在煩惱所阻礙的力量,使修行者能趨向解脫。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信」的功用。
    真正的信心能使修行者超越魔障,進而顯現出通往究竟解脫的無上正道。
    。
    此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關於「信」之功德與解脫之道的教理,並非空談,而是於經典中有明確的文字依據與證明。
    。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強調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是真實不虛的。
    結合上下文關於「信」的功德與教法之明文,旨在說明佛陀的教導具有真實的效用,並非虛妄的欺瞞。
    。
    此處以「明」與「暗」比喻心境的清澈與昏暗。
    結合上下文「半信半不信」來看,是指修行者對法義或境界的認知不夠徹底,處於一種猶豫、不明朗的狀態,這種不確定的心態會導致遇緣時生起疑惑與執著。
    。
    描述修行者對於所接觸的境界,心態不夠堅定,處於相信與懷疑交織的狀態。
    這種不確定的心態會導致心隨境轉,進而產生疑惑與執著。
    。
    說明因信心不堅(半信半不信),在感官接觸外在對象時,會隨之遇上各種因緣,進而導致心生疑惑與執著。
    。
    指因信心不全,在面對境界與緣起時,心態產生動搖與不確定的狀態。
    。
    說明因信心不足而觸碰緣境時,心會對所感知的對象產生執著,導致疑惑,無法在修行道路上建立無疑的定解。
    。
    說明若心對境界有所執著、處於半信半疑之間,則無法在修行道路上建立絕對的信心(決定信),而懷疑心將成為解脫的障礙。
    。
    說明斷除煩惱是遠離修行障礙的根本。
    根據上下文,此處的「諸難」指因缺乏決定性的信心而產生的疑惑,以及被內在心魔所擾動的困境。
    。
    本句指出修行中遇到的種種障礙(諸難),其根源在於對正法或自心本性的信心不足,未能達到「決定」且無疑的狀態,導致心隨境轉,產生疑惑與魔障。
    。
    說明因缺乏堅定的信心,會導致內在隱蔽的魔障或妄念生起,進而擾亂心神。
    。
    本句強調在當下的一念中契入緣起即無生的實相。
    緣起因無自性故為無生,若能於此念中覺悟,則無需向外求索,即可超越魔障。
    。
    若能於一念間契入緣起無生的實相,便能立刻脫離因迷失本心、隨差別妄念流轉而陷入的錯誤修行路徑。
    。
    禪師指出「魔路」(指修行中的障礙與迷妄)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靈被遮蔽、產生妄想差別的狀態。
    此句旨在強調魔境即心境,引導修行者回歸自心,而非向外尋找或對抗魔障。
    。
    此句說明所謂的「魔路」並非外在事物,而是指對自心本性感到昏昧,進而背離或遺忘了這顆本心。
    。
    說明當人背離了本心,便會因妄想而生起各種分別、對立的錯誤見解。
    。
    說明心在產生分別心與妄念後,便失去本覺的安定,隨之陷入迷妄流轉的狀態。
    。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當心靈被遮蔽並隨妄念流轉、產生分別心時,便會導致魔境的產生。
    此處強調魔境並非外在實體,而是由內心妄想所造作的心理狀態。
    。
    此處強調在面對妄念與魔境時,不應透過邏輯推演或迂迴尋找,而應直接信認自心本來成佛的實相,以達到頓悟並消除妄見的目的。
    。
    強調心性本自具足佛性,只要能直下信受,所有對立的妄見將會瞬間消失,體現頓悟的義理。
    。
    指因昧卻本心、隨妄念流轉而產生的錯誤修行路徑。
    。
    說明修行者若能斷除妄見,便能從迷失的魔路轉向解脫,即脫離生死輪迴並走上覺悟菩提的道路。

名相註解
  • 道:在此指修行覺悟的道路,或指禪宗的實踐法門。
  • 決定信:指對於所修之法具有不生疑竇、不隨境轉的堅定信心。
  • 逆順境: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不順遂(逆境)與順遂(順境)的外部環境或心理情境。
  • 心:此處指修行者的心念或心性。
  • 不動搖:指心境穩定,不隨外境轉動。
  • 趣向:指向著覺悟或解脫的方向前進,即修行上的進展。
  • 分:在此指修行所達到的程度、位階或證悟的分量。
  • 佛言:佛陀說道,是經文中引出教義的標準格式。
  • 信:此處指「決定信」,即對正法或自性覺悟的堅定信念。
  • 煩惱本:指產生煩惱的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
  • 佛功德:指佛陀所具足的無量智慧、慈悲與清淨功德。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內外對象或環境。
  • 著:執著、染著,指心被外境牽引而產生依戀或排斥。
  • 諸難:指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煩惱或困境。
  • 無難:指成就或證悟的過程不再艱難。
  • 眾魔路:指各種魔障或阻礙解脫的修行路徑。
  • 示現:顯現、展現。
  • 無上解脫道:指最高、最究竟的解脫路徑,即能徹底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道。
  • 教:指佛法教義或經教。
  • 明文:指明確的文字記載或經文依據。
  • 佛:指覺悟者,在此指代教法的真實來源與真理的體現。
  • 欺人:指虛妄、不實或欺騙。
  • 明:此處指智慧、明覺或對法義的清澈認知。
  • 暗:此處指無明、昏暗或對法義的模糊不清。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過程。
  • 境:指感官所對應的外在對象。
  • 緣:指促成事物生起的各種條件。
  • 疑惑:指心對法或境界產生不確定、猶豫的狀態。
  • 有所著:指心對事物產生執著、黏著,不離於對象。
  • 此道:指前文所述的無上解脫道。
  • 決定:指絕對、確定,此處指達到不退轉的「決定信」。
  • 煩惱:指障礙修行、使心不安定的心理活動或習氣。
  • 陰魔:指內在隱蔽的魔障或妄念,而非外在的神魔。
  • 撓:擾亂、困擾、使之不安。
  • 緣起無生:指萬物依因緣而生,因無獨立自性,故在實相中並無真實的生起。
  • 不越此念:指悟道就在當下的念頭之中,不必在心外另尋真理或追求其他境界。
  • 魔路:在此指迷失本心、隨差別妄念流轉的錯誤修行路徑。
  • 昧卻:指昏昧、遺忘或背離。
  • 此心:在此語境下指本具的覺性或本心。
  • 差別諸見:指因分別心而產生的各種偏執與錯誤見解。
  • 差別妄念:指對事物產生對立、區分的錯誤認知與妄想。
  • 流轉:指心隨業力或妄想在迷妄狀態中漂泊不定的狀態。
  • 魔境:指修行過程中因妄想、執著或心不專一而產生的幻覺、錯覺或心理障礙。
  • 直下:禪宗術語,指直接、立即,不經迂迴或繁瑣推論。
  • 本來成佛:指眾生本具佛性,即是本覺。
  • 頓亡:瞬間消失,指頓悟時妄想執著的立即止息。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二元對立的執著。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生與死狀態。
  • 菩提:指覺悟、智慧,在此指通往解脫的覺悟之路。
  • 當人:指當下的當事人。

欲學此道。須是具決定信。逢逆順境。心不動 搖。方有趣向分。佛言。信能永滅煩惱本。信能 專向佛功德。信於境界無所著。遠離諸難得 無難。又云。信能超出眾魔路。示現無上解脫 道。如上所說教有明文。佛豈欺人耶。若半明 半暗。半信半不信。則觸境遇緣。心生疑惑。乃 是於境界心有所著。不能於此道決定無疑。 滅煩惱本遠離諸難。諸難者為無決定信。被 自己陰魔所撓。若能一念緣起無生則不越 此念。即時超出魔路。所謂魔路亦非他物。乃 是昧却此心。於此心外妄生差別諸見。而此 心即隨差別妄念流轉。故成就魔境。若能直 下信。此心決定本來成佛頓亡諸見。即此魔 路。便是當人出生死菩提路也。

5
白話直譯
參禪之人。閱讀經典與古德入道因緣。只需虛空自己的心。不必在聲名、語句、義理上追求玄妙或領悟。若生起這種心念。就會障礙自己正確知見。永遠無法找到入門之處。盤山說。就像揮劍於空中。不必論及是否能及。不可忽視。淨名說。法超越眼、耳、鼻、舌、身、意。若想徹底明瞭此法。必須先屏除六根門頭。使其毫無過患。什麼是過患?被色、聲、香、味、觸、法所轉動。而無法遠離。在經典與古德語句上。追求知見、尋找理解的人就是如此。如果能在經典與古德入道因緣中。不起第二念。直接明白歸向本心。那麼對於自己與他人的境界。無所不如意。無所不自在。德山見僧人進門就舉棒擊打。臨濟見僧人進門便大聲喝斥。各地的尊宿長老。稱為當面直接提點、直截分付。妙喜稱這是第一等拖泥帶水。即使在一棒一喝之下。也要全身承擔下來。否則就不是大丈夫。被他當頭澆下一瓢惡水了。更何況在一棒一喝之下。還想追求奇特、尋找妙會。這就是不明白其中要義。還有不明白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在進行禪修的人。。參禪的人閱讀經典教義,以及古聖賢證悟入道的因緣經歷。。只要讓心空掉,不存雜念即可。。不需要在文字名稱或字面意思中尋找深奧的奧祕,或試圖藉此獲得開悟。。如果產生了這種心。。這就會遮蔽掉自己原本正確的認知與見地。。如此便在無量劫的時間裡,找不到悟道的門路。。盤山禪師說:。好比揮劍砍向虛空。。不要去爭論究竟是達到了,還是沒有達到。。這點絕對不能輕視。。維摩詰說:。法(真理)是超越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知覺的。。若想要徹底證悟這個道理。。首先必須排除六根感官的入口。。讓(感官與心念)不產生任何微小的過失或困擾。。所謂的「過患」是指什麼?。被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外界對象所牽著走。。卻無法遠離。。在經典教義以及古德禪師的言論之中。。追求知識、尋求理解,就是(一種過患)。。如果能在經教以及古德入道時的因緣之中。。不產生第二個分別的念頭。。直接就能體悟到如何回歸本性。。那麼對於自己的境界以及其他的境界。。沒有什麼是不如意的。。沒有不自在的人。。德山禪師看到僧人進門,就立刻用禪棒敲他。。臨濟禪師看到僧人進門,就立刻大喝一聲。。各地的德高望重的禪師們。。這就是所謂的當面直接引導,並且毫不迂迴地交代清楚。。妙喜將這種方式稱為第一等的「拕泥帶水」。。就算被禪師用棍子敲一下或大聲喝斥一聲。。整個人都能夠完全擔當起來了。。就不是真正的修行大丈夫。。被他突然在頭上澆了一瓢惡水。。更何況是在一棒一喝的情況下。。想要追求奇特的事物,或是尋找玄妙的領悟。。這就是那種不被(棒喝)所衝擊、不被外境所染污的境界之中。。也不是那種陷入僵化、不通達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修行者的稱呼,指涉正在透過禪宗方法探求自性或觀照心性的修行人。
    。
    本句描述參禪者在修行過程中研讀經典與前輩覺悟經歷的行為。
    結合後文,此處強調閱讀之目的不在於追求文字上的玄妙,而應是為了契入實相。
    。
    指禪修者應放下妄念與分別,使心境歸於虛寂,不被名相所牽引。
    。
    此句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警告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語言名稱與邏輯義理,以免陷入「文字相」而障礙真正的覺悟。
    。
    此處指修行者若在文字、名相或追求悟入的執著中產生心念,將會成為障礙,遮蔽真正的正知見。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若執著於文字、名相或追求玄妙的悟入,反而會形成障礙,遮蔽本自具足的正確知見。
    。
    本句接續前文,指出若修行者執著於文字句義或外在名聲而尋求玄妙,將會遮蔽自身的正知見,導致在極長的時間中無法契入本源、達成覺悟。
    。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禪師的教誨。
    。
    此處以「揮空」比喻參禪者若僅在經教文字、名相句義中尋求悟入,如同揮劍砍向虛空,徒勞無功,無法觸及真正的自性實相。
    。
    承接前文「擲劍揮空」之喻,指此種行為並無實質對象與結果,因此不應在「達到」與「未達到」的二元分別中進行論辯。
    。
    此處承接前文「擲劍揮空」之喻,強調修行者雖不應執著於結果是否達成(及之不及),但對於當下捨棄執著、不落句義的實踐關鍵,絕不可輕忽。
    。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六根與法義的論述,說明該觀點出自維摩詰(淨名)之教言。
    。
    此處引用《涅槃經》之意,說明真理(法)的本質並非透過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知覺所能捕捉或限定,其境界在於感官知覺之外。
    。
    此句為後文修行方法的先決條件。
    意指若欲證悟超越六根感官(眼耳鼻舌身意)的法性,必須先處理感官與外境的關係。
    。
    說明欲徹悟超越感官之法,必須先斷除對六根感官入口的依止與執著,避免被外境牽引而產生過患。
    。
    意指在深入契入法性之前,必須先清淨六根的感官門戶,避免因感官對外界對象的牽引而產生任何微小的過失或煩惱。
    。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問句,旨在定義在屏除六根門頭、徹悟法性之過程中,所指的「過患」具體是指何種障礙。
    。
    此句定義前文所述之「過患」,即是指心隨外境而轉,缺乏主體覺知,被六種感官對象所牽引而陷入被動反應的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所謂的「過患」是指心被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所掌控,而無法主動抽離或斷除執著。
    。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修行者容易產生執著的對象,即對文字教理與前人言論的依賴,為後文論述「求知見」之弊端做鋪墊。
    。
    本句承接前文對「過患」的定義。
    大慧禪師指出,在面對經教與古德言句時,若僅止於追求知識上的知見或邏輯上的理解(即所謂的「知解」),反而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使其陷入文字與概念的泥淖,而無法直下承當、契入真理。
    。
    此句為後文「不起第二念」之前提,意指在研讀經教與參照古德入道之因緣時,不生分別與執著。
    。
    指在契入經教或古德所示的入道因緣時,不隨之生起二元對立或分別執著的念頭,以維持不二的境界。
    。
    指在不起分別心(不起第二念)的情況下,直接體悟本來面目,回歸自性。
    。
    指對於自身感官或心識所感知的境界,以及外在的其他境界。
    若能如前所述不起第二念,則在面對任何境界時都能隨緣自在。
    。
    指修行者在「直下知歸」契入本性後,不再對自他境界產生執著或對立,心境與現實圓融,因此不再有不滿或違願之感。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修行者在契悟本性、直下知歸後,於自他境界中不再受限,能隨緣而作,達到絕對的精神自由,後文以德山、臨濟之行徑為例。
    。
    此處描述禪宗之「直截分付」教學法。
    透過突如其來的擊棒,旨在瞬間截斷僧人的分別心與知見,使其不落文字邏輯,直接面對自心。
    。
    描述禪宗師長運用『喝』的手段,藉由突發聲響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念與語言思維,以期直指心性。
    。
    此處指各個宗派或各地的德高望重的禪師。
    接續前文德山、臨濟等人的棒喝作法,說明這些高僧對於這種直接教導方式的稱呼或評價。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直接的手段(如前文所述之棒喝),對修行者進行當面、直接且毫不迂迴的教導與指引。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棒喝機鋒,以「拕泥帶水」形容禪師教法之特質:即不落於枯燥、抽象的文字辯論,而是如濺起泥水般生動、直接且具備真實的生命力與衝擊力。
    。
    此處描述禪宗以「棒喝」作為機鋒,旨在透過強烈的衝擊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執著,使其在瞬間截斷妄想而頓悟。
    。
    在禪宗棒喝的直接機鋒下,指修行者能使全身心完全契合並承擔住那種直接的覺悟或當下的法性,而非僅在理智層面理解。
    。
    此處指若不能承受禪師直截的棒喝而心生動搖或執著,則缺乏修行者應有的勇猛心與定力。
    。
    此句以「澆惡水」比喻修行者若缺乏足夠的定力與機鋒,面對禪師的棒喝(激將或震撼教育)時,無法將其轉化為覺悟的契機,反而被其猛烈之勢所擊潰或感到困惑。
    。
    指禪宗師範以擊棒與大喝作為手段,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心與語言文字障。
    此句強調在這種直接的當下,若不能擔荷真理,更顯得重要。
    。
    在禪宗語境下,指修行者若執著於追求奇異的境界,或試圖以精微、玄妙的思維去領悟真理,而非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便會偏離正道。
    。
    強調真理不在於追求棒喝的衝擊感或現象,而是在於那種不被任何外在衝擊所動搖、不生不滅的本質境界。
    。
    此句透過否定「唧𠺕」的狀態,說明真正的覺悟並非處於一種僵化、不通達或停滯的境界中。

名相註解
  • 參禪:指透過禪宗特有的修行方法(如參話、觀心等)來探求自性或悟道。
  • 經教:佛經與教義的總稱。
  • 古德:指過去已證悟的佛教高僧或聖賢。
  • 入道因緣:指修行者證悟、進入正法之道的契機與條件。
  • 虛卻:指放下、使之空寂,不留執著。
  • 聲名:指語言的名稱與標記。
  • 句義:指文字的字面意思與邏輯解釋。
  • 悟入:覺悟並進入真理的境界。
  • 正知見:正確的認知與見地。在禪宗語境中,指不被妄想、名相所遮蔽的本來面目或正覺。
  • 永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量無邊的時空。
  • 入頭處:禪宗術語,指悟入正道、契入本源的關鍵點或門徑。
  • 盤山:禪宗高僧。
  • 揮空:揮劍砍向虛空,在此比喻在文字名相中尋求悟入的徒勞狀態。
  • 忽:指忽視、輕視或疏忽。
  • 淨名:指維摩詰菩薩(Vimalakīrti),其名意為「淨名」。
  • 法:此處指超越感官知覺的真理或實相。
  • 眼耳鼻舌身意:指六根,即感官知覺的器官。
  • 此法:指前文所述超越眼耳鼻舌身意之法。
  • 徹:指透徹地證悟或通達。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門頭:指感官與外界接觸的入口,或指起心動唸的開端。
  • 過患:指修行中的過失、煩惱或因執著感官對象而產生的困擾。
  • 色聲香味觸法:六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外部對象。
  • 轉:指心被外境牽引、掌控,失去主體能動性,陷入被動的反應之中。
  • 遠離:指心不再被外境牽引,脫離對感官對象的執著。
  • 知見:此處指對法義的知識性認知或主觀的見解。
  • 解會:指透過邏輯分析而產生的理解與領會。
  • 第二念:指在契入真理或直覺後,隨之而起的二元分別、對立或執著之思維。
  • 歸:指回歸本性、本來面目,脫離妄想執著的狀態。
  • 自境界:指自身感官或心識所直接面對的對象或境遇。
  • 他境界:指外在的其他對象或境遇。
  • 如意:在此非指世俗慾望的滿足,而是指心境與法性契合,不再有對立與衝突的自在狀態。
  • 自在:梵語 svātantrya,指不受束縛、隨意運用的狀態。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悟後心境與環境圓融無礙,具備絕對的精神自由。
  • 德山:指德山宣鑑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棒:禪宗中師傅用來警策弟子、截斷妄想的禪棒。
  • 臨濟:禪宗臨濟宗的創始祖師臨濟義玄。
  • 喝:禪宗師長用以打破修行者分別念、直指心性的手段。
  • 尊宿:對德高望重之高僧的尊稱。
  • 諸方:指各個地方或各個宗派。
  • 劈面:指當面、直接,不加遮掩或迂迴。
  • 提持:在此指禪師對修行者心態或當下境遇的直接引導與掌控。
  • 分付:指直接的交代、指示或教令。
  • 妙喜:此處指稱一種妙悟之喜,或以此形容生動、圓滿的境界。
  • 拕泥帶水:禪宗用語,形容機鋒或教法極其生動、直接,不落枯槁虛妄,如同濺起泥水般真實且具衝擊力。
  • 棒喝:禪宗中以敲擊(棒)與大喝(喝)來警醒弟子、截斷妄想的教學手段。
  • 全身:指人的整個身心或生命全體。
  • 擔荷:指承擔、擔當或承接。
  • 丈夫漢:指「大丈夫」,在禪宗語境中指具有強大精神力量、能直面本心且不被外境(如棒喝)所動的修行者。
  • 惡水:此處為比喻,指禪師猛烈的棒喝或直截的教法,對心量不足者而言,如同被澆惡水般令人難堪或不知所措。
  • 一棒一喝:禪宗師範用以打破執著、促發頓悟的手段,包含擊棒與大喝。
  • 奇特:指非尋常、奇異的境界或事物。
  • 妙會:指精微、玄妙的領悟或會通。
  • 唧𠺕:此處指禪師透過棒喝所產生的直接、突發且具衝擊力的教法手段,如潑水或擊打。
  • 不唧𠺕:此處指不被棒喝或任何外在衝擊所動搖、染污的本質境界。

參禪人。看經教及古德入道因緣。但虛却心。 不用向聲名句義上求玄妙求悟入。若起此 心。即障却自己正知見。永劫無有入頭處。盤 山云。譬如擲劍揮空。莫論及之不及。不可忽。 淨名云。法過眼耳鼻舌身意。欲徹此法。先須 屏除六根門頭。使無少過患。何為過患。被色 聲香味觸法所轉。而不能遠離。於經教及古 德言句上。求知見覓解會者是。苟能於經教 及古德入道因緣中。不起第二念。直下知歸。 則於自境界他境界。無不如意。無不自在者。 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諸 方尊宿。喚作劈面提持直截分付。妙喜喚作 第一等拕泥帶水。直饒向一棒一喝下。全身 擔荷得已。不是丈夫漢。被他驀頭澆一杓惡 水了也。況於一棒一喝下。求奇特覓妙會。乃 是不唧𠺕中。又不唧𠺕者。

6
白話直譯
上士聽聞佛法。如同印章印在虛空。中士聽聞佛法。如同印章印在水面。下士聽聞佛法。如同印章印在泥土上。這印章與空、水、泥本無差別。只是因為上士、中士、下士的不同。才有差別罷了。如今想要直接進入這條道路。就要把印章打碎。然後再來與妙喜相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器高的人聽聞正法。。就像印章印在虛空之中。。根機中等的人聽聞佛法。。就像印章蓋在水面上。。資質較淺的修行者聽聞了真理。。就像是用印章蓋在泥土上面一樣。。這個印章本身,無論是印在空氣、水或泥土上,都沒有任何區別。。這是因為修行者的層次分為上、中、下三種。。只是有所差別而已。。現在想要直接進入這條路。。將那種(教法或真理的)印記徹底擊碎。。然後再來和妙喜相見。
法義解析
  • 描述根器最高的人在聽聞正法時的狀態,後文以「印印空」比喻其心靈不著相,能迅速契入真理。
    。
    此句以印章印於虛空為喻,描述上士聞道後,其覺悟與空性境界之間直接、無礙且不留痕跡的契合狀態。
    。
    此句描述根機中等之人對佛法真理的領悟能力。
    結合後文「如印印水」的比喻,說明中士聞法後雖能有所領悟,但其心境不夠穩固,容易隨境而轉,未能如上士般直接契入無痕的空性。
    。
    此句以印章印在水上的比喻,描述中等修行者(中士)領悟真理時的狀態。
    透過印章在空、水、泥三種媒介上留痕與否的差異,來對比不同修行層次對真理的體證程度。
    。
    指修行根器較淺的人領悟或接觸真理。
    。
    此句以「印於泥」比喻下位修行者(下士)對真理(道)的感知或覺悟狀態。
    根據上下文,上、中、下三士雖感知的媒介(空、水、泥)不同,但真理的本質(印)並無差別,差異僅在於修行者的根器。
    。
    以「印」比喻佛法真理,以「空、水、泥」比喻受法者的根機。
    說明真理本身是統一且無差別的,領悟快慢的差異僅在於受法者的根機高下,而非真理本身有所不同。
    。
    說明真理(印)本身並無差別,但因修行者的根器(上、中、下)不同,導致其感悟或呈現的結果有所不同。
    。
    此處指真理(印)本身並無差異,但因修行者(上、中、下士)的根器與境界不同,在受用或顯現上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
    指想要直接進入此種真理或覺悟之道,不經過前文所述因人而異、受限於種種分別(如空、水、泥之印)的漸進過程。
    。
    修行者若欲直接契入真理,必須打破一切關於真理的名相與概念痕跡(印跡),不讓任何教法或境界成為新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擊碎印子」之喻,意指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打破概念的束縛後,方能與妙喜(對象)進行真實的契會與相見。

名相註解
  • 上士:指根器高、悟性強的修行者。
  • 印:指印章,亦比喻真理的印證。
  • 空:指虛空或空性之境界。
  • 中士:指根機中等、悟性中庸的修行者。
  • 聞道:聽聞佛法真理或領悟正道。
  • 下士:指修行根器或資質較淺的人。
  • 空水泥:比喻修行者的根機等級,分別對應上、中、下三種根機。
  • 上中下之士:指修行者的根器或層次,分為上、中、下三等。
  • 差別:指因修行者根器不同,而在受用或顯現上產生的差異。
  • 耳:語助詞,表示「而已」之意。
  • 徑入:直接進入,不經過迂迴或層次性的修持。
  • 印子:在此指教法、真理或修行境界所留下的名相、痕跡或概念性的印記。

上士聞道。如印印空。中士聞道。如印印水。 下士聞道。如印印泥。此印與空水泥無差別。 因上中下之士故。有差別耳。如今欲徑入此 道。和印子擊碎。然後來與妙喜相見。

示真如道人

8
白話直譯
塵勞如火宅。何時才能了結?能安樂一天就好。就像千萬個太陽一樣明亮。就在一日之中。內心不追逐、不妄想,也不攀緣諸境。便能與三世諸佛及諸大菩薩相契合。不執著於和合聚會。自然融為一體。世尊說火宅的譬喻。正是為了這個道理。經中說道:這座房子只有一個門。而且還很狹小。眾子年幼無知。還沒有產生認識。貪戀著遊戲的地方。有的可能墮落被火燒,我應該為他們說明可怕之事。這些內容都在經中。這座房子只有一個門,而且還很狹小。是指信根狹劣,如同在火宅之中。沒有智慧,卻執著於塵勞之事為樂。不相信有離開火宅、在露地安坐清淨妙樂的可能。如果身在其中。能信受並認識到破除執著。不再貪戀幼稚的遊戲場所。內心不追逐、不妄想,也不攀緣諸境。這正是火宅與塵勞。便是解脫出三界的地方。為什麼呢?佛不是說過嗎?對於一切境界,都不依附、不停留。沒有分別。清楚見到法界廣大安立。了知世間與一切法平等無二。因此是遠行地菩薩。依靠自身所行的智慧力量。超越一切二乘之上。雖已證得佛境界藏。卻示現住於魔境界。雖然超越魔道。卻現行魔法。雖然示現與外道同行。但不捨棄佛法。雖然示現隨順一切世間。但常行一切出世間法。這才是真正在火宅塵勞中運用的方便。修學般若的人。若捨棄這種方便。就會隨順塵勞。必定被魔所攝持。又在隨順境界中。強行說理。說煩惱就是菩提。無明就是大智。每一步都執著有。每一句都談空。自己卻不反省被業力牽引。還教人否定因果。便說:飲酒吃肉不妨礙菩提,偷盜邪淫無礙般若。像這樣的人。邪魔惡毒侵入其心腑。全然不自覺知。想要脫離塵勞。如同潑油救火,怎能不令人悲哀。塵勞的同伴。成為如來種子。教法中有明確記載。譬如高原陸地不會生長蓮花。只有低濕淤泥才能生出此花。身處火宅塵勞之中。時而浮現,時而沉沒。承受無量痛苦。忽然在苦中生起厭離之心。才發起無上菩提心。塵勞的同伴成為如來種子。正是這個道理。世俗人修學佛道。與出家人相比。截然不同。出家人自幼遠離塵勞。父母不供給美味飲食。六親自然棄離。身處清淨伽藍。親眼見到莊嚴聖相。時時心念佛道。念念相續無間。所閱讀的書籍。無一不是佛書。所實踐的事業。無一不是佛事。看不到可貪求之處。受持佛的禁戒。是佛所讚歎的。方才敢依教奉行。是佛所呵責的。不敢違背犯戒。有具慧眼的宗師。可以前去請教。有善良的朋友和善知識。可以諮詢決斷。即使還有習氣煩惱未除。暫時違犯了佛的律儀。已經被大眾排斥。若與世俗人相比。萬分之一都不及。世俗人猶如身處火宅。即使在四威儀中,仍與貪欲、瞋恚、愚癡為伴侶。所作所為。所見所聞。無不是惡業。然而若能在其中。徹底突破。其力量反而勝過我等出家人。百千萬億倍。若能徹底突破。方可說煩惱即是菩提,無明即是大智。本性本來廣大寂滅。妙心中清淨圓滿明朗。一切皆空無,沒有任何障礙。如同虛空一般。佛的一字也是外在之物。何況還有塵勞煩惱與恩愛相對待呢。在火宅中徹底明白了。不必刻意求出家。造作妖異,捏造怪事。毀壞形體,破壞服飾。泯滅天性,斷絕祭祀。成為名教中的罪人。佛不教人如此行事。只說:應以佛身得度者,就現佛身為其說法。應以宰官身得度者,就現宰官身為其說法。乃至應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身得度者,即皆現此等身分為其說法。又說:經營生計產業,都順應正理。與實相並不違背,只需依本分而行。隨其所證得的境界。教化同類眾生。一同進入此法門。這就是報答佛陀深恩。只要念念不斷絕。不要在意能否得到,否則就是與般若無緣。今生尚未徹底明白。臨終時也不會被惡業牽引。在日常二十四小時中,也不會被塵勞所困擾。後世出現時也能現前成就受用。修行佛道沒有其他方法。以領悟為準則。今生若未領悟。即使一直到無盡未來也常保此心。今生雖然未能領悟。也種下了般若的種子。在本性之地。世世不墮惡道。生生都不失人身。不會生於邪見之家。不會進入魔軍之類。何況心華忽然開顯呢。在這時候。三世諸佛都會證明有分。諸大祖師無處可安住。不是勉強為之。法本來就是如此。真如道人想要修學此道。只需依此下功夫。長久自然會遇上。如上所說。只是針對當下病根給予藥方罷了。若當作真實法會。那又不是了。古人說。見到月亮就不要再看手指。回到家就不必再問路程。寫到這裡興致雖未盡,但紙已用完。暫且斷絕葛藤,再過幾日。真如道人。又特地連同這軸送來致謝。聽說前幾天老師的興致仍未消退。更希望能鋪在華美錦上。不知是否可以。我回應說:已經展開不再收回。又接著續上這段葛藤。回到家了。自然就不再問路途遠近。見到真正的月亮了。自然就不再看著指頭了。佛陀說了一大藏教。大譬喻有三千種。小譬喻有八百種。有頓有漸,有偏有圓。有權有實,有半有滿。無一不是這個道理。《淨名經》說:依義不依語。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佛只說要從語言進入義理。不說從義理再回到語言。禪宗家風千差萬別。各種言語句子也是如此。現今修行學道人。不論是僧人還是在家人。都有兩種大病。一種是過度學習言語句子。在言語句子中生起奇特的想法。如同只看著手指,卻無法見到月亮。在語言句子中領悟進入。只是聽聞佛法與禪道的說法。不執著於語言文字上。就完全拋棄了。一直閉著眉眼。裝出死人的模樣。稱為靜坐觀心默照。又用這種邪見。引誘無知的庸俗之人說:能靜坐一天,就是一天的功夫。真是可悲。卻完全不明白。這全是鬼道的行徑。若能去除這兩種大病,才算有參學的資格。經上說:不執著眾生的言說。一切有為都是虛妄之事。雖然不依靠語言文字之道,也不執著於無言說。又說:觀察語言與義理。不是不同,也不是不不同。觀察義理與語言,也是如此。如果語言與義理不同,就不能依語言來辨明義理,也就無法由語言進入義理。如同燈光照亮色相。因此這麼說。依義理,不依語言。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語言與沉默這兩種病,無法去除。這是決定障礙修道,必須知道。明白這一點後,才能進一步修行並趣向分位。最重要的是,不要把已知當作事業。也不再追求更深妙的領悟。認為自己明白,別人不明白。我會,別人不會。陷入我見的網中。被我相所支配。在未圓滿中生起滿足的想法。這種病尤其嚴重。屬於語言與沉默這兩種病。良醫也只能束手無策。這種病若不去除,就稱為增上慢與邪見之人。除非本具靈骨,才能到達這個境界。才能徹底轉變自身的一切。既能轉變自身,也能轉化外物。既能轉化外物,這才稱為了義之人。既已明了其義,也就明了此心。既已明了此心,請在明了處細細揣摩。本來就沒有什麼可了悟的。就在沒有可了悟之處。剃髮後便啟程修行。有時舉起一根草就能顯現丈六金身。有時又把丈六金身化作一根草。展現各種變化。成就一切法。毀壞一切法。種種顛倒錯亂。都不離這無所了悟的心。正當如此之時。這不是如來禪。這不是祖師禪。這不是心性禪。這不是默照禪。這不是棒喝禪。這不是寂滅禪。這不是過頭禪。這不是教外別傳的禪。這不是五家宗派的禪。這不是妙喜老漢自創的禪。既然都不是如上所說的禪。究竟是什麼?到了這裡,不要說別人無法領會。連妙喜老漢自己也無法領會。真如道人請自己省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於火宅與塵勞之中。。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得到一天的安樂。。這就相當於千萬天的境界。。在這一天的時間裡。。心不再奔波追逐,不再產生虛妄的念頭,也不再隨順各種外在境遇。。這樣就能與三世所有的佛及大菩薩的心境契合一致。。不執著於契合或和諧的狀態。。自然就會達到心境合一的狀態。。世尊使用了火宅的比喻。。就是為了這個緣故。。經書中說:。這座房子只有一個門。。而且這扇門還很狹窄。。眾生如同年幼的孩子。。還沒有意識到。。沉溺於玩樂之中。。或許會墮落被火焚燒,我當為說那些令人恐懼的事。。這些內容都完整地記載於經文中。。這個房子只有一個門,而且非常狹窄。。這指的是信心根基狹隘微弱,正處於火宅之中。。沒有智慧,反而執著於世俗勞碌的事物,並以此為樂。。因為不相信可以離開火宅,坐在開闊的露地上,享受那種清淨而美妙的快樂。。如果身處在火宅之中。。能夠獲得信心,並且能夠看破(虛妄的假象)。。不再沉溺於幼稚虛幻的玩樂之中。。心不再向外奔馳追求,不再產生虛妄的念頭,也不再隨順各種外在境緣。。也就是這個充滿煩惱與勞苦的火宅。。這就是解脫並脫離三界的地方。。這是為什麼呢?。佛陀不也是這麼說的嗎?。面對所有境界。。不依賴任何對象,心也不停留於任何境遇。。沒有分別心。。清楚地見到法界廣大且自然安穩地呈現。。領悟到所有的世間現象與一切法,本質上都是平等且沒有區別的。。所以,處於遠行地的菩薩。。因為憑藉著自身修行所產生的智慧力量。。超越了所有二乘的境界。。雖然證得了佛陀那種深奧廣大的境界寶藏。。卻顯現出停留於魔之境界的樣子。。雖然已經超越了魔道的境界。。卻展現出如幻化般的手段。。雖然表現出與外道相同的修行方式。。卻沒有捨棄佛法。。雖然表現出隨順世間一切樣子的樣子。。然而始終在行持一切出世間法。。這就是在充滿煩惱與苦難的世間中,真正巧妙的修行方法。。學習般若道理的人。。捨棄了這種方便法門。。反而順從世間的煩惱勞苦。。必定會被魔眾所掌控。。另外,在順應世間環境之中。。只是在口頭上強行說著道理。。說什麼煩惱就是菩提。。(他們)聲稱無明就是大智慧。。每一步的行為都落入對世俗存在的執著之中。。嘴上不停地說著空性。。他們自己都不會反省,其實是被業力所牽引的。。而且還教導他人否認因果報應。。於是就說道:。喝酒喫肉不影響菩提修行,偷盜與淫亂也不妨礙般若智慧。。就是像這樣的一羣人。。邪惡的魔障與毒害已經進入了他們的心中。。完全都沒有察覺到。。想要從世俗的煩惱與勞苦中解脫出來。。就像是往火裡潑油來救火一樣,難道這不令人感到悲哀嗎?。那些深陷在世俗煩惱與慾望中的人。。作為如來的種子。。佛法經典中對此有明確的記載。。就像在高處的乾旱高原或陸地上,是長不出蓮花的。。只有在低窪潮濕的淤泥之中,才能開出這種花。。在火宅與塵世的勞碌之中。。頭時而露出,時而沒入。。遭受著無量無邊的痛苦。。突然在痛苦之中,生起了厭離心。。開始生起追求至高覺悟的菩提心。。處於塵勞煩惱的這種境遇,正是如來種子的來源。。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世俗之人修行佛道。。與出家的人相比。。完全不同。。出家的人從小就遠離世俗的紛擾與勞碌。。父母不提供精美的食物。。六位至親本就已經捨棄離開了。。生活在清淨的寺院之中。。目睹那深邃莊嚴的聖相。。每一念都專注在修行之道上。。每一刻的心念都持續不斷,沒有間隔。。所閱讀的書。。所讀的書,全都是佛經。。所做的事情。。所做的一切事情,全部都是在修行佛法。。看不見任何會引起貪慾的事物。。遵守佛陀所禁止的戒律。。佛陀所讚歎的。。如此纔敢依循著(佛法)去實踐。。佛陀所呵責的事。。不敢去違背(佛的教誡)。。有具備洞察力、能看清真理的宗師。。可以去尋找並拜訪他們。。有良友與善友。。可以向他們諮詢並尋求解答。。即使是那些尚未除盡習氣與煩惱的人。。暫時破壞了佛陀的律儀。。已經被大眾所排斥了。。如果拿來與一般俗人相比。。萬萬比不上一個(俗人)。。俗人正處於火宅之中。。在行、住、坐、臥的四種姿態中,都與貪欲、瞋恚和愚癡相隨。。他們所做的一切行為。。所聽聞與所看到的。。全都是惡業。。但是,如果能在這種環境之中,。能夠徹底地看穿並突破(煩惱)。。那種力量反而比我的出家弟子還要強大。。百千萬億倍之多。。徹底看穿了。。這樣才能說煩惱就是菩提,無明就是大智慧。。本質上本就是廣大無邊且寂靜無礙的。。妙心是清淨且圓滿明亮的。。完全清淨,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成為障礙。。就像廣大的虛空一樣。。就連「佛」這一個字,也只是外在的名相事物。。更不用說還有塵勞、煩惱和情愛來產生對立了。。在火宅之中徹底貫徹到底。。不需要刻意追求出家。。做出妖邪的行為,弄出各種怪異的現象。。故意毀損外貌、破壞衣服。。毀滅了天生的本性,並斷絕了祭祀儀式。。變成在世俗道德規範中被視為罪人的人。。佛陀並不是教導人們要這樣做。。佛陀僅是如此教導。。應該以佛的身相來救度的人。。就直接顯現佛的身相來為其說法。。對於那些需要透過官員的身分來獲得度化的人。。就化現成宰官的身分來說法。。甚至對於那些應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或優婆夷的身分來度化的眾生。。就全部顯現出這些身分來說法。。又說道:。經營生意或從事謀生的職業。。全部都符合正確的道理。。這與真實的實相並不矛盾,雖然看起來像是背離,但其實只是在依循原本的本分。。根據自己所證悟到的境界。。透過化現為相同類別的身分,來度化那些與之相似的人。。一同進入此門。。這就是報答佛陀深厚的恩情。。只要念頭不要中斷。。不要在意是否能證得,否則就是與般若智慧長期沒有緣分。。今生還沒有徹底修成。。臨終之際,也不會被惡業所牽引。。在日常生活的各種時辰與活動之中。。也不會被世俗的煩惱勞碌所困擾。。在未來的生命中,重新投生顯現時,也能直接獲得現成的受用。。修行佛道並沒有其他的特殊方法。。以覺悟作為修行的準則。。如果這一生沒有證悟。。從世界的盡頭到未來的盡頭,都要始終保持這顆心。。雖然這一生還沒有開悟。。也能在心中種下般若智慧的種子。。處於自性的基礎之上。。每一世都不會墮入惡道。。關於投生:投生時不會失去人身。。不會投胎到持有錯誤見解的家庭中。。不會落入魔軍的範疇。。更何況心之花朵突然間綻放、顯現光明呢?。就在這個時刻。。三世的諸位佛陀都證明,(修行者)確實擁有(成佛或悟道的)一份位份。。所有的偉大祖師都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或停留的心念依止。。這並不是靠刻意強求就能達成的。。因為法本來就是這樣的。。追求真如實相的修行者,想要學習這條道路。。只要依照這個方法去實踐修行即可。。持續修持久了,自然就會契入。。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這只是針對當時的病症所提供的對治之藥罷了。。如果把它當成正式的法會。。但這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法。。古人說過。。要看月亮,不要盯著手指看。。回到家之後,就不要再詢問路程的經過了。。寫到這裡,雖然興致還沒發揮完,但紙已經用完了。。先暫時切斷這些糾結的思緒,再過幾天吧。。真如的修行人。。又接著把紙黏在卷軸上,前來表達謝意並說。。聽說前幾天老師的興致還沒有消退。。也希望鋪在華美的錦緞上面。。不知道這樣做合不合適。。我回答了他的話。。已經展開了,不會再收縮回去。。又再次續上了這些糾結的葛藤。。回到了自性的本來面目。。自然就不再詢問行走的過程或路徑了。。已經看見真正的明月了。。自然就不會再去看那根手指了。。佛陀所說的是宏大且包羅萬象的教法。。宏大的比喻有三千種。。小型的譬喻有八百個。。指教法有頓悟與漸修,亦有偏向與圓滿之別。。權巧方便與究竟真實,各佔一半。。全部都是這個道理。。《淨名經》中說道:。要依循其中的義理,而不要執著於文字表象。。應依循直接闡述真理的了義經,而不應依循僅作為權宜手段的不了義經。。佛陀只是利用語言作為媒介,來引導人領悟真正的義理。。並非說要藉著義理來進入語言。。禪宗的修行者有許多種不同的流派與方式。。各種的言語與說法也都是如此。。現在的修行者。。不論是出家的僧侶還是在家的俗人。。都有兩種重大的病症。。第一種病是過度鑽研經文言句。。在文字言論中產生一些奇特古怪的想法。。一種病是無法見到月亮,卻只會盲目捨棄指引真理的手指(文字)。。透過文字語言來領悟進入。。並且聽聞了佛法與禪修的方法。。並非存在於言語文字之中。。就將那些(言句)全部拋棄掉。。一直閉著眼睛,眉毛也合起來。。做出那種像死人一樣的樣子。。這就叫做靜坐觀察心念、默默照視。。再用這種錯誤的見解。。用這種觀念來誘引那些缺乏見識的庸碌之輩,對他們說:。靜下來一整天。。這不過就是一天的功夫而已。。真是太可悲了。。完全不知道。。這全都是鬼魅般的虛妄行徑。。除去這兩種嚴重的病態。。這纔算是有開始進入參學修行的基礎。。經典中提到:。不執著於眾生所說的話語。。所有由因緣而生的事物,全部都是虛幻不實的。。雖然也不依賴言語的表達方式。。同時也不要執著於所謂的「無言」這種說法。。接著又說:。觀察言語表達與其背後的義理。。既不是兩者分離,也不是兩者完全相同。。觀察其中的義理與言語。。也是一樣的道理。。如果言語與它所表達的義理是分開的(不同的)。。那麼就不能單靠文字表面來分辨真正的義理。。而是藉著語言作為媒介,進而契入真理的境界。。就像燈火照亮各種色相一樣。。所以才說。。要依據真實的義理,而不是執著於言語文字。。應依循揭示最終真理的了義經,而非執著於權宜方便的不了義經。。語言與沈默這兩種病態,是無法消除的。。那些決定性阻礙修行道路的因素,是絕對不能不知道的。。只有在明白領悟之後,才會有進一步修持的動力,並朝著目標前進。。最重要的是,不要把「明白了」這件事當成修行達成的目標。。更不應該去追求所謂的妙悟。。認為自己知道,而別人不知道。。認為自己懂得,別人卻不懂。。陷入了「我見」的網羅之中。。被自以為是的「我相」所控制與擺佈。。對於尚未圓滿的境界,卻產生了已經滿足的錯覺。。這種心靈上的錯誤是非常嚴重的。。陷入了言說與沉默這兩種病態的誤區。。良醫作了拱手禮。。這種病如果不消除。。這種人就被稱為具有增上慢與邪見的人。。除非原本就具備天生的悟性。。這樣才能達到這個境界。。獲得轉身這條路徑。。既然能夠轉變自身(的心向或狀態)。。只要能轉變心念,就能轉化外在的萬物。。既然能夠轉化外在的事物。。這樣才稱得上是明白究竟真理的人。。既然已經明白了其中的義理。。也就悟透了這顆心。。既然已經明白了這顆心。。請試著在領悟到的那個地方,仔細地觀察揣摩。。原本根本沒有什麼可以去了悟的。。在那個根本無法用思維去了悟的地方。。一旦隨機挑起(或顯現)某種法相,便能隨即展現其作用。。有時候拿起一根小草,就能顯現出丈六高的金身佛像。。有時候,會把丈六尺的金身佛像,當作一根小草來看待。。展現出種種的變化。。成就了所有的法。。破除對一切法相的執著。。各種極度混亂、顛倒不齊的狀態。。一切都不會脫離這個無從分別、無所執著的心。。就在這樣的時刻。。這不是所謂的如來禪。。這並不是所謂的祖師禪。。這並不是所謂的心性禪。。這並不是默照禪。。這並不是那種透過棒打與喝斥來進行的棒喝禪。。這並不是所謂的寂滅禪。。這不是那種過於執著於理路或走極端的禪。。這並非所謂「教外別傳」的禪法。。這不是指五個禪宗流派所說的禪。。這不是妙喜老漢隨便編造出來的禪。。既然不是前面所說的那些禪。。究竟這到底是什麼呢?。到了這個地步,別說別人無法領悟。。就連妙喜老漢自己也無法領悟。。追求真理的修行人,請你自己去體悟。
法義解析
  • 描述眾生處於輪迴苦海的狀態,如同身處火宅般危險,並受困於世俗煩惱與執著的勞碌之中。
    。
    此句承接前文「火宅塵勞」,意指在塵世的煩惱與生死輪迴中,究竟何時才能徹底解脫,終結這一切勞碌與苦難。
    。
    指在脫離塵勞、不再馳求妄想的狀態下,即便僅僅是一天的清淨安樂,其境界也等同於永恆的解脫。
    。
    此處強調覺悟之時的品質勝於時間之量。
    若能於一日中心不馳求、不妄想,其功德與境界即等同於千萬日之累計,體現禪宗頓悟與一即一切的義理。
    。
    此句承接前文「安樂得一日」之意,指在獲得安樂的那一日之中,若能做到心不馳求、不生妄想且不隨境轉,便能與三世諸佛大菩薩契合。
    強調在當下的時空中,若心境純淨,即能與佛的境界相契。
    。
    描述禪定中心念的狀態:不向外追尋,不生虛妄念頭,亦不隨外境牽引,此種心境是與三世諸佛大菩薩契合的基礎。
    。
    指當心不再向外馳求、不生妄想、不隨境轉時,其心境便能與三世諸佛及大菩薩的覺悟境界相契合。
    。
    指即便心與諸佛菩薩契合,亦不應對這種契合或和諧的狀態產生執著。
    。
    指心不再向外馳求或生起妄想,與諸佛菩薩的境界契合,自然進入一種心與法界融通、不二的狀態。
    。
    此句引出佛陀以「火宅」比喻三界苦難,旨在警策眾生脫離執著,速尋解脫。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世尊所說的「火宅喻」正是為了說明前述之情境或目的。
    。
    此為引經語,用以引出後續要引用的經典內容,作為論證或說明之依據。
    。
    此處引用《法華經》火宅喻,指眾生所處的苦難世界(火宅)僅有一種出離的門徑。
    。
    此句引用《法華經》中的「火宅喻」。
    在喻義中,「舍」代表充滿苦難的娑婆世界,「一門」代表解脫的途徑,而「狹小」則隱喻對於信根淺薄、缺乏智慧的眾生來說,出離苦海的機會極其艱難且有限。
    。
    此句承接火宅喻之意,以「諸子」比喻處於生死苦海中的眾生,以「幼稚」比喻眾生因缺乏智慧而無知、尚未覺悟的狀態。
    。
    此句描述火宅喻中「諸子」的狀態,象徵眾生因被無明遮蔽,未能覺察生死輪迴的危險與痛苦。
    。
    依據火宅喻之語境,指眾生因耽著世俗的感官享樂與遊戲,而未能覺察生死輪迴之危險。
    。
    此句承接火宅喻,描述眾生因沉溺於世間戲論(如幼童玩耍)而不知危險,可能在生死輪迴(火宅)中受苦;說法者見其危險,故需以「怖畏」來警示眾生,使其生起離欲與求生之心。
    。
    此句說明前述關於火宅譬喻及相關教理之描述,皆完整記載於所引用的經典之中。
    。
    此處承接前文「火宅」之喻,指眾生所處的生死苦境。
    所謂「唯有一門而復狹小」,意指眾生欲脫離苦海的法門極其有限且艱難,並藉此說明眾生因信根狹劣,難以輕易尋得解脫之道。
    。
    此處以火宅比喻輪迴苦海,說明眾生因信心根基狹隘,無法覺察危險而留於其中。
    。
    說明眾生因缺乏智慧,無法洞察世間的無常與苦,反而沉溺於世俗紛擾、勞碌的現象中,並將其視為快樂,這正是受困於輪迴(火宅)的根源。
    。
    此句說明眾生因執著於塵勞與幼稚的戲處,故不相信能脫離生死苦海(火宅)並進入解脫清淨的境界(露地),亦無法想像解脫後的清淨妙樂。
    。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條件句,指若人仍處於前文所述之「火宅」境遇中,若能進一步獲得信心與智慧,便能從中解脫。
    。
    此處指在塵勞與生死苦海(火宅)中,既要具備對解脫與真理的信心,又要能以智慧洞察萬法的虛妄本質,從而不再執著於世俗的戲趣。
    。
    指修行者若能生起信心並識破世間真相,便不再執著於世俗中如孩童玩耍般虛幻、無益且令人沉溺的紛擾境界。
    。
    描述心念不再向外追逐、不再生起虛妄分別,且不再受外境牽引的清淨狀態。
    。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若能不戀著、不妄想,則原本充滿痛苦與煩惱的世間(火宅塵勞),反而成為證悟解脫的道場。
    這體現了禪宗在生死煩惱中尋找解脫的觀點。
    。
    意指修行者若能於塵勞境中不生執著、不妄想緣境,則當下的煩惱境即成為解脫並脫離三界的契機與場所。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火宅塵勞即是解脫出三界之處」的觀點提出疑問,以引出後文關於「無依無住」的法義解釋。
    。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承接前文的「何以故」,並引出後續佛陀所說的法義,意指後文所述之理即是佛陀的教誨。
    。
    本句為承接語,指修行者在面對任何外在環境或內在心念(境界)時,應保持後文所述的「無依無住」之狀態。
    。
    指面對一切外境時,心不依附於任何對象,亦不滯留於任何念頭,此為不著相、不執著的狀態。
    。
    指在面對一切境界時,心不產生主客對立或二元對立的妄想,這是能明見法界平等廣大的前提。
    。
    在無依、無住、無分別的境界中,明晰地觀照到法界廣大無邊且自然安立的實相。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明見法界後,體悟到世間萬物與一切法在實相上並無差別,超越了對立與分別的二元對立。
    。
    因明見法界廣大且一切法平等無二,故能成就遠行地之菩薩。
    。
    此句說明遠行地菩薩之所以能超越二乘,其原因在於其自身修行所展現出的智慧力量。
    。
    本句說明遠行地菩薩憑藉智慧力,其證悟境界已超越聲聞與緣覺(二乘)的解脫位次,進入大乘佛道的更高層次。
    。
    此句描述菩薩已證得佛陀圓滿覺悟的深奧境界,如同無盡寶藏。
    此處作為後文描述菩薩如何運用方便法門示現不同境界的對照基礎。
    。
    說明遠行地菩薩雖已證得佛之境界,卻能隨緣示現出看似處於魔境的狀態,以示現善巧方便。
    。
    此句描述菩薩的境界,指其本質已超脫了迷亂與錯誤的魔道,但為了度化眾生,仍能示現出與魔道相似的行持,此乃善巧方便之意。
    。
    說明菩薩雖已超越魔道,卻仍能運用幻化、變通的手段(方便法)來應化世間,以度化眾生。
    。
    描述菩薩運用方便法門,外在行為看似與非佛教的外道修行一致,實則並未背離佛法。
    。
    說明菩薩雖以方便示現魔道或外道之行,但其內在實踐與本質始終不離佛陀的正法。
    。
    此句描述大乘修行者運用「方便」之法,在表相上順應世間環境與眾生習氣,以利於度化或隱沒,但內心並不因此被世間所染。
    。
    此句承接前文「雖示隨順一切世間」,說明修行者在表現上雖與世俗相應,但其實際行持卻始終不離超越世俗的解脫法,此即為在塵勞中展現的真方便。
    。
    本句指修行者在充滿煩惱的世間中,能隨順環境而行卻不被染污,是以假修真、以幻化幻的真實方便法門。
    。
    指僅止於理論學習般若智慧,卻未能運用前文所述之「真方便」於塵勞世間的人。
    。
    此處警告修行般若者,若捨棄前文所述「處於塵勞中而行出世間法」的真方便,而僅僅隨順世間塵勞,將會被魔道所攝持。
    。
    本句警示修行般若之人,若捨棄正面的方便法門,轉而隨順世俗的煩惱與執著,必然會被魔道所掌控。
    。
    指若捨棄在塵勞中行出世間法的方便,轉而隨順世俗塵勞,必然會被魔眾(或煩惱、障礙)所掌控。
    。
    此處指在順應世間環境或感官境遇的狀態下,承接後文所述的錯誤教理宣說。
    。
    指修行者在順應世間境遇時,僅在言語上強行主張教理,卻缺乏實證,甚至以此作為誤導他人的藉口。
    。
    此處並非在闡述煩惱與菩提不二的正義,而是描述某些人誤用此教理,藉此作為不守戒律、不顧因果的藉口。
    。
    此句處於禪師對「隨順塵勞」之人的批判脈絡中。
    作者指出某些人強行將「無明」與「大智」等同,企圖以不二法門為藉口而廢棄修行與戒律,此乃對空性的誤解,屬「魔所攝持」的錯見。
    。
    批判修行者口稱煩惱即菩提,但實際的行為舉止每一步都仍受制於對世俗現象與存在的執著,與其宣稱的空性相違背。
    。
    此句批判修行者僅在言語上重複談論「空」的概念,卻未能實踐,甚至以此為藉口來規避因果與業力的牽引。
    。
    此句批判誤解教義者,指出他們口稱煩惱即菩提,實則卻不自覺地受業力驅動,未能對自身的業力牽引進行反省。
    。
    此句批判那些誤解「煩惱即菩提」等空義,進而落入斷滅見,否認因果律並誤導他人的錯誤傾向。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述之錯誤言論或偏激見解。
    。
    此句為禪師對誤解「煩惱即菩提」之人的批判。
    警告不可將不二法門或空性義理誤用為破戒的藉口,否則將陷入否定因果、被邪魔誤導的險境。
    。
    承接前文,指代那些誤解禪宗「煩惱即菩提」等義理,進而藉口不礙菩提而放縱偷盜、婬亂,並否定因果律的錯誤人羣或錯誤傾向。
    。
    此句批判那些誤解空性、以「不礙菩提」為藉口而肆意造業的人。
    這種對法義的歪曲導致其心被魔障所侵染,使其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深重的迷妄與惡業之中。
    。
    指此類誤解教義、以空性或般若為藉口而破戒之人,對於邪惡影響侵入其心性,完全沒有覺察。
    。
    此處指修行者想要脫離世俗紛擾與身心勞苦的意圖。
    結合上下文,此句是在描述那些誤解空性、不守戒律、不重因果的人,雖自以為想要脫離塵勞,實則其行徑如同潑油救火,反而加重了煩惱。
    。
    禪師以潑油救火為喻,諷刺那些誤解因果、試圖以錯誤手段追求解脫的人。
    這種做法不但無法消除煩惱與業障,反而會使惡果更加劇烈,令人感到深切的悲憫。
    。
    此處指被煩惱污染、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結合後文「為如來種」及蓮華淤泥之喻,強調即便在塵勞中,仍具備成佛的潛能。
    。
    結合後文蓮花生於淤泥的譬喻,此處意指世間的塵勞煩惱,正是如來種子(佛性)得以顯發的依止環境。
    。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處於塵勞中的眾生即是如來種子」這一觀點,在佛法教典中有明確的文字依據,並非隨意之言。
    。
    此句以譬喻說明,若環境如高原陸地般乾涸,則無法生長蓮華。
    結合上下文,意指若完全脫離了「塵勞」與「苦」的環境,反而難以生起「如來種」;蓮華需依賴卑濕淤泥方能生長,喻示覺悟之種往往在塵勞苦難中萌發。
    。
    以蓮花生於淤泥為喻,說明佛果(如來種)並非產生於清淨之處,而是在充滿塵勞與苦難的世間中,因對苦的厭離而生起菩提心。
    。
    此句說明佛性(如來種)並非脫離世間,而是處於火宅(比喻苦難世界)與塵勞(比喻世俗煩惱)之中,藉由對苦的覺察而發起菩提心。
    。
    此句以生動的意象描述眾生在塵勞與苦難中掙扎的狀態,旨在說明唯有在深切感受到極大痛苦時,才容易產生厭離心,進而發起菩提心。
    。
    描述眾生在塵勞與火宅(輪迴世界)中,不斷經歷著無法計數的痛苦。
    此種苦境是引發厭離心與發菩提心的前奏。
    。
    描述在感悟輪迴苦難時,突然生起厭惡世間、欲求脫離的心態,這是發起菩提心的關鍵轉折。
    。
    描述修行者在對世俗塵勞產生厭離心後,轉而生起追求圓滿覺悟的菩提心,這是從凡夫轉向菩薩道的關鍵轉折點。
    。
    此句承接前文蓮花生於淤泥的譬喻,說明世間的塵勞煩惱並非成佛的障礙,而是生起菩提心與成就佛果的契機。
    。
    此句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義,即在塵勞苦難中生起厭離心並發菩提心,這份塵勞之境正是如來種子的契機。
    。
    此句為對比之起首,旨在說明在家俗人於塵勞環境中修行,與出家者遠離塵勞的修行路徑截然不同。
    。
    此句銜接前文,將俗人學道的方式與出家修行者的狀態進行對比,為後文說明兩者之差異做鋪陳。
    。
    此句強調俗家修行者與出家修行者在修行環境、心境及條件上存在著巨大的差異。
    。
    此句說明出家修行者與俗人學道的不同,指出出家者能從幼年起便脫離世俗生活的牽絆與煩惱。
    。
    描述出家者自幼遠離世俗物質享受,透過飲食的簡樸來斷除對感官慾望的依戀,與俗家學道者有所區別。
    。
    描述出家者為了追求覺悟,必須斷除對世俗親情的執著,實踐捨離家室的修行決心。
    。
    描述出家修行者居住於清淨的僧團或寺院環境,藉此遠離世俗塵勞。
    。
    描述出家修行者在清淨環境中,視覺與心念所對象的莊嚴境界,即專注於觀照佛陀的聖相或聖者的莊嚴面貌。
    。
    描述出家者因遠離塵勞、身處清淨環境,能使心念時刻契合佛法,維持不間斷的正念與覺照。
    。
    指修行者的心念時刻保持在道,念頭之間沒有脫離正道的間隙,保持覺照的連續性。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念念在道、心心無間」的狀態下,其閱覽的書籍皆與佛法相應,體現了禪宗將日常閱覽視為修行、生活即道場的境界。
    。
    修行者因心念常在於道,故其所閱讀之書,皆能從佛法角度去領悟,視之皆為佛陀的教誨。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將生活中的所有行為皆轉化為佛法實踐的狀態,與前句「所觀底書,無非佛書」相對,強調行與觀皆在佛法之中。
    。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修行者在清淨環境中,心念與行為完全契合佛法,將日常行止皆轉化為修行,體現禪宗將生活與修行合一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對外境不再生起貪求之心,不再將外物視為可供追求的對象。
    。
    說明修行者應當受持佛陀所制定的禁戒,不違犯其所禁止之行為。
    。
    指佛陀所稱許、讚歎的行為或法。
    在此脈絡中,指修行者守持戒律等符合佛法之行持。
    。
    說明修行者若能使心念、所讀之書、所行之事皆契合佛法與戒律,方能生起信心,依止教法並實踐修行。
    。
    此句與前文「佛所讚者」相對,指佛陀所斥責、不認可的行為或法。
    修行者應依止佛所讚者,並遠離佛所訶者。
    。
    指對於佛所訶斥、所禁止的事物,修行者應持守戒律,不敢有任何違背之行為。
    。
    指具備洞察真理、辨別實相之智慧的禪宗導師。
    。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尋找具備正見的宗師指引之必要性,以確保實踐方向正確,避免走入歧途。
    。
    指修行者身邊具備能提供正見、引導修行方向的益友或善知識。
    。
    指在修行或生活中遇到疑難時,可以向具備智慧的宗師或善知識尋求指引與決斷。
    。
    指修行者雖在道途中,但仍殘存根深蒂固的習氣與煩惱(漏)。
    此處用以對比修行者與凡夫之差異。
    。
    此句承接前文「縱有習漏未除者」,意指若修行者即便仍有習氣未除,卻又暫時破壞佛陀的律儀(戒律與威儀),其行為將會受到大眾的排斥。
    強調修行應在不違犯律儀的前提下進行。
    。
    承接前文「暫時破佛律儀」,說明若修行者違犯戒律,便會遭到大眾(僧眾或社會)的排斥與唾棄。
    。
    此處旨在對比修行者(即便曾破戒者)與凡夫俗人在心靈層次與業力狀態上的差異,強調修行基礎之重要性。
    。
    此句將前文所述「縱有習漏未除、暫時破佛律儀且被眾人擯斥」的修行者,與「俗人」進行比較,指出前者的境界或價值萬分不及一個俗人,藉此強調破壞律儀的嚴重性。
    。
    以「火宅」比喻充滿貪、瞋、癡等煩惱與痛苦的生死輪迴世界;此句說明世俗之人正處於此種危險與痛苦的境遇中。
    。
    描述俗人在日常行、住、坐、臥的四種威儀中,心念皆與貪、瞋、癡三毒相隨,處於煩惱的籠罩之下。
    。
    指俗人在貪、瞋、癡的影響下,日常所進行的各種行為。
    。
    指感官(耳與眼)所接收到的訊息與現象。
    在此語境下,指俗人在貪、瞋、癡的驅使下,透過感官所接觸到的外界事物與感官經驗,皆屬於惡業的範疇。
    。
    此處指凡夫在貪、瞋、癡三毒的驅使下,其一切行為與認知皆是造作不善之因,故稱為惡業。
    。
    此句承接前文,意指若能在俗人處於火宅、與貪瞋癡為伴的惡業環境中,進一步貫通與轉化,則能證得解脫。
    。
    禪宗強調在煩惱中修行。
    此處指俗人在充滿貪嗔癡的環境中,若能直接突破執著、徹悟本心,其悟境反而比在安逸環境中的出家人更強,體現了「煩惱即菩提」的實踐路徑。
    。
    此處指若能在煩惱與惡業的境遇中徹底貫通,其轉化與證悟的力量,反而比一般的出家修行者更加強大。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在世俗煩惱(火宅)中若能徹悟,其力量遠勝於在安穩環境中出家修行,體現禪宗在生活實踐中轉化煩惱為菩提的強大威力。
    。
    指在煩惱與塵勞中,能徹底洞穿其空性,突破執著,達成頓悟的境界。
    。
    此句強調煩惱與菩提、無明與大智在體性上是不二的。
    但這種不二並非理論上的等同,而必須在徹底徹悟(打得徹)之後,才能真正體證並宣說其本質的同一性。
    。
    此句描述在破除煩惱與無明的對待後,所證悟的自性本然狀態。
    說明自性本質即是無邊無際且處於永恆寂靜、無礙的涅槃境界。
    。
    說明在證悟煩惱即菩提、體悟廣大寂滅的境界後,自性妙心所呈現的清淨無染與圓滿光明之狀態。
    。
    指在證悟煩惱即菩提、無明即大智的境界後,心境呈現廣大寂滅與清淨圓明的狀態,使一切法皆不再成為證悟的障礙。
    。
    此句承接前文,以「太虛空」比喻心靈在徹底覺悟(打得徹)後,不再受任何執著與煩惱障礙的空靈、廣大且無礙之境界。
    。
    在禪宗破除名相執著的語境下,若修行者對「佛」這個概念產生執著,則「佛」便成為了阻礙解脫的對象。
    此處強調要達到如虛空般無一物可作障礙的境界,必須連佛這個名相本身也不應執取。
    。
    此句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在絕對清淨的妙心中,不再將塵勞、煩惱或情愛視為對立的障礙,旨在破除淨與垢、覺與迷的對待心。
    。
    「火宅」象徵眾生處於煩惱與苦難的娑婆世界。
    此句意指在煩惱與苦難的現境中,透過修行徹底透徹地證悟,而非僅僅追求形式上的出家逃避。
    。
    此句承接前文「在火宅中打得徹了」,意指若能在煩惱的世間(火宅)中徹底覺悟心性,則無需執著於形式上的出家以求解脫,強調心靈的覺悟重於形式的捨離。
    。
    此處描述採取極端、不尋常或看似妖邪的行為。
    結合上下文,這些行為(如毀形壞服、滅天性絕祭祀)雖可能出現在某些激進的禪門表現中,但隨後明確指出「佛不教人如此」,意在說明這些行為並非佛陀所教導的正道,亦非修行之常規。
    。
    此處指以極端、怪異的自我毀損或破壞外在儀容來標榜出離心。
    禪師強調真正的覺悟在於內心的清淨圓明,而非追求外在形式的古怪或刻意違背社會常理。
    。
    此句描述一種毀滅天生本性並斷絕祭祀儀式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下,這是在批判一種偏激、不合規範的行為方式,這種行為雖然看似脫離世俗,卻在名教(宗教規範)中成為罪人,與佛陀隨機應變、示現不同身相以度眾生的「方便」教法相對。
    。
    禪師在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誤以為破除世俗禮法、做出怪異行為即是開悟。
    真正的解脫不應建立在違背社會基本道德或成為社會罪人的基礎上。
    。
    此句用以否定前文所述之極端或偏激行為,強調佛陀的教法並非引導修行者採取毀壞天性、違背常理或成為教中罪人的方式。
    。
    此句為承接語,將論述從否定極端、毀損的錯誤修行方式,轉向說明佛陀隨機接引、依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
    此句描述佛陀依據眾生根器,以不同的身相(如佛身、官身、僧俗身)進行示現,藉此引導眾生解脫的教化原則。
    。
    說明依據眾生根機的不同,能隨機顯現相應的身相(如佛身、官身、僧俗身等)來傳授教法,以達成度化眾生的目的。
    。
    此處說明覺者依據眾生根機,以方便法門示現不同的身分。
    對於適合以世俗官員身分來感化與教導的眾生,便以宰官的身分來進行度化。
    。
    說明佛菩薩依眾生根機而運用方便法門,化現相應之身以利度化。
    。
    此句說明依應身現化之理,即依眾生根器,化現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或優婆夷的身分,以利於度化對應的眾生。
    。
    此句說明佛陀運用「方便」之法,隨機化現與眾生根機相應的身分,以利於引導眾生得度。
    。
    此為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接下來要說的其他教法或觀點。
    。
    此處說明覺者為度眾生,可化現為從事世俗謀生之身。
    強調修行與生活不二,只要符合正理,世間的職業活動亦可作為度人的方便法門。
    。
    指在處理世間產業與生活事務時,其行為與方式皆符合正確的道理與規律。
    。
    說明世間的治生與產業行為,只要符合正理,便與真理(實相)並不矛盾;即便外表看似背離修行,實則只是在履行應有的本分。
    。
    說明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應依據自身所證悟的實相境界,以對應的方式引導同類眾生,使其能共同進入正法之門。
    。
    此處指修行者運用「方便」之法,依隨眾生的根機與身分化現,以相同類別的特質來引導眾生,使其能更容易接納法義並同入解脫之門。
    。
    指依循實相與正理,使眾生皆能一同進入此法門(指真理或解脫之門)。
    。
    指修行者依本分生活並化導眾生同入法門,將此利他實踐視為報答佛陀開示正法之深恩的最佳方式。
    。
    強調在修行或日常生活中,應保持覺知或心念的連續性,使禪定或覺悟的狀態不致中斷。
    。
    修行時若執著於是否證得果位,這種對「得」的執著本身即是與般若智慧無緣的表現。
    。
    此句指在當下的生命中,尚未能透過修行達到透徹的證悟或圓滿的境界。
    。
    指修行者若能持守本心、不間斷於實相,即便在生命即將結束之時,也不會受惡業牽引而墮落。
    。
    說明修行不應脫離世俗,而是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個時辰與活動中,皆能保持覺照,不被塵勞所困。
    。
    指修行者若能保持正念不間斷,在日常生活的瑣事中亦能心境自在,不被世俗煩惱所束縛。
    。
    若能於日常生活中不被塵勞所困,即便今生未徹底悟道,於後世投生顯現時,亦能直接獲得現成的法益與受用。
    。
    強調修行佛道並非依靠繁複多樣的技巧,而是強調心性的直接契入。
    。
    強調修行應以追求覺悟作為核心的準則與依循的標準。
    。
    此句作為條件句,說明若修行者在當下這一生未能證得自性或覺悟真理,其後的修行進程與因果發展。
    。
    說明即便今生未得圓滿覺悟,只要能始終守持這份覺悟之心,其種子將跨越時空極限,延續至無盡的未來。
    。
    說明即便在當下的生命中尚未證得覺悟,若能持守本心,仍能種下智慧的種子。
    。
    說明修行者即便在今生未能立即開悟,但只要持守正念,仍能種下智慧的因緣,為未來的覺悟奠定基礎。
    。
    說明般若種子已植於自性的領域中,作為往後不墮惡趣、生生不失人身的根本依據。
    。
    說明種下般若種子並安住於自性地上後,在輪迴過程中,每一世都不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下三途的惡道。
    。
    說明種下般若種子後的果報,能確保在投生時獲得人身,避免墮入惡趣,為後續修行提供有利條件。
    。
    說明種植般若種子後,能獲得正向業力牽引,使後世投生於正法環境,避免因環境影響而產生或深化邪見,有利於修行。
    。
    因種下般若種子,故其心性受到保護,不會被魔障引導而墮入魔眾之列。
    。
    承接前文種下般若種子之義,說明若能契入本性,使心之智慧如花綻放般突然顯現,其功德與境界將更為殊勝。
    。
    此句為承接語,指前文所述「心華發明」之時,即修行者忽然覺悟、本性顯現的關鍵瞬間。
    。
    指修行者在心性明覺之時,其所證得的果位或成佛的資格,是受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共同認可與證明的。
    。
    指大祖師在證悟境界中,心念不落於任何法或境,無有任何執著與停留之處,體現了無住心的境界。
    。
    此處指心性的自然發明與證悟,是法性本然的顯現,並非透過刻意、強制的心理造作或人為手段所能強求而得。
    。
    說明法(真理或實相)的本然狀態即是如此,並非人為強求或刻意造作。
    。
    說明追求真如實相的修行者,意欲修習前文所述之法(即不生邪見、不入魔軍、非強為的自然法門)。
    。
    強調修行者應專注於前述之法門,透過持續的實踐與精進以期證悟。
    。
    強調禪修不應強求,只要依循法性持續修持,時間久了自然會契入真理或證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關於三世諸佛與大祖師無處安著之法義,並作為後文論述「應病與藥」之依據。
    。
    以「病」與「藥」比喻修行者的煩惱障礙與對治教法。
    說明教法應隨機應變,針對修行者當下的心態與執著,提供適當的對治手段,而非將教法視為永恆不變的實相。
    。
    禪師提醒,前文的指導是針對病因而給藥的權宜之計(應病與藥),若將其誤認為是固定不變的真實法義或正式教條(實法會),則會陷入對文字形式的執著,而錯失真正的悟境。
    。
    此句承接前文「若作實法」,意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將「應病與藥」的權宜手段(方便法)誤認為是「究竟實法」。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可對教法或手段產生執著,以免落入法執。
    。
    此處「古人」指過去的禪宗祖師。
    此句用於引出前人的言論或偈頌,以作為教證或說明。
    。
    此句以「指月」為喻,提醒修行者應透過教法(指)去體悟真理(月),而不可執著於教法文字本身,以免將方便手段誤認為最終目的。
    。
    此處以「歸家」比喻證悟自性,一旦回歸本源,便不再需要探問修行的路徑或過程。
    。
    此句為敘事,描述寫作時因紙張用盡而中斷的情景。
    。
    「葛藤」比喻交織糾結的妄想或障礙,「截斷」指斷除。
    此句意指暫時斷除糾結,再過數日。
    。
    此處為特定人物的稱號。
    在禪宗語境中,「真如」指代事物的本然實相,「道人」則是對修行者或高僧的尊稱。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真如道人為了讓禪師繼續書寫,而接續黏貼紙張於卷軸上並前來致謝的過程。
    。
    此句描述對老師先前興致(指寫作或活動之意趣)尚未結束的知悉。
    在禪宗語境中,「興」亦可指心靈自發的動態,但此處依上下文,較偏向書藝或活動之情趣。
    。
    此句為禪門書畫往來之禮貌用語,表達希望對方能將所贈之軸(書畫或經卷)鋪展於華美的錦緞之上,屬於禪門社交與文人禮儀。
    。
    此句為禪門書信往來中的謙辭,表達對自身提議或做法是否妥當、合乎禮數的不確定,展現禪師間謙遜的溝通禮節。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敘述者對前文所述之言論或行為做出回應。
    。
    指法性或真理已全然顯現,且其狀態恆常穩定,不再退轉或隱藏;亦可指卷軸已完全展開,呈現其全貌。
    。
    「葛藤」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來比喻心靈的煩惱、執著或複雜的思維糾結。
    此句指又再次續上了這些糾結的狀態或內容。
    。
    此處的「家」並非指世俗的住所,而是禪宗對「自性」或「本來面目」的隱喻。
    「歸到家」意指修行者突破妄想執著,回歸到本自具足的清淨覺悟狀態。
    結合後文「不問程途」與「見真月」,明確是指達到悟境後,不再執著於修行的過程與方法。
    。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契入本性(歸家)並直接見到真理(見真月),則不再糾結於修行的具體過程或方法。
    。
    此處以「月」比喻自性真理或覺悟之境。
    見真月指直接體悟到本來面目,不再依賴於指引的手段。
    。
    此句承接前文「見真月」,運用禪宗常見的「指月」喻。
    意指當修行者見證了真理(月),自然就不會再執著於指引真理的教言或手段(指頭)。
    。
    此句說明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是宏大且包羅萬象的總集,並以此引出後文關於大喻與小喻的對比。
    。
    說明佛陀所說的教法,會運用宏大且廣博的比喻來闡述真理,此處以「三千」象徵其廣大無邊。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佛陀在宣說大藏教法時,除了宏大的譬喻外,亦設有許多針對不同根器、情境的小型譬喻,以示教法的廣大與靈活。
    。
    此處描述佛法教化與喻示的特性,涵蓋了修持上的頓與漸,以及教理上的偏與圓。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教法分類(頓、漸、偏、圓)的論述,說明佛陀所說的教法中,權巧方便(權)與究竟真實(實)的分佈是各半滿的,意指教法涵蓋了從方便到究竟的完整範疇。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佛法教法(如頓漸、權實等)之分類與性質的總結,強調所有教法皆不離根本真理。
    。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依義不依語等教理的經文內容。
    。
    強調修行應把握佛法核心的義理,而非執著於文字形式。
    文字僅是引導進入真理的工具(如指月之指),領悟義理後不應被文字所束縛。
    。
    強調修行應以直接揭示真理的了義教法為準,而不應停留於僅作為引導手段的不了義教法。
    。
    本句闡明語言(語)與真理(義)的工具關係。
    語言被視為一種「因」(媒介或手段),其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能由此進入並契悟真正的法義。
    這強調了文字的指月之指功能,即文字非真理本身,而是通往真理的路徑。
    。
    強調語言僅是通往真實義理的手段(因語入義),而非透過義理去建構或進入語言(因義入語)。
    這旨在區分語言與實相的關係,避免修行者執著於語言文字。
    。
    指禪修的門徑、方法或修行者的境界各不相同,存在著極大的差異性。
    。
    此句承接前文「禪家千差萬別」,說明表達法義的各種言語與詞句,也如同禪師的境界與法門一樣,呈現出多樣且各異的狀態。
    。
    此句指當前正在修行佛法、追求真理的人,為後文所述修行病態的主體。
    。
    指當前的修行者,不論其身份是出家的僧侶或是在家的俗人,皆有同樣的病症。
    。
    此處的「大病」並非指生理疾病,而是指修行上的重大錯誤或偏誤。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在處理「言說(文字)」與「實相(真理)」的關係時,容易陷入的兩種極端錯誤傾向。
    。
    此句指出修行者的一種偏差,即過於執著於文字表象而忽略實踐,導致陷入文字之見,成為悟道的障礙。
    。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一種誤區,指過度執著於教法中的文字表象,將言句當作實相,進而產生偏離正道的古怪見解或妄想,而非透過言句契入實義。
    。
    禪宗以「指月」喻指引真理的言教(指)與真理本身(月)。
    此句指出修行者的錯誤:未能透過言教契入真理,卻在追求悟入時,盲目地捨棄了言教(亡指),導致修行流於枯槁死寂,而非真正的覺悟。
    。
    此句描述以文字語言作為指引而達成領悟的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言句被視為「手指」,而悟入的真理則是「明月」。
    此處接續前文之「不能見月亡指」,旨在說明修行者若不能在領悟後捨棄對文字的依賴,或因誤解而極端排斥文字,皆為修行之病。
    。
    此句描述學道者聽聞佛法教義與禪修路徑的情境。
    在上下文語境中,指此類修行者即便聽聞了正確的佛法與禪道,仍容易受困於言詞文字,而無法契入實相。
    。
    說明佛法與禪道的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不可透過對文字的執著而得。
    此句在文中是用來描述一種誤解:修行者因認為真理不在言句中,而盲目捨棄教法,陷入枯坐的偏差。
    。
    此處指在修行中若僅是表面上捨棄言句,卻未能真正見到實相,而僅是盲目地拋棄文字,隨即陷入枯坐的狀態,仍屬於一種執著與病態。
    。
    此處描述一種錯誤的修行狀態。
    在禪門語境中,指修行者僅在形體上模仿靜坐,僅僅是閉上雙眼與眉毛,而缺乏真正的覺察與心智運作,被視為一種「死模樣」的病態修行。
    。
    此句批判修行者僅在形體上模仿死者的靜止狀態,閉目不動,卻缺乏內在的覺知與智慧,並非真正的禪定。
    。
    此句在文中處於批判語境。
    大慧禪師旨在指出當時部分修行者將「閉眉閤眼、做死模樣」的僵化狀態,誤認為是正確的「靜坐觀心」與「默照」,將形式上的寂靜誤作悟入,故後文將其定為「邪見」。
    。
    此處批判前文所述的靜坐方式為偏離正道的邪見,並指出這種見解會誤導無知的人。
    。
    此處批判將「不在言句」誤解為「完全捨棄文字與正見」,僅靠死坐來追求定境的邪見,這種誤區容易吸引缺乏分辨力的修行者陷入僵化。
    。
    此句描述一種修行誤區,認為僅僅維持身體的靜止狀態一整天,即等同於修行的功夫。
    。
    禪師藉此批判僅僅閉目靜坐、維持表面靜止的錯誤修行方式。
    所謂「一日工夫」,是指這種缺乏實證的靜坐,僅僅只是度過了一天的修行時間,而非真正的覺悟。
    。
    禪師感嘆這種以「靜坐觀心默照」為名,實則誤導無知者的錯誤修行方式(邪見)是多麼地令人悲哀。
    。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強調前述修行者對於其行為性質的嚴重誤解,銜接後文指出其所謂的「靜坐」實為錯誤的修行方式。
    。
    此處指代那些看似在修行,實則建立在錯誤見解上的虛妄行為。
    結合上下文,是指僅僅追求靜坐觀心而缺乏真見的修行方式,認為這並非正道,而是無益且具誤導性的行徑。
    。
    指除去前文所提到的邪見與對修行方法的誤解,唯有如此,才能真正進入禪宗的參學。
    。
    意指在除去前述的邪見與錯誤執著之後,修行者才真正具備了進入實踐佛法、參究真理的基礎。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經典權威以佐證前文關於參學之要義,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經文引用。
    。
    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眾生所表達的言語、名相或概念,以免陷入語言的分別與虛妄之中,應超越言語的束縛以契入真理。
    。
    指所有依賴因緣和合而生起的現象(有為法),因其無常且缺乏恆常的自性,故在本質上是虛幻不實的,不可執著。
    。
    此句指修行不應依仗語言文字的表達方式來尋求真理。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要超越語言的範疇,以避免落入言語的執著。
    。
    禪宗修行雖強調超越言語,但若將「無言」或「沉默」視為一種絕對的真理或定式而執著,則會形成新的障礙。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言」的執著,避免落入空寂的偏端,以達真正的中道。
    。
    此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教言或引述。
    。
    此處指在參學過程中,需觀察表達真理的「言語」與其所指的「義理」之間的關係,旨在體悟兩者非對立亦非同一的狀態,避免執著於文字表象或陷入無言的空寂。
    。
    此處指語言(語)與真理(義)之間的關係。
    語言與義理並非完全脫離、互不相干(非異),但語言本身亦不等於義理本身(非不異)。
    此論述旨在說明語言與實相之間既有聯繫又不等同的中道關係。
    。
    本句強調在修行中應同時觀察「義」(內在真理)與「語」(外在表達),以體悟兩者之間非異非不異的關係,避免執著於文字表象或空談義理。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觀義與語」之理與前述「觀語與義」相同,強調語與義之間非異非不異的對等關係。
    。
    此句採取反面假設,用以論證「語」與「義」的不可分性。
    若言語與義理截然不同,則言語將失去傳達真理的功能,無法透過言語來辨析或進入義理。
    。
    本句強調「語」與「義」的區分。
    在禪宗語境中,言語僅是工具(如指月之指),若將言語與義理視為分離,則不能僅憑對文字的分析來領悟真義,而應將言語視為進入義理的媒介。
    。
    說明言語與義理的關係。
    即便言語與真理並不等同,但仍可將言語作為手段,藉由語言的指引來契入實相。
    。
    此句以燈火照映色相為喻,說明「語」與「義」的關係:語如燈火,義如色相;透過語(燈)方能顯現義(色),但應依義(色)而非執著於語(燈)。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以「燈照色」為喻的說明,導向後文「依義不依語」的結論,用以強調文字僅是揭示義理的工具。
    。
    強調修行應直指真理的本質(義),而非拘泥於語言文字的表象(語)。
    在禪宗語境中,文字僅是引導覺悟的工具,若執著於文字,則會成為障礙。
    。
    此句強調在研讀經典與修行時,應區分「了義」(最終確定之義)與「不了義」(權宜方便之義)。
    在禪宗語境下,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被文字表象或權宜之說所困,而應直指核心真理。
    。
    在禪宗修行中,指修行者若執著於言語名相(語)或沈默空寂(默),皆屬於二元對立的障礙,稱為「二病」,若不覺察,便無法消除對道的阻礙。
    。
    修行者必須明瞭那些會決定性阻礙修行進程、妨礙證悟的因素,不可不明瞭。
    。
    此句指出初步的領悟(知得)是修行的前提。
    在禪宗修持中,這種覺知是開啟持續精進(進修)與確立修行方向(趣向)的必要起點,而非最終目的。
    。
    禪宗強調「悟」與「知」的區別。
    本句警告修行者不可將對教理的文字理解(知得)誤認為是實證的開悟(事業),以免陷入知解的障礙,進而產生「我知他不知」的我相,阻礙真正的進修。
    。
    在禪宗修行中,若將覺悟當作一種可以追求的目標或境界,便會落入知解與執著的陷阱。
    此處警惕修行者不要對「妙悟」產生渴求心,以免陷入對特定境界的執著。
    。
    此句描述修行者產生分別心,自認已得真知或證悟,而他人尚未證得,這種自大的心態會使人陷入「見網」與「相執」,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
    此句描述修行者產生自滿與傲慢的心理狀態,即認為自己掌握了真理或法義,而他人卻不具備。
    這屬於『增上慢』的範疇,會使人陷入『我見』的執著中,將文字上的知解誤認為真實的解脫。
    。
    指修行者因執著於自己的見解與觀點,而陷入自我中心與偏見的束縛,成為障礙解脫的陷阱。
    。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執著於虛妄的自我觀念(我相),導致心念與行為受制於自我中心,而非出於真實的智慧或解脫。
    結合上下文,指因自以為知、自以為能,而墮入我見之網,實則是受制於我相的支配。
    。
    指修行者在尚未達到圓滿或究竟的境界時,卻產生了已經成就、滿足的錯誤知覺。
    這種心態會阻礙修行進程,屬於禪宗所警惕的障礙。
    。
    此處的「病」指修行者因誤將知解當作實證,進而產生滿足感與我見的執著,這種心靈障礙在修行中極其危險。
    。
    此處指禪修者容易陷入的兩種執著:一是執著於言說,以文字概念或對法義的知解自以為得悟(語病);二是執著於寂靜,將心靈的空寂或死沉的沉默誤認為開悟(默病)。
    這兩種狀態皆是修行中的障礙。
    。
    此處以「病」比喻修行中的迷失與邪見,以「良醫」比喻能指引解脫的明師。
    良醫拱手,象徵面對此種嚴重的精神疾患(如增上慢)時,情境之嚴峻或明師對此病況的態度。
    。
    此處「病」指修行中的障礙或錯誤見解(如前文所述之語默二病)。
    若此種障礙不被斷除,即便善知識(良醫)也無力救拔,此類人即為具備增上慢與邪見者。
    。
    此句將前文所述之「在未滿足中產生滿足之錯覺」的心理狀態,定名為「增上慢」與「邪見」,指出其因誤認修行境界而產生的嚴重法病。
    。
    此句指出增上慢者若要破除深重的邪見,必須依賴前世累積的先天悟性(靈骨),否則難以在迷妄中轉身覺悟。
    。
    指在除卻增上慢與邪見、顯發靈骨之後,才能進入轉身、轉物的修行境界或覺悟狀態。
    。
    指獲得轉向自性、轉迷開悟的唯一路徑。
    在禪宗語境中,「轉身」意指心念或生命態度的根本轉向,從執著妄想轉向覺悟本性。
    。
    指修行者若能實現心向或生命狀態的根本轉變,即具備了進一步「轉物」的能力。
    。
    本句強調心物不二的道理。
    在禪宗語境中,當修行者能「轉身」(即轉向內心、轉變心念)後,便能轉化對外在現象的執著,使外境不再成為障礙,而能隨心轉化。
    。
    此處指修行者不再受外在境遇的牽引與束縛,能以智慧轉化與外境的關係,使其不被物所轉。
    。
    結合上下文「轉身」與「轉物」之意,指修行者若能轉化自我與外境的執著,方能契入究竟真理,此時才稱之為了義之人。
    。
    承接前文對「了義人」的描述,意指一旦契入教法或事物的真實義理,便能進而契悟自心本性。
    。
    指在明瞭了義(真理)之後,便能直接契入並悟透自心的本質。
    。
    此句指一旦透徹體悟了本心,便可進一步在『了處』進行微細的觀察與體察。
    。
    禪師指導修行者在自認「領悟」或「了知」心性的那一刻,進一步細微地觀察,以發現所謂的「領悟處」實際上是空無自性的,從而破除對「領悟」本身的執著。
    。
    此處指在深入體察心性或義理之處,發現其本質空寂,根本沒有一個可以被主觀認知所捕捉的實體存在。
    。
    指超越了語言與概念、無法透過理性認知來捕捉的實相境界。
    強調真理並非透過「了悟」的行為來獲得,而是在於超越了「了悟」這一主客對立狀態的本然處。
    。
    此句描述在「無所了心」的境界中,法相的顯現與功能是隨機且不礙的。
    當從空寂中挑起(剔起)某種現象時,便能隨即展現其作用,不假思索,亦不被法相所困。
    。
    描述禪宗中「微細與宏大」並無分別的境界。
    在「無所了」的自性心境中,隨緣顯現,平凡的草與圓滿的金身皆是法性的流露。
    。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於『無所了心』的境界下,宏大的佛身與微小的草木並無分別,展現出法性圓融、隨緣變化的特質。
    。
    此處接續前文將草化為金身、金身化為草的描述,指在體悟到「無可了」的空性後,心靈不再受限,能隨緣自在地顯現各種相狀,說明空有不二的妙用。
    。
    此處指在「無所了心」的境界中,能隨緣顯現或圓滿各種現象(成就一切法),亦能隨緣破除一切執著(毀壞一切法),展現出不落兩邊的自在變化。
    。
    此處與前句「成就一切法」相對,展現禪宗非二元的辯證。
    所謂「毀壞一切法」,是指在證悟中破除對一切現象(法)的執著與分別,使心不落入任何法相之中。
    。
    指各種紛亂、顛倒的現象或心態。
    在此語境下,意指即便處於這種極度混亂、顛倒不齊的狀態,也依然不脫離「無所了心」的範疇。
    。
    說明前述種種法相的成就、毀壞或變化,皆不超出此「無所了」的本心範疇。
    。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種種變化與「無所了心」的狀態正處於此種時刻,並引出後文對此狀態之否定性描述。
    。
    此處透過否定名相,指出真正的心性(無所了心)超越一切概念化的禪法定義,不可被任何特定的名稱或宗派標籤所限定。
    。
    此處透過一系列的否定(如非如來禪、非祖師禪等),旨在說明真正的覺悟境界超越了所有特定的禪法名稱、宗派形式或修持範疇,強調法性本無名相,不可被任何既定的禪學定義所侷限。
    。
    透過對各種禪法名相的連續否定,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特定禪法或教理概念的執著,強調真正的覺悟境界是超越一切名相與宗派定義的。
    。
    此句透過否定特定的禪脩名相,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特定禪定方法或境界的執著,引導其進入超越名相、無所執著的境界。
    。
    透過否定特定的禪宗手段,旨在破除對修行形式與外在聲響的執著,強調真理不在於特定的法門手段之中。
    。
    此處透過否定一系列特定的禪法名相,旨在說明真正的「無所了心」超越了所有概念性的境界。
    寂滅禪在此指涉追求寂靜、止息或滅盡狀態的禪修觀念,作者藉此強調真理並非落入此種名相所界定的境界之中。
    。
    禪師透過連續否定各種禪的名相(如如來禪、祖師禪等),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禪」的定見與概念執著,使其不落入任何既定的框架,回歸不被名相所縛的真實自性。
    。
    此句透過否定「教外別傳」這一禪宗常見的名相,配合上下文對各種禪法的否定,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任何特定禪法名稱或教理的執著,避免落入名相的束縛。
    。
    作者採取否定法,將「禪」從所有名相、分類與宗派定義中抽離,旨在破除對特定修行形式或理論框架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概念,直面真實本性。
    。
    透過否定一系列特定的禪法名稱與人物,強調真正的禪法超越了所有名相、宗派與個人的言說,不可被任何概念或人物所定義。
    。
    此句承接前文對各種禪法(如心性禪、默照禪、棒喝禪等)的連續否定,旨在透過「破相」的方式,使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禪宗名相、宗派或方法,進而引向超越語言定義的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對各種特定禪法(如默照禪、棒喝禪等)的否定,透過否定一切名相與形式,進而提出對究竟實相的追問,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與概念的束縛,直指心性。
    。
    此句承接前文對各種禪法之否定,在探討超越言詮的實相時,提醒修行者不要以為此境界是他人無法領悟的,藉此引出後文「連妙喜老漢也無法理會」的禪宗悖論,強調真理非由世俗理智所能掌握。
    。
    此句強調所論之法超越了理智與思維的範疇。
    即便如禪師般的覺者,亦無法透過邏輯或概念性的「理會」來掌握,說明真理具有不可言說、不可思議的特性。
    。
    禪師以此語勉勵修行者,真理無法透過言語或他人的說明來獲得,必須由修行者親自透過直覺與觀照來證悟。

名相註解
  • 火宅:比喻眾生所處的輪迴世界,充滿危險與痛苦。
  • 塵勞:指世俗的煩惱、執著與勞碌,使心性被塵垢所遮蔽。
  • 了:在此指煩惱、生死或塵勞的終結,亦指覺悟的圓滿。
  • 安樂:指心無造作、無煩惱、處於清淨自在的狀態。
  • 樣子:此處指境界、狀態或顯現之相。
  • 馳求:指心念向外奔波追尋。
  • 妄想:指心靈產生的虛妄、不實念頭。
  • 諸境:指各種外在的感官對象或環境。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
  • 相契:指心境與佛菩薩的覺悟境界相契合。
  • 和會:此處指心與佛、菩薩契合、和諧一致的狀態。
  • 不著:指不對境界或名相產生執著。
  • 一片:指心境與真理或佛法自然契合、融為一體的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者」。
  • 火宅喻:出自《法華經》,以著火的房屋比喻充滿苦難的三界,以此警示眾生速速覺悟。
  • 經:指佛經,即佛陀所說的教法。
  • 雲:說,用於引述或引用。
  • 是舍:指火宅喻中的火宅,象徵眾生處於無明與苦難的世間。
  • 一門:指解脫或出離的門徑。
  • 狹小:此處指解脫之門狹窄,隱喻出離世間苦難的艱難程度。
  • 諸子:此處比喻處於火宅(生死苦海)中的眾生。
  • 幼稚:指眾生因缺乏智慧而處於無知、尚未覺悟的狀態。
  • 識:此處指對現實危險的覺知或認識。
  • 戲處:指世俗的玩樂、嬉戲或感官享受。
  • 怖畏:指對生死苦難、惡業果報的恐懼與警覺。
  • 信根:指修行者對於真理或解脫之法的信心根基。
  • 狹劣:指狹隘且微弱,形容根器或能力不足。
  • 戀著:指對事物產生執著與依戀的心態。
  • 露地:指開闊、無遮蔽之地,在此比喻解脫後的清淨境界。
  • 清淨妙樂:指超越世俗感官享受,屬於解脫、涅槃境界的極致安樂。
  • 其中:指代前文所述之「火宅」,象徵眾生所處的輪迴苦海。
  • 識得破:指以智慧洞察事物的虛妄與無常,從而破除執著。
  • 幼稚戲處:指世俗中如孩童玩耍般虛幻、無益且令人沉溺的紛擾或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的範圍。
  • 解脫:指脫離煩惱與束縛,獲得自在。
  • 無依:指心不依附、不執著於任何外境或法相。
  • 無住:指心不停留、不滯礙於任何對象或念頭。
  • 分別:指心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端的妄想或概念化思考,在禪宗語境中特指二元對立的執著。
  • 法界:指一切現象與真理的總體境界。
  • 安立:指法之自然呈現或存在的狀態。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及其所有現象。
  • 一切法:涵蓋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所有現象。
  • 平等無二:指超越對立與分別,體悟萬法本質同一且無差別的狀態。
  • 遠行地:菩薩修行之高深階段。
  • 菩薩:發菩提心,旨在成就佛果並度化眾生之修行者。
  • 智慧力:指透過修行所獲得的、具備轉化與破除障礙能力的智慧力量。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指追求個人解脫而非普度眾生的兩種修行路徑。
  • 佛境界:指佛陀所成就的圓滿覺悟境界。
  • 境界藏:指佛之境界深奧廣大,如寶藏般蘊藏無盡的功德與智慧。
  • 遠行地菩薩:指修行地位深遠、遠離凡俗境界的菩薩。
  • 魔境界:指非佛、非聖,或令眾生生起迷亂、執著的境界。
  • 示:指以善巧方便之故,刻意顯現某種相狀。
  • 魔道:指偏離正道的迷亂境界或錯誤的修行路徑。
  • 魔法:此處指菩薩運用幻化、變通的手段(方便法)來應化世間,而非指邪惡的魔道法術。
  • 外道:指不認同佛教教義的宗教或修行者。
  • 佛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正覺真理與修行法門。
  • 隨順:指順應對方的習氣或環境,以達到特定的教化目的。
  • 出世間法:指超越世俗、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法,與「世間法」相對。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或達成解脫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般若:指超越世俗分別的智慧,於此處指對空性理路的學習。
  • 魔:指障礙修行、使人墮落的各種煩惱或外道力量。
  • 攝持:指掌控、控制或左右。
  • 隨順境:指順應世間環境、感官境遇或客觀條件的境遇。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大智:指圓滿的般若智慧,能徹悟萬法實相。
  • 有:指世俗的存在、現象,或對存在的執著。
  • 步步:指每一步、每一刻的行為。
  • 口口:形容言語重複、片面或僅停留在口頭上的說法。
  • 業力:指行為所造之因,會產生持續影響身心的動力。
  • 牽:指受業力驅動、牽引。
  • 因果:指因果報應之律,佛教基本法理,認為行為(因)必導致相應之結果(果)。
  • 撥:此處指否認、排斥或反駁某種教義。
  • 菩提行:追求覺悟、成就佛道的修行過程。
  • 盜行婬:指偷盜與淫亂等違背戒律的行為。
  • 如此之流:指代前文所述,藉由誤解佛法義理而放縱行為、不守戒律、否定因果的一類人或這種錯誤的傾向。
  • 邪魔:指妨礙修行、誘導人走入歧途的魔障或邪見。
  • 心腑:指內心深處,此處指意識與心靈的深處。
  • 覺知:此處指對心念變化、因果律或邪惡侵入心性的覺察能力。
  • 潑油救火:比喻採取錯誤的方法來處理問題,反而使情況更加惡化。
  • 悲:指對眾生因誤用方法而自陷困境的悲憫之心。
  • 儔:類、輩,指具有相同特徵的一羣人。
  • 如來種:指如來佛性或成佛的種子。
  • 蓮華:比喻清淨、覺悟或佛性。
  • 高原陸地:在此處作為譬喻,指代乾涸、缺乏滋養與生機的環境。
  • 此華:指蓮花,在此比喻覺悟或佛果。
  • 卑濕淤泥:比喻充滿煩惱與苦難的塵勞世間。
  • 無量:指數量極大,無法衡量。
  • 苦:指眾生在輪迴與塵勞中所受的各種痛苦。
  • 厭離:對世間苦難與輪迴執著生起厭惡、欲求脫離的心態。
  • 無上菩提心:指追求至高無上之覺悟(菩提),以期圓滿覺悟並度化一切眾生的心願。
  • 俗人:指未出家、生活在世俗社會中的修行者。
  • 學道:學習並實踐佛法以求覺悟。
  • 出家兒:指脫離世俗家庭、依循戒律修行的修行者。
  • 甘旨:甘美精緻的食物。
  • 六親:指父母、兄弟、姊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等六類至親。
  • 伽藍:指僧眾居住的寺院,或指僧團。
  • 紺容:指佛陀深邃、莊嚴的色相。
  • 聖相:指聖者或佛陀的莊嚴相好。
  • 心心:指每一念、每一刻的心念。
  • 無間:指沒有間隔、連續不斷。
  • 底:此處為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之「的」,用以連接修飾語與中心詞。
  • 佛書:指佛陀的教法或佛經。
  • 所行:指修行中的實踐行為或日常處事。
  • 佛事:指與佛法相關的活動,在此處指將日常所有行為皆視為實踐佛法的修行。
  • 可欲:指能引起貪慾、令人想要追求的事物或境界。
  • 禁戒:佛陀所禁止的行為或戒律。
  • 受:此處指受持、遵守。
  • 依:依止、遵循,指對佛法或教法之信受與依循。
  • 行:實踐、修行,指將教法落實於修持之中。
  • 訶:呵責、斥責、不認可。
  • 明眼:此處指具備洞察真理、辨別實相之智慧。
  • 宗師:指在禪宗法脈中,具備極高修行成就與指導能力的導師。
  • 良朋善友:指能引導修行、提供正見與建議的益友或善知識。
  • 諮決:諮詢並尋求決斷或解答。
  • 習漏:習指習氣(latent tendencies),漏指煩惱(asava),合指根深蒂固的習氣與煩惱。
  • 律儀:指戒律、威儀或修行之規矩。
  • 擯斥:指排斥、驅逐或唾棄。
  • 眾:指大眾、僧眾或社會羣體。
  • 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基本的身體姿態。
  • 貪欲、瞋恚、癡:即三毒,指貪愛、嗔恨與愚癡,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
  • 所聞:指耳根所感知的聲音或訊息。
  • 所見:指眼根所感知的視覺影像或現象。
  • 惡業:由貪、瞋、癡等不善心驅使而造的行為,會導致痛苦的果報。
  • 此中:指前文所述俗人在火宅中、與貪瞋癡為伴的環境或狀態。
  • 打:禪宗術語,指對心念的整治、突破或對公案的參究,此處指突破煩惱的執著。
  • 打得徹:禪宗術語,指徹底突破執著、洞穿幻象,達到完全覺悟的狀態。
  • 寂滅:指煩惱止息、涅槃的境界,在此指自性本具的寂靜狀態。
  • 廣大:指法界或自性無邊無際、無所不包。
  • 妙心:指本來清淨、不生不滅的自性心或真如心。
  • 圓明:指圓滿無缺且光明通透的境界。
  • 障礙:指阻礙修行、覺性或證悟的煩惱、執著及一切二元對立的法。
  • 太虛空:指極其廣大、無邊無際且空無一物的空間,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自性清淨、無礙的空靈境界。
  • 外物:指非自性、非內在真實體悟的客觀對象或名相。
  • 對待:指二元對立的觀念,如淨與垢、好與壞、我與他的區分。
  • 打得徹了:禪宗語境,指修行或證悟必須徹底、透徹,不留任何餘地。
  • 出家:原指離開家庭進入僧團修行,在此語境中指形式上的出家。
  • 造妖:造作妖邪、詭譎的行為。
  • 揑怪:捏造或弄出怪異的現象。
  • 毀形:指故意毀損身體或改變外貌,以示對肉身之厭離。
  • 壞服:指破壞衣著,以破爛之服飾顯示其不染塵世之姿態。
  • 天性:指與生俱來的自然本性。
  • 祭祀:指對神靈或祖先進行的祭奠儀式。
  • 名教:指世俗的禮法、社會道德規範或儒家所倡導的社會秩序。
  • 佛身:指佛的身體或身相,在此脈絡下指佛以其圓滿的身相示現。
  • 得度:指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說法:宣說佛法。
  • 宰官:指世俗的官員或執政者。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優婆塞:受五戒的男性在家居士。
  • 優婆夷:受五戒的女性在家居士。
  • 現:佛菩薩隨機化現各種身相以度眾生的能力。
  • 治生:指謀生、經營生活所需。
  • 產業:指職業、生意或資產。
  • 正理:正確的道理、法理或規律。
  • 實相:指萬法真實、不變的本體狀態。
  • 本分:在此指事物應有的職責、規律或本性。
  • 證: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親自體悟、證得的真理或境界。
  • 化:指敎化、度化,使眾生轉化迷妄而覺悟。
  • 同類:指具有相同身分、職業、心性或處境的人。
  • 此門:指代真理、實相或解脫的法門。
  • 報佛深恩:指透過實踐佛法並度化眾生,來報答佛陀開示正法之恩。
  • 念念:指念頭接續不斷,在此指覺知或心念的連續狀態。
  • 夙:指從以前、長久以來。
  • 今生:指當下的這一生。
  • 臨命終時:指生命即將結束、即將死亡的時刻。
  • 日用:指日常生活的各種活動。
  • 二六時:指十二時辰,即一整天的時間週期。
  • 時中:指在時間的流轉與當下的情境中,不偏不倚地處於中道。
  • 後世:指未來生命或投生之後的生命。
  • 現成受用:指不需經過繁瑣修習,直接獲得的法益或覺悟之果。
  • 術:此處指修行的法門或手段。
  • 悟:指覺悟、證悟,即對自性或真理的直接體認。
  • 則:指準則、原則或依循的標準。
  • 盡未來際:指時間的極限,即無盡的未來。
  • 儘崖:指極端、邊際之處。
  • 種子:指潛在的因緣或業力印跡,在適當條件下會萌發為覺悟之果。
  • 性地:指自性之基,即本具的佛性或心性之領域。
  • 性:指自性、本性,即眾生本具的佛性。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下三途的惡道。
  • 世世:指生生世世,即無數次的輪迴生命。
  • 人身:指人類的身分或肉身,在佛教中被視為修行佛道最為有利的處境。
  • 邪見:違背正法、錯誤的見解或信仰。
  • 家:此處指家庭或所處的社會環境。
  • 魔軍:指妨礙修行、引誘眾生走向偏誤或墮落的諸種魔障與魔眾。
  • 心華:比喻自性或佛性的顯現,如同花朵綻放一般。
  • 發明:指智慧或本性突然顯現並散發光明。
  • 有分:指具足成佛的資格、位份或悟道的果位。
  • 大祖師:指禪宗歷代偉大的開創者或成就者。
  • 安著:指心念停留、執著或依止於某種境界或法相。
  • 強為:指刻意、強求或人為的造作。
  • 如是:指事物的本然狀態,即如其所是。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即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實相。
  • 道人:此處指追求真理或修行真如之道的行者。
  • 做工夫:禪宗術語,指在修行中投入心力、精進實踐以期證悟。
  • 撞著:禪宗用語,指契入真理或證悟。
  • 工夫:禪修中的實踐與修持。
  • 應病與藥:指根據修行者的根器與當下的煩惱障礙,所施予適當的教法或對治方法。
  • 實法會:此處指將權宜的指導或指月之指,誤認為是真實、固定不變的法義集會或教條。
  • 實法:指究竟、真實的法;在此語境下與「應病與藥」的方便法相對。
  • 古人:指過去的禪宗祖師或修行先達。
  • 月:比喻真理、覺悟或自性。
  • 指:比喻指向真理的教法、文字或方便手段。
  • 歸家:比喻證悟自性,回歸本源。
  • 程:指修行的路徑或尋求真理的過程。
  • 興:此處指寫作時的興致、意趣或靈感。
  • 葛藤:比喻交織糾結的妄想或障礙。
  • 軸:指卷軸,古時書寫文字的載體。
  • 老師:對禪師或修行長輩的尊稱。
  • 予:第一人稱代詞,指代敘述者或說話者。
  • 應之:應對他、回答他。
  • 展:展開、顯現。
  • 縮:收縮、隱藏、退轉。
  • 程途:指行走的道路或達成的過程。
  • 真月:禪宗比喻,指真正的自性、真理或覺悟之境,與水中月(幻象)相對。
  • 指頭:禪宗喻指引向真理的教言或手段,不應將其誤認為真理本身。
  • 一大藏教:指佛陀所說的宏大、包羅萬象的教法總集。
  • 大喻:宏大的比喻或譬喻。
  • 三千:此處指代極其廣大、無量,常用於形容法界或現象的繁複與廣博。
  • 小喻:指針對特定對象或情境所使用的較小規模之譬喻。
  • 頓:指頓悟,即當下即時證悟。
  • 漸:指漸修,即循序漸進的修行。
  • 偏:指教法偏向於某一方面,多指權教。
  • 圓:指教法圓滿無礙,多指實教。
  • 權:指權巧方便,即為了度化眾生而設的教法。
  • 實:指真實義,即佛陀所說的究竟真理。
  • 道理:此處指佛法教義背後的根本真理或規律。
  • 義:指佛法的核心真理、實相或深層義理。
  • 語:指用來表達真理的文字、語言或形式。
  • 了義經:指直接闡述佛陀真實本意、指明解脫真理的經典。
  • 不了義經:指為了引導眾生,而以權宜手段(方便法)所說的經典。
  • 因:此處指工具、媒介或導引的因緣。
  • 因語入義:藉由語言作為手段,以進入真實的義理。
  • 因義入語:藉由義理作為手段,以進入語言。
  • 禪家:指從事禪修的人,或指禪宗的各個流派。
  • 學道人:指修行佛法、追求真理的人。
  • 僧:指受具足戒的出家僧侶。
  • 俗:指在家的信眾或俗家弟子。
  • 大病:指修行上的重大錯誤或偏誤。
  • 言句:指經論中的文字表述。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對文字的執著(文字相),而非指文字本身。
  • 奇特想:指因執著於文字而產生的偏頗、古怪之見解或妄想。
  • 見月:指證悟真理或佛性。
  • 亡指:此處指捨棄指引真理的言教(手指)。
  • 禪道:禪修的修行路徑與方法。
  • 撥棄:指捨棄、拋棄,在此指對言句的捨棄。
  • 靜坐:靜心坐禪。
  • 觀心:觀察心念之起滅或本質。
  • 默照:在寂靜中照見本性。在此語境中,特指被大慧禪師批判的、陷入死寂而無活潑智慧的靜坐方式。
  • 庸流:指平庸、缺乏見識的人。
  • 無識:指缺乏正確正見或佛法見地。
  • 靜:此處指僅在表象上維持靜止,缺乏內在覺照的靜坐狀態。
  • 鬼家:此處比喻虛妄、邪僻或無實效的境界與行徑。
  • 活計:指行為、行徑或工作。
  • 參學:指參與佛法修行與研習。
  • 言說:指言語、說法或語言的表達。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無為」相對。
  • 虛妄:指缺乏真實自性,如幻如夢,不可執著。
  • 言語道:指透過語言、文字或邏輯思維來表達或理解真理的路徑。
  • 無言說:指主張真理不可言說,或以沉默、無言作為修行目標或真理標誌的觀點。
  • 非異非不異:描述兩者關係既非完全分離,亦非完全等同。
  • 色:指色法、形色,在此指被照見的對象。
  • 燈:指燈火,在此比喻指引或顯現意義的媒介。
  • 語病:指執著於言語、名相與文字解釋的偏執。
  • 默病:指執著於沈默、空寂或死寂狀態的偏執。
  • 障道:阻礙修行進程或妨礙證悟的因素。
  • 知得:指對法義或境界的初步領悟或認知。
  • 進修:指修行上的持續精進與修持。
  • 事業:在此指修行所追求的最終實證目標或成就。
  • 妙悟:指精微奧妙的覺悟。在此指警惕對覺悟境界的執著。
  • 我見:指對自身觀點或「自我」存在的錯誤執著與偏見。
  • 網:比喻束縛、陷阱或使人無法脫離的困境。
  • 我相:指對自我存在有執著的錯誤觀念,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我」。
  • 滿足想:指一種錯誤的知覺,認為自己已經圓滿或成就,實則仍有不足。
  • 未足:指修行或證悟尚未達到圓滿、究竟的狀態。
  • 病:指修行中的心靈障礙、錯誤見解或執著。
  • 語默二病:指禪宗修行中對「言說」與「沉默」兩種狀態的執著。前者指落入文字概念的陷阱,後者指落入死寂空空的誤區。
  • 良醫:比喻能醫治眾生煩惱、迷失與邪見的明師或聖者。
  • 拱手:雙手交疊於胸前的禮節,此處用以形容明師面對嚴重病況時的姿態。
  • 除:指斷除、消除。
  • 增上慢:指修行者誤以為自己已達到某種聖者境界,而實際上尚未達到的傲慢心。
  • 靈骨:指天生的悟性或靈根,指修行者具備的先天資質。
  • 轉身:指心念或生命態度的根本轉向,從執著妄想轉向覺悟本性。
  • 一路:指唯一的、根本的修行路徑。
  • 轉物:指轉化對外在現象的執著,或將外境轉化為修行之資糧。
  • 了義人:指契入佛法究竟真理、不落於權宜手段的人。
  • 方:在此處表示條件達成後的結果,意為「才」。
  • 了義:指契合真理、直指本質的教法或境界。
  • 了處:指領悟、了知或覺悟到的那個狀態或位置。
  • 揣摩:在此指禪宗的觀照或深究,透過細微的觀察來體會法義。
  • 元:指本來、根本。
  • 剔起:指從無所了的境界中,隨機挑起、顯現或抉擇出某種法相或作用。
  • 便行:指隨即展現其功能或運作,無礙且自然。
  • 拈:禪宗用語,指禪師以動作或機鋒拈取、拿起,用以示現法性。
  • 丈六金身:指佛陀高丈六尺、色身金黃的圓滿身相。
  • 一莖草:指一根草,在此處與宏大的金身相對,象徵平凡微小的現象。
  • 變化:在此指心靈在覺悟後,能自在地將一相轉化為另一相,不被固定形式所束縛的靈活運用。
  • 成就:在此指於覺悟境界中,能隨緣圓滿或顯現各種法。
  • 毀壞:指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與分別。
  • 七顛八倒:形容極其混亂、顛倒不齊的狀態。
  • 無所了心:指不對任何對象起分別、不落入任何理解或執著的本心狀態。
  • 恁麼:禪宗常用語,意指如此、這樣。
  • 如來禪:指如來(佛)的禪定或覺悟之法,在此處作為一種被否定的概念標籤。
  • 祖師禪:指禪宗歷代祖師所傳承、體現其悟境的禪法。
  • 心性禪:指以探究或修持自心本性為核心的禪法。
  • 默照禪:禪宗的一種修持方法,強調在寂靜(默)中進行自性的觀照(照)。
  • 寂滅禪:指追求寂靜、止息或滅盡狀態的禪修境界或法門。
  • 過頭禪:指過於執著於理路、概念,或在修行中走極端、過度思慮而偏離實相的禪法。
  • 教外別傳:指不依賴經典文字教導,而是透過心與心直接傳承的禪宗觀點。
  • 五家宗派:指禪宗在唐代之後分出的五個主要流派(通常指臨濟、曹洞、雲門、法眼及黃龍或楊岐)。
  • 妙喜老漢:禪師之號,此處指代特定的禪宗大師。
  • 杜撰:指憑空捏造、編造。
  • 禪:此處指前文所列舉的各種禪宗修行方法、名相或宗派定義。
  • 畢竟:指究竟、到底,在此指超越一切分別與名相後的最終實相。
  • 理會:在此語境下,指對禪境或真理的領悟、體證或理解。
  • 看取:禪宗語境中指直接的觀照、體證或參悟。

火宅塵勞。何時是了。安樂得一日。便是千萬 日樣子也。於一日中。心不馳求不妄想不緣 諸境。便與三世諸佛諸大菩薩相契。不著和 會。自然成一片矣。世尊說火宅喻。正為此也。 經云。是舍唯有一門。而復狹小。諸子幼稚。未 有所識。戀著戲處。或當墮落為火所燒我當 為說怖畏之事。具在經中。是舍唯有一門而 復狹小。謂信根狹劣在火宅中。無智慧而戀 著塵勞之事為樂。不信有出火宅露地而坐 清淨妙樂故也。若在其中。信得及識得破。 不戀著幼稚戲處。心不馳求不妄想不緣諸 境。即此火宅塵勞。便是解脫出三界之處。何 以故。佛不云乎。於一切境。無依無住。無有分 別。明見法界廣大安立。了諸世間及一切法 平等無二。故遠行地菩薩。以自所行智慧力 故。出過一切二乘之上。雖得佛境界藏。而示 住魔境界。雖超魔道。而現行魔法。雖示同外 道行。而不捨佛法。雖示隨順一切世間。而常 行一切出世間法。此乃火宅塵勞中真方便 也。學般若人。捨此方便。而隨順塵勞。定為魔 所攝持。又於隨順境中。彊說道理。謂煩惱即 菩提。無明即大智。步步行有。口口談空。自不 責業力所牽。更教人撥無因果。便言。飲酒食 肉不礙菩提行盜行婬無妨般若。如此之流。 邪魔惡毒入其心腑。都不覺知。欲出塵勞。如 潑油救火可不悲哉。塵勞之儔。為如來種。教 有明文。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泥 乃生此華。在火宅塵勞中。頭出頭沒。受無量 苦。忽於苦中而生厭離。始發無上菩提之心。 塵勞之儔為如來種。正謂此也。俗人學道。與 出家兒。逈然不同。出家兒自小遠離塵勞。父 母不供甘旨。六親固以棄離。身居清淨伽藍。 目覩紺容聖相。念念在道。心心無間。所觀底 書。無非佛書。所行底事。無非佛事。不見可 欲。受佛禁戒。佛所讚者。方敢依而行之。佛所 訶者。不敢違犯。有明眼宗師。可以尋訪。有良 朋善友。可以咨決。縱有習漏未除者。暫時破 佛律儀。已為眾所擯斥。以俗人較之。萬不 及一。俗人在火宅中。四威儀內與貪欲瞋恚 癡為伴侶。所作所為。所聞所見。無非惡業。然 若能於此中。打得徹。其力却勝我出家兒。百 千萬億倍。打得徹了。方可說煩惱即菩提無 明即大智。本來廣大寂滅。妙心中清淨圓明。 蕩然無一物可作障礙。如太虛空一般。佛之 一字亦是外物。況更有塵勞煩惱恩愛作對 待耶。在火宅中打得徹了。不須求出家。造妖 揑怪。毀形壞服。滅天性絕祭祀。作名教中罪 人。佛不教人如此。只說。應以佛身得度者。即 現佛身而為說法。應以宰官身得度者。即現 宰官身而為說法。乃至應以比丘比丘尼優 婆塞優婆夷身得度者。即皆現之而為說法。 又云。治生產業。皆順正理。與實相不相違 背但只依本分。隨其所證。化其同類。同入 此門。便是報佛深恩也。但念念不要間斷。莫 管得不得便是夙與般若無緣。今生未打得 徹。臨命終時亦不被惡業所牽。於日用二六 時中。亦不被塵勞所困。後世出頭來亦得現 成受用。學道無他術。以悟為則。今生若不悟。 儘崖到盡未來際常存此心。今生雖未悟。亦 種得般若種子。在性地上。世世不落惡趣。生 生不失人身。不生邪見家。不入魔軍類。況忽 然心華發明耶。當此之時。三世諸佛證明有 分。諸大祖師無處安著。非是彊為。法如是 故。真如道人欲學此道。但只依此做工夫。久 久自然撞著矣。如上所說。乃一期應病與藥 耳。若作實法會。又却不是也。古人云。見月 休觀指。歸家罷問程。寫至此興雖未已而紙 已盡。且截斷葛藤更數日。真如道人。又連黏 此軸來致謝曰。聞前日老師興尚未已。更望 鋪華錦上。不識可否。予應之曰。已展不縮。 復為續此葛藤云。歸到家了。自然不問程途。 見真月了。自然不看指頭矣。佛說一大藏教。 大喻三千。小喻八百。頓漸偏圓。權實半滿。 無不是這箇道理。淨名云。依於義不依語。依 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佛只說因語入義。不 說因義入語。禪家千差萬別。種種言句亦如 是。今時學道人。不問僧俗。皆有二種大病。 一種多學言句。於言句中作奇特想。一種不 能見月亡指。於言句悟入。而聞說佛法禪道。 不在言句上。便盡撥棄。一向閉眉合眼。做死 模樣。謂之靜坐觀心默照。更以此邪見。誘引 無識庸流曰。靜得一日。便是一日工夫。苦 哉。殊不知。盡是鬼家活計。去得此二種大 病。始有參學分。經云。不著眾生所言說。一 切有為虛妄事。雖復不依言語道。亦復不著 無言說。又云。觀語與義。非異非不異。觀義 與語。亦復如是。若語異義者。則不因語辨 義。而以語入義。如燈照色。所以云。依義不 依語。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語默二病不 能除。決定障道不可不知。知得了始有進修 趣向分。第一莫把知得底為事業。更不求妙 悟。謂我知他不知。我會他不會。墮我見網 中。為我相所使。於未足中生滿足想。此病尤 重。於語默二病。良醫拱手。此病不除。謂之 增上慢邪見人。除夙有靈骨。方能到這裏。得 轉身一路。既能轉身。即能轉物。既能轉物。方 謂之了義人。既了其義。即了此心。既了此心。 試於了處微細揣摩。元無可了。於無可了處。 剔起便行。有時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有時 將丈六金身却作一莖草。種種變化。成就一 切法。毀壞一切法。七顛八倒。皆不出此無 所了心。正當恁麼時。不是如來禪。不是祖 師禪。不是心性禪。不是默照禪。不是棒喝 禪。不是寂滅禪。不是過頭禪。不是教外別 傳底禪。不是五家宗派禪。不是妙喜老漢杜 撰底禪。既非如上所說底禪。畢竟是箇甚麼。 到這裏莫道別人理會不得。妙喜老漢亦自 理會不得。真如道人請自看取。

示空慧道人

10
白話直譯
承擔這件事。必須具備堅定的志向。即使被棒喝也不回頭。若是進退猶豫。好像相信又好像不信。即使找到一個入門的地方。也禁止像大爐鍛煉那樣強行鍛造。更何況想在千差萬別之處作主宰呢。妙喜就是這樣說的。就像在鬧市裡拋擲石頭。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明白。空慧道人。不必懷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能擔當起這件事。。就是具備那種堅定不移的決心。。像揮出一棒般果斷,絕不猶豫回頭。。如果進退猶豫不決。。就像是似信非信的樣子。。就算得到了初步契入的境界。。也無法阻止大熔爐與風箱進行烹煮與鍛造。。更不用說想要在千差萬別的境遇中,還能當得了主宰。。妙喜禪師是這樣說的。。就像在熱鬧的市集中投擲石頭一樣。。只有親身實踐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真意。。空慧道人。。不需要懷疑。
法義解析
  • 承接前文對禪理的探討,「此事」指代真如實相或禪宗的實踐核心。
    禪門要求修行者不只是理會道理,更要能實際承擔並落實這份覺悟。
    。
    此處說明承擔此事的本質,在於具備一種堅定不移、不生猶豫的決心與意志。
    。
    此句接續前文之「決定志」,以「一棒」比喻禪宗修行中果斷、直接且不留餘地的實踐態度,強調修行者在追求覺悟時必須勇猛精進,絕不可有半點遲疑或退轉。
    。
    描述修行中猶豫不決、進退維谷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若修行者未能具備前文所述「具決定志」與「一棒打不回頭」的決斷力,即便初步領悟,也無法經受住深層的磨練與考驗。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或進程時,心態猶豫不決、缺乏定力的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半進半退」之意,指修行意志不夠堅定,處於一種似信實則存疑的矛盾狀態。
    。
    指修行者雖然初步契入禪理或獲得了初步的覺悟,但若心態猶疑不決,仍不足以經受住徹底的磨練與鍛造。
    。
    此處以大熔爐與風箱的烹鍛過程,比喻真理或自然運作之勢不可阻擋。
    意指即便修行者獲得了初步的悟入(入頭處),也無法幹預或控制事物本然的轉化與運作規律。
    。
    意指若修行未具決定之志,即便稍有入頭之感,也無法在紛繁複雜的境遇或法相中,保持自性的主宰地位。
    。
    此句為敘述語,用以指明前述言論是由妙喜禪師所說。
    。
    此句以「鬧市投石」為喻,形容禪修時應具備果斷、不猶豫的決心與當下的直接性,與前文提到的「具決定志」相呼應,強調修行不應有半進半退的遲疑。
    。
    強調禪宗修行中「親證」的重要性。
    真理或境界非經由言語或邏輯推論可得,唯有親身實踐與經歷者,方能體悟其真實。
    。
    此句為人名,指代一位名為空慧的修行者,作為後文教誨的對象或引證範例。
    。
    此處針對前文提及的空慧道人,指示聽者無需對其產生懷疑。

名相註解
  • 此事:指代前文所說的禪理、真如或實踐之本質。
  • 決定志:指堅定不移、不生疑惑的決心或意志。
  • 一棒:禪宗常用棒擊以警醒弟子,此處比喻果斷、直接的實踐或強烈的衝擊力。
  • 不回頭:指修行中絕不猶豫、不退轉的堅定意志。
  • 半進半退:指修行或悟境中猶豫不決、進退維谷的狀態。
  • 大鑪鞴:指大熔爐與風箱,在此隱喻自然運作或真理轉化之強大力量。
  • 烹鍛:烹煮與鍛造,比喻事物轉化、磨練或運作的過程。
  • 主宰:此處指對自性或心境的掌控與主導能力,不被外境所轉。
  • 千差萬別:指紛繁複雜、各異不同的現象或境界。
  • 鬧市:指紛擾、混雜的世俗環境或心境。
  • 颺:此處指果斷、直接的投擲動作。
  • 著者:此處指親身實踐或親身經歷者。
  • 空慧:此處為人名。
  • 疑著:指產生疑心或陷入懷疑的狀態。

擔荷此事。直是具決定志。一棒打不回頭底。 若半進半退。似信不信。縱得箇入頭處。亦 禁大鑪鞴烹鍛不得。況欲向千差萬別處作 主宰耶。妙喜這般說話。如在鬧市裏颺石頭。 著者方知。空慧道人。不須疑著。

11
白話直譯
剛剛讓心身安定下來。一定要繼續努力。不可就此在安定中扎根停滯。教中稱這是解脫的深坑,極其可畏。必須讓心如水上葫蘆般靈活轉動。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牽制。進入清淨,也進入染污。不受障礙也不會沉沒。這樣才能在衲僧門下。稍有親近的分份。如果只是抱著不哭的孩子。有什麼用處。空慧要好好思考這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忽然獲得了身心的寧靜。。必須全力以赴,不可懈怠。。不能只是一味地在寧靜處安頓自己的根性。。教義中將此稱為解脫的深坑,是令人畏懼的地方。。必須讓心靈靈活轉動,就像水上的葫蘆一樣隨緣滾動,不要停滯不前。。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束縛。。不會受到任何事物或念頭的束縛與牽制。。能進入清淨之境,也能進入污穢之境。。既不會受到阻礙,也不會沉溺其中。。只是在衲僧的門下,纔有一點點親近的緣分。。這在程度上有少許親近之處。。如果只是抱著孩子,讓孩子不哭鬧而已。。這有什麼用處呢?。請用空性的智慧來省思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初步進入心身安定之狀態。
    依上下文,此處之寧靜被視為一種暫時的階段,若在此停留而不再精進,將陷入禪宗所警惕的「解脫深坑」,即停留在靜止狀態而不能自在運用的誤區。
    。
    禪宗警惕修行者在獲得初步的心身寧靜後產生滿足感而停滯不前。
    此處的「努力」是指突破靜止的定境,追求在動靜之間自由自在、不被拘牽的境界。
    。
    警示修行者不可誤將暫時的寂靜當作解脫,若將根性安頓於寂靜之中,容易陷入停滯不前的「解脫深坑」。
    。
    此處警示修行者,若在未證得真解脫前,僅追求表面的心身寧靜而刻意停留於靜止狀態,容易陷入一種虛假的解脫感,這種狀態如同深坑般危險,會使修行停滯。
    。
    此句接續前文對「寧靜處」之警告。
    禪宗修行忌諱落入死水般的定境(解脫深坑),因此強調心境必須保持動態的靈活性與隨緣的自在,如同水上葫蘆般不執著於任何一點而停滯,方能達到真正的自由自在。
    。
    此處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靜態的寧靜,而應如水上葫蘆般隨緣轉動,使心境達到不受外境或內在執著所牽制、無所滯礙的境界。
    。
    指修行者在禪定或自在的狀態中,心不被任何外在環境、內在唸頭或固有的境界所束縛與牽制,能隨緣轉動而不落入執著。
    。
    此處強調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寧靜或清淨的狀態(即前文所述之「解脫深坑」),而應達到一種無論處於清淨或污穢的環境與心境中,都能自在往來、不被拘牽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淨、穢等不同境遇時,能保持心性的自在與覺照,既不被外境所阻礙,也不會因隨順境遇而迷失或沉溺其中。
    。
    此句接續前文對修行狀態(不礙不沒)的描述,指出此種狀態或緣分僅限於在衲僧的教導或門戶之中,具有特定的範疇或侷限。
    。
    此處指所論述之狀態或法門,與真正的真理或修行之道有少許契合或接近的程度。
    。
    此處以抱孩兒為喻,批判修行若僅停留於維持表面的寂靜或刻意壓抑,而未能如前文所述在淨穢中自在不礙,則此種平靜並無實用價值。
    。
    此處為禪師的反問,旨在打破對前述境界描述的執著。
    禪門常以此類語句,提醒修行者不可停留於對法相或境界的文字認知,而應直指當下的實踐與體證。
    。
    此處指修行者不應陷入死寂的定境(如前句所述之「不哭孩兒」),而應運用空性與智慧相融的「空慧」,對自身的修行狀態進行省察。

名相註解
  • 心身寧靜:指心念安定與身體放鬆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若僅追求此種寧靜而缺乏動靜等持的智慧,易導致修行停滯。
  • 努力:此處指修行上的精進,特別是指突破定境、不落入靜止之陷阱的持續實踐。
  • 寧靜處:指心神安定、寂靜的狀態。
  • 挅根:此處指將根性或習氣安頓於寂靜之中。
  • 教中:指佛法教義或禪門教法。
  • 解脫深坑:指修行中陷入虛假的解脫感或停滯的靜止狀態,如同深坑般危險。
  • 轆轆:擬聲詞,此處形容葫蘆在水上滾動的樣子,比喻心境靈活、不滯。
  • 水上葫蘆:禪宗比喻,指心境隨緣自在,不執著於特定的定境或狀態而僵化。
  • 自由自在:指心境隨緣而轉,不被外境或內在執著所束縛、滯礙的狀態。
  • 拘牽:指心被外境或內在的執著、念頭所束縛、牽制,使其失去自在。
  • 淨:指清淨、寧靜的禪定狀態或環境。
  • 穢:指污穢、紛擾的世俗環境或雜染心境。
  • 不礙:指心不被外境或法相所阻礙。
  • 不沒:指心不沉溺、不迷失於境中。
  • 衲僧:指穿著補丁僧衣的僧人,常用於對僧侶的謙稱。
  • 門下:指師父的門戶,指受教於某位師長之下。
  • 親近分:指與真理、法性或正確修行路徑相契合、接近的程度。
  • 孩兒:禪宗比喻,指代修行中某種刻意維持的狀態或對待法性的方式。

乍得心身寧靜。切須努力。不得便向寧靜處 挅根。教中謂之解脫深坑可畏之處。須教轉 轆轆如水上葫蘆。自由自在。不受拘牽。入淨 入穢。不礙不沒。方於衲僧門下。有少親近 分。若只抱得不哭孩兒。有甚用處。空慧思 之。

12
白話直譯
大珠和尚說:心隨著外物轉就是邪。外物隨心而轉才是正。雖然暫時能對症下藥。但終究像靶子招來箭矢。如今還沒明白的人聽到這句話卻不懷疑。那大珠和尚的苦心就白費了。已經徹底聽聞這句話而不再懷疑。那麼心與萬物同樣都是多餘之法。究竟是怎麼回事?不允許在夜間行走。必須在天亮時到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珠和尚說道:。心被外在事物牽著走,就是不正的。。萬物隨心而轉,這纔是正道。。雖然在一段時間內,是根據病症給予對應的藥物。。恐怕會無端招惹麻煩或錯誤。。現在那些還沒有開悟的人,聽到這番話卻不產生懷疑。。那麼大珠和尚就白白費了那份凡夫俗子的心思了。。已經證悟的人,聽到這些話之後,不會產生任何懷疑。。那麼,心與物兩者都只是多餘的法。。最終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呢?。不要在黑暗中盲目行走。。必須在天亮的時候到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用以標示後續禪語之說話者。
    。
    說明心若隨外境而轉,產生執著與妄想,失去了自性的主導,即偏離了正道,故稱為「邪」。
    。
    此句與前句「心逐物為邪」相對。
    心若追逐外境則為偏邪;若能使外境隨心而轉,不被外境所牽引,則為正道。
    。
    以醫病為喻,說明教導者針對修行者不同的煩惱或執著(病),運用對應的方便法門(藥)來引導,這是一種因材施教的手段。
    。
    此處以「藥」比喻對治特定錯誤的權宜教法。
    若修行者將對治手段誤認為最終真理,便會因執著於手段而招致新的錯誤或偏見。
    。
    此句指出若修行者尚未親證悟理(未了),卻僅在文字層面認同禪師的教導而無疑情,則容易陷入對名相的執著,無法真正進入實踐,導致徒勞無功。
    。
    指若未悟道的修行者僅僅聽聞教誨而不生疑解,僅在文字表面停留,則大慧禪師的教導對於此類人而言,僅是徒勞地消耗了那種執著於凡俗概念的心思。
    。
    此句描述已證悟者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對於已契入真理的人,若對教言不生疑惑,則心與物皆屬多餘的法(即後文所述之「剩法」),意指不應在法上再起任何對應或執著。
    。
    此處指若已契入實相,則心與物之對立分別皆屬多餘的法相,不再是實有的對象。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詰問,旨在將討論從對「心物」的理論分析,推向對究竟實相的直接體悟。
    在認定心物皆為「剩法」(多餘之法)後,進一步追問其最終的真實狀態。
    。
    此處以「夜行」比喻在無明黑暗中盲目摸索。
    意指修行者不應在迷失中徘徊,應尋求智慧之光。
    。
    承接前句「不許夜行」,以「夜行」隱喻在無明或迷茫中修行,「投明」則指進入覺悟的光明之境。
    此句強調修行者不可在迷妄中徘徊,必須在明覺中達成目標。

名相註解
  • 大珠和尚:禪宗僧侶之名。
  • 和尚:對具足戒、具備修行資歷之僧侶的尊稱。
  • 物:指外部環境、現象或感官對象。
  • 邪:指偏離正道、不符合自性本然的狀態。
  • 招箭:比喻招致錯誤、煩惱或偏見。
  • 未了:指尚未覺悟、未證得正法。
  • 大珠:指大珠和尚,即大慧普覺禪師。
  • 老婆心:禪宗語,指凡夫執著、庸俗或固執的心態。
  • 已了:指已證悟、已了脫生死或已契入真理的人。
  • 剩法:指在證悟實相後,對於心與物之對立概念所產生的多餘、不必要的法相。
  • 夜行:比喻在無明黑暗中盲目行走。
  • 投明:指進入光明之境,在此隱喻從迷妄轉向覺悟。

大珠和尚云。心逐物為邪。物從心為正。雖一 期應病與藥。未免垛生招箭。而今未了底聞 此語而不疑。則大珠空費老婆心。已了底聞 此語而不疑。則心與物俱是剩法。畢竟如何。 不許夜行。投明要到。

13
白話直譯
既然已經有了這個趣向。狗子無佛性的話題。在冷清之地徒然提起這事,就是如此。如果說知道這類事情就可以停止了。我說這個人的智慧之眼還未明朗。妙喜雖然像平地起風雷。但也不超出雪峯所說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有了這樣的趨向。。關於「狗子沒有佛性」這種說法。。在冷寂空亡之處,只是徒勞地拉扯撕碎,就是這樣了。。如果說只要知道這類事情就行,那就到此為止吧。。我說這個人的智慧之眼還沒有明亮。。妙喜雖然表現得如同平地突然颳起風雷一般震撼。。然而,這也並未超出雪峯禪師所傳承的真理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心念或見解所趨向的方向。
    在禪宗對話中,用以指出某種特定的思維傾向或看待問題的立場。
    。
    此句提及禪宗公案中關於「狗子無佛性」的論述。
    在禪宗語境下,此類說法常被用作破除對教理名相執著的工具,而非單純的教義陳述。
    。
    此句描述在空寂死滅的境界(冷地)中,僅僅進行徒勞的抓取或拆解動作(提撕),這並非真解。
    結合上下文,是在批判那些誤以為掌握了禪理,卻仍停留在死寂空亡、徒勞操作的境界,其智慧眼尚未明澈。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而非對公案的文字理解。
    此句批評將「悟道」誤認為「知識上的知曉」,指出這種知解無法導致真正的覺悟。
    。
    此處指修行者的智慧尚未能透徹洞察實相,無法破除虛妄的迷障。
    。
    以「平地起風雷」比喻禪師言行或悟境的突發性與強大震撼力,用以描述其教法或境界的特質。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現象(妙喜如平地起風雷)的評價,指出其表現雖看似驚人,但其法義與實踐仍未脫離雪峯禪師所傳承的真理範疇,強調禪宗法脈與真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成佛資質。
  • 冷地:禪宗語,指空寂、死寂或缺乏生機的境界。
  • 提撕:此處指徒勞的抓取或拆解動作,象徵在空亡境界中進行無意義的執著或操作。
  • 般事:此處指一般的世俗事情或僅僅是知識層面的理解。
  • 休:停止,在此語境中含有「毫無意義」或「到此為止」的否定意味。
  • 智眼:指能洞察真理、破除虛妄的智慧之眼。
  • 平地起風雷:比喻事態或悟境突然發生且極具震撼力。
  • 雪峯:指禪宗大師雪峯義存。
  • 道底:指道理的本質或究竟真諦。

既有箇趣向。狗子無佛性話。冷地裏謾提撕 則箇。若道知是般事便休。我說此人智眼未 明在。妙喜雖似平地起風雷。然亦不出雪峯 道底。

14
白話直譯
五通仙人向佛陀請問。佛陀具足六通。我有五通。那麼是哪一通?佛陀於是召喚五通仙人。五通仙人應允了。佛陀說:你問的是哪一通?我現在有一種玩泥巴的人。常常就在那一通之處出現。錯把北極星當作標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位擁有五種神通的仙人向佛陀請教。。佛陀擁有六種神通。。我擁有五種神通。。那一個通力又是什麼呢?。佛就叫五通仙人過來。。五通仙人回答並應允了。。佛陀說道。。你所問的那一個神通。。我現在有一個玩泥團的人。。往往大多是在那一種神通(或法門)上面。。錯誤地把那種狀態當成了指引方向的定盤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擁有五種神通的仙人向佛陀發問,引出後續關於神通與佛法真義的對話。
    。
    此處指佛陀具足六種神通,與五通仙人的五種神通相對,強調佛陀具備更圓滿的解脫能力。
    。
    此句為五通仙人自述其所具備的五種神通,用以與佛陀的六通形成對照。
    。
    五通仙人向佛陀請教,詢問在五種神通之外,佛陀所具足的那一個(即第六種)通力究竟為何。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佛(或扮演佛之禪師)與五通仙人的互動,為後續討論神通與覺悟之差異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五通仙人應答佛陀的召喚,為後續佛陀針對「第六通」的教導做鋪陳。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佛陀開始回答五通仙人關於「第六通」的疑問。
    。
    此句承接前文五通仙人的提問,指涉其所詢問關於第六種神通(即與五通不同的那一通)的內容,作為佛陀隨後解釋神通差異的開端。
    。
    佛以「弄泥團」之荒誕意象回答關於「第六通」的詢問,旨在打破五通仙人對神通的執著,以禪宗機鋒指點覺悟之本質,而非提供理論解釋。
    。
    此句指出修行者的執著或問題,往往集中在某一種特定的神通或法門上。
    結合上下文,是在說明人們容易在特定的神通範疇中迷失,而未能契入真正的實相。
    。
    指修行者誤將某種神通或定境當作最終的真理或指引方向的準則,從而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五通:指五種神通,即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天口通、神意通。
  • 仙人:在此指擁有神通的修行者。
  • 六通:指六種神通,包含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宿命通與漏盡通。
  • 五通仙人:指具備五種神通能力的修行者或仙人。
  • 那一通:指五通之外的第六種神通。
  • 弄泥團漢:指玩弄泥團的人。在禪錄語境中,常以卑微或看似無意義的行為比喻對妄想的操弄,或以大智現大愚之姿對治對神通的追求。
  • 定盤星:原指指南針的中心點或北極星,在此比喻指引方向的準則或核心依據。

五通仙人問佛。佛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 那一通。佛遂召五通仙人。五通仙人應諾。佛 云。那一通汝問。我今時有一種弄泥團漢。往 往多在那一通處。錯認定盤星。

15
白話直譯
國師三次呼喚侍者的話題。瑞巖呼喚主人公的話題。睦州擔板漢的話題。投子漆桶的話題。雪峯滾球的話題。風穴佛的話題。這六位老古錐。各自缺乏領悟。妙喜就是這樣說的。大致就像揮棒打月亮。旁人看來並不覺得奇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師叫了三次侍者,請他開口說話。。瑞巖禪師提到了「主人公」這個公案。。睦州禪師那種直率如木板般的言談。。關於投子漆桶的故事。。雪峯禪師關於「輥毬」的談話。。風穴禪師關於佛陀的公案。。這六位老古怪的人。。各自都欠缺覺悟的境界。。妙喜禪師就是這樣說的。。非常像是在用棍子去打月亮。。站在旁邊觀察,其實也並非身外之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描述國師與侍者之間的互動情境。
    。
    此句記載禪師在對話中引用特定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主人公」是指不被外境所轉的自性本體,以此公案促使修行者回歸自心,體悟本來面目。
    。
    此句用以引出睦州禪師那種直截了當、不假修飾的禪宗言談風格。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用以引出關於投子禪師與漆桶相關的公案或言說。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題名,指涉雪峯禪師以「輥毬」為喻的禪機或教誨。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列舉,指涉風穴禪師所傳或涉及佛陀的特定機鋒故事,用以啟發修行者破除執著。
    。
    此句指代前文所列舉的國師、瑞巖、睦州、投子、雪峯、風穴六位禪師。
    結合後文「各欠悟在」,意指這六位禪師在該情境下仍未達到真正的覺悟。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六位禪師的評價,指他們在該情境中,各自仍欠缺真切的覺悟境界。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指明妙喜禪師是以這種方式進行言說。
    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此類語句來引導或總結禪師的機鋒表現。
    。
    此句以「打月」為喻,諷刺以意識、言語或手段去追求本來面目,如同用棍子擊打虛空中的月亮,是徒勞且錯位的嘗試,指其法義落入執著或形式。
    。
    此處指即便只是站在一旁觀察禪師的言行(如前文所述之「掉棒打月」),這種觀察本身亦不脫離真理或法性的範疇,並非身外之事。

名相註解
  • 國師:此處指大慧普覺禪師。
  • 侍者:僧團中隨侍於師長身邊,負責雜務或傳達指令的人。
  • 瑞巖:禪師名。
  • 主人公:禪宗術語,指自性或本來面目,此處亦指一個著名的禪宗公案。
  • 話:指「話頭」或「公案」,即禪宗用以啟發悟心、破除執著的對話紀錄。
  • 睦州:指唐代禪師睦州拾得。
  • 擔板漢:禪宗用語,形容人性格直率、單純,如同木板般平直無偽,或指其言談直截了當。
  • 投子:唐代著名禪師。
  • 漆桶:此處指與投子禪師相關的特定公案或典故。
  • 輥毬:字面意為滾動球類;禪宗語境中常用作比喻機鋒或法性的靈活轉動、不滯。
  • 風穴:指風穴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老古錐:此處形容上述六位禪師性格古怪、老練或深不可測。
  • 悟在:此處指覺悟的狀態或境界。
  • 掉棒打月:禪門比喻,指用錯誤的方法或執著於形式手段去追求真理,如同揮棒擊月,終不可得。
  • 分外:在此指脫離本質、法理或真理之外。

國師三喚侍者話。瑞巖喚主人公話。睦州擔 板漢話。投子漆桶話。雪峯輥毬話。風穴佛 話。這六箇老古錐。各欠悟在。妙喜恁麼道。大 似掉棒打月。旁觀看之不為分外。

示廓然居士

17
白話直譯
學習世間法。全靠口頭辯論和心中思考。學習出世間法。若用口頭辯論和心思就相去甚遠了。佛不是說過嗎。這法不是思量分別所能理解的。永嘉大師說過。損害法財,消滅功德。無不是因為這心意識。因為心意識正是思量分別的根據地。若真想承擔這段重大因緣。請奮力振作精神。要把這個作為前鋒,也作為殿後。生死魔根一刀斬斷。這就是徹底的時刻。正是在這個時候。才可以用口頭辯論和心思。為什麼呢。第八識既已消除。那麼生死魔就無處停留。生死魔沒有停留之處。那麼思量分別。全都是般若妙智。再沒有絲毫為我造成障礙。所以說。觀察法的先後次第。以智慧分別。審慎判定是非。不違背法印。已得此境界了。盡展聰明。盡說道理。皆是大寂滅。大究竟。大解脫境界。再無其他。所以盤山說。全心即佛。全佛即人。正是如此。尚未如此。必須行住坐臥都不讓心意識得逞。長久純熟。自然無需費力排遣。思量此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學習世俗的道理與方法。。完全依靠言語的討論與心智的思量。。學習超越世俗的法門。。若僅靠言語討論與心智思量,那就遠矣。。佛陀不是這麼說的嗎?。這個法理不是靠思考與分別心所能理解的。。永嘉禪師說道。。損害法財,並消滅功德。。全都是由這個心意識所造成的。。心意識就是思量與分別念頭的棲身之所。。下定決心,要承擔這件重大的因緣。。請一定要非常專注地去把握這最關鍵的要點。。把這個當作領頭的先鋒,也當作守在後方的殿後。。用一刀直接斬斷生死與魔的根源。。這就是徹底的時機。。就在那樣的時候。。纔能夠運用言語的討論與內心的思考來契合。。為什麼呢?。第八識已經被消除了。。那麼,生死之魔就沒有地方可以攪擾了。。生死與魔便再也沒有可以停留或糾纏的地方了。。那就是思量與分別的本質。。這完全就是般若的妙智。。再也沒有任何微小的東西,能成為我的障礙。。這就是為什麼要這樣說。。觀察各種法相出現的先後順序。。用智慧來分辨。。審慎地辨別是非對錯。。這並不違背佛法真理的印證。。就達到了這樣的境界。。就盡情地展現那種清明智慧。。只是在論述道理。。全部都是大寂滅的境界。。極大的圓滿究竟。。大解脫的境界。。而且這並不是什麼外在的其他東西。。所以盤山說:。整個心就是佛。。整個佛的境界,就是人本身。。就是這樣。。還沒有達到這種境界。。只要在行走、停留、坐著或躺臥的任何時刻,都不要讓心念隨意地運作或陷入慣有的習氣中。。經過長期的持續修持,達到純熟的境界。。自然而然地,就不再需要刻意用力去排遣(雜念或煩惱)了。。請對此進行深思。
法義解析
  • 指透過語言、邏輯與心智思量等世俗手段來獲取知識。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與「出世間法」相對,強調若僅止於口頭議論與思維分別,則難以契入真實的解脫。
    。
    此句說明學習世間法的方式,是透過言語的討論與心智的思量。
    這與後文提到的出世間法形成對比,強調出世間法不能僅靠思量分別。
    。
    此句與前句「學世間法」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出世間法(即解脫之法)不能依賴口頭議論與心意識的思量,而需透過直接的體悟以超越分別心。
    。
    學習出世間法不能僅依賴言語的辯論或心智的思量,因為真理超越了思量分別的範疇;若執著於此,反而會偏離實相。
    。
    此句為反問,旨在承接前文對「口議心思」之批判,並引出後文關於法不可透過思量分別而解的論點,強調出世間法需超越邏輯思維而直接體悟。
    。
    強調真理(出世間法)超越了語言與邏輯思維的範疇,若僅以心智的推論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去揣摩,便無法契入實相。
    。
    此句為承接語,大慧禪師引用永嘉禪師的教言,用以佐證出世間法不可透過思量分別而得解的觀點。
    。
    指若依仗思量分別之心,將會損害法財並消滅功德。
    。
    說明損害法財與功德,皆源於心意識的思量與分別。
    。
    此句指出心意識是思量與分別念頭的根源與棲身之處。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若執著於心意識的思量分別,便無法契入超越言詮的實相。
    。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超越口頭思量與心意識的分別,下定決心去面對並承擔生死解脫等根本性的重大課題。
    。
    禪師以此勉勵修行者,要極其專注地把握法義中最核心、最關鍵的要旨,以便能如後文所述,一刀斷除生死魔根。
    。
    運用前文所述之「大事因緣」,既作為破除生死魔根的領頭力量,也作為持續守護、確保修持不退的後援力量。
    。
    此處指以直截了當的決斷力,徹底切斷導致生死輪迴與魔障的根本原因。
    在禪宗語境下,這象徵著透過頓悟或對心識的徹底轉化,使生死與魔無處依附。
    。
    承接前文斷除生死魔根之意,指當能斷除心意識的思量分別時,便是徹底解決生死問題的關鍵時機。
    。
    指代前文所述,當生死魔根被斬斷、證得徹頭徹尾之境時的那個特定時刻。
    。
    本句指出,在斷除生死魔根、轉識成智之後,原本屬於分別心的口頭議論與內心思量,纔不再是障礙,而能轉化為契入真理的工具。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之理,並準備說明其背後的因果或道理。
    。
    指當阿賴耶識(第八識)被消除後,根本的業力種子與自我執著不再,使得生死與魔障失去了依附與生起的根源。
    。
    說明當第八識(阿賴耶識)被除盡後,生死輪迴的魔障便失去了依附與攪擾心靈的根基。
    。
    承接前文第八識既除之意,說明當根本的識(阿賴耶識)不再執著時,生死輪迴與魔障便失去了依附的根基,不再有任何可以停留或顯現的處所。
    。
    此處說明當第八識(阿賴耶識)除盡後,原本導致輪迴的思量分別,已轉化為不落二元的般若妙智。
    。
    當第八識(阿賴耶識)被除盡,生死與魔皆無處依附,原本的思量分別便不再是造作的煩惱,而是轉化為純粹的般若妙智。
    。
    承接前文第八識既除、生死魔無處依附之意,指當妄想與執著的根源(第八識)消除後,智慧已臻圓滿,不再有任何微細的障礙能阻礙其覺性。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連結前文對第八識除盡後、生死魔無處依附之理性的說明,與後文關於「觀法先後」之實踐指導。
    意指因上述理性的成立,故而有後續的說法或觀察方法。
    。
    指運用智慧去觀察諸法(現象)出現的先後順序或因果關係,藉此辨別是非,使之不違背真理(法印)。
    。
    此處的分別並非指凡夫產生對立執著的妄想分別,而是指在第八識除盡、思量轉化為般若妙智後,能以智慧的功能來審定是非,使其符合法印的真理。
    。
    指以般若智慧進行辨析,對事物的真偽對錯做出審慎的判斷與定奪,使其不違背法印。
    。
    說明以智慧進行的是非判別,並不會違背佛法真理的根本印證。
    。
    此處「田地」為比喻,指修行者在運用般若妙智、審定是非且不違法印後,所達到的心靈狀態或證悟境界。
    。
    此處指在契合法印、無礙的智慧境界中,自然地展現出清明、敏銳的覺知與智慧。
    。
    此處指修行者在達到一定悟境後,即便表現為運用理智分析或論述道理,其本質已不再是執著於文字概念,而是大寂滅境界的自然顯現。
    。
    指一切智慧與道理的體現,最終皆歸於超越一切分別、絕對寂靜的大寂滅境界。
    。
    指修行所達到的極致圓滿境界,與前文的大寂滅相應,說明真理的終極狀態。
    。
    此處描述修行者證悟實相後,徹底脫離一切煩惱、束縛與痛苦的圓滿狀態,與前文所述之大寂滅、大究竟相連貫。
    。
    此句接續前文所述之「大寂滅」、「大究竟」、「大解脫境界」,強調覺悟的境界並非在外部尋求的客體,而是與自心不二,旨在破除將解脫境界視為獨立於自心之外的客體化執著。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盤山禪師對前述解脫境界之教示。
    。
    說明心與佛並無二致,自心之本體即是佛性,體現禪宗心佛不二的見地。
    。
    強調佛性與凡夫身心不二。
    指覺悟的境界並非脫離現實存在的彼岸,而是與當下的生命實相完全契合。
    。
    此句承接前文盤山禪師之語,肯定「全心即佛,全佛即人」這種心佛不二的狀態即是真實的解脫境界。
    。
    指尚未證得前文所述「全心即佛,全佛即人」的實證境界。
    雖然理上如此,但實踐上尚未契合,故須在行住坐臥中時刻警覺,不讓心意識生起分別。
    。
    強調在日常所有活動中保持覺照,不讓心意識陷入慣性的分別與妄想之中,以達到心境的純熟與解脫。
    。
    此處指在行住坐臥中持續不放逸,經過長期的修持,使心性達到純熟、自然且不假造作的境界。
    。
    此句描述禪修純熟後的境界。
    當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恆常保持覺照,待心境純熟,雜念便會自然平息,不再需要刻意運用心力去排遣或壓制。
    。
    此為禪師對學人的勉勵,要求其針對前述關於在行住坐臥中保持覺照、使心意識不失常、進而達到自然不著的教導,進行深入的觀照與思惟。

名相註解
  • 世間法:指世俗的規律、知識或道理;在佛法中與「出世間法」相對,指非解脫、非超越輪迴的範疇。
  • 口議:言語的討論或辯論。
  • 心思:心智與思慮。
  • 是法:此處指涉的真理或出世間法。
  • 思量分別:指心智的思考、推論以及對事物進行二元對立的判別。
  • 永嘉:指永嘉玄會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證道歌》聞名。
  • 法財:指修行所得的法性財富或真理。
  • 功德:指修行所成就的善果與德行。
  • 心意識:指心與意識,在此脈絡下指涉產生思量與分別的根源。
  • 窟宅:比喻思量分別活動所依賴、棲身的根源或場所。
  • 大事:禪宗語境中指生死、解脫等根本性的課題。
  • 因緣:此處指促成或涉及此重大課題的條件與契機。
  • 精彩:此處指法義中最精要、最關鍵的要點或本質。
  • 猛著:在此語境下,指極其專注、猛烈地投入或把握。
  • 先鋒:指在修行或對治煩惱時,領頭衝鋒、率先破除障礙的力量。
  • 殿後:指在修行或對治煩惱時,守護後方、確保不退轉或持續支撐的力量。
  • 這箇: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大事因緣」,即超越思量分別的實相或修持之法。
  • 魔根:指導致魔障與生死迷亂的根本根源。
  • 一刀:禪宗語境中,象徵直截了當、不假思索的頓悟或決斷。
  • 徹頭:此處指徹底、完全。
  • 時節:指關鍵的時機。
  • 恁麼時:指代前文所述的證悟時刻或狀態。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是承載業力種子、維持生命連續性的根本識。
  • 生死魔:指造成輪迴與痛苦的煩惱與妄想障礙。
  • 捿泊:指攪擾、擾動、不安定的狀態。
  • 妙智:指極其精微、不可思議的智慧。
  • 毫髮許:極其微小的量,形容極其細微。
  • 作障:造成障礙,指阻礙覺悟或修行進程的因素。
  • 先後:指事物發生的先後順序或因果前後。
  • 智:指般若妙智,能照見實相且具備辨析功能的智慧。
  • 是非:指事物的對錯或真偽。
  • 審定:審慎地判斷並定奪。
  • 法印:指佛法真理的特徵或印證,如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等。
  • 田地:此處比喻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心境狀態。
  • 聰明:此處指禪宗語境中,內在清明、不礙的般若智慧。
  • 大寂滅: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極致寂靜的涅槃境界。
  • 究竟:指修行或真理的極致、終點或圓滿狀態。
  • 大解脫:指徹底脫離一切煩惱與束縛的解脫狀態。
  • 他物:指與自心相對、在外部獨立存在的客體或對象。
  • 全心:指全然、完整的自心。
  • 人:指當下的生命或凡夫。
  • 行住坐臥:指四種基本姿勢,泛指一切生活活動。
  • 得其便:指心意識依照慣有的習氣或妄想而自在運作。
  • 純熟:指修行功夫達到圓滿、自然且熟練的狀態。
  • 用力:指刻意、造作的心理掙扎或修行的刻意作為。
  • 排遣:指排遣雜念、煩惱或心念的擾動。

學世間法。全仗口議心思。學出世間法。用口 議心思則遠矣。佛不云乎。是法非思量分別 之所能解。永嘉云。損法財滅功德。莫不由茲 心意識。蓋心意識乃思量分別之窟宅也。決 欲荷擔此段大事因緣。請猛著精彩。把這箇 來為先鋒去為殿後底。生死魔根一刀斫斷。 便是徹頭時節。正當恁麼時。方用得口議心 思著。何以故。第八識既除。則生死魔無處捿 泊。生死魔無捿泊處。則思量分別底。渾是般 若妙智。更無毫髮許為我作障。所以道。觀法 先後。以智分別。是非審定。不違法印。得到這 箇田地了。儘作聰明。儘說道理。皆是大寂滅。 大究竟。大解脫境界。更非他物。故盤山云。 全心即佛。全佛即人。是也。未得如是。直須 行住坐臥勿令心意識得其便。久久純熟。自 然不著用力排遣矣。思之。

18
白話直譯
龐居士有一天獨自在草庵中坐著。忽然說道。難難,十斛油麻樹上曬。龐婆聽見,隨即回應說。易易,百草頭上祖師意。女兒靈照說。既不難也不易。飢來吃飯,困來就睡。妙喜說。這三人同行但步伐不同。同得不同失。若以心意識。用心思度量推測。不僅無法看見三人執著之處。在十二時中也會迷失自己本有的本地風光。看不見本來面目。難免被難與不難所牽引。無法獲得自在。想要得到自在。請將這三人的道理說出來。用一句話來表達看看。妙喜本就如泥中帶水。已經留下註腳了。古德曾說。只要有真誠的心。必定不會互相欺騙。只怕當事人信心不夠。在日常應對各種因緣時。容易被外在境界奪走心神。無法專一用心修行。就會產生間斷。當修行出現間斷時。難免內心紛亂不安。正當心亂如麻時。其實正是好時機。佛說。在一切時中不起妄念。對於各種妄心也不去消滅它。安住於妄想境界時不加以分別了知。在無分別了知中也不辨別真實。這就是這個道理,也是這個道理。說給人聽也無法明白。唯有親自證悟的人舉起來,便能明白其落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龐居士某日獨自在草菴中坐著。。突然間說道。。極其艱難,就像在碩油麻樹上攤開一樣。。龐婆聽到了,隨即接話說。。很簡單,祖師的真意就在這平凡的百草之中。。女子靈照說道:。既不覺得難,也不覺得容易。。肚子餓了就喫飯,睏了就睡覺。。妙喜說道:。這三個人雖然都在討論同一件事,但每個人領悟的境界和表達方式卻截然不同。。同樣得到了某種境界,但所失落或出錯的地方卻各不相同。。如果運用心識。。用意識去揣測與衡量。。不只是看不出這三個人(指代前文所述之狀態)真正的落實點在哪裡。。在十二時中,也會自遮蔽了自己原本的本地風光。。無法看清自己真實的本性。。不免會被「困難或容易」以及「不困難也不容易」這種對立的念頭所牽著走。。無法獲得自在。。想要得到自在。。請把這「三人」的道理徹底說明清楚。。請說出一句話來展現你的見地。。妙喜現在已經是那種泥水混雜、不夠清淨的狀態了。。已經為此做了註解。。古代的高僧大德曾說過。。只要能持守那份肯定的心即可。。絕對不會被欺騙(指修行一定會有結果)。。只是擔心當事人無法生起足夠的信心。。在日常生活中應對環境之時。。被外在的環境事物所牽引奪走。。無法始終如一地專注於修行。。這樣修行就會變得斷斷續續。。當修行功夫出現斷續的時候。。難免會讓內心感到心煩意亂。。就在心神雜亂不安的時候。。這反而正是個好時機。。佛陀說道:。在任何時候,都不生起虛妄的念頭。。對於各種妄想的心念,也不去刻意使其熄滅。。處在妄想的境界中,但不刻意去覺知或分析。。在沒有妄想分別的覺知狀態下,不再刻意辨別真實。。這就是這個道理,也是這個道理。。這種道理是無法用言語向人解釋清楚的。。只有真正證悟的人,一旦提起這件事,就能明白其真實的落實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居士於僻靜處獨自禪坐,為後續禪門機鋒或教誨之情境鋪陳。
    。
    此句為禪門敘事用語,描述說話者在特定情境下突然發出的言說,用以引出禪機或公案內容。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難』與『碩油麻樹上攤』的意象,表現一種難以言說、非理性的境界,與後文『易易百草頭上祖師意』之『易』形成對照,展現禪宗破除分別、直指心性的對答方式。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門人物之間機鋒對接的開端,展現禪者之間直接、迅速的意識交流。
    。
    此句回應前句之「難」,強調禪宗真理或祖師的本意並非深奧難求,而是隨處可見,就在最平凡、最尋常的萬物之中。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引言,用以交代接下來說話的人是女子靈照。
    。
    此句回應前文關於「難」與「易」的對照,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下,真理或覺悟的境界並非在於刻意克服的艱難,亦非在於輕易獲得的簡單,而是超越了難易分別的自然本然。
    。
    此句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強調不假造作,順應自然,在日常生活中直接體現覺悟,而非在對立的「難易」或刻意的修行中尋找真理。
    。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示說話者變更,由妙喜禪師接續對前述公案進行評註或發揮。
    。
    妙喜禪師評述三人對「難易」的回答。
    三人雖同在對答同一機鋒,但心境各異:有人視之為難,有人視之為易,有人則回歸平常心。
    此句揭示修行者雖同在求道之途,但體悟的層次與切入點各不相同。
    。
    意指修行者即便達到相同的境界,但因各自習氣與執著不同,所產生的偏差或失落也各異。
    。
    指若運用分別心與意識去思維、揣度,不僅無法領悟他人的境界,也會遮蔽自身的本性。
    。
    說明若以分別心與意識去進行邏輯上的揣測、衡量或推算,將無法契入實相,反而會遮蔽自性。
    。
    此句指出若以心意識去揣度、衡量,不僅無法看清前文所述「三人」之法義落實點,更會導致迷失本性。
    。
    指若以分別心去衡量,便會在時空的運轉中,自遮蔽了本自具足的自性與真實境界。
    。
    此處指若以心識、分別心去揣度、衡量,便會遮蔽自性,導致無法契入或見證那不假外求、不落言筌的真實本性。
    。
    此句警惕修行者不可用分別心(心意識)去衡量法義。
    若陷入「難」或「易」的二元對立思考,甚至執著於「不難也不易」的否定狀態,皆屬被妄念牽引,將導致無法契入本來面目,失去心靈的自在。
    。
    若以心識分別、揣度,則會陷入二元對立的牽制中,無法達到心靈不受外境與分別心束縛的自在境界。
    。
    指若想要達到不被外境與分別心所牽制、無礙的境界。
    。
    此句為禪門之問,要求對「三人」這一法義或公案概念進行徹底、透徹的闡述,以求證悟其真義。
    。
    禪宗對答中的機鋒,要求對方透過言語或機鋒直接展現當下的覺悟或對法義的領悟。
    。
    以「泥帶水」比喻境界混雜、不純淨,指修行者的境界尚未達到清淨、脫離執著或乾淨的狀態。
    。
    此處為禪師在評述他人境界後,使用之結語,表示已對前文所述之狀態給予明確的定論或補充說明。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前代禪師或高僧的教誡,為後文強調修行之決心(肯心)提供權威依據。
    。
    在禪修中,強調只需持守那份堅定、不疑且認可真理的心態,便能確保修行方向正確,不被外境或誤解所左右。
    。
    此句強調修行因果的必然性。
    接續前句「但辦肯心」,意指只要修行者能生起堅決、誠懇的求道之心,法理的驗證絕不會欺瞞修行者,定能獲得實證。
    。
    強調修行中信心之重要性。
    若修行者對法義或修持方法缺乏信心,在面對日常生活的應緣時,容易被外境所動搖,導致功夫中斷。
    。
    本句指修行者在面對日常瑣事與外界環境互動的實際情境。
    禪宗強調在動中修行,此處指涉將修行落實於生活實踐的關鍵點。
    。
    指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心念被外在的感官對象或環境所牽引、幹擾,導致無法專注於當下的修行功夫。
    。
    指修行者若受外境幹擾,便無法在日常生活中保持純一、不間斷的修行狀態。
    。
    指因被外境牽引而無法維持純一的專注,導致修行心念失去連續性。
    。
    此處指修行者因受外境幹擾,無法維持純一的專注,導致心念在專注與散亂之間斷續不連續的狀態。
    。
    描述修行者在應對日常事務時,因心不專一而被外境牽引,導致內心產生躁動不安的狀態。
    。
    指心神動盪、妄念生起、不寧靜的狀態。
    在禪修語境中,此時並非單純的障礙,而是觀察心性、對治妄念的契機。
    。
    此句承接前文之「擾擾」,指出心念擾亂之時,並非修行的障礙,反而正是觀察妄心、轉化煩惱為菩提的最佳契機,體現禪宗「以病為藥」或「轉念」的修行觀。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佛陀的教誨。
    。
    描述在任何時間、任何情境下,心都不生起偏離真實的虛妄念頭。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不被妄念牽引、不隨妄念轉動的定慧狀態。
    。
    此句說明禪修中對於妄念的處理態度:既不主動生起妄念,對於已生的妄心,亦不刻意去追求其熄滅,以避免陷入「想要斷除妄念」的另一種執著或妄想中,從而保持心境的自然與無為。
    。
    說明面對妄念時,不應刻意壓制,亦不應以「覺知」之名而產生主客對立的觀察心,以免陷入另一種執著。
    。
    指在不生妄想分別的狀態中,不再對「真實」與「虛妄」進行二元對立的辨別。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於妄念中不起妄念、不息妄心、不加了知的狀態,強調此種當下心境即是真理的體現。
    透過重複語句,展現禪宗對於真理即是當下現量、不假外求的強調。
    。
    此處指前文所述之真理(不生不滅、不加了知之境)超越語言與分別,因此無法透過言語向他人傳達或說明。
    。
    此句強調禪理的深奧,非凡夫所能言說。
    唯有具備證悟境界的人,才能在運用或提起此種禪理時,即刻明白法義所歸屬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龐居士:禪宗典籍中記載的在家修行者。
  • 草菴:簡陋的草屋,指修行者居住的僻靜處。
  • 驀地:突然、一下子。
  • 碩油麻:蓖麻,一種植物。
  • 難難:禪宗機鋒,指悟道之艱深或用以打破邏輯的語句。
  • 龐婆:指龐居士之妻或相關女性,此處為禪門公案中之人物。
  • 接聲:指在對方說話後立即回應,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一種機鋒的對接。
  • 百草:指平凡、尋常的萬物,在此隱喻真理無處不在。
  • 祖師意:指禪宗祖師所傳承的真理、本心或悟境。
  • 靈照:此處為人名,指參與禪門對話的女子。
  • 平常心:禪宗術語,指不被妄想、執著所染,自然而然、不造作的心態。
  • 同行:在此指共同修行或共同對答同一機鋒的人。
  • 不同步:指領悟的境界、心境或表達真理的方式不一致。
  • 得:指證悟或達到某種禪定境界。
  • 失:指修行中的偏差或因執著而導致的失落。
  • 摶量:指以心力去揣測、衡量。
  • 卜度:指推算、預測或思慮。
  • 三人:依上下文,指代前文所述之特定對象或法義狀態。
  • 落著處:禪宗術語,指真理的落實點、實相的顯現處,或修行證悟的關鍵點。
  • 十二時中:指一整天的時間,亦指時空的完整循環。
  • 本地風光:禪宗術語,指修行者本自具足的自性或真實境界。
  • 本來面目:禪宗術語,指修行者脫離一切分別、妄想與執著後,所顯現出的真實本性或佛性。
  • 難易不難易:指對修行或法義產生「困難」或「容易」的二元分別心,以及對「不難也不易」之概念的執著。
  • 牽挽:指被妄念或對立的概念所牽引、束縛,使其無法自在。
  • 作一句:指透過言語或機鋒展現當下的覺悟或見地。
  • 看:在此指驗證、檢驗或見證其悟境。
  • 泥帶水:比喻境界混雜、不純淨,尚未達到清淨或乾淨的狀態。
  • 註腳:原指書頁下方的註釋,在此指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境界作結尾的說明或定論。
  • 肯心:指一種堅定、認可、不疑的信心或心態。
  • 辦:在此指實踐、持守或經營。
  • 賺:此處指欺騙、欺瞞。在禪門語境中,指修行若能至誠,其結果絕不會落空或被欺騙。
  • 應緣:指心隨外境而起反應,或依條件而應對。
  • 外境:指感官所接觸到的外部事物或環境。
  • 奪:指心神被外在事物牽引、幹擾,失去原本的專注或定力。
  • 間斷:指修行心念的不連續,無法維持恆常的覺照或定力。
  • 方寸:指心靈、內心。
  • 擾擾:指心神不安、雜念紛飛的狀態。
  • 妄念:指非真實、虛妄的思維或念頭。
  • 一切時:指任何時間、任何時刻。
  • 妄心:指偏離真如本性的虛妄念頭。
  • 息滅:指使念頭停止、熄滅。
  • 妄想境:意識中產生的虛妄、不真實的念頭或情境。
  • 了知:意識到或對對象的認知。在此處指刻意地去觀察或分析妄念。
  • 真實:指不生不滅的法性實相。
  • 證悟:指修行者直接體證真理的境界。
  • 落處:禪宗術語,指法義所歸屬的真實處、落實之處或修行最終的歸宿。
  • 舉起:在此語境下,指提起、顯現或運用此種禪理。

龐居士一日在草菴中獨坐。驀地云。難難十 碩油麻樹上攤。龐婆聞得接聲云。易易百草 頭上祖師意。女子靈照云。也不難也不易。飢 來喫飯困來睡。妙喜曰。此三人同行不同步。 同得不同失。若以心意識。摶量卜度。非獨不 見三人落著處。十二時中亦自昧却自己本 地風光。不見本來面目。未免被難易不難易 牽挽。不得自在。欲得自在。請將此三人道 底。作一句看。妙喜已是他泥帶水。下註脚了 也。古德有言。但辦肯心。必不相賺。只恐當人 信不及。於日用應緣處。被外境所奪。不能純 一做工夫。則成間斷。當間斷時。未免方寸擾 擾。正擾擾時。却是箇好底時節。佛言。居一切 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 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便是這箇道 理也這箇道理。說似人不得。唯證悟者舉起 便知落處。

19
白話直譯
梁武帝詢問達磨。我建寺度僧。數量無法計算。有什麼功德?達磨回答。沒有功德。帝曰。為什麼沒有功德?達磨回答。這只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然存在,但並不真實。什麼才是真正的功德?回答說。清淨智慧,圓滿微妙。本體自性空寂。這才是功德。不是世間所能求得。皇帝又問。什麼是聖諦第一義?回答說。廣大虛空,無有聖者。那麼,對著我的是誰?回答說。不認識。皇帝未能領會。達磨於是渡江前往魏地。如今若要見到真正的功德,不必另外去尋求。只向不知處推究。若能徹悟這兩字。一生參學便已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梁武帝向達磨禪師提問。。我興建了許多寺廟,並讓許多人出家成為僧侶。。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有什麼功德?。達磨說道:。沒有功德。。皇帝說道:。為什麼說沒有功德呢?。達磨回答說:。這僅僅是人天道小果報與有漏的因。。就像影子跟著形體一樣。。雖然現象上存在,但並非真實。。問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功德呢?」。回答道:。清淨的智慧,微妙且圓滿。。其本體本身就是空靈寂靜的。。這纔是真正的功德。。這種功德不是透過世俗的方式來尋求的。。皇帝開始提問。。那麼,所謂聖諦中最根本的真理是什麼呢?。回答道:。廣大空曠,並沒有所謂的聖者。。他說:面對著朕(我)的人,到底是誰呢?。回答說:。不知道。。皇帝無法領悟其中的真意。。達磨於是渡過江,前往魏國。。現在如果想要見到真正的功德。。不需要再去別處尋求。。只要從那種「不識」的境界中去領悟獲取。。如果能徹底領悟「不識」這兩個字的意思。。一生參學的功課就此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梁武帝與達磨禪師對話的背景,引發後續關於功德義理的討論。
    。
    此句為梁武帝陳述其對佛教的物質貢獻與制度支持,旨在詢問其所獲之功德。
    此處為後文達磨大師區分「世俗福報(有漏之因)」與「究竟解脫(無上菩提)」之對話鋪陳。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梁武帝所造寺院與度化僧眾的數量極其龐大,無法計算。
    此處僅為敘述事實,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功德」本質的禪宗辯證。
    。
    此句為梁武帝針對其造寺度僧等善行,詢問所能獲得的功德。
    。
    此句為對話引言,標示說話者為達磨,用以引出後續對梁武帝關於功德問題的回答。
    。
    此處指梁武帝所言之造寺度僧,僅是導致人天小果的有漏因緣,並非解脫真理上的真實功德。
    。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梁武帝。
    。
    梁武帝針對達磨所言「無功德」提出疑問,詢問其理據。
    此問引發後續對於「有漏功德」與「真功德」的辨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說話者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話語是由達磨所說。
    。
    說明造寺度僧等行為若僅存於世俗功德心,其結果僅能感得人天兩道的果報,而此種果報仍屬於「有漏」,即仍處於輪迴與煩惱之中,並非真正的解脫功德。
    。
    此句以影子隨附形體的關係,比喻前文所述「人天小果有漏之因」的性質:雖有現象呈現,但其本質依附於因緣且缺乏真實自性,並非真正的功德。
    。
    說明有漏之功德雖在世俗現象中存在,但因其無常且依緣而生,缺乏究竟的實體,如同影子般虛幻。
    。
    此句為帝王對達磨禪師的追問,意在辨析世俗有漏之功德與超越因果、體自空寂的真實功德之間的差異。
    。
    此句為問答結構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句所問「如何是真功德」的回答。
    。
    此句定義「真功德」即是清淨且圓滿的智慧,強調真正的功德在於內在的覺悟,而非外在的有漏之因。
    。
    此句承接前文「淨智妙圓」,說明真功德(淨智)的本質特性。
    其本體並非外求而得,而是本具空性與寂靜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指真正的功德並非世俗的有漏福報,而是指「淨智妙圓」與「體自空寂」的覺悟境界。
    。
    此處指前文所述之「淨智妙圓、體自空寂」的功德,並非透過世間的有為法、外在條件或世俗手段來獲得,而是超越世俗範疇的實相。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焦點從先前的「真功德」討論,轉移至皇帝接下來對「聖諦第一義」的詢問。
    。
    此句為問句,探求聖諦中最根本、最高的真理(第一義)。
    依上下文「廓然無聖」之答,此處的「第一義」並非指某種具體的教理,而是指超越一切名相、聖凡之別的空寂本體。
    。
    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
    此句回應「聖諦第一義」。
    意指在廣大空曠的本體中,並無所謂的聖者或神聖之別,旨在破除對「聖」的執著,體現空性與非二元的境界。
    。
    在否定了『聖』的對象後,進而追問面對著『朕』(自我/主體)的存在究竟是誰,藉此探討主客體關係與自性本質。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提問的回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答。
    面對皇帝詢問『對朕者誰』,以『不識』回應,意在打破對自我身分的執著與概念化的界定,展現非語言、非名相的狀態。
    。
    描述皇帝未能契入禪師所示現的真理,即心與法理未能契合。
    。
    此句敘述達磨祖師因與皇帝未能契合(帝不契),遂離開南朝前往北魏。
    在禪宗脈絡中,這體現了法脈傳承需在師徒心意契合之時方能成就,若無契機,則無法傳法。
    。
    此句承接前文達磨祖師與梁武帝的對話,將討論從敘事轉向實踐。
    所謂「真功德」在此並非指外在的善行積累,而是指徹悟自性空性後所現行的本然功德。
    。
    意指若要見證真實功德,應直接契入當下的境界,而非向外尋求其他的法門或知見。
    。
    此句承接前文達磨祖師以「不識」回應皇帝之公案。
    所謂「不識處」,是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名相的分別心狀態。
    禪師指出,真正的功德不在於外在追求,而是在於能於此種不識的空靈境界中,直接契入自性。
    。
    此句指修行者若能徹悟達磨祖師所言「不識」之真義,打破主客對立的分別心與自我執著,即可契入真理。
    。
    若能透徹領悟「不識」之義,則此生修行參學的目標即告圓滿。

名相註解
  • 梁武帝:南朝梁的皇帝,素以篤信佛教聞名。
  • 達磨:禪宗初祖,由西域傳入中國的僧人。
  • 朕:皇帝的自稱。
  • 度僧:指資助、促使或接納他人出家受戒成為僧侶。
  • 帝:此處指梁武帝。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或「為什麼」。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為六道輪迴中的兩道。
  • 小果:指非解脫、非圓滿的世俗果報。
  • 有漏:指仍受煩惱、業力所牽引,未達無漏解脫之狀態。
  • 真功德:在此指非有漏、不依外境、體自空寂之真實功德。
  • 淨智: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智慧。
  • 妙圓:指境界微妙且圓滿無缺。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本體。
  • 空寂:指空性與寂靜的狀態。
  • 世:指世俗、有為法或外在的環境條件。
  • 求:指尋求、追求或獲取。
  • 聖諦:指聖者的真理,在此脈絡下指超越世俗名相的絕對真理。
  • 第一義:指最高、最根本的真理,亦稱勝義。
  • 廓然:形容空曠廣大的狀態。
  • 聖:此處指聖者,或指神聖的境界。
  • 對:在此指面對、對峙。
  • 不識:在此禪宗語境下,指無法以語言、概念或自我身分來界定或捕捉的狀態,而非指知識上的無知。
  • 契:指心與理契合,或指契入真理。
  • 魏:指北魏,當時中國北方的政權。
  • 不識處:指超越分別心、不落名相的境界,此處特指達磨祖師以「不識」回應皇帝時所展現的禪意。
  • 薦取:指從特定的機鋒或境界中,領悟並獲取真理。
  • 透: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法義徹底領悟,打破執著而契入真理。
  • 此二字:指前文提到的「不識」,意指超越分別心的狀態。
  • 事畢:指事情完成、圓滿。

梁武帝問達磨。朕造寺度僧。不可勝數。有何 功德。達磨曰。無功德。帝曰。云何無功德。達 磨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之隨形。 雖有而非實。曰如何是真功德。答曰。淨智 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帝始 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答曰。廓然無聖。曰對 朕者誰。答曰。不識。帝不契。達磨遂渡江之 魏。如今要見真功德。不用別求。只向不識處 薦取。若透得此二字。一生參學事畢。

20
白話直譯
祖師說。心隨萬境轉動。轉動之處實能深遠。隨著境界流轉而認識本性。沒有歡喜也沒有憂愁。真正與此心相契者。內心不見有能證悟的人。外在也不見有所證的法。祖師說這個轉動處和隨流都是迷惑。這顆心向外尋求證悟的人。只是奔赴一個界限罷了。佛說一大藏教。大譬喻有三千。小譬喻有八百。只是說明界限的文字而已。如果認為如來真的有這樣的事。那就是誹謗佛法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祖師說道。。心念隨著各種外在環境而變動。。心念隨境轉動之處,其實是非常深奧微妙的。。隨著境遇的流轉,認出本性。。沒有喜悅,也沒有憂愁。。真正能契合這顆心的人。。內在不見有能證悟的人。。在外面看不見有可以證悟的法。。祖師所說的轉變之處與隨順境轉,兩者皆屬於迷誤。。那些試圖在外部尋找心靈證悟的人。。只是走到這種程度而已。。佛陀所說的是一門廣大無邊的教法。。大的比喻有三千種。。小型的比喻有八百種。。這只是在說明有界限的文字而已。。如果說如來真的有這樣的事。。這就是在毀謗佛、法、僧三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祖師所說的教言或偈頌。
    。
    描述心識被外在境界牽引而產生波動的狀態,指心不自主而隨境遷轉的迷染之相。
    。
    此句描述心念隨外境起伏變動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轉」指心念隨境而動,「幽」指其深奧、微妙或隱蔽的特性。
    需結合後文「轉處與隨流皆為迷」來理解,此處是在描述心念隨境轉動時那種深奧微妙的現象,而非肯定其真實性。
    。
    指在境遇流轉的過程中認得自性。
    但依後文脈絡,若對此「隨流」之法生執著,亦屬迷誤。
    。
    描述在隨流認得自性後,心境不再受外境牽引而產生喜悅或憂愁的二元對立。
    。
    指真正契入本心、與自性合一的人。
    依上下文,此種契合狀態應是不落於「能證」與「所證」之二元對立。
    。
    此句描述契入本心後的非二元狀態。
    當真正契合本心時,主體(能證者)與客體(所證法)的對立消失,不再有一個獨立的「自我」在進行證悟。
    。
    此句與前句「內不見有能證之人」相應,說明證悟的境界是主客不二。
    在真實的覺性中,既沒有主觀的證悟者,也沒有客觀的證悟對象(法),不落二元對立。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對心念轉動的關鍵處(轉處)或隨順境轉的狀態(隨流)產生執著,即便是在探求本性的過程中,若仍落入對這些法相的停留或概念的糾纏,便會陷入迷誤。
    。
    禪宗強調證悟應在自心,而非向外追求對象。
    此句指出若將心向外尋求證悟,將陷入對形式、文字(程限)的執著,而無法契入真實本性。
    。
    指若心向外尋求證悟,其境界與範圍終究會受限,無法契入無礙的真如本性,僅能停留在有限的法相或境界之中。
    。
    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極其廣大圓滿,涵蓋一切真理與法門。
    。
    佛陀透過廣大的譬喻來闡述教法,數量繁多,藉此引導眾生理解深奧的真理。
    。
    說明佛陀教法中,除了宏大的比喻外,亦有八百種較小的比喻,用以因材施教,闡述法義。
    。
    佛陀所說的教法雖廣大,但語言文字本身具有界限與侷限性,僅是為了指引真理的手段,而非真理本身。
    若將文字教法誤認為實相,便會陷入執著。
    。
    此句警示不可將佛法或如來的境界實體化。
    在禪宗語境下,若將本應超越言詮、非實有的境界,誤認為是有實體的「事」,即是落入執著,背離了空性與無住的真理。
    。
    承接前文,若將佛陀所說的教法(指涉程限的文字)誤認為是實有的、外在的客體,即是違背了教義的本質,這種對三寶真義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即是謗佛、謗法、謗僧。

名相註解
  • 祖師:禪宗傳承中具有高度權威與法脈地位的修行者。
  • 萬境:指所有外在的環境、對象或感官接觸到的現象。
  • 轉處:指心念隨外境起伏、變動之處。
  • 幽:指深奧、微妙或隱蔽的狀態。
  • 隨流:指隨順境遇或現象的流轉。
  • 能證之人:指證悟法義的主體,即意識中認為自己在證悟的那個「我」。
  • 取證:在此指尋求證悟、驗證或獲取證量的過程。
  • 程限:指範圍、界限或程度。在此指向外求證所能達到的有限境界。
  • 如來:佛的尊稱,意指如實而來。
  • 恁麼事:指代某種特定的事態或概念。
  • 佛法僧:指三寶,即佛、法、僧。
  • 謗:毀謗、否定或錯誤地解讀。

祖師云。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 性。無喜亦無憂。真實契此心者。內不見有能 證之人。外不見有所證之法。祖師說箇轉處 與隨流皆為迷。此心向外取證之者。赴箇程 限耳。佛說一大藏教。大喻三千。小喻八百。 只是說程限底文字而已。若謂如來實有恁 麼事。則是謗佛法僧。

21
白話直譯
心火熾盛。熊熊不息。貪欲、瞋恚、愚癡。接連如鉤鎖相連。相續不斷。若沒有強烈的志氣。日月漸久。不覺就被五陰魔所控制。若能一念緣起無生。也不離貪欲、瞋恚、愚癡。反用魔王的印記。驅逐一切魔眾。使其成為護法善神。並非強行為之。法本來如此。因此稱為清淨。佛是為增上慢人說法。教導遠離貪欲、瞋恚、愚癡。只是為了令其解脫。若無增上慢者,佛則說貪欲、瞋恚、愚癡的本性即是解脫。增上慢指大闡提、敗壞善根、非器的眾生。不信有佛乘。在生死彼岸能依靠、能信賴者。這類人雖然不信,但在平等法中並無缺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中的煩惱之火正猛烈地燃燒。。不停地閃爍著。。貪愛、憤怒與愚癡。。煩惱像鉤子般接連不斷,像連環鎖一樣緊緊扣在一起。。連續不斷地發生,沒有間隔。。如果沒有強烈的意志與決心。。日月流逝了很久。。在不知不覺中,就被五蘊魔所掌控與束縛。。如果能夠在一個念頭之間,體悟到緣起即是無生的道理。。仍然不脫離貪欲、瞋恚與愚癡。。倒過來運用魔王的印記。。驅逐那些魔眾同伴。。誤以為那是護法善神。。而且這並不是靠強行勉強而做到的。。因為法(道理)就是這樣。。所以,《淨名論》中提到。。佛陀是為了那些有增上慢的人而說法。。宣說要遠離婬欲、憤怒與愚癡。。只是為了達到解脫而已。。如果沒有增上慢的人。。佛陀說,貪欲、憤怒與愚癡的本性,就是解脫。。所謂的增上慢,是指大闡提,也就是善根敗壞、不具備器量的眾生。。不相信有佛乘的存在。。在生死輪迴的邊緣,真正可以依靠的東西。。像這樣的人,雖然不相信(佛乘)。。不過,在平等法這方面,他們也並沒有任何欠缺。
法義解析
  • 此處以火喻煩惱,指內心被貪、瞋、癡等煩惱所驅動,呈現出如烈火般猛烈燃燒、不間斷的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心火熾然」,以火光的閃爍比喻煩惱(貪瞋癡)在心中不斷地起伏與運作,揭示了情識心不寧且相續不斷的特質。
    。
    此處指三毒,即貪、瞋、癡,是導致心火熾烈、煩惱如鎖鏈般不斷續發的根本煩惱。
    。
    此句描述貪、瞋、癡三毒的運作特質:煩惱並非單一發生,而是像鉤子般相互牽引、如連環鎖般緊密相扣,形成不斷循環的相續狀態,使心靈被束縛而難以脫離。
    。
    描述貪、瞋、癡等煩惱如同鎖鏈般環環相扣,使得煩惱的生起在時間上呈現連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
    此處強調在面對貪瞋癡等煩惱相續不斷時,修行者必須具備強大的意志力與決心,否則容易被五陰魔(五蘊之魔)所攝持,無法突破煩惱而證悟。
    。
    此處指時間的流逝。
    結合上下文,意指若修行者缺乏猛烈的志氣,隨著時光流逝,便會在不知不覺中被五蘊魔所攝持。
    。
    說明修行者若缺乏強大的志氣,會在不知不覺間,被五蘊(色、受、想、行、識)所產生的煩惱魔障所掌控,進而迷失於生死流轉之中。
    。
    此句指在當下的覺知中,體證萬法依因緣而生,卻本無實體自性(無生)的空性實相,以此對治貪瞋癡與五陰魔。
    。
    指修行者若未能斷除貪、瞋、癡三毒,即便在禪定或某些境界中,仍會被煩惱所牽引,甚至產生誤解。
    。
    指在證悟緣起無生後,能將原本用以束縛或障礙的魔障力量,轉化並反向運用,藉此驅除魔眾。
    。
    描述修行者若仍執著於貪、瞋、癡,會誤將魔眾或魔的影響當作護法善神,進而對其進行錯誤的驅使或處理。
    。
    指將魔性的作用或魔王的印記,誤認作是護持佛法的善神,描述一種顛倒的錯誤認知。
    。
    說明將煩惱轉化為護法(倒用魔王印)之功用,是源於對「緣起無生」的體悟,而非透過人為的強行壓制或刻意造作而達成。
    。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現象(如誤將魔境視為護法)乃是法(實相或規律)的本然狀態,並以此作為後文論述「增上慢」的理據。
    。
    此處為承接語,作者引用《淨名論》之義理,以佐證前文關於「不離貪瞋癡」而能轉化魔事、證悟解脫的觀點。
    。
    此句說明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方便。
    針對具有「增上慢」的人,佛陀採取對治之法,教導其遠離貪瞋癡以求解脫。
    。
    指佛陀宣說要遠離婬欲、憤怒與愚癡這三種煩惱,以此作為解脫的途徑。
    。
    此句說明佛陀教導眾生遠離婬、怒、癡三毒,其根本目的僅在於引導眾生獲得解脫。
    。
    此句為對比之承接語,將眾生依根機分為「有增上慢」與「無增上慢」兩種情境,用以說明對待煩惱(婬怒癡)的不同解脫路徑。
    。
    此句體現禪宗「煩惱即菩提」的思想,指出婬、怒、癡等煩惱的本性(空性)與解脫的本性在實相上並無二致。
    。
    此句將增上慢定義為大闡提,即那些善根敗壞、不具備承接佛法器量的眾生。
    。
    此句描述大闡提或增上慢者之特徵,即對於佛陀所開示的解脫之道(佛乘)不具信心。
    。
    此句接續前文討論不信佛乘的大闡提,旨在說明即便缺乏對教法的信仰,眾生在本質上仍具足「平等法」。
    因此,在生死危急的臨界點,真正能依託的並非外在的形式或信仰,而是本自具足的自性實相。
    。
    指前文所述的大闡提或增上慢者,雖然不相信佛乘,但在平等法上並無欠缺。
    。
    意指即便是不信佛乘的大闡提,在法界本然平等的法性上,亦並無任何缺失。

名相註解
  • 心火:指內心貪、瞋、癡等煩惱如火般燃燒。
  • 熾然:形容火勢猛烈、旺盛的樣子。
  • 熠熠:形容火光閃爍的樣子。在此比喻煩惱心火的狀態。
  • 貪欲:對感官欲樂的渴求與執著。
  • 瞋恚:對違背意願之物的憤怒與排斥。
  • 癡:對因果與真理的無知與愚昧。
  • 鉤:比喻煩惱牽引心神,使其陷入輪迴的狀態。
  • 連環:比喻煩惱之間環環相扣,相續不斷的束縛狀態。
  • 相續:指心念或煩惱在時間上連續不斷地流轉。
  • 猛烈志氣:指修行者在面對強大煩惱或突破境界時,所需之強烈、不退轉的意志與決心。
  • 日月:指晝夜更迭,象徵時間的流逝。
  • 五陰魔: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所構成的魔性,意指眾生受制於身心現象而迷失本性。
  • 緣起:指事物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無獨立永恆之自性。
  • 無生:指法性本空,並無實體自性從中生起。
  • 一念:指極短暫的一個心念,亦指當下的覺知。
  • 魔王印:指魔王的權威、印記或其掌控的狀態;在此語境下,隱喻煩惱或執著所形成的束縛力。
  • 倒用:指將原本的作用方向或功能進行反轉、轉化使用。
  • 魔侶:指與魔同行的夥伴,或指魔眾。
  • 護法善神:守護佛法、護持正道的善神。
  • 彊為:強行勉強、刻意造作。在禪宗語境中,指不應以人為的執著或強求來達成修行目標。
  • 婬: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怒:指瞋恚、憤怒的情緒。
  • 大闡提:指善根毀損,無法證得佛果的眾生。
  • 非器眾生:指不具備承接佛法或修習解脫之器量(容量)的眾生。
  • 佛乘:指佛陀所引導的解脫之道,或通往成佛的乘載方式。
  • 生死岸頭:比喻處於生死輪迴的危急邊緣或臨界點。
  • 可憑可仗:指可以依託、依靠的救贖或實相。
  • 如此輩人:指前文所述的大闡提或增上慢者,即不信佛乘的眾生。
  • 平等法:指法界本然平等、不分高下的真理,或指眾生本具平等佛性的法義。

心火熾然。熠熠不息。貪欲瞋恚癡。繼之如鉤 鎖連環。相續不斷。若無猛烈志氣。日月浸 久。不覺被五陰魔所攝持。若能一念緣起無 生。不離貪欲瞋恚癡。倒用魔王印。驅諸魔侶。 以為護法善神。且非彊為。法如是故。故淨 名云。佛為增上慢人。說離婬怒癡。為解脫耳。 若無增上慢者。佛說婬怒癡性即是解脫。增 上慢謂大闡提敗善根非器眾生。不信有佛 乘。生死岸頭可憑可仗者。如此輩人雖不信。 然亦於平等法無所欠少。

22
白話直譯
龐居士問馬大師說:如同水沒有筋骨,卻能承載萬斛大船,這是怎麼回事?祖師說:我這裡既無水也無船,又何必再談什麼筋骨?居士當下斷絕一切緣念。於是返回南嶽。拜見石頭和尚。有一天石頭問居士:自從見過老僧以後,日常生活如何?居士回答:若問我日常所作之事,實在是沒有開口的地方。只說「頭」。知道你如此,才開始問你。居士於是說了一首偈:日常所作沒有分別。只有自己能與自己契合。每一處都不執取也不捨棄。處處都不要故意違逆。朱紫誰來命名?高山遠離一切塵埃。神通與妙用,就是挑水與砍柴。這正是俗人中參禪的樣子。若真想徹底明白此事,請依照這位老者的方法。他既然是大丈夫,我又怎會不如此?不可疏忽。務必努力,務必努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龐居士向馬大師請教說。。就像水一樣,沒有硬性的骨架或結構。。能勝過萬斛之舟,又是如何呢?。祖師回答說。。我這裡既沒有水,也沒有船。。還在討論什麼筋骨之類的事情。。居士聽完這番話,立刻放下心中所有的牽掛與分別。。接著就回到了南嶽。。見到了石頭和尚。。有一天,石頭禪師問居士。。自從見了我這個老僧之後,。日常生活表現得怎麼樣?。居士回答說。。如果有人問起我的日常生活。。就是完全沒有任何分別心或思慮可以介入的境界。。石頭和尚說道:。知道你的狀態是這樣,我才開始問你。。居士接著說了一首偈頌:。日常生活中的種種事情,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唯有我自身能與之自然契合。。在任何事物或任何時刻,都不應有取捨的執著。。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刻意表現得與自然相悖,或心生乖僻。。那些顯貴的頭銜,又是誰來賦予稱號的呢?。山巒丘壑中完全沒有塵埃的污垢。。展現出神通與妙用。。挑水與搬柴火。。這就是一般在家居士參禪的方式。。下定決心要徹底徹悟這件事。。請依照這種傳統的修行法式。。他既然已經是個大丈夫了。。我怎麼能不像那樣呢?。不可掉以輕心。。要多加勉勵,要持續精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了龐居士與馬大師之間問答的開端,引出後續的禪門公案。
    。
    此句以水無固定形狀、無硬性結構(筋骨)的特性為喻,用以提問看似無形、無力之物,如何能具備足以勝過萬斛大舟的力量。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問。
    承接前句「如水無筋骨」,詢問無形無骨的水,如何能勝過載有萬斛重物的巨舟,旨在探究無形之法與實相之力量。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話由問轉答,引出祖師對龐居士疑問的開示。
    。
    此句透過否定「水」與「舟」這兩個對立的概念,來回應關於法性特質與修行手段的提問。
    其目的是打破居士對事物性質(無形之水與有形之舟)的二元對立與語言分別心,直指超越名相的實相。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大師透過否定問題的前提(無水亦無舟),直接截斷對方的邏輯思維,旨在破除對名相與概念的執著,使其回歸自性。
    。
    描述居士在聽聞禪師機鋒後,心念瞬間止息,不再受外境與分別心的牽引。
    。
    此句為敘事,描述龐居士在與馬大師對談並於言下頓息諸緣後,隨即返回南嶽的行程。
    。
    此句為敘事,描述居士前往拜會石頭和尚。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與居士之間的問答。
    。
    此句為禪門問答的開端,石頭和尚以謙稱「老僧」自指,旨在詢問居士在會面之後,其心境與生活實踐(日用事)有何轉化。
    。
    此句為禪師對居士的詰問,旨在考察其在領悟法義後,能否將覺悟體現於平凡的日常生活中,而非僅停留在理論或靜坐的定境中。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石頭和尚轉至居士。
    。
    此句為居士對石頭和尚提問的開場回應,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日常行止已進入「無開口處」(即超越言說、自然流露)的禪理說明。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日常行持中,心境與行為圓融合一,使分別心與妄想完全沒有介入或切入的餘地。
    。
    此句為對話轉折,指石頭和尚針對居士對於「日用事」的回答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展現禪宗師徒對話的機鋒。
    師長察覺弟子對於日常行持已達「無開口處」的不可言說境界,故順應此機境,才進一步發問。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居士在對話後,以偈頌的形式表達其對「日用事」的體悟。
    。
    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說明修行不在於追求特殊的境界或脫離世俗,而是在於將覺悟融入日常起居,使生活即是修行,不再將禪定與世俗事務對立。
    。
    此句說明在日常事務中並無特別之別,修行者只需使自身心性與當下境遇自然契合,不假造作,即是與道契合的狀態。
    。
    指在日常生活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當下,都不應生起二元對立的取捨心,即在行事中保持不執著、不分別的自然狀態。
    。
    此句強調禪宗「平常心」的修行,告誡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不可因追求特殊的悟境而產生執拗或乖僻的心態,應隨緣而住,不與當下相違。
    。
    此句透過對世間顯貴地位(朱紫)之稱號來源的質疑,來體現禪宗不落名相、不染塵垢的境界。
    結合上下文「日用事無別」與「處處勿張乖」,意指在覺悟者的日常生活中,世間的尊卑名利皆無實體,不應被外在的標籤所束縛。
    。
    此句描述一種清淨無染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指當心不生取捨與對立時,萬物皆顯現其本然、清淨、不被世俗染污的實相。
    。
    此處結合上下文「運水及搬柴」來看,並非指脫離世俗的法術,而是指修行者在日常平凡的勞作中,能自然流露自性的智慧與無礙功能,使平凡事亦具備神通與妙用。
    。
    此句以日常勞作為喻,說明禪修並非脫離世俗,而是體現於平凡的日常生活之中,強調修行與生活不二。
    。
    結合上下文提及的「運水及搬柴」等日常勞作,說明在平凡的日常生活與勞動中實踐禪理,即是俗世人士參禪的樣態。
    。
    強調在參禪修行中,必須具備堅定的願力與決心,方能達到究竟圓滿的覺悟狀態。
    。
    此句意指修行者應當遵循傳承已久、正統的禪門法度與生活實踐方式。
    。
    此句指修行者已具備堅定不移的意志與擔當,即禪宗語境中具備大勇、大毅力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修行者應效法前述之「丈夫」境界,意指修行應當如是,不可懈怠。
    。
    此處為對修行者的勉勵,意指在參禪實踐中應保持精進與警覺,不可有絲毫的疏忽或怠慢。
    。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的勉勵,強調在參禪修行中不可懈怠,應當持續精進。

名相註解
  • 馬大師:此處指受問的禪師。
  • 居士:指在家修行、受持戒律的佛教信徒。
  • 筋骨:此處指固定的結構、硬性的形狀或僵化的性質。
  • 萬斛:古代容量單位,斛為量詞,萬斛指極大的容量。
  • 舟:船。
  • 祖:此處指前文提到的馬大師,在禪門語錄中常以「祖」或「師」稱呼傳法大師。
  • 水:此處喻指無形、無定相、無筋骨的特性。
  • 言下:指聽聞禪師機鋒或教誨之時。
  • 諸緣:指一切生起分別、執著的心念或外在環境的牽引。
  • 南嶽:指南嶽衡山,在此指居士返回之處。
  • 石頭和尚:唐代禪宗高僧,名希遷。
  • 石頭:指唐代禪師石頭希遷。
  • 老僧:僧侶的謙稱,此處指石頭和尚自稱。
  • 日用事:指日常生活中的種種活動。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將悟境落實於日用之中,即「日用即道」。
  • 某甲:此處為說話者(居士)的自稱,指代自己。
  • 無開口處:指心境圓融,沒有任何分別、執著或妄想可以介入的縫隙。
  • 頭:此處指石頭和尚。
  • 方始:才、才開始。
  • 偈:佛教中用以表達教理或悟境的詩歌體式。
  • 偶諧:指不假造作、自然而然地契合或調和。
  • 頭頭:指事事、處處,或指每一個當下、每一件事物。
  • 取捨:指對事物進行選擇、執著或排斥的二元對立行為。
  • 張乖:指心念不順應自然,刻意追求特殊境界或產生乖僻、執拗的心理狀態。
  • 朱紫:指代高官顯貴或顯赫的地位。
  • 號:稱號、名號或頭銜。
  • 丘山:山巒丘壑,象徵自然本然之境。
  • 點埃:微小的塵埃,在此指世俗的染污或執著。
  • 神通:指超越常規能力的超自然力量;在禪宗語境中,亦指自性自然流露的無礙功能。
  • 妙用:指真如自性或空性在現象界中生起、運作的微妙功能。
  • 俗士:指在家修行的居士或俗人。
  • 法式:修行的規矩或法門。
  • 老法式:指傳承已久、正統的修行法度。
  • 丈夫:指具備大勇、大毅力,能於修行中不被境轉的修行者。

龐居士問馬大師云。如水無筋骨。能勝萬斛 舟時如何。祖云。我這裏無水亦無舟。更說甚 麼筋骨。居士於言下頓息諸緣。遂回南嶽。見 石頭和尚。一日石頭問居士。自見老僧後。日 用事作麼生。居士云。若問某甲日用事。直是 無開口處。頭云。知子恁麼方始問子。居士遂 述一偈曰。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諧。頭頭非 取捨。處處勿張乖。朱紫誰為號。丘山絕點埃。 神通并妙用。運水及搬柴。這箇是俗士中參 禪樣子。決欲究竟此事。請依此老法式。彼既 丈夫。我寧不爾。不可忽。勉之勉之。

示覺空居士

24
白話直譯
用這條道路來覺悟眾人,這是儒者的職責。我們的佛陀也說:本性覺悟而妙明。本覺明淨而微妙。而佛就是覺悟。既然已經自覺,再用這份覺悟去覺醒眾生。所以稱為大覺。德山又說:摸索虛空,追逐回音。讓你心神勞累。夢中覺醒,覺醒也非真覺。覺醒也不是真正的覺悟。彥舉是一位修道的朋友。儒家與佛教都學習。因此能夠不偏不倚。取這個義理來為所居之處命名。稱為覺軒。以這幅軸來請求法語。並在卷尾囑託說。覺軒的義理。是大神呪。是大明呪。是無上呪。是無等等呪。彥舉已經明白這個義理。大神、大明、無上、無等等都已具足。又何必妙喜再加註腳。然而彥舉的用意,不只是想闡明這個義理。只是為了自我覺悟而已。更是希望藉由這個義理讓未覺悟的人覺醒。法施普及也是佛菩薩的用心。我讚許他的志向。所以直接寫下以示他。凡是登上這覺軒的人,都應該領會其義而忘卻軒的形式即可。如果執著於軒本身就是義理,那不僅無法明白其義理,也未曾真正見到這覺軒。軒義與覺義皆已消融。覺心獨自明朗。這才可以談論覺悟了。覺的義理深遠難測。言語無法完全表達。接著以偈頌說道。覺空空,覺空空。覺覺覺,空空空,\n也是空。想知道無盡的好消息嗎?都盧只在這軒中。相信筆信的本意。一揮而就,回應來信的命意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藉由這種方式來覺悟這些人。。這是儒家學者該做的事情。。我佛也曾說過。。自性的覺悟,是極其微妙且明亮的。。原本具足的覺性,是清明且不可思議的。。此外,所謂的佛,指的就是覺悟。。既然已經自我覺悟了。。並以此覺悟,使眾多迷茫的人也能覺醒。。所以稱之為「大覺」。。德山禪師又說道:。就像在虛空中摸索,又在追逐那虛幻的回聲。。讓你的心神疲累。。從夢中醒來,但這種覺醒其實也不是真正的覺悟。。所謂的覺悟,其實也並非真正的覺悟。。彥舉這位道友。。儒家思想與佛教教義都曾學習過。。且不偏袒,所以如此。。於是就根據這個義理,為他的住處命名。。稱作「覺軒」。。帶著這幅卷軸來請求法義的指導。。接著在書信末尾叮嚀說:。「覺軒」這個名稱的義理。。這就是大神咒。。這就是大明咒。。這是至高無上的咒語。。這是無與倫比、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比擬的咒語。。彥舉既然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了。。這就是大神、大明、無上且無等等的境界。。又何必需要妙喜再多做註解呢?。然而,彥舉的本意。。並不只是為了要闡明這個道理。。只是為了讓自己覺悟而已。。這是因為要藉由這個道理,來喚醒那些還沒有覺悟的人。。法施的廣大普及,也是佛與菩薩們所秉持的心志與用意。。我讚賞他的志向。。所以直接將其寫下來,以示於人。。凡是登上這種形式架構的人。。應該領悟其中的義理,而不再執著於形式即可。。如果只是執著於這個「軒」的形式,並把它當作真正的道理。。那麼,就不只是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而已。。也無法真正見到其車軒(法門形式)的本質。。形式和對義理的執著都消失了。。覺悟的心獨自顯現出清明。。到了這個階段,纔能夠討論覺悟之事。。覺悟的義理非常深奧深遠。。言語無法說盡。。接著用偈頌說道。。覺悟到空性之空,覺悟到空性之空。。覺知、覺知、覺知、空、空、空,亦皆是空。。想要知道那無窮的好消息。。總之,就在這間屋子之中。。隨意寫下文字,以此表達真實的心意。。只是隨手揮毫一次,以回應對方的要求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意指透過前述的修行方式(如日常勞作)來使這些人獲得覺悟。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生活即修行,藉由日常行持即可引導眾人悟道。
    。
    禪師在此區分世俗的教化(儒家之道)與佛法覺悟的差異。
    前者旨在社會秩序與道德覺醒,後者旨在本性的徹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性覺與本覺的教義。
    。
    描述自性本具的覺悟狀態,其特質是微妙且清澈明亮的,強調覺性與自性的本然屬性。
    。
    本句強調眾生本具的覺性(本覺)在體質上即是清明且超越凡夫認知的,無需外求,僅需去除遮蔽即可顯現。
    。
    此句說明佛的本質即是覺悟。
    在禪宗本覺的語境下,佛並非指稱一個特定的神格或人物,而是指代那種完全覺醒、了悟真理的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已證悟自身本性或本覺的狀態。
    在上下文脈絡中,這是指在完成自我覺悟後,進而能以此覺性去引導並覺醒眾生迷失的心性。
    。
    本句說明佛之「大覺」特質:在自覺之後,運用此覺悟之智,引導處於迷妄中的眾生共同覺醒,體現了「自覺覺他」的義理。
    。
    承接前文,因佛既已自覺,又以此覺悟一切迷失的眾生,故稱之為「大覺」。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德山禪師接下來的教言。
    。
    此句以「摸空」與「追響」比喻妄心在虛幻的現象中徒勞地尋求實相,說明妄念與幻象皆無實體,如同在空中摸索或追逐回聲一般,既無所得,亦無實體。
    。
    接續前文「捫空追響」,意指若在虛幻的空性或聲響中徒勞尋求,只會使心神疲累,無法契入實相。
    。
    此句體現禪宗「破相」的邏輯。
    指出若將「覺醒」視為一種可得的狀態,或將其與「夢」對立看待,則此覺仍是執著。
    真正的覺悟應超越夢與覺的二元對立。
    。
    此句體現禪宗破除名相、不落二元的思想。
    意指真正的覺悟並非一種可以被概念化、被執著的對象;若仍執著於『覺』的念頭,則仍處於分別心之中,故說覺亦非覺。
    。
    此句為指稱特定人物,即彥舉道友,作為後文敘述其學問背景的開端。
    。
    此句描述修行者彥舉的學識背景,說明其兼修儒家與佛教,為後文提到其「不偏」的特質提供背景說明。
    。
    指在研習儒佛兩家思想時,能保持中正而不偏執,不落入單一學說的執著中,體現圓融之境。
    。
    本句描述將修行中「不偏」的義理體現於生活環境,以居所之名錶徵其覺悟之境。
    。
    此句為敘事,說明彥舉將其居所命名為「覺軒」,以對應前文所述之覺悟義理。
    。
    描述修行者持卷軸向禪師請益,以獲取開示或法義指導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在書寫內容結束後,於末尾進行叮嚀或交代的動作。
    。
    此句為承接語,指對「覺軒」之名所蘊含法義的闡釋。
    後文將其比作大神咒、大明咒等,意指覺悟的本質即是最高且無上的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對「覺軒」之義的說明,將其定義為「大神咒」,用以彰顯該義理或名號具有如咒語般神妙、殊勝且不可思議的特質。
    。
    此句承接前文對「覺軒」之義的描述,將其比喻為能彰顯智慧、破除無明黑暗的大明咒。
    。
    此處以「咒」比喻「覺軒之義」的深奧與殊勝,強調該義理是至高無上、無從超越的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用以形容『覺軒』之義具有無與倫比、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比擬的至高特質。
    。
    此句指彥舉已領悟前文所述關於「覺軒」即是大神、大明、無上等咒之深義。
    。
    此句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呪」的特質,說明其具備至高神妙、極大光明、無比無上且無可比擬的特性。
    。
    此句意指既然義理已然明瞭,便無須妙喜再行額外的解釋或註解。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轉折並引出彥舉的本意,說明其行為的目的不僅在於闡明義理,更包含更廣大的修行宗旨。
    。
    此句說明彥舉的意圖,並非僅止於闡明此義。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彥舉的意圖不僅是為了闡明義理,亦包含使自身獲得覺悟的目的。
    。
    說明掌握此法義的目的,是為了以此真理來啟發尚未覺悟的眾生。
    。
    說明法施(以真理教化眾生)的廣大普及性,正是佛與菩薩發心與運用心力的核心宗旨。
    。
    說話者對彥舉欲以法施來覺醒未覺眾生的意願表示認可,此志向契合佛菩薩普施法義之用心。
    。
    禪師因認同其利他志向,故以直接書寫的方式作為方便,將義理揭示給他人,此為法施之實踐。
    。
    此句指涉凡是藉由文字、名相或修行形式(即「軒」)來尋求真理的人。
    結合上下文,強調應見其義而捨棄形式,不應執著於「軒」的表象。
    。
    此句強調「捨相取義」的修行原則。
    「軒」在此為比喻,指引導悟道的文字、方法或方便法門。
    修行者應透過形式領悟實相(義),一旦領悟後,便應捨棄對形式的執著,以免將手段誤認為目的,落入執著之患。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教法或修持的手段(軒),而誤將其當作最終的真理(義)。
    若只停留於形式而不明其本質,則無法真正契入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對「執著形式(軒)為真理(義)」的批判,指出若陷入這種錯誤,其結果不僅是無法領悟真正的法義,更會導致對事物本質的錯認。
    。
    說明若執著於教法的形式(軒)而誤以為即是真理(義),不僅不能契入真義,也無法真正體證該法門的本質。
    。
    此句描述禪宗超越對立的實踐。
    修行者不僅要捨棄外在的文字形式(軒),也要捨棄對教義的概念化理解(義),當媒介與對象的執著同時消亡,才能使本覺之心(覺心)顯現。
    。
    當名相與義理的執著皆被捨棄後,覺悟的心性便能單獨顯現出清明之態。
    。
    指在捨棄對名相(如前文所述之「軒」的比喻)的執著,使覺心顯現之後,方能真正進入關於「覺」的義理討論。
    。
    此句指出「覺」(覺悟/覺心)的本質與義理極其深奧,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範圍,強調體悟的重要性而非僅靠文字理解。
    。
    指覺悟的義理極其深奧,語言文字無法完全表達其真實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在文字說明無法盡述深義後,轉而以偈頌形式來表達禪宗的覺悟之義。
    。
    此句描述禪宗對於覺性與空性不二的體證。
    透過「空空」的重疊,強調不僅萬法皆空,連「空」這個概念與對空的執著也應一併消融,以避免陷入「空執」。
    。
    此偈頌透過「覺」與「空」的重疊與循環,展現覺性與空性不二的境界。
    覺者即是空,空即是覺,兩者並無分別,亦無實體可執。
    。
    此句為偈頌之起首,以「好消息」指涉覺悟自性、解脫輪迴的究竟喜悅。
    接續前文對「覺」與「空」的論述,提示讀者此種圓滿的覺知並非在文字理論中,而是在當下的現前體悟中。
    。
    此句承接前句「欲識無窮好消息」,所謂「好消息」即指前文所述之「覺」與「空」的體悟。
    禪師以此句指出,覺悟之理不在遠方,而是在當下的處境(此軒)之中,強調真理就在眼前,不假外求。
    。
    指禪師隨性書寫,將其真實的心意與覺悟直接展現於文字之中,不假修飾。
    。
    體現禪宗不著相、不執著於文字的態度。
    將作偈回應視為隨緣而作,而非刻意經營,以示心境之空靈與自在。

名相註解
  • 覺:指覺悟、悟道。
  • 儒者:指奉行儒家思想的學者或士人。
  • 吾佛:指佛陀,或指說話者所證悟的佛性。
  • 性覺:指自性本具的覺悟能力。
  • 妙明:形容覺性或自性之光明極其微妙且清澈。
  • 本覺:指眾生本具的、未被客塵染污的原始覺性或佛性。
  • 明妙:指覺性的特質,既清澈明亮(明),又超越言詮、不可思議(妙)。
  • 自覺:指修行者覺悟自身的本性或本覺。
  • 羣迷:指處於無明、迷妄之中而未覺悟的眾生。
  • 大覺:指佛的覺悟,因其具備自覺與覺他(覺悟眾生)的功德,故稱之為「大」。
  • 捫空:摸索虛空,比喻徒勞無功。
  • 追響:追逐回聲,比喻追逐虛幻不實的現象。
  • 心神:指心念與精神。
  • 夢:指處於無明、妄想與執著中的迷亂狀態。
  • 彥舉:人名。
  • 道友:對修行同伴的尊稱。
  • 儒:指儒家思想。
  • 釋:指佛教或釋教。
  • 所居:指居住的地方,此處指其命名為「覺軒」的居所。
  • 覺軒:彥舉居所之名。「覺」指覺悟,「軒」指房屋或書齋。
  • 法語:佛法之語,指禪師對弟子的教導或開示。
  • 大神呪:指極其神妙、偉大的咒語,此處用以形容所指名號或義理的殊勝性。
  • 大明咒:指具有極大光明、能破除無明黑暗的咒語或真理。
  • 無上:指最高、無比,沒有任何事物能超越。
  • 咒:此處指深奧的真理或法要,用以形容覺軒之義的殊勝。
  • 無等等:意為無與倫比、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比擬。
  • 呪:指咒語或陀羅尼,具有神聖力量的音聲或法門。
  • 是義:指前文所述之義理。
  • 大神:此處指極其神妙、至高無上的本體或境界。
  • 大明:指極大、極致的智慧光明。
  • 意:指心意、本意或所持之宗旨。
  • 未覺者:指尚未證悟真理、仍處於迷惘狀態的眾生。
  • 法施:以佛法教化眾生,使其獲得智慧的施予。
  • 用心:在此指佛菩薩發心與運用心力的核心意圖或宗旨。
  • 志:此處指彥舉欲以法施覺醒眾生之願力或意圖。
  • 軒:此處指代名相、形式或文字的架構,比喻承載義理的工具,不應執著於其外在形式。
  • 覺心:指覺悟之本心,或指具足覺性之心。
  • 獨朗:指單獨、純粹地顯現明亮清澈的狀態。
  • 空空:指空性亦無自性,即「空之空」,用以破除對「空」的執著。
  • 好消息:禪門術語,指悟得自性、證得正覺的究竟圓滿之喜訊。
  • 都盧:總之,概括而言。
  • 信筆:隨意書寫,不拘泥於形式。
  • 信意:傳達真實的心意。
  • 來命:指對方提出的請求或指令。
  • 一揮:指隨意揮毫書寫,不假思索。

以斯道覺斯民。儒者之事也。吾佛亦曰。性覺 妙明。本覺明妙。又佛者覺也。既已自覺。而以 此覺覺諸群迷。故曰大覺。又德山曰。捫空追 響。勞汝心神。夢覺覺非。覺亦非覺。彥舉道 友。儒釋俱學。而不偏故。取是義而名其所居。 曰覺軒。以此軸來求法語。仍書尾囑之曰。覺 軒之義。是大神呪。是大明呪。是無上呪。是無 等等呪。彥舉既知是義。大神大明無上無等 等矣。又何必妙喜再下註脚。然彥舉之意。非 獨欲發明是義。以自覺而已。蓋因是義以覺 諸未覺者。法施之普亦佛菩薩之用心也。予 嘉其志。故直書以示之。凡登是軒者。當見 其義而亡軒可也。苟執軒以為義。則非獨不 了其義。而亦未覩其軒也。軒義俱亡。覺心 獨朗。始可與言覺也矣。覺義深遠。言不能盡。 繼之以偈曰。覺空空覺空空。覺覺覺空空空 亦空。欲識無窮好消息。都盧只在此軒中。信 筆信意。一揮以塞來命而已。

示新喻黃縣尉

26
白話直譯
妙喜與這位如是老人。素來未曾相識。紹興丙子年暮春。偶然在渝川江亭相遇。一見便領會了對方。言語之間雖然尚未互相酬答。但心中已經認同他了。之後來到驛舍。傾吐心聲,如同符契相合。自慶自己識人的眼光不遜於古人。又欣喜般若社中得一位英傑。可以支撐這大法幢。然而這大法炬,是我家內外的護持者。次日一同赴任宰飯。飯後又一起坐在兀齋。如是老人傾吐所有蘊藏,字字句句。都極有分量。不像現今士大夫所說。世人所說的口頭禪。因此談論夢境一番。到了這裡才相信三世諸佛所說夢境。六代祖師也談夢境。天下老和尚也談夢境。如今妙喜與這位老人也是如此。又在夢中談夢。忽然有個無量大丈夫。從夢中覺醒。這才相信三世諸佛所說的內容。不是夢。六代祖師所說的內容。不是夢。天下老和尚所說的內容。不是夢。為什麼呢?夢與覺是一體。語言與沉默是一體。說與不說是一體。所以說。二由一而有。一也不可執著。一心不起。萬法無過失。這樣的法。說也是如此。默也是如此。三世諸佛也是如此。六代祖師也是如此。天下的老和尚也是如此。妙喜如今也是與這樣的老人同行。所說的也是如此。所證得的也是如此。就是這樣的老人。應當如此受用。如此修行。與這樣的人同行。說這樣的事。讓未得者能進入這種境界。共同報答佛恩。使這樣的法門得以流傳。在眾生界中相續不斷。那就是這樣的老人。不是虛妄地說夢話。妙喜老漢確實證明了這一點。且說說看。什麼是不虛證明的道理?你真的明白嗎?如此如此,當下斷絕糾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妙喜與這位老人家。。以前彼此並不認識。。紹興丙子年的暮春時節。。在渝川的江邊亭子裡偶然相遇。。一見面就彼此心領神會了。。雖然在言語交流與外在儀態上還沒有正式的往來。。但心裡已經認可他了。。過了一會兒,他們來到驛站。。說出的話語,就像契合符節一樣完全一致。。慶幸自己辨別他人的眼光,不亞於古代的先賢。。也很高興在般若社中遇到一位才智出眾的人。。能夠支撐起這座偉大的法幢。。然而,這盞正法之炬。。能夠成為我宗門內外的守護者。。第二天一起去負責準備飯食。。喫完飯後,又回到兀齋坐著。。如是老人將他所蘊藏的法義,字字句句都完整地說出來了。。每一句說話都很有實質的根據,並非空談。。不像現在那些士大夫的說法。。就是世人所說的那種只會空談、缺乏實證的「口鼓子禪」。。於是便說了一遍關於夢境的內容。。到了這個地步,才真正相信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陀所說的「人生如夢」之理。。六代祖師也是在說夢。。天下所有的老和尚都在說夢。。就是現在的妙喜,以及像這樣的這些老和尚。。又在夢境之中,再次進行「說夢」的教導。。突然出現了一位無量的大漢。。在夢境之中覺醒過來。。這樣才真正相信是三世諸佛所說的道理。。這並不是夢。。六代祖師所說的話。。這不是夢。。天下所有老和尚所說的話。。這並不是夢。。為什麼會這樣呢?。夢境與覺醒本是一體的。。說話與沉默在本質上是一樣的。。言說與不說話其實是一體的。。所以才說。。對立的兩者是由於同一本源而存在的。。連這個「一」也不要執著守持。。一心不生起任何造作。。萬法都沒有過錯。。這就是這樣的法。。言說也是如此。。靜默也是如此。。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位佛陀也都是這樣的。。禪宗的六代祖師也是如此。。世間所有的老和尚也都是這樣的。。妙喜現在就和老和尚一樣,也是這樣的人。。所說的一切也都是如此。。所證得的境界也是如此。。就是這樣的老人。。應該要以這種方式來體驗與運用。。就這樣修行。。與這樣的人。。說的是這樣的事。。讓尚未證悟的人也能進入這樣的境界。。共同報答佛陀的恩德。。讓這樣的法。。在眾生所處的世界中,生命與現象的流轉是連續不斷的。。就如同這位老人家一樣。。並不是在說虛假的夢話。。妙喜老漢所做的證明並非虛假。。接著說下去。。所謂『不虛證明』的道理究竟是什麼?。還清楚明白嗎?。就是這樣如是如是,並且要截斷那些糾纏不清的煩惱與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開端,交代後續故事的主角為妙喜與一位老人。
    。
    此句為敘事文字,描述妙喜與文中老人於相遇之前並無交情,不涉及特定法義。
    。
    此句為時間標記,指紹興年間丙子年的暮春時節。
    。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禪師之間在特定時空的偶然相遇,為後文所述之法緣契合(一見便得之)提供情境。
    。
    描述兩位修行者初次相遇,便在心靈與悟境上達成契合。
    。
    此句描述兩位禪師初次相遇時的狀態,強調在尚未進行言語交談或正式社交往來之前,心靈已產生共鳴。
    。
    描述禪師與他人初次見面,雖無言語交流,但在心性上已產生了直覺的契合與認同。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妙喜禪師與該老者在初次邂逅後,移步至驛舍進一步交談的過程。
    。
    指兩人的言談或法義完全契合,顯示出彼此心意與見地的共鳴。
    。
    此句表達對自己具備辨別他人修行境界或真偽之洞察力的慶幸,認為此眼光不遜於古代的先賢或高僧。
    。
    表達禪師在般若社中尋得具備靈慧之才的歡喜心,此人被視為能承接並弘揚正法(大法幢)的關鍵人才。
    。
    指發現了具備才智與德行的優秀人才,足以維護與傳承佛法的威信與教法。
    。
    此處以「法炬」比喻正法之傳承與智慧之光,延續前句「大法幢」之意,強調正法傳承的延續與重要性。
    。
    此處指該英靈之士能成為禪師法脈內外的守護者,從內部維護教法純淨,從外部捍衛法義。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僧團成員在日常生活中,共同參與準備膳食的行為。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禪師與對話者在用餐後的行蹤,為後續法義對談提供場景設定。
    。
    描述如是老人將其內心所蘊藏的法義,以極其完整且精確的言辭逐一表達出來。
    。
    指所說的言論皆有真理的印證或實證的根基,並非虛妄或空洞的辭令。
    。
    此句旨在對比真正有實踐體悟的禪者與僅在口頭議論的文人。
    大慧禪師批判當時部分士大夫將禪宗視為文字遊戲或口頭辯論,缺乏真實的體證(即前文所述之「落著」),此後文亦以「口鼓子禪」進一步說明其空洞之處。
    。
    此句批評當時部分士大夫僅在口頭上討論禪理,而缺乏實際的體悟與修行,將禪宗誤認為一種文字遊戲或談論技巧。
    。
    禪師以夢境作為譬喻來傳達法義,藉此說明世間萬象的虛幻本質。
    。
    此處之「夢」指萬法空相、如幻如化。
    禪宗強調真理非由口頭文字(如前文所述之口鼓子禪)而得,必須在實踐或體悟到某個階段(到這裏),方能真正契入三世諸佛所揭示的空性真理。
    。
    禪宗以「說夢」比喻教法與語言文字的性質,即真理雖不可言說,但為了引導眾生,祖師們會使用如夢幻般的譬喻來傳達,強調法義的非實性。
    。
    此處「說夢」係指禪門以「夢」為喻,闡述世間萬法皆如幻化的教法。
    文中將老和尚說夢與三世諸佛、六代祖師說夢並列,意在說明其教義皆指向世間如幻的本質。
    。
    此句指涉當下的妙喜與前述之老人,並銜接後文說明他們亦是在「夢中說夢」,用以說明禪宗教法中對於現實與幻象、覺與夢之辯證關係。
    。
    此處承接前文,指在如夢幻般的教法層次中,進一步運用「說夢」的權宜手段。
    意指教法本身亦是為了破除執著而設的虛幻手段,修行者需從層層概念的「夢」中覺醒,方能契入真實。
    。
    此句描述在「說夢」的語境中,突然出現一位境界深不可測的人物。
    。
    指在夢境之中覺悟,意指在幻化的世間現象中體悟到真如本性,從而體證佛與祖師所說的真理並非虛妄之夢。
    。
    指在夢中覺醒後,方能真正相信三世諸佛所宣說的真理。
    。
    此處指在「夢中覺醒」後所證悟的真理,並非虛幻不實的夢境。
    結合上下文「夢與覺一」之意,強調佛與祖師所說的法義是超越幻象、真實不虛的真理。
    。
    此句指六代祖師所宣說的教法。
    結合上下文「不是夢」之語,強調祖師的教誨並非虛幻之夢,而是真實的真理。
    。
    依據後文「夢與覺一」之理,此處指佛與祖師所說之法,雖顯現於幻化的現象(夢)之中,但其本質與覺悟(覺)是合一的,故稱其所說之法「不是夢」。
    。
    本句與前文構成排比,將三世諸佛、六代祖師與當世資深禪師(老和尚)並列,旨在說明正法傳承的真實性,強調其所說之法義並非虛幻之夢,而是真實的覺悟。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諸佛、祖師及高僧教言真實性的肯定,強調其所說之法非虛幻之夢,而是真實的覺悟。
    。
    此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夢覺一如」的非二元論解釋,說明為何覺悟者視諸佛與祖師的教言為真實而非虛幻之夢。
    。
    此處依禪宗不二法門之語境,說明幻化的現象(夢)與真實的覺悟(覺)並非二元對立,兩者在自性上是合一的。
    。
    此句體現禪宗的「不二」觀,指出言語(動)與沉默(靜)在實相中並非對立,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夢與覺一」、「語與默一」的邏輯,闡述禪宗不二的法門。
    在究竟實相中,言語的教導(說)與超越言語的寂靜體悟(無說)並無分別,兩者皆是同一真理的顯現。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將前述關於夢覺、語默、說與無說之不二義,導向後續的總結性論述。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夢與覺」、「語與默」、「說與無說」的同一性,說明一切對立的二元相(二)實際上都是由單一的不二本體(一)而顯現的,旨在導向不二法門,破除對立執著。
    。
    承接前文「二由一有」,說明萬法雖由不二之「一」而生,但修行者亦不應對此「一」的境界或概念產生執著,以免陷入對空性或不二境界的執取。
    。
    此處依禪宗非二元的語境,指在超越對立的「一心」境界中,並無任何分別與造作的生起。
    。
    承接前文關於夢覺、語默不二的論述,此處指當超越了二元分別心與主客對立,一切法(現象)皆顯現其本然,不再有對錯、善惡或咎罪的二元判斷。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夢覺一如、一心不生、萬法無咎等非二元對立的描述,指代前述所言之實相或真理。
    。
    指言說(說法或言語表達)的狀態,亦與前文所述之法性(如是)一致,強調言說與實相並無二致。
    。
    承接前文「說亦如是」,強調在禪宗語境中,言說與靜默皆不離真如本性,兩者在法義上是無二無別的。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法,強調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陀,其本質與所證得的境界皆如實如此,無有差別。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禪宗六代祖師所證悟的境界,與前述「一心不生、萬法無咎」的無執狀態完全一致。
    。
    此句強調法性的普遍一致性,指出世間德高望重的修行者,其境界或所行之法,皆與前文所述之三世諸佛及歷代祖師相同。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妙喜(大慧普覺)在心境與證悟上,與諸佛、祖師及天下老和尚一樣,皆處於「一心不生、萬法無咎」的境界。
    。
    強調所宣說的法義或言說的內容,其本質與真如實相一致。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說明言說的內容與法界本然的「如是」狀態並無分別。
    。
    強調所說的教法與所證的實相是一致的,皆是如實的真理。
    。
    承接前文對諸佛、祖師及所證境界的肯定,說明證悟者(此處指具德之老人)的狀態亦與法性如是。
    。
    指修行者在證得如是境界後,應將其融入生活與實踐中,強調證悟後的體驗與運用。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修行的方式應當與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及所證之境界完全契合,即依循如實的法性進行修持。
    。
    此句描述與此類(如前文所述之修行、受用或境界)的人相處。
    。
    指說述如前所述的真理、境界或法義。
    。
    說明禪師所說與所證的法,能引導尚未證得真理的修行者,進入同樣的覺悟境界。
    。
    藉由傳法使眾生進入如是境界,並使法在眾生界中相續不斷,以此作為共同報答佛陀恩德的實踐。
    。
    此句為承接前文,指使這樣的法(或教法、真理)得以運作。
    結合後文,意指使此法在眾生界中相續不斷。
    。
    描述在眾生所處的生命範疇中,現象、業力或心念的流轉是連續且不間斷的。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法義相續與佛恩,用以指稱具足實證、言行不虛的禪師(老人),強調其所言所行皆為真實,而非虛妄之說。
    。
    此處指所言之法或境界是真實不虛的,並非虛幻如夢的妄語。
    。
    此句意指妙喜老漢所指出的法義或所做的印證,並非虛妄不實,而是真實不虛的。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其所傳授或證明的境界具有真實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銜接前文的論述,並引導出後續的提問或進一步的說明。
    。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詢『不虛證明』之具體義理。
    在禪宗語境中,『證明』指對真理的直接體悟(悟證),『不虛』則強調此體悟是真實且不虛妄的,而非僅止於文字或概念的推論。
    。
    禪師以此問句,用以確認聽者是否已透徹領悟前文所說的道理,並引導聽者對法義進行檢驗。
    。
    此處強調對真理如實的體認,並指示修行者應果斷切斷一切糾纏心靈的妄想與執著。

名相註解
  • 老人:此處指年長者或德高望重之人。
  • 紹興:南宋時期的年號。
  • 丙子:干支紀年中的年份。
  • 暮春:春季末尾。
  • 邂逅:偶然相遇。
  • 渝川:地名,指渝州或川中一帶。
  • 江亭:江邊的亭子。
  • 得之:此處指心靈契合,或對彼此的悟境產生共鳴與認可。
  • 詞色:指言語與外在儀貌。
  • 酬酢:指往來、交際或酬答。
  • 許:此處指心靈上的認可、契合或認同。
  • 驛舍:古代官方設置的接遞郵驛之住所,此處指兩人交談的場所。
  • 符契:指契合、一致,原意為符節相合。
  • 驗人之眼:辨別他人修行境界或真偽的洞察力。
  • 不讓古人:不遜於古代的聖賢或高僧。
  • 般若社:指研習般若智慧的社團或修行圈子。
  • 英靈漢:指才智卓越、靈慧出眾的人。
  • 大法幢:象徵佛法教義的威信、權威與穩定,如同旗幟般確立教法之地位。
  • 法炬:法之炬火,比喻能照破無明、傳承正法的智慧或教法。
  • 吾家:指禪師所屬的宗門或法脈。
  • 內外護:指從內部維護教法純淨,並從外部守護法義。
  • 宰飯:負責準備或管理膳食的職務。
  • 兀齋:此處指房間名稱,或指一種簡樸、孤高之書齋。
  • 如是老人:此處指代一位特定的高僧或長者。
  • 所蘊:指其內心所蘊藏的法義或修證之內容。
  • 落著:禪宗術語,指言說或修行有實質的根據、根基或真理的印證,而非空談。
  • 士大夫:指當時的文人官僚階層。在此語境中,特指那些僅在理論或文字上討論禪法,而缺乏實踐體悟的人。
  • 口鼓子禪:禪宗術語,比喻僅在口頭上空談禪理,而無實際體悟與證悟的虛假修行。
  • 說夢:禪師以夢境作為譬喻,用以闡述法義或指引覺悟。
  • 一巡:指一次、一輪或完整的一遍。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陀。
  • 六代祖師:禪宗傳承中的第六代祖師。
  • 老和尚:德高望重的禪門高僧。
  • 沒量:指無量、無法衡量,在此形容其境界或身分深不可測。
  • 大漢:指氣概宏大或境界深厚之人。
  • 一:指不二、非二元對立的狀態。
  • 默:指沉默、不言或心之寂靜。
  • 說:指言語表達或教導真理。
  • 無說:指超越言語的寂靜狀態或不言之教。
  • 二:指對立的兩端或二元對立的現象,如本段提到的夢與覺、說與默。
  • 莫守:指不應執著、守持或停留於此。
  • 一心:指非二元的本源心性,或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 不生:指不生起有為的念頭或分別的造作。
  • 萬法:指一切存在的現象與法性。
  • 無咎:指沒有過錯或罪咎;在此指超越二元對立後的本然狀態。
  • 諸佛:指一切成佛者。
  • 天下:指整個世間。
  • 亦如是:也同樣如此,指與前文所述之狀態或法性一致。
  • 老:指老和尚,在此指代已證悟的禪門長者。
  • 所說者:指所宣說的法義或言說的內容。
  • 所證:指修行者透過實踐所證得的真理或境界。
  • 受用:指證悟後的法性體驗,或將所證之理實踐於生活與修行中的狀態。
  • 修行:指修習佛法、實踐教法以求證悟的過程。
  • 事:此處指法、理或所描述的境界。
  • 未得者:指尚未證得真理或解脫境界的人。
  • 佛恩:指佛陀的慈悲恩德。
  • 同報:指眾生共同以此方式報答佛恩。
  • 眾生界:指眾生生存的領域或生命流轉的範疇。
  • 證明:在此指對法義、境界或悟境的印證與證實。
  • 不虛證明:指真實的悟證,非虛妄的幻想或僅在文字上的理解。
  • 委悉:明白、詳知。

妙喜與如是老人。素昧平昔。紹興丙子暮春。 邂逅渝川江亭。一見便得之。詞色之間雖未 相酬酢。而心已許之。既而來驛舍。吐露若 合符契。自慶驗人之眼不讓古人。又喜般 若社中得一箇英靈漢。可以扶此大法幢。然 此大法炬。為吾家內外護。次日同赴任宰飯。 飯罷復坐兀齋。如是老人盡發所蘊字字句 句。皆有落著。不似今時士大夫說。世之所謂 口鼓子禪。因說夢一巡。到這裏方信三世諸 佛說夢。六代祖師說夢。天下老和尚說夢。即 今妙喜與如是老人。又在夢中說夢。忽然有 箇沒量大漢。夢裏覺來。方信三世諸佛所說 者。不是夢。六代祖師所說者。不是夢。天下 老和尚所說者。不是夢。何以故。夢與覺一。 語與默一。說與無說一。所以云。二由一有。 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如是之法。 說亦如是。默亦如是。三世諸佛亦如是。六代 祖師亦如是。天下老和尚亦如是。妙喜即今 與老如是人。所說者亦如是。所證者亦如是。 如是老人。當如是受用。如是修行。與如是 人。說如是事。令未得者得入如是境界。同報 佛恩。使如是之法。眾生界中相續不斷。則如 是老人。不虛說夢。妙喜老漢不虛證明矣。且 道。如何是不虛證明底道理。還委悉麼。如 是如是且截斷葛藤。

示羅知縣

28
白話直譯
聰明敏捷的人。往往在腳下錯過了這件事。其實聰明敏捷的人,理路通。剛聽到別人提出其中的事,就用心意識去領會了。等到真正觸及根本時,卻一片茫然,不知所終。反而拿平時用心意識學來的內容作為依據。想要在口頭上說得出來,在心裡思量計較得出來。強行差遣,排擠。必須教導清楚明白。卻完全不自知。家中親人作祟。決定不是從外面來的。所以永嘉大師曾說。損害法財,滅除功德。無不是因為這顆心意識。由此來看。心意識障礙修道。比毒蛇猛虎還厲害。為什麼呢?毒蛇猛虎還能避開。聰明有智慧的人,卻把心意識當作自己的窩巢。行住坐臥,從未有片刻不與它互動。日子久了,時間一長,不知不覺之中,就和它混成一體。其實也不是故意要合為一體,只是無始以來一直這樣行走,早已熟悉這條路。即使偶爾覺察想要擺脫遠離,也無法真正做到。所以說,毒蛇猛虎尚且可以避開,而心意識確實沒有地方可避。除非本來就有靈慧之根,在日常行為當中,能把持得住、作得主、識得破。徹底斷絕,一刀兩斷。就從腳跟下開始實踐。不必用心去等著領悟。也不需要計算什麼時候能夠得到。只要遠離先聖所呵斥的事。就像避開毒蛇猛虎一樣。如同經過蠱毒之地。連一滴水都不可讓它入口。然後再依三教聖人所稱讚的去做。在喝茶吃飯的時候。歡喜或憤怒的時候。與朋友往來酬酢的時候。侍奉長輩的時候。與妻兒團聚的時候。行走、停留、坐下、躺臥的時候。遇到各種境界和因緣。無論順境或逆境。獨自一人在黑暗房間的時候。都不可有片刻間斷。若能如此用功。道業必定能成就。否則三教聖人就成了妄語之人了。士大夫平時研讀九經十七史。娛樂、興亡、治亂。無論逆境或順境。無論正道或邪道。沒有一件事不明白。沒有一件事不會理解。無論古今。知識和理解都已圓滿。但有一事只知其一。一件事都不明白。就被人稱作見識淺薄之人。別人家裡的事。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看得透徹,認識得清楚。動筆寫文章時。如同瓶子倒水般流暢。能引用古今事例。不妨辭藻華美,言語精巧。心裡也能思考明白。口頭也能說得清楚。別人行事的地方。別人遇到順逆的時候。別人正邪的情況。每一件都知道來龍去脈。每一項都能指出來。沒有絲毫遺漏。等到慢慢地問他。你還沒投生到張、黃、李、鄧家作兒子時。當時安身立命於何處。如今自以為聰明講道理。爭論他人與自己。縱然有無明驅使業識。檢查他人。卻不是能分辨正邪好壞的。百年之後又要往哪裡去。既然不知道從哪裡來。這就是生的大事。既然不知道要去哪裡。這就是死的大事。無常迅速,生死重大。正是這些道理。儒家也這麼說。生死確實重大。棒子打在石人頭上。嚗嚗直論實情。臘月三十日。無常殺鬼到來。不靠你嘴上說辯解。不遷怒,不重犯過錯。孔子唯獨稱讚顏回。說聖人沒有憤怒。就不會被血氣所左右。說聖人沒有過錯。沒有過錯則正念獨立超脫。正念獨立超脫就能成為一體。成為一體就沒有二分。邪念一干擾正念,就分裂成兩段。分成兩段,那過錯豈止兩個而已。不遷怒、不重犯過錯的道理。就是如此而已。不必刻意追求玄妙奇特的議論。士大夫學習先王之道,只在於端正心術而已。心術既然端正,邪念自然不會干擾。邪念既然不干擾,日常應對各種情境,自然處處都清明。萬物之中皆顯現本質。心術才是根本。文章學問只是末節。近代學者。多數捨本逐末。只在尋章摘句。學習華麗詞藻以爭勝。卻把聖人經術。當作無用之言。怎能不令人悲歎。正如孟子所說,不探究根本。卻想齊備末節。如同方寸之木。竟能高過高樓一般。孟弼正值壯年盛時。能及早回轉塵勞惡業之心。要學出生死之法。若非過去深植德本。便無法如此堅信、把持並作主宰。時時將生死放在心上。正如真火中綻放的蓮花。既然將生死之事放在心上。則心術已經端正。心術既然端正。則日常應對萬緣時。不必刻意用力排遣。既然不著排遣。便無邪惡過失。無邪惡過失則正念自然顯現。正念自然顯現,則道理隨事而轉。道理隨著事相而變化。這樣事相才能與道理融通。事相與道理融通無礙。這時修行就能省力而覺悟。能省力時,就是學習此道真正得力之處。得力之處能省下無限的力氣。在省力之處反而能獲得無限力量。若能如此,心意識就不必再壓抑。自然就會安然平靜。雖然如此,切記不可落入無言無說的境地。這種毛病若不去除,就和心意識未安定時沒有差別。所以黃面老子說:不要執取眾生的言語。一切有為都是虛妄之事。雖然不依靠語言文字來修道,也不可執著於無言無說。一旦停留在無言無說的境界,就會被默照邪禪所迷惑。前面說過,毒蛇猛虎還能避開,但心意識卻最難防範。這正是這個道理。日常生活隨緣時,只要放下執著,安靜自然現前。雜念生起時,只需提起話頭。因為話頭如同大火聚,不容許蚊蟲螻蟻停留。不斷提起話頭。日月流逝已久。忽然心中無所依歸。不覺間,突然噴地一聲。正是如此時刻。生時也不必問人。死時也不必問人。不生不死的境界也不必問人。說出這番話的人也不必問人。聽受這番話的人也不必問人。如同人吃飯吃到飽足,自然不再生起想吃的念頭。千言萬語。曲說直說。只為羅孟弼。疑惑未破。他日驀然失足,正好踩到鼻孔。妙喜忉忉怛怛。寫下許多惡言。卻要安放在何處?妙喜自言。因地而倒。因地而起。起倒都在人。畢竟與這片田地無關。寫到這裡。一軸紙已用盡。且斷絕葛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聰明、很有智慧的人。。許多人往往在最根本的實踐關鍵上,錯失了這個要領。。因為那些聰明且具備敏銳智慧的人。。思維邏輯很通暢。。剛聽到別人提起其中的要領。。就直接用心智與意識去觀察、領會了。。等到觸及真正根源的關鍵之處時。。處於昏暗迷惘之中,完全不知落處。。反而拿著平時用意識思考所學到的那些理論證據,。想要能用言語說得出來。。到了在心裡面不斷地思量與計較的地步。。勉強地去排列、說明。。想要把它弄清楚。。卻不知道。。這就是親近的內在心念在作怪。。確定不是從外部而來的。。所以永嘉禪師曾說過:。損害了法財,並滅失了功德。。這都是由這心意識所造成的。。從這個角度來看。。心意識對修行路上的阻礙。。比毒蛇與猛虎還要危險。。這是為什麼呢?。毒蛇或猛虎還能夠躲避開來。。聰明且才智出眾的人。。把心意識當作自己的棲身之所。。無論行走、站立、坐著或躺著,沒有一刻不與心意識相互作用。。隨著時日久遠。。在不知不覺之中。。與它混在一起,變成一塊。。也並不是說想要合而為一。。因為從無始以來一直這樣行事,使得這條路徑變得非常熟練。。雖然暫時懂得如何破除慾望的相狀並遠離它。。也無法得到。。所以說。。毒蛇與猛虎尚且可以躲避。。但心意識這東西,是真的沒有辦法像那樣避開。。除非原本就具有靈活的悟性。。在日常生活的運作與當下的行為表現之中。。能夠持守得住、能夠作主宰、能夠看穿透。。直接用一刀將其斬斷,徹底斷除妄想。。就從腳跟底下走開。。不需要刻意等待心靈的覺悟。。也不需要去計較什麼時候才會得到。。只要將過去聖人所呵責的事物,視為要避開的對象。。就像要躲避毒蛇與猛虎一樣。。就像經過一個充滿蠱毒的地方一樣。。連一滴水都不要讓它進到口中。。然後,就以三教聖人所稱讚的道理。。在喝茶、喫飯的日常生活中。。在喜悅或憤怒的時候。。與朋友聚會或社交往來的時候。。在侍奉長輩的時候。。與妻子和孩子聚在一起的時候。。無論是行走、站立、坐著或躺臥的時候。。接觸外在境界,遇到各種因緣的時候。。無論是遇到好事或壞事的時候。。獨自待在昏暗房間的時候。。不能有一刻的間斷。。如果能像這樣去實踐修行。。修行的事業就無法圓滿成就。。三教的聖人全都是說假話的人。。讀書人平時都沉浸在九經十七史等儒家經典與歷史書中。。沉溺於歷史的興衰與政局的治亂之中。。無論是處於逆境還是順境。。有時是正確的,有時是錯誤的。。沒有任何一件事是不知道的。。沒有任何一件事是他們不會的。。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的事。。所有的知識都掌握了,所有的道理都懂了。。如果有一件事只知道一點點。。連一件事都無法通曉。。就會被別人稱為見聞狹隘、沒有見識的人。。別人的家務事。。能夠把所有的事情都完全地瞭解清楚。。能看透一切,也能通曉一切。。當動筆寫文章的時候。。就像水瓶倒水一樣自然。。引用古代的典故來聯繫現在的情況。。也可以心思細膩,說話非常動聽。。心裡也會思考琢磨,並能領悟掌握。。在口頭表達上也能說得很清楚。。別人的行為舉止。。他人行為是違背還是順應真理的地方。。他人行為中邪僻或正向的部分。。能清楚地知道每個人修行達到的境界與狀態。。能夠逐一指認出來。。一點都沒有漏掉。。接著慢慢地向他提問。。在你還沒投生到張、黃、李、鄧這些人家當兒子之前。。究竟要在什麼地方安頓自己的生命與歸宿呢?。現在你自以為聰明,在那裡論道理。。與他人爭辯,或是為了維護自我而爭執。。即便無明驅使著業識。。去檢視或挑剔他人的過失。。這並不是真的能分辨對錯好壞。。一百年之後,究竟會往哪裡去呢?。既然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這就是生之大。。既然不知道死後會去哪裡。。這就是死亡之大。。無常變化非常迅速,生死這件事是非常重大的。。這就是這些道理。。儒家的人也是這麼說的。。生死這件事確實非常重大。。用棒子敲打石人的頭部。。大聲且直接地論述真實的事實。。到了農曆十二月三十日。。無常就像殺手突然到來一樣。。不要只靠嘴上說說而已。。不把怒氣轉嫁給別人,也不會重複犯同樣的錯誤。。孔子唯獨稱讚顏回。。這是說聖人沒有憤怒,沒有憤怒。。就不會被生理情緒或肉體的本能所左右。。這是在說聖人沒有過失。。沒有過錯,正念便能完全解脫。。正念若能獨自解脫、不受幹擾,心念就會凝聚成一個完整的整體。。心念凝聚成一片,就不再有二元對立。。當錯誤的念頭幹擾了正確的念頭時。。這樣一來,原本統一的心就被劈成了兩半。。如果將其拆分為兩截,所產生的過失就不僅僅是那兩項而已。。不將怒氣轉嫁他人,且不重複犯錯的道理。。就是這樣而已。。不需要進行那些玄奧、奇特的討論。。士大夫學習古代聖王的道理。。這僅僅是端正心念的方法而已。。心念的處事態度與根本心法已經端正。。那麼,錯誤或邪惡的念頭,就不會是與(正心的)心態完全無關的事。。既然邪惡已不再與之相關。。那麼在日常生活中,就能隨緣應對各種境遇。。自然在每一件事物上,都會顯得清清楚楚。。在每一個事物上都顯現出來。。心念的修持方法纔是根本。。文字與學問只是枝末之物。。近代的學者們。。許多人捨棄了根本,反而追求枝節。。只是在經書中尋找章句,摘取詞彙。。學習華麗的辭藻與巧妙的言辭,只為了在言談中勝過他人。。反而把聖人的經典學問,。將其視為毫無用處的話語。。難道不令人感到悲哀嗎?。正如孟子所說,不去探究根本。。卻想要讓枝葉末端變得整齊。。就像是那微小的木材。。可以使其高於高樓。。孟弼當時正處在人生最年輕、精力最旺盛的年紀。。只要在頃刻之間早早悟道,就能將那種充滿塵勞與惡業的心轉化過來。。必須學習如何脫離生死的輪迴。。如果不是早先就種下了德性的根本。。如果沒有早先種下德行的根基,就無法像這樣產生信心並領悟,也無法把握住這份覺悟並安住在其中,進而掌控自己的心念。。時時刻刻都將生死輪迴的狀態放在心中覺察。。就像是在真火之中盛開的蓮花一樣。。既然已經把生死這件事時刻記在心裡。。那麼心念的運作方式就已經端正了。。當心念的運作方式已經端正了。。那麼在日常生活中應對各種因緣時。。既不執著於外境,也不刻意用功去排遣雜念。。既然不再執著於想要排遣(雜念或煩惱)。。這樣就不會產生偏差或錯誤的念頭與行為。。心中沒有偏差與錯誤,正念就能夠獨立且自在地超脫。。當正念處於獨自解脫的狀態,真理便能隨具體情況而靈活運作。。真理會隨著各種事務的變化而隨之顯現。。那麼,日常的事務就能與真理融為一體。。事相與理法達到圓融的狀態。。如此省去刻意的用力,才能覺悟。。不再費力強求之時,正是修行此道能產生實效之處。。在獲得力量的狀態中,能覺知到無限的力量。。在不費力、不造作的狀態下,就能獲得無窮無盡的力量。。當達到這種境界的時候,。心與意識不需要刻意去壓制。。自然而然地變得輕鬆自在了。。雖然情況是這樣的。。切記要避免陷入無言無說的狀態。。如果這個毛病不除掉。。這與心意識還不平靜的時候沒有什麼兩樣。。所以那位黃面老子說道:。不要執著於眾生所說的言論。。所有由條件構成的現象,在本質上都是虛幻不實的。。雖然不依賴言語的表達方式。。同時也不要執著於「無言」的說法。。如果只是安住在無言無說的狀態中。。就會被那種「默照」的錯誤禪定給迷惑了。。先前提到的毒蛇或猛虎,還能夠躲避開來。。心念與意識是很難防護的。。這就是這個道理。。在日常生活的過程中,隨順因緣而行。。放下雜念與執著後,進入寂靜的狀態,心自然就安靜了。。當雜念產生時,只要提起話頭即可。。因為話頭就像是一團巨大的火焰。。不讓蚊蟲或螞蟻有機會停落。。持續不斷地舉起話頭。。日子久了。。突然之間,心不再遊移,沒有任何依附之處。。在不經意之間,突然噴湧而出。。就在那樣的時候。。關於「生」這件事,也不需要再去問別人了。。即便在死亡的狀態中,也不會再向人求問或執著於尋找答案。。不論是生、是死,或是那種非生非死的境界,都不會再陷入對人的追問或理性的思辨之中。。說出這種道理的人,也不會再去向他人求問。。領悟到這種道理的人,也不需要再去問別人了。。就像一個人喫飯喫到飽了,自然就不會再想著要喫東西了。。說了千言萬語。。無論是委婉迂迴地說,還是直接了當地說。。僅僅是為了羅孟弼。。禪修中的疑情尚未被破除。。在未來的某個時候,突然腳下一滑,踩到了鼻孔。。妙趣橫生的喜悅,伴隨著突如其來的聲響,忉忉怛怛。。寫下了許多尖銳、不落俗套的言語。。但這些話(或疑情)又能安放在什麼地方呢?。妙喜自己說道。。因著因地的緣故而倒轉。。從根本的基礎上生起。。這種起伏不定的狀態,是存在於人自身的。。到底跟這片領域的事完全沒有關係。。就寫到這裡。。一卷紙已經寫完了。。就此切斷煩惱的糾纏。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具備世俗才智與敏銳思維能力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人往往容易過度依賴心意識的分別與邏輯推理,進而導致在修行中錯失直接體證真理的契機。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僅依賴邏輯推論與心意識的領悟。
    所謂「腳根下」是指實際的體證與根本實踐,聰明人易於陷入理路之爭而忽略了最基礎的真實經驗,導致錯失悟道的契機。
    。
    指具備聰明才智與敏銳思維能力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人往往容易過度依賴理性的分別與心識的運作,進而錯失直指人心的實踐。
    。
    此處指聰明利智之士因思維邏輯過於通順,容易落入以心識分別道理的窠臼,而非直接契入實相。
    。
    此句描述聰明利智者在修行上的誤區:僅在聽到他人提及禪宗要領或法義時,便立即啟動心意識進行思維,而非直接契入實相。
    。
    此處描述聰明利智之士的錯誤,即試圖以分別、思慮的心智(心意識)去觀察或理解真理,而非透過直覺或定慧直接契入,這正是禪宗所批判的以理路思維取代直接體證的現象。
    。
    本句強調理路通達與實際證悟之間的差異。
    禪宗修行旨在超越心意識的計較,直接契入本源;若僅憑聰明利智的推論,在面對真正需要實踐證悟的關鍵點(根著實頭處)時,將會陷入迷茫。
    。
    描述心識陷入昏暗迷惘、不明真相的狀態,因過度依賴理路或心意識,導致迷失方向,無法契入真理。
    。
    此句批評修行者在缺乏實證時,企圖以過去學習的教理知識(心意識)作為證明,而非依據真實的體悟。
    。
    此處描述修行者若僅憑藉平時習得的心意識與邏輯,試圖將法義透過言語表達,往往會陷入文字與概念的糾纏,而非真實的體悟。
    。
    描述修行者僅憑藉心識的分別與邏輯推演來尋求真理,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依賴分別心的行為屬於妄想執著,無法直接契入實相。
    。
    指在心意識的思量與計較之後,刻意地去排列文字或邏輯,試圖將道理說清楚,這屬於分別心與心意識的運作。
    。
    此句描述修行者試圖以心意識的邏輯思維,將不可言說的禪宗體悟強行轉化為可理解、可區分的知識。
    這種對「分曉」(明確答案)的追求,正是心意識障道的表現。
    。
    此處用以轉折,指出修行者未能覺察障礙的真正來源,暗示其處於無明狀態,未能看清內在心識纔是造作之源。
    。
    指出修行障礙並非源於外在,而是源於自身極為熟悉、親近的內在心念。
    。
    此處強調修行中的障礙與困擾,並非源於外部環境,而是源於內在心識的執著與習氣。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永嘉禪師的教言,作為前文論述心意識障礙之理的依據。
    。
    此句說明因心意識的分別與執著,會導致修行者損害了法性的真實財富,並使所積累的功德消亡。
    。
    指出修行中的障礙並非來自外在,而是源於自身心識的妄想與分別。
    。
    此句為承接語,提示修行者應依據前文所述之理(即障礙源於心意識),以此觀照心念的運作與其造成的障礙。
    。
    禪宗強調破除分別心。
    此處指執著於心意識的分別與妄想,會遮蔽本心,成為修行解脫的最大障礙。
    。
    此句將心意識所造成的修行障礙,比作毒蛇與猛虎,強調內在心識的障礙比外在的猛獸更為危險。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心意識之障道甚於毒蛇猛虎」的原因與解釋。
    。
    此句藉由外在具體危險(毒蛇、猛虎)尚能被察覺並避開,來對比心意識障礙的隱蔽性與危險性。
    。
    此處指在世俗或學術上聰明才智之士。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若僅憑意識層面的聰明,反而容易將「心意識」視為依託,形成深層執著,成為修行障礙。
    。
    說明聰明智慧的人,常將心意識的運作視為安身立命的依據,卻不知這正是障礙修行道路的根源。
    。
    描述對「心意識」產生執著的人,將其視為依止之處,以至於在所有生活狀態中,每一刻都與妄念糾纏,無法脫離。
    。
    此處指時日流逝,說明在長期的日常生活中,若持續與心識糾纏,會因時間的累積而使習氣深重。
    。
    指因長久以來與心意識不斷接觸與互動,使這種狀態在無意識中變得習以為常,進而與心意識合而為一。
    。
    描述心意識與人的起心動念緊密結合,使人與其混然一體,導致在不知不覺中與其共生,難以迴避。
    。
    說明與心意識的糾纏與合一,並非出於主觀意圖,而是無始以來習氣慣性所致。
    。
    說明心意識的運作具有極深的慣性。
    由於在無始以來的漫長時間中,心意識一直以特定的方式運作,使得這種運作模式(路子)已經變得極其深厚且熟稔。
    。
    本句說明修行者即便在瞬間產生了破除慾望表相、遠離執著的領悟,但由於長期以來心意識與習氣的深度融合(如前文所述之「熟」),這種領悟仍難以立即轉化為實際的解脫。
    。
    說明心意識與修行者之間密不可分,即便試圖透過覺察欲相來遠離,也無法在心意識之外尋求一個可以「遠離」的獨立處所。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譬喻或總結,銜接前文所述之理。
    。
    以毒蛇猛虎比喻外在的危險,說明外在威脅尚可躲避,藉此對比內在心識之難以迴避與掌控。
    。
    此句將外在的危險(毒蛇猛虎)與內在的「心意識」做對比。
    外在危險可透過空間距離來避開,但心意識隨身而行,無處可逃,強調修行不能靠逃避,而需正視並破除其妄執。
    。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心意識極難迴避,唯有天生具備靈活悟性者,才能在日常現行中識破並掌控心意識。
    。
    指在日常生活的起居與當下的行為表現之中。
    結合上下文,意指具備悟道資質者,能在日常生活的起心動念與行為中,掌握心識,而非試圖迴避心識。
    。
    此句描述修行中對心念的掌控與覺察:能持守心念不散亂,能主宰自心而不受妄念牽引,並能透徹看穿虛妄的法相。
    。
    此處以「斬斷」比喻禪宗的頓悟與斷除。
    指在面對心意識的妄想現行時,不採取漸進的修補,而是以般若智慧果斷地截斷執著,使妄心不再相續。
    。
    此句承接前文「直下一刀兩段」,描述修行者在徹底識破幻象並果斷斷除執著後,應當展現出毫不猶豫、直接了當的行持狀態。
    。
    強調禪修應當即時在日常生活中「識得破」心念,而非寄望於未來某個特定的覺悟時刻。
    修行應當與當下的心念運作同步,而非將覺悟視為一個需要等待的目標。
    。
    禪修強調當下的契入,不應對悟道的時機或修行的進度產生預期與執著,以免在心念中產生對時間的計較。
    。
    此句指修行時,應將過去聖人所呵責、所警示的錯誤見解或執著,視為必須極力避開的對象。
    。
    以避開毒蛇猛虎為喻,說明對於先聖所訶斥(指錯誤的見解或煩惱)之事,應當極其謹慎、斷然遠離。
    。
    以此比喻修行者面對先聖所訶誡的妄念或習氣時,必須保持極度的警覺與防範,如同經過充滿毒害之地,以免受到侵蝕。
    。
    此處以「滴水」比喻極其微細的妄念或執著。
    承接前文對於先聖所訶(斥責)之處應如避毒蛇猛虎,強調修行者應保持高度警覺,使任何微小的煩惱或錯誤念頭都不要進入心識。
    。
    此處意指在避開先聖所訶斥的偏誤後,應將三教聖人所稱讚的處世之道,落實於日常生活的點滴之中。
    。
    強調修行不離日常生活,將聖人之教導實踐於最平凡的飲食起居之中,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主張在日常瑣事中體悟真理。
    。
    此處指人在日常生活中所經歷的情緒起伏,強調無論是在情緒高漲的喜悅中,或是情緒激動的憤怒中,皆應貫徹實踐聖人所讚的教誨。
    。
    此句列舉修行者在日常社交情境中的應用時機。
    依上下文,意指在與朋友往來互動時,亦應秉持聖人所讚的法,不中斷修行功夫。
    。
    此句列舉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於侍奉長輩或尊長之際,亦應持守修行工夫,不應有須臾的中斷。
    。
    此句列舉修行者在日常家庭生活中應保持正念的場景,強調禪修不應脫離生活,而應在與親人相處的世俗情境中亦不間斷地修行。
    。
    此處指禪修者在日常生活的四種基本姿勢中,皆應保持覺照與工夫,強調修行不應侷限於定坐,而應在任何動作中皆能維持覺性,不使之中斷。
    。
    指感官與外在環境的接觸,以及各種因緣的交會。
    。
    此句強調禪修應在所有境遇中持續,無論面對的是順境(好)或逆境(惡),皆應保持覺照,不使其心隨境轉,以達到修行不間斷之狀態。
    。
    此句描述一種孤獨且環境昏暗的情境。
    結合上下文「不得須臾間斷」之意,強調無論是在社交場合或是在獨處、昏暗的環境中,修行者皆應保持不間斷的覺照或工夫,不應因環境的改變而中斷修行。
    。
    強調修行應在所有生活情境中保持恆常的覺照,不可讓正念或定力在任何時刻中斷。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在各種生活情境中皆不中斷的狀態,指若能將覺察與修持貫徹於日常生活的每一刻,方能成就道業。
    。
    若無法在各種生活境遇中保持不間斷的覺照與修行,則修行的目標與事業將無法達成。
    。
    承接前文關於修行工夫的論述,強調若無實踐功夫,即便被稱為三教聖人,也只是在說虛妄之語,並無實證。
    。
    此句透過描述士大夫對世俗經史的精通,對比前文所述之不間斷的禪修工夫,指出世俗知識的積累與解脫實踐的區別。
    。
    此句描述士大夫沉溺於世俗學問與歷史政局的變遷,而非專注於禪修。
    在禪宗語境下,這是在批判僅追求世間知識與權力興替,而忽略心性覺悟與道業成就的行為。
    。
    此處描述士大夫對世間興衰、人事變遷之規律的熟稔,旨在對比世俗知識與禪宗覺悟之差異。
    。
    描述士大夫在研究歷史興亡、治亂規律時,所涉及的事理或觀點,或屬正統正確,或屬邪僻錯誤,強調其知識僅限於世俗範疇。
    。
    此句描述世俗知識的廣博,指對世間典籍與歷史事務無所不精,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對比世俗學問與真實解脫功夫的區別。
    。
    此句描述士大夫對世間事物皆能通曉並精於運用,強調其在世俗知識領域的廣博與熟稔。
    。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士大夫對世俗知識掌握之廣,涵蓋古今。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對比「世俗之知」與「覺悟之智」的差異,強調博學於經史並不等同於心靈的證悟。
    。
    此句描述士大夫對世俗典籍與歷史知識的極度精通。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外在知識的「知」與「會」屬於分別心與概念的累積,與體悟本心的覺悟截然不同。
    。
    此處藉由對比『知盡』與『一知』,說明若對事物僅有片面、不完整的認知,且無法靈活運用,便屬於見識淺薄。
    。
    此句描述缺乏智慧、無法洞察事物本質的狀態,與前文所述「知盡會盡」的圓滿境界形成對比。
    。
    此句說明若僅能片面知曉事物,卻無法透徹理解,便會被視為見聞狹隘、缺乏見識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知」與「會」的區別,僅知其表而不悟其理,仍屬淺薄。
    。
    此處指涉世間的瑣碎事務或他人的私事。
    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描述一種對外在世間知識、他人行蹤或瑣事瞭若指掌,但可能與內在覺悟無關的狀態。
    。
    指能透徹、完整地知曉一切事理,不留遺漏。
    。
    描述一種洞察力極其周全的境界,指能直觀地覺察萬事,並能透徹地理解與辨識。
    。
    此句描述將所知見轉化為文字表達的時機,用以引導後續關於表達之流暢與自然(如缾注水)的譬喻。
    。
    此處以「如甁注水」為喻,形容在具足知識與見識後,進行表達或寫作時能如流水般自然流暢,不假造作。
    。
    此處描述在論述或寫作時,透過引用古代的典故或事例,來闡述或聯繫當下的情境。
    。
    描述一種僅具備外在辯才與文字技巧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這是在警示修行者,若只會對外在事物侃侃而談,即便言辭再精妙華美,若無內在實證,仍屬空虛。
    。
    此句描述透過內心思維運作來獲取資訊或理解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可能是在描述一種依賴理性思慮(思量)來掌握事物,而非直接體證的認知方式。
    。
    此句描述對象在言論表達上十分清晰。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對法義的理解僅停留在口頭概念或文字層面(口頭禪),而非實證的覺悟。
    。
    指對他人行為舉止、修行進程或處事態度的細微觀察與洞察。
    。
    指辨識他人行為或心態是違背真理(逆)或是契合真理(順)的關鍵點。
    。
    指觀察他人行為或見地中,偏離正道與符合正道之處。
    。
    此處描述對他人修行狀態的洞察力。
    「下落」在禪門語境中並非指地理位置,而是指修行者在實踐中達到的境界、位階或最終的體悟狀態。
    。
    指能精確地辨識並指出每一處細微的狀態或行為,不遺漏任何細節。
    。
    此處描述對象在分析他人行履時極其精準,毫無遺漏。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聰明」是指強烈的分別心,而非真正的般若智慧,後文隨即對此類聰明進行詰問與否定。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在觀察完對方的行履與狀態後,隨即進行詢問的動作。
    。
    禪宗透過追問生命的本源,要求修行者尋找在投生世俗身分(如家族、姓氏)之前的「本來面目」,以破除對自我身分與肉身存在的執著。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是針對修行者生命存在的根本依據提出詰問。
    意在引導修行者反思,其生命是依附於世俗的關係與名利,還是能安頓於真實的自性之中。
    。
    禪師在此批判對概念化知識與邏輯推理的依賴。
    在禪宗語境中,「聰明」指涉的是世俗的機巧心或分別心,而「道理」則是概念性的理論;兩者皆被視為遮蔽本心的障礙,而非證悟的途徑。
    。
    描述陷入二元對立的執著,表現為與他人爭高下,或是為了維護自我的立場而進行爭辯。
    。
    指出若處於無明狀態,即便意識(業識)在運作,也僅是受業力驅使,無法生起真正的智慧來辨別是非善惡。
    。
    指在無明與執著於自我(爭人爭我)的狀態下,將注意力放在審查或挑剔他人的過失,而非自省或明理。
    。
    禪師在此批判以聰明心檢點他人的行為,指出這種基於對立的「分別心」僅是表面的智巧,而非真正能判定邪正好惡的般若智慧。
    。
    此句透過對死亡後去向的詰問,引出對生死問題的省察。
    在禪宗語境中,意在提醒修行者若僅在世間爭辯而無實證,死後將不知去向,藉此強調「生死事大」的緊迫性。
    。
    指眾生因無明而不知生命之來源與輪迴因緣,揭示生死流轉中的迷茫,以此對比後文之「生大」。
    。
    承接前句「既不知來處」,說明若不知生命的來源,則生之現象即是宏大(或指生之循環之大)。
    此處與後文「死大」相對,強調生死循環在無明狀態下的重大與無常。
    。
    本句強調對死後去向的未知,旨在揭示生死輪迴的不可預測性與其嚴峻性,警策修行者不可耽溺於口頭道理,應正視無常之實相。
    。
    承接前文「既不知去處」,說明因不知去向,故死亡顯得極其重大且深奧。
    此處強調在無明中,生死循環的變幻莫測與其重要性。
    。
    強調無常變化極其迅速,生死輪迴這件事是非常重大的,以此警示生命轉瞬即逝,應當及時覺悟。
    。
    此句用以總結前文所論述關於生死、無常等實相之理。
    。
    此句作為承接語,引出儒家對於生死道理的看法,用以印證前文所述之理。
    。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常與生死去處之討論,引用儒家觀點以強調生死問題的緊迫性與重要性,旨在警策修行者正視無常。
    。
    藉由禪宗「棒」的教法,打破修行者如石頭般僵化、死執或無生機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棒打石人頭』之意,象徵禪宗以強烈、直接的方式,直指當下的真實情況或實相,以破除虛妄的執著。
    。
    此處以年之終結比喻生命之終點,強調無常之時必然到來,警策修行者正視生死實相,不可耽溺於口頭議論。
    。
    此處以「殺鬼」比喻無常的突發性與不可預測性,強調生命隨時可能因無常而終結,藉此警示修行者應當隨時覺照,不可因耽溺現世而懈怠。
    。
    強調在面對無常與生死的威脅時,不能僅僅停留於言語的理解或口頭的禪理,必須要實踐與證悟。
    。
    此句引用儒家典故,用以描述聖人或修行者不被情緒(怒氣)所左右,且能覺察而不陷入習氣(重複錯誤)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心不為血氣所動,能保持清淨的正念。
    。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以顏回「不遷怒、不貳過」的定力,類比禪宗中聖人不受血氣牽動、正念獨脫的不二心境。
    。
    指聖人能超越情緒的牽引,不生瞋恚之心。
    。
    指聖人能超越生理本能與情緒波動的影響,不被肉身的氣息或慾望所牽制,保持心性的平靜與定力。
    。
    說明聖人因不被情緒所左右,故能達到沒有過失的境界。
    。
    本句將儒家對聖人「無過」的描述與禪宗的「正念」相結合,說明當心靈不再產生過錯或被煩惱牽引時,清淨的正念便能顯現,達到獨自超脫、不被遮蔽的狀態。
    。
    說明正念若能保持自在、不受外境或雜念牽制(獨脫),心念便能達到圓融、不二的統一狀態(成一片)。
    。
    此處說明當正念能保持獨脫、不被雜念幹擾時,心念能凝聚成一個整體的狀態,進而達到超越二元對立、不分兩端的「不二」境界。
    。
    此處說明當錯誤的念頭(邪非之念)介入或幹擾正確的念頭時,心便會產生分別,從而陷入「邪」與「正」二元對立(兩橛)的狀態,無法達到前文所述「不二」的圓融境界。
    。
    此處以「兩橛」比喻心境的分裂與對立。
    當邪念幹擾正念,原本「一片」的不二心即被破壞,陷入二元對立的迷亂狀態。
    。
    此句意指若將正與邪強行拆分為二(即產生二元對立),其所引發的過失與困擾,將遠不止於後文所提「不遷怒、不貳過」的兩項錯誤。
    在禪宗語境下,警示修行者避免陷入分別心的二元對立。
    。
    此處藉用儒家名言,說明修行者應當維持正念純一,不因情緒波動而將怒氣轉嫁他人,亦不讓錯誤的念頭重複發生,以達到心念不二、不被血氣所動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義,強調其理簡明直接,即是如此,不需過度玄妙化或複雜化的詮釋。
    。
    強調修行應當直指實踐,不應陷入過度思辨或追求玄奧名相的誤區。
    。
    此處以士大夫學習先王之道為喻,說明修行並非追求玄妙奇特,而是如同修持正心,回歸於基本的規律與心性。
    。
    禪師強調修行不應追求玄妙奇特的商量,而應回歸到端正心念的基礎實踐,將「正心」視為修行的根本。
    。
    說明心念運作的根本態度與方式已經端正。
    。
    說明心念的正當與否,與邪惡念頭的產生有著直接且必然的關聯,邪惡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存在。
    。
    此處指當心術(正心之法)端正時,邪惡或偏誤的狀態便不再與心性產生關聯或影響。
    。
    說明心術正定後,於日常生活中能自然地與各種境遇(緣)相應,不被外境所轉。
    。
    此處說明當心術端正後,在日常應對緣起事物的過程中,清明的覺性會自然地在每一個當下與每一件事物上顯現。
    。
    說明當心術正、心境澄明時,真理或自性便會在每一個事物與境遇中自然顯現。
    。
    此處強調修行的核心在於心念的調控與正向修持,而非追求外在的文字學問。
    心念的根本地位,與後文提到的「文章學問是末」形成對比。
    。
    此處將文字與學術知識歸為「末」,與前句所述之「心術為本」相對,強調禪修應以修持心性為根本,而非執著於外在的文字與學問。
    。
    此句為後文之主語,指涉當時專研文字學問的學者,意指其傾向於追求學問的枝末,而忽略了修持心性的根本。
    。
    批評當時的學者忽視心性修行的根本(心術),而過分追求文字表象與學術技巧(文章學問),導致本末倒置,無法契入真理。
    。
    指僅在文字表面尋找章句與詞彙,未能掌握經義的核心本質。
    在此語境下,是用來批判僅依賴文字學問而忽略心性本源的行為。
    。
    此句批判修行者捨本逐末,過度追求辭藻華美與言辭巧妙,企圖藉此在口舌辯論中勝過他人,而非致力於心性的根本修持。
    。
    禪師在此對比「心術」(本)與「文章學問」(末),批評當時的學者過於追求文字技巧,反而將聖人的經典教義視為無用。
    。
    承接前文,指學者們因追求華麗辭藻與巧言令色,反而將聖人所傳的經學與教法視為沒有實質意義的言論,未能掌握其本質。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學者捨本逐末、追求華麗辭藻而輕視聖人經術之現象,所發出的感嘆與悲憫。
    。
    引用孟子之言,比喻若不從根本著手,而僅在枝末處求索,將無法達到真正的目標。
    此處用於批判僅追求表面學問而忽略本源的行為。
    。
    此句引用孟子之喻,說明若不從根本(本)著手,而僅在枝節(末)上追求整齊圓滿,是不可行的。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指責那些捨棄實踐本心、不求根本解脫,而僅在文字巧言、學術爭論等表象功夫上追求圓滿的人。
    。
    此處以比喻說明,若不從根本著手而僅在末端修飾,即便只是微小的木材,也試圖使其高於高樓,藉此諷刺不求本而逐末的錯誤行為。
    。
    此句承接前文「方寸之木」的喻象,說明若能從根本著手,即便看似微小的本性或修持,也能成就極高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強調孟弼在人生最容易被世俗慾望牽引的壯年時期,即能迴心向道,突顯其修行之難與可貴。
    。
    指修行者若能迅速契入真性,便能轉化原本受塵勞與惡業所染污的心念。
    。
    強調修行應以脫離生死輪迴為根本目標,而非僅在表象上修補,旨在從根源上解決苦難。
    。
    強調修行需有先前的功德與德行作為根基。
    若缺乏此種德性的根本,便無法在面對生死法時,達到心念的安定與主宰。
    。
    本句強調修行需有善根基礎。
    若無先前的德行積累,則難以對法產生深信、領悟並將其轉化為穩固的定力,最終無法達成心靈的自主與覺醒。
    。
    此處指修行者需時時保持對生死輪迴的覺知,不因日常塵勞而忘失,藉此在生死之中體悟真如,不落入惡業。
    。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在時時觀照生死、面對生命無常的烈火煎熬時,若能保持正念,其心境便如同在真火中盛開而不受玷污的蓮花一般清淨。
    。
    此處指修行者時刻警覺生死輪迴的無常與危急,將其作為一種正念的警策,使心不至在塵勞中散亂或懈怠,以此作為正心術的基礎。
    。
    若能時時將生死之事銘記於心,心念的運作方式便已端正。
    。
    指修行者因時時觀照生死,使心念的運作方式已趨於正道,不再偏離真理。
    。
    此句說明當修行者的心術已正,在日常生活的各種應對因緣之時,便能自然處之。
    。
    描述修行中心術既正後的自然狀態:既不執著於所緣之境,也不刻意用功去驅除或排斥雜念,不生造作。
    。
    指在修行中不再刻意去排斥或消除心中的雜念與煩惱。
    若在「排遣」的行為上生起執著,反而會陷入對立與掙扎;不著於排遣,方能進入無邪非的境界。
    。
    本句說明在應對日常事物(日用應緣)時,若能不著力排遣、不對境起對抗心,心念便能自然契合正道,不再產生偏離真理的錯誤反應。
    。
    本句說明心術正後,不再用力排遣妄念,則不會產生偏差的反應(邪非),進而使本有的正念處於單純、不被牽絆的超脫狀態。
    。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達到正念且不執著(獨脫)的境界時,不再僵化地看待真理,而是能讓絕對的理體隨具體的現象(事)而靈活顯現,達到理事無礙的狀態。
    。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邪非(錯誤與正確)的二元對立,使正念達到獨脫境界時,絕對的真理(理)便能隨著日常現象與事務(事)的變化而靈活顯現,達到理事不二的境界。
    。
    描述理與事不再對立的境界。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是非對立,正念獨脫,理法便隨事物的變化而顯現,使日常事務與絕對真理達到圓融無礙、合而為一的狀態。
    。
    描述事相(現象)與理法(真理)不再對立,達到理與事圓融無礙的境界。
    。
    本句強調禪修中捨棄「用力」的重要性。
    當修行者不再強行排遣妄念,使事理融通,心不再處於對抗狀態,如此省去刻意的用力,才能契入真正的覺悟。
    。
    本句指出在禪修中,當修行者不再刻意強求、不與心爭而達到「省力」的狀態時,纔是真正能獲得修行實效與力量的關鍵點。
    。
    說明當修行者契入「得力」的狀態(即前文所述事理融通之境)時,能體悟到自性中本具的無限力量。
    。
    修行者若能超越刻意造作與心念按捺,進入自然無礙、不費力求的狀態,便能契入真如,從而獲得無窮無盡的定力或法力。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省力」與「得無限力」的論述,指修行者進入理事融通、不再費力對治的境界。
    。
    指在禪修達到省力、得力的境界時,心念的運作是自然而然的,不需要再動用意志力去刻意壓制或控制心意識的起伏。
    。
    描述在不刻意壓制心意識(按捺)後,心境自然進入一種鬆弛、無礙且自在的狀態,體現了禪宗「省力」而得力的自然境界。
    。
    此句為轉折承接語。
    承接前文所述心意識自然安穩的狀態,並引出後文對於修行者切忌墮入「無言無說」之誤區的警示。
    。
    禪修時應避免陷入一種僅是止息思維、卻缺乏智慧覺照的死寂沉默狀態。
    若僅是思想停滯而無實證,此種「無言無說」的境界被視為一種修行上的障礙。
    。
    此處之「病」是指修行者誤將「無言無說」的寂靜狀態當成悟境,陷入一種僵死、無力的空寂中(即後文提到的「默照邪禪」)。
    若不能除掉這種對空寂的執著,則與心念不寧的狀態沒有本質區別。
    。
    說明若誤入「無言無說」的狀態,其本質與心意識躁動不安、未得定靜時並無差別。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言。
    其中「黃面」為佛陀之別稱,指佛陀身色金黃。
    。
    提示修行者不可依賴或執著於他人對真理的文字描述與概念說明,以免落入言詮的窠臼,應由自心直接體悟。
    。
    本句指出所有依因緣而生的現象(有為法)皆無恆常實體,是虛幻不實的。
    在此語境中,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言說或無言的任何形式,因為這些皆屬於有為的法執。
    。
    此句指修行者不依止於語言名相的表達途徑,以避免執著於世俗的言說。
    結合上下文,意指在不執著言語的同時,亦不可墮入無言說的空寂誤區。
    。
    警誡修行者不可落入「無言」的空寂陷阱。
    若僅追求寂靜而無覺照,易墮入默照邪禪的幻惑中,將枯木般的寂靜誤認為開悟。
    。
    警告修行者若僅僅停留在沒有言語、沒有名言的寂靜狀態,而不具備真正的覺悟,便會陷入「默照」的邪禪誤區,這是一種對「無言」狀態的執著。
    。
    警示修行者若僅停留於無言說的寂靜狀態,容易陷入「默照」這種缺乏機鋒與覺察的錯誤禪定,進而產生幻惑。
    。
    此句以毒蛇猛虎比喻外在的危險,強調外在威脅尚可迴避,用以對比後文所述「心意識」之難防,意在提醒修行者,內在心念的幻惑與遷流比外在的危險更難防護。
    。
    說明內在的心念與意識運作極其細微且變化無常,不像外在的猛獸可以輕易避開,內心的妄念與分別心極難防堵。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心意識難以防護」之現象的總結與肯定,強調心念變幻莫測、難以防範,乃是修行中必須面對的實相。
    。
    強調禪修不應脫離生活,而是在日常起居中隨順因緣,將修行融入生活,以避免陷入刻意追求寂靜而導致的死水禪或邪禪。
    。
    此句說明禪修中透過「撥置」(放下執著或雜念)來達到寂靜的過程。
    當心不再受擾動而進入「靜處」時,便能展現出真正的寂靜。
    。
    此句說明看話禪的實踐方法:當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產生雜念時,不應隨之流轉或刻意壓制,而應立即將心念轉向所參的話頭,以此截斷妄想,使心回歸於大疑或純粹的覺性中。
    。
    此處以大火比喻話頭,強調話頭在禪修中具有強大的力量,能迅速燒盡並阻斷一切細微的妄念與雜思。
    。
    此處以大火比喻話頭的力量。
    話頭如烈火,能燒盡一切細微雜念,使如蚊蚋、螻蟻般的微小妄想無法在心中停留。
    。
    指在雜念生起時,持續不斷地參究話頭,藉此使心專注於話頭,不讓雜念停留。
    。
    此句描述在持誦話頭的修行過程中,需要長時間的持續專注與累積,方能達到後文所述「心無所之」的頓悟狀態,強調了恆心與時日累積的重要性。
    。
    描述禪修中妄想止息的狀態。
    透過對話頭的專注,使心不再遊移於任何念頭或對象上。
    。
    描述禪修中悟境的突發性。
    在長時間專注話頭或禪定後,心性在無意識、無造作的狀態下,突然突破障礙而顯現。
    。
    指修行者在緊持話頭、心無所住,乃至頓悟發用時的那個特定瞬間或境界。
    。
    在禪宗話頭公案的修行中,當修行者達到「心無所之」並產生頓悟(噴地一發)時,對「生」的本質將直接體悟,不再需要依賴外界的解釋或他人的指導。
    。
    描述修行者在生死轉化或心念寂滅的狀態下,心境已達極致的自在,不再向外尋求認可,亦不再糾結於言說與問訊。
    。
    此句描述證悟生死二元對立後的境界。
    在非生非死的實相中,不再有主客對立的追問與思辨,修行者不再向外求索或在概念中糾結。
    。
    此處指在禪悟的境界中,無論是說出真理的人,亦不需向外尋求解答或印證,因其心境已脫離生死的問答與分別。
    。
    強調禪宗體悟的直接性。
    當修行者真正領會(受)此種超越生死的境界時,內心的疑惑已然消除,不再需要依賴外在的言語指導或他人確認。
    。
    以喫飯飽足為喻,說明當修行者達到證悟或解脫的境界時,對於原本追求的對象或執著的法,自然不再產生渴求或分別的念頭。
    。
    此處指對法義的過多言語說明。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若不能破除內在的疑情,無論如何地言語闡述皆無益。
    。
    此處描述禪門教導法門的多樣性,涵蓋了運用機鋒、隱喻等迂迴手段(曲說),以及直接指點心性、不加修飾的教導(直說)。
    。
    此句在禪宗語錄中,是用於指明前述之教法或言說,其目的或對象皆是針對羅孟弼此人。
    。
    在禪宗修持中,「疑情」指因深入探究而生起的強烈疑問狀態。
    此句描述該種探求的狀態尚未被破除或轉化為覺悟。
    。
    此句以突發且不尋常的意象,比喻心境或修行狀態中意料之外的轉折。
    在禪宗語境下,常用此類生動的比喻來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疑情或轉折時,可能產生的突兀狀態。
    。
    此句透過使用非實義的擬聲詞「忉忉怛怛」,表現禪宗中超越語言文字、直指心性的突發性體驗,藉由聲音的震撼感來傳達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頓悟境界或心境轉折。
    。
    禪師透過書寫尖銳、不雅或不落俗套的言語(惡口)來破除修行者的執著與妄想,並藉此引導對法性本質究竟安住於何處的追問。
    。
    此句為禪宗之詰問,旨在考問心念或疑情之依處。
    透過詢問「安著」之處,揭示心本空寂,並無實體可供執著或安放,以此破除對對象的實有感。
    。
    此句為敘述語,用以引出禪師妙喜本人的言論。
    。
    此句描述狀態的起伏與因地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指一切現象或心態的顛倒與轉變,皆是基於其根本的因地或緣起之基。
    。
    此句與前文「因地而倒」相對,說明現象或狀態是從根本的因緣或本質基礎上所生起。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一切的動態變化皆源於其根本的因地。
    。
    此處指心念或現象的起伏變動,其根源在於人自身。
    。
    此句強調事物的本質或真理,最終並不涉及或侷限於目前所討論的特定範疇或現象領域。
    。
    此句為文本的結構性標記,表示書寫內容至此結束。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書寫過程中紙張用盡之實況,在禪門語錄中常作為書信或記錄的自然停頓標記,無深奧教理。
    。
    指切斷使心靈陷入糾結、煩惱與執著的種種因緣。

名相註解
  • 利智:指敏銳、精巧的智力,在此脈絡下多指依賴思維邏輯的智性。
  • 腳根下:此處指修行最根本的實踐處或真實經驗之基,與純粹的邏輯思維(理路)相對。
  • 蹉過:錯失、遺漏,指未能把握住悟道的關鍵。
  • 理路:指思維的邏輯脈絡或道理的演繹過程。
  • 箇中事:指在此處討論的禪宗要領、核心義理或悟道之關鍵。
  • 領覽:在此指以心智進行觀察、審視或領會。
  • 根:指修行或法義的根本、核心。
  • 著實頭處:指真正切實、不假思惟的證悟關鍵點。
  • 黑漫漫:形容昏暗、迷惘、不明顯的狀態。
  • 引證:引用經典或前人之語來證明自己的觀點。
  • 口頭:指透過言語進行表達。
  • 思量計較:指心識的分別、推論與衡量,在禪宗中多指涉對真理的妄想與執著。
  • 彊差:勉強、強迫地。
  • 排:在此指勉強排列文字或邏輯以進行說明。
  • 分曉:指明瞭、分明,在此指透過邏輯分析而得到的明確結論或理解。
  • 家親:此處指代與自身極為親近、熟悉的內在心念或心意識。
  • 作祟:指造成障礙或搗亂。
  • 外:指外部環境或外在境遇。
  • 毒蛇猛虎:比喻外在具體的危險。
  • 日久月深:指時日久遠,經過很長一段時間。
  • 作一塊:在此指與心意識糾纏、融合或合而為一的狀態。
  • 無始:指沒有起始的時間,意指無始劫,強調習氣與慣性的深重。
  • 路子:此處指心意識運作的慣性、路徑或習氣。
  • 欲相:慾望的表相或概念形態,指對慾望的執著與認同。
  • 破:禪宗術語,指破除妄想、執著或對名相的認同,以顯現本來面目。
  • 不可得:指無法獲得、無法成就,或指事物無實體、不可捉摸。
  • 現行:當下的行為或起心動念。
  • 作主:指修行者能主宰自心,不被外境或妄念所轉。
  • 識破:指以智慧洞察並看穿虛妄的法相或心識。
  • 直下一刀:禪宗常用比喻,指以般若智慧迅速且果斷地斬斷妄想與執著。
  • 計較:此處指心念的分別、糾纏,以及對結果或時間的執著。
  • 先聖:指過去的聖者或禪宗祖師。
  • 蠱毒:指毒蟲或毒物所施加的毒害。
  • 鄉:此處指地方、地域。
  • 三教:指儒、釋、道三教。
  • 聖人:指各教中具備高度智慧與德行的覺者或導師。
  • 茶裏飯裏:比喻最平凡的日常生活與飲食起居。
  • 尊長:指年長或地位崇高者。
  • 好惡:此處指順境與逆境,而非道德上的善惡。
  • 暗室:昏暗的房間。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片刻。
  • 道業:指修行證悟的事業,即通往解脫的實踐過程。
  • 妄語:指說不真實、虛妄的話。
  • 九經十七史:儒家經典與歷史著作的總稱,代表世俗的學問體系。
  • 興亡:指國家的興起與衰亡。
  • 治亂:指政局的安定與動盪。
  • 逆:指逆境或不順遂的時勢。
  • 順:指順境或順遂的時勢。
  • 正:此處指正確、正統或符合常理的事理。
  • 會:此處指通曉、精通或掌握。
  • 知:此處指對世俗知識、典籍的認知。
  • 寡聞:見聞狹隘,所知甚少。
  • 見識漢:指有見識的人;此處「漢」為對人的通稱。
  • 見:此處指直觀的覺察或證悟。
  • 文章:指文字的表達或書寫之篇章。
  • 缾:水瓶、容器。
  • 引古牽今:引用古代的事例來聯繫當下的情況。
  • 錦心繡口:形容心思精妙,口才華美。
  • 思量:指內心的思考、推敲或琢磨。
  • 得到:指獲得、領悟或掌握。
  • 行履:指行為、行止或行進的軌跡。
  • 邪正:指行為或見地之偏離正道或符合正道。
  • 下落:禪宗術語,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位階或體悟的狀態。
  • 指摘:在此指精確地指出、辨識或點出。
  • 纖毫:極小之量,比喻極微小的事物。
  • 透漏:遺漏或洩漏。
  • 託生:指投生、轉世。
  • 張黃李鄧:以常見姓氏代指世俗的家系或凡夫的身分。
  • 安身立命:指安頓身心,確立生命存在的根本依據或歸宿。
  • 爭:在此指執著於見解或立場,進而產生對立與爭辯。
  • 我:指執著的自我意識或小我。
  • 業識:指受業力驅動、帶有習氣與分別功能的意識。
  • 檢點:在此指檢視、審查或挑剔他人的過失。
  • 百年:指人壽終之時,即死亡。
  • 甚麼處:指去處或歸宿,在此指死後的去向。
  • 來處:指前世或生命之來源,在此指對輪迴生起之因緣的無知。
  • 生大:指生之大,與後文「死大」相對,描述生命現象或生死循環的宏大與重要性。
  • 去處:指死後投生之處,即輪迴的去向。
  • 死大:此處指死亡之重大或其不可知之深奧。
  • 生死事大:禪宗語,指生命與死亡是修行中最根本、最緊要的大事。
  • 無常:指事物變遷不居,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死生:指死亡與出生,在此強調生死輪迴的無常與其問題的重大性。
  • 石人:此處指如石頭般僵化、無生機或陷入死執的人。
  • 嚗嚗:擬聲詞,形容聲音響亮、突然,在此處象徵禪宗直指人心的強烈與直接。
  • 實事:指真實的事實或當下的實相。
  • 臘月三十日:農曆年之最後一日,此處隱喻生命之終結或無常之期限。
  • 殺鬼:此處為比喻,指無常或死亡如殺手般突然且不可抗拒地降臨。
  • 不遷怒:不將自己的憤怒轉嫁給他人。
  • 不貳過:不重複犯同樣的錯誤。
  • 孔子:儒家創始者,此處被引用以說明心性修養之境界。
  • 顏回:孔子最器重的弟子,以克己、心境安定著稱。
  • 無怒:指不生瞋恚心,情緒不被外境所動。
  • 血氣:指生理上的氣息、情緒或肉體的本能衝動。
  • 遷:指遷動、左右或受制於。
  • 無過:指沒有過失或錯誤。
  • 正念:在此指不被妄想、煩惱所染的清淨覺知。
  • 獨脫:指完全脫離束縛,達到單純、純粹的解脫狀態。
  • 不二:指超越二元對立、不分兩端的境界。
  • 邪非之念:指錯誤、偏離正道的念頭。
  • 兩橛:指二元對立、分裂成兩部分的狀態。
  • 兩撅:指分成兩截或兩個部分。
  • 不遷怒不貳過:指不將憤怒轉嫁他人,亦不重複犯同樣的錯誤。
  • 商量:此處指對法義進行過度的思辨、討論或文字上的辯論。
  • 先王之道:指古代聖王所建立的治世之道或道德準則。
  • 正心術:端正心念的方法。在此語境中,指不被邪念幹擾,保持心念純正的修行方式。
  • 心術:指心念運作的方式或根本的心法態度。
  • 相干:指關聯、牽涉或影響。
  • 緣處:指與人、事、物接觸的各種境遇或條件。
  • 物物:指每一個事物、每一種境遇。
  • 顯:指真理、自性或明覺自然顯現。
  • 本:指根本、基礎。
  • 學問:指世俗的學術或經籍研究。
  • 末:指枝末、次要、非根本的事物。
  • 近代學者:指當時專研文字學問、追求枝末之學,而非注重心性修持的學者。
  • 尋章摘句:指在經書或文章中尋找章句、摘取詞彙,比喻僅從文字表面尋求依據,而未能掌握其核心義理。
  • 華言:華麗、修飾的言辭。
  • 巧語:巧妙、圓滑的言辭。
  • 相勝:互相競爭、勝過他人。
  • 聖人經術:指聖賢的經典及其傳承的學問與修習方法。
  • 無用之言:指對於修行或悟道而言,缺乏實質助益的言論。
  • 孟子:儒家思想家。
  • 不揣其本:不探究、不考究其根本。
  • 岑樓:建於高山之上的樓閣。
  • 孟弼:此處指大慧普覺禪師的弟子或相關修行者。
  • 春秋鼎盛:指人正值壯年,精力最旺盛的時期。
  • 瞥地:形容極短的時間,指瞬間、頃刻。
  • 出:指超越生死輪迴,達到解脫或涅槃的境界。
  • 德本:指修持德行與功德的根本。
  • 信得:指透過信心而領悟或獲得法義。
  • 把得:指把握、掌握修行要領或覺悟之境。
  • 在唸:指持續保持在覺察或念頭之中。
  • 真火:此處指生死流轉的真實現狀或煩惱的煎熬。
  • 邪非:指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念頭或行為。
  • 理:指絕對的真理、本質或法性。
  • 理隨事變:指真理不拘泥於形式,能根據具體情況靈活運用與顯現。
  • 融:指理與事不再對立,兩者圓融無礙、合而為一的狀態。
  • 省力:指停止刻意、強行排遣妄念的用力狀態。
  • 得力:指修行產生實質的進展或獲得定慧的力量。
  • 得力處:指修行中契入理路、獲得實質進展的狀態。
  • 省:在此指省察、覺知或體悟。
  • 無限力:指在禪悟中展現出的、無窮無盡的定力或法力。
  • 按捺:指刻意壓制、控制或強行平息心念的行為。
  • 怗怗:形容心境鬆快、舒暢,無拘束或緊張的狀態。
  • 無言無說處:指禪修中陷入死寂、空洞、缺乏覺照的沉默狀態,而非真正的覺悟。
  • 墮:指陷入錯誤的境界或執著。
  • 未寧:指心神不寧、未得安定。
  • 黃面:指佛陀,因其身色金黃而稱。
  • 老子:此處為對尊者或佛陀的尊稱,非指道家老子。
  • 眾生:指處在生死輪迴中、仍有分別心的眾多生命。
  • 不取:指不執著、不採取或不依賴。
  • 住:指心念安住、停留於某種狀態。
  • 邪禪:指偏離正道、無法導向解脫的錯誤禪定方法。
  • 意識:指心對外境的知覺、分別與思維功能。
  • 隨緣:指不執著於特定結果或形式,依據當下的因緣自然而行。
  • 撥置:指放下、捨棄(如雜念或執著)。
  • 靜處:指心境寂靜、安穩的狀態。
  • 話頭:禪宗參話法中,將公案的關鍵處截取作為專注對象,用以突破分別心、達到頓悟的法門。
  • 大火聚:形容火勢極其猛烈且聚集,此處比喻話頭具有強大的力量,能燒盡一切雜念。
  • 蚊蚋:指蚊子與小昆蟲,在此比喻細微、煩擾的妄想。
  • 螻蟻:指螞蟻,在此比喻微小且持續擾動的雜念。
  • 泊:指停落、停留。
  • 舉:在此指持續持守、參究話頭。
  • 心無所之:指心不再遊移、不再執著於任何念頭或對象的狀態。
  • 噴地一發:形容禪悟或心性在不經意間突然爆發、突破的狀態。
  • 生:此處指對生命、出生或存在本質的疑問與執著。
  • 問人:在此指向外尋求答案、糾結於言說或尋求認可的行為。
  • 不生不死:指超越生死二元對立、無生無滅的實相境界。
  • 不著問人:禪宗語境,指不陷入對理性的追問、思辨或對外求索的執著。
  • 如是說:佛典術語,意為「如此說法」,在此指前文所述心無所之、不生不死的境界。
  • 食想:指對食物的思念與渴求;在此處比喻對修行對象或所求之法的念頭。
  • 曲說:指以迂迴、隱喻或機鋒等不直接的方式進行教導。
  • 直說:指以直接、明快且不加修飾的方式進行教導。
  • 羅孟弼:人名。在此脈絡下指受教或被提及的特定對象。
  • 疑情:禪修中生起的強烈疑問或探求之心,是引發頓悟的重要動力。
  • 驀然:突然、一下子。
  • 失腳:腳步不穩、滑倒。
  • 忉忉怛怛:禪宗語錄中使用的聲字,用以模擬突發的響聲,表現言語無法言說的頓悟狀態。
  • 惡口:在此指禪師用以破除執著的尖銳、不雅或不落俗套之言語。
  • 因地:指修行的根本基礎或事物發生的因緣之基。
  • 倒:指顛倒、倒置或狀態的轉變。
  • 起:指生起、顯現或動態的產生。
  • 起倒:指心念或現象的起伏、變動。

聰明利智之士。往往多於脚根下蹉過此事。 蓋聰明利智者。理路通。纔聞人舉著箇中事。 便將心意識領覽了。及乎根著實頭處。黑漫 漫地不知下落。却將平昔心意識學得底引 證。要口頭說得。到心裏思量計較得底。彊差 排。要教分曉。殊不知。家親作祟。決定不從 外來。故永嘉有言。損法財滅功德。莫不由茲 心意識。以是觀之。心意識之障道。甚於毒 蛇猛虎。何以故。毒蛇猛虎尚可回避。聰明利 智之士。以心意識為窟宅。行住坐臥未甞頃 刻不與之相酬酢。日久月深。不知不覺。與之 打作一塊。亦不是要作一塊。為無始時來行 得這一路子熟。雖乍識得破欲相遠離。亦不 可得。故曰。毒蛇猛虎尚可回避。而心意識真 是無爾回避處。除是夙有靈骨。於日用現行 處。把得住作得主識得破。直下一刀兩段。便 從脚跟下做將去。不必將心等悟。亦不須計 較得在何時。但將先聖所訶者。如避毒蛇猛 虎。如經蠱毒之鄉。滴水莫教入口。然後却以 三教聖人所讚者。茶裏飯裏。喜時怒時。與朋 友相酬酢時。侍奉尊長時。與妻兒聚會時。行 時住時坐時臥時。觸境遇緣。或好或惡時。獨 居暗室時。不得須臾間斷。若如此做工夫。道 業不成辦。三教聖人皆是妄語人矣。士大夫 平昔在九經十七史內。娛嬉興亡治亂。或逆 或順。或正或邪。無有一事不知。無有一事不 會。或古或今。知盡會盡。有一事一知。一事不 會。便被人喚作寡聞無見識漢。他人屋裏事。 盡知得盡。見得盡識得。下筆做文章時。如缾 注水。引古牽今。不妨錦心繡口。心裏也思量 得到。口頭亦說得分曉。他人行履處。他人逆 順處。他人邪正處。一一知得下落。一一指 摘得。無纖毫透漏。及乎緩緩地問他。爾未託 生張黃李鄧家作兒子時。在甚麼處安身立 命。即今作聰明說道理。爭人爭我。縱無明 使業識。檢點他人。不是能分別邪正好惡底。 百年後却向甚麼處去。既不知來處。即是生 大。既不知去處。即是死大。無常迅速生死事 大。便是這些道理也。儒者亦云。死生亦大矣。 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臘月三十日。無常 殺鬼到來。不取爾口頭辦。不遷怒不貳過。 孔子獨稱顏回。謂聖人無怒無怒。則不為血 氣所遷。謂聖人無過。無過則正念獨脫。正 念獨脫則成一片。成一片則不二矣。邪非之 念纔干正。則打作兩橛。作兩撅則其過豈止 二而已。不遷怒不貳過之義。如是而已。不必 作玄妙奇特商量。士大夫學先王之道。止是 正心術而已。心術既正。則邪非自不相干。邪 非既不相干。則日用應緣處。自然頭頭上明。 物物上顯。心術是本。文章學問是末。近代學 者。多棄本逐末。尋章摘句。學華言巧語以相 勝。而以聖人經術。為無用之言。可不悲夫。孟 子所謂不揣其本。而欲齊其末。方寸之木。可 使高於岑樓是也。孟弼正是春秋鼎盛之時。 瞥地得早能回作塵勞惡業底心。要學出生 死法。非夙植德本。則不能如是信得及把得 住作得主宰。時時以生死在念。真火中蓮華 也。既以生死事在念。則心術已正。心術既正。 則日用應緣時。不著用力排遣。既不著排遣。 則無邪非。無邪非則正念獨脫。正念獨脫則 理隨事變。理隨事變。則事得理融。事得理融。 則省力纔覺。省力時便是學此道得力處也。 得力處省無限力。省力處得無限力。得如此 時。心意識不須按捺。自然怗怗地矣。雖然 如是。切忌墮在無言無說處。此病不除。與 心意識未寧時無異。所以黃面老子云。不取 眾生所言說。一切有為虛妄事。雖復不依言 語道。亦復不著無言說。纔住在無言說處。則 被默照邪禪幻惑矣。前所云毒蛇猛虎尚可 回避。心意識難防。便是這箇道理也。日用 隨緣時。撥置了得靜處便靜。雜念起時但舉 話頭。蓋話頭如大火聚。不容蚊蚋螻蟻所泊。 舉來舉去。日月浸久。忽然心無所之。不覺 噴地一發。當恁麼時。生也不著問人。死也 不著問人。不生不死底也不著問人。作如是 說者也不著問人。受如是說者也不著問人。 如人喫飯喫到飽足處自不生思食想矣。千 說萬說。曲說直說。只為羅孟弼。疑情不破。 他時後日驀然失脚蹋著鼻孔。妙喜忉忉怛 怛。寫許多惡口。却向甚處安著。妙喜自云。 因地而倒。因地而起。起倒在人。畢竟不干這 一片田地事。寫至此。一軸紙已盡。且截斷葛 藤。

大慧普覺禪師法語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