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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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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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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原行思禪師第九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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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清涼文益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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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天台山德韶國師是處州龍泉人。俗姓陳。母親為葉氏。夢見白光觸及身體。因此懷孕。出生時有許多奇異之事。十五歲時,有梵僧勸他出家。十七歲依本州龍歸寺學習。十八歲在信州開元寺受戒。梁開平年間,遊方至投子山。拜見大同禪師。這是他發心的開始。接著拜見龍牙遁和尚請教。如此尊貴,為什麼無法接近?龍牙說:如同火與火。問:如果遇到水又會怎樣?龍牙說:你還不明白。師又問:天不覆蓋,地不承載。這個道理如何?龍牙說:本就應該如此。師未能領會,再次請求指導。龍牙說:修道的人,你以後自然會明白。接著請教疏山,說:百重千層是誰的境界?疏山說:左手搓芒繩綁鬼子。師父進前說道。不落於古今,請師父開示。師父說:不說。師父又說。為什麼不說?師父答:其中不分有無。師父又說。師父現在善於說法。疎山因此感到驚訝。師父就這樣參訪了五十四位善知識。但法緣都未能契合。最後來到臨川拜見淨慧禪師。淨慧一見就深深器重他。師父因長期參訪叢林,也對參問感到疲倦。只是隨眾而已。有一天,淨慧上堂時有僧人提問。什麼是曹源一滴水?淨慧回答:就是曹源一滴水。僧人茫然退下。師父在座側豁然開悟。平生的疑惑障礙,如冰消融一般消釋。於是將所悟向淨慧稟告。淨慧說:你將來會成為國王的師長。能使祖師之道光大,我不如你。從此以後,對於各地不同的說法、古今玄奧的關鍵,都能為人抉擇決斷,不留絲毫痕跡。隨後返回本道,又遊歷天台山。見到智者顗禪師遺留下來的足跡,彷彿舊日居所。師又與智者同姓。當時稱他為智者的後身。最初停留在白沙。當時吳越忠懿王以國王之子身份擔任台州刺史。仰慕師的名聲,邀請師前來請教佛法。師對他說:將來成為霸主時,切勿忘記佛恩。漢乾祐元年戊申,王繼承國位。派使者迎接師,表達弟子之禮。有一位傳承天台智者教法的羲寂。多次對師說:智者的教法年代漸遠,擔心多有散失。如今新羅國保存得非常完整。若非和尚慈悲加持,誰能將其帶來?師於是向忠懿王稟報此事。王派使者並攜帶師的書信。前往彼國抄寫齊全後返回。至今廣為流傳於世。師上堂說:古聖的方便猶如何沙?祖師說:不是風幡在動,而是仁者的心在動。這正是無上心印法門。我們是祖師門下的學人。該如何領會祖師的本意?不要說風幡不動,是你心妄動。不要說不撥動風幡就能通達風幡的道理。不要問風幡動時是什麼道理。有人說:藉由外物明心,不必執著於物。有人這麼說。色即是空。有人這麼說。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應當要妙悟其理。如此理解與祖師的本意有何關聯?既然不允許這樣的領會。各位上座應當明白。若能在這裡徹底領悟。還有哪個法門不明白?百千諸佛的方便法門當下就能徹底明瞭。還有什麼疑惑?所以古人說。一旦明瞭,千法皆明;一旦迷惑,萬事皆惑。上座難道只是今天才領悟一分?那麼明天又不會了。莫非有一分向上的事難以領會?有一分下劣的凡夫也無法領會。這種見解即使經過無數劫。也只是自尋煩惱,枉費心思,毫無意義。有僧人問。諸法寂滅的本相不可用言語表達。和尚您如何為人?師父說。你到各處再問一遍。這樣就徹底超越言語文字了。師父說。夢中清醒。問:船槳都停下來了,怎麼到彼岸?師父說。為你一生感到欣慰。問:什麼是三種病人?師答。問得正好。問:什麼是古佛心?師答。這個問題不簡單。問:什麼是六相?師答。就是你自己。問:什麼是方便?師答。這個問題很恰當。問:亡僧遷化後往哪裡去?師答。絕不會告訴你。問:為什麼不告訴我?師答。怕你不懂。問: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問:什麼是一華開五葉?師答。太陽升起,月亮明亮。問:什麼是結果自然成?師答。天地分明。問:什麼是無憂佛?師答。愁煩至極。問:一切山河大地從何而起?師答。這個問題是從哪裡來的?問的是什麼叫做數起的心。師父說。有什麼好避諱的。問:什麼是第二月?師父說。來處非常明白。問:為什麼還是不明白?師父說。你稱什麼為第二月?問:什麼是沙門的眼?師父說。黑得像漆一樣。問:完全沒有消息時怎麼辦?師父說。感謝指點。問:什麼是轉物即同如來?師父說:你稱什麼為物?答:這樣就等同如來了。師父說。不要像野干一樣嚎叫。問:那吒太子割肉還給母親,割骨還給父親。然後在蓮花上為父母說法。請問什麼是太子的身?師父說。大家都看著上座。問:這樣的話,大千世界就同是一個真如性了。師父說。大致還像一首曲子,還能聽。又被風吹進了另一種調子裡。問:六根都泯滅時,為何理事還是不明?師曰:哪裡不明?答:如此便是理事皆如。師曰:你先前所說的話在哪裡?師有時對大眾說:凡是言語句子都要徹底無漏,這才算得上。當時有僧人問:什麼是徹底無漏的句子?師曰:你嘴巴像鼻孔。問:什麼是不證一法?師曰:等語言出現時再說。問:什麼是證諸法?師曰:醉了嗎?師有時對大眾說:像我這樣面對各位上座,你們怎麼體會?難道這就是真實相嗎?難道正是這個時候嗎?難道沒有一法可證嗎?難道是認識他的來處嗎?難道是全體顯現嗎?難道會錯了嗎?這種見解叫做依草附木。與佛法相差天壤之別。即使答話簡潔辯才如流水,只會產生顛倒的知見。若只是重視答話簡潔辯才,有什麼困難。只怕對人無益,反而造成誤導。就像上座你從前所學一樣。簡潔辯才,問答記憶、說理極多。為什麼內心疑惑不止息?聽說古聖善用方便,卻特意不會這些。只因虛多實少。上座不如從腳跟下徹底看破,究竟是什麼道理。有多少法門?向上座提出疑問,求得解答。這才明白從前所學的內容。只知道生死根源在陰界中的運作。所以古人說。見聞未脫,如水中之月。無事,請多珍重。師有偈語示眾,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台山的德韶國師,是處州龍泉人。。俗家姓陳。。母親姓葉。。夢見白光接觸到身體。。因此就懷孕了。。等到出生時,更出現了許多奇特的異象。。他十五歲時,有印度僧人勸勉他出家。。十七歲時,在當地的龍歸寺出家落髮,依師修學。。他十八歲時,在信州的開元寺受戒。。在後梁開平年間,他四處行腳尋訪明師,來到了投子山。。拜見大同禪師。。這便是他最初發心求道的開始。。隨後他前往拜見龍牙居遁和尚,並開口問道:。至尊至貴的佛法或自性,為什麼無法接近、掌握它呢?。龍牙禪師回答說:。就像火跟火相遇一樣。。問:如果突然遇到水淹過來,又該怎麼應對?。龍牙禪師說:「你還沒參透、不會。」。學僧又接著問道。。天無法覆蓋、地無法承載。。這個道理是怎麼樣的呢?。龍牙禪師回答說:。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弟子未能領會其中的深意,請師父再慈悲開示。。龍牙回答說。。修行人啊,你以後自己自然會懂的。。接著問疎山說。。重重疊疊的境界究竟是什麼人所達到的?。疎山回答說。。左手搓著草繩,把鬼子給綁起來。。學人往前進一步,接著問道。。請教和尚,如何是不落入過去與現在(超越時間相)的境界?請師父為我開示。。(疎山)回答:「不說。」。學僧說。。為什麼不肯說呢?。(疎山)回答:這裡面不分辨有無。。學僧說。。您現在說得真好。。疎山禪師對他的話感到驚訝。。這位禪師就這樣到處行腳遊歷,先後向五十四位善知識參訪求教。。法緣全都沒有相契合。。他最後來到了臨川,拜訪淨慧禪師。。淨慧禪師一看到他,就十分看重他,認為他是個可以傳承佛法的人才。。禪師因為已經走訪過各地的禪宗寺院,對於四處參訪請教也感到疲倦了。。就只是跟著僧團大眾一起作息罷了。。有一天,淨慧禪師上堂說法,有一位僧人提問:。什麼是曹溪法脈源頭的一滴水?。淨慧禪師回答說:。這就是曹溪源頭的一滴水。。僧人感到茫然不解,退了下去。。禪師在座位旁邊,頓時豁然開悟。。一生以來的疑惑與修行上的停滯,頓時像冰雪消融般完全散去。。於是將自己開悟的境界稟報給淨慧禪師。。淨慧說道。。你以後應當會成為國王的師長。。至於祖師道法的光大發揚,我不如他。。自此之後,對於各方不同的見解唱導以及古今禪門的玄奧樞機,。與人辨析禪理、決斷疑滯時,毫無破綻或剩餘痕跡。。隨後,他回到故鄉所在的行政區域,前往遊歷天台山。。他看到智者大師智顗留下的遺跡,感覺就像是回到了自己過去的住處一樣。。這位禪師的俗家姓氏,又正好與天台智者大師一樣。。當時的人都稱他是智者大師的轉世。。他最初停留在白沙這個地方。。當時,吳越國的忠懿王以王子身分擔任台州刺史。。仰慕大師的名望,特別恭請大師前來請教佛法。。大師對他說。。他日若成為一方霸主,切莫忘記佛陀的恩德。。後漢乾祐元年(戊申年),這位國王繼承了國家君王之位。。派遣使者前往迎請,並行弟子之禮。。有人傳說,曾有學習天台智者大師教觀的羲寂其人。。多次向師父說。。智者大師的教法經過長久歲月,許多經典都已經散失了。。如今新羅國所藏的典籍版本非常完備。。如果不是和尚(大師)您慈悲力量的感召,誰又能促成這件事呢?。禪師於是將此事稟報忠懿王。。國王派遣使者,並攜帶給禪師的書信。。前往該國將經典抄寫完備後返回。。直到現在,這部教法在世間流傳十分興盛。。禪師升堂說法,說道。。古代聖賢所設立的權巧方便,多得就像恆河的沙子一樣無量無邊。。祖師說道。。這不是風在動,也不是幡在動,是看的人自己的心在動。。這正是至高無上的心印法門。。我們都是祖師門下的客遊參學之人。。究竟該如何體會祖師的深意呢?。不要說不是風和幡在動,而是你自己的心在妄動。。莫說不撥動風幡,就直接順著風幡的相狀去通達取相。。不要說風幡動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有人說:。藉由萬物來彰顯本心,但不要把萬物當成真實的心。。另有說法認為。。色相本質就是空性。。另有說法指出:。不是風在動,也不是幡在動,必須巧妙地去體會其中的深意。。像這樣去理解,跟祖師的意旨有什麼關聯呢?。既然不認可這些理解方式。。各位上座就應該明白了。。如果在當下這個關鍵處能夠徹底開悟。。還有什麼法門是不能明白的呢?。百千位佛陀所設立的種種方便法門,都會在同一時間徹底明瞭。。哪裡還會有什麼疑惑呢。。所以古人說。。只要在根本上徹底覺悟,無數的法門就全都明白了;若在根本上迷失,就會衍生出成千上萬的疑惑。。各位上座,難道你們是今天才真正懂這個「一」的嗎?。那麼到了明天,又不會了。。莫非是因為所謂的「向上事」特別深奧、難以契會嗎?。有一類根器下劣的凡夫無法領會。。像這樣子的見解,就算經過了無數的歲月與劫數。。這只是白白勞費心神、耗費心思而已,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結果。。有位僧人提問。。一切事物本性空寂的真實相貌,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請問和尚,您要如何教導學人呢?。禪師回答說:。你到各處叢林再去打聽問一遍。。學僧說:「照這麼說,那就是連言語文字都斷絕、用不上了嗎?」。師父說:。在夢境中保持清醒明白。。學僧問:「如果連划船的櫓和櫂都停下來了,要怎麼到達彼岸呢?」。師父說:。慶幸你這一生(或:可喜可賀你這一生)。。學僧問:「什麼是三種病人呢?」。師父回答說:。剛好問到點子上。。請問什麼是古佛的心?。師父回答說:。這個提問很有分量。。請教和尚:「什麼是六相?」。師父回答說:。就是你。。學僧問:「什麼是方便?」。師父說。。你這個問話非常恰當。。學僧問:「出家僧人圓寂後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呢?」。師父回答說:。我始終不會對你說。。學僧問:為什麼不對某甲說呢?。師父說:。怕你無法領會。。請問:「一朵花開出五片花瓣」是什麼意思?。果實成熟,自然成就。。請問什麼是「一花開五葉」?。大師說:。太陽出來,月亮明朗。。僧人接著問:「那麼,什麼是『結果自然成』呢?」。禪師回答說:。(禪師回答:)「天地明亮皎潔。」(學僧又)問:「什麼是無憂佛?」。禪師回答說:。真是愁死人了。。問:「所有的山河大地是從哪裡生起的?」。禪師回答:。這個問題是從哪裡生起的?問:什麼是頻繁生起的心?。禪師回答。。這哪裡隱瞞得住呢?。學僧問:什麼是第二月?。師父說:。來歷非常清楚明白。。學僧問:「為什麼說不會呢?」。師父說:。你到底把什麼東西叫作「第二個月亮」?。有學人問:「什麼是出家僧人的法眼?」。禪師回答:。黑得像漆一樣。。學人問:「當一切語言文字與思維音訊都斷絕時,究竟是怎樣的境界?」。師父說:。感謝師父的開示。。學僧問:怎樣才叫作轉變萬物、使之與如來相同呢?。師父說:你把什麼當作事物(或把什麼當作真實體相)呢?。學僧說:照這樣說,也就是與如來相同了。。師父說。。不要像野幹一樣亂叫。。學僧問:那吒太子將身上的肉剔除還給母親、將骨頭剔除還給父親,。隨後在蓮華之上為父母說法。。請問如何纔是太子之身?。師父說。。大眾請看這位上座。。學人問道。。照這樣說,那三千大千世界就全都同一個真如本性了?。師父說:。好像聽起來像個曲子,才剛覺得可以聽聽看。。又被風吹到別的調子裡去了。。學僧問:當六根全都寂滅消失了,為什麼理與事還是不明顯、不透徹呢?。師父說:。哪裡不明顯、不清楚呢?。問:「如果是這樣,那麼現象與真理就全都契合真如了嗎?」。師父說:。你剛纔說的話在哪裏?。禪師有時向大眾開示說。。大體來說,言談語句必須毫無漏洞,纔算契合。。這時候,有位僧人向前請教。。什麼是沒有漏洞、圓融無瑕的言語句?。師父說:。你的嘴巴就像鼻孔一樣。。學僧問:「什麼是不證一法?」。禪師回答說:。這還依賴著語言呢。。僧人問:「什麼是證悟一切法?」。禪師回答:。你發什麼酒瘋?。禪師有時候會對大眾說:。就像我這樣應對那些學人。。該如何體會呢?。難道你們以為這就是真實相嗎?。難道是指正當下的那一刻嗎?。是不是沒有任何一個法可以去證得呢?。莫非這就是體認到它的本源來處嗎?。難道這就是全部都徹底顯露出來了嗎?。千萬不要誤解錯會啊!。像這樣的見解,就叫做依草附木。。跟真實的佛法有著天壤之別。。即使應答與辯論的口才如同懸河般滔滔不絕。。到頭來只會形成錯誤顛倒的見解罷了。。如果只是看重應答時言辭敏捷善辯,這有什麼困難的呢?。只怕對人沒有益處,反倒造成了誤導與耽擱。。就像你這位上座平素所學的那樣。。透過簡擇與辯論,在問答、記憶與講說道理方面做得非常多。。為什麼你心中的疑惑一直停不下來呢?。聽到古代聖賢的善巧方便法門,卻偏偏參不透、不懂得領會。。原因就在於虛浮誇大太多,而扎實的體證太少。。上座(您)不如從自己的根本腳下當下看破,看看到底是什麼道理。。究竟有多少法門?。幫上座提出心中的疑惑,來尋求真正的解答。。這才明白過去所學的一切。。只知道在生死根源的五陰世界裏面營生度日。。所以古人說過。。眼見耳聞等感知如果沒有徹底解脫,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雖有形相而實體空幻。。平安無事,請多保重。。禪師作了一首偈頌開示大眾,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敘事,交代天台山德韶國師的名號與籍貫出身。

    記述天台山德韶國師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
    此為佛教史傳文獻記載僧侶生平的慣用語句,用於交代其世俗出身背景。

    敘述天台山德韶國師母親的姓氏。
    此為高僧傳記中常見的家世背景客觀記述,無涉深層教理。

    此處為禪宗高僧傳記中常見的聖母感生、靈異示現之敘事,記載天台山德韶國師母親懷胎前的感應瑞兆。

    此處記述天台山德韶國師母葉氏感白光觸體而懷胎之瑞相,屬禪宗燈史中對高僧誕生異跡的傳統敘事,不涉繁複深奧之教理。

    此處記述天台山德韶國師降誕時之瑞相,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聖僧生平傳記敘事,用以彰顯祖師宿因深厚、根器不凡。

    此處記述天台山德韶國師少年時期因梵僧勸勉而萌生出家因緣,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事跡的傳記敘事。

    此處記述天台山德韶國師於十七歲時出家之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無涉抽象法相教理。

    此句記述德韶國師十八歲時正式受戒的經歷,為其出家修道過程的重要階段。

    記述禪師受具足戒之後,開始行腳參學、尋訪善知識的歷程。

    此句記載該禪師行腳遊方時,參謁投子大同禪師的事蹟,亦為其參禪問道的重要起點。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傳主參謁投子大同禪師,是其真正發起參禪悟道、探究生死大事之決心的起點。
    在禪宗史傳中,常以此標誌行者從形式上的出家轉向實質的契理求證。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過渡,描述傳主在參學過程中,繼參訪投子大同禪師之後,進一步前往參謁龍牙居遁和尚以請益佛法。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參學者向龍牙遁和尚提問關於「雄雄之尊」(通常指本分事、真佛或究竟真理)為何不可作客觀境物去親近契合,點出真理絕非能以心意識造作取捨的對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引語,記錄龍牙遁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回應。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龍牙禪師藉「如火與火」譬喻法身自性融攝、同質相契之意,不落相對之二元思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以「火與火」探討本分事或同質相契之理,此處進一步以水火相剋之境詰問,考驗修行人於境界突變或相違逆境時的轉身與契會之處。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引之語。
    學人以相對的世俗水火相剋之理來詰問,落入思量分別;龍牙直截了當指出其未契本源,意在斬斷學人的名相戲論與意識思維。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句,記錄參學僧人(師)向龍牙遁和尚進一步請益、提問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向龍牙遁和尚呈請的問話,藉由「天不蓋、地不載」的極端形容,挑戰並探問超脫常情、非因緣造作的絕對實相。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徵詰語,學人針對上一句「天不蓋地不載」的絕對超越境界提出追問,探究其究竟意趣。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柄承接,用以引出後文龍牙禪師對「天不蓋地不載」之理的宗門機鋒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
    龍牙禪師回應學人對於天地宇宙玄理的提問,直指本分事本來如是,不立戲論,令學人於言下領契當下現成之理。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學人進步請益之辭。
    顯示學人面對師父簡鍊的回答(如「合如是」)未能契入,遂再請開示,體現求法之懇切。

    記錄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顯示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未涉及抽象名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尊宿對學人參問的指點。
    禪法重在自悟,非言語可代,故龍牙禪師告誡學人不必急於一時在文字句義上窮追,修行日久功深,機緣成熟時自能契悟本分事。

    記錄禪宗師徒或同道間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指提問者轉而向疎山大師請益。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話,透過「百匝千重」形容糾纏不清或層層繁複的迷惑狀態,藉此向疎山禪師請益究極的證悟境界或心體妙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對答的語法結構,用以標示說話者疎山師諱,承接前文之問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機之語,藉由具體的日常勞作與荒誕的捉鬼意象,打破學人對於深奧境界的執著與分別妄想,直指當下現量。

    記錄禪林中學人向尊宿進步請益之問答情境,顯示參學時契入機緣的進一步追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不落古今」指超越時間相、不落於過去與現在的相對概念,直接指向離唸的本源實相。
    學人以此進問,探求超越時間與分別心的禪法境界。

    禪宗機緣問答中,面對超越時空(不落古今)的究極實相提問,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故以「不說」直截了當斷除學人的知解尋求,顯示真實法體無可說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參學之學僧,用以引出後續的追問與破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尊宿之間的機鋒對答。
    師僧進一步追問對方「不說」之由,藉此勘驗與切磋禪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疎山禪師以「不辨有無」回應學人對於究竟境界、不落古今等問題的追問,顯示禪法超離相對性的相對概念(如有無、是非、對立),直指離言絕待的本分事。

    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對答後進一步發言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場景,記載學人對尊長開示的契語或應答表示讚許與印可。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用語,描述疎山禪師對於參問者在對答中展現出逼人的機鋒感到震驚,藉此反襯參學者言語的銳利。

    敘述該禪師為了求法,精勤行腳,廣泛參訪諸多禪門大德。
    展現禪宗學人為求契悟本心,不辭勞苦尋訪明師的傳統。

    說明禪宗參學不僅需要尋訪善知識,更需要師徒之間機緣相投(契機)。
    此處指該禪師雖歷參多位大德,但因緣尚未具足,未能與之達到心心相印的契合。

    本句為禪史敘事,描述天台德韶在歷經多方參學卻未能契機後,最終抵達臨川參謁法眼文益(即淨慧禪師),這成為他日後豁然大悟的關鍵轉折。

    此句描述禪宗祖師辨識學人根器的過程。
    「器」動詞化,指視之為法器,即具備領悟與傳承佛法潛質的學人。
    淨慧禪師憑藉宗匠眼目,初次見面便識得其堪當大任,展現了禪家師資相契的直觀敏銳。

    描述禪宗學人在經歷長期四處尋師訪道卻未獲契悟後,產生身心俱疲的狀態。
    此心態的轉折使其暫時放下向外馳求、造作尋覓之心,為其後在日常隨眾中豁然開悟作了鋪墊。

    說明禪師在經歷長期參學且感到疲倦後,放下刻意的叩問與向外求法,轉而安於平常,僅隨順僧團的日常作息。
    在禪宗語境中,此反映了從刻意造作轉向平常心的心態轉變,為日後的頓悟伏下契機。

    本句為公案敘事句,描述禪師陞座說法與學人請益的場景,作為後文主角(法眼文益禪師)聞法開悟的契機。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學人提問。
    「曹源」借指六祖慧能的曹溪法脈,「一滴水」象徵禪宗心法的最根本源頭或真如本性。
    此問意在探求禪宗最核心的教法大意。

    此句為過渡句,標示淨慧禪師對學僧提問的回應,引出下文的禪宗機鋒。

    此為禪宗直指人心的答法。
    僧人發問意在尋求概念上的解釋,淨慧禪師直接重複其問句作為回答,意在截斷學人向外馳求的思量分別,顯示祖師心印與佛法大意即在當下,不容以言語擬議測度。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描述提問的僧人因未能領會禪師的答語而感到迷惘退下。
    此狀態呈現了學人陷於言詮與分別思維,而無法契悟直指人心的禪機。

    描述天台德韶禪師在法眼文益禪師的法席旁,因聽聞法眼與僧人的問答而頓然契悟本心。
    展現禪宗機緣相契時,旁聽者亦能言下見性的特色。

    描述禪宗行者在豁然開悟的剎那,過去參禪時積累的種種疑情與心識上的障礙頓然消散無蹤,契入無滯無礙的境界。

    本句敘述修行者豁然開悟後,將自己體證的境界向師長陳述,以求勘驗與印可,此為禪宗師資道交與印證悟境的行儀。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敘事語,記錄禪師之間的機緣印證與對話,不涉及抽象名相教理。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師長對弟子開悟後的印可與授記,預言其未來將受王室敬重、弘傳宗風。

    此句為淨慧禪師對弟子開悟後的印可與讚嘆,指出弟子未來在弘揚祖道、光大宗風上的成就將超越自己,體現禪宗師資傳承中對後學的期許與見證。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開悟後對諸方異說與古今機緣皆能徹底融通、決斷無礙之境。

    此處描述禪宗祖師機鋒敏捷、印證圓融之境,針對諸方異唱與古今玄鍵進行透徹的辨正抉擇,毫無滯礙與遺憾。

    記載德韶禪師在參學得法之後的行跡,說明他返回故地並前往天台山遊歷,為後續在天台山的弘化發展及與天台宗的因緣作鋪陳。

    本句敘述傳主參訪天台山時,見到智顗大師遺跡而產生如歸故居的熟悉感。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此類描寫常作為鋪墊,暗示高僧之間具有宿世的因緣(如緊接的後文即提及時人認為他是智者大師的轉世)。

    本句為史傳敘事。
    敘述禪師與天台智者大師俗姓相同,結合前句其見智者遺蹤宛如舊居的感應,為後文時人將他視為智者大師轉世之說作鋪陳。

    本句為傳記敘事,說明當時眾人因禪師與智者大師同姓,且對天台山遺蹤有如臨舊居的熟悉感,故視其為智者大師的轉世。
    此處反映出佛教中乘願再來與轉世的觀念。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記載禪師(即天台德韶)早先駐錫的地點為白沙。

    此處記述歷史史實與禪宗傳記中的人物因緣背景,說明當時地方統治者與禪師接觸的歷史脈絡,並未涉及抽象深奧的法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吳越忠懿王向禪師請益之因緣,體現禪宗叢林中地方君王護法、親近善知識求法之史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來訪王侯開示之承接語,記錄師徒或師門與俗世統治者之間的機緣對話。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高僧對地方君主的垂戒與期許,體現佛教叢林與世間政權互動時,提醒統治者護持三寶、不忘佛恩的傳統教導。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史傳文體中的記事敘事句,記載歷史年代與人物即位之事,用以銜接前後禪師與國王之間的交往因緣,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吳越國王嗣位後遣使迎請高僧並行弟子禮的歷史事蹟,展現禪宗祖師與地方君主之間的法緣與禮敬關係。

    記述佛教史傳中關於天台宗教典流傳與相關人物之史事,說明智者大師教法之流佈與傳承。

    記錄禪林歷史中關於法藏流通與護持的記述,此處為敘事承接語,展現僧人建言弘揚天台教觀之因緣。

    此處敘述天台宗智者大師之教法經年代久遠而散失之歷史背景,為後文遣使至新羅國訪求備齊天台教典之伏筆。

    此處記述佛教典籍流傳與求法的史實,說明古德為求取散落失傳的宗派教典而遣使延訪、繕寫的因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弟子或信徒對師長尊崇與感恩之語,讚嘆師長之慈悲德能成就法寶之流通與弘傳。

    此處記述禪師因聞新羅國備有天台智者大師散落之教典,遂向忠懿王稟白,促成遣使求書之佛法傳承事跡。
    依《景德傳燈錄》史傳語境,此為佛教文獻流佈之歷史記載,不涉深奧之實踐法理。

    此處記述吳越國忠懿王應禪師之請,派使者攜帶書信前往新羅國求取天台智者大師散落海外之教典的歷史事蹟。

    此處記述遣使前往新羅國蒐集、抄錄天台智者大師散落失傳之教典並攜迴流佈的歷史事跡,屬於禪宗史傳文獻中關於法寶護持與傳承的史實記載。

    此處記述天台教籍自新羅國抄錄回國後流傳至今的歷史事實,屬於史傳文獻的紀事語,不具抽象修行階位之意。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的敘事句,為禪林中公開垂示大眾的常規儀式。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意指歷代諸佛祖師為了接引眾生而施設的各種權巧方便法門繁多如恆河沙數,超越常情思量。

    此處引述祖師之言以承上啟下,點出禪宗祖師的言教或公案意旨,引導學人契入心印法門。

    本句承接禪宗六祖慧能論風幡之公案,指出一切外在現象的動相皆因心識起分別而現,強調境不自動,純由心生,直指本心之體用。

    此句承接禪宗公案之意旨,指出超越相對分別、契合本心之境即是無上心印之法門。

    此句承接前文無上心印法門,禪林中往往自謙為祖師門下客,表示參禪學人追隨歷代祖師宗風,探求祖道意旨,不落於心境動靜的葛藤。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中詰問學人的語句,提示參禪者超越常情概念,直接參究歷代祖師所傳之宗趣與佛法本懷。

    此句承接前文六祖惠能「非風幡動仁者心動」之公案意旨,指出一切外境幻相的動靜皆因自心生滅而起,提醒學人切勿於外境上執著取捨,應當迴光返照自心。

    此句承接前文對六祖「非風幡動,仁者心動」公案的辨正,破除學人於境上起執或落於死句的偏見。
    警示不可於現象上作粗糙的取捨或硬作解會,須直契心源。

    禪宗語錄中針對六祖惠能「風幡動」公案的學人常見解會與破執之辭。
    此處列舉種種對動相的思量測度,意在指出凡落入名相推求、尋伺動處體相者,皆與祖師西來意相去甚遠。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引述不同見解或經論說法的承接語,用以展開後續對風幡公案的進一步剖析或辨正。

    此句指禪宗透過外在現象(物)來顯發本心之法門,提醒學人雖借物顯心,卻不可將外境事物誤認為真心或執著於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用不同家風或古規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另一種對祖師意旨的解會或轉折探討。

    此處引用經典成言,於禪宗語境中用以破除學人對形相事物的實有執著,明示一切諸法當體即空、本不生滅之理。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引述不同家風或古規之問答評唱承接語,用以帶出下一轉語或不同角度的見解。

    此句為學人對六祖「風幡」公案的其中一種解讀,認為不應執著於外在風幡的變動,而應從中作微妙的領會。
    然依上下文意,此種依賴概念思惟的「妙會」,隨即被講法禪師批評為落入情識,並未契合祖師直指人心的本意。

    此句為禪宗宗師對學人依文解義、落入概念思惟的批評。
    前文列舉了數種對「風幡動」公案的知解,此句直指這些概念性的理解與禪宗直指人心的真實意旨毫不相干,強調禪法必須超越思量分別。

    承接前文,宗師否定了前述種種試圖以教理或邏輯推測「風幡動」的見解,藉此破除學人的情識卜度,點出禪宗直指本心、不立文字知解的宗風。

    承接前文破除種種概念知解,禪師點出既然不能依賴邏輯思惟與教理文字來體會,學人理當當下省悟,明白祖師意旨不在言詮之中。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此句承接前文破除種種知解的脈絡,指出學人若能在言語道斷的當下徹見本性,便能通達一切法門。

    本句承接前文,點出禪宗「一悟一切悟」的頓悟旨趣。
    只要能徹底悟透自心本性,對於一切佛法的教理與途徑自然都能豁然貫通,無所不明。

    此句承接上文,闡明禪宗「一悟一切悟」的頓悟境界。
    指出行者若能徹悟本心,便能頓時通達諸佛為度化眾生所施設的一切善巧方便,不再有任何窒礙與疑惑。

    承接前文,說明行者若能徹底悟明心地,一切法門與諸佛善巧方便皆能當下通達,心中自然不再存有任何迷惘與疑惑。

    此為禪宗語錄常用的承接語,用以引述前代祖師大德的言教,來印證前文所述之理。

    本句點出禪宗強調「頓悟」與「直指心源」的觀念。
    若能於自性根本處徹底覺悟(一了),則一切佛法方便與世間萬象皆能豁然貫通(千明);反之,若未契悟本心(一迷),向外馳求,則會衍生出無盡的疑惑與妄想(萬惑)。
    修行重在契悟根本,而非追逐枝末的知解。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反問強調「一」或真理的悟境並非侷限於一時一刻或某個突發造作,若將悟境落入今日會、明日不會的相對時間觀,便仍是意識分別,未契入真實的無相本體。

    禪宗語境中,指出若學人對本分事未能徹底契悟,僅憑一時的分別意識理解或執著於某個局部的懂,則境界稍異即生迷惑,猶如今天雖似會得,明日又復迷失不懂。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反問的形式,破除學人對於「向上事」(超越名言、直指心源的佛法極則)與一般境界的差別妄想。
    祖師意在指出,若於本源徹底悟去,則一切法門無不明瞭,並無所謂特別難會的「向上事」可言。

    此處禪宗語境針對學人將修行境界劃分高下的執著進行棒喝,指出若執泥於凡夫根器下劣而無法契入自性,皆是虛妄見解。

    此處指執守情解或錯誤的見解,縱使經歷極為漫長的時劫,亦無法契合真實佛法,徒然勞神費思。

    承接前文,指出若抱持著聖凡對立、難易有別的分別見解,即使經歷無量劫的時間,也只是徒勞心神與思慮,絕對不可能契悟本心。
    此句強調依賴意識分別的思惟,對於禪悟毫無益處。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句,標誌著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問題,藉此引出下文探討法義的機鋒對答。

    本句引自《法華經》,意指一切萬法本性空寂,超越語言文字所能描述的範疇。
    在此禪宗公案語境中,僧人以此理為前提,藉以探問既然真理無法言說,禪師又當如何開口教化學人。

    此句承接前句「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的質疑:既然諸法實相無法用言語表達,學僧據此提問,禪師應當如何進行教學與接引。
    這觸及了禪宗「不立文字」與「言教方便」之間的實踐張力。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僧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僧機鋒接化之語。
    學僧問及離言法相與教化接人之法,師不作抽象義理之正面回答,反而指示其行腳參方、遍歷諸方,意在打破學僧對言句概念的依賴與執著,促使其親自參扣、直下體證。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承前師父「汝到諸方更問一遍」的指引,進一步詰問若依此意,是否即是真理超越言說、絕諸文字。
    展現禪宗對言語文字與實相關係的探究與破執機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長對學僧機鋒的直接回應,屬於承接答問之敘事句。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夢裏惺惺」形容雖處於迷惑或幻相(如夢境)之中,卻仍保持覺照、不失本覺明明的狀態。

    此處借用舟楫與彼岸的禪宗公案機鋒,探討當造作心、修行造作(櫓櫂俱停)皆息時,如何契入究竟解脫之境。

    禪林機鋒中,師長對學人問話的應答,往往直指心要,不落固定的名相戲論。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的機鋒對答。
    學僧問及「櫓櫂俱停如何得到彼岸」(船行至此,不用功力、造作皆停,如何到達解脫彼岸),師以「慶汝平生」答之,意在指出本分事、現成事不假外求,當下即具足,無須別求到岸。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常見的機鋒提問,「三種病人」為禪宗叢林用以比喻修行者根機或病態深淺的機理名相。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禪師的答話標示,承接學人關於「三種病人」之問。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三種病人,師答「恰問著」,意指對方之問本身即落入某種情境或病理中,藉此打破常情知見、指點當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宗乘本源或本來面目之問。
    「古佛心」指諸佛本源、不生不滅的清淨自性或禪宗所謂的本分事,不落於生滅造作。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學人機鋒問答的常用承接語,此處表示禪師正要對「古佛心」的提問進行答覆。

    此為禪林中師長對學人機鋒提問的針酥與印可之辭。
    評點學人所問直契要旨、深刻有力,非同一般淺近之問。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向師長請益句。
    六相為華嚴宗等常用之法義名相(總、別、同、異、成、壞),此處學人藉此提問以測驗師家之機鋒。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對僧眾提問之簡要答話,此處為師父針對「如何是六相」之問的應對之辭。

    此處禪宗語境下,學人問「如何是六相」,師直接回答「即汝是」,意在直指學人當下現前之自心本性即具足諸法相,不離汝身,破除心外求法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學僧向師父請益何謂「方便」(即權巧施設、契機應病之法)。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答,顯示隨機應機、直指心源的禪宗接化風格。

    禪林問答中,師父對學人機鋒提問的評語,表示該提問契合宗乘、正中要點。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探討修行人身後歸處或本源去向。
    禪宗不落於俗諦的生死去來見解,旨在藉此提撕學人參究生死根本與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時應機答話的場景,無繁複名相。

    此處禪宗語境中,學僧問及亡僧遷化去處,師答以「終不向汝道」,意在打破學人藉由名相語言尋求知解之常情,藉由不說、不落言筌之機鋒,促使學人於此生疑並當下反照自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
    針對上一句尊宿「終不向汝道」的答覆,學僧進一步追問原因,展現禪林中打破常規、不落言筌的探究方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僧之追問給予回應,體現禪門不落言詮、因機施教的接化方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父對學人機鋒接化之對答。
    師父直言不向對方明說,是因為學人若執著於言句名相,心有所滯,即無法契入本分事,故說「恐汝不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提出的機鋒問話,借用「一華開五葉」的表象來探問禪法的宗趣或宗派流傳的相承意旨。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鋒之語,借用植物花開果結之自然現象,比喻修行功夫到家、菩提妙果自然圓成,不需妄加造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一華開五葉」為禪宗著名公案,源於初祖菩提達摩傳法偈「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學人以此詰問其真實意旨或悟境表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是一華開五葉」作出的當下答話之端。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一華開五葉」,師以「日出月明」答之,藉日輪月光之自然朗照、互不相礙且本自現成之象,直指禪法不落言筌、當下即是的本源妙用。

    學人承接前文,繼續就菩提達摩傳法偈中的下半句「結果自然成」向禪師提問,旨在探求佛法因緣成熟、自然圓滿的禪宗心要。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格式,標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引言。

    本句實包含一答一問。
    「天地皎然」為禪師答覆前句「結果自然成」,喻指法爾如是、真理明朗不昧。
    「如何是無憂佛」則是學僧另起的新問題,意欲探尋斷除一切煩惱的絕對境界,從而引出禪師後續打破其執著的回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的答覆。
    依上下文,此處為禪師準備回答學僧關於「無憂佛」的提問。

    學人問「無憂佛」,禪師卻答以字義完全相反的「愁殺人」。
    此為禪宗典型機鋒,旨在截斷學人對「無憂」概念的情識卜度與字面執著,打破憂與無憂的二元對立,直指不立名言的當下心性。

    此為學人探問客觀物質世界(器世間)本源的發問。
    學人向外追問宇宙萬法生起之因,而禪宗的機鋒(如下句禪師反問「此問從何而來」)通常意在截斷向外攀緣的知解,引導學人返觀自心,直探起心動唸的根源。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詞,標示禪師針對前句學僧提問(一切山河大地從何而起)的回答。

    本句包含禪師對前問的反詰與學僧的新提問。
    面對「山河大地從何而起」之問,禪師不作理論解答,而以「此問從何而來」直指學僧提問當下的起心動念,引導其迴光返照尋求本源。
    學僧接著追問「數起底心」(不斷生滅活動的心念)的本質,反映其對心念妄動的疑惑。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針對前一句學人提問的回答,無特別的法義或修行階位涵義。

    此為禪師對學人問「如何是數起底心」(什麼是頻繁生起的心念)之答語。
    意指心念的生起與活動昭然若揭,無從隱藏,亦無可迴避。
    禪師以此語打破學人試圖壓抑妄心或向外探求的迷執,直指當下起心動念之處即是無可避諱的真實顯現。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第二月」借用佛教常引用的「空中之月」或「孽眼見空華、眩翳見第二月」之喻,指因幻覺或攀緣執著而生的虛妄相、重疊之見或相對分別。
    學僧藉此向尊宿扣問真實本體與虛妄幻相的界線。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直接回應與承接,屬於禪林機鋒對答的常規句式。

    此處禪宗語境藉「第二月」(幻影、病眼所見之重影)之問,指出一切迷妄或現象皆有其根源或起處,當下朗然明白,不落抽象思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學僧針對祖師前句「來處甚分明」進一步追問,探究為何在實相或本分事上無法契會,或為何「不會」其意旨,藉此破除名相概念上的執著。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答話之辭,承接上文學人對於「不會」之詰問,以師訓之語作回應。

    禪師以反詰截斷學人的分別計度。
    「第二月」比喻虛妄分別。
    學人執著於理解何謂「第二月」,禪師藉此反問,直指學人起心動唸的當下,意在破除其對名相的執求,促其反求諸己。

    「沙門眼」亦稱「沙門一隻眼」,指禪宗僧人透脫迷情、洞察實相、勘辨邪正的根本見地。
    此處學人藉此話頭叩問祖師,旨在求決真正的禪宗正眼。

    此為語錄體裁中常見的提示語,用以標示禪師針對前一句學僧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語。
    針對前句「如何是沙門眼」(出家人的法眼為何)的提問,禪師答以「黑如漆」。
    此語打破一般將法眼視為「光明透徹、明辨萬法」的相對概念,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
    以「漆黑」象徵泯除一切能所對待、不受名相干擾的絕對境界;同時亦雙關肉眼瞳孔本為黑色,直指當下、不假外求的本來面目。

    在禪宗語境中,「絕消息」指截斷一切概念思維、語言文字與分別妄想,達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絕對境地。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探問,當處於這無法言說、無跡可尋的境界時,究竟該如何體會或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句結構,師答僧問之承接語,顯示禪門機鋒應對之當下情境。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領受尊宿開導或機鋒點化後的答謝之辭,表現對師長垂示的依止與敬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
    學僧以「轉物即同如來」之理提問,意在探究心境轉化與證悟境界的關係,禪宗藉此破除對物我、凡聖的相對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轉物即同如來」之理,禪師反詰其如何把捉或看待外境與萬物,藉此破除學人對名相或境界的依執,直指本心之妙用,不落意識分別。

    此處承接前句關於轉物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恁麼」(如此、這般)作解,試圖將某種現狀或境界對號入座為同於如來,隨即遭到禪師以「莫作野幹鳴」棒喝,指其落於情識臆測與知解。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言談的承接與應機發問,此處為禪師將針對學人執著「同如來」之見進行機鋒破執。

    禪宗語境中,學人若隨語生解、執著於空響或擬議言說,往往被祖師斥為野幹嗚(野幹鳴叫),喻其不契真理、徒作狂吠。

    此處借用民間與道教神話中那吒析肉還母、析骨還父的典故(禪宗燈錄中常以此公案來探討形軀本空、四大假合及解脫生死時如何歸本還源之意旨),作為向禪師提問的禪話機鋒。

    此處借用佛教神話中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後,於蓮華上化身為父母說法的典故,作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公案語境,用以探討色身與本分法身的本質。

    此處承接前句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之公案,學人進一步追問「太子身」之實相,意在勘驗禪師對超越形軀、本地風光的契悟。

    禪宗燈錄中標示主漢(禪師)開示答話之語法辭,承接上文僧眾對於那吒太子公案之詰問,準備開顯禪機。

    此處為禪林機鋒接化之語。
    禪師不落一般名相或思量作答,直接以當下現前之「上座」示人,令學人直契本分事,不向外尋求。
    「上座」在此指具德之僧或當場之修行者。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用以引發後續關於佛法見地的提問。

    本句為禪林問答中學人依理立解之問,試圖將萬象歸於同一真如法性,隨即遭師父以機鋒破之,指其仍落於知解與概念化。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此處為師父針對學人關於真如理體之問的答話發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話。
    學人問及「大千同一真如性」,禪師以比喻回應,意在打破學人執著於名相概念或落入抽象理路解悟的知見,提示禪法本體不落言筌、不可死句會通。

    此處承接上一句「依俙似曲才堪聽」,以音樂旋律的比喻指出:禪者的言句若落於依稀相似、流於意識情解,便如同曲調剛好聽時,又被風吹散而轉入別的調子,藉此敲打學人若流於知解戲論則不著實。

    此處展現禪宗對修行境界與真俗二諦(理事)的辨正。
    提問者執著於「六根俱泯」的斷滅寂靜狀態,認為既然根塵不生就應當契合真理,因而反詰為何「理事不明」。
    祖師隨即透過反問破其執解,指出若心有所滯、執著於泯滅之相,則真俗理相依然窒礙不通。

    禪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六根俱泯為什麼理事不明」之問所作答話的起首。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反問。
    學人問:「六根俱泯為什麼理事不明」,禪師不落入其抽象名相或知見陷阱,反而直截反問「何處不明」,意在挑破學人於現前境界中妄起分別、尋求理事對立的執著,導歸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進一步追問「理事俱如」以扣住本體與現象的契合;師則透過反問以破其落入名言概念的知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的標配語句,用以承接學人之言並進一步勘辨其見解。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禪師藉由反詰學人的前語,打破學人在名相概念或言句上的執著,促使學人返照當下、直契本心。

    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隨機垂示、普化大眾的常規敘事句,為後文開示宗乘法要的引言。

    此處闡述禪宗對言語機鋒的要求,指宗師開示或學人酬唱的言句應當純然契理、滴水不漏,不落於意識思量或名言戲論之瑕疵,方為真實悟證之流露。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典型機鋒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的師徒對話與法義勘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承接前文「大凡言句應須絕滲漏始得」,探討超越語言思辨、無有瑕疵或漏洞的真實禪語宗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直接承接與答話語句,標示宗師開示的發言主體。

    禪門中針對僧眾問及「絕滲漏底句」時,祖師以機鋒語相答,打破常規名言概念之執著。
    口與鼻孔皆為面部通氣之竅,此處以契理之機用彰顯離言絕待之意,不落尋常義理窠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的機鋒問答。
    「不證一法」指向超越對立、無所得、無相可得的禪宗修證境界,不落入心境對立的法相實執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回答學僧提問的引言。

    學僧探問「不證一法」之境界,禪師以此語點出其發問本身依然落入對語言文字的依賴與分別之中,並未真正契入離言絕相的禪旨。

    此為學僧繼前問「不證一法」後,轉而從對立面提出的問題。
    學僧執著於「一與多」、「證與不證」的二元分別,試圖在概念言辭中尋求答案,顯示其心念仍落於知解與對立之中。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答引言,承接上文,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如何是證諸法」所作出的回應。

    學人接連提問,落入「不證一法」與「證諸法」的二元對立概念中,禪師以喝斥其如醉漢說胡話,藉此直截截斷學人的文字戲論與分別心。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在個別機鋒問答之外,另行對大眾普說或垂示,以引導學人參究。

    禪師以自己平日應機接物的言辭對答為例,藉此作為話頭,準備引導並反問大眾應當如何體悟其中的禪意,旨在破除學人對言教表相的執著。

    禪師詰問學人,面對其先前的言語對答,應當如何參究契悟其意旨。
    此為禪門截斷學人情識思量、逼令直下承當的勘辨之語。

    此句為禪師的設問,點出學人可能會將其日常言教理解為佛法中的「真實相」。
    在禪門語境中,若將禪師的言句當成某種可執取的理路或概念,便落入了思量分別。
    禪師藉此列舉學人常有的知解,隨後在後文予以全盤破除,旨在截斷學人對名相與言教的攀緣執著。

    此為禪師詰問學人是否落入概念思惟的假設語句。
    禪師列舉學人揣度其言行時常犯的錯誤認知,指出若將佛法當作一個「把握當下」的理智概念來揣摩,便落入了情識知見,而非真實的體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探察語,學人針對本體實相或師父的開示,追問是否存有任何可被證得的法。
    在禪宗見地上,若執著有「一法可證」,即落入心行意地與能所對立,故此類探問往往是用來勘驗學人是否落入見解與知見羅網。

    禪林中常見學人以思維揣摩、尋求源頭或本際的方式來會悟禪機,此處禪師連續用「莫是」詰問,藉此破除學人於名相、境界或來處上起心動唸的意解與揣測。

    禪宗語境中的反詰語句。
    禪師藉由「莫是……麼」的句式接連追問學人,用以破除學人對於某一特定境界、相狀或理體的執著。
    此處指出若將禪法的悟境或現前境界視為「全體顯露」的實法而生起理解與執取,即落入意識思量,故隨後即有「莫錯會好」等警策。

    此處禪宗師父提醒大眾,切莫將前述諸種對本分事的思量測度、概念化推求(如真實相、無一法可證等)當作究竟法義,以免落入識情思維而錯會禪旨。

    此處禪宗語境用「依草附木」比喻依傍外相、未能契悟本真實相,隨境生滅而無獨立主宰的知見。

    承接上文,指那些執著於言教或概念外相的錯誤知見,與真實的悟境完全背道而馳,無法契入禪宗本源心法。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
    本句指出,縱使具備世智辯聰,言辭滔滔不絕,若未真實悟道,依然無益於契入佛理,僅落於意識卜度。

    禪宗強調明心見性與如實體證。
    承接上文,若僅憑口舌辯才而無真實證悟,所得的認知終究違背實相,流於錯謬的妄想見地。

    禪宗強調真參實悟,指出若僅追求口舌上的敏捷與辯才並非難事,但這無法契入本心,對解脫生死與徹悟實相毫無益處。

    承接上文,禪師指出若只追求言語問答的辯才,不僅對真實的修行毫無益處,反而會使學人落入文字知見的葛藤中,耽誤了明心見性。

    此處承接上文對「依草附木、顛倒知見」與「多虛少實」之批判,指出學人過去所學、流於名相與言語辯解的知見,並不能解決根本的生死疑情。

    此處批判學人若僅執著於名相文字的簡擇辯說、問答記憶與義理講說,不從心性根本著力,終究只是知解邊事,無濟於生死解脫。

    指出學人雖能廣學多聞、辯才無礙,但若未契悟自心本源,僅在知識名相上打轉,則內心根本的疑情與障礙便無法歇息。

    指出學人面對祖師古聖的權巧方便時,若落入意識思量與文字解會,往往無法契入真實本懷,反倒因心疑不息而形成障礙。

    此處指學人平日所學多流於表面名相與言說辯才,缺乏真實的行踐與內證,故遇事心疑不息、無法契會祖師方便意旨。

    禪宗語境中的開示,勸導學人捨棄名相知解的追逐,轉而由自身根本處直下參究,親證本分事。

    此處承接上文參究腳跟下之理,提出「有多少法門」的疑問,直指禪宗不拘泥於名相數量的實際參究態度。

    此處指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尊宿(上座)提出修行中的疑難並請求開示,藉此打破知解分別,契悟本源。

    指出學人若僅憑名相辯解與多聞記持,並未真正契入解脫,直到迴光返照、打破疑情後,方能認清以往所學皆非生死根本之學。

    此句批評執著於世俗知解與生死根本的五陰世間營為,未能見道解脫,僅在生死流轉的陰界中作無益的造作。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述前代祖師的言句或偈頌,以印證當前開示的禪法旨趣。

    此句藉水中月比喻一切眼見耳聞的世間相皆屬虛妄不實、緣起幻有。
    若執著於見聞覺知,未能破除幻相,則仍在生死輪迴中,無法契入真實法性。

    為禪林叢林中常見之告別或法談結束語,意指若無繁瑣事務或修行無事,勉勵大眾各自用功、珍攝道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以偈頌形式向大眾開示法要的敘事承接句,展現禪門師資相承、言教契理的弘法方式。

名相註解
  • 天台山德韶:即德韶國師(891年-972年),五代十國時期高僧,法眼宗文益禪師之法嗣。曾駐錫天台山弘法,後受吳越王錢俶尊為國師。
  • 處州龍泉:古地名,即今浙江省麗水市龍泉市一帶。
  • 俗姓:僧侶出家前在世俗社會的家族姓氏。
  • 白光:佛教傳記文學中常出現的祥瑞表徵,多用於象徵聖者降生或感應。
  • 觸體:觸及身體,此處指光芒感觸母體而受孕的瑞相。
  • 有娠:懷孕、有身孕。
  • 誕:降生、出生。
  • 奇異:指不同尋常的瑞相或靈異現象。
  • 梵僧:指來自天竺(印度)的僧人。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加入佛教僧團修行。
  • 受業:佛教指依師剃度出家或承受學業、修習法門。
  • 龍歸寺:古寺名,位於本州(處州)。
  • 納戒:領受戒法。此處指受具足戒,正式完成出家的儀式。
  • 信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上饒市一帶。
  • 開元寺:唐玄宗開元年間詔令全國各州普遍設立的官方寺院,此處指位於信州的開元寺。
  • 梁開平:指五代十國時期後梁太祖的開平年間(西元907-911年)。
  • 遊方:禪宗術語,指僧人為了參禪求法而離開本寺,四處行腳尋訪善知識。
  • 投子山:山名,位於今安徽省桐城縣,為唐末五代著名禪僧投子大同禪師的駐錫地。
  • 大同禪師:即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819–914年),為唐末五代時期著名的禪僧。
  • 發心:發菩提心之略稱。在此禪宗語境中,特指發起參禪辦道、尋師訪友以求明心見性的決心。
  • 謁:進見、拜訪,在禪宗語境中多指學僧參訪頂禮善知識以求開示。
  • 龍牙遁和尚:指唐末五代禪僧龍牙居遁(835–923),為曹洞宗洞山良价之法嗣,因駐錫於潭州(今湖南)龍牙山而得名。
  • 雄雄之尊:禪林中用以尊稱佛陀、法身或本分事的詞彙,此處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或自性。
  • 龍牙:指唐代禪僧龍牙居遁禪師,為洞山良價法嗣。
  • 作麼生: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如何」、「怎生這樣」、「當作麼生會」,用以詰問境面或本分事。
  • 不會:禪宗用語,指未能契會真理、尚未親證本源。
  • 師:此處指參學問法的禪僧,即書中所載之行者。
  • 天不蓋地不載:禪宗常用之誇飾語法,形容事物超越相對待的時空與覆載關係,契合本體空寂、不落諸相之理。
  • 合:契合、恰好、本當如此。
  • 如是:法爾本然之實相。
  • 喻旨:領會、明白宗旨或深意。
  • 垂誨:尊長賜予教誨與開示。
  • 道者:對修行之人的尊稱,此處指參學問道的僧人或居士。
  • 向後:指以後、未來之時。
  • 疎山:指唐代禪僧疎山匡仁禪師,為禪宗重要法脈人物。
  • 境界:修行所證得的悟境、心境或事物所現的相狀。
  • 百匝千重:形容盤根錯節、重重疊疊的狀態,此處指繁複紛擾的迷惑或情執。
  • 芒繩:以芒草或稻草搓成的繩索。
  • 鬼子:鬼的子孫,此處為禪宗機鋒語中比喻迷妄的眾生或心識的擾動。
  • 進曰:往前進一步並開口發問。
  • 古今:指過去與現在的時間相,在禪宗中常被用來勘驗學人是否超越相對時空之見。
  • 曰:說、言,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引導詞。
  • 箇中:此中、這裡,指禪宗所契證的真實境界或當下情境。
  • 有無:相對立的存在與不存在之概念,此處指超越相對二元之絕對實相。
  • 善說:善於說法,讚美其言辭契合禪理。
  • 歷參:一一經歷並參訪求學。
  • 善知識:原指能引導人趨向正道的良師益友;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具備正法眼藏、能指導學人開悟的大德宗師。
  • 法緣:指接觸佛法或與善知識結交的因緣。此處特指師徒之間在教法上相應、相投的機緣。
  • 契:契合、相應。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師徒之間機鋒相投,或學人之心與理體相應。
  • 臨川:古地名,位於今江西撫州一帶,為當時淨慧禪師(法眼文益)駐錫弘法之處。
  • 淨慧禪師:即法眼宗初祖清涼文益禪師(885–958),南唐國主曾賜號「淨慧禪師」。
  • 淨慧:此處指地藏桂琛(又稱羅漢桂琛)禪師,為五代時期禪僧,即法眼文益之師。
  • 器之:視其為法器。法器原指供佛之器具,於禪宗語境中引申指堪能受持、實踐與傳續佛法的人才。
  • 叢林:禪宗寺院的別稱。比喻僧眾和合共住,猶如樹木聚集生長成林。
  • 參問:禪林用語,指參訪善知識並叩問佛法大意。
  • 隨眾:指隨順僧團大眾的日常作息與常規,不特立獨行或別作他求。
  • 上堂:禪林用語,指禪寺住持於法堂陞座,為大眾開示說法。
  • 曹源:指曹溪之源。曹溪為禪宗六祖慧能弘布禪法的道場,後世禪宗常以此代指六祖的法脈或禪宗正宗。
  • 一滴水:禪宗常以一滴水象徵具足萬法的本源心性,或指代最精純、最根本的佛法大意。
  • 曹源一滴水:禪宗術語。曹,指曹溪六祖慧能。指慧能所傳的禪法心印。比喻禪宗法脈源頭之法水,雖僅一滴,亦具足佛法全體大用。
  • 開悟:佛教術語,指修行者頓然斷除無明迷惑,親證佛法真理。於禪宗語境中,特指明心見性。
  • 疑滯:疑惑與凝滯。此處指參學以來對佛法大意未明而產生的疑情,以及心識在理路或境界上的執著與停滯。
  • 渙若氷釋:渙然消散,如同冰塊融化。比喻心中的疑惑與修行的障礙頓時完全消除。
  • 聞:在此作使動用法,意為稟報、陳述,使尊長聽聞。
  • 國王所師:為國王所尊奉、依止的師長。
  • 祖道:祖師之道,即禪宗歷代祖師所傳授並實證的心印與宗風。
  • 諸方:指各處的叢林或禪法流派。
  • 玄鍵:玄妙的關鍵或樞機,比喻禪門深奧的宗旨與機鋒。
  • 決擇:佛教用語,指以智慧簡別真偽、斷除疑滯或抉擇法義。
  • 微跡:微小的痕跡或破綻,此處指毫無滯礙或留有餘議。
  • 尋:副詞,意指不久、隨即。
  • 本道: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單位,此處指禪師原籍所屬的區域。
  • 天台山:位於今浙江省,為中國佛教聖地之一,亦是天台宗的發源地。
  • 智者顗禪師:即隋代天台宗實際建立者智顗(538-597),世稱智者大師。在此《傳燈錄》的禪宗語境中被尊稱為禪師。
  • 遺蹤:指前人所遺留下來的蹤跡、行跡或舊處。
  • 智者:此處指天台宗智者大師智顗(538-597),俗姓陳。本段傳主德韶國師亦俗姓陳。
  • 後身:指後世之身,即轉世再來之人。此處指眾人認為該禪師是天台智者大師的轉世。
  • 止:停留、居住,佛教史傳中常指僧侶駐錫於某地。
  • 白沙:地名,為禪師早期駐留之所。
  • 吳越忠懿王:即錢俶,五代十國時期吳越國最後一位國王。
  • 刺:指擔任刺史,為古代州郡的長官。
  • 嚮:仰慕、嚮往。
  • 延請:迎請、邀請。
  • 霸主:此處指稱當時割據稱霸一方的諸侯王(如吳越王錢弘俶),在史傳語境中泛指君王或地方統治者。
  • 佛恩:佛陀的恩德,此處指三寶教化與護佑之恩。
  • 乾祐:後漢隱帝之年號(948年-950年)。
  • 戊申:干支紀年之一,即後漢乾祐元年(948年)。
  • 王:此處指吳越國王(忠懿王錢弘俶)。
  • 弟子之禮:對師長所行的禮敬儀式,此處指君王對出家禪師尊奉為師的禮節。
  • 天台智者:指天台宗實際開創者智顗大師,世稱智者大師。
  • 羲寂:唐末宋初之天台宗僧人,曾力圖尋求散落的天台教籍。
  • 年祀:年代、歲月。
  • 寖遠:日漸久遠。
  • 新羅國:古朝鮮半島三國之一,佛教自中國與百濟傳入後興盛。
  • 本:指佛教經典的傳本或抄本。
  • 和尚:此處為對佛教高僧或師長的尊稱。
  • 慈力:慈悲所產生的感化與攝受力量。
  • 忠懿王:指吳越國國王錢俶,諡號忠懿,護法崇佛,對佛教典籍之流通與天台教觀之弘傳多所貢獻。
  • 彼國:指當時保有完整天台智者教典的新羅國。
  • 繕寫:抄寫經籍。
  • 新羅:朝鮮半島古國名,此處指經籍傳遞之地域來源。
  • 古聖:指古代的諸佛、聖賢或歷代祖師。
  • 方便:指佛陀或祖師隨順眾生根機所施設的權巧教化與善巧方法。
  • 河沙:指恆河之沙,佛教經典中常用以比喻極多、無量無邊。
  • 祖師:指佛教各宗派的創始人或代代相傳的高僧,此處特指禪宗歷代祖師。
  • 風幡:風與旗幡。禪宗公案中用以象徵外境之動相。
  • 仁者:對修行者或聽法者的尊稱。
  • 無上:至高無上,無能出其右者。
  • 心印:禪宗用語,指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悟境與印證。
  • 法門:修行入道的方法或門徑。
  • 門下客:禪林中學人謙稱自己為祖師門下參學、客遊問道之人。
  • 祖師意:指菩提達摩西來及歷代祖師傳承的心印玄旨。
  • 合作麼生:唐宋禪林用語,意為「當作什麼樣子」或「究竟該如何」辦理、體會。
  • 心妄動:指意識攀緣外境而產生的生滅妄想。
  • 風幡動:源自《六祖壇經》中因風吹幡動而起的「風動、幡動、仁者心動」之公案,禪林常用以勘驗學人對動靜不二、心境一如的體證。
  • 附物明心:禪宗藉由日常境緣、萬事萬物來顯發或印證本覺真心,不離外境而另尋心體。
  • 認物:執著外在客觀事物為實在或誤認物為心。
  • 色:指物質現象、一切有形相的法。
  • 空:諸法因緣生滅、無實體性的真實本質。
  • 妙會:微妙地領悟、深切契合禪意。
  • 解會:以思惟概念去理解、領會。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落入意識分別的知解,而非真實的悟境。
  • 祖師意旨:指禪宗祖師(此處語境關聯六祖慧能)傳佛心印的真實意趣,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
  • 交涉:關涉、關聯。此處「有何交涉」意指毫不相干。
  • 會:理解、領會。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以思惟意識去推度、解析法義或公案。
  • 上座:原為對戒臘高、德行重之僧人的尊稱,禪宗叢林中常作為對與會聽法僧眾的敬稱。
  • 遮裏:禪宗語錄常用俗語,即「這裏」,意指此處或當下,常指機鋒交接或直指本心的關鍵處。
  • 洞了:徹底洞悉明瞭。
  • 疑情:此處指對佛法實相的疑惑、迷惘之心。在禪宗語境中,未悟時的困惑不解稱為疑情;一旦徹悟,疑情即頓時消散。
  • 了:了悟、了達。此處指徹悟心性根本。
  • 迷:迷妄、迷失。指迷失本具的覺性而起無明。
  • 會得:領會、契悟、通達。
  • 一:禪宗用以指代絕對真理、本源清淨心或不二法門。
  • 向上事:禪宗用語,指超越言句、教理及一般因果造作,直契諸佛心印、本分宗事的究竟解脫境界。
  • 凡夫:尚未斷除煩惱、未證聖果的世俗之人。
  • 下劣:指根器陋劣、福慧不足。
  • 塵劫:佛教用語,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即微塵劫與大劫之意。
  • 無有是處:佛教經典常用語,意為沒有這回事、絕無此理或絕不可能。此處指憑藉分別知見去思量,絕無可能開悟。
  • 僧:佛教出家眾之通稱,此處指前來參問的學僧。
  • 諸法:指一切現象與事物。
  • 寂滅相:指諸法本體空寂、不生不滅的真實相貌。
  • 言宣:以語言文字進行表達與解說。
  • 為人:禪林用語,指禪師接引、指導學人,助其開悟。
  • 更問一遍:指重新遍歷參訪、向各方善知識參扣提問。
  • 恁麼:禪宗語詞,意為如此、這樣。
  • 言句:言語與文句、言說文字。
  • 惺惺:清醒、明白、具備覺照力而不迷昧。
  • 櫓櫂:划船的工具,此處比喻修行中的功用、造作與方法。
  • 彼岸:佛教用語,比喻超越生死煩惱而到達涅槃解脫的境界。
  • 平生:指一生、向來,此處指學僧本分或一向行持。
  • 三種病人:禪宗公案中常借用世間病人種類以比喻學人根機或執著深淺不同的禪病。
  • 恰問著:禪林機鋒語,意指正好觸及、正中要害或落入問題之中。
  • 古佛心:禪宗語彙,指諸佛本源之清淨自性、本來面目,非指過去某一特定古佛之心。
  • 六相:華嚴宗教義之一,指一切法皆具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壞相六種特質。
  • 亡僧:已故的僧人。
  • 遷化:佛教用語,指僧人捨壽圓寂、往生他方。
  • 道:此處作動詞用,指言語宣說、開示。
  • 某甲:此處代指某人,為禪宗問答中常見的指代詞。
  • 一華開五葉:禪宗公案語,原意指一花開五瓣,後世也常用以比喻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傳出後,法脈枝葉繁茂,分出曹洞、臨濟、雲門、法眼、潙仰五家宗派。
  • 結果:喻指修行圓滿、證得覺悟之果實。
  • 自然成:指不假人工造作、因緣具足而本自圓成。
  • 華:同「花」,古字通用。
  • 日出月明:禪宗公案中常借日月光明的自然顯現,比喻真如自性本自光明、圓滿無礙之境界。
  • 結果自然成:語出菩提達摩傳法偈「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比喻禪宗法脈的傳承與修行如同開花結實,待因緣成熟時自能水到渠成、圓滿證果。
  • 天地皎然:天地明亮皎潔。此處禪師用以比喻修行結果自然天成、本來面目顯露無遺。
  • 無憂佛:字面上指沒有煩惱憂愁的佛。此處學僧以此探問無煩惱的究竟境界。
  • 山河大地:指外在的器世間,即眾生共業所感的物質生存環境,禪林中常以此代指一切客觀的現象界萬法。
  • 數起:指心念屢屢生起、頻繁生滅,或指計度分別而起。
  • 底:唐宋禪錄常見俗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爭:唐宋禪籍中常見的口語,意為「怎麼」、「如何」。
  • 諱:隱瞞、迴避、避諱。
  • 第二月:佛教常用譬喻,因眼有翳病而見空中有一月之外的第二月,比喻因無明妄見而生的虛妄差別相或相對概念。
  • 沙門:古印度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意為勤修善法、息滅惡行,佛教中特指受戒的出家僧侶。
  • 沙門眼:禪宗術語,指僧人明心見性、具備正知正見的法眼與悟境。
  • 絕消息:禪宗術語,指音訊、蹤跡全無,比喻斷絕一切語言文字、思維概念與尋思造作,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境界。
  • 如來:佛教尊稱之一,指覺悟真理、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轉物:禪宗用語,指轉化外境或不被外境所轉,自主心念。
  • 作物:指將某種法或境界作實法、事物看待,或指作意取相。
  • 野幹:音譯自梵文,古印度傳說中類似狐狸或豺的動物,常啼叫,在佛教典籍及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狂妄無知或隨語生解的盲修瞎練。
  • 那吒太子:佛教護法神之一,源自印度神話,後融入中國民間信仰與道教傳說,在禪宗語錄中常被祖師借為機鋒公案的典故。
  • 蓮華:蓮花,佛教中常象徵清淨無染或化生之所。
  • 父母:此處指那吒神話中之父母,於公案中對應色身本源與生身因緣。
  • 太子身:禪宗語境中,多借指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後,於蓮華上現身說法的清淨法身或本來面目。
  • 大千:即三千大千世界的簡稱,指廣大的佛國世界。
  • 真如:諸法之真實本體,離言說相,不生不滅。
  • 依俙:同「依稀」,彷彿、隱約不清的樣子。
  • 曲:此處借喻言語機鋒或名相言教,如曲調般有跡可循卻非真實究竟。
  • 別調:指不同的音調或曲調,在此處用作禪林中機緣對答流於轉折、不落常規或轉入另一情境的比喻。
  • 六根:佛教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外界的感官及其功能。
  • 泯:消滅、寂滅、泯除。
  • 理事:指真理(理)與現象(事),在禪宗與佛教哲學中常指體用、空有或真俗二諦的圓融關係。
  • 前言:禪林中指此前所說的言句或問答之辭。
  • 何在:詰問其言句的落處或本源,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落於知見。
  • 滲漏:禪宗用語,比喻修行或言句中有漏洞、瑕疵,或落入妄想思量與意識分別。
  • 絕滲漏:禪宗用語,指毫無漏洞、破綻或執著,圓融純粹的境界。
  • 底句:猶言「的句」或「之句」,指具有真實義理、契合禪道核心的言句。
  • 不證一法:禪宗語彙,指契入諸法實相時,並無一法可得、無一法可證的絕待境界。
  • 待……在:唐宋禪宗語錄常見句式,表示依然停留在某種狀態、尚需依賴某條件,亦常帶有「還差得遠」的語氣。
  • 證:指親身契悟、證得真理。在禪宗脈絡中,尤指超越語言文字的自心體悟。
  • 作麼:唐宋時期口語,意為做什麼、怎麼。此處為禪師反問喝斥之語。
  • 山僧:禪僧的自謙之詞,此處為禪師自稱。
  • 莫是:唐宋俗語,意指「莫非是」、「難道是」,在禪宗語錄中常用來提出預設的見解或作詰問之用。
  • 真實相: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相。此處指學人試圖以佛教教理概念來套用、揣度禪師的機鋒用意。
  • 正恁麼時:禪林慣用語,指正當下的那個時刻,或指正在起作用的當下境界。
  • 法:佛教術語,此處泛指一切現象、道理、境界或所對之對象。
  • 伊:代名詞,此處指代所面對的境面、心念或禪機本體。
  • 來處:事物的根源、本際或心識生起之處。
  • 全體顯露:禪宗用語,指真如法性或本分事全體呈現、毫無隱藏的境界。在燈錄機緣中常被學人誤作實法會取,故多受祖師棒喝或訶斥。
  • 錯會:禪宗用語,指學人以意識思量、名相知見去理解超越言思的禪法,因而偏離真實悟境。
  • 依草附木:禪宗用語,比喻依附外境或他人知見、無自主真實見解的盲修瞎練。
  • 佛法:此處依禪宗語境,指超越言辭思維、諸佛所親證的真實心法。
  • 假饒:縱使、即使。
  • 簡辯:揀擇辯論,指言語辯捷。
  • 懸河:水勢傾瀉如懸崖上的河流。常作「口若懸河」,比喻言辭滔滔不絕。
  • 顛倒:術語,指違背真實相的錯謬認知。
  • 知見:術語,指見解、認知或見地。此處特指未契合實相的錯謬見解。
  • 賺誤:耽誤、誤導。「賺」在禪宗語錄中常作欺誑、誤導、耽擱解。
  • 記持:記憶與持守,指對佛法文句及名相的記憶與受持。
  • 腳跟下:比喻自身的根本處或立足處。
  • 覷破:看透、直下透徹體認。
  • 生死根源: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即無明與煩惱。
  • 陰界:指五陰(五蘊)與十八界,即身心與世界的一切現象,為凡夫生死流轉之處。
  • 古人:指歷代祖師或先德。
  • 見聞:指眼、耳等感官對色、聲等外境的見聞覺知。
  • 水裏月:禪宗常用喻體,比喻諸法緣生幻有、無實體性。
  • 無事:禪宗常用語,指心無妄念、無事相罣礙,或指平安無事之意。
  • 珍重:禪門中彼此道別或勸勉時的常用語,意謂珍攝道體、保重道念。
  • 偈:偈頌,佛教韻文體裁,用以讚頌或宣說法要。
  • 示眾:禪師對大眾開示說法。

天台山德韶國師處州龍泉人也。俗姓陳氏。 母葉氏。夢白光觸體。因而有娠。及誕尤多 奇異。年十五有梵僧勉令出家。十七依本州 龍歸寺受業。十八納戒於信州開元寺。梁 開平中遊方詣投子山。見大同禪師。乃發心 之始。次謁龍牙遁和尚問。雄雄之尊為什麼 近之不得。龍牙曰。如火與火。曰忽遇水來又 作麼生。龍牙曰汝不會。師又問。天不蓋地 不載。此理如何。龍牙曰。合如是。師不喻旨再 請垂誨。龍牙曰。道者汝向後自會去。次問疎 山曰。百匝千重是何人境界。疎山曰。左搓 芒繩縛鬼子。師進曰。不落古今請師說。曰不 說。師曰。為什麼不說。曰箇中不辨有無。師 曰。師今善說。疎山駭之。師如是歷參五十 四善知識。皆法緣未契。最後至臨川謁淨慧 禪師。淨慧一見深器之。師以遍涉叢林亦倦 於參問。但隨眾而已。一日淨慧上堂有僧問。 如何是曹源一滴水。淨慧曰。是曹源一滴水。 僧惘然而退。師於坐側豁然開悟。平生疑滯 渙若氷釋。遂以所悟聞于淨慧。淨慧曰。汝向 後當為國王所師。致祖道光大吾不如也。自 是諸方異唱古今玄鍵。與之決擇不留微迹。 尋迴本道遊天台山。覩智者顗禪師遺蹤有 若舊居。師復與智者同姓。時謂之後身也。初 止白沙。時吳越忠懿王以國王子刺台州。嚮 師之名延請問道。師謂曰。他日為霸主無忘 佛恩。漢乾祐元年戊申王嗣國位。遣使迎之 申弟子之禮。有傳天台智者教羲寂者。屢言 于師曰。智者之教年祀寖遠慮多散落。今新 羅國其本甚備。自非和尚慈力其孰能致之 乎。師於是聞于忠懿王。王遣使及齎師之書。 往彼國繕寫備足而迴。迄今盛行于世矣。師 上堂曰。古聖方便猶如何沙。祖師道。非風幡 動仁者心動。斯乃無上心印法門。我輩是祖 師門下客。合作麼生會祖師意。莫道風幡不 動汝心妄動。莫道不撥風幡就風幡通取。莫 道風幡動處是什麼。有云。附物明心不須認 物。有云。色即是空。有云。非風幡動應須妙 會。如是解會與祖師意旨有何交涉。既不許 如是會。諸上座便合知悉。若於遮裏徹底 悟去。何法門而不明。百千諸佛方便一時洞 了。更有什麼疑情。所以古人道。一了千明 一迷萬惑。上座豈是今日會得一。則明日又 不會也。莫是有一分向上事難會。有一分下 劣凡夫不會。如此見解設經塵劫。只自勞神 乏思無有是處。僧問。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 宣。和尚如何為人。師曰。汝到諸方更問一 遍。曰恁麼即絕於言句去也。師曰。夢裏惺惺。 問櫓櫂俱停如何得到彼岸。師曰。慶汝平生。 問如何是三種病人。師曰。恰問著。問如何是 古佛心。師曰。此問不弱。問如何是六相。師 曰。即汝是。問如何是方便。師曰。此問甚當。 問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也。師曰。終不向汝 道。曰為什麼不向某甲道。師曰。恐汝不會。問 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如何是一華開五 葉。師曰。日出月明。曰如何是結果自然成。 師曰。天地皎然問如何是無憂佛。師曰。愁殺 人。問一切山河大地從何而起。師曰。此問從 何而來問如何是數起底心。師曰。爭諱得。問 如何是第二月。師曰。來處甚分明。曰為什麼 不會。師曰。喚什麼作第二月。問如何是沙門 眼。師曰。黑如漆。問絕消息時如何。師曰。謝 指示。問如何是轉物即同如來。師曰汝喚什 麼作物。曰恁麼即同如來也。師曰。莫作野干 嗚。問那吒太子析肉還母析骨還父。然後於 蓮華上為父母說法。未審如何是太子身。師 曰。大家見上座。問曰。恁麼即大千同一真如 性也。師曰。依俙似曲才堪聽。又被風吹將 別調中。問六根俱泯為什麼理事不明。師曰。 何處不明。曰恁麼即理事俱如也。師曰。前言 何在。師有時謂眾曰。大凡言句應須絕滲漏 始得。時有僧問。如何是絕滲漏底句。師曰。汝 口似鼻孔。問如何是不證一法。師曰。待言語 在。曰如何是證諸法。師曰。醉作麼。師有時謂 眾曰。只如山僧恁麼對他諸上座。作麼生體 會。莫是真實相為麼。莫是正恁麼時。無一法 可證麼。莫是識伊來處麼。莫是全體顯露麼。 莫錯會好。如此見解喚作依草附木。與佛法 天地懸隔。假饒答話簡辯如懸河。只成得箇 顛倒知見。若只貴答話簡辯有什麼難。但恐 無益於人翻成賺誤。如上座從前所學。簡辯 問答記持說道理極多。為什麼心疑不息。聞 古聖方便特地不會。只為多虛少實。上座不 如從脚跟下一時覻破看是什麼道理。有多 少法門。與上座作疑求解。始知從前所學底 事。只知生死根源陰界裏活計。所以古人道。 見聞不脫如水裏月。無事珍重。師有偈示眾 曰。

5
白話直譯
通玄峰頂並非人間,心外無法,滿眼青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通玄峯的頂端超然物外、不屬於塵世凡間,心靈之外本來就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法;抬頭放眼望去,四周全都是蒼翠的青山。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屬禪宗燈錄語錄體。
    明示悟後超越凡情之境與萬法唯心、心境不二之旨。
    通玄峯頂象徵究竟解脫的證悟高地,非一般世俗意識境界;「心外無法」強調一切法皆不離現前一念心性,直指青山即是本性之顯現,無一法在心體之外。

名相註解
  • 通玄峯: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契合玄旨、親證實相的最高境界或處所。
  • 心外無法:禪宗及唯心法義之核心表達,主張一切諸法皆由心現,離心之外更無獨立存在的實法。
通玄峯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
滿目青山
6
白話直譯
師後來在般若寺開堂說法,共有十二會。第一會,師初次開堂時對大眾說:一根毫毛吞沒大海。大海本性毫無損減。細微草芥投入利刃。利刃鋒利絲毫不動。見與不見。會與不會。唯有我自己知曉。於是有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後來在般若寺昇座開堂,共說法十二會。。第一會中,主法和尚在初次開堂說法之日向大眾開示說:。一根毫毛吞納大海。。大海的本性依舊圓滿,絲毫沒有虧損。。細小的芥子投向鋒利的刀刃。。鋒芒銳利,卻又安然不動。。無論是看見還是沒看見。。領會或不領會。。只有我才知道。。接著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師於般若寺開堂弘法、接引學人的史事,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行誼與弘法事蹟的客觀敘述。

    記錄禪宗祖師於開堂說法之日對大眾的垂示開堂,為禪林升座說法之儀式記載,屬於燈錄之敘事語境。

    此處出自禪宗語錄,展現禪師開堂示眾時破除情識執著、融通大小與法界無礙的機鋒,體現性相不二、大小相容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句「一毛吞海」,進一步彰顯禪宗「大小相容、事理無礙」或法界本體空寂圓滿、不因現象收攝而有所減損的悟境。

    此處借微小之「纖芥」與銳利之「鋒刃」相交,形容極微細之法塵或境界與真智、機鋒相觸時,當下即契、毫無窒礙之禪宗境相。

    此句承接前句「纖芥投鋒」,以極細微之纖芥投於利鋒之比喻,進一步顯示體用不二或法體寂然不動之禪宗境地,雖有刀鋒之利,然本體寂靜無動。

    此處承接上文對法界一體、大小相即之境界(如一毛吞海、纖芥投鋒)的開示,指出無論是契悟(見)或未契悟(不見),皆不離當下實相,點出禪宗直指心源、超越相對執著的語境。

    禪宗示眾語,直指本分事超越言語思維與相對概念,無論契悟與否,皆在當下本然之境。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一毛吞海、纖芥投鋒以及見與不見、會與不會的禪宗示眾,表達祖師對於契合究竟真實之境的自肯與徹證,非外境與常情所能測度。

    禪宗語錄常用體例,於上堂示眾或直指言教後,以韻文(偈頌)重宣此意,深化法義或總結機緣。

名相註解
  • 開堂:禪林中住持上堂說法或受請昇座弘法之儀式。
  • 一毛吞海:禪宗公案語,形容極微小的毫毛能容納大海,比喻法界大小無礙、性相融通不可思議之境界。
  • 海性:此處以大海的本性比喻真如佛性或法界本體,廣大無邊、含容萬有而無有增減。
  • 纖芥:微細如纖毛、芥子,比喻極細微的事物。
  • 投鋒:投於刀鋒之上,比喻極為迅疾、貼切或危險敏銳的機鋒交涉。
  • 鋒利:形容刀劍等極其銳利,此處借指利鋒之境。
  • 無動:寂然不動,指本體超越動靜或無所搖動。
  • 頌:佛教文體之一,指以韻文讚頌或總結法義。

師後於般若寺開堂說法十二會。第一會師 初開堂日示眾云。一毛吞海。海性無虧。纖芥 投鋒。鋒利無動。見與不見。會與不會。唯我 知焉。乃有頌曰。

7
白話直譯
暫時下了高峰,已經顯現般若圓通,遍及十方。人天廣大無邊,法界縱橫,處處彰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暫且從高峯走下來,就已經把圓融通達十方的般若智慧展現出來了;無論是人道還是天道,廣大無垠本無差別,真如法界縱橫交錯,在每一處都清清楚楚地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禪宗祖師行儀與境界的不二圓融。
    透過「下高峯」的動態示現,指出般若智慧並非高懸於世外,而是圓滿周徧於十方世界。
    人天雖有階位之殊,但在究竟法界中本無差別,一切處所皆是真如妙理的當下顯現。

名相註解
  • 高峯:此處指高處之境,亦可隱喻超然物外的悟境或禪師所居之高處。
  • 般若:梵語 Prajñā 之音譯,意譯為通達諸法實相的圓融智慧。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向,泛指整個空間。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為佛教六道中的善趣。
  • 法界:諸法真實之體性,或指一切法的境界與範圍。
暫下高峯已顯揚般若圓通遍十方
人天浩浩無差別法界縱橫處處彰
8
白話直譯
珍重。師父升堂時有僧人提問。承襲古人所說。若有人見到般若,便被般若所束縛。若有人未見般若,也同樣被般若所束縛。既然見到般若,為何還會被束縛?師父說:你說般若被見到,是什麼意思?學人說:那不見般若為什麼也會被束縛?師父說:你說般若在哪裡沒被見到?又說:若見到般若,就不名為般若。不見般若也不名為般若。般若究竟怎麼說見與不見?所以人們說:若缺少一法,便無法成就法身。若多出一法,也無法成就法身。若有一法,便無法成就法身。若沒有一法,也無法成就法身。這就是般若的真正宗旨,各位上座。又有僧人問:剛從凝峯丈室離開,來到般若道場坐下。今日家風,請師父賜一句。師父說:你究竟缺了什麼?學人說:如此便如雷音震動天地。人人無不蒙受恩澤。師父說:既然還沒明白,就暫且不要探究。一旦探究就錯了。諸位上座,請共同證明,使佛法長久住世,國土安樂。珍重。第二會\n師父上堂,有僧人提問。承接教法有這樣的說法。歸於本源的性體沒有二種方便,卻有多種門徑。什麼是歸源性?師父說:你問我答。學人說:什麼是方便門?師父說:你答我問。學人說:如何趣向?師父說:怎會顛倒成這樣?又有僧人問:一身即是無量身,無量身即是一身。什麼是無量身?師父說:一身。學人說:如此一來,昔日靈山今日親見。師父說:理應立刻實踐。又說:三世諸佛同時證明上座。上座你且怎麼領會?若能領會,便不會遷變。絲毫都無法移動或改變。為什麼呢?因為過去、未來、現在三世都是上座。其實,上座也不屬於三世。澤霖如大海,每一滴水都充滿圓滿。一塵的空性,整個法界都包含其中。珍重。第三次會師,上堂時有僧人問道。四眾雲集,人天恭敬。親見尊嚴的面容,願能宣說般若。師父說:要清楚記住。學人說:師父宣說妙法,國王萬歲。人民安樂。師父說:誰告訴你的?學人說:法本來就是如此。師父說:你的靈性很敏利。又有僧人問:三世諸佛都不知道有。狸奴、白牯卻知道有。既然是三世諸佛,為什麼反而不知道有?師父說:其實是你自己知道有。學人說:狸奴、白牯為什麼卻知道有?師說:你在哪裡見到三世諸佛?又有僧人問:承教中有這樣的說法。眼不見色塵,意不知諸法。什麼是眼不見色塵?師說:其實是耳朵見。學人說:什麼是意不知諸法?師說:是眼知道。學人說:這樣豈不是見聞之路斷絕,聲色卻喧鬧?師說:誰這樣告訴你?又說:一切問答就像針鋒相對。沒有絲毫差錯。事理無不通達。道理無不圓備。正因為一切言語,一切三昧,無論橫豎、深淺、隱顯、去來,都是諸佛實相之門。只要依據當下,立即驗證。珍重。第四會師上堂舉。古人說:什麼是禪三界綿綿?什麼是道十方浩浩?為什麼說三界綿綿?哪裡是十方浩浩的道理?要懂嗎。閉上眼,閉上耳、舌、身、意。沒有空缺之處,沒有可轉動之處。上座怎麼理解?橫著也不行,豎著也不行。縱然也不行,奪取也不行。沒有用心之處,也沒有設置之處。若能如此領會,才算真正領悟法門斷絕抉擇。一切言語都已斷絕滲漏。曾有一位僧人問。什麼是斷絕滲漏的語言?對他說。嘴像鼻孔,非常好,上座。如此領會,自然不會通風。若能明白,整個十方世界都是金剛眼睛。無事,請珍重。第五會,師父上堂,有僧人問道。天下太平,大王長壽,怎樣才是王?師父說。太陽明亮,月亮清晰。學人說。如何領悟?師父說。誰是學人?又說。天下太平,大王長壽。國土豐饒安樂,沒有災難。這是佛語,自古不變至今。一言不改。可以確定古今不變。會中迎接諸位上座。又有僧人提問。承襲古語,有物在天地之前,無形本自寂靜。什麼是有物在天地之前?師父說:不是同類也不是合一。學者問:什麼是無形本自寂靜?師父說:誰在問天地之前?學者說:如此便能隨意在靜林間獨自遊走。師父說:胡亂說些什麼?又說:佛法不是用來遮蔽這種道理的。你明白嗎?言語發出時尚未落於聲色之前,並非從物而起,這才是真正領會。天下太平,大王長壽。久站了,請多保重。第六會師父在大眾前開示說:佛法本自現成。一切都已具足。古人說:圓滿如同太虛,沒有缺少也沒有多餘。如果如此,那麼誰是缺少,誰是多餘,誰是對,誰是錯?誰是真正領會的人?誰是不明白的人?所以說:往東也是上座。往西也是上座。往南也是上座。往北也是上座。上座為何能成就東西南北?若能領悟,自然見聞覺知皆斷絕。一切諸法現前。為什麼如此?因為法身無相,所見皆是形相。般若無知,遇緣即能照見。當下徹底領悟便好。諸位上座。出家人該怎麼做?這是本有的道理,並非外來。了知自心本源,所以稱為沙門。若能明淨認識自心。實無絲毫障礙。上座久立,請珍重。第七會師上堂,有僧問。想進入無為大海,須先乘般若之船。什麼是般若之船?師曰:常無所住。什麼是無為大海?師曰:且先領會般若之船。又有僧問。古德說:登天不借梯。遍地無行
路。什麼是登天不假梯?師說。不遺留絲毫。學者問。什麼是遍地無行路?師說。剛才已經對你說了,\n是什麼?師又說。百千三昧門、百千神通門、百千妙用門。全都不離般若海。為什麼?因為在無住本上建立一切法。所以說。生滅、去來、邪正、動靜,千變萬化。這是諸佛的大定門,沒有超越這個的。各位上座。大家要增長佛法壽命,請珍重。第八會師上堂,有僧問。世尊有正法眼,傳給摩訶迦葉。那麼迦葉在賓鉢羅窟時,不知傳給了誰?師說。讓我該對誰說?學者問。如此,靈山的付囑與今日並無不同。師說。你在哪裡見到靈山?又有僧問。淨慧寶印。和尚親自傳授。不知今天這一會要傳給誰?師說。鼕,鼕鼓一面敲兩邊皆響。學者說。如此便是千聖同列,古今無異。師說。禪河波浪平靜時,反而在水中迷失源頭。又僧清遇說。帝王請師前往,承受王恩。在般若法會中,請師開示。師說。要清楚記住。學者說:如此便如雲臺寶網同時演出妙音。師說。清遇現在何處?學者說。法王之法本如此。師說。是誰作證?又說。靈山的付囑非常明確。諸位上座,當下共同驗證。若能驗證,便再無其他道理。只是現在如此。譬如太虛之中,太陽明亮,雲層昏暗,山河大地與一切有為世界全都清楚顯現。乃至無為法也是如此。世尊的付囑一直延續到現在。絲毫沒有差別。還能再交付給誰?所以祖師說。心本來就是心。本心不是某種實有的法。每一法都有本心。不是心,\n也不是本法。這是靈山傳法的榜樣。諸位上座要徹底領悟,\n好好把握。切莫虛度時光。國王的恩德難以報答。諸佛的恩德難以報答。父母師長的恩德難以報答。十方施主的恩德難以報答。何況建立、推動,\n使佛法如此次第興盛。若不是國王的恩力,怎能有\n如今這一切。若要報恩,應當明徹道眼,進入般若性海,\n方能做到。久立,請多珍重。第九會師上堂時,有僧人問。承襲先德,\n說道:人是空,法也是空。二相本來就是同一體。怎樣才是二相本來同一體?師答:山河大地。學人說:不明白,請師開示方便。師答:哪裡是不方便之處?又有僧人問:依教法所說:因心清淨,所以法界清淨。什麼是清淨心?師答:迦陵頻伽與共命之鳥。學者說。心與法界是一還是二?師父說。你自己問,還是別人問?師父又說。大道廣大無邊,怎會分今古?無名無相就是法,也是修行。正因為法界無邊,心也無盡。沒有一事不顯現。沒有一句話不彰顯。能這樣領悟,就叫做般若。現前的理體極致與真際無別,一切山河大地、萬象、牆壁瓦礫皆然。絲毫都無可得或缺失。無事久立,請珍重。第十會師父上堂,有僧人問。承蒙師父曾說。九天高舉玉印,七佛顯現本心。什麼是印?師父說。不顯露文字。什麼是心?師父說。你名叫安嗣。又說。法界性海如盒如蓋,如鉤如鎖。如黃金與金色。每一位都平等,沒有絲毫差別。彼此不混雜。不是一,也不是異。不是相同,也不是分別。若能回歸實地,萬法皆能徹底通達。不是上來問這個,怎麼會就是如此?不問時就不是了。在長連床上坐時就是有。不坐時就是無。至於各地老宿的言教還在世間。如同恆河沙數那樣多。如來一大藏經,每一卷都在闡述佛理。每一句都在表達佛心。為什麼還是無法領悟?如果一味用言教和意識去理解。即使上座經歷無數劫,也無法徹底明了。這就叫顛倒知見和識心妄計。完全得不到實益。這都是因為根本不明了。若能徹底究明諸佛法源。恆河沙數的大藏經理論同時現前。不多一絲,不少一毫。諸佛時時出世。時時說法度眾生。從未間斷。乃至猿啼鳥鳴、草木叢林,常常幫助上座啟發機緣。從未有一刻不是為上座而設。確實有如此奇特之處。實在可惜。諸位上座。大家應當努力,讓正法長久住世。增益人天壽命。國王安樂無憂。長久安立,請多珍重。第十一會師上堂。舉出古人所說。我有一句話。天上人間若有人不能領悟綠水清山。那麼這一句話的道理是什麼?古人的話必須真正通達才能明白。如果只是執著於語言本身。還沒有真正領會之處。唯有徹底究明諸法根本。才能領悟這一句話。不是靠一句半句思考理解就能稱為一言,若能領悟,語言就止息,心念也滅盡。這才到達古人的境界。也不是閉目藏神、在黑暗中什麼都不見就叫語言止息。不要誤會領悟的真義。佛法不是用來遮蔽這個道理的。你想明白嗎?即使經過無數劫說法。也未曾真正觸及半句。諸位大德即使無數劫不說一句。也從未缺少半句。必須徹底領悟才行。如果只是反覆斟酌語言,徒然費心,毫無用處。與諸位大德共同印證。後學初發心者應當迅速徹底明白。久立,請多保重。第十二會師上堂,有僧人問。髑髏常在世間,鼻孔摩觸家風。什麼是髑髏常在世間?師說。還要等我回答。學人說。什麼是鼻孔摩觸的家風?師父說。當時又舉了一遍。又有僧人問。一人手持火炬自焚其身。一人抱著冰塊橫屍在路上。這兩人誰能辨道?師父說。是不遺失的人。學人說。不明白,請師父指點。師父說。你名叫敬新。學人說。不知還有人證明嗎?師父說,有。學人說。是誰證明?師父說。敬新證明。又有僧人問。牛頭尚未見到四祖時是怎樣?師父說。異境靈蹤,見到的人都羨慕。僧人又說。見到之後又如何?師父說。剛才對你說了什麼?又有僧人問。承襲古人的說法。敲擊虛空,聲音響徹四方。石人與木人同時應答。六月裡雪花紛紛落下。這就是如來的大圓覺。什麼是敲打虛空呢?師父說。崑崙奴穿著鐵褲,每打一棒就走一步。學人說。如此便是石人木人同時應答了。師父說。你聽見了嗎?又說。諸佛的法門一直如此。就像大海千層波浪萬重浪花。從未有片刻停歇。從未有片刻存在。從未有片刻不存在。廣大光明,自在無礙。三世宗旨都在一根毫毛之端。古今圓融於一念之中。必須徹底明瞭才能得之。不是問一句話、記一段語,巧妙說理就算明白。風雲水月,四六八對。這就是佛法。不要自欺欺人,對諸位上座終究無益。若能徹底領會,實在無所隱藏。沒有一個剎那不顯現。沒有一塵不呈現。凡夫的境界當下與諸佛齊等。不需絲毫氣力。時機一到自然圓滿。無事,久立,請多保重。開寶四年辛未,華頂西峰忽然崩塌,聲響震動整座山。師說:我時日不多了。隔年六月,大星隕落於峰頂,林木變白。師於蓮華峰示現疾病。參問如常。二十八日召集大眾辭別。結跏趺坐安然圓寂。享年八十二歲。出家六十五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多保重。。師父上堂說法這天,有位出家僧人向前請教。。承襲古人曾說過這樣的話。。如果有人見到般若,就會被般若所束縛。。如果人沒有體悟到般若,同樣也會被般若束縛。。既然已經見到了般若,為什麼反而會被束縛呢?。禪師回答說:。你說說看,般若究竟看見了什麼?。參學的僧人接著問道:。既然沒有見到般若,為什麼反而也會被束縛呢?。禪師說:。你說說看,般若在哪裡沒有顯現呢?。禪師接著又說。。如果認為自己見到了般若,那就不能稱為真正的般若。。沒有所謂的「看見般若」,也不能稱之為「般若」。。究竟要怎麼談論對般若的「見」或「不見」呢?。所以古人這麼說。。如果缺少了任何一法,就無法構成法身。。如果多出任何一個法,就不能成就不生不滅的法身。。如果心中還執著存有任何一法,就無法成就法身。。如果執著於「空無一法」,也無法成就法身。。各位上座,這就是般若的真實宗旨。。接著,又有一位僧人提問。。您剛離開凝峯的方丈室,來到這般若道場陞座。。請教今日的家風,請師父開示一句話。。師父說:。你到底虧欠了什麼地方?。學僧說。。如果照這樣說,那就像雷聲震動了整個天地一般。。每個人都無一例外地蒙受恩澤。。師父說:。既然還沒有真正契悟,就暫且不要輕易出頭逞解。。只要一動心起念去窺探捕捉,就錯失了本源。。請各位長老共同印證,使佛法能長久住世,國土安樂太平。。請多保重。。第二會。

師父升堂說法,有僧人出問。。依照佛教經典中所說的。。歸入真源的本性是無二無別的,但接引眾生的方便法門卻有很多種。。請問什麼是歸源性?。師父回答說:。你來發問,我來回答。。學僧說。。什麼是方便門?。師父回答說:。你來回答我來問。。學者問。。要如何趣向?。師父說:。搞什麼顛倒。。又有僧人發問。。一個身體就是無數個身體,無數個身體也就是一個身體。。「什麼是無量的化身呢?」禪師回答:。就是這一身。。參學的僧人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如同今天親身來到了過去佛陀說法的靈鷲山,親眼目睹了當時的法會。。禪師說:。既然道理上契合了,就應該付諸實踐。。禪師接著又說:。過去、現在、未來一切諸佛,在這一時間共同為上座您印可證明。。上座,你且說說看要如何領會呢?。如果真正領會契悟了,當下便沒有時間與空間的遷流變動。。沒有一絲一毫可以被改變或移動。。為什麼這樣呢?。因為過去、未來、現在的三際本就是上座。。上座卻又不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際之中。。就像充沛的雨水落進大海,每一滴水都圓滿具足了全體。。一粒微塵的空性,便能完全涵蓋並收攝廣大無邊的法界。。大家請多保重。。第三次法會,禪師升堂說法,有僧人提問。。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弟子像雲一樣聚集在一起,天人與凡夫俗子都非常恭敬。。親眼瞻仰師父的莊嚴法相,懇請開示般若妙理。。師父說。。清楚記在心裡。。學僧問道。。師父宣說祝願妙法國王萬歲。。百姓安居樂業。。師父說。。誰跟你這樣說的?。學僧說。。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師父說。。你很靈敏機警。。又有僧人發問。。三世諸佛反而不知道這個本然真實。。貓狗這樣的畜類反而知道「有」。。既然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為什麼反而不知道「這個」?。師父回答說。。正是你知道有這個本心。。學僧問話。。貓和牛等動物為什麼反而知道有這個真實本性呢?。師父說:你在什麼地方見到三世諸佛?。又有僧人提問:「依照佛教經典的記載曾說:。眼睛見不到色塵,意根也不知道諸法。。什麼是「眼睛不看見色塵」?。師父說:。其實是透過耳朵在見(見聞互用,不拘泥於六根界限)。。學僧問道。。什麼是「意不知諸法」?。師父說:。是眼睛在知道。。學僧說:。如果是這樣,那麼常規見聞的途徑便斷絕了,但聲音與形色卻依然熱鬧顯露。。禪師說:。是誰向你這麼說的?。(禪師)接著又說:。所有禪門的問答交鋒,都應該如同兩根針的針尖精準對接一般。。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與不一致。。在具體事相上,沒有不通達無礙的。。在理體上沒有不完備的。。這主要是因為一切言語,。以及一切三昧的橫向、縱向、深淺、隱顯與去來變化。。這就是諸佛究竟真實之法的門徑。。只要直接在當下這一念去親自驗證就可以了。。珍重。。第四次聚會時,禪師登上法堂提舉公案說。。古人說:。什麼叫做禪?就是三界萬相綿延不絕、無所不在。。什麼是道?就是十方世界廣大遼闊、浩瀚無邊。。憑什麼說「三界綿綿不絕」呢?。究竟哪裡纔是十方浩浩蕩蕩的道理?。你們懂嗎?。把眼、耳、舌、身、意全都堵塞起來。。沒有空隙缺漏之處,也沒有可以轉動搖晃之處。。參學大德,你該怎麼理解、怎麼體會?。不管是橫著切入或是直著探究,全行不通。。任憑放縱也不行,強行剝奪也不行。。沒有刻意用心的地方,也沒有任何可以安排、施設的餘地。。如果能像這樣去體會,纔算是真正懂得了超越一切相對的微妙法門。。所有的言語文字都徹底斷絕了漏洞與流失。。曾經有一位僧人提問。。什麼是沒有漏洞、不落痕跡的究竟話語?。對他說道。。嘴巴就像鼻孔一樣,這位上座真是好樣的。。如果照這樣去體會,自然就嚴密得連風都透不過去了。。如果真正識得,整個十方世界就是金剛眼睛。。事情已了,請各自珍重。。第五會。主法之師登堂說法,有一位僧人向前請問。。在天下太平、大王長壽的時候,什麼是「王」呢?。師父說:。太陽破曉,月色明朗。。學僧問道。。這句話要怎麼理解呢?。師父回答說。。誰是學人?。又說。。天下太平,大王長壽。。國家國土物產豐饒、百姓安樂,沒有各種災禍災難。。這就是佛陀所說的真理,從古代到現代都沒有改變過。。這句不變的言語。。能夠確立過去,也能夠確立現在。。各位大德,請好好體會這番道理吧。。接著,又有一位僧人提問:。聽說古人曾說過這樣一句話。。有一個事物存在於天地形成之前,它沒有任何形體,本來就是寂靜空虛的。。什麼纔是所謂的「有物先天地」呢?。禪師回答說:。那不是由各種條件湊合而成的。。發問的學僧接著問:。請問什麼是「沒有形體、本來寂靜」?。師父回答說。。究竟是誰在問「先天地」的事?。學僧問道。。照這樣說,就是隨意在寂靜的樹林間獨自漫步遊走囉?。老師說。。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禪師)接著又說:。佛法並不是這種道理。。你想領會或明白嗎?。言語機鋒要在聲塵與色相之前發顯,不起物我情執,才能真正領會。。天下太平,大王長壽。。站很久了,請多保重。。第六會時,師父上堂向大眾開示說:。佛法當下圓滿呈現。。一切本自具足,無欠無餘。。古人說過。。圓融的本性就像廣大無垠的虛空一樣,不增不減,毫無欠缺。。如果本來就圓滿無缺,那又是誰欠了誰、誰多了誰?哪有什麼對與錯、是與非?。誰纔是真正懂了的人呢?。誰又是那個不懂的人呢?。所以古人這麼說。。往東去也同樣是上座。。往西方去也同樣是上座。。往南方走去,也同樣是上座。。往北方去,同樣也是這位上座。。各位上座,是什麼緣故讓本無方所的本性分成了東、西、南、北四方呢?。如果能夠真正領會,自然的眼耳鼻舌身意等見聞覺知之路便會斷絕。。一切事物與現象當下全體顯現。。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法身本來沒有固定的形相,所以只要眼睛觸及、對境現前,一切萬物無不是它的形相表現。。智慧本質上是無相無分別的,但卻能直接面對各種機緣而起相應的照見作用。。此時此刻,應當一刀切斷、徹底領悟纔是最好的。。各位長老、上座。。身為出家沙門,究竟該如何是好?。這本來就是人人本具的道理,並不是另外多出來的。。能夠徹見自心的根本源頭,因此才被稱為沙門。。如果能了達心性清明透徹、明白清楚。。確實沒有絲毫的障礙。。各位上座站很久了,請大家多加保重。。第七次聚會時,禪師登堂說法,有一位僧人出來提問。。如果想要進入寂滅無為的法海,必須先搭乘智慧的船隻。。究竟什麼纔是般若船呢?。禪師回答說:。心恆常不執著、不停留於任何境界。。請問什麼是無為海?。禪師回答說:。你先體會什麼是般若船。。另外又有僧人提出問題。。古代大德說:。上天不用藉助梯子。。到處都是沒有足跡、無路可行的境界。。什麼是「登上青天不需要藉助梯子」的意思?。禪師回答說:。完全不留一點點地步與立足之處。。提問的學僧接著問道:。請問什麼是「遍地都沒有可走的路」的意思?。師父說:。剛纔不是才告訴過你嗎?是什麼。。師父又接著說。。無數的三昧解脫法門、無數的神通境界法門,以及無數的妙用自在法門。。全都沒有超出般若大海的範圍。。為什麼呢?。因為在沒有固定依處的本源上,建立起種種法門與現象。。所以說:。生滅、去來、邪正、動靜,種種千變萬化。。這就是諸佛的大定法門,沒有什麼能超越這個。。諸位長老、大德。。諸位上座,大眾好好參究體取,讓佛法的慧命更加增長,請大家各自珍重。。第八會中,師父上堂說法,有一位僧人問話。。世尊將正法眼藏交付給了摩訶迦葉。。像當初迦葉尊者在賓鉢羅窟的時候。。不知當時是把法脈付囑給了什麼人?。師父說。。叫我向誰說呢?。學僧說。。照這麼說,當年佛陀在靈鷲山的付囑,和今天的傳承並沒有兩樣囉?。師父說:。你在什麼地方見到靈山?。又有僧人發問。。清淨智慧的寶印,。這法門是由和尚親自傳承的。。不知道今天這一會兒的法脈或傳承,究竟要付託給什麼人?。師父說:。像敲擊咚咚作響的鼓一樣,雖然只是打在這頭,兩頭卻同時發出聲響。。學僧接著問說:。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是和千百位聖人同甘共苦、站在同一層次,貫通古今都沒有差別了。。禪師說:。禪之長河波浪已經平息,若還要刻意去找水,反而會迷失水的源頭。。又有位名叫清遇的僧人說。。帝王下詔請師父前往應受皇恩。。在般若法會中,請師父開示宣揚。。師父說:。要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裡。。學僧說:「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好像雲臺與寶網同時在發出微妙的法音一樣?」。禪師說:。清遇人在哪裡?。學僧說:。佛陀的法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師父說:。由誰來作證明?。另外又說道。。釋迦牟尼佛在靈鷲山的付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各位長老上座,大家一起來親自檢驗體證看看。。如果能夠親自參究、印證清楚,就會發現本源真實之外並沒有另外的道理。。就是這個當下。。就像太空中太陽明亮、雲霧遮蔽,山河大地與一切有為的世界,全部都顯現出來。。甚至無為法也是這樣的。。世尊的付囑,從過去一直流傳到今天。。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差別。。還要傳付給誰呢?。所以歷代祖師曾說:。心本來就是心,不須外求。。原本的心並不是可以被執取或安立的客觀實法。。每一種現象、每一法都各自具足本源真心。。不是心,也不是本來之法。。這就是靈山會上佛陀付囑的榜樣示現。。各位長老、上座,大家要把這個道理徹底參透、完全領會啊!。不要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國王的恩德是很難報答的。。諸佛的深恩是很難報答的。。父母與師長的恩德,是很難完全報答的。。十方信眾護持的恩德很難報答。。更何況是建立各項寺院設施,讓佛法能這樣依序興盛繁隆。。如果不是仗著國王的恩德與力量,怎麼能有這樣的成果呢。。想要真正報答種種恩德,必須徹底透徹道眼,進入般若的本性之海,這樣纔算做到。。站了很久,請多保重。。在第九次法會時,禪師登堂說法,有一位僧人出面提問:。引述過去有德高僧所說的話:。主觀的人我是空的,客觀的諸法也是空的。。人空與法空這兩種現象,本質上本來就是完全相同的。。請問什麼是「人空」與「法空」這二相本來就相同呢?。師父回答說。。山河大地。。學僧說。。我聽不懂,請師父慈悲開示、指點迷津。。禪師說:。哪裡不是給予指引開示的地方呢?。另外有一位僧人開口提問。。按照經教上的說法。。因為內心清淨,所以一切法界也就隨之清淨。。請問什麼是清淨心?。禪師回答:「迦陵頻伽鳥與共命鳥。」。學僧問話。。心和法界究竟是一體還是有分別的二法呢?。師父說。。這是你自己要問的,還是別人叫你來問的?。師父又說。。大道是空闊寂寥、無邊無際的,怎麼能用現代或古代的時間觀念來衡量或齊一呢?。超越名字與形象,本來就是法,也本來就是修行。。這是因為法界本就無邊無際,真心也同樣沒有極限。。沒有一件事不顯現出來。。沒有言語就無法顯現彰明。。如果能這樣體會領悟,這就叫做般若。。眼前窮究到極點的真理,本來就與真實的實際無二無別,乃至一切的山河大地、萬物現象,以及牆壁與碎瓦殘礫,全都是真理的體現。。全都圓滿具足,沒有絲毫缺陷不足。。沒有其他事了,大家久站辛苦,請多保重。。第十會時,法師登堂說法,有一位僧人向前請教:。承蒙師父您說過。。九天捧著玉印,七佛預兆著先前的本心。。什麼是「印」?。師父回答說。。不顯露文跡與痕跡。。什麼是心呢?。師父回答說:。你的名字叫安嗣。。另外又說道。。法界的本性如大海般深廣,彼此相契如箱子與蓋子互相合拍、如鉤子與鎖孔互相緊扣般圓融無間。。就像黃金和它的金色一樣,體與相是不相分離的。。每一個位置與階位都是平等齊一的,沒有絲毫的不一致或差別。。彼此之間不會混雜混亂。。既不是同一體,也不是互不相關的異體。。萬法之間既不是完全一樣,也不是截然不同。。如果回到真實親證的境界,那麼每一法都能徹底通達、窮盡源底。。並不是走上前來問個「怎麼回事、到底怎樣」,這樣就算對了。。如果不透過發問,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坐在長連牀上時就有。。如果不打坐的時候,就沒有了。。就拿各地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和尚留存在世間的言論教導來說。。數量就像恆河裏的沙子一樣多。。佛陀所留下的整部大藏經,每一卷都在講述佛法的道理。。每一句話都完整講出了佛陀的心法。。為什麼反而會領會不到、不懂得呢?。如果總是糾纏在文字言教裡,單憑意識心去思量理解。。縱使你這位上座經歷如恆河沙數般的長遠劫數,也無法徹底參透。。這叫做顛倒的知見、依識心而行的生計作法。。完全沒有真正受用、派上用場的地方。。這主要是因為根本的地方沒有看清楚、弄明白。。如果能夠徹悟諸佛妙法的根源。。像恆河沙數那麼多的佛法大藏經,一下子全都現前了。。既沒有少掉一絲一毫,也沒有多出半點。。諸佛一直都在出世說法。。時常演說佛法來度化眾生。。從來沒有中斷過。。甚至連猿猴啼叫、鳥兒歌唱、草木叢林,也都在幫上座觸發機緣。。沒有任何一個時候,不在為各位上座開示說法。。有這樣奇特的地方。。真是太可惜了。。各位大德長老。。諸位大家應當好好參究、體會,讓佛法能夠長久流傳於世間。。增長並利益人間與天上的壽命。。國王安康清吉、無有事端。。站久了,請多保重。。第十一會時,住持和尚上堂說法。。舉出古人的話說。。我有一句話。。不論在天上還是人間,如果有人不能領會這個道理,眼前呈現的就是綠水與清山。。那麼,究竟什麼纔是這一言的根本道理呢?。對於古人所說的話,必須要徹底明白通達纔行。。如果只是用字面上的語言文字,來定義古人所說的這『一言』。。就根本沒有可以真正領會的地方。。這實是因為徹底窮盡了一切現象的根本源頭。。才能真正領悟這『一言』的真諦。。這絕對不是靠著一言半句去思考、理解,就能夠當作是一言;如果真正懂了,就會發現這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境界。。才真正契合了古人的境界。。也不是閉上眼睛、遮藏瞳孔、暗自凝視卻什麼都看不見,就把它當作是言語道斷。。千萬不要錯誤理解了。。佛法並不是這種概念思量的道理。。你們想參透這個道理嗎?。就算經歷如恆河沙數般的劫數來演說。。也從來沒有半句話能夠觸及真實的佛法。。各位大德縱使經歷如塵沙般無量劫的時間不開口講說,。也從來沒有少過半句。。必須要徹底徹悟,這樣纔算真正契入。。如果總是這樣去計較文字名言,只是白白浪費心力,完全沒有用處。。與各位上座共同來作個見證。。初學後進應當趕快參究體取。。各位站久了,請珍重保重。。第十二會師,上堂說法時,有僧人出問。。以髑髏橫跨世界、鼻孔契合家風來形容禪門意旨。。請教什麼是「髑髏常幹世界」?。師父回答說。。還要等你去開口回答嗎?。學僧說。。什麼是鼻孔摩觸的家風?。師父說:。師父有時會再把話頭或公案重說一遍。。又有僧人發問。。一個人拿著火把把自己的身體燒掉。。一個人抱著冰塊,把屍體橫放在路上。。這兩個人之中,到底是誰真正懂道、辨別得出真實的修行境界?。師父說:。沒有遺漏的。。學僧說。。我不理解,請求師父指點開示。。禪師說:。你的名字叫敬新。。參學的僧人說:。不知道是否還有人能為此作印證呢?。禪師回答說:「有。」。學僧問道:。是什麼人來作證明?。師父說。。就用「敬新」來當作印證。。又有僧人接著發問:。牛頭法融禪師在還沒有見到禪宗四祖道信大師之前,他的修證境界是怎樣的?。師父回答說。。奇特的境界與靈異的足跡,看見的人都十分羨慕景仰。。僧人又接著問。。見到之後怎麼樣呢?。師父說:。我剛剛跟你講了什麼?。又有僧人發問。。承襲古人曾說過這樣的話。。敲打虛空卻發出了觳觳的響聲。。連石頭和木頭做的人,也都異口同聲地答應了。。六月裏竟然下起紛飛的大雪。。這就是如來的大圓覺。。什麼是「敲打虛空」呢?。師父說。。就像崑崙奴穿著鐵褲子一樣,打一棒才走一步。。學僧問道。。照這麼說,連石人、木人都一齊答應了嗎?。師父說:。你聽見了嗎?。又說。。諸佛的法門向來都是這樣的。。就好像大海裡有千百萬道波浪一樣。。從來沒有暫時停下來過。。也從來不曾暫時存在過。。也從來沒有短暫地斷滅空無。。浩大隆盛地展現出本具的光明與自由無礙。。把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全數會通歸納在一根毫毛的尖端上。。把從古至今的時間,完全融通顯現在當下的一念之中。。必須要徹底明白通達纔行。。這絕不是聽了一句問話就記下一句答話,靠著靈巧發揮來硬套道理。。拿風雲水月等自然景物來作文章,或是組湊四字、六字、八字的對仗句式。。就當作是佛法。。諸位上座不要自己欺騙自己了,這樣到頭來一點好處也沒有。。如果能徹底融會貫通、真實契入,那麼本體實相便無所遁形、無可隱藏。。沒有一個佛土不清楚顯露出來。。沒有一粒微塵不當下顯現出來。。就在凡夫的本位上,當下就與諸佛平等無別。。不需要耗費一點一滴的氣力。。當下直截會取為好。。沒什麼事了。站了這麼久,請多保重。。宋太祖開寶四年(辛未年),華頂山的西峯突然崩毀,巨大的聲響震動了整座山嶺。。師父說:。我留在世間的時間不久了。。隔年六月,有顆大流星墜落在山峯頂端,山林中的樹木全都變成了白色。。禪師隨後在蓮華峯示現生病。。日常的請益參問依舊照常進行。。到了二十八日,聚集大眾作最後的告別。。盤腿打坐安詳圓寂。。享年八十二歲。。僧臘(出家受具足戒後的年數)為六十五年。
法義解析
  • 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結語,含有互勉修行、各自珍攝佛法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問答的常見敘事敘事句,描述禪僧陞堂開示、大眾進止問難之場景。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僧人向師父提問時的引言,用以引出古德之言或公案語句,作為參究與辨難的端緒。

    此處展現禪宗破除對「般若」實有化或對立能所執著的機鋒。
    若起心動念去「見」般若,即落入能見與所見的相對二元對立,反成心外求法的法執,故言「被般若縛」。

    此句承接上文,指出若落入無明或執著於「不見」,起心動念落於二元對立的思維中,同樣會被般若的理體或名相所障礙。
    禪宗藉此破除學人對「見」與「不見」的分別執著,直指超越概念對立的究竟實相。

    此為學僧針對古德語錄的提問。
    禪宗強調不落兩邊、不存能所;若心中存有「能見」的主體與「所見」的般若客體,即落入法執,因此「見般若」反而會被對般若的執著與知見所束縛。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僧的提問進行答覆。

    本句為禪師破除學人執見的反問。
    學人提問時落入「能見」與「所見(般若)」的主客二元對立;禪師反問般若能見何物,旨在點明般若無相,並非可被當作實體對象來觀看的客體,藉此截斷學人的知解分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發問的學人(參禪僧人)接續禪師的反問,提出下一個問題。

    此為學僧針對前述「若人不見般若亦被般若縛」所提出的疑問。
    在禪宗語境中,若將「不見」當作一種境界去執取,落入「有見」與「無見」的二元對立中,則此「不見」的概念本身即成為一種障礙,使人不得解脫。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語,標示接下來是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所作的回答。

    禪師反詰學人。
    學僧落入「見」與「不見」的相對概念而生疑,禪師藉此點出般若本性遍一切處,無所不在。
    若起心動念去分別尋覓「見」或「不見」,即落入執著而受縛。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表示禪師在前一句反問學僧之後,繼續針對「般若」的體性作進一步的開示。

    禪宗祖師藉此破除學人的知見執著。
    真正的般若(無分別智)超越能見與所見的主客對立;若存有對象化的「般若」可見,即落入分別意識,並非真正的般若。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屬於禪宗機鋒語境。
    意在破除學人對「般若」之實體化執著或能所對立的見解。
    既不落入「見」的相對境地,亦不以「不見」為對立,雙遣有無,直指般若本體超越言詮與觀照對立之真義。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提問,旨在打破對「見」與「不見」等相對概念的執著。
    般若本體超越言思與能所對立,若以「見」或「不見」去論議,皆落入意識分別,故提出此問以勘驗學人對實相的契入程度。

    此處承接上文對般若「見與不見」的機鋒問答,引用古德之言以印證般若實相超越情見、非有非無之理。

    禪宗語境中藉由「欠一法不成法身、剩一法不成法身」等極端對立的否定句式,打破學人對法與非法、有無增減的知解執著,顯現諸法空寂、法身圓滿而無所欠缺的真實體性。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與增益見解。
    法身本具圓滿,若於其中妄加一法(即「若剩一法」),即落入有相造作,故不成法身。

    本句與上下文構成對「欠、剩、有、無」的全面否定。
    禪宗藉此開示法身無相絕待的般若真義。
    若修行者心中仍存留對任何一法的實有見解(落入「有」邊),便生起執著,與清淨無礙、離諸戲論的法身不相應。

    此句承接前文,旨在破除對「無」的執著。
    法身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若心中存有「什麼都沒有」的見解,依然是落在分別意識之中,無法真正契入法身。

    禪師在此總結前文對法身「不欠不剩、非有非無」的開示,向大眾指明這種超越一切有無對立、不落兩邊的境界,正是般若智慧的核心宗要。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過渡句,標示在禪師結束上一段開示後,另一位參學僧人緊接著出列提問,開啟下一段機鋒問答。

    此為學僧請法時的開場敘述,點出禪師剛從原駐錫地「凝峯」調任至「般若」道場陞座。
    禪宗語錄中,學人常藉禪師遷錫之機,順勢探問其接人的宗風。

    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宗風或門庭施設之問語。
    此處僧眾問及日常接化與宗門旨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主體的慣用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問話之直接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反問學人本具之法究竟在何處有所欠缺,藉此破除學人向外馳求、心生不足或分別計度的執著,引導其體認自性本自具足。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之機鋒問答。
    此句為學僧承接師話進一步發問或表達見解之過渡短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針對師答所作的轉進與承言。
    學人藉「雷音震動乾坤地」形容禪法的震撼與遍一切處,意圖探觸師父的境界,隨即遭到禪師「幸然未會且莫探頭」的勘驗。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學人語句,表達悟入般若道場或契會宗風後,法乳之恩普遍普施、無有遺漏的境況,不作抽象或教理性的細末分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的答話承接句,記錄祖師對學僧言句的即機應答。

    禪宗語境中,學人若對本分事尚未透徹實證,切忌以意識心胡亂卜度、率爾馳求,以免錯失悟入之機。

    此處禪宗語境明示,真理與本源當下即是,若以意識思維去窺探、尋求或落入言說概念,即乖違實相而錯失契入之機。

    此處為禪林尊宿上堂說法的結語或囑託,勉勵大眾同心護持正法、利益世間。

    為禪林中尊宿與大眾告別、勉勵時之慣用語,期勉大眾於佛法修行上各自善自護念、精進不懈。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法會集會次第與機緣問答的敘事起首,標示法會場次之更迭及僧問之起機。

    引述經教之言作為問法的起首,為禪林中僧眾向師父請益時常見的答問機緣引語。

    本句引用經典成言(如《楞嚴經》雲:「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僧藉此向禪師請益法義。
    明示真如理體唯一無二,而契入此理之權巧方便則因機設教而有多門。

    此句為學人針對前句「歸源性無二」提出的進一步叩問,意在探求諸法歸本溯源的真實自性。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長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應與承接語。

    此處禪林師僧機鋒應對,直指當下現量,不落名相戲論,透過即問即答顯現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師父問答的承接語。
    學者(即問法的僧人)針對前文師父之回答進一步提問。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就教於禪師之語。
    承接前句「歸源性無二方便有多門」,學人進一步請益何謂進入真實本源的具體契入途徑與善巧法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師指升堂說法的禪師,回應學僧關於「方便門」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藉由互換問答主體,破除執著於固定能所對立的思維模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尊宿(師)之間的問答對話結構,標示發問者的言說。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承接前文「歸源性」與「方便門」之問,進一步請益修行契入之方。
    在禪宗語境中,「趣向」指修學佛法或參禪契悟的指向與實踐進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的承接語,顯示隨機機鋒之答話。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人於契理處起分別、向外馳求或落入知解的問話,以反詰之辭當頭棒喝,破除學人背覺合塵、認妄為真的顛倒見解。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用以標示另一位參學僧人接著向祖師提問,推進機鋒對答的段落。

    此句闡述「一多相即」的理體,明示單一(一身)與無限(無量身)在法性本體上圓融無礙、相互涵攝。
    禪宗學人常引此大乘圓融之理,以叩問現象與本體不二的旨趣。

    此句為禪宗問答。
    學人承接前句「一多相即」之理,進一步叩問「無量身」的實義。
    「師雲」引出禪師不落言筌的回答(即下文的「一身」),旨在截斷學人向外馳求的概念思維,令其直契本心。

    禪師針對學僧「如何是無量身」的提問,直接回答「一身」。
    此答語截斷了學僧對「一多相即」教理的文字知見與向外馳求,直指當下,明示所謂的無量身並不離於當前現成的這一身,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標記,標示參學僧人聽聞禪師答語後,進一步提出回應,屬敘事銜接語。

    學僧聽聞禪師「一身即無量身」的開示後,領會到法界圓融、超越時空對待的境界,因而讚歎當下的悟境與昔日佛陀在靈山說法時無二無別,彷彿跨越時空親眼見到了當時的法會,展現禪宗「當下即是」的體會。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提示語,用以標示禪師接續學僧話語所作的回應與開示。

    本句為禪師對學人知解之語的點撥。
    學僧自稱領會古今不二之理,猶如親見昔日靈山法會;禪師則回應,若於理上有所契合,便當落實於實際行持。
    此語意在截斷學人的口頭知解,強調禪宗解行相應、重在親自實證的宗風。

    此句為單純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在上段對答結束後,進一步作接續的開示,無涉深層法義。

    此句為禪師點撥學人之語,意指若能當下契悟心性,便超越時空隔閡,十方三世諸佛皆於此一念中共同印證其悟境。
    強調眾生當下心性與諸佛之理無二無別。

    此為禪師逼拶學人之語,承接前文「三世諸佛一時證明」,反問學人當下作何領會。
    禪林常以「作麼生會」截斷情識卜度,逼令學人直下承當,展現真實的契悟境界。

    此處闡明禪宗直契心體、超越時間遷流(三世遷變)的體證境界;當下徹見本源時,法體本自不動,無有動搖移易。

    此句承接上文「若會時不遷」,闡明本體法性無去來遷變、無生滅增減,當下即如如不動,毫無絲毫可得遷移變易之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學人反思法義深義。

    此處闡明上座(禪僧或真性主體)與時間三際不二的禪宗見地,說明真如本體超越並包攝三世時節。

    此處承上句「過去未來現在三際是上座」之立處進一步破執,顯示真性或本分事超越時間三際之相,非屬於過去、現在、未來任何一際,直顯禪宗離言絕相、不落時間相的本體境界。

    本句以雨滴落入大海為喻,闡明禪宗與華嚴思想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
    每一滴水皆圓滿具足大海的全體濕性,比喻極微小的事相中皆圓滿涵攝廣大無邊的法界,與下句「一塵空性法界全收」之理互相呼應。

    本句體現禪宗交融華嚴宗「一即一切,大小相即」的圓融法界觀。
    意指萬法的本質皆為空性,因為體性本空、無有實體障礙,故超越了世俗大小的分別;極微小的一粒微塵與極廣大的法界在空性上等同無異,因此一微塵即能含容整個法界。

    此為禪宗語錄中,禪師結束開示、遣散大眾時的慣用結語,表示法會告一段落,令大眾各自散去。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導語,記錄禪師於第三次法會升堂說法時,有僧人出面請益提問,作為後續問答機鋒的開端。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時的讚歎開場語,描述法會現場莊嚴肅穆、四眾齊聚、天人鹹集的盛況,表達對禪師德風廣被、大眾虔誠聽法的恭敬之情。

    本句為禪林中學僧向法嗣尊長(師僧)請益之辭。
    僧眾恭敬禮覲,希求主法尊者宣示第一義空之般若智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僧問話之語。

    此為禪宗師父對學人開示時的常用語,意在提示學人當下留心領會、不可輕忽錯過。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學人(參學僧)進一步提問或應對師長之語契,表現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

    禪宗公案中,師父面對學僧提問或求法,常於日常威儀與世俗祝禱中直接顯露禪機,不落固定的名相概念。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人對上堂說法的回應,藉世俗安泰之辭承接前句的妙法宣揚,禪宗語境中往往融世法與佛法於不二,不落言筌。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慣用承接語,此處表示禪師針對學僧之言進行回應。

    禪宗機鋒語。
    師父藉此反問學人,打破其依樣畫葫蘆、流於表面形式的言說知見,促使其返照自心,不隨外境或語句文字生滅流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參學僧)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顯示學僧對師父詰問的答話。

    指諸法本具之實相或自然之理,不假造作,本自如此。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語,師對學人契理之答給予印可或評點。

    禪宗師父對學僧機鋒應對的直接印可或機理勘驗,指出學僧於言句間展現之靈敏覺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句,用以引出後文禪師與學僧之間的法理對話。

    禪宗公案常用語。
    透過「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卻知有」的問答,打破行者對佛陀權威與名相概念的執著,直指人人具足、超越名言分別的本分事。

    禪宗公案中藉由「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卻知有」的問答,打破佛與凡夫、聖與凡的二元對立與情識知解,指顯本具的絕對法體不假意識造作,動物之本然即具此全體大用,無勞聖解。

    此句承接前文僧問「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卻知有」,針對三世諸佛反而不知有的現象提出詰問,屬於禪宗機鋒問答的語境。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文提及「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卻知有」,學人依此提出疑問:既然三世諸佛覺行圓滿,為何反而不如動物般能「知有」?意在指涉佛法本源的「本分事」或「心性覺體」並非憑藉知解分別而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禪師)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對答,承接前文關於「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卻知有」的疑情,師父隨機應機作答,指點學人返照自心。

    禪宗公案語境。
    師父針對學僧之問直接點破,指出「知有」與否不在佛與畜生之別,而是當下能起覺照、了知自性本有的正是學僧自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師父(禪師)之間的對話問答記錄,標示發問者的言說主體。

    此處承接上文禪宗公案對話,學人追問動物(狸奴白牯)何以能契合本源真如(知有),意在勘驗禪師對情與無情、佛與眾生平等的體證。

    此處禪宗師家反詰學人,旨在破除學人對外在佛陀形相或抽象概念的執著,直指諸佛法身不離當下現前,試探學人是否具備當下契入真實本體的見地。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僧問」指學僧向禪師請益,「承教有言」指承接佛教經論中的教言或祖師語錄作為提問的引端,藉此展開機鋒對答。

    此句引用經教語,透過否定眼見色塵與意知諸法之常情,以禪宗機鋒打破常規的認識活動與根境對立,為後文「卻是耳見」、「眼知」的轉句作鋪陳。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承接前文經教所言之「眼不見色塵意不知諸法」,藉由提問「如何是眼不見色塵」來向禪師參究超越心識分別與感官執著的實際境界。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答話,屬於禪宗機鋒接化之敘事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打破常情下眼唯見色、耳唯聞聲的六根界限與情識執著,顯示真性妙用無礙、六根互用、互通無礙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學人進一步追問的承接語,顯示師徒之間針對眼耳根塵相即互用之機緣進行問答。

    禪林機鋒問答,針對經教所言「意不知諸法」進一步勘驗學人對六根與六塵當體即道之理的體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之直接答覆,承接前文關於意根不取諸法之機鋒轉語。

    此為禪師答學僧問「意不知諸法」的機鋒。
    與前文「耳見」相呼應,旨在打破凡夫對六根(眼見、意知)各司其職的常規邏輯與分別妄想,藉由顛倒根塵之用來截斷學人理路,顯示六根互用、圓融無礙的宗門意旨。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標記,表示參禪學道者對禪師的提問或回應。

    學僧依據禪師打破六根常規作用(如前文「耳見色」、「眼知法」)的開示,推論出:當主觀的見聞攀緣之路被截斷時,客觀的外境聲色依然歷歷分明、活潑呈現。
    此句為學僧對禪境的理解與應答。

    此句為語錄體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應學僧的論斷。

    禪宗常見的機鋒用語。
    當學人試圖以概念或言辭來總結禪境時,禪師以此反問截斷其知解思量,直指其開口即落入言說,藉此破除學人對文字相的執著。

    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禪師在前面的對話結束後,作進一步的開示,引出後文關於禪宗問答機鋒的總結。

    說明禪門機鋒交接的特質。
    禪者之間的問答必須契機契理,如同兩根針尖精準相觸,比喻雙方心意相契、問與答嚴密對應,直指心源而無絲毫造作與偏差。

    承接前句,形容禪門中師徒機鋒問答或理法交接時,彼此心印契合、精準對應,沒有任何細微的錯漏或偏頗。

    說明在禪宗機鋒問答與契合的悟境中,對於一切具體事相與現象的運用,皆能徹底通達而毫無滯礙。
    此句與下句「理無不備」相對應,強調禪門中「理事圓融」、事理俱透徹的境界。

    接續前句「事無不通」,本句說明禪宗的機鋒問答與心性展現,在「理」(真理、本體)的層面上圓滿具足、毫無欠缺。
    兩句合明理事圓融、體用一如的禪理。

    指出一切言語皆能通達真實理境,與三昧實相無二無別。

    此處承接前文論述言語與問答之理,指出一切三昧之橫竪深淺等諸種相狀變化,皆是諸佛實相之門,顯示禪宗祖師直指諸法如如、妙用無方之境。

    此句指出一切言語、三昧及諸種境相變化,其本身即是契入諸佛真實法界、通達諸法實相的法門。

    指出禪宗直截了當的修行與體證方式,不涉理路推論,須於現前當下的觸目菩提中直下承當、親自驗證實相。

    此處為禪林中常見的慣用語與示眾結尾之辭,意在提醒學人體取當下、各自保重實踐。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過渡敘事句,記錄禪師於第四次上堂說法時提舉古人語錄公案,作為引導大眾參究的機緣,並不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師家上堂提唱時引述前代古德公案或言教的承接引語,預備引出後續關於禪與道的問答。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以問答提示禪的境界。
    禪非離離世間的抽象概念,而是遍佈於三界萬象之中,生生不息、無微不至。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引用古人的問答對舉,以「十方浩浩」形容「道」遍一切處、充塞十方無所不在的境界。
    禪宗藉此提示學人,道非隱匿於一處,而是現前廣大、遍滿法界。

    本句為禪宗禪師上堂舉古人語錄後的徵詰逼問。
    禪師承接前句古人所問「如何是禪?三界綿綿」,進一步逼問學人:究竟是基於何種道理或親證體驗,才會說出「三界綿綿」這句話?意在打破學人對言語名相的執著,直下體究言語背後的自性實相。

    此處承接前文對「道十方浩浩」之問進一步追問,指向禪宗語境下對「道」之真實處所與本源的參究,超越空間方位與概念思維。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之詰問語,旨在打破學人知解尋思,促使其直下承當、契悟禪道本源。

    此處借用阻絕六根之喻,指向參禪時須斷絕情識分別、息滅攀緣妄想,令心識無所依奇、超越相對思量之境。

    此處承接上文「塞卻眼塞卻耳塞卻舌身意」的禪宗修行契入點,描述當六根歇息、妄想妄執斷絕時,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密密麻麻、毫無空隙且不可轉動移易的極致絕對境地,無從以意識思量或身心造作去轉變。

    禪宗語錄常用問句,指對當前契入禪法境界之處的參問,提示學人超越名言分別,直下承當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針對學人參究之機鋒示現,意指超越一切既有的思維路徑與方位概念,不落四句百非、無可擬議。

    此處承接禪宗機緣問答,藉由「橫、豎、縱、奪」等四面八方的否定,打破學人對於心識造作與境風對立的種種執著與取捨,顯露超越相對思維的禪悟境界。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用以指涉超越心意識運作及一切名言造作之絕對境界,無心可起亦無法可施設。

    此句承接前文對超越心意識活動、無相無為境地的抉擇,指出若能如是契證不落心機與造作的境界,方能真正契入禪宗不立文字、超越情見的絕待法門。

    此處指禪宗契悟之境超越名言概念,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以世俗名相作絲毫的滲漏解讀或思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引言,透過僧人的提問開啟後續的禪法開示與師徒交鋒。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針對「絕滲漏」之境界提出的勘驗問句。
    在禪宗語境中,「滲漏」比喻煩惱漏失、知解不純或有漏洞的言說;「絕滲漏底語」即指完全契合真實法性、毫無葛藤與知見夾雜的透脫之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答或機鋒示現,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破除名相、機鋒對答之語。
    面對關於「絕滲漏底語」的提問,以看似不合邏輯或粗顯的比喻來切斷學人的概念思維,直指本分事。

    此處承上轉下,針對「絕滲漏」與「口似鼻孔甚好上座」之機緣答問作結,指參禪契悟若達究竟處,心境圓融無隙、滴水不漏,無絲毫妄想縫隙可入。

    禪宗語境中的直指人心之言。
    意指若能契悟本源、透徹實相,則法界全體無非是清淨、堅固、照破一切的智慧眼目,主客不二,圓明遍照。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問答結束或法會圓滿時的告別語。
    意指諸緣息滅、本分事辦,勉勵學人各自體取、善自保任。

    記錄禪宗燈錄中叢林集會與師僧問答的開場白。
    此處「上堂」為禪林中住持升座說法之儀式,為引發學人疑情與機緣契悟之契機。

    此為禪宗叢林上堂時僧人的問話,藉由世間的太平與王者的長壽作為機鋒起端,向師父探討佛法中的真實義(即「王」所表徵的主宰或本體)。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主講之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與答話。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父對僧人問及「如何是王」的機鋒答句,以自然界的日光曉暮與月色光明,象徵本分事與法界真境的明朗顯現,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師答進一步請益的承接語,展現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實況。

    學人進一步對禪師先前「日曉月明」的機鋒回答提出追問,請求開示其中的真意。

    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以「誰是學人」反詰,打破學人將客觀真理與主觀能所對立的領會方式,導向直下承當。

    禪宗語境中,尊宿對學僧提問之反詰,藉由反問「誰是學人」破除學僧對能所、階位或外在名相的向外馳求,指點其當下迴光返照、認取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承接前文或引出下一段問答與開示。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拈頌或示衆之語,藉世俗祝頌之辭(天下太平、大王長壽)轉為禪機。
    在《景德傳燈錄》的語境中,禪師借用現成公案或古德言句以示法,不落俗套,直指諸法實相,無事無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用或示現之語,表現出叢林對世間安寧、國土清平之傳統讚詠,於禪門語境中直顯隨緣應世、仁風普洽之氣象。

    說明禪宗所契會之真理、宗趣與諸佛之言印合,超越古今時節之變遷,不因時代而有所更易。

    此處指真理或本源之語超越時間遷流、古今不易,承接前文「此是佛語古不易今」之意。

    承接前文「不遷一言」,說明究竟的法理超越時間的限制。
    意指此真理在過去與現在皆恆常如一、不隨時間變易,足以作為貫通古今的定論。

    禪師在此勸勉大眾,應當直下體悟前述「古今不變、一言定古今」的究竟理體。
    這是禪門宗師常對大眾發出的提撕與期許,要求學人勿向外馳求,而應切實領會言外之旨。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過渡語,標示著另一位學僧向禪師提出新的問題,藉以開啟下一段機鋒問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人提問的常見開場白。
    僧人引述古德先賢的偈頌或言論作為話頭,藉此向禪師請益其涵義或驗證自己的見解。

    此句為學人引用古德偈語(傳為傅大士所作)。
    禪宗常以此「先天地」且「無形寂寥」之「物」,來指代超越時空與現象生滅的真如佛性或清淨本心。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的提問。
    學僧引用古語「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請問在天地萬物形成之前就已存在的那箇「物」(即真如自性)究竟是什麼,藉以探問萬法的本源與學人的本來面目。

    此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答話或開示的常見敘事承接語。

    禪師以此回答學人關於「有物先天地」的提問。
    自性(本心)超越時間與現象界的生滅,屬於無為法,並非由因緣條件造作和合而生。
    此句旨在打破學人對「物」的實體化認知,直指不生不滅的本源。

    此處僅為禪宗語錄中標示提問者發言的提示語,用於承接禪師的回答,並帶出後續的提問,無延伸的法義。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
    學僧承接前文,繼續引用古德偈語「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向禪師詢問超越形相且本體空寂的真心境界究竟為何。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對答紀錄的標配語句,標示禪師(主答者)開示或回答學僧之語,屬日常宗門應機接物之敘事結構,不另作複雜教相判釋。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學人先前問及「無形本寂寥」,師反詰「誰問先天地」,意在打破學人對於時間前後、先後次序等相對概念的思量執著,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契入超越時間與天地對立的本然面目。

    禪宗燈錄體例中,用以標示參學僧人(學人)進一步提問或接話的承接語,展現禪林師徒機鋒對答的現場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人依前語起心動念、落入情解或境界之問。
    學人將體悟「無形本寂寥」誤解為縱意林泉、孤芳自賞的閒適境界,故隨後遭禪師斥為「亂道作麼」。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對學人問答之承接語,師示答學人前句關於契入寂靜之擬議。

    此句為禪宗師家截斷學人情解之斥責語。
    學人試圖以「隨靜林間獨自遊」等清高、獨處之境界來體會或契會道業,陷入妄想知見與語脈流轉。
    禪師逕以「亂道作麼」直下喝破其虛妄不實,促使其迴光返照,不滯於言語文字與意識邊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銜接上一句禪師對學人的呵斥,繼續引導學人離詮會意、契入佛法本源。

    此句為禪宗祖師直指心源之機鋒。
    學人以情解推理、情識揣摩佛法,祖師遂直截痛呵,指出真如佛法離言絕慮、非關意路思量,不能以世俗言語概念或意識心所推想的道理來界定。

    此句為禪宗師家提示學人的警策徵問之語,意在提撕學人直下會取佛法大意,切莫於文字言語或妄想執著上尋覓。

    禪宗語錄強調言語開示旨在指向未起聲色前的本真心體。
    學人必須截斷聲色境象的對待與分別,不固執於外在萬物,始能親體本具之佛性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說法或接化大眾結束時的應酬賀語或拂袖便休之機緣語,借世俗的祝願表達離言絕相、隨緣放曠的禪風。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交往應對與告別之辭。
    「久立」指相聚談敘時日已久、「珍重」指各自攝心修持、保重道業,屬於禪門日常機緣接化中的應世儀軌,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師上堂說法之科段標題與敘事引文,明示說法之法會次第與主講禪師之行止。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指真理與佛法本自具足、不假外求,於當下現前,無須造作或向外馳求。

    此句接續前句「佛法現成」,在禪宗語境中,指本覺真心或自性清淨本然,不假外求,當下圓滿具足。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用前代祖師或古佛之言,作為印證或開示佛法旨趣的依據。

    此處引述古人語,用虛空來譬喻法身、真如或本分事的圓滿具足,既無任何虧欠,亦無多餘之處,彰顯絕對平等、無相無礙的禪宗見地。

    此處承接上文「圓同太虛無欠無餘」之禪宗心要,藉由追問「誰欠誰剩誰是誰非」,打破學人對於主客、有無、是非的相對概念與分別心,指顯本分風光中本無欠缺與對立。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追問「誰是會者」來打破學人對文字名相或知識理解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不落思量。

    此處承上啟下,禪宗上堂示眾時常以反詰語句打破學人的知解與概念化思維,指涉「會」與「不會」皆非究竟,藉此勘驗大眾對現成佛法的真實契入狀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引述前人偈頌或說法以印證當前機緣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引出下文具體之禪理開示。

    此處借東西南北四向移動,明示法身本體周遍圓融、無有方所之相,契顯不生不滅、不動而遍的禪宗實相見地。

    禪宗語境中藉由東西南北四方皆為上座的說法,破除方位與心境的相對執著,明示法身遍一切處、無有彼此差別之理。

    此處承接上文東西方之行跡,藉由四方之行皆是上座,指明法身本無方所與東西南北之相,超越一切空間對立與執著。

    本句接續前文東西南北四方之行,藉由無論往哪個方向去皆不離本分上座,藉此指明法身普周、隨緣無礙之理,不落方位相執。

    此處承接前文「東去亦是上座、西去亦是上座」之意,藉由提問東西南北的由來,破除學人對方向與相狀的執著,指向法身無相、本無方所的實相。

    此處指若能契悟本源,則擺脫常規透過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緣取塵境的相對認知執著,超越情識分別之流。

    此處指當見聞覺知之路斷絕、契入實相時,一切諸法當下歷歷現前,無有一法不在眼前。
    緊接下文「法身無相觸目皆形」以明其理。

    此處承接前文「一切諸法現前」之境界,提出詢問以引出下文對法身無相、般若無知之理的開示。

    闡明法身本體空寂、無相無不相,雖超越形相卻不離一切現前萬法,於日用對境中處處顯露。

    說明真智(般若)體寂而用照,雖無世俗的情識分別(無知),卻能在觸事對境時自然起妙用(對緣而照)。

    此句承接前文法身無相、般若無知對緣而照之理,提示學人對於本分事與當前境界,須放下思量、直下契會。

    此為禪林語錄中尊稱大眾或同道修行者的習用語,用以喚起聽眾注意,準備接續開示宗乘法要。

    此處為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之語,藉由提問「出家兒合作麼生」提示學人返照本分,探究出家修行者的本質與落處。

    說明法身與本覺之理本自具足,非從外得,不屬於心性之外的分外之物。

    此處闡明沙門之本義不在於外在形相,而在於心識徹悟本源。
    禪宗語境下,所謂出家與沙門皆指實質契入本心、通達諸法實相。

    此處指若能直下契悟本源心識清淨明朗、朗然照歷之境,便能體現無礙之理。

    承接上句「若識心皎皎地」,指若能清明瞭達自心本性,則在一切境界中皆能自在解脫,心性確實不會受到任何微細煩惱或執著的阻礙。
    此展現禪宗明心見性、任運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師父於上堂開示結束時對會下聽法大眾的客套道別語。
    體恤僧眾久立聽法之辛苦,並提醒眾人善自護持身心與道業,標誌著本次提唱講示的結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禪師第七次陞座說法時,有僧人出羣請益,由此引出後續關於般若與無為法義的問答。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提問之引言,以「無為海」比喻究竟涅槃或無為法性,以「般若船」比喻能通往解脫的大智慧。
    意謂欲證得無為法性,須依憑般若智慧為舟航,乃禪宗問答中借用大乘常見譬喻提出的對境。

    此為禪門問答中的學人提問。
    學人承接前句「欲入無為海,先乘般若船」之教法,進而向禪師請問「般若船」的真實意涵,藉以探求般若智慧的本質。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進行解答與開示。

    禪師以此句回答「何謂般若船」。
    般若智慧的本質在於心不滯留、不執著於任何名相或境界,即《金剛經》所言「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以離相無住的心體運載萬行,即是渡越生死苦海的般若舟船。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僧向禪師的請益之語。
    承接前句「欲入無為海,先乘般若船」的提問,探討何謂離諸造作生滅、湛然寂滅的究竟境界。

    此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無為海」給予回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問「如何是無為海」,師答「且會般若船」,意指欲證入無為寂滅之境(無為海),必須先切實參透並契入般若智慧(般若船)的實踐,體用不二,由解行而至證入。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錄禪林中學人與祖師接機問答的現場情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述前代祖師言教的承接語,用以引發下文的禪機問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引用古德之語,藉由「登天不借梯」的比喻,指向超越階梯式漸修、直契本源或本分事的頓悟境界,不假外求。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借用古德語句表達禪宗超越常規、無跡可尋、絕諸對待的悟境與心行境界。

    本句為禪宗學人就古德偈語所提之機鋒問語。
    禪宗語境中,「登天」比喻悟入極致之自性或高超之第一義諦,「不假梯」意指不依憑漸修階梯、名相對待或有為方便,直下頓悟,無路可通而自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過渡句,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僧人的提問給予指示或提示。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學人問「登天不假梯」(如何不依憑階梯、無所憑藉而悟入),禪師答以「不遺絲髮地」,意指將一切心思妄想、情識依憑與凡聖見解徹底掃除,不給意識留下絲毫安身立命、立足容身之地,極言徹體顯露、無一物可著之境。

    此句為禪宗對話(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發問的學僧針對前文禪師的回答提出進一步的疑問。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公案語錄的提問。
    古德以「遍地無行路」比喻真如實相無邊無際、無路可尋,亦比喻超越心行處滅、無可依傍與建立之境界。
    學人就此句徵詰禪師,求其開示箇中玄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的師答承接句,標示禪師開示之語。

    禪宗機鋒語。
    師父以反詰語法打破學人的向外追尋與知識化理解,直指當下現量,令學人反光自照、參究本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與轉折敘事句,記錄禪師進一步開示法要之語,無涉深奧教理之延伸架構。

    此處列舉百千三昧、神通與妙用等無量法門,依上下文(隨後指出「盡不出得般若海中」),明示一切三昧與種 multimillion 妙用皆不離本體般若之海。

    此處說明百千三昧、神通與妙用等一切法門,皆以般若智慧為本,未曾離開般若之海。

    此處為禪林問答與法義提撕中的承接詰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前述「百千三昧門、神通門、妙用門皆不出般若海」之理的進一步根源解釋。

    此處回應前文「盡不出得般若海中」之理,說明一切三昧、神通、妙用乃至世間萬象,皆建立在無相、無住的空性本源之上。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承上啟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的具體闡釋或古德偈頌。

    此句承接前文無住本立諸法之旨,指一切世間與心念的生滅、來去、邪正、動靜等現象,皆於般若海中千變萬化,無非妙用。

    此句指出一切生滅變化、千變萬化之法皆不離諸佛的大定法門,顯示禪宗直契本源、超越諸相的實相境界。

    禪林中對同輩或大眾的尊稱,此處為禪師上堂說法時對大眾的呼喚與喚醒之詞。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結語。
    「佛法壽命」指佛法慧命之延續與弘傳;「究取」勸勉大眾切實參究契悟;「珍重」為禪家常見之告別、勉勵用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法會上堂開示與學人問答的敘事起首句,標示說法集會與問答因緣。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僧人的問話,點出世尊以正法眼付囑摩訶迦葉的禪宗法脈傳承典故,藉此探究衣缽與心法相傳的真實義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針對祖師西來意與法脈傳承提出的公案提問,藉由摩訶迦葉於賓鉢羅窟(竹林窟)結集或居住的歷史典故,質疑正法眼藏付囑的實際狀態與相續。
    文句本身屬禪林問答的語境承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就祖師禪法脈傳承所作的機鋒提問,探究迦葉尊者在賓鉢羅窟入定或結集後法脈的付囑去向。

    禪林語錄中「師雲」為禪師針對僧眾提問之答話,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迦葉尊者付囑之公案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師(禪師)以反詰語氣打破學人對法脈付囑之實相執著,顯示禪法無相可得、無人可付之旨。

    此處記錄禪林問答中學人(參學僧)的進言或追問,推展師徒之間的機鋒契理。

    此句為學僧對禪宗師家之答問所作的進一步機鋒扣問,意指祖師禪的薪火相傳與釋尊當年在靈山會上的以心印心本無二致,體現禪宗法脈古今一如、不生不滅之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之記錄,「師雲」表示禪師開示或回答之語,彰顯禪宗機鋒與師徒契會之契機。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師父反詰學人「爾什麼處見靈山」,意在打破學人對於靈鷲山法華會上佛陀拈花、付囑等歷史時空的心外執著,指點學人返照自心,於當下現前一念中契悟真實的法身佛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承轉合句,記錄學僧進一步提出參學疑請。

    僧問語,借指禪法印證或清淨覺性之印可,此處為呈問禪宗師資傳承與心印之句。

    此處僧問藉由「淨慧寶印,和尚親傳」向師父提問關於禪法印可與宗脈傳承的事相,展現禪宗對法脈相承與實證體驗的重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法脈傳承的機鋒對話。
    僧人問及宗門心印傳授的對象,顯示禪林對法嗣承擔與印證的關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答話承接語,顯示禪門機鋒問答的即時對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緣問答。
    面對學人詢問「寶印當付何人」,禪師以「一頭打兩頭鳴」為答,比喻心心相印、機應投契,心法傳承並非單向施受或特定對象的拘執,而是感應道交、自他互照的當下契合。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對話發問者紀錄,標示學人(提問之僧人)承接前文禪師的啟發,進一步提出見解或疑問。

    此句為學人體會師父機語後的領悟之詞。
    禪宗強調明心見性、直指人心,若能契入與諸佛如來無二無別的自性本源,則超越時間與人我階級,與歷代諸聖同等、古今一如。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會解給予警策或印證。

    此句為禪宗破除知見情執與外尋心的機用。
    學人若停留在概念上理解「古今不異、千聖同儔」,禪師便指出:本心自性如平靜無波之禪河,若更起心動念去尋覓本性(尋水),即是水中尋水、騎驢覓驢,反而背離當下的自性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無特殊抽象教理。

    此處記錄僧人與學人針對禪林問答或世俗王臣召請應對的語境,展現禪門宗匠面對皇權恩命時的機鋒與進退。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語句,僧人藉「般若會」之名向師父請益,要求開示宗乘、宣揚佛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或大眾言句之回應,顯示祖師機鋒與禪法實際接化之語境。

    禪宗師長於機鋒對答或示眾時,提示學人對當下所領悟之境界或開示切莫遺忘,需直下承當、常自檢點。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學僧將禪師答覆與王恩赴會的境界,比擬為華嚴或淨土莊嚴境界中雲臺、寶網等無心物境隨處宣演妙法的瑞相,試圖以華嚴圓融的知解來套用禪宗當下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問話僧人)的對答發言或機鋒對答進行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清遇提出帝王請法之事,並將當下會座比擬為宮殿雲臺同演妙音。
    禪師隨即提問「清遇何在」,意在破除學人對外在莊嚴勝境的妄想執著,機鋒截斷其概念鋪陳,直逼學人迴光返照、契入當下自性本體。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標示,用以提示語錄中由參學僧人發問或回答。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語句,學人以此表達真如法性本自具足、法爾如是,不離當前事相。

    禪林語錄中「師雲」為禪師開示或答話之標示,此處為師對學人答話之追問與印證。

    禪宗語境中的詰問,旨在打破學人名言概念或依語解義的執著,促使其親證本分事,不落虛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述前文、公案或佛經教言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段開示或引文。

    此句承接禪林機鋒語境,指佛陀於靈山法會以心印心、正法眼藏的付囑歷歷分明,並藉此勘驗學人是否契悟祖師禪的根本旨趣。

    此處禪宗師家對大眾(諸上座)之策勉語,指示修行者不應停留在言語或歷史公案(如靈山付囑)的追溯,而須當下親自體證、檢驗本分事。

    此句接續前文禪宗師家對學人的勘驗與提問,指出當下所顯之法即是究竟,不另求別解。

    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
    說明真理與本源不離現前一念、當下一念,無須於心外覓理或向外求法。

    此處借太虛、日光、雲暗與山河大地的顯現,比喻本心清淨本然,隨緣起滅的現象世界皆於其中明現不失,藉此直指法身妙理。

    此處承接前文以太虛日明比喻有為世界之明現,說明無為法亦如太虛之體本自寂然、朗然顯現,有為與無為皆不離本心之體現。

    說明禪宗法脈傳承自世尊靈山會上拈花笑處以來,代代相傳,直至今日綿延不絕,心印相承並無中斷。

    此處指世尊自靈山會上付囑正法眼藏以來,歷代相承之法脈與心印始終如一,毫無軒輊或變異。

    此處承接前文世尊付囑迄今、無絲毫差別之旨,提出「更付阿誰」的詰問,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能於當下直接契入祖師禪法,明白心法傳承本無可取、無可授之實相。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引言,透過引用歷代祖師的言教,來印證並闡發前文關於佛法傳承無二、心法一如的旨趣。

    此句指真心本具,不假外求,本來清淨而無別法,直指禪宗不立文字、直見本性的宗趣。

    此句指真心本體超越一切形相與客觀對境,非由因緣造作或實有之法可得,呼應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之旨。

    說明一切法皆不離本心,現象與真性本來融攝,無二無別。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與法的辨證,指出自性本體超越名相上的「心」與「法」之對立,破除執心執法的戲論,直顯禪宗不立文字、言語道斷的宗趣。

    說明心法印傳、祖祖相承之宗門脈絡,即如昔日靈山會上佛陀付囑心法之標準範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宗師垂示,勸勉大眾對於本分事與祖師西來意要能親證徹底,不流於表面文字或抽象概念。

    勸勉大眾應把握當下用功修行,體認本心,切勿空過時日。

    此處闡述修行人應知恩報恩,列舉國王、諸佛、父母師長及十方施主之恩,強調護持佛法與生存安定的外在因緣難得,並進一步指出真正的報恩在於明徹道眼。

    此處明示佛陀教化之恩深重,非凡夫之力所能輕易回報,勸導修行者當知恩報恩,並進一步透過明徹道眼來契入般若性海以真實報恩。

    本句明示修行者對於世間恩德的知恩與感恩。
    在禪宗叢林語境中,上堂開示常提醒大眾不忘國主、諸佛、父母、師長及施主等四重恩德,作為行道報恩的基礎。

    禪林上堂語中常舉諸恩以提醒大眾飲水思源、克己修行。
    此處明示十方信施護持常住與佛法的恩德深重,唯有明徹道眼、體證般若,方為真實報恩。

    說明知恩報德的實際體現與外在護持的價值。
    透過上報四恩(國王、諸佛、父母師長、十方施主),進一步建立與護持三寶道場,使佛法得以次第相承、綿延興隆。

    此句承接前文列舉四恩(國王恩、諸佛恩、父母師長恩、十方施主恩),指出佛教叢林的建立與佛法興隆,皆依賴世間君王的護持與力量,體現佛教隨順世間法、知恩報恩的叢林規矩與歷史語境。

    承接前文諸恩難報之旨,禪宗語境下指出,世俗的報恩尚屬事相,唯有明心見性、契入般若本源(道眼與性海),方為究竟圓滿的報恩。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辭別客語,指相談既久,勸勉對方保重道業,不作深奧法理闡釋。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過渡敘事語,記錄禪師升座(上堂)開示並接受學人提問的背景與時節,本身未涉及具體的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引述承接語,為發問僧人引述前代高僧、祖師(先德)所留下的教示,作為向禪師請益與提問的發端。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引述古德之言,提出「人空」與「法空」二無我觀,說明主觀個體的「人我」與客觀萬法的「法我」皆無自性,本性空寂。

    本句承接前句「人空法亦空」,說明人相與法相(或人空與法空)雖然在名相表象上有別,但在究極空性的本質上完全相同、平等無別。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僧針對前文先德所說「二相本來同」提出的追問,意在請法師進一步展現或印證人法二空無差別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導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二相本來同」提出禪法上的直指。
    本句僅具承接語與發言主體之敘事功能,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禪宗公案中,師父以「山河大地」直接回答「二相本來同」的提問,意指森羅萬象、山河大地皆同一實相,本無人法、自他的對立與差別,彰顯法身本體當體即是、不二現前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師)問答機緣之承接語,用以引出隨後的進一步提問與勘驗。

    學僧針對禪師前文「山河大地」的機鋒回答心生疑惑、未能契會,因而向師父請求進一步的方便開示,體現禪宗參學中學人請益、師父藉機破執的師徒對答語境。

    此句為禪宗錄驗體裁中的過渡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進行答問或啟發。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
    學人因無法領會「山河大地即是人法二相本同」而求請「方便」(指引與教導),禪師則以反問直指當下——萬法本自具足、山河大地無非真如之顯現,隨處皆是開示與指引,並無一處不是「方便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句,記錄另一位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引言承接語。
    問話僧人引用聖教典籍的開示作為發問的依據與前提,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自性與法界義理的質疑或請益。

    本句為問答中引述的經教綱要,指出心與外在現象(法界)的感應關係。
    心為萬法之本,當心識遠離妄想執著而歸於本然清淨時,所顯現的世界與萬物亦隨之顯現清淨相。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承接前文「心清淨故法界清淨」之理,進一步追問清淨心的具體實質或契入處。

    學僧依教理詢問何謂「清淨心」,試圖從概念上加以界定。
    禪師以佛典中的兩種神鳥作答,且由後續學僧追問「心與法界是一是二」可知,禪師舉一身兩頭的「共命鳥」,旨在破除對立,直指「心」與「法界」雖看似為二,實則同體不二。
    此為禪宗機鋒,藉由神鳥意象截斷學僧的二元分別妄想。

    禪林燈錄中標示學人進一步提問的承接語。

    此處為學人針對心與法界之體性關係所提出的參問。
    禪宗藉由「一」與「二」的對立詰問,破除學人於能所、心境上的分別見與執著,引導契入超越相對二邊的本源真實。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之回應的前置標示語。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當學人問及「心與法界是一是二」等概念性問題時,禪師不正面給予名相上的二分回答,反而反詰「爾自問別人問」,藉此截斷學人的心念追逐與概念思辨,指歸當下見性,不落意識分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承接語,用以引入下一段禪師的法語開示。

    此處闡明禪宗常道超越時間相與生滅對立的本體特質。
    「廓然」形容空寂廣大、無相無礙;「詎齊今古」指真如大道超然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の時間相之外,非生滅法所能限定。

    禪宗語境中,真理超越一切語言名相與造作形相;當下契入無相法性,即是究竟的法與真正的修行,不需另外尋求修證之相。

    此處明示心與法界本無二致、皆無邊際的體性,指出法界與心的無限性與圓融相即。

    承接前句法界無邊、心亦無際之理,說明真如法性與無窮妙理在一切境界中皆自然彰顯、無所遺漏。

    此句延續前句「無事不彰」,在禪宗燈錄的機緣問答語境中,強調真理雖離言說,但亦須藉由言說方便而得顯現,即體用不二、言說與離言相即之理。

    此處明示禪宗直契心源之旨,當前境緣若能如實會通,即是真實的般若智慧。

    此處闡明禪宗直契心性、法法皆真之旨。
    真際即真如實際,謂現前諸法之理極致,與諸法實相無二無別,一切山河瓦礫皆不離此一法界真實本體。

    此句承接前文「一切山河大地森羅萬象牆壁瓦礫」,說明在究竟法界與真際之中,萬法皆如其本然,具足圓滿而無絲毫欠缺。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問候與告別之語。
    「無事」指心無事相、本分具足;「久立珍重」則於日常應對中顯露禪家對學人的切實關懷與直心本色。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記錄,點明法會次第及僧人與禪師問答之機緣起首。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師父請問或引用師父先前言教的承接語,用以引發後續關於法義的問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句,僧人引用師父先前之言(「九天擎玉印七佛兆前心」)作為問端,藉由「玉印」與「前心」叩問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僧針對祖師上堂所提偈語中的「印」字進一步發問,探究禪法中實相、印契或心印的本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日常語法,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即機答話,顯示禪法不立文字、直指心源之旨。

    此處為禪宗上堂答問之句。
    僧問如何是「九天擎玉印」之印,師以「不露文」答之,指印信之實體或真實本際不可流於文字相或表面形跡可得。

    此為禪宗公案中僧眾向師父提問關於本心之句,旨在勘驗與直指本源自性,不立文字而言心體本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即機答話,顯示禪門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接化方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心」,師不作概念式的本體論回答,反而直指對方現前的名字「爾名安嗣」,意在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於名相概念上思量真實心的執著,直現當下活生生的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引語承接詞,用於引出下一段機鋒問答或進一步的偈頌開示。

    此句藉「函蓋」、「鉤鎖」等比喻,描述法界性海諸法交徹、相即相入、契合無間的圓融狀態,展現禪宗與華嚴融合的圓頓思維。

    此句以黃金(體)與金色(相)為喻,說明法性本體與顯現現象之間的關係。
    體與相雖不可分割、不相混淆,但亦非兩樣截然不同的事物,用以闡明法界性海「不即不離、非一非異」的禪宗性相不二道理。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法界性海萬法相即相入、體用不二之開示。
    謂於真如法界中,一切法位皆本自具足、平等齊一,於事理相即處無有絲毫的差殊或欠缺。

    承接前句「位位皆齊,無纖毫參差」,說明法界性海中諸法雖皆平等平等,但萬法之個別事相與界限依然歷歷分明,不相互混淆紊亂,呈現事事無礙、條理不雜的現象。

    此處承接上文對法界性的闡發,說明萬法現象之間既非完全單一無別(非一),亦非截然隔絕迥異(非異)。
    在禪宗與中觀、華嚴思想中,顯現緣起法性超乎單一與差異的二元對立,不落於一邊。

    本句承接前文對法界性海與諸法特性的說明,指出萬法與理體之間、乃至諸法相互之間,既非絕對的同一(非同),亦非截然的分離與對立(非別),展現了事理不即不離、非一非異的中道實相。

    本句為禪宗語錄,強調離言絕慮的親證功夫。
    「歸實地」指回歸離於言語攀緣的真實心體或法性本體;「法法皆到底」指一旦親證實相,一切萬法皆能徹底照了、窮盡底蘊。
    此處提示莫滯於口頭問答等虛言,而須切實體證諸法實相。

    本句為禪宗語境。
    禪師指出親證實相(歸實地)必須透過直下體會,而非停留在口頭問答與語言思量上。
    若僅是前來提出「如何、若何」等概念性的知解質問,並不能算作真正契會自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法界實相與禪宗機緣的辯證,強調若無契機的發問與扣關,便無法顯發活用的禪意,流於死法。

    此處語境指禪林中學人落於相對的有無執著或因時節、形相而起的戲論。
    隨後句「不坐時是無」與之對應,破除滯留於行住坐臥外在相狀上的生滅見解。

    此處承接上文對禪修威儀與實相的辨正,破除執著於形相(如長連牀上之坐)的有無之見,指出若離於契悟而僅在姿態上有無,皆屬戲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設問或提示語,引入對語言文字與真如實相關係的探討。
    說明諸方長老雖有廣大言詞教示流傳於世,若僅停留在字面言教上,仍非究竟實相。

    承接前句「諸方老宿言教在世」,以「恆河沙」形容各地禪宗長老留存於世的言教極其繁多。
    此處為敘事性比喻,說明文字言教數量龐大,為後續指出若單純在言教文字上生起情識解會則難以徹悟之禪宗法義作鋪陳。

    本句指出世間傳流的佛經教法極為廣博,卷卷皆在詮釋佛法道理。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常作為鋪墊,隨後會對比「依文解義」與「親證佛心」的差異,提示學者不可徒執言語文字,而應直下體會本心。

    此句承接上文「如來一大藏經」,說明經典中的字字句句皆在彰顯佛陀的自性心印。
    禪宗語境下,意在提醒學人經教本為佛心的顯發,莫執著文字而迷失根本心性。

    此處針對「如來大藏經卷卷說理、句句言心」卻反生迷惘的現象提出詰問,指出若落於文字概念的追逐,便無法真實契合佛心。

    指出若執著於語言文字與第六意識的分別思量,將無法契入諸佛法源,流於意識知見。

    此句明示若依文字意識向外計度揣摩、執著言教,縱使歷經極長久劫數亦無法契入真實佛法;禪宗旨在直下承當本心,非由意識思量可得。

    指出若僅以意識思維、依攀言教文字去解會佛法,皆屬生滅識心的造作,背離了真實佛法,故斥為「顛倒知見識心活計」。

    此處指執著於文字言教與意識思量,以此作解會,對於契悟本心、了脫生死並無實質的修行受用。

    指出學人無法契悟佛法、執著於文字意識的根本原因,在於對心地或修行根本處未能明瞭通達。

    此處指透徹參究諸佛法藏的根本源頭,超越文字意識的執取,從根本上契合諸佛心印。

    此句指若能徹底究盡諸佛法源、契悟本心,則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佛法經典當下圓滿具足、全體顯現,無欠無餘。

    此句明示當徹底究盡諸佛法源、法界全體現前之際,本具之自性真如或佛法全體圓滿具足,不增不減,毫無欠缺亦無多餘。

    此處指諸佛常住世間、轉法輪而不曾間斷,說明法身常住、機感相應的禪宗悟境。

    此處承接前句諸佛時常出世,說明佛陀無間斷地宣說正法以度化眾生,彰顯佛智與慈悲之妙用不曾歇息。

    此處承接前文諸佛時常出世、說法度人之語境,明示諸佛之慈悲教化與真理之流佈恆常相續,不曾中斷。

    說明萬法皆是真理的顯現,若能徹悟本源,一切聲色動靜無一不是助人契悟佛法的契機。

    此處承接上文,說明萬物(猿啼鳥叫、草木叢林)常助上座發機,無時無刻不在為修行者示現法理、啟發心地,顯示禪宗「青青翠竹無非般若,鬱鬱黃花皆是法身」之境。

    此處承接前文諸佛說法、萬物助道之境,指宇宙萬象無不隨緣顯現微妙的禪意與法義,處處皆具奇特勝妙之處。

    禪林語境中常用以感嘆大好機緣當前,大眾卻未能真實契會、當下承當,流露禪師對學人未能徹悟的惋惜之情。

    此為禪林中對大眾或諸位修行者的尊稱與呼喚語,意在收攝大眾之心,準備宣說宗要。

    此處為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之語,勉勵大眾參究本分事、力行佛法,使正法得以住世廣度眾生。

    此處承接前句令正法久住世間之意,指佛法住世與弘傳能令世間人道與天道眾生獲得福德增長、壽命延長之利益。

    此處為禪林上堂或示眾之結語,祈願世俗王政安和、國泰民安,為叢林常禮中對君王或護法之祝願與迴向。

    此為禪林叢林中常見的慣用語與告別之辭。
    上堂說法或大眾聚會結束時,尊宿常以此語向大眾致意,提醒大眾久立辛勞,並勉勵珍攝道業。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的儀軌標目,指大師於法會中登座開示大眾的記錄。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科範用語,用以引述前代祖師的言句或機緣,作為法席上開示大眾的公案或參究依據。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用古人上堂示眾之語,以「一言」指代超越言詮、直指心源的禪法核心。
    意在啟發大眾不落名相思量,體會諸法實相。

    本句引自禪門古德偈語,語境屬於禪宗史傳。
    此處說明無上心法(即前文所述之『一言』)至尊無對、充塞天地;若學人無法從言句中直下契會實相,那麼法爾如是的真如本體便直接展現於眼前的綠水青山等自然萬象之中,意在指示當下即是、切勿離事另求玄妙。

    此句為禪師上堂提撕學人的問話。
    接續前文「吾有一言」,提問何謂此「一言」之直指本源。
    在禪宗語境中,「一言」非文字言語本身,而是指直指人心、言語道斷的自性本體。
    禪師藉由提問,引導學人離言思量,親證實相。

    此句為禪宗祖師上堂開示,說明對古人言教不可停留在文字表面或依文解義,必須親身參究、徹悟其背後直指的實相本意,方能稱為真正通達。

    指出禪宗所指的『一言』是超越名相的真實理體,若僅停留在語言文字的表層去理解與定義,便無法契悟真實法義。

    說明若僅在言句名相上推求概念、以言解言,便無法對實相有真實的體悟。
    禪宗主張透脫語言文字,若執著於言說,則無法到達頓悟契會之境。

    本句說明領悟禪門所謂「一言」的前提,在於徹底體究並親證諸法萬相的根本源頭,而非僅在言語名相上作概念與理路的推求。

    本句承接前文『究盡諸法根蔕』,說明唯有澈底窮盡諸法根源、斷絕虛妄分別,方能真正契會古人所指不可言說的至理(一言)。
    此處『一言』非指字面上的語言文字或思量推測,而是直指心源、言語道斷的實相第一義。

    本句明示禪宗直契真實之理,超越名言概念與意識思量。
    所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意指超越言說名相的邏輯思維以及心識的造作攀緣,親證諸法實相。

    此處指透過契證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實相,方能真正契入諸佛祖師之悟境,非指思量分別或盲修瞎練。

    本句明示禪宗對於「言語道斷」的揀擇與破執。
    在禪宗語境中,言語道斷與心行處滅並非指落入盲修瞎練、盲目閉目冥想或死守於無知無見的頑空境界,而是超越言說與概念思量後的真實契會。

    禪宗警策學人切勿將「言語道斷」誤解為閉目靜坐、一無所見的盲禪或死水枯木狀態。
    提示修習者應離言思妄想,亦不落入斷滅空的邪見。

    本句依禪宗語境,警示學人切莫將語言文字上的思量推度、或是閉目沉空的誤解當作佛法。
    佛法乃自證實相,非關情識分別與道理知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與機鋒,用以打破學人概念化的思維,促使參學者的心識從名相言說中抽離,直契本分事。

    說明真實的禪法與究竟佛法超越言語文字,即便窮盡無量時間(塵沙劫)宣說,亦無法道盡其真實義理。

    說明真實的禪法與佛法超越言語思量,即便用極長時間宣說,言語亦無法觸及究竟實相。

    禪宗語境中,言說文字無法究竟第一義諦。
    此處藉由「經塵沙劫不說」與前後句互襯,說明實相法體超越名言,不增不減,不因說或不說而有所差別。

    此處承接上文說明佛法真理超越言說宣說與否,即便經塵沙劫不說,此本分事亦不曾有所欠缺,直指自性本具、不增不減之意旨。

    禪宗語境中的開示,強調對於不立文字、言思路絕之本分事,必須透過親證徹底會通,方能真實契入,非僅憑名言思量推度可得。

    此句依禪宗語境,指佛法非文字概念所能測度;若僅在名言名相上思量計度,背離實相,終屬徒勞無功。

    此處為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之結語,藉由「共證明」表達所說法要真實不虛,需大眾共同印證體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初學者的切實勉勵與指引,強調參禪學道應速契本源、親自究明心要,不可在名言句解或思量分別上空耗時日。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結壇散眾之語,「久立」指大眾久站聽法,「珍重」為禪家彼此勉勵保攝道業、各自歇息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與學人機鋒問答的科段標題與事相承接,明示法會次第及問答之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僧人參問之句,藉由「髑髏」與「鼻孔」等身體相狀的超越性表述,打破常情執著,指向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家風。

    此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師父請益禪法之問句。
    「髑髏」常比喻死屍枯骨或形骸、妄心,「幹」為經歷、穿透或觸及,此處藉由極端或超脫生死形骸的公案語句,引導學人參究超越名言思量、直透法界本源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主客問答中的尊長)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機鋒回應與承接語,展現禪門師徒契會之場景。

    此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師父反問僧人「更待答話在」,意在指出真理本自現成、當下即具,若再等待言說問答、思量卜度,便已落入名相意識而隔絕了真實契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語體之承接辭,「學」指參學之僧人(學人),接續前文師父之機鋒進一步請益。

    禪宗語錄中學人針對上堂所提公案名目進一步請益,探詢宗派師家門下切實的禪法指歸與家風。

    禪林語錄中用於引出尊宿(師)回答學僧問話之承接語,此處為答覆關於「鼻孔摩觸家風」之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
    面對學僧追問宗風或公案,禪師往往不作抽象理路的分別解說,或重覆前言以斷絕學人意識思量,促其切實參究。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承接句,記錄參學僧人進一步向禪師提出公案或佛法疑問,藉此引發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禪林問答中的公案語句,藉由「執炬自盡」與「抱冰橫屍」等極端行為,用以扣問修行者的透脫境界與道眼辨識,非指一般世俗的自殺或外道苦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公案,僧人以極端且矛盾的禪話(抱冰、橫屍)來試探師父對「道」的體證與見解,藉此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與情識分別。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一人執炬自盡」與「一人抱氷橫屍」兩種極端且具象徵意義的禪門公案情境,提問兩人之中何者契合道法,考驗參學者的宗眼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導句,承接前文僧問關於「一人執炬自盡其身,一人抱氷橫屍於路,此二人阿誰辨道」之公案評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機鋒答話,直指兩人行履皆在其中、無所遺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參學僧)與禪師問答之對話承接語,表明接下來為學僧的進一步提問。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
    學僧對禪師先前答覆的機鋒『不遺者』未能領悟,因而如實坦白自己尚未明析,懇求禪師進一步開示指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引言承接語。

    面對學人請求指示法義,禪師不作理論解說,而是直接點出學人的名字。
    此為禪門常見的機鋒,旨在截斷學人向外馳求、計較是非的妄想分別,促其迴光返照,體認當下發問、聽法的自家本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話接續的敘事語,標明發問或回應的主體為參學的僧人。

    本句為禪宗對話語錄,學人向禪師請益,詢問是否尚有其他能驗證、印可其見地之人。
    在禪宗語境中,「證明」指善知識對學人修證悟境的驗證與印可。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
    學僧請示是否有人能為其作印證,禪師簡短回答「有」,順應學僧問勢,進一步引導其探究能證者與悟境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求法的學人接著向禪師提出詢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誰來證明的問答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學人追問悟境或印證的依據,意在探究悟處之所本。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句,標示尊宿(師)回答學人的問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
    學僧問及何人可作證明,師以學僧的名字「敬新」直接反詰或承當,意在指點當事人即是自證,不另外假借他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或機鋒對答的過渡承接語,記載另一位僧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開端。

    本句為禪宗經典常見的公案問話。
    僧人以牛頭法融禪師見四祖道信前後的悟境差異為切入點,詢問學人或師長在未獲指點、尚存法執與異相前的修行狀態與境界。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的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機緣或道跡之客觀描述與宗風展現,意指其境界殊勝超凡、令人嚮往,屬禪林問答中常見之境相表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階段的提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僧人進一步追問悟後境界或見道之後的行持狀態之問句。

    禪宗燈錄中用以標示主答禪師之言說,此處為答覆學僧關於牛頭禪師見道前後之機緣問答。

    禪宗機鋒語。
    祖師以反問之辭打破學僧的理解與擬議,直指當下現量,令其返照自心,不落意識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對話結構,標誌著另一位學僧提出新的參學公案或問題,推展禪師與學人之間的機鋒交涉。

    此處為僧人引述古德偈頌或成言以向師長提問的承接語,屬於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的引經據典或引述前人語句之問法。

    此句引用禪林古語,藉由不可能對虛空進行敲打並發出聲響的譬喻,來形容禪宗超越名言、不落常規的絕對境界與活潑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頌辭,借無情之物(石人、木人)亦能應諾之意,表現超越心識分別、法界全體皆真如妙用之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句,藉由炎夏六月降雪之非常情理,打破學人慣性思維,直指超越相對差別、不可以常情揣測的真實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禪宗公案中對超越常情與妙用境界的描繪,指出當下種種無心現量、全機大用之相,即是如來圓滿覺性之體現。

    本句為禪林中學人針對古德公案中「敲打虛空」之句發出的提問,探究超越相對對立、絕待無依的禪境與真實自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之直接答話,用以啟發學人的直心契入,不立文字。

    此處借禪林機鋒語揭示學人修行契悟的狀態。
    禪師以「崑崙奴著鐵袴打一棒行一步」形容學人根機遲鈍或需藉由極端棒喝方能有所轉機與動作,非指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參學僧)進一步提問的承接語,用以引發下文對禪法的詰難與印證。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之句。
    學人依前語進一步詰問,藉由「石人木人應諾」之無情說法或超然境界,勘驗師父之悟境與法眼。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之言,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即時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藉由反問「爾還聞麼」,引導學人返照自性、檢驗當下的覺照力與見聞覺知是否真實契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引入下一段機鋒問答或開示法語。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指出,諸佛之法門、宗風或實相妙理一向本自如此,無須向外馳求或另立知解,隨緣應機皆是真實法用。

    此處以大海與千波萬浪為喻,說明諸佛法門雖展現為無量差別的萬象作用,但其本體如海,動靜不二,常住如是。

    此處承接前句大海千波萬浪的比喻,明示諸法生滅遷流、剎那不住的無常相狀。

    此句緊承前句大海千波萬浪之喻,繼「未曾暫住」之後,進一步從生起與存在的角度闡述現象的無常與空性。
    諸法緣起而生,本無實體,故雖現萬象而當體即空,不曾有真實自性之暫暫存有。

    此句承接前文大海千波萬浪的比喻,說明諸法實相不落生滅斷常。
    前言「未嘗暫有」破除執有的實體見,此句「未嘗暫無」則進一步破除斷滅空見,顯示法界生起與寂滅皆無實性、相即無礙之理。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描述心性或佛法本體的顯現狀態。
    「浩浩地」形容其廣大無際、生生不息;「光明自在」指自性本具的智慧光明不受任何障礙,無所拘束。

    本句體現禪宗與華嚴相通的事事無礙、時空相即法義。
    說明自性本體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制限,故能將無量綿延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完全攝受於極微小的「一毛端」之中,顯現大中現小、長短相即的自在境界。

    此句呈現禪宗與華嚴交融的「時空無礙」境界。
    謂超越過去、現在、未來等時間相的隔礙,將無量劫的時間長河,完美融通於當下心性的一念之間,顯現心性超越時間拘礙的本然狀態。

    本句強調禪宗參究修證必須達到親自徹底明心見性的境界,而非停留在口頭知解或文字機鋒的表面理解。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親證自性,反對僅在言語文字上死記硬背或文字作意。
    本句指出悟道必須是體會本真,而非憑藉問答語錄的記憶與口頭聰明來堆砌道理。

    本句出自禪宗史傳語錄,旨在警惕學人不可將文學修飾、景物吟詠(風雲水月)與文字對仗(四六八對)等言語技巧誤當成真實佛法。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親證實相,若僅在文辭公案與駢偶句式上做文章,終究無法達致究竟解脫。

    禪宗警策語。
    接續前文「並非問一句、記一句,或巧作文辭駢偶」之語境,指出若僅在言句、駢偶文字上作表面功夫,便誤以為那就是真實佛法,乃是不實的誤解。

    禪林中直指人心之語,告誡學人若不切實契悟本心,僅在文字、公案轉語或文字戲論上琢磨,只是自欺欺人,對解脫生死毫無實益。

    此處明示禪宗直契心源之旨,當學人徹底通達本分事、契悟實相時,自性光明本自顯露,無有一法可隱藏。
    呼應前後文「徹底明達」與「無剎不彰」。

    此句接續前文「若徹底會去實無可隱藏」,說明當契悟實相、徹底通達時,法身妙理或真實自性遍一切處,於十方一切剎土中無不光明顯現。

    此句承接前句「無剎不彰」,在禪宗燈錄語境中,表達法身理體或本覺真心遍滿一切處,大至無量剎土,小至一微塵,皆無所隱藏而全體顯露。

    本句體現禪宗直指人心、頓悟見性的核心思想。
    說明若能徹底明照自性,不需歷劫修證或改變凡夫外相,當體即與諸佛之本源清淨平等無二。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若能當下徹底領悟自性本具,則頓超凡聖,不需透過造作或有為的功用修行,自然契合佛境。

    此處指學人應在當下直截契合本分事,不假思索與造作,契入佛法實相。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日常應對與法體相見後的收結語。
    禪宗於平常日用、行住坐臥間展現禪機,無事即是無心、無造作,久立珍重則為叢林相見告別時互道體恤與護持法身之意。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史傳記事,記述天台山華頂峯發生的崩塌異象,常作為禪師示寂或世間無常之感應先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語句之承接句,標示說話主體為本則傳記之主角(禪師)。

    此句為禪宗祖師預知時至、示現世壽將盡之語,由上下文「華頂西峯忽摧」之異象及隨後「示疾於蓮華峯」「跏趺而逝」可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關於祖師示寂前的瑞相或天象異兆之客觀記事,屬於史傳部語境,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推演。

    記錄禪師於蓮華峯示現疾病,為示寂(涅槃)作準備。
    在禪宗史傳中,祖師示疾往往展現生死自由、隨緣示現的宗師風範。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示疾期間的日常叢林行止,雖顯現病相,然宗門本分事與接化學人之日常行儀並無改變,體現禪者隨緣而住、行住坐臥皆是道用之意。

    此處記述禪師示寂前的行儀,於預知時至之際聚集大眾辭別,體現禪門宗師生死自在、交代後事的平常作風。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時威儀不亂、身心自主的坐脫姿態,為佛教修行者常見的尊貴圓寂相狀。

    此處記錄禪師圓寂時的世壽,屬於《景德傳燈錄》史傳部中的高僧傳記紀錄,標示其一生住世的歲數。

    此處記錄禪師圓寂時的出家戒臘(僧臘)歲數,屬於禪宗燈錄中高僧傳記之嗣法世系與生卒行誼的標準記述。

名相註解
  • 陞堂:禪林中住持登上法堂陞座說法或對眾開示。
  • 古有言:禪林中引用先德舊語或祖師公案的慣用語法。
  • 爾道: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你說」、「你說說看」,常作直指人心或反詰之詞。
  • 學:即學人,禪宗語錄中用以指稱參學求道、向禪師請益的僧徒。
  • 縛:繫縛、束縛,指被煩惱、執著或概念所障礙,不得解脫自在。
  • 不見般若:指超越了主體「能見」與客體「所見」的對立觀照,非以眼見或心想捉摸。
  • 人道:此處指古人說道、人謂之言,非指六道中的人道。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理法性,或指清淨究竟的實相本體。
  • 一法:指一切諸法中的任一現象、概念或事物。
  • 真宗:真實的宗旨或核心教義。
  • 丈室:即方丈室。典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長寬各一丈的居室,後世禪宗多用以指稱寺院住持的居室。
  • 道場:梵語 Bodhimaṇḍa,原指佛陀成道之處,泛指修行學法、舉行佛事的場所,此處指禪師陞座開示的所在。
  • 凝峯:禪師原先駐錫的山峯或寺院名。
  • 家風:禪林中各叢林或禪師接化學人的獨特風格與門庭施設。
  • 乾坤:天地、宇宙的代稱。
  • 未會:尚未契悟、未通達究竟義。
  • 探頭:比喻心意識妄動、窺探或率爾展現見解。
  • 法久住:指正法能長久流佈於世間而不壞滅。
  • 僧問:禪宗語錄中指學僧向師父提出佛法問題以啟發機緣。
  • 承教:承奉教導或引述經教。
  • 教言:佛陀所說的教法言論。
  • 歸源:返回真源,契入本覺真如之理。
  • 性無二:自性平等無二,無差別相。
  • 門:門徑、途徑,即法門。
  • 歸源性:禪宗語彙,指契入本源、回歸真如佛性的本然自性。
  • 方便門:引導眾生趣入真實佛法的善巧法門與途徑。
  • 趣向:趨向、趨符,指修行或心識所歸趣的方向與契入點。
  • 無量身:指數量無極、不可計數的身體。此處指代廣大無邊的化身或現象界萬法。
  • 靈山:即靈鷲山(Gṛdhrakūṭa),為古印度佛陀常說法之地。禪宗常以此代指佛陀傳授正法眼藏的法會源頭。
  • 三世諸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佛陀。
  • 一時:同一時間;頓時。
  • 證明:印可、證實修行之悟境或法理。
  • 不遷:不遷流、無遷變,指超越生滅去來與時間流轉的絕對狀態。
  • 移易:變動、遷移、改變。
  • 三際:指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 澤霖:充沛連綿的降雨。
  • 一塵:一粒微塵。佛教常以此比喻極微小的物質或空間單位。
  • 空性:萬法沒有固定不變的獨立實體,本質皆空。此處指事物超越大小對立表相的絕對體性。
  • 第三會:指禪師說法演教的第三次集會或法會。
  • 四眾:指出家二眾(比丘、比丘尼)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的四類佛教弟子。
  • 雲集:形容人羣如雲般密集地聚集在一起。
  • 尊顏:對說法高僧或尊長容貌儀容的尊稱。
  • 妙法:此處為國名或年號等專稱,指妙法國。
  • 法爾如然:佛教術語,指諸法本來即是如此,不藉造作,為法性自然的本然狀態。
  • 雲:曰、說。
  • 靈利:佛教禪宗語彙,指根性敏捷、心智靈敏、於法義或機鋒能迅速契會而不遲鈍。
  • 有:禪宗語境中指本覺真心、法身或本分事。
  • 狸奴:貓的別稱。
  • 白牯:白色的牛,此處泛指牛等家畜。
  • 知有:禪宗語彙,指親證或體認自性本具的真實本體。
  • 爾:古漢語代詞,你。
  • 色塵:眼根所緣之境,即色法。
  • 意:六根中的意根,主思量與知法。
  • 眼:五根之一的視覺感官。
  • 見:禪宗中常超越眼根生理視見之意,指本覺之照察或六根之妙用。
  • 見聞路絕:指凡夫依賴眼見、耳聞等六根攀緣並認知外境的途徑被截斷。
  • 聲色:聲音與形色,代表外界的六塵萬法。
  • 喧然:熱鬧喧譁的樣子,此處形容客觀外境依然歷歷分明、活潑顯現。
  • 問答:此處特指禪宗師徒或禪者之間,用於勘驗悟境、切磋法義的機鋒對答。
  • 針鋒相投:比喻兩根針的針尖精準相對。禪宗常用以形容師徒機鋒相契、感應道交,或問答之間嚴密對應而無錯漏。
  • 纖豪:同「纖毫」,極細微的獸毛,比喻極微小的程度。
  • 參差相:長短不齊、不一致,此處指偏差、錯漏的狀態。
  • 事:指具體的現象、造作或差別相。在佛教語境中,常與代表絕對真理或本體的「理」相對。
  • 通:通達、無礙,指對於現象界的運作沒有任何障礙與隔閡。
  • 理:指絕對的真理、本體或法性,與「事」(相對的現象界事物)相對應。
  • 良由:全由、乃因,表示原因的連接詞。
  • 言語:此處指禪宗機鋒或契經中的言教、言句。
  • 三昧: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定、正受、等持,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隱顯去來:指三昧妙用或諸法現起、消失、動靜之相。
  • 諸佛:一切成道覺悟的佛陀。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與體相,即無相之相、真如法性。
  • 驗取:親自檢驗與取證,禪宗常用以指契悟實相。
  • 舉:禪宗用語,指提舉公案、古人語錄或機緣語句,以提示學人參究。
  • 禪:梵語禪那(Dhyāna)之簡稱,禪宗指本真佛性或離言絕相的自性真如。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三個範疇,此處泛指整體世間萬象。
  • 綿綿:形容連綿不斷、微密遍佈的狀態。
  • 十方浩浩:十方指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等全方位世界;浩浩意為廣大遼闊、充沛浩瀚,用以形容道體遍滿法界、無所不在的狀態。
  • 三界綿綿:古人問答禪要之語。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綿綿意為連續不斷、充塞無盡。
  • 浩浩:形容廣大無邊、盛大流佈的樣子,此處用以形容道的無所不在與無邊際。
  • 眼耳舌身意:指眼根、耳根、舌根、身根、意根,合稱五根或六根中的前五根及意根。
  • 塞卻:堵塞、封閉,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停止向外馳求與意識造作。
  • 作麼會:如何理解、如何體會。
  • 橫豎: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多方揣度、推求或各種既定的思維向度。
  • 縱:放縱、聽其自然,此處指順應境界或心識的馳求。
  • 奪:剝奪、強取,此處指強制壓抑或斷除境界。
  • 用心:指第六意識的思量與造作。
  • 施設:指設立、建立、安立種種法門或名相言說。
  • 法門絕擇:指超越相對思維、絕待無依的究竟法門簡擇。
  • 問: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宗師請益禪法、參究機鋒的形式。
  • 不通風:比喻嚴密緊湊、毫無破綻或夾雜之處。
  • 十方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金剛眼睛:禪宗借喻堅固不壞、能照察萬法實相的究竟智慧之眼。
  • 第五會:指此部燈錄中記錄的第五次法會或集會開示。
  • 師上堂:禪宗寺院中,住持(師)登法座(上堂)向大眾說法。
  • 天下太平:禪宗公案中常借用世間現狀作為契入機鋒的語境。
  • 領會:禪宗語境中指契悟、契合本心,對祖師機鋒或法義產生直下承當的實證理解。
  • 學人:指參學求道的僧眾或學修者。
  • 大王長壽:此處為禪林中引用之舊語或祝頌之辭,隨機應用,非指世俗單純的恭維。
  • 國土:指國家、國界或眾生所依報之國土世間。
  • 患難:指世間災禍、困厄與苦難。
  • 佛語:佛陀所說之言教,此處指契合真理的禪法開示。
  • 會取:領會、體悟。禪宗語錄中常見用語,指直下契悟理體。
  • 先天地:指存在於天地萬物形成之前,禪語中常藉此表達真如佛性超越時間與生滅的本然狀態。
  • 寂寥:寂靜空無。此處指清淨本心遠離一切形相造作與喧囂煩惱的境界。
  • 有物先天地:語源自《道德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禪宗借用此語,指稱超越時空生滅、無形無相且本自具足的真如佛性或本來面目。
  • 同合:指會聚和合、因緣相合。世間萬法皆是因緣和合而生(有為法),而自性本來具足,非因緣和合所造作。
  • 無形本寂寥:引自古德偈頌(傳統多歸為傅大士所作)。「無形」指沒有具體的質礙形相;「本寂寥」指其本體本然清淨寂滅。此處指代超越萬物、無形無相的真心或佛性。
  • 靜林:寂靜無擾的林間,常指僧人修道或隱居的處所。
  • 亂道:胡說、亂講。禪宗常用以斥責學人偏離本分、起妄想知見。
  • 遮箇:唐宋禪宗俗語,即「這個」。指學人剛才所作的情識思量或言詮理路。
  • 不物:不被萬物或外境所役使、滯礙,不起物我分別執著。
  • 一切具足:禪宗用語,指法身自性本自圓滿、毫無欠缺。
  • 太虛:形容廣大無邊、空寂無相的虛空,禪宗常用以譬喻清淨本然的法身或真心。
  • 無欠無餘:形容法性圓滿周遍,不增不減,無所缺漏亦無剩餘。
  • 會者:指契悟佛法、心領神會之人。
  • 西:指西方方位,與東、南、北相對,在禪林機鋒中常被用來打破空間的相對概念。
  • 東西南北:古禪林語境中用以指涉四方空間與差別相,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落入相對立的方位執著。
  • 見聞覺知: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對應六塵所產生的知覺與認知作用。
  • 路絕:指心識攀緣的途徑斷絕,超越妄想分別。
  • 一切諸法:宇宙間一切有為、無為、物質與精神現象。
  • 現前:當下呈現、歷歷顯現於眼前。
  • 無相:不落於具體形相、色相之侷限。
  • 觸目皆形:眼根觸對一切境界,當下所見無不皆是法身之顯現。
  • 無知:指真實智慧超越世俗的情識分別與概念執著,並非頑空無知。
  • 對緣而照:指真智雖無分別,但遇境界緣起時,能自然起相應的照用。
  • 徹底:究盡透徹,無有遺餘。
  • 出家兒:指出家修行之僧人、沙門。
  • 麼生:禪宗語,意為如何、怎樣、作麼生。
  • 本有:本來具足、不假造作的本然清淨心性。
  • 分外:超出本分或份外,此處指非心性本具的外在之物。
  • 識心:認識或了達心識本體。
  • 本源:萬法與心識的本源、真如本性。
  • 皎皎地:形容清明、明白、光潔澄澈的狀態。
  • 無為海:比喻離諸生滅造作、清淨寂滅的無為法性或涅槃境界,其深廣如海。
  • 般若船:比喻能載運眾生渡越生死苦海、達於涅槃彼岸的大智慧(般若)。
  • 無所住:心不黏著、停留或執著於任何法與境界,為般若空觀與禪宗無住為本的核心概念。
  • 景德傳燈錄:北宋道原編撰之禪宗燈錄,記錄自古諸佛代祖及禪宗各家之傳法機緣。
  • 古德:指古代有道的高僧或祖師。
  • 登天不借梯:禪宗常用之機鋒語,比喻直契無上菩提或本來面目,不需藉由漸修的方便法門。
  • 行路:指行走的道路,此處在禪宗話頭中比喻思量、造作或心識攀緣的軌跡。
  • 不假梯:不藉助梯子。在禪宗語境中,比喻不依託漸次修證的階梯或言語文字等方便途徑。
  • 絲髮:極微小的數量或空間,比喻極其細微之處。
  • 地:此處指容身處、立足點或依憑之地。
  • 遍地無行路:禪宗公案用語,比喻大道湛然、離心意識、無路可通或無跡可尋之境界。
  • 適來:剛才、先前。
  • 三昧門:三昧即正定、定心,門為能入之義,指通達解脫的各種禪定修證法門。
  • 神通門:神化通達自在的無礙作用法門。
  • 妙用門:隨緣起用、不可思議的清淨作用法門。
  • 般若海:以大海比喻般若智慧深廣無量,能容攝一切法門與妙用。
  • 無住本:指諸法實相無有固定的依處或本體,為禪宗與大乘經論常提及的無相之本。
  • 建立:指開立、設立或顯現種種差別法相。
  • 生滅:諸法生起與滅壞的遷流狀態。
  • 去來:法相的造作、離去與到來。
  • 邪正:相對的二元法相與知見。
  • 動靜:現象的變動與寂靜狀態。
  • 大定門:諸佛大定之法門,指究竟寂滅、體證諸法實相的禪定解脫之境。
  • 佛法壽命:即佛法慧命,指正法之流傳與不絕。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正法眼:禪宗用詞,指清淨無相的涅槃妙心、諸佛正法之眼藏。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禪宗初祖。
  • 迦葉:指摩訶迦葉,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頭陀行第一,禪宗初祖。
  • 賓鉢羅窟:又譯作畢缽羅窟,意譯為大樹窟,位於王舍城側之竹林中,為迦葉尊者常居及舉行第一次經典結集之處。
  • 付囑:佛法或衣鉢的傳授交付。
  • 寶印:比喻真實不虛、印可抉擇之佛法心印或悟境。
  • 親傳:指祖師親自相傳,無隔代或假手他人的法脈授受。
  • 一會:指集會、法會或當時的集體參學大眾。
  • 付:付囑,指禪宗師徒間心印、法脈的傳授與託付。
  • 鼕鼕鼓:形容鼓聲鏗鏘作響,亦指鼓本身。
  • 一頭打兩頭鳴:禪宗常用轉語,比喻兩端交感、機用相應,或自他、師徒之間心心相印,不落單邊。
  • 千聖同儔:與歷代千百聖人為同類、處於同一階位或境界。儔,伴侶、同類之意。
  • 禪河:比喻禪法或本具之清淨自性。
  • 尋水迷源:於水中復尋找水而迷失源頭;比喻起心動念向外或以知見尋求本具自性,反而背離本源。
  • 清遇:禪宗燈錄中登載的參學僧人法名。
  • 帝王:指古代君主,此處涉及僧人受朝廷召命或恩典之公案語境。
  • 命:詔命、命令。
  • 般若會:此處借指講論般若智慧的法會集體,亦常寓指禪宗叢林中的參學法席。
  • 舉唱:禪林用語,指提倡、宣揚宗風或法義。
  • 學雲:學僧(提問的弟子)說。
  • 雲臺寶網:佛教典籍(如華嚴、淨土經論)中常描繪的莊嚴境界,雲臺與寶網能無心而自然發出微妙法音。
  • 法王:指佛陀,因佛於諸法得自在,故稱法王。
  • 驗:禪宗用語,指勘驗、察驗或印證學人的見解與修行境界。
  • 如今:禪宗語境中常指現前當下、即事即心之際。
  • 有為世界: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現象世界。
  • 無為:佛教術語,指不生不滅、非造作因緣所成之法,與「有為」相對。
  • 迄至於今:從過去直到現在。
  • 絲豪:即「絲毫」,比喻極其微小、細微。
  • 阿誰:誰、何人。
  • 心:禪宗語境中的本心、真心,即諸佛妙明覺性。
  • 本心:禪宗指行者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自性或真心。
  • 法法:諸法,指一切森羅萬象、各種事物或現象。
  • 本法:指本來之法、諸法實相或本具之法性。
  • 榜樣:標示規範之樣式或模範。
  • 恩:指佛陀慈悲救度與說法教化之恩。
  • 師長:傳授學問與佛法的師長。
  • 十方施主:指四方、四維、上下十方一切佈施財物、護持三寶的信眾。
  • 施主:施與財物以護持佛法僧三寶的施者。
  • 佛法興隆:佛教正法流佈、僧團與道場繁盛興旺。
  • 國王恩:佛教倫理中四恩之一,指護持三寶、安立僧團與弘揚佛法的世間君王之恩。
  • 道眼:禪宗指契合真理、洞察實相的清淨智慧眼目。
  • 般若性海:指諸佛菩薩智慧本性深廣如海,即清淨真如法性。
  • 久立:站立或停留的時間已久,多用於叢林相見或告別時的客套與體恤之詞。
  • 先德:指前代有德業的高僧或祖師。
  • 人空:即人無我,指凡夫所執著的常一主宰之主觀個體(人我)並無實體。
  • 法空:即法無我,指構成世間萬有的種種現象與法軌(諸法)皆無固定的自性。
  • 二相:指人相與法相,亦可指人空與法空兩種相狀。
  • 本來同:指本質從根本上即是平等無異、同一空性。
  • 清淨心:指離染污、無執著、本寂本然的清淨心體。
  • 迦陵頻伽:梵語 kalaviṅka,佛典中的神鳥,傳說產於雪山或極樂世界,其音聲極為和雅奇妙。
  • 共命之鳥:梵語 jīvaṃjīvaka,即共命鳥,傳說中一身兩頭的神鳥。兩頭雖異,共用一命,常被用以譬喻自他同體或不二之理。
  • 大道:此處指本源清淨之禪法實相或真如本心,非世俗所稱之道。
  • 廓然:形容虛融、空寂、廣大無邊之貌。
  • 今古:指時間的古今流轉,於真如實相中本無差別。
  • 無名無相:超越世俗語言文字的名言概念,以及一切形相、標記,指諸法實相的空寂本體。
  • 修:指修持、行持,此處強調實相即是本修,離相即真修。
  • 無言:離言說相,指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
  • 顯:顯現、彰明,指真理或法體藉由緣起而得以展現。
  • 真際:指真如實相,諸法的真實本際。
  • 森羅萬象:宇宙間紛然羅列的各種現象。
  • 瓦礫:碎瓦與殘石,比擬最粗顯、無情之物。
  • 虧闕:殘缺、欠缺或不足。
  • 有言:曾有開示或言說。
  • 七佛:過去莊嚴劫與賢劫中的七位古佛(毗婆尸佛、屍棄佛、毗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牟尼佛)。
  • 前心:指本心、自性,即未起妄念之前的清淨心源。
  • 印:在禪宗語錄中,常指心印、印契,象徵本分事或真理的契證。
  • 不露文:指不顯露文辭、字跡或外在形相,比喻真理妙契本源,不落痕跡。
  • 安嗣:人名,此處為僧人的法名或名字。
  • 法界性海:指諸法實相如大海般深廣無邊、性德圓滿。
  • 函蓋:指箱函與箱蓋相合,比喻理與智、機與教或諸法之間契合無間。
  • 鉤鎖:指鉤與鎖相連,比喻法與法之間環環相扣、相應不離。
  • 金與金色:禪宗與大乘論典常見的比喻。黃金比喻法性本體(體),金色比喻本體所顯現的相貌(相),用以喻示體相不二、非一非異之理。
  • 位位:指諸法之地位或修證之階位、事事物物之位置。
  • 參差:不齊一、有差別或不一致。
  • 混濫:混雜、淆亂,指性質或界限模糊而彼此混淆。
  • 非一非異:指事物或法性超越同一與相異的雙重否定,為不即不離、緣起中道的實相特質。
  • 非同非別:指萬法與理體或諸法相互之間,既非絕對相同,亦非截然差異的中道非二關係。
  • 實地:指真實親證的境界,或離言絕相的法性本體。
  • 到底:指窮盡源底、徹底通達。
  • 上來:指走上前來,特指參學之人上前向禪師請益參問。
  • 如何若何:禪宗用語,指「怎樣、如何」等言語思量與概念性的問難質問。
  • 便是:即是、就算對了,指符合親證的真實體悟。
  • 長連牀:叢林禪堂中供大眾參禪、坐臥的長形通鋪大牀。
  • 坐:禪宗叢林中指坐禪、參禪的修持威儀。
  • 老宿:指年長且德高望重的資深僧人或禪師。
  • 言教:言語開示與文字教法。
  • 恆河沙:印度恆河中的沙粒。佛典中常以此比喻數量極多,不可勝數。
  • 大藏經:指彙集全部佛教經典、律典與論書的總集。
  • 佛心:指佛陀所證悟的清淨自性或實相心體,亦即禪宗所指的本心。
  • 意識:第六意識,指攀緣外境、思量分別的心識。
  • 塵沙劫:指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長遠時間單位。
  • 得徹:徹底悟入或透徹明白本分事。
  • 顛倒知見:違背諸法真實相的錯誤認知與見解。
  • 活計:禪宗語境中指日常行事、生涯作作或依憑謀生的路數。
  • 得力處:佛教禪宗用語,指修行契入真實受用、於生死大事上能作主的真實處所。
  • 根腳:猶言根本、根底,此處指修行或心地的根本處。
  • 不明:未能明徹、未能親證。
  • 法源:諸佛妙法生起之根源,即心性本體或佛法之究竟本源。
  • 大藏:指大藏經,此處象徵一切諸佛教典與無量法藏。
  • 出世:佛陀應化降生於世間,或指顯現於世。
  • 發機:觸發契機,指啟發禪悟或觸動心機。
  • 可惜許:唐宋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感嘆語,其中「許」為語助詞,表加強語氣或感嘆。
  • 究取:深入參究並切實體取。
  • 壽命:指眾生色身住世的期限,此處亦含福德壽量的增增上益。
  • 國王:此處指世間統治者,在禪宗叢林語境中,常藉由祝願國王安樂來體現佛法不離世間法、祈求護法護持正法之意。
  • 天上人間:指天界與人間,極言範圍廣大且無所不包。
  • 綠水清山:即綠水青山,指當下眼前呈現的自然景緻,禪宗常用以比喻法爾如是、隨處顯現的真如實相。
  • 一言:禪宗語彙,指直指本源的一句、至道之言,亦指不可言說的自性實相。
  • 古人語:指歷代祖師或佛菩薩所留下的言教與公案。
  • 曉達:明白、通達,指透徹理解言教背後所指向的實相義理,非僅停留在字面知解。
  • 言:結合上下文,本句涉及一般語言文字與古人所提示超越言詮的『一言』(即真實理體或本心)。意指不可用前者來定義後者。
  • 箇:代詞或量詞,同「個」,在此指「這」或「一種」。
  • 會處:指心靈契會、體悟法理之處。
  • 根蔕:即「根蒂」,比喻萬法的根本、源頭或實相。
  • 言語道斷:言語的道路斷絕,意謂真理超越名言概念,無法以言說完全表達。
  • 心行處滅:心識運作與攀緣之處寂滅,意謂超越意識思量與妄想分別的境界。
  • 暗覩:暗中觀照或盲目凝視,此處用以形容未契正法、流於盲修的狀態。
  • 賺會:唐宋禪宗方言俚語。賺,指錯誤、耽誤或欺瞞;會,指領會、理解。賺會即錯會、誤解之意。
  • 半句:指語言文字的片斷或名言。
  • 諸上坐:對在場僧眾或修行者的尊稱。
  • 徹底會去:禪宗用語,指打破情識執著,親證本源而無有疑滯。
  • 始得: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方始成就、方纔契合真實標準。
  • 名言:語言文字及心識所緣的名相概念。
  • 斟酌:思量、揣度、推敲。
  • 後學:後進學習者,指初參學人。
  • 初心:初發心,指初學佛法或初參禪道的學人。
  • 髑髏:此處指頭骨,禪宗語錄中常藉此喻指活生生的本分事或解脫之相。
  • 鼻孔:禪宗常用以指涉本來面目或切身契會之處。
  • 世界:此處指一切現象、國土與差別境界。
  • 鼻孔摩觸:禪林中用以形容彼此契合、氣息相通、當下親證的禪宗機語。
  • 執炬:手持火把,在禪宗公案中常寓指光明、智慧或執著於法相之意。
  • 自盡其身:此處在公案語境中象徵放捨身心、泯滅妄想或狂熱執著的極致狀態。
  • 公案:禪宗用以考驗修行者對佛法體悟的言行或機鋒事例。
  • 辨道:辨別、檢驗對道法的實證與見地。
  • 乞:祈求、請求。
  • 指示:指點開示,引導學人悟入。
  • 敬新:此處為發問學人(僧人)之名。
  • 未審:唐宋禪門常用敬辭問語,意為「不知」或「試問」。
  • 牛頭:指牛頭法融禪師(594–657),牛頭宗初祖。
  • 四祖:指中國禪宗第四祖道信大師(580–651)。
  • 如何:禪宗公案語彙,意為「情況如何」或「境界如何」,用以提問探討法義或悟境。
  • 靈蹤:靈異奇特之足跡或遺跡,此處指祖師超凡之行誼與境界。
  • 異境:殊異之境相或境界。
  • 觳觳:狀聲詞,形容擊打所發出的聲音。
  • 虛空:比喻無相、離言的本體或空寂之境。
  • 石人木人: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無情之物或不具分別心、妄念的絕對本體狀態。
  • 應諾:答應、回應,此處象徵禪法中契合當下、不假思索的活潑機用。
  • 大圓覺:佛教禪宗與圓教語境中,指諸佛圓滿清淨、具足一切功德的本覺理體。
  • 崑崙奴:古代對黑皮膚或南洋外來奴僕的稱呼,此處為禪林機鋒中的譬喻形象。
  • 鐵袴:鐵製的褲子,形容堅固難動,需藉重棒喝鞭策方能行動。
  • 諸佛法門:諸佛所行、所證之法要與解脫法門。
  • 時常如是:向來本自如此,法爾如是。
  • 浩浩地:廣大無邊、充塞綿延的樣子。「地」為宋代常見的副詞後綴,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地」。
  • 光明自在:指自性智慧照耀且通達無礙、不受拘束的狀態。
  • 宗:此處作動詞用,意為會聚、歸宗、統攝。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
  • 一毛端:一根毫毛的尖端,比喻極其微小的空間或極微處。
  • 圓:融通、圓滿無礙。
  • 一念:當下的極短時間或心念,於此指不生不滅的心性本體。
  • 明達:明白通達,指對心性本源與諸法實相有透徹無礙的體悟。
  • 一則語:一古德問答的機緣語錄或禪宗公案。
  • 一轉話:話頭或語句的一轉變、一回應。
  • 巧作道理:憑藉心思巧妙運作、文字推衍來建構機鋒或理論。
  • 風雲水月:指風、雲、水、月等自然景物,此處比喻詩詞歌賦中的空泛意象與文字修飾。
  • 四六八對:指古代駢文中四字、六字、八字互相對偶的句式,此處比喻文字語言上的巧對與言語機鋒的對應。
  • 便當:即「就當作」、「便以為是」。
  • 賺:欺騙、自誤。
  • 會去:領會、契入或融會貫通之意。
  • 剎:梵語「剎多羅」之簡稱,意譯為土、國土、佛土。
  • 彰:顯現、顯露。
  • 微塵:佛教中指極微細之物質單位,此處泛指極細微之境相或事物。
  • 直下:禪宗用語,意指當下、直接、不假思量或不歷階梯階次。
  • 凡夫位:未斷除煩惱惑業的普通眾生境界或地位。
  • 齊:平等、齊等、無有高下。
  • 開寶四年:北宋太祖年間之紀元,即公元971年。
  • 辛未:干支紀年之一。
  • 華頂:山名,指浙江天台山主峯華頂峯。
  • 大星隕:指天體流星墜落的自然天象,在傳記文學中常被用作高僧示寂前的祥瑞或預兆。
  • 峯頂:山峯的頂端,此處指華頂峯頂。
  • 示疾:佛教用語,指高僧或佛菩薩隨順世間相而顯現疾病。因其本具解脫自在,故稱示疾而非實病。
  • 蓮華峯:山峯名,此處為禪師示寂之所在。
  • 集眾:聚集大眾、召集大眾。
  • 言別:告別、辭別。
  • 跏趺:即結跏趺坐,佛教中雙盤交膝的坐姿。
  • 逝:指死亡、離世,佛教叢林中常稱祖師圓寂、遷化為逝。
  • 壽:指個人在世的壽命或年歲。
  • 臘:又稱僧臘、夏臘,指佛教出家眾受具足戒後經歷的年數。

珍重。師陞堂日有僧問。承古有言。若人見般 若即被般若縛。若人不見般若亦被般若縛。 既見般若為什麼却被縛。師云。爾道般若見 什麼。學云。不見般若為什麼却被縛。師云。 爾道般若什麼處不見。又云。若見般若不名 般若。不見般若亦不名般若。般若且作麼生 說見不見。所以人道。若欠一法不成法身。 若剩一法不成法身。若有一法不成法身。若 無一法不成法身。此是般若之真宗諸上座。 又僧問。乍離凝峯丈室來坐般若道場。今日 家風請師一句。師云。虧汝什麼處。學云。恁 麼即雷音震動乾坤地。人人無不盡霑恩。師 云。幸然未會且莫探頭。探頭即不中。諸上座 相共證明令法久住國土安樂。珍重。第二會 師上堂有僧問。承教有言。歸源性無二方便 有多門。如何是歸源性。師云。爾問我答。學 云。如何是方便門。師云。爾答我問。學云。如 何趣向。師云。顛倒作麼。又僧問。一身即無 量身無量身即一身。如何是無量身師云。一 身。學云。恁麼即昔日靈山今來親覩。師云。 理當即行。又云。三世諸佛一時證明上座。上 座且作麼生會。若會時不遷。無絲毫可得移 易。何以故。為過去未來現在三際是上座。上 座且非三際。澤霖大海滴滴皆滿。一塵空性 法界全收。珍重。第三會師上堂有僧問。四眾 雲集人天恭敬。目覩尊顏願宣般若。師云。分 明記取。學云。師宣妙法國王萬歲。人民安樂。 師云。誰向爾道。學云。法爾如然。師云。爾靈 利。又僧問。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 有。既是三世諸佛。為什麼却不知有。師云。却 是爾知有。學云。狸奴白牯為什麼却知有。師 云爾什麼處見三世諸佛。又僧問承教有言。 眼不見色塵意不知諸法。如何是眼不見色 塵。師云。却是耳見。學云。如何是意不知諸 法。師云。眼知。學云。恁麼即見聞路絕聲色喧 然。師云。誰向爾道。又云。夫一切問答如針鋒 相投。無纖豪參差相。事無不通。理無不備。 良由一切言語。一切三昧橫竪深淺隱顯去 來。是諸佛實相門。只據如今一時驗取。珍 重。第四會師上堂舉。古人云。如何是禪三界 綿綿。如何是道十方浩浩。因什麼道三界綿 綿。何處是十方浩浩底道理。要會麼。塞却眼 塞却耳塞却舌身意。無空闕處無轉動處。上 座作麼會。橫亦不得竪亦不得。縱亦不得奪 亦不得。無用心處亦無施設處。若如是會得 始會法門絕擇。一切言語絕滲漏。曾有一 僧問。作麼是絕滲漏底語。向他道。口似鼻 孔甚好上座。如此會自然不通風去。如識得 盡十方世界是金剛眼睛。無事珍重。第五會 師上堂有僧問云。天下太平大王長壽如何 是王。師云。日曉月明。學云。如何領會。師云。 誰是學人。又云。天下太平大王長壽。國土豐 樂無諸患難。此是佛語古不易今。不遷一言。 可以定古定今。會取好諸上座。又僧問。承古 有言。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如何是有物 先天地。師云。非同合。學云。如何是無形本 寂寥。師云。誰問先天地。學云。恁麼即隨靜林 間獨自遊。師云。亂道作麼。又云。佛法不是 遮箇道理。要會麼。言發非聲色前不物始會。 天下太平大王長壽。久立珍重。第六會師上 堂示眾云。佛法現成。一切具足。古人道。圓 同太虛無欠無餘。若如是且誰欠誰剩誰是 誰非。誰是會者。誰是不會者。所以道。東去亦 是上座。西去亦是上座。南去亦是上座。北去 亦是上座。上座因什麼得成東西南北。若會 得自然見聞覺知路絕。一切諸法現前。何故 如此。為法身無相觸目皆形。般若無知對緣 而照。一時徹底會取好。諸上座。出家兒合作 麼生。此是本有之理未為分外。識心達本源 故號為沙門。若識心皎皎地。實無絲豪障 礙。上座久立珍重。第七會師上堂有僧問。欲 入無為海先乘般若船。如何是般若船。師云。 常無所住。如何是無為海。師云。且會般若 船。又僧問。古德云。登天不借梯。遍地無行 路。如何是登天不假梯。師云。不遺絲髮地。 學云。如何是遍地無行路。師云。適來向爾道 什麼。師又云。百千三昧門百千神通門百千 妙用門。盡不出得般若海中。何以故。為於無 住本建立諸法。所以道。生滅去來邪正動靜 千變萬化。是諸佛大定門無過於此。諸上座。 大家究取增於佛法壽命珍重。第八會師上 堂有僧問。世尊有正法眼付囑摩訶迦葉。只 如迦葉在賓鉢羅窟。未審付囑何人。師云。教 我向誰說。學云。恁麼即靈山付囑不異今日。 師云。爾什麼處見靈山。又僧問。淨慧寶印。和 尚親傳。未審今日一會當付何人。師云。鼕 鼕鼓一頭打兩頭鳴。學云。恁麼即千聖同儔 古今不異。師云。禪河浪靜尋水迷源。又僧清 遇云。帝王請命師赴王恩。般若會中請師舉 唱。師云。分明記取。學云恁麼即雲臺寶網同 演妙音。師云。清遇何在。學云。法王法如是。 師云。阿誰證明。又云。靈山付囑分明。諸上座 一時驗取。若驗得更無別理。只是如今。譬如 太虛日明雲暗山河大地一切有為世界悉皆 明現。乃至無為亦復如是。世尊付囑迄至于 今。並無絲豪差別。更付阿誰。所以祖師道。 心自本來心。本心非有法。法法有本心。非心 非本法。此是靈山付囑牓樣。諸上座徹底會 取好。莫虛度時光。國王恩難報。諸佛恩難報。 父母師長恩難報。十方施主恩難報。況建置 如是次第佛法興隆。若非國王恩力焉得如 此。若要報恩應須明徹道眼入般若性海始 得。久立珍重。第九會師上堂有僧問。承先德 云。人空法亦空。二相本來同。如何是二相本 來同。師云。山河大地。學云。不會乞師方便。 師云。什麼處是不方便處。又僧問。承教有言。 心清淨故法界清淨。如何是清淨心。師云迦 陵頻伽共命之鳥。學云。心與法界是一是二。 師云。爾自問別人問。師又云。大道廓然詎齊 今古。無名無相是法是修。良由法界無邊心 亦無際。無事不彰。無言不顯。如是會得喚作 般若。現前理極同真際一切山河大地森羅 萬象牆壁瓦礫。並無絲毫可得虧闕。無事久 立珍重。第十會師上堂有僧問。承師有言。九 天擎玉印七佛兆前心。如何是印。師云。不露 文。如何是心。師云。爾名安嗣。又云。法界性 海如函如蓋如鉤如鎖。如金與金色。位位皆 齊無纖毫參差。不相混濫。非一非異。非同非 別。若歸實地去法法皆到底。不是上來問箇 如何若何便是。不問時便非。在長連床上坐 時是有。不坐時是無。只如諸方老宿言教在 世。如恒河沙。如來一大藏經卷卷皆說佛理。 句句盡言佛心。因什麼得不會去。若一向纖 絡言教意識解會。饒上座經塵沙劫亦不能 得徹。此喚作顛倒知見識心活計。並無得力 處。此蓋為根脚下不明。若究盡諸佛法源。 河沙大藏一時現前。不欠絲豪不剩絲豪。 諸佛時常出世。時常說法度人。未曾間歇。乃 至猿啼鳥叫草木叢林常助上座發機。未有 一時不為上座。有如是奇特處。可惜許。諸上 座。大家究取令法久住世間。增益人天壽命。 國王安樂無事。久立珍重。第十一會師上堂。 舉古人云。吾有一言。天上人間若人不會綠 水清山。且作麼生是一言底道理。古人語須 是曉達始得。若是將言而名於言。未有箇會 處。良由究盡諸法根蔕。始會一言。不是一言 半句思量解會喚作一言若會言語道斷心行 處滅。始到古人境界。亦不是閉目藏睛暗覩 無所見喚作言語道斷。且莫賺會。佛法不是 遮箇道理。要會麼。假饒經塵沙劫說。亦未曾 有半句到。諸上坐經塵沙劫不說。亦未曾欠 少半句。應須徹底會去始得。若如是斟酌名 言空勞心力並無用處。與諸上座相共證明。 後學初心速須究取。久立珍重。第十二會師 上堂有僧問。髑髏常干世界鼻孔摩觸家風。 如何是髑髏常干世界。師云。更待答話在。學 云。如何是鼻孔摩觸家風。師云。時復舉一 遍。又僧問。一人執炬自盡其身。一人抱氷橫 屍於路。此二人阿誰辨道。師云。不遺者。學 云。不會乞師指示。師云。爾名敬新。學云。未 審還有人證明也無。師云有。學云。什麼人證 明。師云。敬新證明。又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 如何。師云。異境靈蹤覩者皆羨。僧又云。見後 如何。師云。適來向爾道什麼。又僧問。承古有 言。敲打虛空鳴觳觳。石人木人齊應諾。六月 降雪落紛紛。此是如來大圓覺。如何是敲打 虛空底。師云。崑崙奴著鐵袴打一棒行一步。 學云。恁麼即石人木人齊應諾也。師云。爾還 聞麼。又云。諸佛法門時常如是。譬如大海千 波萬浪。未曾暫住。未嘗暫有。未嘗暫無。浩浩 地光明自在。宗三世於一毛端。圓古今於一 念。應須徹底明達始得。不是問一則語記一 轉話巧作道理。風雲水月四六八對。便當佛 法。莫自賺諸上座究竟無益。若徹底會去實 無可隱藏。無剎不彰。無塵不現。直下凡夫位 齊諸佛。不用纖豪氣力。一時會取好。無事 久立珍重。開寶四年辛未華頂西峯忽摧聲 震一山。師曰。吾非久矣。明年六月大星隕于 峯頂林木變白。師乃示疾於蓮華峯。參問如 常。二十八日集眾言別。跏趺而逝。壽八十二。 臘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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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杭州報恩寺慧明禪師。姓蔣。幼年出家,三學精通純熟。志在探究深奧義理。於是南下遊歷閩越一帶。參訪諸多禪會,卻無法契合本心。後來到臨川拜謁淨慧禪師。師徒道契心合。不久返回鄞水大梅山庵居住。當時吳越地區禪學雖然興盛,但以玄沙正宗置於門外。師想加以整頓引導。一天有兩位禪客到來。師問道:上座從何處來?答:都城。師說:上座離開都城來到這座山。那麼都城就顯得稀少,這座山只剩下上座。只剩下就表示心外還有法。稀少則是心法不圓滿。說明道理就安住其中。不明白就離開。那兩位禪客無法回答。有新來的僧人請教。什麼是大梅主?師父說:闍梨你今天從哪裡來?僧人無法作答。師父隨後遷往天台山白沙卓庵。當時有朋彥上座。他博學多聞,前來拜訪師父,辯論宗門教義。師父說:話多了就離道更遠。現在有事請教你。像過去諸聖和歷代先德,難道還有不覺悟的嗎?朋彥說:既然是諸聖和先德,怎會沒有覺悟者?師父說:只要一人真正覺悟歸於本源,十方虛空都會消融殞滅。如今天台山依然屹立。怎麼才能讓它消融殞滅呢?朋彥無法應對。從此他宗泛學而來的人都心悅誠服。漢乾祐年間,吳越忠懿王邀請師父入王府問法。命令師父住在資崇院。師父盛談玄沙宗一大師及地藏法眼宗旨,義理圓滿精深。國王因此命令翠巖,讓三等禪匠和城下名士共同裁定勝負。天龍禪師問道。一切諸佛及佛法皆從此經而出。尚未明白這部經是從何而來。師父說。你說什麼。天龍正要再問。師父說。已經錯過了。資嚴長老發問。什麼是現前三昧?師父說。你聽見了嗎?他說我並不怕聾。師父說。果然是有聽障。師父舉雪峯塔銘問老宿說。凡是因緣而有的,終究會成就也會毀壞。不是因緣而有的,經歷劫數也能長久堅固。堅固與毀壞暫且不論。雪峯現在在什麼地方?眾人都答不上來。即使有人能回答,也無法真正應對他的追問。當時眾人都心服口服。國王非常高興,命師父住持此地。圓通普照禪師上堂對大眾說。大家真的明白了嗎?不要只說語言、沉默、動作、靜止都是佛事就好。千萬不要誤解。有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你還能看到香臺嗎?回答:弟子還不明白,請師父指點。師父說。連香臺都不認識。問:若拋開眼前的機緣,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父說。你為何不問:「這樣就是徹底去了嗎?」師父說。這也是徒然施捨。問:佛法的大意是什麼?師父說。我見到燈明佛本來的光瑞就是如此。問:什麼是學人自己的本來面目?師父說。特意再三追問是什麼意思?問: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父說。十萬八千真實跋涉。直往西來,卻到不了東方。問:什麼是第二月?師父說。捏著眼睛看花,花有幾朵。看到精明樹有幾根枝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報恩寺的慧明禪師。。俗姓為蔣。。他從小就出家,對戒、定、慧三學研習得十分精純熟練。。立志深入探求禪宗玄奧的宗旨。。於是往南到閩越一帶參學遊歷。。走訪參學各處的禪宗法會,都沒有契合自已的本心。。後來到了臨川,去拜見淨慧禪師。。老師與學生的理念和心境契合相合。。隨後他回到鄞水的大梅山,在那裡築庵居住。。當時吳越一帶修學禪法的人雖然很興盛,。卻把玄沙師備的禪法正宗置之不理、排斥在外。。禪師正想要整頓並引導他們,就在這一天,有兩位修禪的客僧到來。。師父問話說。。師父您是從哪裡來的?。禪客回答說:「從京城來的。」。禪師說:。您從都城離開來到這座山。。那麼都城那邊就少了一位上座,這座山上就多了一位上座。。如果有剩餘,就代表自心之外還有獨立存在的實法。。如果說有所減少,那就代表自心與萬法不能周遍圓滿。。如果能說出契合的道理,就留下來。。如果答不出來,就馬上離開。。那兩位禪客答不出來。。剛到的僧人問道。。什麼是這座大梅山真正的主人?。禪師說:。阿闍梨您今天離開了什麼地方?。該僧無法應對。。禪師不久後便遷移到天台山的白沙卓庵居住。。當時有一位名叫朋彥的上座僧人。。學問淵博、記憶力強的朋彥上座前來拜訪禪師,與禪師辯論宗門宗旨與教義。。師父說:。話講得越多,反而離真理越遠。。我現在有件事情想要請教。。比方說自古以來的各位聖賢與祖師大德。。自古以來的諸佛聖賢和先達大德裡面,難道還有沒有開悟的人嗎?。朋彥回答說:。像歷代諸聖與先德,怎麼可能會有人沒有真正開悟呢?。師父說:。當一個人徹悟真實本性而回歸根源時,連十方虛空也會全部消融毀滅。。而天台山卻依然高峻挺立、不動如山。。要怎麼樣才能讓它消殞呢?。朋彥聽了感到不知該怎麼辦纔好。。從這時候起,其他宗派和廣泛學習而來的人,都對他心服口服。。在五代漢乾祐年間,吳越國忠懿王邀請禪師進入王府請教佛法。。奉命入住資崇院擔任住持。。大師深入廣泛地談論玄理,將玄沙宗師與地藏法眼的宗風要旨發揮到了最高境界。。國王於是下令,讓翠巖令等禪匠以及城中的名流學者來評判高下。。天龍禪師問道。。一切諸佛和佛法都是從這部經中生出的。。不知道這部經是從哪裡出來的?。師父回答說。。你在說什麼?。天龍禪師正準備再問一次。。禪師說:。已經錯過機鋒了。。資嚴長老請教問道。。什麼是當下顯現的三昧?。師父說。。你聽見了嗎?。答說:「我並不耳聾。」。師父說。。你果然耳聾了。。禪師舉出雪峯禪師塔銘上的文字詢問資深老宿說:。凡是依靠條件聚集而存在的事物,都有開頭與結尾,並且都會經歷生成與毀壞。。不是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存在,經歷無數劫的時間也始終堅固不壞。。堅固與毀壞這件事就先放著不談。。雪峯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呢?在場的大眾都回答不出來。。假設有人能夠回答,也承受不住那樣的探問與詰難。。當時在場的眾多賢達俊彥都心悅誠服、默然折服。。國王非常歡喜,命令禪師住持該寺院。。(朝廷)授予圓通的封號,普照禪師升堂向大眾開示說。。大眾,你們能體會、明白嗎?。不要隨便說什麼「語言、沉默、動作、靜止,沒有一樣不是佛事」這類的話。。千萬不要會錯意。。有位僧人出列發問。。請問祖師從西域來到中國的真意是什麼?。禪師說。。你看到眼前這個香臺了嗎?。學僧回答:我還不懂,請和尚開示指點。。師父說:。連眼前擺着的香臺都不認得。。僧人問:「拋開眼前當下的機用不談,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師父說:。你為什麼不這樣問:「像這樣就是真實的嗎?」。師父說。。這也是多此一舉、白費力氣的設施。。學僧問:什麼是佛法的根本意旨?。師父說:。我所見到的燈明佛,其本來的祥瑞之光就是這個樣子。。學僧問:「什麼是修行者自身的本面?」。禪師回答說:。你特地專程來提這個問題,究竟是存著什麼心思呢?。學人提問:什麼是達摩祖師當初特別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旨與佛法大意呢?。禪師回答說:。尋找西來意就像白白走了十萬八千里路那樣辛苦跋涉。。當下直截,西來之意並不到東土。。學僧問:「什麼是第二個月亮?」。師父回答說:。用手揉捏眼睛來看,便見朵朵華影亂飛。。當能見之精明起作用時,就能看清樹木生有幾多枝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起首,點出傳記主體及其駐錫寺院,屬禪宗燈史的史傳敘事語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載禪僧生平傳記中之俗家姓氏記述,屬歷史傳記體例,無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隱含。

    此處記述杭州報恩寺慧明禪師的生平背景,說明其年幼即出家,並在戒定慧三學上具備深厚扎實的修學基礎。

    記述慧明禪師出家後不以表面學問為滿足,進一步發心參求佛教與禪宗的究竟意趣。

    記述慧明禪師為探求玄旨而往南方閩越地區行腳參訪的行跡。

    記述學人遊方參學,遍歷諸方禪林法會,但未能契悟自心本源的修行尋找過程。

    記錄杭州報恩寺慧明禪師求法歷程中,參訪臨川淨慧禪師的史實與參禪求法機緣的銜接。

    此處記述杭州報恩寺慧明禪師參訪淨慧禪師時,雙方在禪法契理契機上彼此契合,為禪宗傳承中師徒相知相契的修行機緣。

    此處記述禪僧尋訪參學後,返山隱修、安住庵居的修行行止。

    記述五代十國時期吳越地區禪宗傳習之盛況,為下文禪師欲整頓並導正其風氣的背景說明。

    此處記述當時吳越一帶禪風雖盛,卻未能重視並承傳玄沙師備禪師的宗風,反映了禪林中法脈流佈與宗派門風之差異。

    此處記述祖師見當時禪學雖盛卻未能契合正宗,心生整頓與引導之念,隨即機緣湊巧,有禪客前來參訪,展開後續的機鋒接化。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句,記錄禪師與參學禪客之間機鋒接引的問答開端,未涉及抽象的名相教理。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勘驗學人之問。
    禪匠初見來客,多以行履處所起詰,藉此勘破學人對身分、方所的實法執著,直指本心。

    此句為禪客回答禪師詢問來處的敘事對話,表明其離開的發足地點。
    在禪宗對話語境中,禪客僅據實回答世俗地理出處,因而引發後續禪師藉由「來去、多少、心外有無」來檢驗其是否參透心法周遍、無去無來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禪宗對話之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來訪僧人發問開導。

    此句為禪師與來訪禪客對答中的設問起手語,藉由對方自述「離開都城來到此山」的空間移動現象,引出後續針對空間、來去與法性有無增減的機鋒詰問。

    禪師藉由物理空間上「人從彼處移動到此處」的得失增減(少與剩),提出假設性問題,藉此機鋒考驗禪客是否落入「有法可增可減」或「法有侷限」的對待分別見解中。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禪師藉由僧人從都城移至山中造成人數「少」與「剩」的對話,勘驗學人是否落入邊見與對待。
    若認為有事物「過剩」,即是將其視為自心之外獨立存在的實體,這違背了禪宗「心外無法、萬法唯心」的根本法義。

    本句為禪宗對「自心圓滿、萬法唯心」的破執機鋒。
    禪師針對「都城少上座、此山剩上座」之說指出:若認為有所多餘(剩),就會落入心外有法的二元對立;若認為有所減少(少),則違背了自心本具、周遍法界之理。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語境,以「說得道理」檢驗學人對心性與實相的契證程度,若契理則留住,展現禪宗直截的宗風。

    此處展現禪林中機鋒對答的規矩。
    禪宗參學考驗學人對本分事之契悟,若未能契合道理,便不能滯留,須繼續行腳參方。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面對祖師提撕時言句路絕、思慮不及之情狀。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首,記錄新抵達的僧人向禪師請益或發問的場景,展現禪林叢林日常參學互動之實況。

    此句為禪宗參究問答,僧人以此詢問大梅山道場主持者或參學者本具的自性主人(心性主宰)。
    禪宗常以「主」指代真如自性或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
    本句本身無直接法義開示,僅作為引出後續機鋒對答的過渡。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對機答問。
    面對新到僧人關於「何是大梅主」(探討宗師或本性主宰)的抽象提問,禪師不從名相概念作答,而逕以「今日離什麼處」反問,旨在打破對方的意識分別,將其注意力引回當下的身心實境與心念來處。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言句思維落處斷絕、當下契機未能言對之情境,屬燈錄中常見之宗門垂示與問答實錄。

    此處記述禪師行腳遷住之寺庵史實,屬燈錄中禪宗祖師傳記之行跡紀錄,不涉深奧教相或修行次第。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敘事句,記述禪宗史傳人物朋彥上座登場,引出後續與禪師的宗乘問答。

    此處記述禪林中常見的機鋒交涉前置情境,博學強記的僧人前來與禪師敵論宗乘,點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宗風與名相知解的對比。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的語句標示,指出說話者為當案的主人禪師。

    此處禪宗語境強調本體超越言詮,真理契證重在離言絕相,故博學強辯、言說繁多反成悟道之障礙。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起手語,朋彥上座因前句禪師指出言說多而離道,故藉此提出具體問題以試探禪師之宗乘見地。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句,用以舉出歷代證悟的聖賢與先德作為參究宗乘的公案話頭,引發對「悟」與「不悟」之境界的探討。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端。
    提問者(朋彥上座)以「從上諸聖及諸先德」為客體,詰問祖師歷代祖師與聖賢是否皆為徹悟者,藉此試探祖師對究竟覺悟與聖賢境界的體認。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語錄對話,記錄禪林中學人朋彥上座針對禪師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作為後續宗乘機鋒往來的張本。

    此句為朋彥上座針對禪宗祖師與前代聖賢是否皆具真實悟境所作的肯定答問。
    在《景德傳燈錄》的語境中,探討「悟」乃禪宗宗乘的核心公案,此處表現出對祖師先德悟境的堅信。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對話之語意承接,由禪師(師)回應問話者朋彥之陳述。

    此處借用《楞嚴經》中「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殞」之語意,說明禪宗見性契道時,能破除能所對立與客觀世界之執著,心法雙亡、諸相具消之境界。

    此處以「天台山嶷然」承接上文「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悉皆消殞」之極致境界,用以比喻真源顯現、萬法皆如時,實相如山般卓然高峻、凝然不動,非虛空消殞所能動搖。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悉皆消殞」之答問,學人(朋彥)進一步追問具體如何達到「天台山嶷然,如何得消殞去」之境界,藉此探究泯絕相對、打破情執之禪法旨趣。

    此處記述居士朋彥面對禪師所出的絕待言句與機鋒提問,心智思維受截斷、理路不通,因而呈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契機。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契合、擊破學人情識執著後,令異學及他宗學者折服、生起信向的宗門傳承史實。

    此句為歷史記事,記載禪師受吳越王迎請入王府問法之史實,展現禪宗大德與地方君王之法緣與弘法交涉。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受國王(吳越忠懿王)禮遇並命其住持特定寺院之史實,展現叢林與王室之護法因緣。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說法弘宗之情事,盛讚其闡揚玄沙宗與法眼宗之宗乘要旨至臻圓滿純熟之境。

    此處記述吳越國王請翠巖令與諸方禪匠、名公巨卿共同評判宗門言句法戰勝負之歷史事跡,屬於禪宗燈史中對機辯難、勘驗學人見地之客觀敘事,不涉抽象教理演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句,記錄天龍禪師發問的場景。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天龍禪師借用《金剛經》「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之意來向師詰問,意在勘驗禪者對教法與心性本源的契會程度。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天龍禪師針對「一切諸佛及佛法皆從此經出」提出詰問,探究法源的真實本處,藉此勘驗禪者的實證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場景。
    面對天龍禪師追問「此經從何而出」,大師以簡要的語辭回應,藉此打破問者對文字或經教出處的執著,導向直下承當、當下即是的禪宗修證體悟。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用語。
    面對問者提問「諸佛法所從出的此經(自性)究竟從何而出」,禪師隨即回以「道什麼」,旨在截斷對方的概念思量與語言執著,逼拶問者迴光返照、直下體悟現前自性,而非落入文字語脈的追尋。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敘事過程,記載天龍禪師在聽聞「道什麼」之後,正打算進一步追問的情形。

    本句為禪宗對話的引介語,承接上文天龍禪師正欲再次提問的機緣,說明禪師即刻開示機鋒。

    此句為禪宗師家截斷問者機鋒之語。
    天龍禪師欲重複提問時,禪師即以「過也」指出其機感已失,落在第二頭(轉念起心動念處),無法當下契會自性。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記錄資嚴長老向禪師發問的起頭,本身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

    本句為資嚴長老向禪師提問的機鋒開端。
    禪宗語境中的「現前三昧」,指離卻思量分別、當下即是的清淨覺照與正定狀態。
    問者試圖從概念名相探尋何為現前正定,隨後禪師即以當下的聽聞作用直指本心,藉此破除學人對正定境界的抽象法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尊宿)針對資嚴長老的提問作出回應,引導學人契入現前境界。

    此為禪宗機鋒語。
    資嚴長老問「現前三昧」(當下現前的禪定境界),禪師不作名相概念的解理回答,反而直接反問「還聞麼」,意在引導學人跳脫文字思維,當下返照耳根能聞之性,契入即相即用、不落言詮的本源。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資嚴長老問「如何是現前三昧」,師反問「還聞麼(聽得見嗎)」,問者答「某甲不患聾」,自恃根塵不壞、聽覺正常。
    禪師隨後斥其「果然患聾」,旨在破除學人執著於耳根聞聲的粗顯聲塵及名相概念,直指本分事不落見聞覺知之窠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承接語,師即禪師,回應學人的言言句句,藉由看似矛盾或直切的言語打破學人之分別妄想。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鋒。
    資嚴長老問「如何是現前三昧」,禪師以「還聞麼」直指當前耳根聞性即是;資嚴長老卻從聲塵會意,答「某甲不患聾」,顯現其執著於外在聲塵與言語聲響,未曾迴光返照本具聞性。
    禪師故言「果然患聾」,機鋒指點其對自性聞性「聽而不聞」,落在妄想分別中。

    此處記載禪師以雪峯義存禪師之塔銘內文作為機緣語脈,向座下資深修業者(老宿)提出提問,藉由提問引導對象契入超越緣起生滅的自性本體,屬於禪宗以古德言教設機驗人的作略。

    本句闡發緣起無常之理。
    凡憑藉因果條件組合而生的有為事物,皆具有始末終始的限制,必然歷經生成與壞滅的變化。
    文中引此句作為對比,用以襯託不落因緣生滅的自性本體。

    此句引用雪峯塔銘之語,對比因緣所生之法終究成壞,明示不從緣起之法(常住真心或法身本體)超越時間遷流、不生不滅的真實性。

    禪宗機鋒語。
    針對前文關於事物「從緣有者始終而成壞,非從緣有者歷劫而長堅」的形相執著或知解進行遮遣與超越,將有為法的生滅、堅固與毀壞等相對概念暫時置之不論,直指本分事。

    此處借雪峯祖師之去處發問,考驗大眾對禪宗「實際理地」與祖師生死解脫境界的透視。
    在禪門語境中,生死去來、真身所在並非指肉體之方位,而是指本分事上的真實契證,故大眾一時語塞,無人能契機而對。

    此處記述禪林中機鋒問答的場面。
    雪峯塔銘之問超乎尋常思維,大眾無對,即便有人勉強應對,也無法承受其深刻的探究與詰問,凸顯禪宗機鋒超越名相思辨之特質。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應對之後,大眾對師父之開示契理契機、無可對答而心生折服的叢林情境。

    此處記述世俗君王對禪僧的敬信與護持,因應機對答契合而給予禮遇並命其住持道場,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宗匠弘法紀事。

    記錄禪宗祖師升堂說法之儀式語,標示普照禪師受賜圓通大師號後,向大眾說法之情境。

    禪林上堂時禪師對大眾之提問,旨在勘驗大眾對宗門向上一著是否有所契證與明瞭。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
    禪宗常以語默動靜皆是佛事來提撕學人體會本分事,此處「莫道……好」則是用以警惕學人不可流於口頭皮毛或隨意錯會、落入概念化的戲論之中。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禪師勘驗大眾時,常先破除學人依文解義、落入名相或意識思量之執著,提醒大眾勿將平常語默動靜等外在相狀誤解為究竟禪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問答機緣起首,標示學人進一步向禪師請益佛法大意。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常見的經典提問,旨在探求佛教禪宗的心印與直指人心之本源,超越文字與名相的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師指圓通普照禪師,標示其對僧人提問所作之機鋒回答。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祖師西來意,禪師不立文字、不落理論,反以眼前現量境(香臺)詰問學人,意在直指當下心體,使學人離心意識參,當下契悟。

    此句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學僧白話呈言。
    面對禪師以「汝還見香臺麼」作答,學僧直言未領會,並請師父慈悲指示,展現禪門中學人坦承本分、實參實悟的求法態度。

    禪宗語錄中之師答語,此處承接上文學僧之請益,進一步開示。

    禪林中禪師常用現前事物(如香臺)詰問學人,以檢驗其是否當下契入、見性,若學人落於名相或思量而不知,即被斥為不識本分事。

    此為禪宗叢林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參學者進一步詢問若不借當前現前之機境,本源心地或祖師西來之意究竟為何,藉此探究超越名言與機境的真實佛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語,顯示禪門師家臨機接眾之語脈,無多餘抽象教理鋪陳。

    禪宗機鋒語。
    師父反詰學人,指出其提問落於既定框架或概念捕捉,引導學人跳脫文字相與依傍,直契當下之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法承接,師父針對學人言語進一步裁斷或追問,展現禪門不落言詮、棒喝交馳的宗風。

    禪宗語境中,學人若落於言句、概念或預設的肯定與否定中,縱有所問或回答,皆屬情識妄解,故祖師評為「虛施」,意在破除對名言相狀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佛教最核心、最根本的旨趣。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之答話引語,此處作為承接學僧提問並給予機鋒回應的開端。

    此處禪師藉「燈明佛本光瑞如此」直接回應佛法大意,指涉諸佛法身本具之光明與瑞相歷然現前,不假外求、當下即是,以此打破學人向外馳求名相概念的妄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本分事、真自我的機鋒問答,直指本源心地,不立知解。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僅標示說話者,無直接法義闡發。

    此為禪宗師家答覆學人詢問「如何是學人自己」之機鋒語。
    禪宗強調「自性本具」、「直指人心」,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
    學人若捨本逐末、向外尋求「自己」,師父便反詰其發問的心態與動機,旨在點破其向外馳求的執念,使其迴光返照、當下自悟。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中常見的典型問語。
    「祖師西來意」指達摩祖師由印度(西天)來到中國傳授禪宗心法(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根本旨意,常用以代指佛法的終極實相與第一義諦。
    禪客此問意在求解禪宗的心法本源。

    此句為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說明禪師即將回答學人關於「如何是西來意」的提問,引出後續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答問。
    學人問「如何是西來意」(祖師西來大意、佛法真諦),師以「十萬八千真跋涉」斥之,意謂若將祖師西來意當作遠在天邊、需向外馳求或長途跋涉去追求的實法,便落於心外求法,與真實道體相去十萬八千里。

    此句承接上文對「如何是西來意」的機鋒問答。
    禪宗「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東來傳授之祖師西來大意,意在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要。
    此處謂「直下西來不到東」,意指真理本來現成、超乎空間距離與東西相對之局,當下會取,便無所謂從西天到東土的遠涉與造作。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
    「第二月」源於《楞嚴經》中「目瞖見空花,重瞳猶作妄」之意,比喻因眼疾或妄想而在本無差別的真性中生起虛妄的能所分別,即幻影、執妄為真之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承接句,直接引出下方針對「第二月」公案的機鋒開示。

    此處借用《楞嚴經》「目眚見華」之喻,說明世間幻相乃因妄想執著而生,本非實有。
    禪宗以此示現見聞覺知皆是幻妄,若心起造作,便如揉眼見空華般錯認虛妄為真實。

    承接前句「捏目看花」之問答,說明見性(見精)清晰明照時,能如實映現萬法差別之貌。
    禪宗藉此顯發自性本具之明照作用,不可離局部的見聞覺知而求真性,亦示幻翳與真明同在一體。

名相註解
  • 杭州報恩寺:古地名與寺院名,位於今浙江杭州。
  • 慧明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法名慧明。
  • 禪師:佛教對精通禪法、修行有成的出家眾之尊稱。
  • 三學:指佛教修行之基本架構,即戒學、定學、慧學。
  • 玄旨:深奧微妙的宗趣或佛教究竟義理。
  • 閩越:古代地名,約今福建及浙江南部一帶。
  • 禪會:禪林中大眾聚集參修、參話頭或聽法之法會。
  • 師資:佛教中指老師(師)與弟子(資)。
  • 道合:指雙方於佛法或心地上契合相合。
  • 鄞水:古水名與地名,位於今浙江省寧波市一帶。
  • 大梅山:山名,亦為禪宗祖師法席所在地。
  • 庵居:出家僧人築小庵獨居修行。
  • 吳越:五代十國時期的割據政權之一,大致位於今浙江及江蘇、福建一部分,此處指其地理轄境。
  • 禪學:指修習禪定的學問或禪宗法門。
  • 玄沙正宗:指唐代禪宗大師玄沙師備及其法脈的禪法宗風。
  • 閫外:閫,門內之小壁或門檻;閫外指門外、境外,引申為摒除在外或不予採用。
  • 禪客:參禪修行的僧人或客僧。
  • 離什麼處:從哪裡離開、從何處而來。
  • 都城:指國都、京城。此處為禪客回答自己離開的出發地。
  • 此山:指禪師當時住持接眾的山門寺院。
  • 少 / 剩:少即減少、欠缺;剩即多餘、增多。
  • 心外有法:指以為自心之外尚有獨立實存在的現象或實體,此說違背大乘禪宗「心外無法」之義。
  • 心法:指自心與萬法。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一心即萬法、心體本自具足。
  • 不周:不周遍、不完備。
  • 道理:此處指禪宗契悟之理、真實見地。
  • 住:留住、駐錫。
  • 去:指離開、繼續行腳參方。
  • 對:應答、回答,尤指在禪林問答中契理應機。
  • 新到僧:指剛抵達寺院或參學地點的遊方僧人。
  • 大梅主:指大梅山的主人,在禪宗語境中兼指住持禪師與人人本具的自性主宰。
  • 闍梨:即阿闍梨(梵語 ācārya),意譯為軌範師、正行者,此處為禪門中對來訪僧人的尊稱。
  • 無對:無法回答或應對,指禪門機鋒中言思路絕、語句不敵之狀態。
  • 卓庵:建庵駐錫,指僧人結草為庵或定居修行。
  • 朋彥:禪宗燈錄中記載的人物姓名。
  • 宗乘:禪宗及諸佛教法之宗旨與教乘。
  • 敵論:互相詰難、辯論義理。
  • 從上:自古以來、歷代。禪宗語境中指歷代傳承的祖師與諸聖。
  • 諸聖及諸先德:指佛教歷史上證悟的聖賢與具德的祖師。
  • 從上諸聖:指自古以來的諸佛菩薩與歷代祖師聖賢。
  • 不悟:未開悟、未契入真理本源。
  • 諸聖先德:指佛教歷史上佛教諸聖與先達的大德、祖師。
  • 悟:契悟真理、明心見性之境界。
  • 發真歸源:發起真實本性,契歸本源;常見於《楞嚴經》,指破妄顯真、見性成佛的修證境界。
  • 十方虛空: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之空間與虛空,象徵一切宏大無垠的外在世界。
  • 嶷然:高峻挺立、孤高獨立的樣子。
  • 消殞:消滅、殞落,此處指消除客觀相狀與妄執。
  • 不知所措:形容心意慌亂、言思皆窮,不知如何應對。
  • 他宗:指禪宗以外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學派。
  • 汎學:廣泛涉獵、廣學諸家經論的學者。
  • 服膺:心服並謹記奉行,此處指生起信服與敬仰之心。
  • 王府:王侯的官邸或宮府。
  • 資崇院:古寺名,為當時王室護持或敕建之院落。
  • 玄沙宗:指唐代玄沙師備禪師及其法嗣所開展的禪宗宗風,為南宗禪重要支派之一。
  • 地藏法眼:指五代時期的地藏院桂琛禪師與其法嗣法眼文益禪師所弘傳之法眼宗宗旨。
  • 宗旨:禪宗門下所宗奉的核心法義與悟境綱領。
  • 翠巖令:指宋代禪僧翠巖令(或相關法嗣),此處為人名。
  • 禪匠:精通禪法、行解相應的高僧或禪門宗匠。
  • 名公:社會上名望崇高的士大夫、公卿文人。
  • 天龍禪師:禪宗僧人,此處指參與法義辨勝的禪匠。
  • 一切諸佛:指三世十方所有覺悟成道者。
  • 此經:此處借用佛教經論中常指諸佛與法出生之根本源頭的意涵,在禪宗語境中往往指向自性本源。
  • 道什麼:禪宗語錄口語,意為「說什麼」或「試說看看」,於機緣問答中常作為截斷對方思量分別、逼拶其直下體會自性的機鋒用語。
  • 天龍:指天龍禪師,為參與對問論鋒的禪僧。
  • 方:正當、剛剛。
  • 過也:禪宗語錄常用詞,指錯過機鋒、時機已過或落入意識思量。
  • 資嚴:此處指資嚴寺之住持長老,依禪門慣例以所住寺院名作為尊稱。
  • 長老:對德高望重、戒臘年長之僧人的尊稱。
  • 現前三昧:指當下顯發、離於思量分別的正定狀態;在禪宗語境中,直指當下歷歷孤明的自性覺照。
  • 還聞麼:禪宗常用之反詰語,藉由日常的聽覺察知,直指學人之本覺真心。
  • 聾:此處借指未能契會禪機、於聲塵上起心動唸的障礙,比喻心識被外境所轉。
  • 患聾:字面指耳聾;於禪門機鋒中比喻對自性聞性迷而不覺、聽而不聞。
  • 雪峯塔銘:指唐代雪峯義存禪師的墓誌銘文。
  • 從緣有:指依靠種種因果條件組合而生起或存在的現象,即有為法或緣起法。
  • 成壞:生成與毀壞,指世間事物從建立到滅壞的無常變化過程。
  • 歷劫:經歷漫長的劫波(時間單位)。
  • 長堅:長久堅固不壞,指超脫生滅之體性。
  • 且置:暫且擱置、不予論述,為禪林中轉化話題、破除戲論的常用語法。
  • 雪峯:指唐代禪宗高僧雪峯義存禪師。
  • 徵詰:追問、探究與詰難。
  • 羣彥:指眾多賢達俊彥、才俊之士,此處指在座參學的叢林大眾或文人賢士。
  • 弭伏:指順服、折服,此處形容大眾對師父之言論無異詞而信服。
  • 居之:指居住、住持或掌管某一寺院道場。
  • 圓通:宋代常見之禪師或高僧封號、賜紫號。此處指普照禪師受賜之號。
  • 普照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此處為傳燈錄中記載的人物。
  • 諸人:對在場大眾的稱呼。
  • 委得:體會、明白、了知。
  • 佛事:佛教用語,原指一切佛教的儀式、法事或修行行為,在禪宗語境中更引申指日常一切行住坐臥的真實落處。
  • 語默動靜:指言語、沉默、動態與靜止,涵蓋了一切日常威儀與心念起伏。
  • 西來意:達摩祖師從西天印度來到中國傳法的根本意旨,即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覺悟核心。
  • 香臺:寺院或禪堂中安置香爐的臺架,此處為禪師隨機拈出的現前物境。
  • 機:禪宗用語,指根機、機鋒或對境所發起之作用。
  • 委是:確實、本然、真實不虛。
  • 虛施:禪宗語業中指無益的言說、不切實際的施設,或徒勞無功的機用。
  • 佛法大意:佛教教法的核心義趣與根本宗旨。
  • 燈明佛:過去諸佛之名,亦常見於諸經中用以象徵智慧光明。在此公案禪語中借指本覺真光或現前之靈照本體。
  • 自己:禪宗所指之自己,非指世俗肉身或妄想意識,而是指各人本具之清淨佛性或本來面目。
  • 特地:特意、專程。
  • 申問:陳述提問、向上稟問。
  • 十萬八千:佛教常用以形容極遠距離或極大數量的虛數。
  • 跋涉:此處比喻心外求法、奔波勞碌於文字相或路途追求的行徑。
  • 西來不到東:禪林機鋒語,意謂絕對真理超越東西方之地域相與概念對立,本來不屬空間移轉。
  • 揑目:以手指揉捏眼睛。佛教典籍中常用此比喻因根塵交錯、妄起生滅而產生幻覺。
  • 華華:指空華、幻影。因眼病或揉目所見之虛妄華影,比喻世間一切幻相。
  • 見精:指能見之精純本性,語出《楞嚴經》,即離於妄想分別之見性本體。

杭州報恩寺慧明禪師。姓蔣氏。幼出家三學 精練。志探玄旨。乃南遊於閩越間。歷諸禪會 莫契本心。後至臨川謁淨慧禪師。師資道合。 尋迴鄞水大梅山庵居。時吳越部內禪學者 雖盛。而以玄沙正宗置之閫外。師欲整而導 之一日有二禪客到。師問曰。上座離什麼處。 曰都城。師曰。上座離都城到此山。則都城少 上座此山剩上座。剩則心外有法。少則心法 不周。說得道理即住。不會即去。其二禪客 不能對。新到僧問。如何是大梅主。師曰。闍 梨今日離什麼處。僧無對。師尋遷於天台山 白沙卓庵。時有朋彥上座。博學強記來訪師 敵論宗乘。師曰。言多去道遠矣。今有事借問。 只如從上諸聖及諸先德。還有不悟者也無。 朋彥曰。若是諸聖先德豈不有悟者哉。師曰。 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悉皆消殞。今天台 山嶷然。如何得消殞去。朋彥不知所措。自是 他宗汎學來者皆服膺矣。漢乾祐中吳越忠 懿王延入王府問法。命住資崇院。師盛談玄 沙宗一大師及地藏法眼宗旨臻極。王因命 翠巖令三等諸禪匠及城下名公定其勝負。 天龍禪師問曰。一切諸佛及佛法皆從此 經出。未審此經從何而出。師曰。道什麼。天 龍方再問。師曰。過也。資嚴長老問。如何是現 前三昧。師曰。還聞麼。曰某甲不患聾。師曰。 果然患聾。師舉雪峯塔銘問老宿云。夫從緣 有者始終而成壞。非從緣有者歷劫而長堅。 堅之與壞即且置。雪峯只今在什麼處眾皆無對。設有對者亦不能當其徵 詰。時群彥弭伏。王大悅命師居之。署圓通 普照禪師師上堂謂眾曰。諸人還委得麼。莫 道語默動靜無非佛事好。且莫錯會。僧問。如 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汝還見香臺麼。曰某 甲未會乞師指示。師曰。香臺也不識。問離却 目前機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汝何不問曰恁 麼即委是去也。師曰。也是虛施。問如何是佛 法大意。師曰。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問如 何是學人自己。師曰。特地申問是什麼意。問 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十萬八千真跋涉。直下 西來不到東。問如何是第二月。師曰。揑目看 華華數朵。見精明樹幾枝枝。

10
白話直譯
漳州羅漢宣法大師智依。師父上堂說。盡十方世界,沒有一微塵的法能讓你作為見聞覺知。你相信嗎?雖然如此,也必須領悟才行。不要把它當作平常小事。看不見道。只是說自己沒領悟當下。這人只有一隻眼。還能明白嗎。有僧人問。既然纖塵不立,為何好醜還會現前。師父說。記清楚,去別處問人吧。問:大眾雲集,誰是真正得道的人。師父說。你曾經失去過嗎。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就是你。行腳僧問。什麼是寶壽的家風。師父說。隨你觀看。他說:這樣大眾就有依靠了。師父說。你怎麼做的。他說:絕不敢欺瞞大眾。師父說。嫌少了嗎。師父問僧人。你在哪裡受業。他說:在佛跡。師父說。佛在哪裡。他說:哪裡不是。師父舉起拳頭說。怎麼樣。說:請和尚收回。說:放闍梨七棒。師父問僧人。今年夏天你在哪裡。答:在無言上座那裡。師父說。你曾向他問訊嗎。答:也曾問訊過。師父說。無言怎麼問得成。答:若能無言,哪裡還問得成。師父喝斥說。正像問老兄一樣。師父與彥端長老一起吃餅餤。彥端說。百種千般,其本體不二。師父說。怎樣是不二的本體。彥端拿起餅餤。師父說。這就是百種千般。彥端說。這也是和尚的見解。師父說。你也像羅公詠梳頭一樣。師父將要示寂。於是對大眾說。今晚四大不調和。雲層翻湧,鳥兒飛翔,風起塵揚,氣勢浩大。還有人能駕馭這一切嗎。若能駕馭,永遠不會與我相見。若不能駕馭,就會時常見到我。說完便入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漳州羅漢院的宣法大師智依。。師父登上法座說法。。整個十方世界裡,連一微塵那麼細微的法也沒有,能拿來給你們當作見聞覺知的對象。。你相信嗎?。話雖如此,但還是必須親自契悟纔行。。不要把它當成隨便平常的事情來看待。。沒有看見『道』。。僅僅只是明白了本來自己,卻沒有真正體悟當前現前的境界。。這人只具備了一隻眼。。懂了嗎?。有僧人提問。。既然法不立一塵、清淨本然,為什麼美醜善惡的境界依然歷歷呈現在眼前?。師父說:。把這句話清楚記好,到其他地方去問別人吧。。(學僧)問道:「大眾這樣聚集在一起,誰是真正有所契悟或得到的人呢?」。師父說:。你曾經失落過嗎?。學僧問:「什麼是佛?」。師父回答說:。你就是。。一位行腳僧問道。。寶壽禪師的宗風門下作略是什麼?。師父說:。隨便你看吧。。學僧說:如果照這樣說,那大眾就有所依靠了。。師父說。。那你自己又有什麼見解呢?。行腳僧回答說:「我絕不敢欺騙大家。」。禪師說:。你嫌少做什麼呢?。禪師詢問一位僧人。。你剃度出家的受業道場在哪裡?。那位僧人回答說:「在佛跡寺(或佛跡山)。」。師父問道。。佛陀究竟在什麼地方?。僧人回答:「哪裡不是(佛在之處)?」。禪師舉起拳頭說:。這是怎麼回事?(或:你怎麼看?)。僧人回答說:請和尚把拳頭收回去吧。。禪師說:「這次就饒過你,免你七棒。」。師父向僧人提問。。你今年夏天在哪裡過夏安居?。(僧)回答說:「在無言上座那裡。」。師父問道:。你曾經去向他問候請安過嗎?。僧回答:也曾去請安過。。師父說:。既然對方無言,你要怎麼去向他請益呢?。僧回答說:如果到了無言上座那裡,就沒辦法開口問話了。。師父大喝一聲,說:。這簡直就像是在問你自己一樣。。師父與彥端長老一起喫餅餤。。彥端說。。外在現象雖有千差萬別,但本體並無二致。。師父說。。什麼是「不二之體」呢?。彥端禪師拿起餅餤。。師父說:。就是眼前這百種千般的變化。。彥端長老說:。這也是和尚您的見地與境界。。師父說。。你這也是像羅公詠梳頭那樣的樣子。。禪師即將圓寂。。於是對大眾開示說:。今天晚上我這由四大組成的身體不太舒服。。就像雲氣騰昇、飛鳥驚飛、大風吹動、塵土揚起一樣,紛擾浩蕩、動盪不安。。還有人能醫治這種狀況嗎?。如果有人能醫治得好,我們就永劫不必相見了。。如果醫治不了,就能常常見到我。。話說完便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僧傳記標題,用以標示本段所載之禪宗法嗣人物為漳州羅漢院智依大師。

    此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升高座向大眾說法之慣用敘事句。

    此乃禪宗示現絕待真心、破除心境相對之開示。
    謂真性本自超越一切見聞覺知之相,十方世界萬法皆不與見聞覺知相涉,直顯離言絕待之本源。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反問語。
    前句指出盡十方世界本無一微塵許之法可作見聞覺知,此處進一步向大眾詰問能否生起信解,直指超越名言概念之本源。

    此處承接前文「盡十方世界無一微塵許法與汝作見聞覺知」之理體,指雖本體空寂、無相可得,但若僅停留在理論知解上仍不夠,必須自身親證契悟,方能真正得大解脫。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上堂之警策語,提醒學人對當下所明心見性之法理切莫輕忽馬虎,應切實體悟,不可流於表面或等閒視之。

    禪宗語境中,「見道」非指眼耳等感官對象的感知,而是指親證本心法性。
    此處承上啟發大眾若僅落於概念或未能透徹,即是未見真實之道。

    此處指學人雖在知解上或理路上認得自心本體(自己),卻未能真實親見並當下契合現前的活潑妙用(目前),在禪宗語境中屬於孤單偏滯、未達徹悟的見解。

    禪宗語境中,「一隻眼」常比喻透徹見性、具備正眼法眼,若「單明自己不悟目前」而只具一隻眼,則意味著見解偏枯、未能圓融徹悟。

    禪宗祖師上堂說法後之徵問,意在勘驗學人是否當下契悟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境。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藉「纖塵不立」(指真空寂滅、諸法空寂之境)與「好醜現前」(指森羅萬象、差別境界的現量呈現)的矛盾來發問,探究真空與妙有、理性與事相之間的圓融關係。

    禪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僧問話之發語詞,此處承接上文僧問,引出禪師的相應對答。

    禪林中對學僧問話的機鋒轉語,意指當下所答非死句或現成答案,若盲目執著或未透徹,應自去參究或另求明眼宗師勘驗,不作意解或落入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的語境,學僧藉由大眾聚會之相向師父發問,探究修行中究竟何者為契道證悟之人,直指本分事。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提問之答話主體。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臨濟宗下或禪林中常藉反問以勘驗學人是否契悟本然清淨、不生不滅的自性,意在指 apont 覺性本具,不因外境而有所失落或得失。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直截請益佛之本質與法身真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承接語。

    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佛,師直指「汝是」,意即當下見聞覺知之本心即是佛,不必外求,破除僧人向外馳求佛相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答起首,顯示禪林中行腳參方、扣解宗乘的實踐場景。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僧向寶壽禪師請益其門風、宗派特色或接化學人的風格。
    「家風」在禪宗指各家禪師獨特的宗風與教化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用以引出隨後禪師的機鋒答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機答話之句,意在打破學僧的意識分別與概念追逐,指示現量境,令其當下直觀體認,不立文字。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僧人依師父「一任觀看」的回答,進一步詰難或承當,認為若果真如此,大眾便有了依恃處。
    師父隨後即以「汝作麼生」進一步勘驗其是否真正契悟。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此處為禪師對學人進一步的機鋒反問,意在勘驗學人之見解。

    禪師藉由反問逼拶學人,截斷其依賴他人的向外心態,要求其直下承當,展現自我的真實見地。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表態。
    行腳僧表示自己實話實說,不敢對眾人有所欺瞞或妄言,體現禪門對機時直心坦白、不作虛誑之態度。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僧人的發問或對答,無直接深奧法義。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禪師承接前句對話,點破對方心存多寡、得失等對待分別,藉由一問提示本自具足、不增不減之自性理體,莫於言詮機用上計較多少。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主動發問、啟發學人機鋒交流的開端。

    禪宗語錄中,禪師常以「受業在何處」等日常出處問題起問,表面詢問僧人出家剃度的道場,實質上是以此作為機鋒起點,藉由尋常對答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心境。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應答句。
    僧人回答其受業出家之處(寺院或地名),屬於實境對答,並為後續禪師引導其轉向自性佛、發揮機鋒作鋪墊。

    禪林機鋒中,尊宿(師)針對學僧的答話進一步追問或勘驗,藉此破除學僧名相執著與知見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境,禪師藉「佛在什麼處」之問,勘驗學人對佛陀法身或本源之體認是否落於形相或特定處所之執著。

    禪宗公案中對「佛在什麼處」的機鋒答問。
    僧人以「何處不是」展現法身遍一切處、無不在場的禪理,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體悟。

    禪宗機鋒語。
    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舉拳動作勘驗學僧,示現即心即佛、不立文字的禪法實踐。

    禪門師長舉起拳頭並問「作麼生」,旨在以此機鋒逼問學人,考驗其能否不落言詮、直下契入當體即空的自性,而非在名相概念上作解。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回應。
    禪師舉拳逼問「作麼生」(如何、這是什麼),僧人以「和尚收取」作答,意在避開禪師的機鋒逼問,或暗示禪師收回直展的實踐動作。
    此為禪宗機用對答,體現禪師與學人當下的心機交鋒,無直接抽象理論教義。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結語。
    禪師舉拳考驗,學人回答「和尚收取」,禪師遂言「放闍梨七棒」,意指本該施以杖棒警醒,念其應對尚有端倪或予以寬容而暫且放過,以此勘驗學人機鋒與心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與學人機鋒接化之問答起首,用以勘驗學人的修行見地。

    此為禪宗叢林中師僧相見時常見的機鋒接化或日常行事問答,用以考察學人的行履與安居所在,並無深奧的經教名相意涵。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僧人回答禪師關於夏安居所在之問。
    「無言」指唐代無言通禪師或其法嗣脈絡下的禪僧(或指以默照、不立文字為宗風之境),僧人以此回答展現其參學行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話的承接語,師父(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進一步詰問,以勘驗其學處與見解。

    禪林中師僧相見時常以日常起居、行腳參訪之語作機鋒往來,此處師父向學僧垂問其夏安居時參學之行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記錄學僧夏安居參學期間之行止與師友往來情況,藉由日常叢林應對檢驗其參學見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問答之承接語,師指禪師,用以引發下文對「無言」境界與問訊方式的機鋒詰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僧人稱「在無言上座處」提出詰問,藉由「無言」之境打破語言概念的執著,考驗修行者於不可言說處如何起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藉由「無言」之名契入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表達真理非語言所能及,故云「不問得」。

    禪宗語境中的「喝」為機用之一,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打破情識執著,導向當下直契本源。

    此處禪宗師父以「恰似問老兄」一語,點出學僧之問流於自我相對、落入名相或情見,未能契合無言禪師之真旨,猶如自己問自己般毫無實義。

    記錄禪宗師徒或同參日常起居、飲食應對的禪林行儀,透過日常細節展現禪者的活潑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僧人對話與機鋒之語法結構,用以標示說話者彥端長老。

    此句藉由彥端長老喫餅餤的禪宗機緣,明示萬法千差萬別之現象,其真實本體皆同一不二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學人機鋒接化之承接語,師回應彥端長老關於餅餤體性不二之言,進而提出詰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句「百種千般其體不二」,探究超越相對與差別的絕對本體之實相。

    此處彥端以實際舉起餅餤的日常動作,直接展示禪宗不立文字、即事即真的「不二體」實相,答覆前文「作麼生是不二體」的詰問。

    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師父(禪師)針對學人舉揚之相或動作進一步詰問或印證。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回應對方「百種千般其體不二」的言語,直指差別現象(百種千般)即是本體全現,不離當下的具體行相,打破離相求理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道之間的機鋒對答,彥端長老針對師父之語作出相應之答覆。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之語。
    面對師父提出「只者百種千般」的詰問,學人(端)順勢反詰,指師父當下的舉動與見解亦在其中,顯示禪門師徒之間即機即用、不落言詮的實相體認。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師僧對白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言句之即機應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禪師藉由「羅公詠梳頭樣」的譬喻,指涉對方便是對現實形相或世俗知見的盲目模仿,未能契入真實禪悟,藉此破除學人依樣畫葫蘆的浮泛見解。

    記錄禪師臨終示現入滅之情境,為禪林燈史中記述祖師行誼與傳承世壽終了的慣用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示寂前的垂示語境,記載祖師臨終前對大眾說法的情景。

    此句為禪師臨終示寂前對大眾所說的話。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為構成物質與肉身的元素。
    禪師以四大不調喻身體違和,藉示肉身無常、即將圓寂之現象,為後續測試門人對真如法身與生滅肉身之見地鋪墊。

    此句為禪師臨終示疾時的機語,以自然界雲騰、鳥飛、風動、塵起等動盪紛擾之象,比喻四大不調時肉身氣血四大紊亂、妄想紛飛的生理與心理狀態,藉此考驗大眾對生死自性的見地。

    此句為禪師臨終前的機緣問答。
    表面問四大不調之病能否醫治,實則考驗大眾能否透脫生死幻相。
    禪門以「無病」為本真,若強作醫治,即生心動念、落入妄想二見。

    禪師示寂前以生滅異變之相為機鋒。
    若人著於四 大異動之相而欲施設「對治」,即墮入二見對立與法執之中,離自性本真越來越遠,故云「永劫不相識」;反之若體會無常身相本空,方能會得法身。

    本句為禪師示寂前的機鋒開示。
    配合前句「若治得永劫不相識」,禪師以四大不和的生滅現象考驗大眾:若企圖以情識計度、人為作意去幹預或治平生滅病相,即落入二相執著,背離真如;若能體會生滅無常、不加幹預修治,安住於本然如如,便能於一切時處見到超越肉體生滅的法身本來面目。

    此處記述禪師於交交代畢後安詳示寂,表現出祖師生死自在、去留無礙的生命境教。

名相註解
  • 漳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境內。
  • 羅漢:此處指寺院名(羅漢院),位於漳州,為禪僧駐錫弘法之所。
  • 宣法大師:唐宋時期對高僧的尊稱或朝廷賜予的封號。
  • 智依:禪僧法名,漳州羅漢院宣法大師。
  • 等閑:平庸、尋常或輕忽隨便的意思。
  • 目前:指當前現前、活生生的境緣與自性起用之處。
  • 一隻眼:禪宗常用語,比喻對本分事的透徹見地與擇法眼目。
  • 纖塵不立:禪宗用語,比喻極其清淨、一法不容、毫無滯礙或諸法皆空的境界。
  • 好醜現前:指美醜、善惡、染淨等差別現象真實顯現在眼前。
  • 大眾:指叢林中聚會的出家僧眾。
  • 得者:指契悟道法、有所證得的人。
  • 佛:覺者,此處指究竟覺悟之真性或本體。
  • 行腳僧:指遊方參學、尋師訪道的出家僧人。
  • 寶壽:禪宗寺院名或人名,此處指住持該處之寶壽禪師。
  • 一任:任憑、隨意。
  • 有賴:有所依恃、有所依靠。
  • 謾:欺騙、瞞騙。
  • 嫌少:嫌棄數量太少;禪宗語境中指生起嫌少喜多、對待分別之心。
  • 佛跡:此處指僧人出家受業的寺名或地名(如佛跡寺、佛跡山)。
  • 拳:禪宗機鋒中常用以象徵本分事或佛法大意之身體動作。
  • 收取:收回、收起來。
  • 放:此處指饒恕、放過、免除。
  • 七棒:禪宗祖師常以棒打作為接引或勘驗學人的機用,「七棒」為虛數,泛指杖棒的懲戒。
  • 今夏:今年夏天,指佛教僧眾進行結夏安居的季節。
  • 什麼處:何處、哪裡。
  • 問訊:佛教禮節,合掌低頭致敬或慰問起居。
  • 喝:禪宗師僧接引學人時的一種大聲叱喝,用以震聾發饋、打破妄想。
  • 老兄:禪林中對同輩或同行者的尊稱,此處亦可指涉修行者自身或對方。
  • 彥端:人名,指禪宗僧人彥端長老。
  • 餅餤:古代的一種餅類或糕點小喫。
  • 百種千般:形容現象界事物的繁多與差別相。
  • 不二:指真如本體超越相對的二元對立,無二無別。
  • 不二體:超越相對二元對立、差別相狀的絕對本體或真實體性。
  • 端:指彥端長老,見前文「彥端長老喫餅餤」。
  • 只者:禪宗語彙,意即「正是」、「即此」。
  • 見處:見解之處、所見之境,指修行體證的境界或見地。
  • 羅公詠梳頭樣:禪宗燈錄中常見的俚語或典故譬喻,多用以比喻徒具形式、盲目模仿或依樣畫葫蘆而無真實內涵。
  • 示滅:佛教用語,指高僧大德去世、入涅槃。因其具有覺悟證量,故不稱死亡而稱示現滅度。
  • 四大: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佛教認為構成一切物質現象(包括人的肉身)的四種基本元素。
  • 不和暢:不順暢、不調和,常用於形容身體違和或患病。
  • 治得:指醫治、調和或處理疾病狀況。
  • 永劫:極漫長的時間,此處指徹底割裂、無法會通法性。
  • 治不得:指無法以人為情識或世俗手段去擺平、修治四大不和與生滅無常。
  • 我:此處非指肉身凡夫之我,而是指超越生滅、處處顯現的法身真性或本來面目。
  • 示寂:佛教中稱僧人或高僧大德離世、圓寂的尊稱。
  • 告寂:宣告或示現寂滅,即圓寂歸真。

漳州羅漢宣法大師智依。師上堂曰。盡十方 世界無一微塵許法與汝作見聞覺知。還信 麼。然雖如此也須悟始得。莫將為等閑。不見 道。單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只具一隻眼。還 會麼。僧問。纖塵不立為什麼好醜現前。師曰。 分明記取別處問人。問大眾雲集誰是得者。 師曰。還曾失麼。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是。行 脚僧問。如何是寶壽家風。師曰。一任觀看。 曰恁麼即大眾有賴。師曰。汝作麼生。曰終不 敢謾大眾。師曰。嫌少作麼。師問僧。受業在 什麼處。曰在佛迹。師曰。佛在什麼處。曰什麼 處不是。師舉起拳曰。作麼生。曰和尚收取。曰 放闍梨七棒。師問僧。今夏在什麼處。曰在無 言上座處。師曰。還曾問訊他否。曰也曾問訊。 師曰。無言作麼生問得。曰若得無言什麼處 不問得。師喝之曰。恰似問老兄。師與彥端長 老喫餅餤。端曰。百種千般其體不二。師 曰。作麼生是不二體。端拈起餅餤。師曰。只者 百種千般。端曰。也是和尚見處。師曰。汝也是 羅公詠梳頭樣。師將示滅。乃謂眾曰。今晚四 大不和暢。雲騰鳥飛風動塵起浩浩地。還有 人治得麼。若治得永劫不相識。若治不得時 時常見我。言訖告寂。

11
白話直譯
金陵鍾山章義禪師道欽。是太原人。最初住在廬山棲賢。禪師上堂說道。道真的遙遠嗎。遇事就能顯現真理。聖人真的遙遠嗎。體會到就能神妙無比。我平時都在指示你們。為何不就在衣鉢下、座位上直接參究。還非得上來問些什麼。既然上來,我也只能應對。那就舉些古德的方便法門。振作精神,把龜毛兔角這些執著都放下。各位上座想要領會要旨嗎。在僧堂、三門、下寮舍裡好好參究。有人領會到要點了嗎。若有人領會,請說說看。讓上座來印證。有僧人問。什麼是棲賢的境界。禪師說。棲賢有什麼境界可說。問古人拈椎舉拂。這也算是宗門中的事嗎。師說。古人已經說過了。問:學人初入叢林,請和尚指導。師說。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江南國主邀請師父住在章義道場。師對大眾開示說。你們一直在這裡做什麼?善知識如恆河沙數。常常與你為伴。行住坐臥都不曾離開你。只要長久安坐在床上。十方善知識自然前來參訪。上座為何不信受?做到這樣有什麼難易?古聖人感嘆看到今時的人也無可奈何了。於是說。人情的感慨已經很久了。嘴裡對著真理卻不自覺。這正是感嘆你們看卻不明白。且說說看究竟是什麼沒明白?為何不體會古人的善巧方便?只因信心不夠才會如此。諸位上座只要在佛法中用心,沒有不能成就的。無事就去體悟佛道吧。有僧人問。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說。不東也不西。問:百年黑暗的房間,一盞燈能破開時如何?師父說。不要胡亂說話。請問佛法還會受到變化嗎?師父說。上座,是的。有僧人問:大眾雲集,請師父闡明宗旨。師父說。很久了,問什麼是玄妙的宗旨?師父說。玄妙有什麼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金陵鍾山章義禪師道欽。。他是太原人。。起初駐錫於廬山棲賢寺。。禪師升座向大眾說法。。大道真的遙遠嗎?。接觸任何事事物物,皆是真實不虛的真理。。聖境難道距離我們很遙遠嗎?。只要親身體證,其奧妙便會顯現。。我平時都已經開示指點你們了。。為什麼不就在自己的衣鉢下方、當下坐處直接去參究體悟呢?。到底還想上來找尋索求什麼呢。。既然你們已經走上來了,我只好面對這件事、不得已要開口說說了。。便舉出古代大德的一些權巧方便。。把那一點點虛妄的龜毛兔角徹底抖落、瓦解掉。。各位大德師傅,想不想求個簡要直切的法門呢?。不管是在僧堂裏、山門下,還是在寮舍裏,都好好去參究體認吧!。你們對此有所領會了嗎?。如果大家對這件事有所領會或體悟,不妨試著說說看。。請各位上座來印證一下。。有僧人發問。。請教和尚,什麼是棲賢寺的境界?。師父回答說。。棲賢哪有什麼特別的境界。。問:古人拿起法槌、竪起拂塵作示現,。這符合祖師禪的宗乘本意嗎?。師父說:。古人早就已經說過了。。學僧問:「我剛進入寺院叢林,請和尚慈悲開示。」。師父說:。一隻手指向天,一隻手指向地。。江南國主邀請禪師前往章義道場住持。。向大眾開示說。。引導人修行正法的善知識多得像恆河裡的泥沙一樣。。常常陪伴著你們。。不管行走、站立、坐著或躺臥,他們一直都與你們同在,未曾分離。。只要在長連牀上好好地安穩坐著就行。。來自十方的善知識自然會前來參謁拜訪。。各位上座為什麼不肯相信並承當呢?。為什麼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困難與麻煩。。古時候的聖賢感嘆,看到現在的人實在是無可奈何。。於是說道。。令人感傷的是,人們沉溺於世俗情執、隨順人情妄想已經很久了。。嘴裡親自說著真理,自己卻毫無察覺。。這就是感嘆你們大家雖然看見了,卻不真正知道。。大家說看看,你們到底看到了什麼,卻又偏偏不知道?。為什麼不細心體會古人所施設的權巧方便呢?。就因為對真理信心不夠透徹,才會造成這種地步。。各位長老只要在佛法上面用心,沒有不能得到的。。沒事就去好好體會、實踐大道吧。。有僧人發問。。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師父回答說。。既非東方,也非西方。。師父回答說。。不要瞎扯。。學僧問:「佛法也會有所改變或變異嗎?」。師父回答說。。上座回答:「是的。」。有僧問:「大眾已經聚集在一起了,請法師開示闡揚宗門的主旨。」。師父說:。你問「如何是玄旨」,已經很久了。。師父說:。玄妙哪裡還有什麼旨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起首,點出禪師的駐錫地與法號,屬於禪宗燈史的傳法世系記錄。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對金陵鍾山章義禪師道欽之籍貫記載,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平傳記的常規行文,不涉深奧法義。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行履與住持寺院的記事,記述章義禪師道欽早期弘法之所,屬於叢林傳記的客觀記述,不涉及抽象教理演釋。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標準儀式用語,記錄禪師升堂說法的開示起首。

    此為禪師上堂開示的設問,旨在破除學人向外馳求的執念。
    意指究竟的真理(道)並不在遙不可及之處,而是當下即是,為後文「觸事而真」的理趣作鋪陳。

    此句為禪宗開示學人的語錄,說明大道並不遙遠;凡於日常生活接觸萬事萬物之際,當下無一不是真如實相的顯現,無需另向外求。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與前句「道遠乎哉」相應,強調聖人之境或真理並非高遠難求,當下觸事即真、本自具足。

    此句承接上文「聖遠乎哉」,說明聖道並不遙遠,若能親自體證實踐,當下即現神妙之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中禪師對大眾的平易開示。
    彰顯真理與道法本即日用現前、不離日常,而非外在玄遠高深之法。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指禪法不假外求,應於日用威儀、自身當下之現前境界中直下會取本分事。

    禪林上堂語,意在勘驗學人於現成本分外更起外求之心。
    禪宗強調即事而真、當下即是,若於日常行履、衣鉢下之外,另欲向上尋求玄妙法理,即是頭上安頭、妄加追求。

    此處為禪宗叢林上堂說法的語境。
    主講之禪師先指責學人不在日常中實修參究、卻要上來問話,既然學人已經上臺造次,師父為慈悲接引、因應機緣,便不得不隨緣開示。

    此處說明禪宗祖師應學人請益,不得已而引用歷代祖師的機緣言句作為接引學人的權巧方便。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藉由「龜毛兔角」這一本無實體的世俗譬喻,指禪宗教學中破除學人對名相、概念或妄想執著的方便手段;當一切戲論計度抖擻淨盡,本分真實即得顯現。

    此處為禪林宗匠接引大眾之語,直截了當詢問大眾是否希求契悟心要、簡截了當的修行關鍵。

    此語出自禪林語錄,意指禪法不離日常行履與寺院各處住處,行住坐臥、處處皆是參禪契悟之處,不需外求。

    此為禪林中主客相見或法席問答時,導師詰問大眾對當下開示是否有所契悟之語。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由發問勘驗大眾的真實契入處,要求學人將內在的禪悟境界具體表達出來,以驗其見處真偽。

    禪林中尊長勘驗、印證學人參學見地之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或宗門公案相關之疑問。

    僧眾向禪師請益道場或叢林之實際境相(即棲賢寺的禪風或本分事),為禪宗叢林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話之答辭,顯示禪門機鋒的接化過程。

    此處禪師以反問打破學僧對於道場名相或外在境界的執著。
    禪宗宗旨在於明心見性,道場本無實法可得,所謂境風不生,當下即是。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學人就古人的機緣提問,探究祖師拈椎竪拂等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棒喝機用是否契合宗乘之旨。

    此處僧人問及古人拈椎竪拂之舉是否符合禪宗宗乘,展現禪林對祖師機鋒與宗門法意落處的參究。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記錄禪師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禪林機鋒語,禪師藉「古人道了也」直指祖師西來意或本分事非別求,古德已和盤托出,無勞更作葛藤葛藤。

    此句為禪林中新學後進初參長老時的請益問話,表現出初入叢林者求法若渴、懇請師長指點迷津的懇切心態。

    禪林語錄中師徒機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初入叢林之請益所作的直接回應。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面對學人請益時的示現接引,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之動作(源自釋迦牟尼佛誕生時之姿相),直指諸法實相與本分事,不立文字,令學人於威儀舉止中體悟禪機。

    記錄禪宗祖師受地方政權(江南國主)護持與禮請住持叢林道場之史實,展現禪宗與帝王護法交替之歷史脈絡。

    禪林中住持和尚升座或集合大眾普說法要之慣用語,啟發大眾之本分事。

    禪宗語境中,此句旨在打破學人向外尋求特定名師的執著。
    結合上下文,禪師指點大眾勿生外求心,六根門頭、日常生活中的萬物與自身本具的自性,處處皆可以是啟迪悟道的善知識。

    此處為禪宗示眾開示,銜接上文「善知識如河沙數」,指出無數善知識(亦指自性或真心)時時刻刻陪伴學習者,從未離開。

    承接上句「善知識如河沙數,常與汝為伴」,說明真正具足自性智的善知識或清淨本性,在日常日常生活四威儀(行住坐臥)中時刻不離,無須外求。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眾語,勸誡學人不必外求馳求。
    承接上文「善知識常為伴、不相捨離」,祖師指出本真自性不離當下日常,只要端坐禪堂長連牀上,安心辦道,無須紛擾奔波。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開示學人的話語,意在勸誡修行者不必向外馳求。
    只要能歇下狂心、於道場中安心穩坐,十方具足正知正見的善知識自然會前來相應參謁。

    禪宗祖師示眾語,意在指點學人當下迴光返照、自信自肯本具之佛性,不向外求。

    此處禪宗語境斥責學人捨本逐末、自尋煩惱,不信自家本具之法,反而向外攀緣、徒增造作與難易分別。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感嘆之辭,明示禪師對於後人捨本逐末、無法契會本分事之無奈與悲憫。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接接下來的開示或偈頌,屬於敘事與語段轉換的連接句。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學人滯於世俗情執、無法契會本真現象的感嘆。
    禪師指出學人常隨世俗情塵(人情、名相、知見)轉,無法直下承擔自性真如,故以「傷夫」表達對眾生迷情難打破的警策與哀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學人迷於本性的感歎。
    說明修行者雖然口中論說真如佛性或親對古德至理,卻因執著妄想、信心不足,無法當下契會自性真如,終至對現成的真理視而不見、言而不覺。

    此句明示禪宗機緣語境中,學人雖日常面對真實、觸目菩提,卻因心生分別、向外馳求而當面錯過、視而不見的迷妄狀態。

    禪宗語錄常用之詰問句法,藉由反問「看卻不知」來打破學人日常對境界之執著與迷失,直指現前聞見覺知之本體,逼使參學者的心識止息分別、返照自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撕之辭,意在指引學人放下對外境與名相的盲目追逐,迴光返照,體會祖師大德因材施教、引導學人契入真實心地所施設的善巧方法。

    此處指學人對祖師方便或佛法真意未能生起真實透徹的信心,心存懷疑或契入不深,因而無法體解道意、錯失當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開示之辭,鼓勵修行者於佛法真實用心,則能契悟實相、無所不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與開示語,提示學人放下外在妄想與雜務,於日常行住坐臥中實地契會本分道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錄學人(僧)向祖師提出佛法問題的問端。

    此句為禪宗叢林常見之問答,僧人向師父請益佛法核心、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東來中國傳授心印的究竟意旨。
    此問旨在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超越一切名相概念。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承接語,「師曰」指禪師開示或回答學僧之語,明示臨機接化之場景。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直接指向離於方所、無相無住的究竟本源,超越二元對立與方位執著。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對學僧問話之答句,此處為禪師針對暗室破闇之公案問話所作之應答接話。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僧以燈破暗的比喻作機鋒應對,直指言語思惟皆非真實佛法,藉此切斷學人落入名相意識的戲論。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探問究竟法體或佛法真理是否會隨著時間、因緣而產生生滅變異。
    展現了禪門對真理常住與否的實際參究。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之答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記錄,僧問「佛法還受變異也無」,禪師以「上座」反詰或點醒,當事人應諾「是」,在禪宗機鋒中常帶有直指心性或印證當下境緣的意涵。

    禪林中學人請益的常見問答方式,藉由大眾聚會之機,請禪師直指宗乘要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僧人問話的應答之辭,標示禪師開示之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語境。
    師父以「久矣」回應學僧提出的問題,藉此破除學僧落在名相與概念上的思惟與期待。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直接應對。

    禪宗語境中,學人問及「玄旨」(玄妙之宗旨),禪師往往以反詰或破除名相之言回應,意在打破行者對於「玄」或「旨」的知解與概念化執著,直指實相本無可得之宗旨。

名相註解
  • 金陵:古地名,即今中國江蘇省南京市。
  • 鍾山:位於金陵(南京)東郊的名山,又稱紫金山。
  • 章義禪師:禪師之法號或所住錫之寺院/山號相關稱號。
  • 道欽:禪師之法名。
  • 太原:古地名,約今中國山西省太原市一帶。
  • 廬山:位於中國江西省九江市的名山,為佛教叢林與道場聚集之所。
  • 棲賢:指廬山棲賢寺,為禪宗僧侶駐錫弘法之清修道場。
  • 觸事:接觸事物或面對日常境緣。
  • 真:指真如實相或真實不虛的本體真理。
  • 聖:此處指證悟聖者之境地或究竟真理。
  • 體:親身體證、契合。
  • 神:神妙、不可思議之境界。
  • 尋常:平常、平時,指日常隨緣之示現。
  • 汝:指法會中的大眾或學人。
  • 衣鉢:僧人隨身攜帶的衣物與食器,此處借指日常起居或身邊現成的事物。
  • 參取:參究、體取,指禪宗學人親自參究、契悟本心之法。
  • 討箇什麼:尋找或探求什麼東西,此處用以指斥學人的外求妄念。
  • 龜毛兔角:佛教禪宗常用語,比喻世間根本不存在、純屬虛妄計度的空幻名相或無明妄想。
  • 抖擻:甩動、振作,此處指徹底振脫、清除。
  • 些子:微少、些許。
  • 省要:簡要、心要,指直截了當掌握核心關鍵。
  • 僧堂:叢林中大眾集體坐禪與起居的殿堂。
  • 三門:寺院的正門,通常有三個門,象徵空門、無相門、無作門。
  • 寮舍:寺院中僧人居住的寮房。
  • 境:指境界、境地或禪法風光。
  • 拈椎:禪宗叢林中,祖師說法時舉起法槌(椎)以表示法義的權巧方便。
  • 竪拂:竪起拂塵。拂塵為禪林表法器物之一,亦常用於機鋒示現。
  • 拈椎竪拂:禪門中祖師示現禪法的常見動作,以打破常規概念、直指心性。
  • 創入:初入、剛進入。
  •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佛教傳說中釋迦牟尼佛降生時,周行七步,目顧四方,而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並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之經典示現;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機緣點示本地風光與不二法門。
  • 江南國主:指五代十國時期統治江南地區的國君,此處通常指南唐國主。
  • 章義道場:寺院道場之名稱,為禪僧駐錫弘法之處。
  • 眾:指寺院中之大眾僧。
  • 河沙數:即「恆河沙數」,印度恆河的泥沙數量,常用於比喻數量極多、無法算計。
  • 行住坐臥:指行、住、坐、臥四種日常威儀,泛指一切日常生活與舉止。
  • 參:指參謁、參拜或參訪求法。
  • 信取:信受並切實承當、契取。
  • 難易:此處指繁雜的艱難困擾、自找的麻煩與造作。
  • 不奈何:無可奈何,指對情況束手無策或深感嘆息。
  • 傷夫:哀嘆、感傷語詞。
  • 人情:指世俗的凡情、知見、妄想情執,非僅指人際關係。
  • 嗟:嘆息、感嘆。
  • 且道:禪林語詞,意為「且說」、「試說看看」,常用於禪師對大眾提出疑情或詰問。
  • 體道:親身體證、契悟真理大道。
  • 謾語:妄語、欺瞞或虛妄不實之言詞。
  • 變異:指事物生住異滅的無常變化。
  • 舉揚:指開示、闡揚或顯發佛法宗要。
  • 久矣:為時已久、相當長的時間,此處用於承接或點出學僧發問的狀態。

金陵鍾山章義禪師道欽。太原人也。初住廬 山棲賢。師上堂曰。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 遠乎哉。體之則神。我尋常示汝。何不向衣鉢 下坐地直下參取。要須上來討箇什麼。既上 來我即事不獲已。便舉古德少許方便。抖擻 些子龜毛兔角解落。諸上座欲得省要麼。僧 堂裏三門下寮舍裏參取好。還有會處也未。 若有會處試說看。與上座證明。僧問。如何是 棲賢境。師曰。棲賢有什麼境。問古人拈椎 竪拂。還當宗乘中事也無。師曰。古人道了也。 問學人創入叢林乞和尚指示。師曰。一手指 天一手指地。江南國主請師居章義道場。示 眾曰。總來遮裏立作什麼。善知識如河沙數。 常與汝為伴。行住坐臥不相捨離。但長連床 上穩坐地。十方善知識自來參。上座何不信 取。作得如許多難易。他古聖嗟見今時人不 奈何了。乃曰。傷夫人情之感久矣。口對真而 不覺。此乃嗟汝諸人看却不知。且道看却什 麼不知。何不體察古人方便。只為信之不及 致得如此。諸上座但於佛法中留心無不得 者。無事體道去。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 不東不西。問百年暗室一燈能破時如何。師 曰。莫謾語。問佛法還受變異也無。師曰。上座 是。僧問大眾雲集請師舉揚宗旨。師曰。久矣 問如何是玄旨。師曰。玄有什麼旨。

12
白話直譯
金陵報恩寺的匡逸禪師是明州人。最初住在潤州慈雲寺。江南國主請他住在上院。被任命為凝密禪師。有一天,上堂時大眾聚集。師父看著大眾說。依此而行就沒有牽累了。相信嗎?就像太陽光芒明亮清淨。不要再思量了。思量也追不上。即使你思量得上。那也只是有限的智慧。沒看到先德說過。人無心才能與道相合。道無心才能與人相合。人與道既然相合,就稱為無事之人。且說凡夫從何而來,聖人又從何而來?如果還不明白這個道理,也只是被迷惑的情感所遮蔽。就無法離開。迷惑時就會有障礙。因緣對待,各有不同。忽然覺醒時也無所得。就像演若達多把影子當成自己的頭。這不就是頭上找頭嗎?其實正迷時頭也沒失去。等到覺悟時也不是新得來的。為什麼呢?人迷時說是失去。人覺悟時說是得到。得失都在人心。與動靜有何關係?有僧人問。諸佛設法普遍滋潤眾生根機。和尚設法,誰能聽聞?師父說:只有你沒聽到。問:什麼是報恩的一句話?師父說:道不就是得嗎?問:十二時中思慮不到的地方,該怎麼行持?師父說: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問:祖師西來時如何宣說?師父說:不違所請。問:什麼是一句?師父說:我回答怎比得上你自己提出。問佛:是為了一大事因緣而出世。未詳和尚出世是何因由。師答道:正是如此。若如此,大眾便有所依靠。師又說:不要誤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陵報恩寺的匡逸禪師,是明州人。。起初住在潤州慈雲寺。。江南國主邀請他入住上院。。(江南國主)委任他為凝密禪師。。有一天,禪師升堂說法,大眾集合聚集。。禪師環視大眾說。。依照這個去實踐,就沒有罣礙與牽累了。。你們相信嗎?。就像太陽光明顯赫、耀眼皎潔一樣。。不要再去推度思量。。這是邏輯思考與情識推測所無法達到的。。假設你們可以用意識心思量推想得到。。也只能算是有所侷限、不究竟的智慧。。難道您沒看過前輩高僧說過嗎?。人若能保持無心,自然就能與道相契合。。道本無心,自然與人相契合。。當人的心境與大道相契合時,這就叫做真正的「無事人」。。再說,到底從哪裡區分凡夫與聖人呢?。如果這個道理沒有領會透徹,。也只是因為被迷妄的情執所遮蔽。。就無法前進、不得解脫。。當處在迷妄的狀態時,就會產生種種窒礙不通的情況。。因為有了相對與對待的分別,而產生了種種不同的境界與相狀。。如果忽然覺悟清醒了,也其實沒有得到什麼實質的東西。。就像演若達多把鏡中的影像當成了自己的頭。。這不就像是在自己的肩膀上到處找頭一樣嗎?。不過,當人在迷惑迷失的時候,本具的靈明覺性(頭)其實從未真正失去過。。等到真正開悟的時候,也不會覺得自己得到了什麼。。為什麼呢?。人如果處於迷執中,就會認為那是失去了。。人們覺悟了就說是得到了。。悟或迷的得失,全取決於人自身。。這和動靜有什麼關係呢?。有僧人發問。。諸佛佈施教法,普遍滋潤各種根機的眾生。。和尚您說法,究竟是什麼人能夠聽聞得到呢?。師父回答說。。只有你沒有聽到。。學僧問:「什麼是能合乎報恩旨趣的一句?」。師父說:。道不就是本來現成的嗎?。第十二問:在日常生活中,如果遇到意識思慮無法抵達、心念運作不及的地方,該如何落實修行與應對?。師父說:。你現在身在什麼地方?。學僧問:達摩祖師西來東土,究竟該如何提撕唱道?。師父回答說:。沒有違揹你的請求。。學僧問:「什麼是超越言詮的『一句』?」。師父說:。與其由我來回答,哪裡比得上由你自己提出來開示或體認呢?。學人問:佛陀是為了「一大事因緣」才來到這個世界。。不知道和尚您來到這個世間、開堂接眾,是為了什麼?。禪師說:。剛好、正合適。。發問者說:如果是這樣,那麼大家就有依靠了。。禪師說:。不要理解錯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籍貫的記述,屬於燈史傳記文體,記錄禪師之法系源流與出處。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傳記中之任職寺院傳承,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客觀行誼記載。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行誼與住持寺院經歷之記事,說明匡逸禪師受地方政權(江南國主)護持並入住上院之史實,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本句為史傳部燈錄體裁中對禪僧經歷與任命的歷史敘事,記載江南國主敕署凝密禪師之職事,屬於禪宗燈錄的傳法世系與人物生平記載,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禪宗寺院中住持禪師升堂向大眾說法或開示的日常行儀與法會集會情境。

    禪宗上堂說法之日常儀式與機緣接化之表現,師父藉由環視大眾以收攝大眾心念、預示將宣說心要。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指明若能契會並依循當下現成之佛法旨趣而行,心無造作取捨,即能遠離煩惱繫縛而無所牽累。

    此為禪宗上堂說法之勘驗句,禪師於開示修行依處後,直截反問大眾是否能當下信受奉行,藉此斷絕學人意識思量,直趨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比喻,禪師藉由太陽光明光明赫奕、無所隱蔽的現象,直指自性本具的清淨心體或當下一念心性本自具足、明照無礙,毋須於心外另求或加添思量修飾。

    禪宗指點學人於自性光明處直下體認,切斷心識的揣度與意識思維,因自性本具之實相非情塵意想所能測度。

    承接前句「更莫思量」,說明自性本真如陽光般赫奕顯照,非意識思量所能測度。
    禪宗強調離心意識參,若動念思量即落於分別執著,無法契入現前實相。

    此句為禪宗接引語境中的假設句,與前後句連貫。
    署凝密禪師警惕大眾不可用凡夫的意識思量來測度自性本源;即使真能憑思慮推想出來,那也只是有限的生滅智慧,非自性本具的無漏實相正智。

    承前句「設爾思量得及」,禪宗主張自性本具、非關思量。
    若以心意識去分別計度、推求佛法,縱有所得,亦屬有限量、有邊際的意識分別,而非無分別之實相般若。

    本句為引述前賢法語的接續語,藉由引用過去高僧大德的言教,印證前文「思量分別皆屬有限智慧」之理,引導學人息滅思慮、直下契會。

    說明修行契道之法在於離心意識的造作與攀緣。
    此處的「無心」並非斷滅頑空,而是指不落於分別、妄想與有相造作的本然清淨心,以此契合真理實相。

    承接前句「人無心合道」,說明道體本自無心,不著意迎合人,當人的心與道契合時,人道自然融通,無心之境即是本然真理。

    承接前文「人無心合道,道無心合人」之意,當修行者的心離妄執而與本源之「道」相契合,不再受生滅造作所束縛,即達無心無事、解脫自在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無事無心之境,質詰凡聖之分的根源。
    在禪宗語境中,凡與聖本無實體隔閡,皆因迷悟之念而生,旨在破除學人對凡聖階位的執著。

    此句承接上文凡聖之分與道之契會,指若未能通達凡聖不二與本然之道,便會落入情執障礙。

    說明眾生之所以未能領悟凡聖本等、道人合一之理,並非本性有缺失,而是被虛妄的迷情心識所遮覆,致使本具的清淨自性無法顯發。

    承接前句「只為迷情所覆」,說明當人心被凡聖情執與迷妄所遮蔽時,便會卡在迷情之中,無法向上一路、契入無事無心的道業。

    此句明示心若迷失本源、起心動念落入能所對立,即產生障礙;與前文「迷情所覆、便去不得」脈絡相承。

    此句接續前文迷情所致之窒礙,說明眾生一旦處於迷惑中,心起相對、相待之二元分別,因而衍生出種種差別相。

    此處說明禪宗頓悟之境,本自具足,悟時並非外求新得,故云「亦無所得」。

    本句引用《楞嚴經》中演若達多狂走的故事,比喻眾生因迷妄而在本具的清淨本性中妄起頭面相,將虛妄的影相執為真實自我。

    本句承接前文演若達多認影為頭之典故,指出眾生於本具之清淨本心外另求覺悟,猶如頭上安頭、肩頭覓頭,純屬妄上加妄、本末倒置的虛妄追尋。

    本句承接前文演若達多迷頭認影的譬喻,闡明眾生雖因妄想迷情而自蔽本覺,但真如佛性或本具覺性不因迷妄而斷滅或真正失落。

    本句承接前文演若達多認影為頭之譬喻,明示真性本具,不因迷失而少,亦不因覺悟而多。
    覺悟僅是契合本然,故不屬於外在有所獲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學人反思迷悟本質與心性實相,非指涉實體因果。

    本句承接前文對本心迷悟之辨,說明「失」並非本體真實有所失,而是迷妄心中的主觀錯覺與假立名言。

    本句承接上文迷失之論,說明迷與悟皆是隨眾生情見而立的假名。
    依禪宗語境,本源自具,迷時雖不失,悟時亦非實有所得,皆是依凡情妄立得失之相。

    此處承接前文迷悟之理,說明本覺本具,不因迷而失,不因悟而得。
    所謂得與失的差別,皆在於人的迷悟心境,與外在境界的動靜無關。

    本句承接前文對迷悟得失的主觀安立,指出得失純屬迷悟之人的執取,與客觀的動靜境界本無相干,藉此破除對外境動靜相的執著。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始格式,用以標示僧眾向禪師請益機緣之開端。

    此處指諸佛隨順眾生的根機差別施設教法,普遍教化與利益一切眾生。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
    前句言諸佛設法普潤羣機,此處進一步追問當下和尚說法究竟誰能聞法,探究聞法的根機與主體。

    禪林語錄中師長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答,透過當下機鋒以斷除學人情識執著。

    此處禪宗師僧回答學僧關於「何人得聞」之問,直指法音本自常住、普周法界,聞與不聞全在當人一念迷悟,點醒學人當下迴光返照、切莫向外馳求。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直指宗乘、契合佛法大意(報恩)的關鍵語句。

    禪林語境中師父對僧眾提問之答話,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之承接語,顯示隨機垂示之禪風。

    禪宗語境中,「道」即是本具的清淨覺性與真理,不從外得、非因修成。
    僧問如何是「報恩一句」,祖師反詰「道不是得麼」,意在指點學人直下會取本具之佛道,若外求玄妙即失本旨。

    此處禪林問答指向超越第六意識思維分別的境界。
    「時中」指日常動靜各時,「思量不到處」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現前本分事。
    禪宗行履不依情識計度,要求學人在思維斷處直下承當、起用現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答話標示,承接前文學僧關於修行心境與行履處所的提問,開啟後文反詰學僧當下身處何處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學人問及心念思量不及處如何行履,禪師反詰其當下身心立處,意在打破向外求索或依文解義的思量分別,指點學人迴光返照、直契現前當下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請益禪宗根本旨趣(祖師西來意),師父則藉由具體機境回答,破除學人向外馳求的意識思維。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學人機鋒提問之答話,此處「師曰」為語境承接與對話主體之標示,點出禪師對「祖師西來如何舉唱」一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問祖師西來如何舉唱,師以「不違所請」答之,直截了當隨機應現,不離當下因緣。

    此處「一句」為禪宗叢林中探究究竟真理、不落言筌的機鋒問答,意指直指心源、不涉思量的根本佛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話時的答話承接語,顯示隨機垂示的宗風,無多餘抽象教理鋪陳。

    此為禪宗機鋒語,禪師不直接給予標準答案或現成解答,而是藉由反詰引導學人超越文字概念與被動吸收,令其自證自悟、親自承當。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上半句,引述《法華經》「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之典故,作為下文詢問禪師自身出世度化意旨的發端。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承接前句「佛為一大事因緣出世」,進而請益禪師自身開堂說法、示現於世的根本宗旨與教化意趣。

    本句為禪宗對答語錄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詢問「和尚出世如何」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史傳紀錄中的機鋒對答。
    面對僧人問及「和尚出世如何」(禪師出世度化的本懷或機緣),禪師以「恰好」二字直下回應,意在破除對方對於「出世目的」的言語施設與二邊分別,直示當下即真、隨緣應機的禪機,不落入抽象玄妙的佛學知見。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中的對答。
    學僧承接上文禪師對於出世因緣回答「恰好」,因而作此回應,認為大眾將因此得利益與依憑。
    此處呈現機鋒往還中的順勢推測,為下文禪師提示「莫錯會」立下伏線。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轉接語,標示禪師開口對學人的會解作出回應與點化。

    此句為禪宗師家截斷學人情識的警策之語。
    學僧聽聞禪師答「恰好」,便起心動念以為可依恃禪師,故說「大眾有賴」;禪師隨即呵斥「莫錯會」,旨在破除其知解分別與依他作解的執著,直指不落言詮的自性。

名相註解
  • 報恩:寺院名,此處指金陵報恩寺。
  • 匡逸禪師:禪宗高僧名,法諱匡逸。
  • 明州:古地名,即今中國浙江省寧波市。
  • 潤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蘇省鎮江市。
  • 慈雲:寺院名,位於潤州。
  • 上院:寺院之名稱或特定僧院之別稱。
  • 凝密禪師:禪僧法號或敕賜封號。
  • 署:委任、署理或敕封。
  • 依:遵循、依據法義。
  • 赫奕:顯赫光明、光芒盛貌。
  • 皎然:明亮潔白、無瑕澄澈的樣子。
  • 思量:心識之審慮推度,此處指離言法性非意識分別所能及。
  • 不及:達不到、無法觸及。
  • 設爾:設若、假設你們。「爾」在此為第二人稱代詞,指現場大眾。
  • 分限智慧:指受限於意識分別、有所侷限而不究竟的智慧。
  • 無心:禪宗用語,指離卻妄想分別、無造作、無能所對立的清淨心態。
  • 無事人:禪宗用語,指證悟無心、內心無造作、無煩惱掛礙的解脫者。
  • 凡:指未悟道、受惑業繫縛的凡夫。
  • 迷情:指虛妄不實的世俗情執、妄想與分別心。
  • 去不得:禪宗語錄常用語,指被情執障礙而無法前進或不得解脫。
  • 窒礙:障礙不通、心境滯塞之意。
  • 相對:因彼此互為條件而成立的相對立狀態。
  • 相待:依待對立或因待而有的相對關係。
  • 惺:覺悟、清醒、明白之意,禪宗語錄常用以指心體明瞭豁然。
  • 無所得:契合般若空義,指勝義諦中無相可取、無法可得。
  • 演若達多:佛教典籍中的人物,見於《楞嚴經》,因照鏡不見自己之頭而發狂奔走,比喻衆生迷失本性、向外馳求。
  • 擔頭覓頭:禪宗常用語,比喻捨本逐末、於本具真性之外妄求佛法,猶如不識自己的本頭而另外尋覓。
  • 頭:在此處禪宗語境中,比喻眾生本具的靈明覺性或真如本心。
  • 失:於迷妄中因執相而生出的喪失感,實則本體無失。
  • 得:證得、有所獲取,此處為隨凡情妄計之假名。
  • 羣機:眾生各種不同的根性與機緣。
  • 設法:宣說佛法、建立教法。
  • 得聞:聽聞佛法。
  • 報恩一句:禪林用語,指契合祖師西來意、能真正報答佛恩祖恩的關鍵話頭或悟處。
  • 時中:佛教語,指一切時中、日常動靜之中的任何時刻。
  • 行履:修行踐履,指日常中的行持、動靜與應對進退。
  • 祖師西來:指菩提達摩自印度西來中國傳授禪宗心法,為禪宗公案中常問的根本問題。
  • 一句:禪宗語彙,指透脫生死、直契真如本源的究竟言教或第一義諦。
  • 爭似:何如、哪裡比得上。
  • 一大事因緣:語出《法華經·方便品》,指諸佛出現於世間的根本旨趣與唯一大事,即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令眾生開悟解脫。
  • 恰好:禪家答話語詞,意為剛好、正合機宜,用以直指當下、截斷問者企圖尋求理論解釋的尋伺心。

金陵報恩匡逸禪師明州人也。初住潤州慈 雲。江南國主請居上院。署凝密禪師。一日上 堂眾集。師顧視大眾曰。依而行之即無累矣。 還信麼。如太陽赫奕皎然地。更莫思量。思量 不及。設爾思量得及。喚作分限智慧。不見先 德云。人無心合道。道無心合人。人道既合是 名無事人。且自何而凡自何而聖。此若未會。 也只為迷情所覆。便去不得。迷時即有窒 礙。為對為待種種不同。忽然惺去亦無所得。 譬如演若達多認影為頭。豈不是擔頭覓頭。 然正迷之時頭且不失。及乎悟去亦不為得。 何以故。人迷謂之失。人悟謂之得。得失在於 人。何關於動靜。僧問。諸佛設法普潤群機。 和尚設法什麼人得聞。師曰。只有汝不聞。問 如何是報恩一句。師曰。道不是得麼。問十二 時中思量不到處如何行履。師曰。汝如今在 什麼處。問祖師西來如何舉唱。師曰。不違所 請。問如何是一句。師曰。我答爭似汝舉。問佛 為一大事因緣出世。未審和尚出世如何。師 曰。恰好。曰恁麼即大眾有賴。師曰。莫錯會。

13
白話直譯
金陵報慈道場的文遂導師,是杭州人。姓陸。幼時父母抱著他遷居宣城。年幼時就特別好學。後來禮拜池州僧正,剃髮受戒。十六歲時,禪教並修。曾深入研讀首楞嚴經十卷。分辨真妄、緣起本末,見解精深廣博。於是分科、注釋、文句交織。這些功夫都已完成。前往拜見淨慧禪師,陳述自己的學業。深合經典宗旨。淨慧問道:楞嚴經不是有八還義嗎?師答:是。又問:明還是什麼?師答:明還日輪。又問:日還是什麼?師一時茫然,無法作答。淨慧責令他焚毀所作的注釋。師自此虛心求教,開始忘卻知解。最初住在吉州止觀寺。乾德二年,國主迎請進入長慶寺居住。接著前往清涼、報慈大道場。被任命為雷音、覺海大導師。禮遇與他人不同。師父上堂對大眾說:天人和一切眾生都承受這份恩德力量。威德統攝三界。德澤普及四生。若能領受靈光,皆稱讚其妙義。十方諸佛常常頂禮尊敬。你又怎敢妄加是非?這裡稱為開啟方便之門。根據根機設立教法,就是如此。如同法流無窮無盡。若能依此奉行。有什麼不可呢?因此清涼先師說:佛就是無事之人。但如今要尋找一位無事之人也不可得。有僧人問:崇壽寺的佛法由止觀承接。那止觀的佛法又交付給誰?師父說:你試舉出崇壽的佛法來看看。問:巔山巖崖還有佛法嗎?師父說:你所說的巔山巖崖是指什麼?問:什麼是道?師父說:忘卻妄想顛倒。師對大眾說。老僧一生來,沒有什麼可解釋的。每天都一樣,雖然住在這裡,隨緣任運。今天各位上座,與以往並無不同。有僧人問。什麼是沒有差別的事?師答。千差萬別。僧人又問。師答。停下,不必多說。且去領會千差萬別。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答。方丈的木門扇。問:什麼是無相道場?師答。四郎五郎廟。問:什麼是吹毛劍?師答。竹麵杖。問:什麼是正直一路?師答。遠遠近近。問:就這樣走時如何?師答。唉!癡人,這是險路。師問僧人。你從哪裡來?答:從撫州曹山來。走了幾程才到這裡。答:七程。師父說:走過這麼多山林溪澗。哪一個才是你自己?答:全都是。師父說:眾生顛倒,把外物當作自己。問:什麼是學人自己?師父說:全都是。師父又說:諸位上座各自在止觀中,經過冬夏。還有人領悟到自己也不存在嗎?止觀能為你作證。讓你真正見到,不被邪魔迷惑。問:什麼是學人自己?師父說:這位師僧眼光非常清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陵報慈道場的文遂導師,是杭州人。。俗家姓氏為陸氏。。在他還被抱在懷裏餵奶的嬰幼兒時期,父母就把家搬到了宣城。。剛到童年總角之時,就已經展現出卓越的求學志趣。。隨後前往禮拜池州僧正,剃度出家並正式受戒。。十六歲時,遊方參學,禪宗與教下同時學習。。曾經深入研究《首楞嚴經》十卷。。深入辨析真妄及緣起的本末,研究得精微而廣博。。因此他就著手劃分經文的章節目次並進行註解,寫下了條理交錯、極為繁複的文句。。這項註解與科判的工作完成之後。。前往拜見淨慧禪師,稟報自己所研究造詣的成果。。深刻地契合了經典的核心旨趣。。淨慧開口發問。。《楞嚴經》裡面不是有「八還」的道理嗎?。學僧回答:「是的。」。淨慧禪師問:「明(光)還歸到什麼地方?」。學僧回答說。。明相歸還於日輪。。(淨慧禪師)接著問:「那麼日輪又歸還到什麼地方去呢?」。禪師茫然不知所措,無法應對。。淨慧嚴格告誡並下令燒掉他所寫的註解文章。。禪師從此打從心底信受奉行、虛心請教,開始放下了文字名相的思辨與知解。。最初住在吉州的止觀寺。。乾德二年時,皇帝迎請禪師入駐長慶寺。。接著又前往清涼寺,隨後再到報慈大道場。。朝廷敕封他為「雷音覺海大導師」。。給予特別的禮遇,與其他人不同。。祖師登堂向大眾說法。。天上的人、人間的人以及一切眾生,全都承受著這樣的恩澤與力量。。威嚴與權能遍及三界。。恩德普被四生眾生。。如果稟受這靈明覺性,大家都會稱它為微妙的真義。。十方諸佛都時常頂戴奉持。。你們有誰敢對此妄加是非評判呢?。到這個地步、這個境界,才叫作打開了方便法門。。根據眾生的根機來施設教化,就會有這樣的表現。。就像這樣不斷流露出來,沒有窮盡。。如果能夠依照這樣去做。。有什麼不可以呢?。所以清涼先師這樣說:。佛其實就是心中沒有造作、無所求討的無事之人。。何況現在想要找一個真正無事的人,也是找不到的。。這時候,有一位僧人出來發問說:。崇壽長老把佛法傳承付託給了止觀禪師。。止觀傳承的佛法,託付交代給了誰?。禪師回答說:。你試著把崇壽禪師的佛法舉示出來看看。。有人問:在孤高絕頂的山峯與懸崖絕壁處,究竟還有沒有佛法?。禪師回答說:。你到底把什麼當作是巔山巖崖?。學僧問:「什麼是道?」。師父說:。妄想顛倒。。師父對大眾說。。我這老和尚一生當中,其實什麼都不理解。。每天的日子都是一樣的,雖然住在這裡,但一切隨順因緣、任其自然。。今天各位上座與本來並無差異。。學僧發問。。什麼是沒有差異的事情呢?。師父回答說:。就是千差萬別。。學僧再次向禪師請益。。師父回答說。。算了,不要再說了。。且去體會這千差萬別的萬象。。學僧請教:請問師父的宗風家範是什麼?。師父回答說。。(僧問:)方丈室的板門扇,什麼是無相道場?。師父回答說。。(此處禪師以「四郎五郎廟」作答,藉由世俗間常見的廟宇名稱,打破學僧對於無相道場的抽象概念與實相執著。)。學僧問:什麼是吹毛劍?。師父回答說:。竹麵杖。。學僧問:什麼是正直的一條路?。師父回答說:。遠近皆是。。學僧問:如果就這樣直接契會、行持,又該怎麼辦?。師父說:。唉呀,這個愚癡的人啊!這是一條危險的路。。師父向僧人發問。。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我是從撫州曹山來的。。師父說:。走了幾天的路程纔到這裡?。(僧人)回答:走了七天的路程。。禪師說:。走過了那麼多山林和溪流山谷。。禪師問:「你穿過了那麼多山林溪澗,哪一個纔是你的本來面目?」僧人回答:「全都是。」。禪師說:。眾生有顛倒妄想,把外在事物誤認為是自己的本性。。學僧問:「那麼,究竟怎樣纔是學人我自己的真我呢?」。禪師回答說:。全部都是。。禪師接著說:。各位大德各自在止觀禪修上用功,度過了長久的修行歲月。。還有沒有人真正參透、覺悟到「自己」本來也是了不可得的呢?。由止觀來為你們印證說明。。讓你能真正見到本性,不被妖魔邪道所迷惑。。學僧問:什麼是學人本己(自己)?。師父說:。真是個好和尚,慧眼非常明亮清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高僧傳記之開篇背景,記述金陵報慈道場文遂導師的籍貫出身,屬於禪宗史傳的客觀人事記載,未明示具體教理。

    本句為禪僧傳記中對文遂導師生平背景的客觀記錄,說明其出家前的世俗姓氏為陸。
    內容純屬敘事,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生平敘事,記述文遂導師幼年隨父母遷居宣城之背景,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記述禪宗傳燈人物幼年好學、志趣不凡之行履,為其後出家參學與研教奠定基礎。

    此處記述報慈道場文遂導師早年出家受戒之傳記史實,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平事跡的敘事文,不涉及深層教理之發揮。

    記述報慈道場文遂導師於十六歲時外出遊方參學,兼習禪宗與佛教教理(教下),顯現其早歲即通達禪教、行解並重的修學歷程。

    記述文遂導師早年研習《首楞嚴經》十卷之經歷,明其於教典義理下過功夫,為後文的分辨真妄與科判註釋奠定基礎。

    記述文遂導師研鑽《首楞嚴經》時,對經中真妄交侵、染淨緣起等法義的根本與枝末作了精細且深廣的辨別與剖析。

    本句描述文遂導師在研窮《首楞嚴經》後,對經文進行科判與注釋的修學過程。
    「節科注釋」為傳統義學僧組織經文結構與闡釋法義的方法;「文句交絡」形容其科判與註解層次豐富、交相交織。

    此句為敘事語句,承接前文敘述該僧研習《首楞嚴經》並完成節科註釋之事。
    說明經文註解與文義整理的功業已經圓滿完工。

    此處記述禪林中晚輩學僧將自己研究經教所得呈報尊長、接受印可的尋常參學行儀,屬史傳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此句描述僧人呈獻所著之註釋文句時,獲得淨慧禪師的肯定,認為其見解深刻契合《首楞嚴經》的本懷。

    記錄禪宗燈錄中尊宿與學人機緣對答之語,此處為淨慧禪師向來訪學人發問的起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尊宿勘驗學人對經教理解之語。
    淨慧禪師就《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二中著名的「八還辨見」之理向學人發問,用以檢察其是否僅滯留於名相知解,未能真正契入心性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之語,學僧對淨慧禪師關於《首楞嚴經》中八還義的提問表示肯定。

    此處承接上文楞嚴經「八還義」之公案考問,禪宗藉由追問能見、明暗等現象的歸處,破除學人對外境與能知之法的實有執著,令其體認本源空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記載學僧(節科)回答淨慧禪師關於《楞嚴經》「八還義」的提問。

    此處承接《楞嚴經》「八還義」之問答,明相(光明)歸還於日輪,為禪宗公案中考覈學人對經藏義理是否流於意識知解的對答語境。

    此處承接上文對《楞嚴經》「八還義」的勘驗與問答。
    禪宗機鋒藉由追問能所與歸處,打破學人依文解義、落入名相知解的慣性,以促使其契悟本源。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進一步追問楞嚴經八還義之細節時,禪師因思維受阻而心念頓斷、言句俱寂之情境。
    在禪宗參學語境中,此種「無對」往往象徵名相知解的窮盡與思量侷限的顯露。

    此處記述禪林中破除知解障礙、對治學理名相執著的接引方式。
    因其對楞嚴八還義答問窮盡而懵然無對,顯示名相知解於實際證悟處無用,故命其焚毀註文以斷除文字戲論與知解習氣。

    記述學人因面對「日還什麼」的無言以對與善知識的痛誡,放下葛藤知解、轉入切實參學的修行轉折。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住錫寺院的歷史事跡,屬於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標明其弘法足跡。

    此處記述禪師受朝廷禮遇、入住寺院弘法的歷史事跡,屬於燈錄中記錄禪宗大德行誼與法脈流傳的傳記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弘法履歷中住持或遷住道場的次序與行跡,屬於燈錄中客觀的傳記敘事。

    記述禪宗高僧受到朝廷恩旨敕封的名號,彰顯其在佛教界受到的尊崇與教化地位。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受國主或地方官員崇敬禮遇的史實,反映叢林尊崇有道高僧的傳統,屬於禪門傳記之記事敘述。

    記錄禪宗祖師升堂說法的禪林用語,為禪宗叢林日常開示或普說的儀式慣用語。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指一切有情眾生皆蒙受佛法或本分事之恩德力用。

    此處記述禪師上堂說法之語,形容本心真性或佛法的威德自在,超然統攝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一切眾生與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闡述禪師上堂說法之意,說明其德行與教化普遍覆護含識眾生(四生),體現佛法慈悲普載、恩澤十方的意涵。

    此句接續前文論述本覺靈光之德用,指凡能承稟此心性靈光者,無不契合並宣揚諸佛妙義。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稟受靈光、稱揚妙義之境界,指出此妙理或本心極其尊貴,連十方諸佛亦常加頂戴奉持,彰顯禪宗直指心源、超越諸佛之宗趣。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指此妙道靈光超越一切相對的對立與言思造作,非世俗情識之是非評判所能及。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指在超凡絕聖、言語道斷的當下境界中,若再作差別施設或應機說法,即是開演方便法門。

    此句說明禪宗祖師隨機應教的施教方式,因應眾生的根機差別而施設種巧方便與相應的法門。

    此處承接前文「對根設教便有如此」,說明隨機應教所展現的法義流佈與妙用,如源泉般綿延不絕、無有窮盡。

    說明對於相應之教法與開示,若能切實依循實踐,即能契合佛法旨趣。

    此處承接前文「若能依而奉行」,表達對於依教奉行或相應契旨的印可與肯定,無有障礙。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引述語,用以引入華嚴宗四祖清涼澄觀大師的教示,為前文關於隨機設教、方便施設的理趣提供祖師言教上的印證。

    此句引述清涼國師(澄觀)之語,表達禪宗與華嚴經系中體解本真、離諸妄想造作的解脫境界。
    所謂「無事人」,指內心不生妄想執著,無造作、無希求、無心於萬物,歸於本然清淨的體悟者。

    本句承接上文「佛即是無事人」之說,指出在現實與修行省察中,心無所營、不生妄想執著的「無事人」極為罕見。
    於禪宗語境中,「無事人」指體悟空性、息滅攀緣心、無心可得的解脫者。

    此處為禪宗對話(問答機緣)的起始敘述句,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起頭,不直接涉及具體教理或修行階位的說明。

    此句為禪宗問答之問語前提,記載學人提出「崇壽長老將佛法付囑於止觀禪師」之事實或前提,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法脈傳承與佛法本質的問答機鋒。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探討法脈傳承的追問。
    僧人承接前句「崇壽禪師將佛法付囑給止觀」,進一步提問止觀禪師將心印正法傳付給何人,旨在叩擊禪師顯發法脈無傳而傳的旨趣。

    此句為語錄中轉接對答的提示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學僧所問「止觀佛法付囑何人」而作出的回應與開示。

    本句為禪宗師家截斷學人知解的機鋒對答。
    問者執著於師資相承的付囑名相,禪師遂不正面回應傳承順序,而是直接反詰,要問者將實質的佛法當下舉示出來,意在引導問者迴光返照、親證自性,切莫在語脈名相與師承傳遞上起分別心。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學人提問於極高山崖(比喻絕頂超脫或寂靜絕俗之處)是否仍有佛法存在。
    此問反映出學人將佛法侷限於特定境界或場所的分別心,從而引出後續師家對心外覓法與名相執著的對機化導。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巔山巖崖還有佛法也無」進行回答與對機示導的開始。

    此處禪宗師父以反問勘驗學僧,針對學僧前句對客觀境界(巔山巖崖)的擬議或執著,直截破其情識上的名相取著,指點行者當下返照自心,不可將外境的頑空實相或名相執為法法差別。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本源心性或究竟真理(即「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師長回答學僧提問的答話引起句,標示宗師開示的開始。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對「何是道」的答問。
    禪師以「妄想顛倒」直接指點,意在打破學人對道之清高、玄妙的向外馳求與分別執著,直顯現前當下即是本分,不離現前一念心識的虛妄分別。

    禪宗語錄中之常見敘述句,記錄禪師向大眾開示或普說之情境,無繁複名相,純為機緣接化之起首。

    禪宗祖師示眾之謙詞與極談。
    表面上自謙一無所知、無功用可得,實則顯發離知解、絕知見之無功用行,打破學人求知求法的意識執著。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隨順因緣、心無罣礙、不住執著的日常行履與灑脫心境。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隨緣任運、不改本分之境。
    諸上座當下的本色與平日無異,無有遷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法要的場景。

    此處承接前文僧眾所提及的「與本無異」,進一步向尊宿提問何謂「無異底事」,旨在探求超越差別相的本源或究竟境界。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僧提問之直接應答,顯示當下機鋒。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針對僧眾詢問「無異底事」(無差別的事相或本體)之機鋒答話。
    師父以「千差萬別」直接應對,示現真理與現象不二、平等法性即在森然萬象中的活潑機用,破除學人執理廢事或心求別異之見解。

    記錄禪林中學僧針對前述對話不解或深入進問的機緣語錄,展現禪宗師徒間打破名相、直指心源的機鋒往來。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應,此處承接上文僧之再問而作答。

    禪宗語境中,真理離言絕相,不可以思辨言說求取。
    當學僧再問而機緣不契或言說轉入名相戲論時,尊宿往往以「止止不須說」直接截斷其思慮,促其當下體認。

    此處禪門尊宿指點學人,不向離事外尋求真理,即於當下紛然雜陳的千差萬別相中會取本分事,顯示事理不二、法界全真之禪宗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問」指學僧向尊長(和尚)請益佛法核心意旨或門庭施教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回答,標示禪宗師資機鋒對答的語境。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僧人以眼前具體之方丈門扇發問,禪師常借境指人、打破概念化執著,直顯無相之理不離日用現前。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機鋒問答的答話,此處承接上文「如何是無相道場」之問,祖師直答以世間廟宇名相,以破除學人對「無相道場」之概念執著,直顯即相離相、觸事而真之禪意。

    本則公案中,學僧問「如何是無相道場」,禪師以「四郎五郎廟」相答。
    此乃禪宗常用之機鋒,意在破除對「無相」或「道場」之概念化、聖化執著,直指隨處皆是真實,不離現前日用或世俗事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吹毛劍」比喻極其鋒利、能吹毛即斷的寶劍,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直截了當、能斷除一切妄想與情識執著的般若智慧或禪機。

    禪林機鋒問答中,師長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不立文字,直指本源。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問答。
    僧問如何是「吹毛劍」(比喻利刃斷妄、明察秋毫之般若智刃),師答以「簳麵杖」(用竹子做成的桿麵棍),藉由極其平常的日常用具,打破學人對於殊勝境界或玄妙法相的追逐與執著,顯示即事即真、平常心即是道。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契入佛法真理或本分事的直接途徑(「正直一路」)。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應僧人問話時的直接答話,顯示禪門機鋒,不落名相或概念推論。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問如何是正直一路,師以「遠遠近近」答之,指真如法性或本分事不離當處,無遠近之分,破除學人對空間或距離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承上文「遠遠近近」的直指,進一步追問若死守當下或依此而行將如何,藉此試探師父對解脫行持的印可與開示。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回答。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棒喝與直切之言,破除學人依止於概念化、情識造作的盲目追尋。
    此處針對學人執著於「便恁麼去」的實法或流轉作解,斥之為迷失本分、落入情見的危險歧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師僧機鋒接化記錄,師父主動提問以勘驗學僧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問答,禪師向行者提問其行腳出處,藉此勘驗學人當下的覺照與立處,不作抽象經教義理的廣泛解釋。

    此句為禪林日常機鋒接化前的普茶問答或行腳僧相見的尋常對話,記錄行腳僧自報出發地,為後續師僧展開禪法契理契機的問答鋪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話之承接語,師父(禪師)進一步發問或給予機鋒。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日常起手語,禪師藉由詢問僧人行程日數與路途見聞,進而引導學人返照自心。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日常實答,僧人回報自撫州曹山至此地的行程天數,為後續師僧藉由行旅山水轉出禪理的對話鋪陳。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引導用語,標示禪師開示或提問的開端。
    在此對話語境中,為禪師承接僧人回答「七程」後,準備進一步發問以啟發對方領悟自性。

    此處為禪師問錄中的語句,表面上記述僧人經過長途跋涉、穿過許多山林溪谷而來,實則以此境象作為禪機問答的發端,用以引導對手檢視在萬千行歷與萬物變化中,何者纔是自性本真。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禪師藉由行腳經過的外部環境,考驗僧人能否分清「心」與「境」,認清本性;僧人直下答以「總是」,意指萬法不離自心、心境不二。
    然結合下文可知,禪師隨即點破其若隨境轉、將外在山河物象當成自己,即是「認物為己」的顛倒執著。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轉接語,表示禪師對來訪僧人的回答做出回應,準備展開進一步的機鋒對答或指點。

    此句指出眾生因無明錯認本心,將身心世界等客塵外物視為真正的自我(本來面目),屬於禪宗直指迷情、打破法執與我執的機鋒話頭。

    本句為學僧遭禪師折服後的請益之語。
    學僧先前將歷經的山川物象誤視為「自己」,經禪師指斥為「認物為己」之顛倒見後,遂進一步扣問:若外物非己,則究竟何者纔是後學真實的「自己」(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語錄與史傳典籍中標示對答承接的敘事用語,引出禪師隨後的開示。
    屬文境過渡,不含直接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先前學人將外在山林谿澗認作自己,禪師斥其「認物為己」;當學人再問何者纔是自己時,禪師復答「總是」,旨在打破執著外物與摒除外物的二元對立。
    若能不生情謂、不執著物相,則萬法無非自性之顯現,無一不具足本心。

    此句為典籍中的承接敘事語,記錄禪師在答問之後,緊接著對大眾作進一步的示導。

    禪師指出參學僧眾歷經長久的時間修習止觀法門。
    此句為下文的反問作鋪陳,意在提醒學人:縱使長年用功修習禪觀,若未能明心見性、體悟本真,仍未達禪宗的究竟旨趣。

    此處禪宗師長對大眾提問,考察學人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止觀實修後,是否能破除對主體「自己」的實我執著,體認到人我皆空的境界。

    禪宗語境中,禪師藉由「止觀」法門或修行工夫,為學人勘驗並印證其是否真實悟道、見性。

    禪宗指點學人直下承當、明心見性之意,透過止觀實踐以契悟真實自性,從而免於邪見與妄境的幹擾迷惑。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前來參學的禪師請益「本分事」或「自己本來面目」,直指修行者的真實本源與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時的直接回答與機鋒開示的前置引語。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提問的機鋒語。
    僧人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父不作正面理論解答,反以「眼目分明」指點其能問、能見的當下自性,意在點化學人迴光返照、自悟本性,勿於言句上尋覓。

名相註解
  • 報慈道場:位於金陵的報慈寺,為文遂導師駐錫弘法之地。
  • 導師:能引導眾生入於佛道的高僧。此處為對文遂禪師之尊稱。
  • 杭州:古地名,即今浙江省杭州市。
  • 陸氏:指文遂導師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 乳抱:指尚在懷抱中哺乳撫育的嬰幼兒時期。
  • 宣城:古地名,位於今安徽省宣城市。
  • 纔:方纔、剛滿。
  • 丱歲:童年、總角之年,古時兒童束髮為兩角,因以指幼年。
  • 挺然:特異、不凡貌,形容志氣超羣。
  • 僧正:佛教僧官職稱,掌管一州或一國的僧尼事務。
  • 落髮:剃除鬚髮,為出家成為沙彌或僧尼的儀式。
  • 登戒:登壇受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觀方:遊方,指遊歷四方參訪善知識或叢林。
  • 禪教:指禪宗(心宗)與經教(教下)。
  • 首楞嚴經:即《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簡稱《楞嚴經》,唐代般刺蜜帝譯,共十卷。
  • 十軸:即十卷。古代卷軸以軸為單位,故稱經卷為軸。
  • 甄分:辨別、甄別與分析。
  • 真妄:指真實的真心本性與虛妄的生滅客塵。
  • 緣起本末:諸法生起之根源(本)與流轉枝末。
  • 節科:分判經文的章節與段落結構(即科判)。
  • 注釋:對經文的名相與義理進行解釋。
  • 交絡:交錯相連,形容科判與注釋體系層次錯綜嚴密。
  • 厥:代詞,意為「其」、「那個」。此處指代前文所述之節科註釋《首楞嚴經》的工作。
  • 功:功業、工作,指編纂科判與註釋的工作。
  • 就:成就、完成。
  • 所業:自身所修習、造詣或研究之學業與行持。
  • 經旨:經典的核心宗旨與義理。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簡稱《楞嚴經》。禪宗常以此經之義理來勘驗學人的見解與修行境界。
  • 八還義:指《楞嚴經》卷二中如來為阿難辨明見性不滅,舉出的八種歸還本源之法,即明還日輪、暗還幽室、通還空虛、壅還牆宇、緣還分別、頑還麈累、澄還清淨、動還遠處。
  • 是:表承諾、肯定之詞。
  • 明:指光明或明相,為楞嚴經七處徵心、八還辨見中所詰問的六塵相之一。
  • 日輪:太陽的圓形輪相,古印度天文與佛教經論中對太陽的稱呼。
  • 懵然無對:心神茫然、契機斷絕而無言以對之意。
  • 註之文:指所撰寫的經論註解或文字知解之作。
  • 請益:向尊長或善知識虛心請教疑義。
  • 知解:指流於文字名相的意識思維與乾慧理解,為禪宗所破的障道法。
  • 吉州:古地名,約今江西吉安一帶。
  • 止觀:此處指寺院名(止觀寺)。
  • 乾德二年:北宋太祖年間之紀年(西元964年)。
  • 國主:指國家君主,此處即宋太祖趙匡胤。
  • 長慶:寺院名,即長慶寺。
  • 清涼:古寺名,此處指禪僧曾住錫之清涼寺道場。
  • 報慈大道場:古寺名,禪宗祖師曾駐錫弘法之處。
  • 雷音:佛教常以雷音比喻佛法之震懾與宏大,此處為賜號之一部分。
  • 覺海:比喻覺悟之法性深廣如海。
  • 大導師:對佛教高僧或佛菩薩的尊稱,指能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苦海者。
  • 天人: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諸天與人類。
  • 羣生類:一切有生命、生滅變化的眾生。
  • 四生:佛教用語,指欲界、色界眾生出生之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泛指一切眾生。
  • 靈光:禪宗常用以指代本具的靈明覺性或真心本體。
  • 妙義:指超越言思、微妙難思的禪法真諦。
  • 十方諸佛: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世界中所有成佛者。
  • 頂戴:將人或物置於頂上,此處引申為敬奉、尊崇、信受奉持之意。
  • 是非:禪宗語境中指對立的判別與概念化的執著。
  • 向遮裏:在此處、到這地步。遮裏,禪林用語,即此處、這裡。
  • 對根:即對機,順應眾生的根器與機緣。
  • 設教:施設教化、建立教法。
  • 依而奉行:依照所聞法義切實奉行。
  • 清涼先師:指唐代華嚴宗第四祖清涼澄觀大師(738年-839年),後世尊稱為「清涼國師」。「先師」為對已故尊長或前代祖師之尊稱。
  • 崇壽:指崇壽契稠禪師或崇壽寺之禪宗長老。
  • 試舉:試著舉示或提提出來。禪宗用語,指將法義、公案或當下機用呈現出來。
  • 巔山巖崖:指山頂與懸崖絕壁,禪宗常比喻孤高絕俗、超脫世間或無人到達的境界。
  • 也無:句末疑問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有沒有」或「是否」。
  • 妄想:虛妄的分別念頭,為流轉生死的根本。
  • 老僧:年長僧人之自稱,此處為禪師對眾人的自稱。
  • 百無所解:猶言一無所解、毫無所知。禪宗常用以表達離卻知解、無所得之境界。
  • 隨緣任運:隨順外在因緣而行事,不強作主宰,放任自自然然的運轉。
  • 無異:無差別、無二致,指本體或真如法性無有異相。
  • 千差萬別:形容事物形相、差別繁多,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直指現象界的森然差別即是全體大用。
  • 止止:佛教典籍中常見之重複辭,意指停止、莫再繼續,有勸阻或截斷思言之意。
  • 方丈:寺院中住持方丈的居所或辦公之處。
  • 無相道場:指超越一切形相、分別執著之真實修行處所。
  • 四郎五郎廟:此處為唐宋民間常見之神廟名稱或俗語典故,在此用作禪宗機鋒語,藉以破執。
  • 吹毛劍:原指極其鋒利的寶劍,禪宗公案中常藉此比喻鋒芒銳利、能斷除微細妄執的無上智慧與活句。
  • 簳麵杖:即桿麵杖。古書或作「簳麪杖」,以竹製成,為日常廚房用具。
  • 正直一路:禪宗用語,指直截了當、無曲折迂迴的解脫道或本分事。
  • 去時:離去、行持或趨向某個境界的時候。
  • 咄哉:禪門中用以訶斥、驚醒學人執著的感嘆語。
  • 癡人:指未能契悟實相、心生迷惑而執著相狀的修行者。
  • 險路:比喻落入見解、情識與生死妄流的危險岐途。
  • 撫州:古地名,約位於今中國江西省撫州市一帶。
  • 曹山:禪宗山頭,位於今江西省宜黃縣境內,為曹洞宗發源地之一。
  • 幾程:幾天的行程或路程。
  • 程:行程、路程,此處指行腳所需的時日。
  • 行卻:走過、經歷過。禪宗語錄常見用語。
  • 谿澗:山間流水的溝渠或溪流。
  • 總是:全部都是、皆是的意思。
  • 認物為己:將心外之物(包括五蘊身心與客觀環境)誤認為是真我本性。
  • 經冬過夏:指經歷冬季與夏季的安居,泛指經過了長久的修行歲月。
  • 真見:真實見性,指親證本來面目。
  • 邪魔:指障礙修行、引生邪見的魔障與外道邪說。
  • 師僧:指僧人、出家人。
  • 眼目:禪宗多指能照見實相的智慧眼光或慧眼。

金陵報慈道場文遂導師杭州人也。姓陸氏。 乳抱中父母徙家于宣城。纔丱歲挺然好學。 乃禮池州僧正落髮登戒。年十六觀方禪教 俱習。嘗究首楞嚴經十軸。甄分真妄緣起本 末精博。於是節科注釋文句交絡。厥功既就。 謁于淨慧禪師述己所業。深符經旨。淨慧問 曰。楞嚴豈不是有八還義。師曰是。曰明還什 麼。師曰。明還日輪。曰日還什麼。師懵然無 對。淨慧誡令焚其所注之文。師自此服膺請 益始忘知解。初住吉州止觀。乾德二年國主 延入居長慶。次清涼次報慈大道場。署雷音 覺海大導師。禮待異乎他等。師上堂謂眾曰。 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威權三界。德被四 生。若稟靈光咸稱妙義。十方諸佛常頂戴。 汝誰敢是非及乎。向遮裏喚作開方便門。對 根設教便有如此。如彼流出無窮。若能依而 奉行。有何不可。所以清涼先師道。佛即是無 事人。且如今覓箇無事人也不可得。僧問。崇 壽佛法付囑止觀。止觀佛法付囑何人。師曰。 汝試舉崇壽佛法看。問巔山巖崖還有佛法 也無。師曰。汝喚什麼作巔山巖崖。問如何是 道。師曰。忘想顛倒。師謂眾曰。老僧平生百無 所解。日日一般雖住此間隨緣任運。今日諸 上座與本無異。僧問。如何是無異底事。師曰。 千差萬別。僧再問。師曰。止止不須說。且會取 千差萬別。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方丈板 門扇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曰。四郎五郎廟。 問如何是吹毛劍。師曰。簳麫杖。問如何是正 直一路。師曰。遠遠近近。曰便恁麼去時如何。 師曰。咄哉癡人此是險路。師問僧。從什麼處 來。曰撫州曹山來。師曰。幾程到此。曰七程。 師曰。行却許多山林谿澗。何者是汝自己曰 總是。師曰。眾生顛倒認物為己。曰如何是學 人自己。師曰。總是。師又曰。諸上座各在止觀 經冬過夏。還有人悟自己也無。止觀與汝證 明。令汝真見不被邪魔所惑。問如何是學人 自己。師曰。好箇師僧眼目甚分明。

14
白話直譯
漳州羅漢院守仁禪師是泉州永春人。最初參訪淨慧。後來回到故鄉,住在東安興教寺上方院。對大眾開示說:只看現在,誰虧誰多?雖然如此,這還是第二義門。上座若能明白通達。也還是一是二。還要仔細觀察。有僧人問:祖師西來的真正用意是什麼?師父說:現在是什麼意思。請問什麼是涅槃。師父說。生死。問:什麼是生死。師父說。剛才說了什麼。僧眾晚上參禪。師父對大眾說。萬物本來沒有固定處所。一輪明月映照心池。隨即回方丈室。師父後來住在漳州報恩院。對大眾說。在報恩院這裡從未和人分別談話。今天和各位上座分別說一兩句話。還願意這樣嗎。各位上座,有的腿長有的腿短。甘草是甜的,黃蘗是苦的。這樣分別還合你們心意嗎。各位上座,不要說血脈不通,泥水有隔閡就好。千萬不要誤會。請多保重。有僧人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你稱什麼為西來的本意。問:這樣就沒有西來了。師父說。是你口頭上說的。問:什麼是報恩的家風?師答:沒有你能著力的地方。問:弟子還沒完全領會,請師父方便指導。師答:不要辜負彼此。答:如此一來,就有師徒的分別了。師答:叢林中見得多了。問:什麼是佛法的大意?師答:要我對你說什麼?問:什麼是無生之相?師答:捨棄此身再受新身。答:如此一來,生死就沒有障礙了。師答:看你就是這樣理解的。師又說:人人本具道理,一一都圓滿常住。問:什麼是圓滿常住的道理?師答:無事不去參究差別。答:如此一來,就是縱橫遍及法界了。師答:巧妙說法有什麼難的?問:什麼是不到三寸?師答:你問我答。師問僧:從哪裡來。回答:從福州來。師父說:跋涉這麼遠,經過許多山嶺。哪一個才是上座你自己。回答:我親自離開福州。師父說:這樣討論,還有別的討論方式。問:還能怎麼討論?師父說:你的話已經落入語言了。問:不迷失於緣塵,請師父指點。師父說:什麼叫做緣塵?僧人說:如果不詳細請問,怎能消除疑惑?師父說:若不是今天,就要去做官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漳州羅漢院的守仁禪師,是泉州永春縣人。。起初參學於淨慧禪師。。後來他回到家鄉,住在東安興教寺的上方院。。對著大眾開示說:。就看現在這個當下,到底誰欠了誰、誰又多出了什麼。。話雖如此,但這仍然是第二義門。。各位禪客若能真正參透明白。。且說這究竟是一還是二?。還需要仔細看清楚。。有僧人提問。。請問達摩祖師從西印度來到中國的真正用意到底是什麼?。師父說:。此時此刻究竟是什麼意旨?。學僧提問:什麼是涅槃?。師父說。。生死。。學僧接著追問:「那什麼又是生死呢?」。師父說。。剛才說的是什麼?。大眾僧侶參與晚間的參禪聚會。。師父對大眾說:。每一事物本來就沒有固定的處所可得。。就像是一輪皎潔的明月,映照在修行者的心湖裡。。說完便轉身回方丈室去了。。禪師接著前往漳州報恩院住錫。。向大眾開示說。。報恩寺這裡向來不曾與人挑選議論話頭。。今天和各位長老、上座一同來挑選、檢討一兩則公案話頭。。大家樂意參與或接受嗎?。各位長老,鶴的脛骨長,野鴨的脛骨短。。甘草本來就是甜的,黃蘗本來就是苦的。。像這樣來分辨簡別,合乎各位的心意嗎?。各位師傅,不要以為彼此法脈不相通、隔閡如泥水一般。。千萬不要誤會錯解。。請大家多加保重。。這時候有位僧人發問。。什麼是祖師從西方東來的意旨?。禪師說:。你把什麼東西稱作祖師西來意?。僧人說:「如果是這樣,那也就沒有祖師西來這回事了?」。禪師回答說:。那也只是任憑你嘴上說說罷了。。僧人問:「什麼是報恩道場的宗門家風?」。禪師回答:。這裡沒有讓你用心思辨或立足著眼的地方。。學人對此尚未完全領會稟承,懇請和尚慈悲施予方便開示。。師父說:。不要互相辜負了啊!。學僧說:「如果這樣的話,那不就有了老師與學生的階層區分了嗎?」。禪師說:。你在禪宗叢林裡這種陳腔濫調看多了吧。。學人問:請問什麼是佛法最核心的大意?。禪師說:。我能對你說些什麼?。學僧問:「什麼是『無生』的相貌或表現呢?」。老師回答說。。捨棄身形,又承受身形。。學僧問:照這樣說來,生死就沒有什麼過失或過錯了嗎?。師父說:。我料想你就是這樣理解的吧。。師父又接著說。。每個人本來就具備這樣的真理,其中的每一個細節都圓滿而且常住不變。。學僧提問:什麼是圓滿且永恆不變的真理?。師父說:。沒有哪一件事不是錯綜複雜、各異其趣的。。學僧問:「如果是這樣,那就是處處通達、縱橫法界了吧?」。師父說:。談論巧妙的道理有什麼困難呢?。學僧問:什麼是「不到三寸」?。師父說:。你問我答。。禪師向僧人發問。。你從哪裡來?。僧回答說:從福州來。。師父說:。你一路走來,翻山越嶺走了這麼多路啊。。究竟哪一個纔是你自己的本來面目?。學僧回答:正是我自己親自離開福州的。。師父說:。如果照這樣去思量探究,那又是另外一種思量探究了。。學僧問:那還要怎麼來參究商量呢?。師父說。。你這話落入言句陷阱了。。學僧問:在攀緣外境的塵勞中不迷失本心,請師父接引我一把。。禪師說:。你把什麼叫作「緣塵」?。僧人說:。如果我不表達提問,要怎麼平息心中的疑惑?。禪師說:。如果不是今天暫且放過你,就要按嚴格的規矩將你公事公辦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傳法祖師出身與籍貫的敘事句,記錄守仁禪師的駐錫地與出生地,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履歷紀錄,記載漳州羅漢院守仁禪師出家後初次前往參學的師承對象為淨慧禪師。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遊歷與駐錫弘法軌跡的敘事句,記錄漳州羅漢院守仁禪師參訪淨慧禪師後,返回家鄉寺院安居弘法之行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開端,標示禪師準備對門人或大眾開示佛法要旨。

    此句為禪宗示眾之語,意在打破學人對相對差別、數量、得失、有無等概念的執著,引導行者直截契入當下本具、無欠無餘的真實本分事。

    禪宗語境中,首句「只據如今誰欠誰剩」已直指本分事,此處進一步指出,即便有了這樣的提撕與體認,若落入言句思量或相對概念,仍屬於「第二義」,非最上一乘的絕對直契。

    此處指學人若能契悟超越言語概念的真實境界,不受相對立之第二義門所縛。
    禪宗示眾中常用「上座」稱呼參學大眾或同道。

    禪宗語錄中常藉「一」與「二」的對立或統一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分別妄想,此處為守仁禪師上堂示眾時對大眾的勘驗之辭。

    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提示學人不可輕率放過當下境界,須返照自心,深入參究真實意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法義的場景。

    本句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常見的機鋒問答,用以探詢祖師西傳之禪法核心與不立文字的究竟意旨。
    禪宗不落言筌,旨在直指人心見性。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機鋒扣問時的當下對答語句。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藉「即今」將學人的注意力直接指向現前當下,不落言詮、不許擬議,藉此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或依文解義的慣性,促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僧人就佛教核心概念「涅槃」提問,以參究生死煩惱斷盡、超越生滅的究竟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回答學僧關於涅槃的提問。

    此處禪門機鋒藉由直指「生死」即是「涅槃」,打破對立之見,示現涅槃本非離生死別求一物,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前句師答涅槃即是生死,學僧針對此不二之旨進一步追問生死的實相,意在破除對立之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記錄禪師對僧人追問生死之旨的直接回應,引導學人返照當下,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禪師反問學人「適來道什麼」,意在直指學人當下一念、反詰其用心處或勘驗其所言是否落於意識思量,不立文字而直截引導學人返照自心。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叢林行儀中,大眾於晚間集合參謁師父、請益參學的情景,屬於史傳部記載禪宗寺院宗風的行事敘事。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敘事承接句,記錄祖師於晚參時向大眾開示說法之情景,並無複雜之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晚參開示,直指一切諸法本體空寂、無相無住,無有實體或固定處所可得。

    此句接續前句「物物本來無處所」,以天上的明月映現於池水中的譬喻,展現禪宗心境融通、本體與現象不二的境界。
    月影非月,亦非離月,心與境如明月與水池般相互映現而無有隔閡。

    記錄禪宗祖師於晚參開示偈語後即回方丈室的行止,展現禪門作育學人、言教既畢便歸寮舍的日常叢林行止。

    記錄禪師行腳履歷與住持道場的次第流轉,屬於燈錄體傳記中標示弘法處所變動的記事敘述。

    禪宗語錄中禪師向大眾開示說法的常見承接語,此處指主法者向大眾宣說法要。

    此句為禪宗叢林上堂或垂示之語。
    「報恩」指漳州報恩院,「遮裏」即此處。
    禪宗祖師藉此打破常規的言句甄別,直指本分事,不落尋常言詮揀擇。

    禪林中住持或尊宿於晚參或集眾時,常與大眾共同提撕、商榷古人機緣公案(即「話」),以印證與考察學人的禪悟見地。

    此處為禪林宗師對大眾的詰問或徵詰,用以考察學人對於話頭揀擇的承擔與意向。

    此處借用莊子「鶴脛長則苦,鳧脛短則續」或自然物象之公案語,禪宗常用此類現量境界之差別相(如長短、甘苦),藉以勘驗學人是否落於差別分別或執實見解,超越相對的言句差別。

    此處借用藥材甘草之甜與黃蘗之苦的本然差別,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諸法各具本分、各自當體呈現的自性差別或客觀現狀,不假造作。

    禪宗叢林中常用「揀辨」或揀擇話頭來考驗學人對佛法實相的契入程度,此處為禪師向大眾提問其針對公案或法理的辨析是否恰當合意。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大眾的警策之語。
    提醒學人不可在法義或宗派知見上妄起隔閡、自生阻絕,應直下會取禪理,不落情執。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警策語,提醒大眾切勿對前文的棒喝或機鋒落於意識分別或知解,以免錯失禪意本旨。

    禪宗語錄中禪師開示結束、下座解散時常用的叮嚀告別語,意在勸勉大眾各自珍惜性命道業、自加保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對話的起始承接語,表明有學人出面請益,引出後續關於祖師西來意的問答機鋒。

    本句為禪宗經典的常見公案問話,學人向禪師請益祖師西來意,實質意在探問佛法之根本大意、自性本源或不立文字的第一義諦。

    此處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引導用語,標示禪師(師父)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
    在禪宗對答語境中,禪師隨後的回答通常旨在打破問者的執著與名相分別,引導其迴光返照、直指人心。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針對學人問「如何是西來意」,禪師不直接給予概念化的答案,而是反問「喚什麼作西來意」,藉此打破問者對「西來意」名相的執著與思量分別,直截截斷學人的意識妄想。

    面對禪師的反詰,學人的思維落入「非有即無」的二元對立中。
    他認為若無具體的「西來意」可指認,便等同否定了達摩祖師西來傳法的事實,顯示其尚未契悟超越言詮與有無的禪法旨趣。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常見的對話引導語,用以標示接下來為禪師針對僧人問話的回應。

    僧人從「尋求西來意」轉而得出「沒有西來意」的結論,仍落入有無兩邊的概念思維。
    禪師以此句點破,指出僧人所謂的「沒有」,依然只是流於言詞的空談,並無真實的體證,藉此截斷其分別戲論。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探問句型。
    學僧藉由詢問「報恩」道場的家風,實則是在探求該禪師的禪法核心與宗派特色。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過渡引言,承接前句學人對「報恩家風」的提問,引出下文禪師的答覆。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語錄體裁,意在截斷學人依文解義、起心動唸的思維路徑,指示本分事超越情識計度與心眼觀照之處。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請益之機緣對答。
    學人自謙尚未深徹領會宗乘,故請師父打破常規、施設方便法門以作垂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應答起手語,標示禪師說法的語句,無繁複名相。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禪師藉由「莫相孤負麼」直指學人當下本具之覺性與師資契會之際,切莫錯用心意、互相辜負彼此的參學與直指。

    禪林中學人藉由對師父話頭的詰問或承接來試探境界。
    此句顯示學僧落入相對待的見解,以「有/無」或「師/資」的分別相來擬議禪法,因而遭祖師進一步棒喝或勘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的提問或對話。

    禪師在此機鋒對答中,旨在打破學人浮泛的知解與套話。
    學僧一聽禪師說「莫相孤負麼」,便依隨文字知見接話以為有了「師資之分」,禪師遂以「叢林見多」呵斥其流於表面形式與知解宗徒的套路,警醒其莫在名相、語脈上作解,應當直下體會本真。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極為常見的提問。
    「佛法大意」指佛法最根本、核心的宗旨。
    禪宗學人以此發問,多企圖求得一個言語文字上的終極答案或概念定義,而禪師往往藉此機緣打破學人的文字知見與分別心。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人所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給予開示答復,本身不具獨立的高深教理或修行階位。

    禪宗對答中,學人詢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禪師以「向汝道什麼」反詰回應。
    意在截斷學人向外尋求言教、概念化佛法的思維,提示自性非語言文字所能詮釋,當下即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宗門關鍵公案之問句。
    「無生」指諸法本無生滅、超越生滅相。
    學僧提問「無生之相」,旨在探究實相本體在現象界中如何體現或辨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的語法結構,禪師針對學人所問之無生之相直接給予機用回應。

    禪宗語境中,僧人問及「無生之相」(不生不滅的真實相貌),祖師答以「捨身受身」。
    意指生死去來、捨此受彼本是因緣流轉的自然相貌,若於其中不生執著、不見生滅,即契合無生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依前句「捨身受身」之答話所作的進一步推求與詰問。
    學僧將生死流轉視為一種實有狀態或希求無過之境,隨即在下句遭到祖師「料汝恁麼會」的勘破與否定,藉此打破對生死有無過患的相對概念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對學僧領會生死無過的評語與棒喝之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師家對學人答話的機鋒勘辨。
    「料汝恁麼會」意指洞察並指出學人當下落入某種既定的知見或意識思維中,藉此打破學人的情解與執著。

    禪林語錄中用於承接前文、引出下一段開示或問答的語句,無特定深奧法義。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明示人人本具之真理本體,其性圓滿且常住不變,無欠無餘。

    此處承接前文「人人皆備理一一盡圓常」,學僧進一步提問關於「圓常之理」的具體意涵,探究諸法實相圓融周徧、真實常住的道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答話,用以啟發學人對圓常之理的體認。

    此處禪師針對學僧詢問「圓常之理」而作答,指出圓常之理並非離事別求的抽象本體,而是即事即理,一切萬法、日用無事無不森然交參、各具其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前句師言「無事不參差」,學僧聞言遂起立體解,以「恁麼」(如此)承當,進一步推論若能直下無心,便能隨處縱橫、契合全真法界。
    師隨後以「巧道有何難」指其尚在理路轉智、落於意解,須知禪非口頭機智。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父)之答話,承接上文僧人的問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機鋒。
    學僧以「縱橫法界」的宏觀概念來意圖會解圓常之理,禪師則以「巧道有何難」點出流於名相戲論、言語造作的巧妙說辭並無實義,意在打破學人對文字概念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三寸」通常指三寸之舌或語言文字的範圍,此處用以探問離言說、超心意識的絕對真實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師回答學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藉由直接點出「汝問我答」的現前事實,截斷學人於名相概念上的妄想卜度,指示當下即是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機鋒接化之敘事場景,禪師藉由日常問答扣問學人本分事。

    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僧的日常垂問,藉由探問行腳僧的來處,進而契入禪機、檢驗學人見地。

    禪林問答中,僧回答禪師關於來處的日常行履問話,為禪宗機鋒問答的常見起手式,隨處示現當下的真實受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師父(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進一步提問,藉由日常行履接機,引導學人破除名相執著、見自本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師僧藉由學僧遠道而來的長途跋涉(行腳事跡),進一步引導其直下承當、觀照本分事,不落於尋常的言說與路程計度。

    禪宗公案中藉由行腳往來的問答,直指學人能否在遠涉山川的形骸之外,辨明不隨形貌遷流的真實自性。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
    師父詰問「阿那箇是上座自己」,意在指向超越色身四大、不落行腳山水之本來面目;而學僧仍執著於身分姓名與形跡往來(「某甲親離福州」),落於名相與思量之中,故隨後遭祖師指為「商量別有商量」、「話墮」。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師長針對學僧之答話進一步詰問或印證。

    禪宗機鋒用語。
    意指學人若以常情意識或言語思量作答,雖是一種理會,但落入思辨,與真實禪機不契,故言「別有商量」,指另有一番不落言詮的真實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禪師指出學僧的回答流於尋常知解,學僧遂反問應當如何契會,藉此逼出本分宗乘的轉身一路。

    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對話,此處為禪師準備針對學人的進一步提問給予棒喝或指點。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人以分別心、意識思量來回答「上座自己」的問題,指出其落入名相與思惟推檢(話墮),未能契合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不昧緣塵」指面對六塵境界不被迷昧、心不隨塵轉;「一接」指禪師以慈悲方便接引學人入於悟境。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提問的開始。

    禪師針對僧人提出「不昧緣塵」的請益,當機立斷施以機鋒反問,打破對方對「緣塵」這一概念的實設與執著。
    禪宗旨在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許於名相概念上建立實有事物;若發問者心中先起一個「緣塵」之見再去求「不昧」,便是自起妄想。
    禪師藉由「喚什麼作緣塵」一問,旨在截斷其意識分別,令其迴光返照自性,直下體究塵境本空。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發問僧人接續回應禪師的問話。
    無直接法義開示。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學人的申辯之語。
    學人認為必須透過發問才能化解心中的狐疑迷惘;然而在禪宗語境中,過度執著於言語問答往往流於知解,禪師常以此點化學人須直下體悟,而非僅在問答上求解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轉折承接語,記載禪師回答學僧提問的開端,不含實質法義說明。

    僧人以「若不發問如何平息疑情」來辯解,落入了常情思量,並未契入禪機。
    禪師以此語回應,意在警告學人:若按禪門嚴格的規矩法度,這等言辭理應受到棒喝懲治;今日暫且不予計較,藉此機鋒截斷其情識與理路。

名相註解
  • 羅漢院:寺院名稱,守仁禪師駐錫傳法之處。
  • 守仁禪師:五代十國時期禪僧,為法眼宗創始人文益禪師(淨慧禪師)之法嗣。
  • 泉州:古地名,今屬福建省泉州市。
  • 永春:古縣名,今福建省泉州市永春縣。
  • 初參:初次前往參學或謁見禪宗大德。
  • 故郡:指故鄉、原籍郡縣,此處指前面提到的泉州永春。
  • 第二義門:禪宗指落入言句、相對差別或方便權設的門徑,相對於第一義的親證絕對境界。
  • 也且:即「且道」,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且說、試說。
  • 一是二:指諸法的一相、異相或相對立的分別見解。
  • 子細:仔細、審細之意,禪宗語錄中常作「子細」。
  • 西來:指達摩自印度(西域)傳法至中國。
  • 的的意:真實究竟、無可替代的本意或心法。
  • 即今:佛教禪宗語彙,指當下、此時此刻、現前。
  • 涅槃:佛教用語,指熄滅煩惱、生死交相煎迫之苦,達到解脫覺悟的最高寂滅境界。
  • 生死:佛教中指眾生在迷妄中流轉於三界六道的流轉現象,與涅槃相對;但在禪宗機鋒中,常藉由不二之理破除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
  • 晚參:叢林寺院中,禪僧於晚間集合向住持和尚請益或聽其開示的修行行儀。
  • 物物:指一切事物、諸法。
  • 處所:指固定的方位、處所或依處。
  • 心池:禪宗常用以比喻清淨本心、心之體性的心靈之池。
  • 漳州報恩院:古地名與寺院名,位於今福建省漳州一帶的報恩院。
  • 揀話:挑選、辨別言話或公案話頭。
  • 揀:選擇、挑選、分辨。
  • 鶴脛長鳧脛短:源自莊子寓言,禪宗語錄中常藉此喻事物本來各有其分位與自然之相,不容強作齊一或落入妄分別。
  • 甘草:一種中藥材,味甘,此處用作比喻。
  • 黃蘗:即黃柏,一種中藥材,味極苦,此處用作比喻。
  • 揀辨:禪宗語彙,指揀擇、辨別與判斷佛法或公案的邪正深淺。
  • 雅意:高雅的心意,此處指大眾的意向或契會之處。
  • 血脈:禪宗用以比喻師資相承的法脈相傳。
  • 泥水有隔:比喻彼此隔閡、阻絕不通,猶如泥水混雜而有間隔障礙。
  • 口頭道:嘴上說說;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未經真實體證,僅憑概念思維而作的言說與戲論。
  • 著眼處:禪宗用語,指心意停留、起念觀察或立足思辨之處。
  • 孤負:即辜負,指違背、背離或辜負本分與心期。
  • 相:此處指彼此、互為(師徒或參學雙方)。
  • 見多:指常見的知解套路或陳腔濫調。
  • 向:對、朝向。
  • 無生:諸法實相本無生滅變異,超越生滅流轉之本體。
  • 捨身受身:禪宗機鋒語。捨去舊身、接收新身,指生死輪迴或形體之遷化生滅。
  • 圓常:圓滿而常住,指真如佛性本體圓融無礙且永恆不變。
  • 縱橫:指自由自在、無所拘礙、四通八達。
  • 巧道:指巧言令色或流於文字表相的巧妙道理、言說。
  • 不到三寸:禪宗機鋒語,指言語道斷、絕百非之境界,非言說思量所能及。
  • 福州:地名,此處指僧人行腳出發或參學的地域。
  • 阿那箇:方言,意為哪一個、哪個。
  • 商量:禪林中指參究、探討、擬議義理或機鋒。
  • 話墮:禪宗語彙,指言語涉入思量分別、落入意識情見,或因言說而失卻本分禪機。
  • 緣塵: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攀緣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
  • 一接:禪宗用語,指師父對弟子契機的接引與印可。
  • 伸問:提出問題、表達詢問。
  • 官方:本指官府的法度與規矩。禪林語錄中,常引申指嚴格的禪門規矩與法度,或比喻公事公辦、依法懲治。

漳州羅漢院守仁禪師泉州永春人也。初參 淨慧。後迴故郡止東安興教寺上方院。示眾 曰。只據如今誰欠誰剩。然雖如此猶是第二 義門。上座若明達得去。也且是一是二。更須 子細看。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師曰。 即今是什麼意。問如何是涅槃。師曰。生死。曰 如何是生死。師曰。適來道什麼。僧眾晚參。師 謂眾曰。物物本來無處所。一輪明月印心池。 便歸方丈。師次住漳州報恩院。謂眾曰。報恩 遮裏不曾與人揀話。今日與諸上座揀一兩 則話。還願樂麼。諸上座鶴脛長鳧脛短。甘 草甜黃蘗苦。恁麼揀辨還愜雅意麼。諸上座 莫道血脈不通泥水有隔好。且莫錯會。珍重。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喚什麼作西來意。 曰恁麼即無西來也。師曰。由汝口頭道。問如 何是報恩家風。師曰。無汝著眼處。問學人未 委稟承請師方便。師曰。莫相孤負麼。曰恁麼 即有師資之分也。師曰。叢林見多。問如何是 佛法大意。師曰。向汝道什麼。問如何是無生 之相。師曰。捨身受身。曰恁麼即生死無過也。 師曰。料汝恁麼會。師又曰。人人皆備理一一 盡圓常。問如何是圓常之理。師曰。無事不參 差。曰恁麼即縱橫法界也。師曰。巧道有何 難。問如何是不到三寸。師曰。汝問我答。師 問僧。什麼處來。曰福州來。師曰。跋涉如許 多山嶺。阿那箇是上座自己。曰某甲親離福 州。師曰。恁麼商量別有商量。曰更作麼生商 量。師曰。汝話墮也。問不昧緣塵請師一接。師 曰。喚什麼作緣塵。僧曰。若不伸問焉息疑情。 師曰。若不是今日便作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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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杭州永明寺的道潛禪師是河中府人。姓武。最初前往臨川拜見淨慧禪師。一見面就覺得他特別,便允許他進入師門。有一天,淨慧問:你除了參禪請益,還看什麼經典?師父說:讀《華嚴經》。淨慧說:總、別、同、異、成、壞六相。這是屬於哪一門?師父回答:這段文字出自《十地品》。依理來說,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都具備六相。那麼空性也具備六相嗎?師父一時茫然,沒有回答。淨慧說道:你反過來問我嗎?師父於是問道:空性\n也具備六相嗎?淨慧說:空性。師父因此領悟,內心歡喜,行禮感謝。淨慧說道:你是怎麼理解的?師父說:空性。淨慧認可了他的回答。後來有一天,四眾弟子男女進入寺院。淨慧問師父說:律藏中\n說道:隔壁聽到釵釧聲就算破戒。看到金銀混雜,朱紫並列。這是破戒還是不是破戒?師父說:這是很好的入門途徑。淨慧說:你以後會有五百位毳徒。而且會受到王侯的重視。師父隨即行禮辭別,前往衢州古寺駐錫。只是閱讀大藏經而已。後來忠懿王錢氏召他入府,受持菩薩戒。被任命為慈化定慧禪師。興建大伽藍,名為慧日永明。請你住在這裡。師父說。想請塔下羅漢銅像到新寺供養。國王說。很好。我昨夜夢見十六尊者請隨禪師進入寺院。為何如此靈驗。於師號上加上應真二字。師父在永明大道場常有五百人聚集。師父上堂對大眾說。佛法如此明顯,為什麼卻不會去實踐。各位上座想明白佛法,卻只問張三李四。想明白世間法,反而去參訪古佛叢林。沒事就久站著。有僧人問。什麼是永明真正的意旨?師父說。今天十五,明天十六。說已領會師父真正的意旨。師父說。在哪裡領會?問什麼是永明的家風?師父說。早就被上座回答了。問三種病人該如何接引?師父說。你是聾子。請師父方便指導。師父說。這就是方便。問:牛頭尚未見到四祖時,為何百鳥會銜花?師答:見東見西。又問:見到之後,為什麼不再銜花?師答:見南見北。又問:過去是怎麼回事?師答:只要明白今日即可。問:什麼是第二月?師答:月。問:什麼是覿面事?師答:背後是什麼?問:文殊持杖劍,想要殺誰?師答:止止。問:什麼是劍?師答:眼是。問:其他的就不問了。向上的宗乘也暫且放下。請師不答。師答:好個師僧子。說:如此便禮拜離去。師答:不必三拜,省下你一生。有一天大眾來參。師指著香爐說:你們各位還能看見嗎。若能看見,就一起禮拜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寮房。有僧人問。至道本無言語,藉由言語來顯示大道。什麼是顯示大道的言語?師父說。千萬不要分別揀擇。問:什麼是慧日祥光?師父說。從這裡到報慈寺不遠。說:如此便能親自蒙受光明照耀。師父說。只要高興,無需牽涉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永明寺的道潛禪師,是河中府人。。他的俗家姓武。。起初前往臨川拜見淨慧禪師。。淨慧禪師一見到道潛禪師,就覺得他非常不凡,隨即允許他進入丈室親受指導。。有一天,淨慧禪師問道。。你在參學請益之外,平時看的是什麼經書?。師父回答說。。我在看《華嚴經》。 。淨慧禪師接著問道。。也就是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壞相這六種特徵與差別觀念。。這是屬於哪一個門庭教義所包含的呢?。大師回答說:。這段記載是在《華嚴經》的〈十地品〉裡面。。按照道理來說,不論是世間還是出世間的一切事物,都具備總、別、同、異、成、壞這六種相貌。。問:那「空」本身也具備六相嗎?。禪師茫然而答不出話來。。淨慧說道。。你反過來問我。。於是,學僧向淨慧大師請教發問。。「空」這個法,究竟還具不具備六相呢?。淨慧回答:「空。」。學人因此心開意解、契悟本旨,歡喜得跳躍起來,向師父頂禮致謝。。淨慧說。。你到底是怎麼領會的?。學僧回答:「是空。」。淨慧認同了這個說法。。過了一天,因為有出家與在家男女信眾來到院中。。淨慧向禪師問道。。律藏中這麼說。。隔著牆壁聽到婦女首飾的聲音,就叫做破戒。。看到金銀財寶混雜在一起,官貴人羣聚集擁擠。。這樣到底是破戒,還是沒有破戒?。師父說:。真是個絕佳的切入點啊。。淨慧說。。你以後會有五百個出家弟子。。而且受到王侯的敬重。。禪師隨後向淨慧辭別,前往衢州的古寺停留駐錫。。只是閱讀大藏經罷了。。後來,忠懿王錢氏下令請他入王府受授菩薩戒。。敕封為「慈化定慧禪師」。。建造了一座大型寺院,並將其命名為「慧日永明」。。請他住持這座寺院。。禪師說。。想要請塔下的羅漢銅像迎移到新寺院去供養。。國王說:。很好。。我昨天晚上夢到十六尊者請求跟隨禪師一起進入新寺廟。。怎麼感應顯靈得如此迅速神驗。。並且在禪師的尊號中加上「應真」這兩個字。。大師住持永明大道場,身邊經常聚集著五百名僧眾。。師父升堂說法,對大眾開示說。。佛法明明這麼明顯,為什麼大家卻無法領悟呢?。各位同修,如果你們想明白什麼是佛法,去問街邊平凡的老百姓就可以了。。想要明白世間的法則,就去參學古代諸佛的叢林道場。。沒有別的事了,大家站很久了,請各自安住或退下。。有僧人出列請問。。請問永明禪師宗風的大意是什麼?。師父說:。今天是十五號,明天就是十六號。。僧人說:希望能夠領會和尚您真正的旨意。。大師說:。你在哪裡看見的?。學僧問:什麼是永明禪師這裡接引學人的獨特門風與宗旨?。師父說。。已經被上座您自己回答了。。學僧問:「對於三種不同的病人,應當如何接引?」。師父說。。你是個聾子。。學僧說:請師父慈悲開示、給予方便法門。。師父說。。這就是方便。。請問:牛頭法融禪師在還沒有參見四祖道信大師以前,為什麼會有百鳥嘴銜華獻花的瑞祥?。師父回答說。。看東看西。。學僧問:「既然『見』了之後,為什麼反而不銜花呢?」。師父回答說。。看見南邊、看見北邊。。問:過去那時候是怎麼個樣子?。大師說。。先體會眼前的當下吧。。學僧問:「什麼是第二月?」。師父回答:「月。」。學僧問:「什麼是當面呈露、親見本分的事?」。師父說:。背後是什麼?。學僧問:文殊菩薩拿著寶劍,究竟想殺誰呢?。師父說:。不必再說了,不必再說了。。學僧問:「什麼是劍?」。師父說。。就是眼睛。。若是問起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問了。。至於超越言教、直指心源的最高宗乘,暫且先不談。。學僧請求禪師開示,禪師沒有回答。。師父回答說:。真是個不錯的出家僧人。。學人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向您頂禮拜謝,就此退下了。。師父說:。不要只顧著做三拜這種外在禮拜,而把你自己的一生給虛度耗盡了。。有一天,僧眾前來參請。。禪師指著香爐說:。你們大家看見了嗎?。如果你們看見了,就一起頂禮,各自回到禪堂去。。有位僧人問道。。最高深的真理本身無法用言語表達,但需要藉助語言文字來顯明這個真理。。什麼是顯露大道的言教?。師父說:。千萬不要起分別心去挑選簡擇。。學僧提問:請問什麼是智慧太陽的吉祥光明?。禪師回答說:。從這裡到報慈寺並不遠。。學僧說:這麼說來,我就是親身得到了您的關照與啟發了。。禪師說:。真好,這跟那件事一點關係也沒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標準的傳記起首格式,單純交代道潛禪師的駐錫寺院與世俗籍貫,不涉及其他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人物傳記的基本敘事,交代杭州永明寺道潛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無涉深層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永明道潛禪師早年參訪善知識的經歷。
    禪門重視參訪名師以求印證與指點,此句記錄其尋師訪道之始。

    本句記述禪門師徒會遇的過程。
    淨慧禪師憑藉宗師眼目,初次見面即識別出道潛禪師的領悟力與根器非同尋常,因而特准其「入室」參學,體現禪宗注重師資相契與心法親傳的接引傳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話的起手式,淨慧禪師主動向道潛禪師發問,以測試其參學進境與見地。

    此為禪宗師長對學人日常修學與經教涉獵的日常垂問,旨在考察其除日常參學禪法外,對佛典經教的涉閱與解悟情形。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師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杭州永明寺道潛禪師回答其師淨慧禪師之問。

    此處為禪宗燈傳錄中師徒問答之語,道潛禪師回答其在日常參學之餘所閱讀的經教為《大方廣佛華嚴經》,展現禪林融通經教與宗門參究的實踐脈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淨慧禪師發問以考驗學人對經教的融通與實踐領悟。

    本句為淨慧禪師問及《華嚴經》核心教義「六相圓融」的名相。
    六相是華嚴宗用以說明萬法即一即多、緣起無礙的六種範疇與特徵(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壞相)。
    禪師藉此名相起問,以檢驗學人對華嚴法義的理解程度與體悟層次。

    此句為淨慧禪師考問對方的機鋒之語。
    接續前文對華嚴「六相」的提問,旨在考驗對方讀《華嚴經》是否僅停留於字面的名相分類與門戶歸屬,藉此檢視其是否真通達法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的承接敘事語,記錄學人應答師長詢問的起手語,未明示具體教理。

    此句為僧人回答淨慧禪師問及「六相」(總、別、同、異、成、壞)出自何處的文字答語。
    指陳《華嚴經》中提出「六相」之說的經文來源為〈十地品〉。

    本句為法眼文益禪師(或法眼宗語境)論述華嚴六相之語。
    華嚴宗將一切事物(諸法)分為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壞相六種觀察面向。
    此處說明若依據圓融無礙之理,則世間(有漏)與出世間(無漏)的一切法,皆完整包含這六種相貌,顯發事事無礙、相即相入之理。

    此處承接前文「一切法皆具六相」之理,進一步追問「空」是否同樣具足總、別、同、異、成、壞六相,藉此在禪宗機鋒中檢驗學人對華嚴六相圓融與空性本體之體證。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遭逢追問而心念意絶、言思道斷的境界。
    面對「空還具六相也無」之詰問,思慮不敵而暫失對應。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對話紀錄,由淨慧發言以承接前文之問答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淨慧禪師針對先前學人對「空還具六相也無」一問無法對答的情形,反問學人,藉此機緣促使學人轉計返照、體認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語,記錄學僧在經歷詰問後轉而向尊宿提問,推進禪法契悟的過程。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承接前文關於「一切法皆具六相」的討論,進一步探討真空之理是否亦具華嚴宗所說的六相圓融(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壞相),藉此勘驗學人對空性與緣起法相融攝之境界的體證。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回答「空」來打破學人對法相(如六相)的執著,直指法本無相、當體即空的本然境界。

    記錄禪宗參學中因契機而豁然大悟、心境轉化的情景。
    「開悟」指打破疑情、契入法要;「踊躍」表現出身心因法喜而生的劇烈欣悅;「禮謝」則為禪門中感戴師恩的儀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對答的敘事語句,淨慧禪師進一步追問開悟後的學人對法義的領會。

    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淨慧禪師問學人對先前所證之境如何理解、如何體會,藉此勘驗其見處是否真實、契悟是否親切。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淨慧禪師問及學僧如何領會前義,學僧直答「空」,顯示其契會諸法空相、離言自證之境,故得淨慧印可。

    此處記述禪宗師徒機緣契合之景。
    師對「空」之體認契合禪法,淨慧因而予以印可與認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機說法的日常情境與機緣事相,敘述信眾參訪院中的緣起,作為後續機鋒問答的張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淨慧向禪師提出關於律藏與修行實踐的考問。

    淨慧禪師引用律藏中的規定來考察學人的見解與對戒律的體認,藉由具體的持戒與境緣考問,檢驗學人是否僅拘泥於文字相或已通達空性與戒體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尊宿勘驗學人對戒律與心相之夾山公案。
    引律中嚴格之相,用以詰問學人於聲塵境界中是否起心動念、執著取相,藉此打破固執相狀的凡夫知見。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詰問修行人面對世俗五欲雜陳、榮華富貴時的境界考驗與心境轉折,藉由律宗關於戒律的名相提問,引導學人突破情執與形式戒相的束縛。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與機鋒,藉由對持戒與破戒之相的追問,引導學人超越形式上的戒律名相執著,直透空性與無相之旨。

    禪宗燈錄中師對弟子提問之答話起首,承接上文淨慧關於律中戒相的詰問。

    禪宗公案中,師長針對學人的提問或境界予以機鋒肯定的評語。
    面對大眾雜遝、金銀朱紫交錯的世俗境界,若能於此起心動念處契入佛法真實意旨,即是參禪悟道的極佳契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人物對話之語句,記錄淨慧進一步的言談。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機鋒與事相授記,淨慧對師父(永明延壽禪師)未來弘法攝受徒眾的狀況作此預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修行者未來弘法化導、受信賴與護持情況的授記或評語,反映禪僧受王公貴族禮遇與護持之叢林史實。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的辭別與遷錫遊方,為叢林參學與弘法之常規敘事。

    此處記述禪僧駐錫古寺後的日常行持,以閱讀大藏經為日常修學之務,展現禪宗修行不離經藏、平實無事的行履。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的歷史敘事,記載禪僧受王室之命入府受持菩薩戒的事跡,反映佛教在五代十國時期與地方王權政要的互動及護法護教關係。

    此處記述吳越國王對禪師的封賜號諡,屬禪宗燈史中的傳記敘事,記載禪師受朝廷尊崇之史實。

    此處記述祖師受王侯護持而創建寺院、弘揚佛法的史實,屬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史傳敘事。

    此處為史傳部禪宗燈錄文獻之敘事語,記述忠懿王建寺後邀請禪師入住主持道場之歷史事相,無特殊抽象宗派教理演繹。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禪師與檀越對話的起首語,標示祖師開口垂範或回應世王之辭,無深奧抽象教理,純屬禪林機緣與歷史敘事之承接。

    本句為禪師回應忠懿王邀請入住新建伽藍時提出的請求,說明欲將塔下的羅漢銅像移至新建的寺院進行供養。
    此處展現了恭敬聖賢、施設道場以弘護正法的事相。

    此句為對話引導語,記載忠懿王錢氏對禪師請求的回應開端,無直接法義深意。

    此處為忠懿王聽聞延壽禪師欲移請羅漢銅像至新寺供養後所作之讚歎與許諾應答,為語境中的肯定之辭,無深密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吳越忠懿王(錢俶)回應永明延壽禪師的敘事語句,記錄國王因夢見十六羅漢請求隨禪師移錫新寺,從而印證禪師德行與羅漢聖應。
    此處展現禪宗史傳中聖賢感應與護持道場的感應事蹟。

    此句為吳越王讚歎十六羅漢聖應之語。
    說明禪師德行感格聖賢,使夢境與現實相應,體現佛法感應道交之理。

    本句敘述吳越王因感念十六羅漢隨禪師入寺之夢境感應,遂於永明延壽禪師的賜號中加封「應真」二字。
    此處記載呈現了君王對高僧德行的尊崇,亦說明該尊號獲賜之因緣。

    本句記錄禪師住持永明大道場時法席盛大,常有五百位僧眾隨學共修。
    此為禪宗史傳中記載道場規模與門庭興旺之客觀敘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升堂說法的標準儀軌用語,標示說法主體與大眾之間的教導場景。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永明延壽禪師指出佛法本自現成、歷歷分明,學人之所以不能領悟,多因起心動念、向外馳求,因而對眼前現成的真理視而不見。

    本句為禪宗機鋒開示。
    永明延壽禪師指出佛法本自顯然、不離日常,若要契悟佛法,不必外求高深玄理,尋常百姓的日用運作處即是真理所在。
    此即禪宗『平常心是道』與『佛法不離世間』之直指手法。

    此處借禪林宗風開示世法與佛法不二之理,強調於叢林行事與參學中體會世俗常道。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父上堂說法完畢、法事告一段落時的慣用語。
    意指開示已畢,大眾無事便可各自退下,莫徒耗時光於虛妄分別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鋒問答起首句,標示有參學僧人向祖師提出佛法疑問。

    此句為禪林中學僧向尊宿請益宗要之問。
    「永明」指住持永明大道場的永明延壽禪師,「的的意」即真實之意、禪宗心法之旨。
    參禪者藉此叩問祖師西來大意或道場宗風,啟發契悟本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作出直接回應,展現禪宗不拘泥於名相的機鋒接化。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永明延壽禪師以眼前極其自然、真實且客觀存在的事實(今天十五,明天十六)直答「祖師西來意」或「本性真諦」,意在截斷學人向外尋求玄妙法義的妄想,提示道在平常日用之中,當下即是,無須另作詮釋。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發問。
    前句僧人問永明延壽禪師「如何是永明的的意」,禪師答「今日十五明朝十六」,此句為僧人接續請益,希望進一步領會或閱讀禪師顯發的宗門第一義諦與真實心印。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記載永明延壽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開端。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宣稱「看見了禪師的真實心旨(的的意)」,永明延壽禪師隨即反問「何處覽」,旨在一棒打破學僧將「今日十五明朝十六」這類現前日常視為心外法軌或言語知見來窺覽的執著,導引其回歸無所見、無所著的當下自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家風」指一宗或一師接化學人、展現機用時的獨特風格與門庭施設。
    學僧提問旨在請示永明延壽禪師直指心體、接引後學的根本旨趣。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答學僧關於家風之問。

    禪宗機鋒語。
    學人問話之際,其心念動處即已落入思量或自問自答,故祖師以「早被上座答了」直接截斷其分別妄想,顯露當下現成之禪意。

    禪林中常以病喻眾生的根機或煩惱深淺。
    此處問及「三種病人如何接」,為參學問難之語,探討禪師如何對應不同根機的學人給予相應的機緣接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的當下回答,體現禪宗機鋒接化之特色。

    此處禪宗語境中,學人問及如何接化三種病人,師以“汝是聾人” direct 棒喝,意在指出學人於宗門言下未能契會,根機閉塞,如聾者聞聲不顯,直截截斷學人意識思量。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的請益之詞。
    「方便」指契合根機的善巧引導或開示。
    前文師答「汝是聾人」,學僧不依言落入概念,進而懇請師父給予方便接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應答格式,直接顯示禪師當機接人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學僧請師給予方便法門,師直指當下即是方便,不另求別解,破除學人對法門外相的追逐與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
    提問者借牛頭法融禪師初見四祖前的典故(傳聞其未見四祖前有百鳥銜華之異)來探問悟前悟後的境界差別,屬於禪宗透過公案破執、勘驗學人見處的語境。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此處師回答關於牛頭法融未見四祖時百鳥銜華之公案提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答問。
    僧問牛頭法融禪師未見四祖道信前為何有百鳥銜華之瑞,師答以「見東見西」,意指未悟前心隨境轉、落於能所對立與差別見解中,未能契入不二之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的機鋒問答。
    承上題「牛頭未見四祖時百鳥銜華」之公案,僧進一步追問既已「見道」或「見性」之後,為何境界反而不同。
    師答「見南見北」,意指見地若落於差別知見、南北東西,即失本真,藉此打破學人對見與不見、境與心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法承接,師對學人問難作即機應答,示現禪法不落言筌、當下承當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問牛頭法融禪師在未見四祖道信之前為何有百鳥銜華之異相,師答「見東見西」;又問見後為何不銜華,師答「見南見北」。
    藉由方位之見的轉變與差別,點出見道前後心境的轉趨平常或境界的差別,打破對靈異瑞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學人追問悟前(昔日)的境界或狀態,藉此檢驗師父對本分事的契證與照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指引學人當下會取,不向過去追逐。

    禪宗語境中,學人常問及過去或古人如何如何,祖師多數直指當下、不落古今。
    此處「且會今日」意即莫向過去或名相上求索,當下會取即是。

    此處學僧提問「第二月」,藉用世俗因眼病見空中華或夜空重月之喻,試探禪師如何打破見分上的迷執與相對概念。

    禪宗公案中,學人問及「第二月」(比喻幻現之相或相對分別),師父直答「月」,意在指點當下即是本源,不落戲論與能所對立。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向師父請益的機鋒問話,「覿面事」指契證本分、無隔閡的當下真實境界。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父(禪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回答,顯示禪法中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應機接化方式。

    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問「如何是覿面事」(當面所見、最直接的事實),禪師反問「背後是什麼」,藉此打破學人執著於眼前相對、能所、方所或二元對立的視角,指引其體認超越前後、本自圓滿的實相。

    此則公案借文殊持劍之典故,詰問禪宗修行中「斷惑」或「殺」的究竟密意。
    在禪林語境中,文殊之劍象徵無上智慧之劍,用以斷除妄想執著,並非世俗的暴力殺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應答,顯示宗門機鋒,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此處禪宗師家以「止止」遮遣學人的擬議與思量,意在提醒切莫於名相、概念或勝義上妄起分別追問,直下契會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之語,藉由追問「劍」之本義,直指般若智慧或斷除妄想的契機,非指世俗兵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師曰」指禪師的回答,用以機鋒接引學人,直指本分事。

    禪宗語境中,學僧問及何謂「劍」,師父直答「眼是」,藉此打破對外在法相或名相的追尋,指點當下的見聞覺知即是本分事,不假外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師僧的機鋒問答。
    學人承接前文對「劍」與「眼」的探討,主動表示捨棄枝末或常規的其他問題,展現禪宗直截了當、不落言詮的悟境與省思。

    語出《景德傳燈錄》,禪林中用以暫時擱置最上乘、最極致的玄奧機理或絕對境界,轉而從當下切近處著眼或回應學人的機鋒。

    本句記載學僧於問答中請禪師進一步開示,禪師則以「不答」作為對機指示。
    在禪宗語境中,「不答」並非無知或拒絕,而是打破問者語言名相與轉向概念思維的機鋒手段,意在令問者截斷心行、迴光返照。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引導語,標示禪師開口回應學人的詢問。

    此為禪門機鋒語。
    師父(說話者)因應來僧不求常規解答、轉折求答之機,發出看似讚賞、實則勘驗的語句,用以印證或考驗來僧的機鋒與見地。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中的語句,學人(問者)在領受禪師讚嘆或指示後,表達理解並依禮致敬、退出的作法。
    展現了禪門師徒機鋒交鋒後,學人會意即退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開示或回答學人的話語。

    此句為禪宗祖師對學人的警策,意在破除對外在儀軌與形式禮拜的執著。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若學人僅停留在表面上的行禮作揖,誤將形式修持當成究竟解脫,將會耗盡一生光陰而無法契悟自性。

    本句為禪宗叢林日常生活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於某日集結僧眾進行開示與參請,句中並未直接涉及抽象的法義與教理。

    此為禪宗師長當機示法之舉。
    禪師不作玄奧理論解說,直接指點眼前的香爐,引導大眾直下觀照現前之境,離言會意。

    此句為禪門師父接引大眾之機鋒提問。
    師父指香爐而問,表面問眼根是否見物,實則直指當下現境,考驗大眾能否直下覺照,不生心識分別。

    本句為禪宗師家直指當下的機鋒語。
    禪師藉指香爐考驗大眾能否直下契會;若能體見當前實相或直下會意,即不須再多作言詮,頂禮歸堂即可,體現禪門當下即是、不立言詮的接引風格。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文禪師與學人之間的機鋒對答。

    本句闡明實相真理與語言文字之間的方便關係:究極實相離言絕慮,非概念言語所能窮盡,然而為了指引後學開示悟入,仍須假借語言文字作為權巧工具。
    這反映了禪宗雖主張離言絕慮,卻又不廢方便言說的機用。

    此句為僧人承接前句「至道無言借言顯道」進一步提問,探求言語如何能彰顯究竟真理(至道)。
    在禪宗語境中,語言文字本非法體,但為接引學人,不得不假借名言以顯真道,故有此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回應學僧問話之承接句,開啟後續之機鋒開示。

    此處禪宗語境指本分道法中絕諸對立、超越主客取捨的無心境界,明示若生起執取好惡的分別心,便與至道相違。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僧以「慧日祥光」喻指自性清淨、本具之智慧光明或圓滿悟境,向禪師請益其究竟實義。

    此句為禪宗錄年中承上啟下的對話引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關於「如何是慧日祥光」的提問。

    此為禪門機鋒對答。
    學人問「如何是慧日祥光」,禪師不從正面字面理論作答,而隨手借用當地下情或寺院名(報慈)進行接引。
    既示現場本具、不假外求,亦藉機截斷學人妄想分別。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僧的承接語。
    學僧將禪師「此去報慈不遠」的機鋒語,依字面誤理解為親近蒙受照拂與啟示(照燭),屬於對機鋒的世俗化或情解誤判,故隨後遭禪師呵斥「沒交涉」。

    此句為禪宗對答紀錄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問話或語路進行答覆或機鋒轉折。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以主觀意圖附會師父的開示(以為蒙受光照),師父以「沒交涉」當頭棒喝,破除學僧落在名相、光影或思量上的執著,顯示禪法本分事不落情識計度。

名相註解
  • 永明寺:寺院名,位於杭州,為道潛禪師駐錫弘法之處。
  • 道潛禪師:即永明道潛禪師,五代時期法眼宗僧人,為清涼文益(即下文提及之淨慧禪師)的法嗣。
  • 河中府:古地名,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約在今山西省西南部一帶。
  • 異之:意為以之為異,即認為對方根器非凡、不同尋常。
  • 入室:禪宗術語,指獲準進入師父丈室接受單獨指點與密誨,代表被列為親傳弟子。
  • 問曰:禪林語錄中用以記錄尊宿發問的常用語式。
  • 參請:參禪訪道、向師長請益法要。
  • 經:佛教經典的通稱。
  • 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強調法界緣起、重重無盡之理。
  • 總相:一法包含全體(如房子是總體)。
  • 別相:總體中各有差別部分(如樑柱椽瓦各不相同)。
  • 同相:各個部分互相構成總體而不相違(如樑柱等共同構成房子)。
  • 異相:各部分隨其功用而有別,不相混淆(如梁是梁、柱是柱)。
  • 成相:各部分結合而使總體得以成立(如組裝成屋)。
  • 壞相:各部分保持自身特質而不喪失獨立性(如各部件仍為本物)。
  • 攝屬:包含、歸屬或隸屬。
  • 對曰:回答說。古漢語中下對上、弟子對師父應答的敬辭。
  • 十地品:《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重要篇章,講述菩薩修行成佛的十個階段(十地),其中論及六相圓融等重要法義。
  • 世出世間:世間(生死輪迴之有為法)與出世間(解脫涅槃之無為法)之合稱。
  • 乃:於是、便。
  • 踊躍:因歡喜而身心跳躍,此處形容悟道後的喜悅之情。
  • 禮謝:頂禮並表達感謝之意,多見於弟子向師父致敬感恩。
  • 然之:認同其說、認為其言正確而予以印可。
  • 士女:指在家男女信眾。
  • 律:指佛教的戒律、律藏,為三藏之一,規範出家眾的行持與威儀。
  • 釵釧:婦女頭飾與手鐲,此處借指女聲或女色之聲塵境界。
  • 破戒:律儀上指違犯戒條。於禪宗公案中常被轉化用以勘驗學人是否心隨境轉、起心動念。
  • 金銀合雜:指金銀等世俗珍寶交雜錯陳,象徵財富與世俗慾望。
  • 朱紫:借指朱衣與紫袍,為古代高級官吏的服飾,此處指達官顯貴。
  • 駢闐:形容車馬或人羣繁多、聚集擁擠的盛況。
  • 入路:禪宗用語,指契入真理、悟道的門徑或切入點。
  • 毳徒:指披穿粗毛織品袈裟的出家僧眾,此處即指徒眾、弟子。
  • 王侯:指帝王與諸侯,此處泛指統治階層與護法檀越。
  • 駐錫:僧尼出行停留、暫住於某寺院,源自錫杖為出家僧人隨身法物。
  • 衢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境內。
  • 而已:語助詞,表示僅此而已、罷了。
  • 忠懿王錢氏:指吳越國末代國王錢俶,於宋代受封為忠懿王。
  • 菩薩戒:大乘佛教之戒律,為在家及出家菩薩所受持之戒法。
  • 慈化定慧禪師:唐宋時期朝廷頒賜給高僧的諡號或封號。
  • 大伽藍:大型的寺院僧伽藍摩。
  • 慧日永明:此處為寺院的名稱,亦指永明寺。
  • 供養:以香花、燈明、飲食、施設道場等資具或禮敬行為奉獻於佛法僧三寶。
  • 善矣:讚歎、讚許之詞,意為「很好」、「太好了」。
  • 予:第一人稱代詞,此處指忠懿王(錢俶)。
  • 十六尊者:指十六羅漢,為受佛敕命永住世間、護持正法的十六位大阿羅漢。
  • 昭應:感應顯著神驗。
  • 師號:朝廷或君主賜予高僧的尊稱與封號。
  • 應真:梵語阿羅漢(Arhat)的意譯,指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之聖者;在此亦兼具夢境感應真實不虛之意。
  • 永明大道場:指杭州永明寺(今淨慈寺),為永明延壽禪師接引學人、弘揚禪法之重要道場。
  • 五百眾:指常隨禪師修學之五百位僧眾,形容道場僧團之盛大。
  • 顯然:顯明呈現、歷歷分明。
  • 因什麼:為什麼、何以。
  • 問取:向……詢問;「取」為唐宋俗語助詞,無實義。
  • 張三李四:泛指市井尋常百姓或平凡之人。
  • 世法:世間的法則與事相。
  • 古佛叢林:指古來諸佛相承、僧眾共住修行的禪宗寺院道場。
  • 永明:指住持永明大道場的永明延壽禪師,此處亦可兼指其禪法宗風。
  • 明朝:指明天、明日。
  • 覽:看、觀覽、領會。此處指對祖師機鋒或心旨的省察窺見。
  • 答了:指問題的答案已在提問本身或行者當下的舉止中流露,不需外求。
  • 接:即接引、攝化,指師父對學人因材施教、指點迷津的教學方式。
  • 百鳥銜華:佛教禪宗典籍中形容德行感化、靈異感通或境界未分時的瑞相公案。
  • 銜華:口中含花。此處指百鳥銜花供養之典故,借指未見道前的祥瑞感應或自然境界。
  • 覿面事:禪宗用語,指當面呈露、契證自性或真實禪悟之境界。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佛教中象徵大智的菩薩。
  • 杖劍:持杖與舉劍,此處指文殊菩薩現憤怒相或持智慧劍之表徵。
  • 擬殺:意欲殺害、企圖動手殺戮。
  • 劍:禪宗公案中常比喻般若智刃,用以斷除煩惱與妄想。
  • 向上宗乘:禪宗用語,指超越言句、教理,直指心源、不立文字的最高佛法境界。
  • 請:請求開示、請益。
  • 不答:禪門機鋒中不給予正面言語回答的示教方式,藉以截斷問者思量分別。
  • 師僧子:禪宗典籍中對出家僧人的稱呼,帶有親近或勘驗讚歎之語氣。
  • 禮拜去:頂禮致意並離開退去。
  • 三拜:佛教中表達至誠敬意的禮拜儀式,即連續三跪叩首。於禪宗機緣語錄中,常指稱流於表象的外在形式修持。
  • 香鑪:即香爐,焚香供佛或課誦時所用的器具。禪門常就眼前現成器物以為當機示法之道具。
  • 汝諸人:禪宗語錄對僧眾之稱呼,意為「你們諸位」、「你們大家」。
  • 還見麼:禪宗機鋒用語,意為「還看見嗎」。表面問視覺見物,實則探問學人當下是否能離相會心、直下明見。
  • 禮拜:頂禮致敬,禪門中常用以表達契旨與謝法。
  • 歸堂:禪宗僧眾於開示或集會結束後,各自返回僧堂(禪堂)。
  • 至道:指最高深、究極的佛法真理或實相。
  • 借言顯道:假借語言文字作為方便工具,以指引並顯發不可言說的真理。
  • 顯道:藉由權巧方便或言教彰顯真實的大道。
  • 揀擇:指心起分別、取捨、好惡的思量作用。
  • 慧日:以太陽比喻智慧,能照破無明黑暗、普照萬物。
  • 報慈:指報慈寺,或指報慈禪師(當地的禪林寺院或禪師名號)。
  • 照燭:照亮、照耀。此處指蒙受禪師的智慧光照或關照啟發。
  • 沒交涉:禪宗語彙,意指毫無關係、不相干,或指不落於世俗思量與言說情識之中。

杭州永明寺道潛禪師河中府人也。姓武氏。 初詣臨川謁淨慧禪師。一見異之便容入室。 一日淨慧問曰。子於參請外看什麼經。師曰。 看華嚴經。淨慧曰。總別同異成壞六相。是何 門攝屬。師對曰。文在十地品中。據理則世出 世間一切法皆具六相。曰空還具六相也無。 師懵然無對。淨慧曰。子却問吾。師乃問曰。空 還具六相也無。淨慧曰空。師於是開悟踊躍 禮謝。淨慧曰。子作麼生會。師曰空。淨慧然 之。異日因四眾士女入院。淨慧問師曰。律中 道。隔壁聞釵釧聲即名破戒。見覩金銀合雜 朱紫駢闐。是破戒不是破戒。師曰。好箇入 路。淨慧曰。子向後有五百毳徒。而為王侯所 重在。師尋禮辭駐錫於衢州古寺。閱大藏經 而已。後忠懿王錢氏命入府受菩薩戒。署慈 化定慧禪師。建大伽藍號慧日永明。請居之。 師曰。欲請塔下羅漢銅像過新寺供養。王曰。 善矣。予昨夜夢十六尊者乞隨禪師入寺。何 昭應之若是。仍於師號加應真二字。師坐永 明大道場常五百眾。師上堂謂眾曰。佛法顯 然因什麼却不會去。諸上座欲會佛法但問 取張三李四。欲會世法則參取古佛叢林。無 事久立。僧問。如何是永明的的意。師曰。今日 十五明朝十六。曰覽師的的意。師曰。何處 覽。問如何是永明家風。師曰。早被上座答了 也。問三種病人如何接。師曰。汝是聾人。曰 請師方便。師曰。是方便。問牛頭未見四祖時 為什麼百鳥銜華。師曰。見東見西。曰見後為 什麼不銜華。師曰。見南見北。曰昔日作麼 生。師曰。且會今日。問如何是第二月。師曰 月。問如何是覿面事。師曰。背後是什麼。問文 殊杖劍擬殺何人。師曰。止止。曰如何是劍。師 曰。眼是。問諸餘即不問。向上宗乘亦且置。請 師不答。師曰。好箇師僧子。曰恁麼即禮拜去 也。師曰。不要三拜盡汝一生去。一日大眾 參。師指香鑪曰。汝諸人還見麼。若見一時禮 拜各自歸堂。僧問。至道無言借言顯道。如何 是顯道之言。師曰。切忌揀擇。問如何是慧日 祥光。師曰。此去報慈不遠。曰恁麼即親蒙照 燭也。師曰。且喜沒交涉。

16
白話直譯
撫州黃山良匡禪師是吉州人。上堂時對大眾說。高山頂上只有清淡的飯菜,沒有什麼可供等待的。各位修道者。唯有金剛眼睛能幫助你們發現真心。你若領悟,便能破除無明黑暗。你若不能領悟,這真心也不會毀壞。說完便回方丈室。有僧人問。什麼是黃山的家風?師父說。直接敲你的鼻子。問:什麼是物不遷的義理?師父說。春、夏、秋、冬。問:什麼是一條通往涅槃的門?師父說。你問宗門中的一句話,難道不是這樣嗎。答曰:如此就不多說了。師父說:不多說才好。問:眾星環繞明月時,該怎麼理解。師父說:你稱什麼為月亮。答曰:不就是這個嗎,也沒有別的。師父說:這個是什麼。問:明鏡在台上,萬象齊現,為什麼不顯現。師父說:哪裡有台?答曰:那現在怎麼辦。師父說:又說不顯現。問:什麼是禪。師父說:三界綿延不絕。問:什麼是道。師父說:四生廣大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撫州黃山良匡禪師是吉州人。。禪師升上法座,對大眾開示說:。在高山頂上只有粗茶淡飯,沒有什麼可以招待大家的。。各位修行人啊!。只有藉由金剛眼睛來幫助各位徹見自性真心。。你若能領會,便能破除無明黑暗。。你若如果領會不到,那本體確實是壞不了的。。隨即起身回到方丈室。。有僧人提問。。黃山的宗風究竟是什麼呢?。師父說:。撞到你的鼻孔了。。學僧請問:「什麼是『萬物本來不遷變』的道理呢?」。師父回答說:。春夏秋冬。。學僧問:「什麼是一路涅槃門?」。師父回答說:。你剛才問的就是祖師禪宗乘裡的一句,難道不是嗎?。學僧進一步問:「如果是這樣,那就沒有那麼多囉嗦或多言了吧?」。師父說。。不要再囉嗦了。。學僧問:當眾星拱衛明月的時候,這又是什麼境界或意旨?。師父說:。你把什麼叫作月亮?。學僧問:難道這個就是本源嗎?或者說根本不是?。師父說:。這到底是什麼?。學僧問:「如果明鏡高懸在臺上,為什麼萬事萬物反而不顯現呢?」。師父說。。那裡有什麼明鏡高懸?學僧說:「那要怎麼面對眼前的狀況呢?」。禪師說:。你現在又說不顯現了。。有人請問禪師:請問什麼是禪?。大師說:。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界現象,一直連綿不絕地延續著。。發問者接著問:什麼纔是道?。禪師回答說:。四種受生方式的眾生浩浩蕩蕩,遍滿世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傳法禪師之籍貫與法脈所屬的歷史人物記傳開端,屬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述。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向大眾說法的常規敘事格式,標誌著開示機緣的開始。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高山頂上象徵孤高絕頂、超然物外的境界,喻指佛法第一義諦或自性本分,非世俗情識或攀緣執著所能造次,故言無可祇待,直指學人當體自肯、自食其力。

    此句為禪林上堂之慣用呼告語,撫州黃山良匡禪師以此召喚大眾,隨即指點實相。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指唯有藉由超然銳利、如金剛般不壞的般若正眼(或指師長抉擇的機要),方能真正照見並契入本具的真心本性。

    此句明示契悟本心、直下承當,即能破除無明煩惱的黑暗。

    此句承上文「發明真心」而言。
    禪宗語境中,真心本體超越生滅毀壞;若學人當下未能契會此真實自性,則此法身本體本自不壞,不因迷悟而有所增減毀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完畢後的日常行止與示眾作略,不立文字、機緣告一段落即回方丈,展現禪門風範。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結構標示,記錄參學僧人起言發問的環節。

    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宗風、家風,意在探求該禪門宗派或叢林師家獨特的接化方式與核心宗眼。

    禪林語境中標示尊長開示、答話的承接語,此處作為僧眾提問黃山家風後的答話起手。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黃山家風」,禪師不作名相或教理上的抽象解釋,而直指當下現量、活生生的身心受用,令學人放下概念思維,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禪宗公案中的法義。
    物不遷意指諸法體性本空,去來生滅皆無實質遷變,此問承禪林機緣問答,探究萬法實相。

    禪林燈錄中標示主漢(禪師)開示或回答學僧問話的承接語。

    僧問「如何是物不遷義」,師答「春夏秋冬」。
    此處藉由一年四季寒暑遷流、推移變易的日常現象,直接承當並顯現「物不遷」之旨,意指若見色心無間、遷流不息,則遷流即不遷流,法爾如是,無須外求別理。

    此為禪林中學僧向尊宿參問究竟解脫法門(一路涅槃門)之機緣問答。
    「一路」指諸佛共入、不二之真理法門,「涅槃」即煩惱止息、寂滅無為之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承接語,顯示師徒機緣對答之語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學僧問及「一路涅槃門」,禪師反問「汝問宗乘中一句豈不是」,意在指點學人當下的發問本身即契合宗乘要旨,不向外求,藉此破除學人對玄妙佛法的意識思量與分別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恁麼」指如此、這樣;「哆哆」指囉嗦、喋喋不休或多言。
    學僧承前一句師父所言,進一步詰問或確認契入宗乘後是否便無囉嗦爭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屬於禪林機鋒接化之日常對答敘事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莫哆哆好」意指切莫多言多語、以言說思量湊泊,藉此打消學人名相葛藤與意識造作,直契本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話。
    以「眾星攢月」比喻眾多繁雜現象或次要事物圍繞、對應著核心本體或真理,藉此探討本體與現象的關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應答,用以打破學僧落入名相或境界的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以「眾星攢月」起問,禪師反詰「喚什麼作月」,旨在破除學人對名相符號的執著,直指本分事不落言詮,導向離言自悟。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進一步追問或承接前句關於「月」的喻指,探究當下指點的「這個」究竟是否即是本體或真如,展現禪宗離言絕待、破除概念執著的思維模式。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師父反問學人以打破其概念執著,直指不落言詮的本源心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借明鏡當臺(比喻本覺清淨、照天照地)與森羅萬象(一切現象)之關係,詰問本體與現象、能照與所照之間的實相,藉以破除學人對鏡中影像或能所對立的執著。

    禪林燈錄中對機問答之答話起首,此處指禪師針對學僧所提明鏡與萬象不現之公案進行機鋒切磋。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師家與學人一問一答。
    「那裏當臺」是禪師反詰學僧前問「明鏡當臺森羅為什麼不現」,破除其將自性心鏡設定為一處高懸、對立照物之情執;「曰爭奈即今何」則是學僧承接禪師語脈,追問「若不談當臺明鏡,又當如何面對當前現前的一切事物」。
    禪師藉此截斷名相計執,直逼學人於現前當下截斷葛藤。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承接語,本身並未載述具體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前文學人問「明鏡當臺森羅為什麼不現」,禪師反問「那裏當臺」,學人又執著現前的狀況而問「爭奈即今何」,禪師遂以「又道不現」點破學人前後語病與妄想分別,旨在直截斷其對「現」與「不現」的二邊對立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學人旨在請教禪宗的根本宗旨或自性本體。
    禪宗不立文字,主張直指人心,學人透過此問尋求對實相的體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人所提問的「如何是禪」做出回答。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學人問「如何是禪」,禪師以「三界綿綿」作答,不作抽象概念的詮釋,而是直指眼前生死與萬法綿延不絕的現實,顯示禪不離當下世間現象的運行。

    本句為禪宗對揚中的發問。
    學人緊接前句「如何是禪」之後,進一步請益究竟實相與悟道關鍵,旨在求取對心性本體與解脫法門的直下開示。

    此句為問答承接語,記載禪師針對學僧詢問「如何是道」所作出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答問之機緣語句。
    面對「如何是道」的回答,禪師不給予抽象玄理的定義,而直指四生眾生浩瀚紛紜的當下現實,表達道不離現象世界,觸目皆是的作略。

名相註解
  • 黃山:禪師駐錫或住持之山名寺院所在地。
  • 良匡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法號良匡。
  • 高山頂上:禪宗常用以比喻孤高絕頂、超然世俗或離諸戲論的真實境界。
  • 祇待:招待、款待之意。
  • 發明真心:開發顯露並徹見本具的真心。
  • 無明:不明白諸法實相,為煩惱根本。
  • 真個:確實、本來如此。
  • 築著:碰撞、觸及。
  • 物不遷:指事物本體無生滅遷流,源於僧肇法師《肇論·物不遷論》之思想,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作機緣提問或勘驗學人見地。
  • 物不遷義:禪宗與三論宗等探討諸法本來不生不滅、無遷流變異之義理。此處禪師以四時更迭之相,直指即相即性之理。
  • 一路:禪宗用語,指直指人心、不落二邊的諸佛同一解脫道。
  • 涅槃門:通往涅槃解脫境界的法門。
  • 哆哆:擬聲詞或方言俗語,此處指囉嗦、喋喋不休、多言。
  • 眾星攢月:禪林中常用以形容衆多星體聚攏圍繞明月之相,此處借指紛然相聚的萬象或衆生與本體真理的關係。
  • 莫即:莫非就是、難道就是。
  • 明鏡當臺:禪宗常用喻體,比喻清淨本覺或如如不動的真心,能照天照地、映現萬法。
  • 森羅:森羅萬象之簡稱,指宇宙間形形色色的萬事萬物。
  • 當臺:明鏡高懸於鏡臺之上。禪宗常用以比喻清淨自性或心鏡朗照之體。
  • 爭奈:唐宋禪宗語錄常用口語,意為「無奈」、「如何是好」或「又能怎樣」。
  • 不現:不顯現、不呈現。

撫州黃山良匡禪師吉州人也。上堂謂眾曰。 高山頂上空蔬飯無可祇待。諸道者。唯有金 剛眼睛憑助汝發明真心。汝若會得能破無 明黑暗。汝若不會真箇不壞。便起歸方丈。僧 問。如何是黃山家風。師曰。築著汝鼻孔。問如 何是物不遷義。師曰。春夏秋冬。問如何是一 路涅槃門。師曰。汝問宗乘中一句豈不是。曰 恁麼即不哆哆。師曰。莫哆哆好。問眾星攢月 時如何。師曰。喚什麼作月。曰莫即遮箇便是 也無。師曰。遮箇是什麼。問明鏡當臺森羅為 什麼不現。師曰。那裏當臺曰爭奈即今何。師 曰。又道不現。問如何是禪。師曰。三界綿綿。 曰如何是道。師曰。四生浩浩。

17
白話直譯
杭州靈隱山的清聳禪師,是福州福清縣人。最初參訪淨慧。有一天,淨慧指著雨對師父說:雨滴滴落在上座的眼中。師父起初不明白其意。後來因閱讀華嚴經而有所領悟。得到淨慧的印可。後來回到明州四明山建草庵。節度使錢億。恭敬奉行侍奉師長的禮儀。忠懿王下令在臨安兩處開設法會。後來住於靈隱上寺,擔任了悟禪師。禪師登堂對大眾開示說。十方諸佛常在你面前。你能見到嗎?如果說是用心見、用眼見。所以說。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若能如此理解,諸佛常現於眼前。又說。見到色相就見到心。且說什麼叫做心?山河大地、萬象森羅、青黃赤白、男女等相。這是心還是不是心?若是心,為什麼卻變成萬物形相?若不是心,又說見色便見心。你明白了嗎?只是因為迷於此理,才產生顛倒與種種差別。在無同異之中,強行分別同異。如今只要直接承擔,頓時明白本心。清明無礙,沒有一物可作見聞。如果離開自心另求解脫。古人稱之為迷於波浪卻尋找源頭。終究難以領悟明白。問:根與塵都消泯時,為何事理還不明?禪師說。事理暫且放下。什麼叫做根塵俱泯?問:什麼是觀音的第一義?師說:錯了。問:無明的實性就是佛性。怎樣才是佛性?師說:你稱什麼為無明?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說:從古到今不變。問:問而不答時怎麼辦?師說:像夢話一樣有什麼用?問:什麼是巔山巖崖裡的佛法?師說:用巔山巖崖來做什麼?問:牛頭未見四祖時是怎樣?師說:青山綠水。問:見了以後怎樣?師說:綠水青山。師問僧人:你懂佛法嗎?回答:不懂。師說:你確實是不懂。答:是的。師說:那你先離開,等以後再來。那位僧人道別。師說:這不是遮止這個道理。問:什麼是摩訶般若?師父說:大雪紛飛。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會麼。說:不懂。師父於是作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靈隱山的清聳禪師,是福州福清縣人。。(他)起初前往參拜、請益淨慧禪師。。有一天,淨慧禪師指著雨對清聳禪師說。。滴滴雨水,正落在上座你的眼裏。。清聳禪師一開始並不懂師父指點的用意。。後來因為閱讀《華嚴經》而契悟。。得到淨慧禪師的印證認可。。回到明州四明山建立草菴住下來。。節度使錢億。。以侍奉師父的禮節來尊崇並對待他。。吳越忠懿王下令請他在臨安的兩座道場開堂說法。。後來他住在靈隱上寺,被封為「了悟禪師」。。禪師登堂為大眾說法開示:。十方的諸佛一直都在你們眼前。。看見了嗎?。若說見到了,是用心去見?還是用眼去見?。所以說。。一切法本無生起,一切法亦無滅盡。。如果能夠這樣去理解,就會明白諸佛時刻都在眼前顯現。。又說。。看到外在的色塵現象,當下就見到了心性。。究竟把什麼稱作是心?。舉凡山河大地、世間萬象森羅萬有,以及青、黃、赤、白之色相與男女等相。。這到底是心,還是不是心?。如果它就是心,為什麼又變成了眼前的種種物象呢?。如果說它不是心,卻又講「見色便見心」,這該怎麼理解?。你懂了嗎?。只因為對本心迷失了,才會產生各種不同的顛倒妄相。。在原本沒有差別與相同的本體中,硬生生分出差別與相同。。放著現在當下直接承擔,立刻就能豁然開朗、見到本心。。清清楚楚地本無一物,可以作為見聞的對象。。如果離開本心另外去尋求解脫。。古人把這種做法叫做「迷失了波浪卻去尋找源頭」。。這樣一來,就很難真正搞懂、開悟了。。學僧問:「當感官(根)和外境(塵)都已經雙雙消融泯滅了,為什麼對於事相與真理還是無法明瞭?」。事理先暫且放過不論。。你把什麼叫做根塵雙泯?。學僧問:「請教和尚,什麼是觀世音菩薩所證的『第一義』?」。師父說:錯了。。學僧問:「無明的本質其實就是佛性嗎?」。什麼是佛性?。禪師說:。你把什麼叫做無明?。問:「什麼是和尚您的門風特色?」。禪師回答說:。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如此。。請問「不問、不答」的時候,又是怎麼回事?。師父說。。你在講什麼夢話呢?。學僧問:什麼是深山險崖之中的佛法?。師父說:。要高山懸崖做什麼?。學僧提問:「牛頭法融禪師在還沒有參見四祖道信大師之前,境界是怎樣的呢?」。師父回答說:。青翠的山與綠色的水。。問說:「那麼見到了四祖之後,又是怎樣的景象呢?」。師父說:。綠水青山。。師父問僧人:。你懂得佛法嗎?。(學僧)回答說:「不會。」。師父說:。你確實不懂。。(僧人)回答說:「是的。」。師父說:。你先退下,等改天再來。。那名僧人向師父行禮告退。。師父說。。不是這個道理。。僧人提問:「什麼是大智慧(摩訶般若)?」。禪師說:。雪花紛飛,茫茫一片。。僧人說不出話來。。師父說。。懂了嗎?。(僧人)回答說:「不會。」。師父於是做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傳主基本背景的敘事句,記載清聳禪師的住地(杭州靈隱山)與原籍(福州福清縣)。
    內容屬客觀人物背景說明,未直接涉及理論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錄清聳禪師初次參訪淨慧禪師的經歷,為禪宗燈傳史中常見的求法參學敘事,表現禪林中依師參學、叩問心要的宗門叢林行儀。

    此句為禪門機緣接化之敘事。
    淨慧以雨為契機,藉物起機,試探或啟發學人清聳之見地,屬於禪宗機鋒問答的常見情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語。
    淨慧禪師指雨以示法,將客觀的自然雨滴與修行者的眼見相契合,打破主客對立,提示禪者當下即是、無處不道之意。

    記述清聳禪師初參淨慧時,對師父以雨水契機指點的機鋒未能當下領會,為後續因閱經感悟作鋪墊。

    此句記載清聳禪師參學契悟之因緣。
    禪師初對師父淨慧之指點未得旨趣,後透過展讀《華嚴經》,心契經旨而有所突破與開悟。

    記錄清聳禪師在閱讀《華嚴經》有所感悟後,獲得其師淨慧禪師(法眼文益)印證並肯定其悟境,屬於禪宗師徒相承、傳承心法的關鍵步驟。

    記錄清聳禪師在獲得淨慧印可後,返回四明山結庵潛修的歷程,體現禪宗大徹大悟後隱居保任、體道實踐的傳統。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人物與官職紀錄,敘述五代十國時期吳越國宗室官員節度使錢億的人物背景,作為後續記述其對清聳禪師行拜師之禮的起頭,並無直接明示或蘊含之抽象法義。

    描述節度使錢億對禪師極為恭敬尊崇,親自以弟子事奉師長之禮來禮敬並護持禪師。
    在禪宗史傳中,此句展現護法居士尊師重道、外護叢林的態度。

    記錄吳越國君主忠懿王(錢弘俶)護持佛法、邀請禪師於臨安開設道場弘揚禪宗法脈的史實。
    本句主要為歷史敘事,呈現禪宗發展過程中受到王室護持與尊崇的情形。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行履與住持傳法的記事敘述,記錄其住持靈隱上寺並獲賜號之傳承法名。

    記錄禪宗祖師登法座向大眾說法之儀式用語,為禪林語錄常見的開示起首句。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指法身遍一切處,諸佛妙體不離當念,契悟自性者當下即見,不從外求。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承上句「十方諸佛常在汝前」,直契當下諸佛法身、本具覺性,非離心外求,故進一步詰問大眾是否能當下親見。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追問「見」的究竟依據是心還是眼,破除學人對能見與所見、心識與根身的實法執著,指向離言自性。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引出下一句契會實相的古佛偈頌或經論法語,點明對前文「若言見將心見將眼見」之破執與指歸。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引用傳統大乘經論中諸法空寂、本不生滅之理,破除學人對現象界生滅變化的實有執著,直指法性本寂。

    此處闡明禪宗直契心源之見地,指出當下諸法不生不滅,若能如實契此見解,便能親見諸佛常現前,不假外求。

    此句為語段之承接轉折語,用以引入下一段禪師的進一步開示或引文。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直指色法與心法不二、外境與自心本非異體之禪理,意在破除心外求法或將色心二分的執著。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藉由追問「心」的真實所指,打破學人對於心與外境對立的慣性執著,引領其直契本心。

    此處列舉世間森羅萬象與種種差別相,用以追問見色見心之際,此等外在境相究竟是否為心,直指禪宗不二與即物見心之旨。

    本句承接上文對「見色便見心」之追問,指出山河大地等森羅萬象究竟是心抑或非心,藉此打破物我對立之思辨,引導學人直下承當、離於妄相。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直探心與物之關係。
    承接前文「見色便見心」與「山河大地是心不是心」之疑情,詰問若一切皆是心,何以會顯現為森羅萬象的客觀物境,藉此破除學人對心物二元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與破執方式,藉由「是心」與「不是心」的矛盾詰難,打破學人落入心境對立或概念化的名相思辨,直指心與境不二的本源。

    禪宗語錄常用語,意在勘驗學人對於前述法理是否真正契悟、領會,而非流於知解。

    說明萬象森羅與心之關係若起迷惑,便會執假為真,流轉於種種顛倒妄想之中。

    說明眾生由於迷失真心,於本無分別的法界中妄起分別,生起同異之執,從而形成種種顛倒妄想。

    指出學人若能於現前當下直下承當,不經轉折思維,便可頓悟本心、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宗風。

    此處闡明本心清淨靈明,超越一切根塵相對的見聞覺知相,本無一物可得。

    說明禪宗直指人心之旨,解脫不離現前本心,若捨此心而另求他法,即是背道而馳。

    指出離心外求、捨本逐末的修行錯謬。
    心本清淨,若離心另外去尋求解脫,猶如捨棄波浪而去尋找水本源,反失其真。

    說明若離開本心而向外離心別求、尋求解脫,便如「迷波討源」般本末倒置,因此終究難以契會、悟明真實本心。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學僧的提問,探討修行中雖達根塵雙泯之境,若未能徹底徹悟本心,仍會落入事理隔閡、未能通達的盲點。
    禪師隨後反詰,直指學僧對「根塵俱泯」僅落於名相或概念上的想像,未見真實受用。

    禪宗語境中,學人常執著於「根塵俱泯」等事相與真理的分別或不明之處,禪師此處不隨其言路作抽象的義理剖析,而是以「且從」打破其對事理名相的思量執著,引導其直下會取本分事。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手法,旨在破除學人對名相概念的執著與抽象擬議。
    禪師反詰對方所指的「根塵俱泯」究竟是什麼具體境界或實相,藉此令其迴光返照,不落意解思量。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學僧的提問,藉由探問「觀音第一義」來向禪師請益究竟真實的佛法真諦。
    在禪宗語境中,常藉由名相提問來勘驗學人的見解或破除情識執著。

    禪宗機鋒語。
    學人立意求取「觀音第一義」之名相解讀,落入名言思量,故禪師直截截斷其葛藤,喝斥其錯。

    此處為禪林問答機鋒,探討煩惱(無明)與清淨覺性(佛性)不二之理,指出惑染之實性即是覺性本體。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之語。
    學人承接前一句「無明實性即佛性」的教理說法,進一步詰問究竟什麼纔是「佛性」的本質。
    禪門語錄中常見此類直逼本源的問答,旨在引導問者迴光返照、親證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人的提問進行示導或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反問學人所指的無明究竟是什麼,藉此破除學人對名相概念的實法執著,直指本源。

    此為禪宗對話中常見的問答開端。
    學人向禪師提問其「家風」,意在探問該禪師接引學人、直指心要的獨特宗風與個人親證之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僅用於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無直接顯示抽象法義或深奧哲理。

    禪宗語境中,學僧請益禪師的「家風」(即宗旨與門風),禪師以「亙古亙今」回應。
    意指自性本真與宗門大意超越時間遷流,從古至今常住不變、歷久常新。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針對言句、問答之極致所作的機鋒提問,探究當超越常規的問與答、落入默然或不立言說之境時,究竟如何契會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標示,記錄師僧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提問「不問不答時如何」,師以「寱語作麼」反詰,意在打破學僧落入言說概念、妄想分別的戲論,直指本分事。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師父請益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巔山巖崖」之險峻處為喻,探問在寂靜、絕塵或幽邃境界中的真實佛法意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的答話,標示禪師開示之主體與對答的承接。

    禪師針對學僧所問「如何是巔山巖崖裏佛法」,以此反問破除其對極端、奇特、隱逸等外在情境的執著,意在點明佛法當體即是,無須向險絕高深處別作覓求。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屬於禪宗公案典故。
    發問者以牛頭山法融禪師見禪宗四祖道信大師前的修行狀態為題,探討未得悟明心性、尚未經過大師點撥之前的本然境界或心境體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承接語,本身無獨立法義,用於開啟下文對禪機問答的示誨。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人問及牛頭法融禪師未見四祖道信之前的境界,禪師以「青山綠水」回應,意指未悟前自然萬物各住其位,呈現客觀自然的境界,亦示本真無作、本來如是的風光。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承接前文學人詢問牛頭法融禪師未見四祖前的境界。
    此處問「見後如何」,旨在探討經過宗師點撥、契悟本性之後的修證境界與實踐氣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的語助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回答發言。

    禪宗語境中,見道前後山水本然,不增不減,藉「綠水青山」點明法身顯露、本分事無別之境界,破除執相尋覓之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場景,尊長(師)主動向學人(僧)發問,藉由日常對答試探與印驗學人的禪法見地與契悟深淺。

    禪宗叢林中師家常以此勘驗學人對佛法是契入實相還是僅在名相上解會。
    此處為師僧之間機鋒問答的起手探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
    學僧直言「不會」,顯示其不落於知解意識、名相概念的思量,契合禪門離言說相的宗風。

    禪宗語錄中的師僧問答場景,此句為禪師承接上文僧人答話之發言,用以引發學人進一步體認。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針對學僧回答「不會」進一步勘驗,指出其「不會」是否出於真實無心之契會,而非流於一般口頭意識的知解。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
    師問僧「汝端的不會」,僧直截了當承當並回答「是」,體現禪門中不落思量、當下直契的坦然與契機,無須過多言詮遮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之言語,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僧機緣接化之日常對答,師父針對學僧當下的機理狀態予以暫時遮遣與勘驗,不立文字,隨緣指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叢林應對語,記載僧人在接受師父指示或告辭時的禮節性應對與行持儀軌。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的語言回應。

    禪宗語境中,師父藉由否定學人對言句理路的依執,打破其名相概念,直指禪法非思量分別所得之道理。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探求佛法根本的常見提問。
    學人向禪師請益「摩訶般若」的真實意涵,在禪門語境中,此問通常不是尋求教理上的文字定義,而是乞求師家直指心性與般若大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引導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僧人所問的法義(如何是摩訶般若)給予啟發性的回答。

    此處禪師以「雪落茫茫」回答「如何是摩訶般若」,直接呈現法體現前、契機無心的境界,離言說分別,指示大智慧當體即是眼前萬象。

    記錄僧人面對禪師機鋒(雪落茫茫)時,言語思維斷絕、無言以對之情境。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之辭,此處為禪師進一步追問或提示學人。

    此處禪師問學人是否能契悟方纔「雪落茫茫」所顯現之般若妙旨,直下勘驗學人之用心與見地。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僧人直言自己未能契會師父所提之意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因機緣契合而以偈頌形式開示宗要,總結前文問答之旨。

名相註解
  • 靈隱山:山名,位於今浙江杭州,為著名古剎靈隱寺所在地。
  • 清聳禪師:五代至宋初禪僧,嗣法於法眼宗文益禪師(淨慧),曾住持杭州靈隱山。
  • 福州福清縣:古地名,指今福建省福清市。
  • 眼裏:禪宗常借「眼」指代見聞覺知與本分事,此處既指實相之雨,亦指見道之契機。
  • 旨:指禪法中的深意或機鋒本意。
  • 感悟:因觸發而心生契會與覺悟。
  • 印可:印證許可。禪宗師父對弟子所契悟的佛法境界給予確認與肯定。
  • 迴止:返回並止息、居住。
  • 四明山:位於今浙江省寧波市一帶的名山,為著名的禪宗與天台宗修持地。
  • 節度使:唐代至五代設置的軍政長官,掌管區域軍政與財政大權。
  • 錢億:五代十國時期吳越國宗室、官員,錢鏐之孫。
  • 師事之禮:以弟子事奉師長的尊崇禮節。
  • 臨安:古地名,指今浙江省杭州市臨安區一帶。
  • 開法:禪宗語彙,指開堂說法,主持道場以弘揚佛法教化眾生。
  • 靈隱上寺:指杭州靈隱寺,為江南著名禪林。
  • 了悟禪師:此處指該位禪宗僧人的法號與朝廷或叢林所賜之師號。
  • 一切法:宇宙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泛指諸法。
  • 不生不滅:諸法實相之本然,無生起亦無消滅,離於生滅斷常之見。
  • 萬象森羅:宇宙間森然羅列、形色萬千的諸法現象。
  • 青黃赤白:佛教經論中常舉以代表世間形色的基本色相。
  • 男女等相:世間有情眾生的性別差異及種種差別相狀。
  • 物象:指山河大地、萬象森羅等外在形色之客觀環境。
  • 見色見心:禪宗用來指明能見的眼識與所見的色塵本即一體,心境不二的見地。
  • 同異:佛教禪宗與諸經論中用以指相對立的分別、差別與相同之相。
  • 承當:擔當、認定、契會心法。
  • 頓豁:頓然豁然開朗。
  • 解脫:從煩惱縛束中出離,得大自在。
  • 迷波討源:禪宗常用譬喻,形容捨本逐末、離心外求,比喻不識本心而向外馳求真理如同迷失波浪卻去尋找水之源頭。
  • 卒:終究、結局、到底。
  • 曉悟:明白、領會、開悟。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認識主體與感官能力。
  • 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為認識客體與外在境界。
  • 根塵俱泯:指主客對立、能所雙亡的境界,感官與外境不再相互攀緣造作。
  • 事理:事指現象界的事相、差別;理指本體界的真理、空性。事理不明指對現象與本體的融通處尚未真正透徹。
  • 觀音:即觀世音菩薩,此處指其所證之境界或聖名。
  • 第一義:勝義諦,指最究極、超越世俗相對的真實真理。
  • 錯:禪宗常用之機鋒喝斥語,旨在打破學人名相微細思量與相對概念。
  • 實性:事物的真實本體或本性。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成佛之潛能或本體。
  • 亙古亙今:貫通自古至今。在此指本真自性或法門宗旨超越時間侷限,常住而不改易。
  • 機鋒:禪宗師徒間運用言句、動作或默然來勘驗彼此禪機的敏銳交手。
  • 寱語:睡夢中說的話,比喻胡言亂語或妄想執著。
  • 見後:指牛頭法融禪師前往拜謁並見到禪宗四祖道信大師之後。
  • 綠水青山:禪林中常用以形容法性歷然、諸法本然的境界,不落於言詮與分別造作。
  • 端的:確實、實在、真正。
  • 摩訶般若:梵語 mahā-prajñā 的音譯,意譯為「大智慧」,指能照見諸法實相、通達空性而無礙的清淨智慧。

杭州靈隱山清聳禪師福州福清縣人也。初 參淨慧。一日淨慧指雨謂師曰。滴滴落上座 眼裏。師初不喻旨。後因閱華嚴經感悟。承淨 慧印可。迴止明州四明山卓庵。節度使錢億。 執師事之禮。忠懿王命於臨安兩處開法。後 居靈隱上寺署了悟禪師。師上堂示眾曰。十 方諸佛常在汝前。還見麼。若言見將心見將 眼見。所以道。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若能 如是解諸佛常現前。又曰。見色便見心。且喚 什麼作心。山河大地萬象森羅青黃赤白男 女等相。是心不是心。若是心為什麼却成物 象去。若不是心又道見色便見心。還會麼。只 為迷此而成顛倒種種不同。於無同異中強 生同異。且如今直下承當頓豁本心。皎然無 一物可作見聞。若離心別求解脫者。古人喚 作迷波討源。卒難曉悟。問根塵俱泯為什麼 事理不明。師曰。事理且從。喚什麼作俱泯底 根塵。問如何是觀音第一義。師曰錯。問無明 實性即佛性。如何是佛性。師曰。喚什麼作無 明。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亘古亘今。問不 問不答時如何。師曰。寱語作麼。問如何是巔 山巖崖裏佛法。師曰。用巔山巖崖作麼。問牛 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青山綠水。曰見後 如何。師曰。綠水青山。師問僧。汝會佛法麼。 曰不會。師曰。汝端的不會。曰是。師曰。且去 待別時來。其僧珍重。師曰。不是遮箇道理。問 如何是摩訶般若。師曰。雪落茫茫。僧無語。師 曰。會麼。曰不會。師遂有頌曰。

18
摩訶般若非取非捨若人不會
風寒雪下
19
白話直譯
金陵報恩院的玄則禪師是滑州衛南人。最初請問青峯:什麼是佛?青峯說:丙丁童子來求火。師父聽到這句話,銘記在心。後來拜見淨慧。追問其領悟的要旨。師父回答說:丙丁本是火,卻還要尋找火。這就像玄則向佛問佛。淨慧說:差點錯過,原來一直誤解了。師父雖然受到啟發,心中仍有疑慮。退下後思索,終究難以明白深奧道理。於是誠心請求指導。淨慧說:你問我,我就告訴你。師父便問:什麼是佛?淨慧說:丙丁童子來求火。師父豁然領悟,便歸去。後來住在報恩院。師父上堂時環視大眾說:這個話頭真好,只是沒有人能明白地問出來。所以才讓古人三次呼喚他。你們大家就不用他再來呼喚了。這只是暫且依從古人的意思。你們能怎麼再說得出來嗎?千佛出世也不會增添分毫。六道輪迴也不會減少分毫。分明顯現,毫無絲毫障礙。古人說:只要有一點點,就是塵埃。如今萬物形象分明顯現。你要怎麼消遣?若在這裡消遣不了,那就是凡夫的境界。不過也別嫌我說話樸實。也別嫌我談及祖師與佛。為什麼呢?一聽說祖師佛,便想超越過去。如果這樣理解,根本無關要緊。還是要仔細深入探究。沒看到古德究竟離開生死嗎?也沒有剃頭剪爪這些功夫。如今看來,大難還在延續。有人問:明白見到佛性,什麼是佛性?師父說:不想就這麼說出來。又問:什麼是金剛大士?師父說:還沒見到。請問什麼是諸聖的密密處?師父說:還是要自己領悟。請問什麼是和尚的密密處?師父說:等你領悟了才算得到。師父對大眾說:各位上座都擁有圓滿常在的明月。每人心中都懷藏無價的珍寶。所以月亮雖明,藏在雲中卻無法照耀。智慧隱沒在迷惑中,雖然真實卻無法通達。沒事就久站著。請問什麼是不動尊?師父說:自在飛揚。請問什麼是了然一句?師父說:對你來說又有什麼難的?這樣說難道就對了嗎?師父說:不回答又有什麼難的?我深刻領會和尚這樣說。師父說:你說我到底說了什麼?請問亡僧遷化後往哪裡去了?師父說:等你出生時再告訴你。主賓分明。師父說:你當下就見不到亡僧。請問什麼是修行人本來的心?師父說:你曾經說出來過嗎?說出來之後,該怎麼體會?師父說:等你問了才算有所得。問:經教中有說:樹能結出像頗梨那樣的果實。請問這果實究竟誰能吃到?師父說:這棵樹從哪裡來?答:弟子也有一份。師父說:離果實還有八萬四千遠。問:什麼是不遷?師父說:江河奔流,日月循環。問:宗門修行的關鍵處,請師父一句指示。師父說:你行腳修行有多久了?答:從未遇到同伴。師父說:少打瞌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陵報恩院的玄則禪師,是滑州衛南人。。起初(玄則禪師)請教青峯禪師:「什麼是佛?」。青峯回答說:。丙丁童子卻來尋找火種。。玄則禪師聽了這句話,把它記在心裡。。等到前往拜見淨慧禪師時。。考驗他對禪法旨趣的體悟。。玄則禪師回答說。。丙丁本來就是火,卻還向外去尋找火。。這也像是玄則用佛來詢問佛。。淨慧禪師說:。差點放過你,原來你根本理解錯了。。這一位禪師雖然得到了啟發與點撥,心裡卻依然相當猶豫不決。。他又退下來反覆思考,直到心力交瘁,依然不能明白其中深奧的道理。。於是誠心歸順並進一步請教。。淨慧說道。。你來問我,我便為你說這個道理。。學僧於是開口提問。。什麼是佛?。淨慧禪師說:。屬火的丙丁童子反而跑來借火、找火。。大師頓時開悟,明白了自性本具的歸宿。。後來住持報恩院。。禪師登上法堂,環視大眾說:。這實在是一個絕佳的話頭,只是沒有人懂得怎麼去問。。所以才勞動古人三次呼喚。。你們大家就不用勞煩古人來呼喚了。。這裏暫且隨順古人的意思。。這究竟要怎麼說纔好呢?。就算千佛出世,本性也不會增加一絲一毫。。六道輪迴也不會減少一絲一毫。。清清楚楚地顯現出來,沒有一絲一毫的盲點與障礙。。古人說過。。心裡只要有一點微細的差別執著,就成了障礙清淨本體的塵相。。再看如今眼前的種種物象,都是巍然聳立的樣子。。你要怎麼排遣、會通眼前的一切?如果在此處排遣不開、轉化不過來,。這就是凡夫的境界。。不過,大家也不要嫌棄這種樸實無華的開示或說法。。也不要嫌棄把祖師和佛陀掛在嘴邊來說。。為什麼呢?。一聽到提到祖師或佛陀,就急著想要超越、求快脫離。。如果照這樣去理解,那就完全不相干、沒交涉了。。也必須好好仔細參究察看。。你看不到古代大德是怎麼徹底究竟而解脫生死的嗎?。也沒有剃頭剪指甲那樣的造作功夫。。現在看見災難不斷延續。。學僧問:「當徹底明瞭見到佛性時,究竟什麼纔是佛性?」。師父說:。不想隨便說破。。師父說:。你見到了嗎?。學僧問:請問諸聖的密奧深處是什麼?。師父回答:。你反而應該去領悟並把握你自己的本性。。學人又問:「那麼什麼是和尚您自己極其深密、不輕易示人的地方呢?」。師父說。。要等你自己體會領悟了,纔可以。。禪師對大家說:。諸位上座都擁有恆常圓滿的明月。。每個人都懷揣著無價的珍寶。。所以就像月亮被雲遮蔽,雖然本質光明卻無法普照。。智慧被煩惱遮蔽,本性雖然真實卻無法圓融通達。。沒事在這裡久站做什麼。。禪師說:。滿天飛舞、隨風飄揚。。學人問:請問什麼是徹底明白、清晰明瞭的那一句話?。禪師說:。對你說這句又有什麼難的。。學僧問:「照這樣說,難道就是這個道理嗎?」。師父說。。不對的話,又有什麼困難呢?。學僧問:深領和尚您是這樣說的嗎?。師父說。。你說我剛剛到底說了什麼?。有人問:過世的僧人圓寂後究竟去了哪裡呢?。師父說:。等到你出生時,就告訴你。。學僧問:主客的分際非常清楚明瞭。。師父說。。你就在這裡直接看見亡僧了。。請問:學僧本來的真心是什麼?。師父說:。學僧問:那麼,說到「道著」這件事,究竟該如何去體會呢?。師父說:。等到你開口發問了,纔算契合或明白。。學僧問:「經教中曾說:」。樹木能夠結出果實,呈現出水晶般的色澤。。不知這個果子是什麼人能喫呢?。師父說:。這棵樹是從哪裡來的呢?。學僧答道:「學人自己是有分寸的(或:學人有此悟分/份兒)。」。師父說。。離果子還有八萬四千。。學僧問:什麼是「不遷」?。師父說。。江河爭先恐後地奔流注入,日月則在空中不斷旋轉運行。。請問佛法宗乘中深奧玄妙的要旨是什麼?請師父開示一句話。。禪師說:。你出來遊方參學到現在有多長時間了?。學僧回答說:不曾遇到同參道友。。禪師說:。少打點瞌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籍貫的記述,屬於燈史傳記體例的標準人物引言,無涉抽象教義。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參訪問答的機緣,學人向尊宿直截請益佛法核心「如何是佛」,為禪宗公案的典型垂問。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答問引言,承接學人「如何是佛」之問,引出青峯禪師的機鋒開示。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青峯禪師以「丙丁童子來求火」譬喻本具之佛性不須外求(丙丁五行屬火,以火求火猶如以佛求佛),藉此破除學人向外馳求的迷執。

    此處記述學人參學時聽聞師父機鋒言句,不急於意解或口頭議論,而是將之銘記於心,作為日後參究、印證悟境的契機。

    此處記述金陵報恩院玄則禪師參訪淨慧禪師的史實行履,展現禪宗叢林參學問難、印證悟境的歷程。

    此句記載禪宗參學中師家對學人進行機鋒勘驗與見地詰問的過程,透過檢視學人對公案的理解來印證其修行境界。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玄則禪師向淨慧禪師回覆其對青峯禪師語句的體悟。

    禪宗公案常用「丙丁童子來求火」比喻眾生本具佛性自性,卻不知自心即佛,反而心外求法、向外覓佛。
    玄則禪師此句乃依公案字面義理作會解,認為自己就像是火卻還在求火,亦即身為佛卻去問佛。

    此處記述學人向師父陳述自身對禪法的理解,認為以佛問佛正是自心本具、不假外求的寫照,但此種落入名相思量的知解隨即被淨慧禪師指出為「錯會」。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敘事語,標示淨慧禪師(法眼文益)準備對玄則禪師的自述進行點撥與評破。

    本句為淨慧(法眼文益)禪師點破玄則知解錯謬的機鋒之語。
    玄則雖能套用「丙丁童子來求火」之語談論佛性,實則僅停留在概念與語詞上的比附,並未真正體證自性。
    淨慧禪師及時揭示其以口頭知解矇混過關,指出其並未真悟,藉此打破其情識執著,導引其放下知解、真參實悟。

    本句描述學人在聽聞師長破斥其知解並給予啟導後,雖有觸動,但因舊有知解未盡、未得決定勝解,故心中仍生起疑慮與猶豫。
    此處展現禪宗破除知解情塵、激發學人疑情以促成真正徹悟的接引過程。

    本句描述學人雖蒙禪師點撥,卻仍落入情識思量、以心求心的困境。
    禪宗玄旨非心意識分別思索所能及,若徒以心思索理路,愈思則愈陷於困殆,唯有離心意識參究、親證本真方能明瞭。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因心生疑念、未完全契悟,因而轉生誠敬之心向尊師深入請益的修行求法過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人物對話之承接句,記錄淨慧禪師之言語,無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淨慧禪師直接應對學人的請益,指出問與道本無二致,即事顯理。

    記錄禪宗參學過程中,學人承接師長「汝問我與汝道」之允諾,進一步提出核心公案話頭。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參問句式,旨在打破學人對「佛」之名相概念的執著,直指本源心性。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淨慧禪師(法眼文益)準備回答學人關於「如何是佛」的提問。

    此為禪宗著名公案機緣語。
    丙丁在五行中屬火,丙丁童子本身即是火神或火的化身,本身即具足火,卻反而向外尋求火。
    淨慧禪師以此譬喻發問者自身本具佛性、自心即佛,卻還向外求佛,實屬騎驢覓驢、迷己逐物。

    記錄禪宗師資機緣對答中,學人因師父點撥而徹悟自性的情狀。
    「知歸」指領悟自性本具、無須外求,心靈找到真正的依歸之處。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禪師於契悟後住持寺院、弘化一方的履歷,未直接明示或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錄禪師昇座說法的儀軌動作。
    禪師於法堂之上環顧眾人,準備下語啟示,顯現禪宗即事顯理、機鋒將發之際。

    此處禪師上堂開示,指禪宗公案(話頭)雖然現前,但學人若無真實見地與疑情,則無法契入其真實密意。

    此處指禪宗祖師藉由反覆提唱、扣問(如德山三度棒喝等公案情境),以點醒學人迷妄、促其契悟本分事的宗風。

    禪宗語境中,意指學人若能當下契入本源、自肯自覺,便不須依賴外在的棒喝或呼喚。

    禪宗上堂開示中,先順應古人的語意或機緣施設作結,以此啟發大眾,隨後再進一步轉身提起本分事。

    禪林中常見的詰問語,旨在打破學人以意識思維、語言文字去捕捉和解讀禪理的慣性,提示本分事超越言說。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明示真如本體或諸法實相本自圓滿、超越增減,不因諸佛出世而有所增益。

    此句接續前句「千佛出世亦不增一絲毫」,闡明真性法體超越增減。
    於禪宗語境中,千佛出世不增,六道輪迴不減,指本具之清淨真如或法身本體不隨聖凡流轉而有所增益或虧損。

    此處描述諸法實相朗然明白、無有障礙的本然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千佛出世與六道輪迴皆不增不減,萬象森然當下即是,本無絲毫虛妄之翳障遮蔽真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言格式,用以引用先德之言以印證或啟發當下的禪法機緣。

    本句引用古人語,指出真性之中本無一物,若稍存一絲細微的法相執著或分別意識,即落入塵染與障礙。

    此處承接前文對法體本然、不增不減、一塵不立的抉擇,進一步指出現前客觀呈現的萬象森羅本自昭然、巍然獨立,不假外求或另作安排。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詰問學人面對眼前萬象、物象嶷然時,能否契會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之理。
    若於此處無法會通、轉物,便落入凡夫情見。

    此處承接前文,指若對眼前之法無法融會貫通、仍落於執著消遣或對立中,即墮入凡夫的分別境界。

    此處禪宗語境強調直指本源,不假造作與虛飾,提醒學人莫因言語質樸平實而輕忽其真實契理之意。

    禪宗語境中,學人常易落入祖佛名相或對立概念的取捨。
    此處提示對祖師與佛陀等聖位名相不生好惡、不作實法解,超越凡聖情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徵問辭,用以承上起下,藉由提問引出下文對學人錯解祖佛之意的批評與剖析。

    說明學人聞及「祖佛」名相時,往往容易心生取捨、急於追求超越或玄解,未能切實迴光返照、體認當下,故遭禪師呵斥。

    此處禪宗語境指學人若一聽到祖佛名相便急著想要超越或心生粗淺領會,若落入這種表面意識的會意,則與真實佛法了不相涉。

    此處指學人面對祖師言教與修行境地,切忌輕浮隨便、急於超越,而應當細密審查、切實參究真實義理。

    禪宗語錄中常藉古德行誼以示學人,此句強調參究生死大事需如古德般真實究明,而非流於虛浮的文字解悟或名相攀緣。

    此處藉由古德究離生死的實際悟境,說明真正的解脫契入並非依賴外相上的勤勞造作或形式上的修行功夫。

    此處承接前文指出修行與見道之實況,描述眼前所見艱難情境接續不斷的現象,屬於禪林語錄中對世相或修行考驗的直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緣,學僧針對「了了見佛性」的境界提問,探究本源佛性的真實面貌與核心義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典型的師徒問答承接句,標示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佛性之機鋒答話。
    「不欲便道」指不輕易將真理或本分事直接說破,藉此激發學人自悟,不落現成知見。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語,此處為尊宿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宗門機鋒答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機鋒,師父反問學人是否親見本分事或所問之法境,意在指引學人當下迴光返照,非屬名相或理論推導。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諸聖」所證之密密深處(即諸佛菩薩或祖師究竟密義、不落言筌的本地風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上文「諸聖密密處」之問,標示禪師開示之始。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反對向外尋求諸聖的玄妙境界。
    面對學人詢問「諸聖密密處」,禪師點化其不應向外馳求,而應迴光返照,參究自心本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學人提問。
    承接前句對「諸聖密密處」的探討,學人進一步回轉提問禪師個人的自證境界(和尚密密處)。
    禪宗語境中的「密密處」並非指隱密不宣的祕密或神通,而是指不落言詮、唯證相應的自性心體與大機大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體承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語錄。
    學人詢問禪師自身的極致悟境(和尚密密處),禪師以此語點化,說明佛法密意非關語言傳授,亦無法由他人代勞,唯有學人親自契會領悟,方能親證親知。

    本句為禪門語錄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向聚集的大眾開示提點,不涉及獨立的法義教理分析。

    本句以「常圓之月」比喻眾生本具、圓滿無缺的自性佛性。
    禪師提示大眾,人人本性清淨光明,不曾因外在無明遮蔽而有所缺損。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無價之珍」,明示人人本具的清淨佛性或本覺真心,雖具足圓滿而未曾欠缺,但常因煩惱覆蔽而未能顯發。

    此處借月在雲中比喻本具之真性(常圓之月)為煩惱妄想(雲)所遮蔽,雖具光明而功能不顯、妙用不通。

    此句承接前文月在雲中的喻意,說明本具的清淨智慧若受煩惱覆蔽,雖具真實自性,卻因迷妄而無法起用顯現、圓融通達。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的開示或機鋒,藉由「無事久立」的情境,提示大眾若心智隱蔽於煩惱之中、徒具外相而未契實相,則屬徒然空耗。

    此句為禪宗問答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或開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機機鋒。
    學人問「如何是不動尊」,以為「不動」是指固定固執、絕無動搖的實體狀態;禪師則答以「飛飛颺颺」,打破學人對靜止、凝滯的僵化執著,顯發自性隨緣應用、動靜不二的妙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發問求索「瞭然一句」,指尋求能指點迷津、直指心性、清晰明赫的至理或言句。
    禪宗語境中,此問多意在考驗或求解脫言語對待的自性真諦。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進行回應或提示機鋒。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請益「如何是瞭然一句」,禪師答以「對汝又何難」,表面隨順問語,實則轉化語路,直指當下現成、不假外求的自性,打破學人對特定言句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僧依師父前句「對汝又何難」進一步起疑探試,意圖在言語中捕捉或落實禪法之本旨,卻仍落於名言思量之窠臼。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追問之言進行回應與機鋒切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人進一步的追問與試探,以「不對又何難」直接截斷其名相思量與概念化解讀,顯露離言自證之禪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語境,記錄禪門中對言句領解與勘驗的問答互動,不涉及抽象教理或階位。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徒問答承接句,此處顯示禪師進一步反詰學人,破除其概念執著。

    禪林中常見的反詰機鋒,藉由將話頭反擲給對方,令學人跳出言句概念與理智思量,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人以生死去處之問試探禪師,禪宗往往藉此打破對生死方所的執著,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師父(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與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中的機鋒對答,學僧問及亡僧遷化去處,禪師以「待汝生即道」打破對生死去向的實法執著,指歸當下見聞覺知,不落意識推度。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問答中的主客對立與辨正。
    學僧藉師父「待汝生即道」的機語,進一步指出問答雙方(賓主)的角色與境界分明、毫不混淆,試探師父的落處。

    禪林機鋒語錄中的師徒問答,禪師藉由短句阻斷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分別,引導其當下直契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師徒問答指點學人直下承當、當下即是,破除對生死去來或形相的生滅執著。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典型問答,學人向師父請益「本來心」,即探求修行者未起分別、不生滅的清淨本源心性。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常用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對學人關於本來心提問的應對之辭。

    此句為學僧承接師父「汝還曾道著也未」之問,進一步追問契會實相與言語道斷之間的體證方式,屬禪宗機鋒接化之對答。

    禪林語錄中師資機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對學人提問之響應。

    禪宗機鋒語。
    僧人問及如何體會本來心或修行義理,禪師答以「待汝問始得」,意指真切的體悟與契入,須從當下的切問與實際參究中親證,非靠口頭概念推度或懸解所得。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提問的引言,用以引出經教中的語句作為參究的公案或疑情。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引用經教之句,僧人以此句提問,藉由「樹生果」及果實之相來參究修行境界或法理。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學人借經教中「樹能生果作頗梨色」之喻向師父提問,試探真理或修行證果的歸屬與契入之處。

    禪林機鋒中師長對學僧提問的承接與詰問,透過反問打破學僧的戲論執著。

    此處為禪宗師父對學僧問話的機鋒反詰。
    學僧問及經中「樹能生果」之果由何人所得,師父反以「樹從何來」詰問,直指根源,破除學僧對枝末境界的執著,導向對本源或實相的契會。

    禪林問答中,學僧針對師父「樹從何來」的機鋒反問作出答覆,表現出對佛法體悟的自信或自身立場,隨即引發師父進一步的棒喝檢驗。

    禪林機鋒語答,禪師針對學僧之言進行截斷眾流或棒喝之機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僧問及「樹能生果作頗梨色,未審此果何人得喫」,師反問「樹從何來」後,僧答「學人有分」,師乃以「去果八萬四千」棒喝遮遣,打破學人對境界或果證的執著與妄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長請益之問句。
    「不遷」指諸法本無遷流生滅,為禪宗打破相對時空與動靜執著的機鋒提問。

    禪林機鋒中,面對學人關於「不遷」法義的詰問,禪師以言句承接並作答,藉此打破學人對於動靜、去來的相對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不遷」(法無去來動靜)之機鋒回答。
    表面上江河奔流、日月運行似有遷流動相,然禪宗藉此顯現當下全體大用、動即無動、動靜不二之妙旨。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禪宗核心宗乘與玄要關鍵之問,屬於禪宗機緣問答的常見格式,直接切入究竟佛法的實相心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用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對答機鋒。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來訪學人的提問。
    禪師表面上詢問學人遊方參學的時間長短,實則以此日常問話機鋒檢驗學人的心境與參悟程度,觀察其是否仍滯留在時間、路途等形式相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師問行腳時日,學僧以「不曾逢伴侶」答之,意指孤雲野鶴、參學途中未遇契理契機的真正同道或明眼善知識。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作出的回應或機鋒指示。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學人自稱行腳『不曾逢伴侶』以示高深,禪師則以『少瞌睡』對治,截斷學人的概念葛藤與玄想,警策其勿於言語見解中起妄想昏沉,當下應保持覺照清明。

名相註解
  • 金陵報恩院:地名兼寺院名,位於今中國江蘇省南京市。
  • 玄則禪師:人名,法號玄則,禪宗僧人。
  • 滑州衛南:地名,滑州轄下的衛南縣,今位於河南省滑縣東南一帶。
  • 青峯:唐代禪宗僧人青峯禪師。
  • 如何是佛:禪宗常見的機鋒問答,直指自性本來面目,不落名相概念。
  • 丙丁:天干中丙與丁五行屬火,故常借指火。
  • 丙丁童子:禪宗公案典故中用以借代火神或火本身,此處象徵本具之法性或真如本體。
  • 藏之於心:將師父的機鋒言句密存於心中,精勤參究。
  • 悟旨:對於佛法或禪宗核心義理的體悟與宗趣。
  • 玄則:人名,指唐代禪僧。此處指其相關的禪宗公案或語句。
  • 將佛問佛:禪宗公案用語,比喻本具佛性卻向外尋求,猶如以佛問佛,落入重複思量。
  • 幾放過:幾乎錯過或放過。指差點讓對方以表面知解矇混過關。
  • 元來錯會:原來理解錯誤。『元來』同『原來』;『錯會』指落入情識知解,誤解了禪宗直指心性的真實義趣。
  • 開發:禪門語彙,指師長運用機緣開示點撥,啟發學人破除迷執、顯發自性。
  • 退思:退下之後獨自思索。
  • 殆:疲睏、困危,指思慮窮盡而陷於精神困頓。
  • 玄理:深奧玄妙的佛法真理,此指禪宗直指心性之旨。
  • 投誠:此處指放下自我執著與猶豫,誠心歸伏於師長與正法。
  • 豁然:頓然明白、開悟的樣子。
  • 知歸:指領悟自性本心,明白真正的依歸處。
  • 報恩院:古寺院名,此處指禪師後來住持弘法的道場。
  • 顧視:環視、審視。
  • 話頭:禪宗修行中,指公案中具代表性、能起疑情的一句或一段關鍵言句。
  • 不勞:不須勞費、不用費心。
  • 千佛:指劫文中諸佛相繼出世,此處泛指諸佛。
  • 一絲毫:比喻極微小的數量,此處用以強調本體無增無減。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六種生死輪迴的趣向。
  • 輪迴:眾生在六道中生死相續、流轉無窮的現象。
  • 翳礙:眼生翳病而造成視線阻礙,此處比喻真性受無明妄想遮蔽而產生的障礙。
  • 纖毫:形容極其微細、微少。此處指微細的執著或分別。
  • 消遣:禪宗語境中指排遣、轉化、會通或契理,非指日常閒暇消磨。
  • 樸實說話:指直截了當、平實無華的禪宗機緣開示,不作浮華文飾。
  • 祖佛:指歷代禪宗祖師與佛教諸佛。
  • 嫌:厭惡、嫌棄、好惡分別。
  • 超越:此處指不切實際地企圖越過現前境界、向外馳求玄妙之解脫。
  • 剃頭剪爪:指形式上的外相修行或日常造作,在此比喻若執著於表相功夫則與生死解脫無涉。
  • 了了見:指徹見、明瞭而無所迷惑的見地。
  • 諸聖:指諸佛、菩薩及歷代悟道聖者。
  • 密密處:指微妙深隱、不可思議、離言說相的解脫境界或本分事。
  • 卻須:反而必須、應當。
  • 常圓之月:禪門常見比喻,以恆常光明、無有虧缺的圓月,喻指人人本具、清淨圓滿的自性。
  • 無價之珍:比喻人人本具、無法以世間價值衡量的清淨覺性與佛法寶藏。
  • 月在雲中:禪林中常用以比喻真如佛性為煩惱雲所覆蔽之意。
  • 不照:指自性光明未能起用普照。
  • 智:指本具之真智、般若妙性。
  • 惑:煩惱的異名,指能覆蔽真性、生起迷惑的心理染污。
  • 飛飛颺颺:形容輕盈飛揚、隨風飄動的樣子。此處用於禪宗機鋒問答中,以動態顯發無住妙用。
  • 瞭然:清晰明白、明澈無礙。
  • 深領:深入領會、體解。
  • 恁麼道:如此說、這樣說。
  • 待:等待、留待。
  • 賓主:禪宗機鋒中用以比喻問法者(客/賓)與答法者(主/師),或指主體與客體、能所的分際。
  • 立地:當下、即刻,指不假借時間與思維的當前現量。
  • 本來心:禪宗用語,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佛性或真如本心。
  • 道著:禪宗語彙,指言語觸及、契合真實之境或說出道理。
  • 教中:指佛教的經教、佛陀所說的教法。
  • 頗梨:即「水晶」,梵語 sphuṭika 的音譯,此處用以形容果實清澈透明的光澤。
  • 分:此處指分量、份際、分規或契合之分,禪林用語中常指各人自身的造化、根器或契入的分位。
  • 果:此處指公案中「樹能生果作頗梨色」之果,象徵修行所證之境界或法果。
  • 八萬四千:佛教中常用以形容極多、極遠或無量之數量的虛指。
  • 玄要:禪宗語彙,指玄妙而緊要的法義核心或生死關要。
  • 行腳:禪宗用語,指僧人為尋訪善知識、參究佛法而遊歷四方。
  • 伴侶:禪林中指同行參學、共參佛法的同參道友或同行。
  • 瞌睡:打盹或昏沉睡臥。於禪宗對話中比喻心性昏沉、起妄想或沈溺於言語概念的迷糊狀態。

金陵報恩院玄則禪師滑州衛南人也。初問 青峯如何是佛。青峯曰。丙丁童子 來求火。師得此語藏之於心。及謁淨慧。詰 其悟旨。師對曰。丙丁是火而更求火。亦似玄 則將佛問佛。淨慧曰。幾放過元來錯會。師雖 蒙開發頗懷猶豫。復退思既殆莫曉玄理。乃 投誠請益。淨慧曰。汝問我與汝道。師乃問。如 何是佛。淨慧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豁然知 歸。後住報恩院。師上堂顧視大眾曰。好箇話 頭只是無人解問得。所以勞他古人三度喚 之。諸人即不勞他喚也。此即且從古人意。作 麼生還說得麼。千佛出世亦不增一絲毫。六 道輪迴也不減一絲毫。皎皎地現無絲頭翳 礙。古人道。但有纖毫即是塵。且如今物象嶷 然地。作麼生消遣得汝若於此消遣不得。便 是凡夫境界。然也莫嫌朴實說話。也莫嫌說 著祖佛。何以故。見說祖佛便擬超越去。若恁 麼會大沒交涉。也須子細詳究看。不見他古 德究離生死。亦無剃頭剪爪工夫。如今看見 大難繼續。問了了見佛性如何是佛性。師曰。 不欲便道。問如何是金剛大士。師曰。見也 未。問如何是諸聖密密處。師曰。却須會取自 己。曰如何是和尚密密處。師曰。待汝會始 得。師謂眾曰。諸上座盡有常圓之月。各懷無 價之珍。所以月在雲中雖明而不照。智隱惑 內雖真而不通。無事久立。問如何是不動尊。 師曰。飛飛颺颺。問如何是了然一句。師曰。 對汝又何難。曰恁麼道莫便是也無。師曰。不 對又何難。曰深領和尚恁麼道。師曰。汝道我 道什麼。問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也。師曰。待 汝生即道。曰賓主歷然。師曰。汝立地見亡 僧。問如何是學人本來心。師曰。汝還曾道著 也未。曰只如道著如何體會。師曰。待汝問始 得。問教中有言。樹能生果作頗梨色。未審 此果何人得喫。師曰。樹從何來。曰學人有 分。師曰。去果八萬四千。問如何是不遷。師 曰。江河競注日月旋流。問宗乘中玄要處請 師一言。師曰。汝行脚來多少時也。曰不曾逢 伴侶。師曰。少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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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金陵報慈道場的玄覺導師行實記。他是泉州晉江人。從淨慧禪師處得法。上堂開示大眾說:凡是行腳參訪善知識的人,到了叢林就放下瓶鉢。可以說是行菩薩道已經圓滿完成了。那又何必再在這裡討論真如與涅槃呢。這是時機不對的說法。然而古人曾說過。就像從沙中辨識出寶物。沙礫一旦去除,真金自然顯現。這就稱為常住世間具足的僧寶。也如同一味的雨水。同樣的大地生長出萬物。雖然大小不同,甘苦各異。但不能說大地和雨水有大小之分。所以說。方形就現方形,圓形就現圓形。為什麼呢?因為這些法本無偏正。隨著因緣相應而顯現。這就叫做對現色身。還能見到嗎?若看不見,就不要閒坐著。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答。這個問題不恰當。問:只坐著又是非,怎能契合本來的人?師答。你且怎麼坐坐看。江南國主新建了報慈大道場。命師大力弘揚宗門教義。海眾有二千多人。另設導師的稱號。師對大眾說。今日賢達英才,與大眾一同齊聚。可以確信佛法的宗旨已無所不包。若是能洞察此義的人。就不必多言了。然而言語本來無法完全表達,何況沉默呢。因此,森羅萬象皆源自諸佛的洪大本源。顯現時如大海印相,光明澄澈。幽暗時則情識迷亂自我困惑。如果不是通達心性的上士、超凡脫俗的高人,又怎能在塵世之中,發揚極妙的理趣,展現萬物的形象。自在運用森羅萬象,示現生而非生、應滅而非滅。生滅徹底明瞭,這才稱為真常。若以言語假說,則如影分散於千條道路。若論真實,則一切皆空,無跡可尋。怎能用有無、生滅來衡量呢?問:國王再次請求,特別推薦先朝和尚。今日應如何舉行誦念?師答:你不是問要再誦念的人嗎?答:如此,天上人間都無法超越這個了。師答:不必再多說。問:遠道前來拜師,請您垂憐接引。師答:還是回到原來的地方去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陵報慈道場的玄覺導師,法名行言。。他是泉州晉江人。。向淨慧禪師參學而悟道承嗣法脈。。登堂說法,向大眾開示說。。凡是出外行腳參學的人,去拜訪善知識,。到達某一處叢林道場後,放下隨身的瓶鉢。。就可以說是實踐菩薩道,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圓滿辦妥了。。哪裡還需要再到這裡來談論真如和涅槃呢?。這是不合時宜、不對時機的說法。。不過,古人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就像淘洗泥沙來找出寶物一樣。。沙子和石礫如果去除,真金自然就會顯現出來。。這便稱作常住於世間的具足僧寶。。也就像同一種味道的雨水一樣。。同一塊土地生長出千差萬別的萬物。。萬物的大小各不相同,味道也有甘甜或辛辣的差異。。不能說是因為大地或雨水本身有大小的區別。。所以說。。遇到方形就顯現方形,遇到圓形就顯現圓形。。這是為什麼呢?。這個法本來就沒有偏斜與端正的分別。。隨著不同的機緣與現象而自然顯現。。這就叫做隨著感應而現出的色身。。你還看得見嗎?。如果看不見、理會不到,也不要就這樣閒坐在地上。。請問:什麼是菩提達摩祖師從西天(印度)來到中國的真意?。師父說:。你這個問題問得不恰當。。學僧問:「把『是』與『非』的對立思維都歇息放下,要怎麼才能契合本來面目、本來人?」。師父說:。你倒是說說看,究竟要怎麼個坐法?。江南國主新修建了報慈大道場。。請大師大力弘揚禪宗宗旨與風範。。集會大眾有二千多人。。另外授予或署名為導師的稱號。。師父對大眾說:。今天諸位英傑賢士,一同聚會,大眾齊來集結。。想必佛法的旨趣已經完備無缺了。。如果是有英明見地、能透徹洞察的人。。不需要多說什麼。。然而言語本來就是空寂無相的,又何必選擇沉默呢?。因此宇宙萬物與萬事萬象,都是諸佛與萬法根本的大源頭。。若能顯現明瞭本心,海印三昧的光芒就會澄清照耀。。若昏昧不明,心情迷惘而自我迷惑。。如果不是徹底通達心性的大修行人以及超越世俗常格的高超智慧者。。那麼,又如何能夠在世間的種種塵境之中,。發揮宣揚極其微妙的真理,自在收放與展現世間萬物的現象。。任憑開展或收奪森羅萬象,展現出看似生實非真實生、看似滅實非真實滅的道理。。把生滅現象徹底看透了,這才叫做真正的常住不變。。語言文字一旦落入假借運用,隨之而生的影相表徵便會分歧散亂於千差萬別的途徑中。。如果談到究竟真實,那麼連空的境界也找不到任何蹤跡。。怎麼可以用存在、不存在、產生或滅盡這些概念去揣測推度呢?。有人提問:國王再次迎請,這是為了特地追薦前朝的大德和尚。。今天您要如何開演弘揚禪宗心法呢?。禪師回答:。你不具備根機來探問如何再次舉唱說法。。(僧人)說:「如果是這樣,那麼天上與人間便沒有能超過這個的了。」。禪師說。。這跟那完全扯不上關係。。學僧問:「我大老遠來投奔師父,請慈悲攝受、接引我吧。」。師父說:。回到原本的地方去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傳記之開頭標示,記載其駐錫道場與名號尊稱。
    句中標明金陵報慈道場及玄覺導師行言禪師,屬人物身份與寺院地點之敘事紀錄,不直接包含具體法義或教理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史對人物籍貫的紀傳敘事,用以標明金陵報慈道場玄覺導師的出生地,屬於禪林傳記中標準的人物生平記載。

    此句記錄禪宗傳燈史傳中人物之法嗣源流,說明其從特定師承處契悟並承受禪法。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於法堂登座向大眾宣講佛法或開示宗乘。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宗祖師日常垂示之常規敘事句。

    此句為禪林上堂示眾之語,指出參學行腳與參訪善知識乃禪門學人尋求道法之常規與下手處。

    此處記述參學行腳僧抵達寺院叢林後的實際叢林生活日常與放下外在行具的實修姿態,藉此顯現禪門行者行腳參訪的實相,不落名相戲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反詰或設問語境,接續前句「參善知識、放下瓶鉢」,說明行腳僧若真能於道場中歇息狂心、放下一身負累,即已體現菩薩道本分事的圓滿;若非如此,則只是流於表面的行腳形式。

    本句為禪宗語錄典型機鋒與開示,意在破除學人對玄妙概念(如真如、涅槃)的名相執著與知解尋討。
    禪師直指參學者的本分事在於當下契機,若已落實行腳參訪、放下身心,便不應再於言語名相上轉計論辯。

    禪宗語境中,玄覺導師指出行腳參訪者若已卸下負擔、體會菩薩道,卻還在此處搬弄真如涅槃等名相概念,乃是脫離當下心性體悟、不合時宜的言說。

    本句為禪宗師父上堂開示時轉折引述古德名言的承接語。
    禪師前文說明行腳人安心安住即完成菩薩行,不必過度議論概念化的真如涅槃;此處轉折引述古德教示,用以引出後續去除妄想沙礫以現自性真金的比喻。

    此處以「披沙識寶」為喻,說明在修道或尋訪善知識的過程中,須撥開客塵煩惱與妄想雜念(泥沙),才能顯現本具的佛性真如(寶物)。
    禪宗藉此提醒學人於參究中去妄顯真。

    本句藉由沙礫與真金的比喻,明示修行去妄顯真之理。
    沙礫比喻凡夫之煩惱妄執,真金比喻本具之清淨佛性;當心垢妄念除盡,自性本體自然朗然顯現。

    此處承接前文沙礫除後真金自現的比喻,說明當煩惱沙礫去除、自性真金顯露時,即是常住世間的具足僧寶。

    此處借用「一味之雨」的譬喻,說明佛法與真理本無差別,如同雨水雖是一味,但隨大地萬物根機不同而有各種生長與表現。

    此處以「一味之雨」與「一般之地」比喻佛法本體無二、平等一味,而眾生根機各異、隨其因緣受生顯現不同差別,說明法雖無差別,但因機而顯不同相狀。

    此句承接前文「一味之雨,一般之地生長萬物」的比喻,說明大地與雨水雖無差別(法體平等),但因所生長的萬物根機與自性有別,故而顯現出大小、甘辛等各種差別相,藉此比喻佛法一味而眾生根機各異。

    此處借用一味之雨與大地生長萬物的譬喻,說明佛法本無差別,萬物的差異乃因根機不同所現,不可執著法本身有大小之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辭,用以引出下文古德之偈頌或名言,藉此印證前文所闡發之宗義。

    說明真性本體隨緣應現、無心而顯,隨著不同的器世間相狀或機緣而隨類現形,法無定相。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發法體本無偏正、隨緣應現的道理。

    承接前文雨水滋潤萬物而根器各異之喻,說明真法本體無二、超越偏正之相,隨眾生根器而顯現種種差別。

    說明法性本無偏正,隨眾生根機與事相感應而自然起用、隨類現形。

    說明法身無相,隨眾生機緣感應而現出各種色身,即契合前文「隨相應現」之理。

    禪宗機鋒語,藉由當下根塵相對的直問,勘驗學人是否能於日常見聞覺知中當下契入本分事、見性不惑。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針對學人未能契會當下法體或本分事時,警策其不可盲目枯坐或落於無事消沉,須起疑情或切實參究。

    此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藉由「祖師西來意」這一千古公案向師父參請,意在探求佛法最根本、不落言筌的實相心印。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話的答話發端,承接上文學人對於「祖師西來意」的提問。

    此處禪師針對學人所提「祖師西來意」之問予以否定,指出該提問不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或不符合當下機緣,故評為不當。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坐卻是非」指止息分別善惡、對錯等心念與相對執著;「本來人」即指離念清淨、不生不滅的本源心性或真如本面。
    此句探問如何在超越二元對立後,與真如自性相契合。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當機立斷之答覆。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
    學人問及「坐卻是非如何合得本來人」,禪師反問「汝且作麼生坐」,意在打破學人對於「坐」或「本來人」的抽象概念與名相執著,直指當下現前的一念與行履,促使學人自我檢點。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弘法因緣與道場創建之史事記述,記載江南國主新建報慈大道場以護持佛法與禪門宗風。

    記述江南國主新建道場並延請禪師住持,藉此開演、弘揚禪門宗旨與祖師家風。

    記述江南國主新建報慈大道場、命師大闡宗猷時,法會聚集之清眾規模達二千餘人。

    記述江南國主新建報慈大道場、命師大闡宗猷並海會大眾之後,另行賦予或署封其為「導師」的稱號,屬於燈錄史傳中記錄禪師受封尊號的敘事語句。

    記錄禪宗祖師向大眾開示說法的場景,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與開示句型。

    此句為禪林燈史中的上堂示眾語,記述叢林大眾與四方賢達雲集法會的盛況,標示禪法弘傳之法席因緣。

    此句為禪林集會開堂之辭,指大眾雲集、法筵隆盛之際,佛法的深奧旨趣與教理在此法會中圓滿具足,無所欠缺。

    此處指禪門中具備卓越慧眼、能不落言詮而契合宗乘旨趣的機根與人物。

    此句指對具備英鑒契悟之機根者而言,真理本自現成,無勞語言文字之宣說。

    此處承接前文「不須待言」,指出言語與沈默皆非究竟執著之處;言語本無實體,若執著於因言而默或以默為道,皆未契真實宗趣。

    本句承上文「言之本無何以默矣」而來,說明宇宙萬有(森羅萬象)皆不離此自性本源,亦為諸佛成道之根本大源,即萬法同源、心物不二之禪宗法界觀。

    此句說明心性顯明之際的境界。
    在大乘及禪宗語境中,「海印」比喻自性清淨心如大海澄靜,能印現森羅萬象。
    當自性顯明而不受惑亂時,心體之光即湛然澄清。

    此句承接上文對法界森羅萬象的顯明對比,說明若對真理昏昧不明,便會使情感迷失而陷入自我迷惑之中。

    本句強調契悟禪宗心法與超脫塵累的極高境界。
    在《景德傳燈錄》語境中,『通心』指徹悟本自具足之明妙心性,『逸格』指超脫世俗見解與形式拘束的品格特質。
    此處說明唯有真正通達心源、具足超逸格局的高德大士,方能在世間萬物諸塵中圓融無礙地顯發妙用。

    本句承接前文「苟非通心上士逸格高人」,強調若非徹底徹悟心性、超脫世俗格局的大修行者,便無法在六塵境界中運用自如、彰顯妙理。

    本句承前文「通心上士」,說明徹悟一心者能於塵境之中彰顯至極微妙的佛法本體,並對世間萬物現象自在收放、隱顯無礙,展現禪宗大機大用的解脫境界。

    此句闡述禪宗契悟者於森羅萬象中自由自在、隨緣開合之境地。
    一切萬法本無真實生滅,生滅皆因緣所顯,故於生滅中見不生不滅之真實體性。

    本句指出超越生滅相對相之後所顯現的實相境界,不落於生滅遷流,即是真常之理。

    本句指出言語文字皆屬隨機假借、施設權說,若執著於語言名相,心識便會被繁多的影相與差別概念所牽引而分歧迷失,彰顯禪宗離言顯體、不拘泥名相的宗趣。

    此句接續前句「言假則影散千途」,闡述勝義諦中連空性之相也不可得、絕諸戲論的境界,體現禪宗離言絕待、不落言筌的真實體悟。

    此句說明實相離於相對概念,超越「有無」與「生滅」等二元對待。
    禪宗語境強調本真實相不可以凡夫的心量計度或名言分別來推測。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提問者(學人)的發問前置背景說明。
    記錄學人舉出國王再次邀請禪師主持法會,乃是為了追薦先代高僧,並以此情境請禪師示現直指心源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針對國王再次邀請禪師升座(旨在迴向先朝和尚)的背景,請示禪師今日該如何顯發、提倡第一義諦之宗要。

    此句為語錄體裁中常見的敘事引言,標示禪師針對前句提問所作的回答,本身並無特定的抽象法義。

    禪師不正面回答學僧關於如何開示的提問,而是直接否定提問者,直指學僧尚未具備探問此事的眼目。
    此為禪門「截斷葛藤」、「奪人」的機鋒,意在截斷學僧向外馳求的尋言逐句,迫其反求諸己。

    此為學僧對禪師前語的揣度與試探。
    學僧試圖以「天上人間無有超越此者」來讚歎或作結,但在禪宗語境中,凡有比較、讚歎、立境,皆落入相對的分別知見,故其言論隨後即被禪師截斷否定。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紀錄,記錄禪師針對學人言語落處的機鋒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禪宗語境中,學人往往以世俗情識、概念計度或語言文字來卜度第一義,師父透過截斷眾流的機鋒予以否定,指其見解與真實本分事毫無交涉,破除學人執理滯情之病。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答。
    學僧表達慕道遠來、請求師父接引的心意,師父隨即以此機緣勘驗學人的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無繁複名相,僅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之對話現場。

    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學僧遠道前來投師並請求接引,禪師藉此語破其向外馳求、執著勝義或求取接引之心,指點其當下莫離本分、返源自照。

名相註解
  • 玄覺:禪師之尊號或諡號。
  • 行言:禪師之法名,得法於淨慧禪師(法眼文益)。
  • 泉州晉江:古地名,今屬中國福建省泉州市晉江市。
  • 得法:禪宗用語,指參學修行契悟心地,承受師父之法脈印可。
  • 瓶鉢:僧侶隨身攜帶盛水之瓶與盛食之鉢,為行腳沙門的基本資具。
  • 菩薩之道: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道路。
  • 能事:所能做的事,或本分應辦之事。
  • 畢:完結、圓滿。
  • 非時之說:指不切合當下時機、場合或心性契機的言論。
  • 披沙識寶:披,剖開、揀擇、淘洗之意。比喻除去雜穢、妄想而顯現清淨真實的自性寶藏。
  • 真金:比喻不生不滅、清淨無染之真如佛性或本源心體。
  • 沙礫:比喻覆蔽自性之煩惱、妄想與習氣。
  • 常住:長久安住、不生不滅,此處指法身或本具佛性常住不變。
  • 僧寶:佛教三寶之一,指清淨和合的僧眾,此處從禪宗透脫之意指真實具足的自性清淨僧寶。
  • 一味之雨:佛法平等無二之喻,猶如天雨普施,濕潤萬物,其味平等一相。
  • 偏正:偏斜與端正,此處指法體無差別對立。
  • 隨相應現:禪宗語境中指真如本體隨緣應機,隨諸法之相而顯現作用。
  • 色身:指佛菩薩或諸法因緣所生之形相物質之身。
  • 本來人:禪宗常用語,指未起妄想、不生滅的清淨本性或本來面目。
  • 宗猷:宗風、宗旨與道猷,指禪宗的旨趣與教化風範。
  • 海會:指諸佛菩薩或大眾集聚一如大海之無量無邊,此處指參學大眾的盛會。
  • 英賢:指才智出眾的賢士與叢林俊彥。
  • 海眾:比喻出家及在家修行之大眾如大海眾多。
  • 同臻:一同至止、齊集。
  • 佛法之趣:佛法的旨趣與深意。
  • 無不備矣:完備而無所欠缺。
  • 英鑒:指英明而具備洞察力的見地與智慧。
  • 默:此處指言語斷絕後的沈默相,禪宗語境中往往警策不可將沈默當作真實法體。
  • 洪源:大源頭,此處指萬法與諸佛所依止的根本自性或心體。
  • 海印:指海印三昧,比喻大海澄靜時能印現萬象,用以形容自性清淨心圓明湛寂、能照萬法的境界。
  • 冥昧:昏暗不明、幽暗不顯,此處指對真理或實相不明瞭。
  • 情迷自惑:指心識情識為外境所迷,導致自我迷惑。
  • 通心:指通達本心、徹悟心性。
  • 上士:指發大乘心、具高深慧根與德行者。
  • 逸格:超逸於世俗與常見規格之外的超然格局。
  • 高人:指悟境高深、道德超羣的修行者。
  • 諸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亦泛指世間一切物質與現象環境。
  • 妙極:至極微妙的佛法真理或心性本體。
  • 卷舒:收卷與舒展,比喻應機施教時對萬法自在收放、隱顯無礙的妙用。
  • 生非生應滅非滅:謂現象雖有生滅之相,其性本空,故生而非生、滅而非滅。
  • 真常:超越生滅變化、真實不虛且永恆常住的本體或法性。
  • 言假:言語文字乃隨緣假施設立,非實體法。
  • 千途:千差萬別的途徑或枝末差別。
  • 一空:指絕對的空性,超越相對有無之見。
  • 絕跡:斷絕一切形相、蹤跡與言思執著。
  • 計:思量、推度、計度,指以分別心去揣測與衡量。
  • 特薦:特地做功德追薦、超度或紀念逝者。
  • 先朝和尚:指前朝或上一代尊宿高僧。
  • 再唱:指再次舉唱說法。承接上文「國王再請」、「今日如何舉唱」而來。
  • 投師:投奔師父依止學習或參學。

金陵報慈道場玄覺導師行言。泉州晉江人 也。得法於淨慧禪師。上堂示眾曰。凡行脚 人參善知識。到一叢林放下瓶鉢。可謂行菩 薩之道能事畢矣。何用更來遮裏舉論真如 涅槃。此是非時之說。然古人有言。譬如披 沙識寶。沙礫若除真金自現。便喚作常住 世間具足僧寶。亦如一味之雨。一般之地生 長萬物。大小不同甘辛有異。不可道地與雨 有大小之名也。所以道。方即現方圓即現圓。 何以故。爾法無偏正。隨相應現。喚作對現 色身。還見麼。若不見也莫閑坐地。問如何是 祖師西來意。師曰。此問不當。問坐却是非如 何合得本來人。師曰。汝且作麼生坐。江南國 主新建報慈大道場。命師大闡宗猷。海會二 千餘眾。別署導師之號。師謂眾曰。此日英賢 共會海眾同臻。諒惟佛法之趣無不備矣。若 是英鑒之者。不須待言也。然言之本無何以 默矣。是以森羅萬象諸佛洪源。顯明則海印 光澄。冥昧則情迷自惑。苟非通心上士逸格 高人。則何以於諸塵中。發揚妙極卷舒物象。 縱奪森羅示生非生應滅非滅。生滅洞已乃 曰真常。言假則影散千途。論真則一空絕迹。 豈可以有無生滅而計之者哉。問國王再請 蓋特薦先朝和尚。今日如何舉唱。師曰。汝不 是問再唱人。曰恁麼即天上人間無過此也。 師曰。勿交涉。問遠遠投師請垂一接。師曰。却 依舊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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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金陵淨德道場的達觀禪師智筠。是河中府人。姓王。年幼時就超越世俗。依普救寺杲大師剃度出家。年滿後受具足戒。開始雲遊參訪,拜謁撫州龍濟修山住持。親近依附許久,卻始終因緣未能契合。後來前往金陵報恩道場。參訪淨慧,頓時領悟玄妙義理。之後住持廬山棲賢寺。師父上堂對大眾說:歷代諸聖的方便法門實在不少。最重要的是各位仁者要有自己的見地。即使尚未親見,也不要有絲毫差別心。各位仁者也從未違背分毫。為什麼呢?本來就顯明無遺。如今只要領會即可。再也不需費一點氣力。還明白了嗎?如果說毘盧有師,法身有主。這只是因應根機而設的說法。各位仁者要如何領會這其中的道理?若能領會,也不要嫌棄他佛的語言。也不要過度崇尚祖師。真正要靠自己親眼明見才算得上。有僧人問:什麼是真正明確的語言?師父說:你說的是什麼?又問:紛亂尋找卻找不到時該怎麼辦?師父說:你究竟在找什麼找不到?問:如何才是祖師的本意?師答。用祖師的本意有什麼用?問:今天呈現遠瑞正意,是為了誰?師答。大眾都看到你這樣發問。乾德三年,江南國主敬仰師的教化。在北苑建立大道場,名為淨德。邀請師長久住持。授予大禪師的稱號。上堂時對大眾說:若想追求佛道,也必須具備最上根器才能做到。一般根器或中下根器難以承擔。為什麼?因為佛法不是心意識的境界。上座不要這樣輕率行事。古人說過:沙門的慧眼能定住世界,包容天地乾坤。綿密無漏,連一絲一毫都不遺漏。所以諸佛讚歎,讚歎都不及。比喻也無法形容其境界。說上座的威光盛大,橫貫古今。既然有這樣的家風,為何不繼承發揚?為什麼自己生起卑劣之心?白白辛苦卻無法覺悟。正因如此,諸佛才出現在世間。正因如此,諸佛才宣說進入涅槃。正因如此,祖師才特地西來。有僧人問。諸聖皆進入不二法門。什麼是不二法門?師父說:只要這樣進入。所謂這樣,就是古今皆同。師父說:你說哪裡是相同?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父說:正好問到了。所謂這樣,就是學人禮拜。師父說:你怎麼理解?問:什麼是佛?師父說:怎會不是?師父又對大眾說:我不能隱身山谷、消跡市集。卻出入宮廷,反而多勞世主。這是我的過失。於是多次辭官回故山。國主賜予五峯棲玄蘭若。開寶二年八月十七日安坐圓寂。享年六十四歲。僧臘四十四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陵淨德道場的達觀禪師智筠。。他是河中府人。。俗姓王。。年紀很小時就選擇出家遠離世俗。。依普救寺的杲大師出家剃度。。到了法定年齡,便正式受了具足戒。。開始出外參學遊歷,前往拜見撫州龍濟山的修山主。。親近隨侍了很久,雙方的機緣卻不相契合。。後來,他前往金陵的報恩道場。。參訪淨慧禪師,因而頓悟了佛法的奧妙旨趣。。後來他前往廬山的棲賢寺住持。。師父升堂說法,對大眾開示說:。從古至今,歷代諸聖所開立的方便法門並不少。。大體上說,最重要是各位修行人能親自有所見地與契悟。。話雖如此,即便沒有真正親見,也和實相完全合契,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各位仁者,也從未違背過一毫髮許。。為什麼呢?。光明燦爛地明白顯現。。現在馬上就能夠體會領納。。更不需要耗費一絲一毫的氣力。。回頭反省,還需要嗎?。就算說毘盧遮那佛還有老師、法身還有個主宰。。這只是為了配合根機而施展的褒貶抑揚等權巧方便。。諸位善知識,你們要如何去體會這種順應機宜、相對施設的道理呢?。如果能夠領悟,就不要嫌棄佛陀的言教。。也不要過度尊崇祖師。。當下必須是自己看得很明白纔可以。。有僧人請問。。請問什麼是「的的」這句話的含意?。師父說:。你說的是什麼?。學僧問:「當思緒紛亂、想要尋找卻找不到的時候,該怎麼辦?」。禪師回答。。你是在尋找個什麼而尋不到呢?。有僧人提問:「什麼是達摩祖師西來傳法的宗旨?」。禪師說:。你要拿祖師的心意來做什麼?。學僧問:「今天展現出來的遠方祥瑞,到底是為了誰而來的呢?」。師父說。。大眾都看見你這樣發問。。乾德三年時,江南的國主仰慕這位禪師的修行教化。。在北苑建造了一座大寺院,命名為淨德。。恭敬迎請他住持該道場。。授予「大禪師」的封號。。上堂說法,對大眾說。。想要追求佛道的人。。也必須是上上根器的人,方能契入。。在倉促急切之間,中根與下根之人並不容易擔當得起。。這是為什麼呢?。佛法不是心、意、識所能企及的境界。。大德,不要這樣隨便草率。。古時候的大德曾說過。。修行人的雙眼看清並把持住本分,其境界與世界相應,大到能包容天地乾坤。。修行細密精嚴,絲毫縫隙與漏洞都沒有。。所以連諸佛的讚歎也趕不上、無法企及。。就算用再多比喻,也無法形容與比擬。。道上座的光芒與威神赫然顯赫,從古至今永恆不息。。既然本身就有這樣珍貴的宗風,為什麼不好好去承繼延續呢?。為什麼自己看輕自己、甘於下劣?。白白受盡了辛苦勞累,卻始終無法明白悟道。。正因這個緣故,所以諸位佛陀才顯現於世間。。正因如此,所以諸佛才宣示示現入涅槃。。正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祖師當初才特別從西天來到中國。。有僧人提問。。諸位聖者都契入了不二法門。。請問什麼是不二法門?。師父說:。只要這樣直接契入就好。。發問的僧人說:「那麼說來,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囉?」。師父說:。你說哪裡是相同的?。問:請問什麼是佛法核心的旨意?。禪師回答說:。正好被你問到了。。學僧說:「如果是這樣,那我就向您禮拜了。」。師父說:。你怎麼理解?。學僧問:「什麼是佛?」。禪師回答說:。有哪一樣不是呢?。大師又對大家說:。我沒能隱居到深山山谷之中,也沒能隱姓埋名於熱鬧的市井街巷。。卻頻繁進出皇宮宮廷,因而大大打擾了國王。。這是我自己的過錯。。於是多次辭行,返回原本隱居的山林。。國主賜給他五峯棲玄蘭若。。開寶二年八月十七日,安詳坐化圓寂。。享壽六十四歲。。受戒出家已滿四十四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起首,標明禪宗傳承人物之法席道場、法號與俗名背景,屬於燈錄史傳體例之人物記述。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傳燈禪師之籍貫記載,屬於人物生平傳記敘事,不涉深奧抽象法義。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師生平之傳記敘事文句,交代其出家前的俗姓,屬於人物生平的基本史實記載,不涉及深層教理闡述。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高僧生平事跡,指其在少幼年齡即發心捨俗出家,為尋求佛法、趣向解脫道之行儀。

    記述僧人出家剃度之傳記史實,屬燈錄體中記錄禪宗大德生平之常規敘事。

    此處記述達觀禪師智筠生平履歷中依律受戒之程序,明示其具備正式出家比丘之資格。

    此處記述禪僧受戒後出外遊方參學、遍訪善知識的禪林叢林行誼。

    此處記述達觀禪師智筠早期參訪龍濟修山主時的經歷,說明師徒之間法緣未契,故而轉往他處參學。

    此句記述禪宗僧人參學行腳的過程,表現其為求法而遍歷諸方、參訪善知識的行儀。

    記錄僧人參訪善知識而契悟宗乘的過程,「頓悟」指不經漸次修行而直接契證真實之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生平履歷的記事,記述其參學契悟後開堂住持之弘法處所。

    記錄禪宗祖師升堂普說之儀式用語,為開展法語、接引大眾的常規前行。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指歷代祖師與諸聖為了接引學人,設立了種種權巧方便法門,但目的皆在引導眾生契入實相。

    此句為禪宗叢林上堂開示之語,強調學人參禪行持,核心在於親自契入真實的見地與體悟,而非僅停留於文字或舊有規矩。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學人雖暫未直下見道,但在本體妙理或實際契證上,與真實法界並無絲毫隔閡與偏差。

    此句承接上文「然雖未見且不參差一絲髮許」,進一步闡明眾生自性本具,日用之中與諸聖之旨圓融契合,未曾稍有違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揭示真理本來現成、不假外求的道理。

    此句承接前文「何以故」,解答為何大眾「未嘗違背一絲髮許」,意指實相真理本自光明赫奕、昭然明白,無須外求或造作。

    此句承接前文「烜赫地顯露」,指真理或本源當下昭彰,無須迂迴造作,行者若能契入,即刻便能領會與承當。

    此處承接上文「如今便會取」,說明若能當下契入本分事、直下承當,本具之性德自然顯露,不需經過造作功用與多餘的攀緣造作。

    禪宗機鋒問話,提示學人反照自心,直下承當本具之法,不假外求。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假設與破執說法。
    毘盧遮那佛(清淨法身佛)與法身在教理上本為至高、無上、離相之本體,若言其「有師」、「有主」,乃是禪師因應學人執著而採取的假設性接引講法(即下文所述「抑揚對機施設」),意在打破學人對法身或佛格的僵化認知,不可死執字面。

    說明禪宗祖師或經論中之語言表述,皆是隨應聽法者的根機差別而作的貶抑或讚揚等方便施設,並非究竟法體上的絕對定論,切勿死句捉意。

    本句為禪師對大眾的提撕。
    承上文「抑揚對機施設」而來,指佛祖言教皆是針對學人偏執所作的對治方便,屬於隨機應變的相對施設,而非永恆固定的實法。
    禪師以此提問,旨在引導學人破除對言教名相的死執,體會應機設教背後的根本意趣。

    本句勸誡參學之人,若能真正契會對機施設的道理,就不會偏執於祖師機關,亦不至輕忽或嫌棄佛陀言教,明白教與禪本無矛盾,關鍵在於自心眼明證悟。

    本句提醒參禪學人不可對祖師建立執著與迷信。
    結合前句「莫嫌他佛語」,旨在警策學人去除對佛語與祖師權設的邊見對立;唯有不滯於言教、直下自明心見性,方為究竟。

    本句體現禪宗直指人心、自證自悟的精神。
    學人不可一味依傍佛語或執著祖師言教,唯有當下親自心眼明照、具備擇法慧眼,方能真正領會方便施設的實相意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體例,標示有僧人出列向禪師提問,藉此啟發宗乘、勘驗學人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師父請益語句的機緣問答。
    「的的」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以形容真實不虛、明白確切、親證之境;學僧藉此提問,意在勘驗真實之義。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提問之常用答話標示,此處為承接僧問「如何是的的之言」後的師答起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以反詰之辭斷絕學人的名相意識與概念思維,令其當下迴光返照、直契本源。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學僧以「紛然覓不得」形容心念紛擾、追尋本心或法相卻不可得的困境,藉此呈顯修行中常見的迷惘,參求師父的破執指引。

    此為禪宗語錄體裁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僧提問的敘事轉折語。

    本句為禪師回應學人疑問的機鋒語。
    學人問及心神紛亂、求法卻不可得時該如何,禪師以反問「尋覓個什麼不可得」作答,旨在直下截斷學人向外馳求的妄念,點明自性本具,本無一物可尋,亦無一物可得。

    本句為禪宗經典的典型問答形式。
    「祖師意」(或稱「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西來傳授的佛法真諦、直指人心之根本旨趣。
    禪客常以此公案提問,意在探求佛法最終實相與心性本源。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僅為敘事標示,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祖師意」的反詰開示。

    禪宗語境中,學人常執著於探求「祖師西來意」等外在標籤與現成答案,禪師遂以反問截斷其知解妄想,點示自性本具,無需向外尋求祖師的意旨或法條。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遠瑞」為契機提問,試圖探究祥瑞表象背後的真實指向或本源,禪師隨後透過大眾的視角或反問來打破執著。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回答學人問話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來者提問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禪師藉由指出「大眾皆見汝如此問」的事實,打破學人向外取求的戲論與分別心,直指當下現量。

    此句為歷史記述,記載宋代乾德三年江南國主因仰慕禪師之道風與教化而予以禮遇護持的事蹟,屬於禪宗燈史中的傳記敘事,不涉深層阿含或般若等教理名相。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記載江南國主護持佛教、興建道場並延請禪師弘法之事,體現禪林叢林與政權護法之因緣。

    此處記述江南國主護持佛教、禮請高僧入住淨德大道場之史實,展現帝王護法、崇信禪門大德之行儀。

    此處記述江南國主對禪宗高僧的尊崇與朝廷正式冊封,屬於禪宗燈史中關於寺院建立與官方護法的歷史敘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例中的升座說法儀式,禪師登堂為大眾開示佛法宗要。

    此句為禪林上堂說法的起手語,點出學人發心求道、向上一路之起點,並為後續闡述禪宗修證門檻與心法作引導。

    禪宗法語,指出參學慕道、契悟心要,非具備利根猛利的上上根器不可,中下根人於造次之間難以承當。
    此與後句「非心意識境界」相呼應。

    說明禪法高深,非上上根器難以當下契入;面對頓悟或極致的禪理,根器較鈍者往往無法直接承擔與受持。

    此句為禪宗上堂說法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的進一步闡釋,說明前文「中下不易承當」的根本原因。

    此句說明真正的佛法超越凡夫名言概念與第六識、第七識、第八識的分別思量,非落於心意識的尋思推度所能緣取。

    禪宗語境中,上堂法師針對學人可能生起的名相解會或心意識思量,直接喝止其落入浮泛、敷衍或心念造作的境界,直指本分事。

    禪林語錄中引述先德之言以印證禪理、提唱宗風的常用承接語。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借禪門機鋒表達禪者契悟本心後,正眼照破、全提大用,其本分眼目與無相法身契合,徹天徹地,無所不包。

    形容禪宗契證境界或用功省察之細密透徹,於動靜日用中全體契合,綿密不絕而無絲毫漏失。

    此處指禪宗所悟之真實境界或本分事,超越語言思維及尋常讚美範疇,故言諸佛讚歎亦所不及。

    說明勝義法體超越言象與世俗名言思維,即便是藉由比喻亦無法完全契合或表達真實意旨。

    此處讚嘆修行人或禪者的本分風光與自性威光超越古今、不生不滅,具有絕對的超越性與恆常性。

    此處指禪宗叢林中諸祖所傳的家風本分事,行者本具此清淨覺性,若不自甘下劣,當下承當、紹隆此道。

    禪宗語錄中常透過呵斥學人未見本分事、不肯承當自家家風,而自甘於凡夫境界。
    此句即是指出修行者不自覺本具威光、妄自菲薄的心態。

    指出學人若未能在本分上承當、反失正念而自甘卑劣,便只是徒然受苦卻無法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解脫境界。

    說明諸佛出世的根本因緣,即是為了直指本分家風、令人當下曉悟此真實自性。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藉由「諸佛唱入涅槃」與前句「諸佛出興於世」相互呼應,表明諸佛之示現出生與示寂入滅,皆是為顯明此本然家風、直指心源,並無實體生滅之相可得。

    本句承接前文諸佛出世與入涅槃之意,指禪宗祖師西來傳法亦是為此本分事,直指明心見性、不立文字的禪宗宗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典型的問答起首格式,標示參學僧人向祖師發問的機緣。

    此句為僧眾提問之引言,指出一切聖者皆契入超越相對與對立差別的真實境界。

    此處僧問「如何是不二法門」,承接前文諸聖皆入之境,探求超越相對、差別之絕對真理或契入實相之實踐途徑。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指禪宗尊宿,針對僧人所問的不二法門進行開示。

    禪宗語境下,面對僧人詢問如何契入「不二法門」,禪師直指當下、不做文字妄想與二元分別。
    此處「恁麼」即是直指現前本然狀態,不假思量分別,直下承擔即得契入。

    本句為學人針對禪師「但恁麼入」(只要這樣契入)的回應。
    學人試圖從理性上推論不二法門的體性穿越時空、古今皆同,顯現出學人將當下的直下契入落入「古今同然」的概念化理解中,進而引發禪師後續的進一步勘驗與棒喝。

    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僧的言語進一步詰問或勘驗。

    本句為禪師勘驗學人的機鋒語。
    僧人聽聞「但恁麼入」後,便起心動念落入「今古皆同」的概念思量;禪師遂提出反問,旨在截斷學人對「同」(平等、無差別)之名相的意識執著,逼詰其離言思照見,而非在抽象道理上作「相同」之解。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的經典問句。
    在禪宗語境中,「佛法大意」指佛法的根本旨趣或心法實相。
    學人發此一問,意在尋求佛法的終極真理;禪師則常藉由答問機鋒,截斷學人的文字知見與思慮情解,導引其直下體會自性。

    本句為禪門對問中的發語承接語,表明禪師即將對學人所問的「如何是佛法大意」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答話。
    學人問及「佛法大意」,師以「恰問著」應之,意指佛法本自現成,當下學人發問之處即是妙用現前,不假外求,藉此切斷學人依文解義、向外馳求的思辨分別。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僧藉師父「恰問著」之語,意圖以「禮拜」作為當下契入或表態之舉,試探師父是否認可其見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言談的承接與應答,顯示師徒間的機鋒接化。

    此為禪宗機鋒語,師父藉由反問學人「作麼生會」,旨在勘驗學人當下對佛法或境緣的契悟程度,促使學人揚棄名相思量,從言思未到處直截體會。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請益佛陀或本覺真心之體相,意在勘驗禪師之契悟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是佛」的對答與機鋒提示。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語鋒。
    面對學僧詢問「如何是佛」,禪師不從客觀身相或特定法義作正面定義,而是以反問「何者不是」打破學僧將佛視為外在、特定對象的尋求與分別執著,直指心性本具、萬法不離自性之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語錄過渡的敘事句,記載大眾問答結束後,禪師再次對眾人發起告誡或開示,承上啟下引出後續關於修行處世與歸隱退居的省思。

    本句表達禪師自省未能遠離世俗名利或潛隱修行。
    禪宗講求「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無論是投身山林(巖谷)或是混跡市井(市廛),皆為隱遁修行、泯滅機心之表現。

    本句為禪師自省之語,說明出家人若頻繁涉足宮廷朝堂、牽纏世俗權貴,會偏離山林隱逸與出世解脫之本懷,故自責勞煩世間君主。

    此句為禪宗祖師對於自身出入禁庭、煩勞世主之行作出的反省與承擔,展現修行者不尤人、反求諸己的坦蕩胸懷。

    記述禪宗祖師於世俗機緣或朝廷應對告一段落後,多次請辭以返回叢林隱修之行儀,屬禪林傳記中常見之退隱山林記載。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受國主賜予寺院以供其棲隱修道之事。

    記錄禪宗祖師入滅之行儀,於禪林中稱為示寂或告寂,表現修行者生死自在的解脫境界。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示寂時的世壽,屬於史傳文獻中的生卒記載,不涉及深層教理闡述。

    記錄禪僧圓寂時的戒臘(僧臘),即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結夏安居次數,為佛教史傳中記載僧人生平及修行年資的傳統格式。

名相註解
  • 淨德道場:寺院名稱。
  • 達觀禪師:禪門高僧之法號或諡號。
  • 智筠:禪師之法名。
  • 姓王氏:此處指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為王。
  • 弱齡:年少、幼年之時。
  • 邁俗:超邁世俗,佛教中多指捨離世俗家風、出家修道。
  • 普救寺:古寺名,此處指僧人出家之寺院。
  • 杲大師:人名,指為其剃度之師父。
  • 披削:佛教用語,指剃除鬚髮、披服袈裟而出家。
  • 受具:即受具足戒,指比丘、比丘尼受持全部大戒,正式具備圓滿的出家眾資格。
  • 撫州龍濟修山主:指住持撫州龍濟山的修山主(即龍濟紹修禪師)。山主為叢林中對寺院住持的尊稱之一。
  • 親附:親近、依附,指參學時隨侍師長。
  • 機緣:機根與因緣,此處指師徒參學契合的時機與緣分。
  • 報恩道場:寺院名,此處指位於金陵的報恩寺。
  • 廬山棲賢寺:位於江西廬山之著名佛教寺院,為禪宗僧侶駐錫弘法之所。
  • 諸仁者:禪林中對大眾或聽法者的尊稱,意即各位仁人、修行者。
  • 一絲髮許:比喻極微小的差距或間隔。
  • 烜赫:光輝盛大、顯耀明朗的樣子。
  • 省:反省、檢點、察覺。
  • 要:需要、求取。
  • 設:假設、縱使。
  • 毘盧:即毘盧遮那佛,意譯為大日如來,為法身佛之尊稱。
  • 抑揚:佛教禪宗或講經中,隨機緣需要而作貶抑或讚揚的說法方式。
  • 對機: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契機。
  • 對底道理:指隨機對治、相對施設的道理。此處「對」指順應學人根機所作的對治或相對開示;「底」為唐宋口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眼明:指智慧之眼明亮、具備擇法眼或親見自性。
  • 的的:禪宗語境中常用詞,形容真實、分明、確切不虛之境。
  • 紛然:紛擾雜亂、紛繁的樣子。
  • 覓不得:尋求而不可得,指心向外求法卻落空或無法契入真理的狀態。
  • 覓箇:尋覓一個、尋找什麼。「箇」為唐宋口語指示詞或量詞。
  • 不得:無法獲得、不可得。此處指向外求法或求心皆不可得。
  • 遠瑞:遠方或遠道而來的祥瑞之兆,此處用以發起禪機問答。
  • 呈:顯現、呈露。
  • 乾德三年:北宋太祖乾德三年(西元965年)。
  • 道化:指高僧以佛法之道感化、教化世人。
  • 北苑:指地名或特定宮苑,此處為古地名或苑囿名。
  • 淨德:寺院之名。
  • 大禪師:佛教禪宗高僧的榮譽尊號或朝廷封號。
  • 慕道:嚮往並追求覺悟解脫之道。
  • 上上根器:佛教用語,指修行根性最為敏銳深厚、能迅速契入甚深法義的根機。
  • 造次:倉促、急遽之時。
  • 中下:指中根與下根,即根器較劣或修行資糧未具足者。
  • 心意識:佛教中指心(阿賴耶識)、意(末那識)、識(前六識),泛指凡夫一切明暗分別與思維活動。
  • 偰地:唐宋禪林方言,意指草率、潦草、隨便或敷衍。
  • 把定:緊緊掌握、堅固守住,此指禪者於本分事上無所動搖。
  • 函蓋乾坤:指契合真理,其作用與包容力廣大,無所不包、無所遺漏。
  • 讚歎不及:言語讚歎無法企及,形容境界超越言說。
  • 比喻:借事喻理之法。
  • 道上座:禪宗語境中對特定僧侶(上座)的尊稱或名號。
  • 威光赫奕:威德與光芒盛大顯赫的樣子。
  • 紹續:繼承並延續不絕。
  • 辛勤:此處指修行中盲修瞎練、徒增勞累而不得要領。
  • 出興於世:佛陀應化降生或顯現於世間。
  • 不二法門:指超越相對、對立(如生佛、染淨、有無等)的絕對真理與解脫門徑。
  • 今古同然:古今皆同、沒有變化差異。指心體或不二法門超越時間概念。
  • 如何不是:禪宗機緣問答語,意為「有什麼不是(佛)呢」,用以反詰並打破對方的尋求與分別心。
  • 巖谷:深山山谷,指隱士或修行人隱居的山林僻處。
  • 滅跡:隱匿蹤跡、不求人知。
  • 市廛:市集、街巷,泛指熱鬧繁華的世俗人間。
  • 禁庭:皇宮、宮廷。
  • 世主:世間的君王或國主。
  • 故山:指原本修行或隱居的山林舊地。
  • 錫:賜予,同「賜」。
  • 五峯棲玄蘭若:寺院名稱,指位於五峯的棲玄蘭若。
  • 蘭若:梵語「阿蘭若」之簡稱,意譯為寂靜處、遠離處,指僧侶修行之寂靜處所或寺院。
  • 開寶:北宋太祖趙匡胤年號(西元968年至976年)。
  • 安坐告寂:指修行者安穩端坐而向大眾宣告或示現圓寂、入滅。

金陵淨德道場達觀禪師智筠。河中府人也。 姓王氏。弱齡邁俗。依普救寺杲大師披削。年 滿受具。始遊方謁撫州龍濟修山主。親附久 之機緣莫契。後詣金陵報恩道場。參淨慧頓 悟玄旨。後住廬山棲賢寺。師上堂謂眾曰。從 上諸聖方便門不少。大底只要諸仁者有箇 見處。然雖未見且不參差一絲髮許。諸仁者 亦未嘗違背一絲髮許。何以故。烜赫地顯露。 如今便會取。更不費一豪氣力。還省要麼。設 道毘盧有師法身有主。斯乃抑揚對機施設。 諸仁者作麼生會對底道理。若也會且莫嫌 他佛語。莫重祖師。直下是自己眼明始得。僧 問。如何是的的之言。師曰。道什麼。問紛然 覓不得時如何。師曰。覓箇什麼不得。問如何 是祖師意。師曰。用祖師意作什麼。問今朝呈 遠瑞正意為誰來。師曰。大眾盡見汝恁麼問。 乾德三年江南國主仰師道化。於北苑建大 道場曰淨德。延請居之。署大禪師之號。上堂 謂眾曰。夫欲慕道。也須上上根器始得。造次 中下不易承當。何以故。佛法非心意識境界。 上座莫恁麼偰地。他古人道。沙門眼把定 世界函蓋乾坤。綿綿不漏絲髮。所以諸佛讚 歎讚歎不及。比喻比喻不及。道上座威光赫 奕亘古亘今。幸有如是家風何不紹續取。為 什麼自生卑劣。枉受辛勤不能曉悟。只為如 此所以諸佛出興於世。只為如此所以諸佛 唱入涅槃。只為如此所以祖師特地西來。僧 問。諸聖皆入不二法門。如何是不二法門。師 曰。但恁麼入。曰恁麼即今古同然去也。師曰。 汝道什麼處是同。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 恰問著。曰恁麼即學人禮拜也。師曰。汝作麼 生會。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不是。師復謂 眾曰。吾不能投身巖谷滅迹市廛。而出入禁 庭以重煩世主。吾之過也。遂屢辭歸故山。國 主錫以五峯棲玄蘭若。開寶二年八月十七 日安坐告寂。壽六十四。臘四十四。

22
白話直譯
高麗道峯山慧炬國師。最初在淨慧之室開啟機緣。本國國主思念,派使者前來迎請。於是返回故鄉。國主親受心訣,禮遇更加深厚。有一天,請師父進入王府上堂說法。師父指著威鳳樓對大眾說。威鳳樓已經為諸位上座舉揚顯示了。諸位上座,還能領會嗎?如果能領會,且說說怎麼領會?若說不能領會,那威鳳樓又怎麼不能領會?珍重。師父的言教尚未傳到中華。也沒有人知道最終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麗道峯山的慧炬國師。。最初在淨慧禪師的寮房契悟機緣。。高麗國君主因思念仰慕,派使者前來迎請國師回國。。於是返回原本的國家與地方。。國王接受了心法口訣,對他的禮遇更加厚重。。有一天,(國王)請(他)進入王府升座上堂說法。。禪師指向威鳳樓向大眾開示說。。威鳳樓這件事,已經為各位長老上座提唱分明瞭。。各位長老、大德,你們懂了嗎?。如果說你懂了,那究竟該怎麼個懂法?。如果說不會,那對這威鳳樓又該怎麼個不會法?。請多保重。。大師的言教並未流傳到中華。。也不知道後來究竟到了哪裡、如何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燈史人物的傳記標題與引言,點出本則傳記的主角為高麗國道峯山慧炬國師。

    記錄高麗慧炬國師最初參學契悟機緣的起處,依禪宗燈史傳記慣例,指其參訪淨慧而啟發禪機。

    此處記述高麗國主因仰慕慧炬國師之德風而遣使迎請,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誼與弘法因緣之敘事。

    此處記述高麗道峯山慧炬國師應本國國主遣使來請後,返回故土之情事,屬於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

    此處記述高麗國主歸依並向慧炬國師受受禪宗心要(心訣),因而對其禮敬益加隆重,展現世治與佛法相應的護法事跡。

    此處記述高麗國師慧炬受王府之請上堂說法之情事,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弘法行誼的敘事語境。

    此處記述禪師於王府上堂時,藉由指點「威鳳樓」此一具體事相來引導大眾體悟禪法。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禪師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指向眼前具體的「威鳳樓」,直截提示當下本分事與禪機,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棒喝詰問,旨在勘驗大眾對實相或當下境緣是否有所契會、親證,非作尋常學理問答。

    此為禪宗機鋒語,承上題「還會麼」之問,進一步追詰學人若自謂契理,其所會者究竟為何,藉此截斷意識思量與理智解會,逼出真實悟境。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機鋒問答,藉「威鳳樓」之名詰問學人於本分事上作麼生會與不會,打破落入有無、知解的分別計度,試探學人是否具足真實見處。

    禪林中常見的辭別與互勉之語,於此處用作上堂說法結束時向大眾的致意與警策。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或高僧之教化流佈因緣與地域傳承之史實,說明其言教尚未普及至中華地區。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或相關事跡流傳之湮沒或行藏隱顯、去向不明之史實記述,屬於燈錄傳記體裁中的人物行誼敘述。

名相註解
  • 高麗:古國名,位於朝鮮半島。
  • 道峯山:山名,位於今韓國首爾附近。
  • 慧炬國師:人名與封號,為高麗禪僧。
  • 國師:君主對高德高僧的尊稱。
  • 本國:此處指高麗國,因前句已標明主體為高麗道峯山慧炬國師。
  • 遣使:派遣使者。
  • 故地:此處指高麗國之故土。
  • 心訣:禪宗祖師傳授心法之口訣或要旨。
  • 禮待:禮貌相待與尊崇禮遇。
  • 威鳳樓:樓名,此處為高麗道峯山慧炬國師上堂說法時所指涉之建築物。
  • 儻若:倘若、如果。
  • 中華:古指中原或中國地區。

高麗道峯山慧炬國師。始發機於淨慧之室。 本國主思慕遣使來請。遂迴故地。國主受心 訣禮待彌厚。一日請入王府上堂。師指威鳳 樓示眾曰。威鳳樓為諸上座舉揚了。諸上座 還會麼。儻若會且作麼生會。若道不會威鳳 樓作麼生不會。珍重。師之言教未被中華。亦 莫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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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金陵清涼法燈禪師泰欽。是魏府人。天生通達佛道,辯才無礙。進入淨慧之室,海眾都歸依他。大家都稱他為敏匠。最初受邀住持洪州幽谷山雙林院。上堂還未登座便說。這座山過去有一兩位尊宿曾來此說法。這座法座高大寬廣,我這樣的人怎敢登上?古時有句話。向須彌燈王如來禮敬,方可坐此座。且說須彌燈王如來現在何處?大眾想見嗎?一起禮拜。師父便登座,良久說。為大眾就只是如此。還有能領會的地方嗎?有僧人問。什麼是雙林境?師父說。畫也畫不出來。問:什麼是境中的人?師父說。你先離開吧。又說。連境界都還沒明白,卻只會挑剔他人。問:一佛出世,能震動天地。那和尚出世又能震動哪裡?師父說。你在哪裡看到震動?問:那現在該怎麼辦?師父說。今天有什麼事?有僧人出來禮拜。師父說。修行人,之前已經謝過你的邀請。我能給你什麼好處?僧人正要發問。師父說。本以為彼此了解,結果還是不明白。問:如何是西來密密意?師父說:苦。問:一佛出世,能普遍利益眾生。那和尚出世又是為了誰?師父說。不是白白說的。如此一來,大眾就有依靠了。師父說。何必如此。師父告訴大眾說。暫時停下吧,站得夠久了。官人以及各位大眾。今日的因緣相遇,請大家務必珍惜。這份殊勝功德,世間比喻無法相比。因此道業未成的人,只要聽聞一句法語。如今只問,誰還能開口說話?師父便下座站立,倚著拄杖告訴大眾說:明白了嗎?天龍靜靜聆聽,並降下花雨。不要像須菩提的畫像那樣被帶走。就這樣信受奉行吧。師父接著住在上藍護國院。有僧人請問:十方同時擊鼓,十處一時都能聽見。什麼是聽聞?師父說:你是從哪個地方來?問:善行菩薩道而不染著諸法相。什麼是菩薩道?師父說:諸法的形相。問:怎樣才能不染著?師父說:你執著在哪裡?問:不久將開選場,還允許學人參加選拔嗎?師父說:你是點額的人。又說:你屬於哪一科目?問:什麼是闡述大法義?師父說:我闡述怎及得上你闡述?師父接著住在金陵龍光院。上堂升座。維那敲椎宣告。法筵龍象眾應當觀照第一義。師說。維那屬於第二義。長老,現在是第幾義?師又舉起衣袖對大眾說。大眾明白嗎?這就是山呼舞蹈。不要說五百生前曾做過樂主而來。若有疑問,請提出來讓我指示。當時有僧人發問。什麼是諸佛正宗?師說。你屬於什麼宗派?問:怎麼說?師說。怎麼說就不明白了。問:上藍一曲師親自唱。今日龍光的事如何?師說。你什麼時候來到上藍?問:實情如何?師說。不實在就去別處尋找。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說。你先問小意,再來告訴你大意。師後來到金陵,住在清涼大道場。上堂升座。僧人出來提問。師父說。遮僧最先出來,已經為大眾完成了國主的深厚恩德。問國主請求祖師法席再次開啟。弟子前來請師父直接指示心性的根源。師父說。上來,卻又下去。請問法眼一燈能分照天下。和尚這一燈要交付給誰?師父說。法眼從哪裡分照過來?江南國主在為鄭王時,於淨慧之室接受了心法。等到淨慧圓寂後又回來。曾經問師父說。先師有什麼尚未明白的公案嗎?師父回答說。見分解之後再說。後來又有一天問道。聽說長老對先師有不同的見解。師父做出起身的動作。國主說。請坐下。師父對大眾說。先師的法席有五百人。如今只有十幾人在各地擔任領導。你們說,有沒有人誤導他人走錯路?如果誤導他人進入水火、墜入深坑壕溝。然而古人又說。我若走向刀山,刀山自然崩折。我若走向沸湯,沸湯自然消滅。只是怎樣商量言語就熟悉了。一問起來,關係就疏遠了。為什麼?只因為隔閡太久。上座只要明白,我哪裡也去不了,也沒有地方可去。不能去的原因是什麼?因為眼等諸根,色等諸法。諸法暫且放下不談。上座睜開眼睛看到什麼?所以說,見不到一法就是如來。這才稱為觀自在。珍重。師父在寶七年六月生病,告訴大眾說:老僧臥病,勉強支撐著與你們相見。如今隨處的道場都如同化城一般。且說說,怎樣才是化城?沒聽過古代導師說嗎?寶所並不遙遠,只要繼續前進。到了城所又說:這是我所化現的。現在你們大家試著說說這個道理看看。這就是如來禪、祖師禪。還能夠確定明白嗎?你們雖然是後輩。要知道,蒙受我國主的恩德,凡是勝地建立道場都不可缺少。只要你們開口說話。如今,不如問問哪個才是你的口。怎能回報四恩三有?想要明白嗎?只要認識自己的口,必定沒有過失。即使有過失,也是因為你有我。如今火與風互相逼迫。離去與停留本是常理。老僧住持已將近十二年。常蒙國主扶持提攜。至於檀越、十方道友、主事與小師,皆以真心待我。內心感慨難以言表。有人身披麻衣腰繫布帶。這正是隨順世俗而違背真理。且說順俗好還是違真好。只要順從我道,自然不會顛倒。我身後遺骸必請安葬於南山大智藏和尚左右,求得兩座墳塚。升沉分明,不會淪為變化。努力,努力珍重。就在本月二十四日安然坐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陵清涼法燈禪師,法名泰欽。。他是魏府(今河北大名縣一帶)人。。天生就通達道理,說法辯論沒有任何阻礙。。進入清淨智慧的殿堂,大眾皆歸向於他。。大眾都稱讚他心思敏捷、造詣精深。。起初受人迎請,前往洪州幽谷山雙林院住持弘法。。師父來到堂上,還沒有登登上法座,就開口說:。這座山過去曾有一代或兩代祖師在此說過法。。這座法座高大廣廣,我缺乏才能,怎麼能夠升登?。古來有一句說法:。向須彌燈王如來行禮膜拜,纔能夠坐下。。且說說看,須彌燈王如來現在到底在哪裡呢?。大眾想要見到(須彌燈王如來)嗎?請大家一齊頂禮膜拜。。法師隨後登上位座,沉默了一陣子,才開口說道。。為大眾展現的也就是這樣了。。大家還有體會或懂得到的地方嗎?。有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是雙林寺這裡的境致風光?。師父說:。連描畫、描摹都辦不到。。學僧問:「什麼是境界中的人呢?」。師父回答。。暫且退下吧。。又說。。連禪境都還沒搞懂,先去把人找出來吧。。學僧問:「所謂『一尊佛出世,便能震動天地乾坤』,這是什麼意思?」。師父您出世弘法,究竟震動了哪一個地方?。師父說。。你在哪裡看到震動?。學僧問:「那現在這個當下又該怎麼辦?」。師父說。。今天有什麼事嗎?。有僧人走出來頂禮拜見。。師父說:。這位修行人,剛才謝謝你出來禮拜請法。。我要拿什麼東西送給你纔好呢?。僧人正準備開口提問的時候。。師父說。。本來以為大家互相瞭解,結果反而不瞭解。。學僧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大意?」。師父說:「苦。」。學僧問:「所謂『一佛出世,普遍滋潤一切眾生』。」。師父您出世住持教化,究竟是為了什麼人、度化什麼眾生?。師父說。。不是白白這樣說的。。照這樣說來,大眾就有依靠了。。師父說。。又何必這樣呢?。禪師對大眾說:。大家請暫且安住,站得也夠久了。。各位官員以及在場的諸位大眾。。今天大家這樣殷勤隆重地前來請法。。這份殊勝的功德,任何比喻都比不上。。所以說,還沒有徹悟實相的人,請聽這一句話。。就是眼前當下,究竟是誰在開口說話?。禪師隨即走下座位,立身靠著拄杖,向大眾說。。懂了嗎?。天龍大眾安靜聆聽,天空因而降下花雨。。不要把這個當成是須菩提畫像或掛軸那樣死板地去理解、流傳或看待。。就先這樣信受奉行吧。。禪師接著轉往上藍護國院住持弘法。。有位僧人開口提問:。如果十個方向同時敲響了大鼓,在十個地方就能在同一個時刻聽到。。請問什麼纔是真正的「聞」呢?。師父說。。你從哪裡來?。學僧問:行菩薩道時,如何能不被一切現象所染著?。什麼是菩薩道?。師父回答說:。就是一切法相。。學僧問:怎樣才能在行持中不被諸法染污呢?。師父回答:。你到底染著在什麼地方呢?。學僧問:不久之後要舉行選場考試,還允許學人去應選嗎?。師父回答說:。你是科舉落第的點額人。。又問道。。你是考哪一個科目?。學僧問:「什麼是宣演大法?」
義師回答說:。我來演說佛法,同你來演說相比,究竟誰比較好?。禪師接下來駐錫於金陵的龍光院。。上堂說法,登座。。維那敲椎宣告大眾。。法會中的大眾、修行龍象,應當體察第一義諦。。師父說。。維那宣說的則是第二義。。長老,您現在所處的是第幾義呢?。師父又舉起衣袖對大眾說。。大眾,你們懂了嗎?。這就是山呼與舞蹈。。不要說我五百世以前曾經當過樂師。。如果大家心中有任何疑問,請提出來。。這時,有一位僧人站出來提問。。什麼纔是諸佛真正的根本宗旨?。禪師回答說:。你自己是什麼宗派呢?。學僧問:「如何是這回事?」。師父說:。怎麼做纔算是落入「不會」的境界?。學僧問:「上藍寺那一曲,是您老人家親自唱的嗎?」。今天關於龍光院(或龍光禪師)的事情怎麼樣呢?。禪師回答說:。你是什麼時候到過上藍寺的?。僧人說:「那麼究竟真實、真切的事又是如何呢?」。禪師說:。如果不實在、不切當,你就去別的地方找吧。。學僧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宗旨?。禪師回答說:。暫且先問小意,回頭再為你講說大意。。師父後來前往金陵,住持清涼大道場。。上堂升座說法。。此時,有僧眾出列準備發問。。師父說。。這位僧人最先走出大眾,已經為大眾報答了國主的深厚恩德。。學僧問道:國君下達任命,使祖師的法席再度重新開張。。後學前來,請導師直接指點本心之源頭。。師父說。。剛上來,卻又退下去。。僧問:法眼宗的一燈分照天下,。師父您這一盞燈,究竟傳付給了什麼人?。師父說。。法眼是從哪個地方分照過來的?。江南國主在擔任鄭王的時候,曾在淨慧禪師的寮房內接受心法的傳授。。等到淨慧大師圓寂之後。。曾經向師父請教說。。先師生前有什麼尚未了結的公案或話頭嗎?。師父回答說。。請看正在分析的過程。。隔了幾天,他又問道。。聽聞長老對於先師,似乎有些不同的傳聞或見解?。禪師做出準備起身的動作。。國主說。。請先坐下吧。。禪師對大眾說道:。當年我先師的道場裡,共有五百位跟隨學習的學人。。現在大約只有十幾個人在各地擔任指導大眾的宗師。。你們說說看,這其中有沒有給人指錯路的人呢?。如果指錯了路,讓別人跳進水火、掉進坑洞壕溝裡。。然而,古人又說:。我如果前往刀山地獄,刀山就會自行折斷摧毀。。我如果走向沸水滾湯,滾燙的鑊湯就會自然消滅。。試問,究竟是如何在討論言詞時顯得極為熟練?。等到真正開口發問時,反而變得生疏隔膜了。。為什麼會這樣呢?純粹是因為雙方分隔太久、生疏了。。各位上座只要去體會:我到底哪裡去不了,而說有所去呢?。什麼是「不得」呢?。是由於眼等諸根與色等諸法等緣故。。各種名相概念和事物且先放在一邊不談。。上座你睜開眼睛,到底看到了什麼?。所以說,當內心不著一法、不見任何實有法相時,這就是如來本性。。這樣纔可以稱為觀自在。。請多加保重。。禪師在開寶七年六月時顯現生病,於是向大眾說。。我這老和尚病倒在牀上,硬是勉強支撐著病體前來和大家見面。。現在各處的道場,看起來就像是化城一樣。。且請說說看,什麼是化城?。沒見過古代的導師曾說過嗎?。寶藏的地方並不遙遠,大家應當姑且繼續前行。。等到到達化城的地方,又接著說。。這是我變現出來的。。現在你們大家,試著講講看這是個什麼道理。。這究竟是如來禪,還是祖師禪?。這樣還能安住定心嗎。。你們雖然是後生晚輩。。應當知道,我們幸運地遇到國主在各大勝地建立道場,所需的一切資具都不會缺乏。。只要你一開口。。到了現在,反而不知道哪一個纔是你的嘴巴。。怎麼能盲目去學人家講什麼四恩三有呢?。想要求得領會嗎?。只要能真正認識本源之口,就必定不會有過失。。縱使有過失與過咎,都是因為你心裡還有「我」的概念。。如今正值火大與風大交相逼迫(指四大不調或面臨生死無常)。。離去與留住,本來就是世間與修道的常理。。我擔任住持的時間快要滿十二年了。。每次都承蒙國主的資助與護持。。至於護法施主、十方同修道侶、寺院主事及年輕徒眾,大家都是真心誠意護持我。。沈默不語,難以用言語表達。。或者披麻帶布。。這樣做就是隨順了世俗,但在我們的修道中卻是違背了真理。。你們試著說說看,到底是順從好,還是違背好?。然而只要順從我所教導的解脫之道,就不會落入顛倒妄見之中。。我的遺骨必定要在南山大智藏和尚的陵墓旁邊,向大眾化緣求取兩座墳塚來安葬。。生死升降的境界清清楚楚,不會在世間生死造化中沉淪迷失。。「大家要努力精進,好自保重。」就在當月二十四日,安穩端坐而圓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法脈傳承的史傳記錄,點出人物之法號與住錫地。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僧人泰欽禪師籍貫背景的記事記述,屬於禪林燈史中的人物傳記記述,不涉及抽象教理宣說。

    此處記述金陵清涼法燈禪師泰欽之生平特質,指其天資夙慧、生知道理,且具備無礙之辯才,為禪門中常見的高僧行誼敘述。

    此句描述禪宗祖師德行深厚、智證清淨,故能吸引大眾歸附,體現宗門中大眾雲集、法道興盛的叢林景象。

    此處記述金陵清涼法燈禪師早年深獲大眾推崇,讚其才思敏捷、器局成就,為禪門傳記中常見的宗匠器度描述。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中,受請駐錫開山或住持特定寺院之弘法歷程。

    此句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前之行為動作與開示契機。
    禪宗語境中,「未升座」即開示,顯發言前機鋒,不滯於形式上的說法座席。

    禪宗叢林上堂時,主法者常藉追溯先代祖師的弘法足跡,以顯發道場法脈之傳承與源流。

    本句為法燈泰欽禪師初受請住持、上堂說法前的謙退之詞。
    禪師藉由謙稱自己無才登此高廣法座,引出後續關於《維摩詰經》須彌燈王如來高廣獅子座的機緣,意在提醒大眾不可隨語生解,當直下體會自性與法座之義。

    此句為禪師上堂說法時引述古德言教或經典典故的承接語,用以帶出下文有關須彌燈王如來的對話與啟發。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不思議品》典故。
    經中記載,諸聲聞大弟子欲坐須彌燈王佛之高廣師子座,須先頂禮須彌燈王如來。
    禪師於升座前引此古語,表達對高廣法座之敬畏與謙遜,同時指明欲登法座說法,須先折伏我慢、契合佛心。

    本句為禪師升座前的機鋒提問。
    典出《維摩詰經》須彌燈王佛高廣法座之故事,禪師藉由提問「須彌燈王如來今在何處」,意在啟發學人破除對外在佛相與法座的執著,直下體究當下自性。

    此句為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之接眾機鋒。
    前文提問「須彌燈王如來今在何處」,大眾正疑思間,主法禪師順勢以「大眾要見麼一時禮拜」指點,意在打破名相與處所的執著,於大眾齊聲禮拜的當下即是見佛之處,體現禪宗隨機示現、即心即佛的直截教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的儀軌與行持細節。
    「良久」表現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或藉由沉默以啟發大眾省思的教學手法。

    禪宗祖師升座說法,直指當下現量境界,無繁瑣言說,即事即真。

    此為禪宗祖師陞座說法後,對大眾的勘驗與提撕之問,意在檢視學人是否能於言句或當下境界中契悟禪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僧人向禪師提問以抉擇佛法疑義。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人向禪師提問其所主持道場(雙林)的「境」(環境或施設機用),禪門常藉由問「境」或「境中人」來考驗學人的見地與機鋒,以此啟發學人契入超越語言名相的自性本體。

    禪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之問的直接答話,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表徵。

    此處僧問「雙林境」,禪師以「畫也不成」答之,意指真實之境超越一切形相與思惟描摹,非丹青意筆所能捕捉。

    此處承接前句對「雙林境」之問答,進一步探討在客觀境界或禪境之中,主體的人如何契合或顯現,藉此勘驗學僧對於境智不二、主客一如之禪理的體證。

    禪林語境中,師僧對僧眾問話的直接回答,往往藉由簡切、不落概念的機鋒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引導其契入現前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對學僧提問之機緣未熟或欲令其自歇妄想、切實參究時,常用以遣之使去之語。

    此處為語句承接之詞,用於禪林機鋒問答中引出下一轉語或進一步的詰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師父對學僧進一步追問或反詰。
    學僧雖問及境中人,但對於何謂境本身猶未實證領會,故祖師以「境也未識且討人」撥之,指出本體與主客未明之前,向外追尋人物或境界皆屬皮相。

    此處為禪林宗門中學僧借用古德公案或經典成言來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句中「一佛出世」指佛陀降生或禪師出世弘法,本意非指物理地質震動,而是指佛法大意驚天動地、打破眾生迷執的震懾與覺醒作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借用「一佛出世震動乾坤」之典故向師父提問,試探其對法身本體、禪師出世弘法與法界感應的實際體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以反詰之辭打破學人對動相的實相執著。

    禪宗公案中,學人常以佛法經典中的宏大瑞相(如「一佛出世震動乾坤」)來提問,祖師則常透過反詰「什麼處見震動」來打破學人向外馳求、執著形相的見解,引導其迴光返照,體認本分事與真實的禪機,不落於熱鬧的相上。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此前禪師反問「什麼處見震動」,意在打破學僧對動相的執著;此處學僧承前進一步追問當下現前之境該如何契會,探究本分事與即心即佛之理。

    禪宗燈錄中對祖師或主法禪師言語之記錄,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問話之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或當下情境以反問機語回應,藉此破除學人對名相或境相的執著,直指現前當下。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行儀場景,僧人藉由禮拜之舉與禪師進對,體現禪宗日常師徒相見與機鋒互動之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禪師的機鋒對答與接化學人的言教。

    此為禪師接引學人之語。
    僧人出眾禮拜,禪師先以看似日常客套的言語酬答其請法,實為後續的機鋒勘驗作鋪墊。

    此處為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祖師藉由反問學人以試探其見處與承當,並非實指物質餽贈。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時僧人動念欲問的過程,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敘事承接語,無繁複抽象教理。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之言說。

    禪宗機緣語,師父用以指出學僧擬議思量、起心動念之際,反與本分事相隔,落入名相或情解而不自知。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禪宗的核心旨趣與心印傳承(西來意即指菩提達摩自西天東來傳授之佛法大意)。

    禪宗語錄中,面對學人關於祖師西來大意等究竟宗乘的提問,師父往往以超邏輯或直下承當之詞(如「苦」)作答,旨在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分別妄想,指點其當下體認本分事。

    本句為禪林問答中的問句,借用佛教中佛陀出世教化、利益眾生的普遍說法,作為向禪師提問的起首語,引出後續關於禪師自身出世教化的對機詰問。

    本句為禪林中學人對尊宿(和尚)的出世化導之用提出的叩問,藉由探問「為何人」來檢驗修行者的宗乘見地與化主本分,並非尋求一般的世俗答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對學僧問話之直接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禪林機鋒中針對僧眾問答之語的承接與印可,示現禪者答話並非無因而發、空言虛設。

    此句為禪林機鋒語,問話者藉前句「不徒然」之意,推言禪師出世弘法或開示使得大眾有所依歸與受用,體現禪宗師資相應、隨機酬答的宗風。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禪師)對學人問答或大眾言辭的機鋒回應,此處為承接上文僧眾之語的對答句式。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對學人執著於大眾有賴、有所依憑的見解予以反詰,打破其對名相或依恃的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結束個別的機鋒問答,轉向全體大眾進行開示。

    禪林語境中,祖師普說或垂示告眾後之應對辭。
    此處為禪師對隨喜集會之官人及大眾的日常應對與慈悲慰問,屬禪宗語錄中的叢林日常叢林契會用語,無特定深奧法義。

    本句為禪師臨場開示前對聽眾的稱呼語。
    稱呼涵蓋地方官員與現場僧俗羣眾,體現禪門說法不擇貴賤、平等接引之精神。

    此句為禪師對官員及大眾發心請法之讚歎。
    眾人殷勤莊重地前來請益,展現對佛法與求道之事的誠摯重視,亦為後續開示法要作鋪墊。

    本句為禪師讚歎官員與大眾殷重請法、設齋護持之功德。
    在禪門語境中,既是指法會請法之勝緣殊勝無比,亦暗指自性本具之妙用極其廣大,非世俗言詞與比喻所能形容。

    本句為禪師接引大眾之語。
    「未了之人」指尚未明心見性、徹悟佛法實相的學人;「聽一言」乃開導學人提撕省察、直下體會的心要提示,引導眾人將注意力迴光返照於當下。

    禪宗藉由直截指點當下現前之動靜威儀,逼視學人迴光返照,參究能言說、能動口之本源,以契悟不生不滅、離言自性。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說法法會中的行儀與機緣接化之情景,祖師起身下座、依杖立定,進而開示大眾。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語,禪師說法或示眾後,藉此反問大眾是否契悟當下心印、領會祖師西來意。

    此處記述禪宗法會說法契理、感得天龍八部寂靜受教並現瑞相(雨華)之境,彰顯禪法契機時人天同感、妙契無言的宗風。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為禪宗祖師示眾之語。
    意在警示大眾不可將活生生的禪機、實相或契悟之境,落入僵化的名相概念、造像表相或世俗的解讀中。

    禪師在開示結束時,借用傳統經末「信受奉行」之語叮囑大眾,意在告誡學人當下實地領會並依此修行,莫在言語畫像上徒作分別。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祖師行履之記載,記錄禪師弘化遊歷、遷住道場之次第,不涉及深奧法義或禪理闡發。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對答的過渡敘事句,標示有學僧向禪師請益法義與機鋒。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僧引用的假設性問題(出自《楞嚴經》聲塵運轉之喻)。
    以十方同時擊鼓、十處同時聽聞為設問,探討心性聞性是隨聲塵生滅分散,抑或是超越時空限制、周遍常住的本體。
    藉此引出下文對「如何是聞」等實相見地的辨析。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
    前句引述公案或經論「十方俱擊鼓,十處一時聞」,探討超越時空限制的耳根聞性。
    學僧因而詰問,在離卻世俗耳根對聲塵的相對分別後,究竟何者纔是超越心境對立的真聞、本聞之體。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記錄祖師對學僧提問的當機回應,不作抽象教理鋪敘。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禪師藉由日常的問話,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心念執著,直截勘驗學人的當下契入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僧人提出「菩薩道不染諸法相」的修行命題,探問實踐菩薩道時如何超越對現象的執著與污染。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問答,僧人就前句「善行菩薩道不染諸法相」進一步提問,直詢菩薩道的本質為何。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問答,此處為禪師對僧人提問菩薩道行持的直接回答之引言。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僧問如何是菩薩道「不染諸法相」,師直接答以「諸法相」,意在指出菩薩行道不離一切法相,當體即真,本無染著與清淨之隔,破除僧人將「菩薩道」與「諸法相」對立執著的見解。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菩薩行者如何面對「諸法相」的禪宗機鋒對答。
    學僧進一步追問在日常或修行中如何才能不落入染著。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師長對學人提問的承接語,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對話結構,不涉及抽象法相。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人問及如何得不染諸法相,師反問「染著什麼處」,旨在勘破學人對「染」與「不染」的能所對立,直指本源本自清淨,無處可染,若能見此,當下即是解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選場」借用世俗科舉選拔人才之名,在禪林語境中用以比喻宗門內印可、檢驗修行或考覈學人見地的場合。
    此問藉世俗科舉考試之象,探問禪法實踐中的機緣與資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體承接,記錄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無額外抽象名相。
    依上下文,學人以科舉選場之喻發問,師則順此機緣機鋒應對。

    此處禪師借用世俗科舉落第(點額)之典故,棒喝學人雖有參學之意,但心神仍滯留於名相與思辨的世俗知見中,未契入真實禪悟。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句的承接與續問,用於禪師與學人之間的接話、提唱。

    此處借用當時科舉考試的制度與名目(科目)來作禪宗機鋒問答,藉此勘驗學僧的學養與見地。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學僧請益何謂宏大佛法(演大法),禪師藉由日常語境或對話來破除名相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僧問及如何演大法義,禪師反以「我演何似汝演」詰問,打破名相與高下之執,直指各人當下的實踐與契悟,不落於言說知見。

    記錄禪師行跡與住持寺院的傳燈史傳敘事,屬於禪宗燈錄文獻中常見的嗣法與弘化地域記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上法堂陞高座說法的常規儀式敘事,屬於叢林日常法會記錄,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記述禪林上堂儀規中,維那依叢林規制擊椎宣白大眾的舉止,為禪宗寺院法會的日常叢林行事。

    此句為禪林上堂儀軌中維那白椎之語。
    「法筵龍象眾」指參與法會的高德大眾,「第一義」指超越世俗言說、契入諸法實相的勝義諦。
    此處為隨後禪師機鋒開示的起頭。

    禪林語錄中「師曰」為法主或主座之禪師開示之語,此處承接維那宣示第一義之舉,進一步展現禪門師資機鋒對答。

    此處禪宗祖師藉由維那白椎宣說第一義之際,反語點出維那之言說已落入名相差別,故為第二義,藉此破除學人對言句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上堂機鋒對答。
    維那唱導第一義,法師答以維那是第二義,隨即反問大眾或問話者(長老)此時落在第幾義,意在打破執著於第一義或第二義的分別情見,指點當下即是本分事,不落階梯數列。

    禪宗上堂示眾之機緣接化。
    禪師不依語言文字直立宗乘,往往藉由日常動作如舉衣袖等示現諸法實相,令大眾當下會契,超越名相思量。

    禪宗上堂說法之際,祖師舉衣袖後向大眾發問,直指諸法實相不立文字,試探大眾是否能於言外契會本分事。

    禪宗語境中,師父藉由舉衣袖等日常動作或隨機之舉,示意大眾契會超越言說、直顯當下的禪機,非指世俗的慶賀儀式。

    禪師舉起衣袖作舞蹈狀以示現禪機,隨即說出此語,旨在破除學徒對於宿世因果或習氣的世俗猜想(以為他前世當過樂官才懂得揮袖舞蹈)。
    此舉意在截斷學人的尋思分別,要人直下體悟當下現前的本來面目。

    此為禪師在上堂開示告一段落後,主動邀請大眾提問的慣用語,藉此開啟後續師徒之間機鋒對答的教學環節。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標準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宗乘、佛法核心義理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禪客向禪師提問的問答語句,詢問諸佛最根本、究竟的法脈宗旨與心法核心。
    禪宗常見此類針對根本教理的提問,用以考驗或引導學人迴光返照,不在名相知解上尋討。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諸佛正宗」展開回答,隨即以反問機鋒引導學人迴光返照。

    禪師面對學僧詢問「如何是諸佛正宗」,不正面給予概念化的解答,而是直下反問問者屬於何宗。
    旨在使其迴光返照、反觀自身,截斷向外尋求抽象教理與宗派立場的執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前句師詰問「汝是什麼宗」,學僧進一步追問「如何」,意在承接前話、探究祖師之真實意旨或心要。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進一步的追問或言語而作出的回應。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禪宗師父藉由「不會」來打破學人落入名相解會或意識思維的知見,引導其契入超越相對概念的無心之境。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以「上藍一曲師親唱」向禪師叩問佛法玄旨或印證行境,透過伽藍與曲唱之公案名相來勘驗禪理。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語,僧人藉由參問「龍光事若何」來向師父扣機探試,藉此檢驗對禪法的契會程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進行答覆或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機鋒提示。
    僧人以前處「上藍」的禪風來質問現今「龍光」的施設,禪師則直截反問「你何時到過上藍」,意在破除對方的名相知見與外在擬議,逼使其迴光返照當下一念,切勿在情識妄想中論量拈提。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之語。
    前句禪師以「汝什麼時到上藍來」打破問者對過去機緣的執著,學人遂進一步追問拋開客觀情境後的「諦當事」(即不可動搖的究竟實相、祖師意)。
    禪宗常以「諦當」指稱真確不虛的自性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記載禪師準備回答學人關於佛法真諦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學人追問實實在在的本分事(諦當事),禪師順其語脈截斷其向外求索之執心,直示真如自性本自具足,若離此心而求實理,終究只是向外馳求、徒勞無功。

    此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常見的機鋒問答,用以請益佛法核心意旨。
    禪林之問大意,旨在扣契本分事,不落名相知解。

    此為禪宗語錄體裁中常見的引言標記,用於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回答起頭。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不落文字窠臼。
    學人問及佛法「大意」,禪師反以「小意」相問,意在勘驗學人當下起心動念或對日常細微處的體認,破除其向外馳求究竟法義的執著。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住錫弘法的傳記敘事,記述禪師遷往金陵清涼寺開堂接眾之事。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升上法堂的高座,準備為大眾說法開示。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大眾出班請益的儀軌與場景敘事。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問答或上堂說法的語句,此處為師父發言之承接句。

    禪林上堂機緣中,祖師藉由僧人出眾問答的行儀,點出修行者在領受護法檀越與國主護持的同時,當以佛法行事上報國恩與大眾之恩。

    此處記錄禪林中僧人針對禪院開山或受命住持之歷史機緣所作的問答,屬於燈錄中常見的宗門機緣敘事,不涉繁複抽象教理。

    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尊宿問道的標準呈辭。
    「心源」指一切諸佛與眾生本具之清淨真心或本體,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旨在透過直指人心以見性成佛。

    禪林語境中,禪師面對學人參問時的直接應答,透過言語轉機打破學人的概念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問「請師直指心源」,禪師以「上來卻下去」作答,打破學僧對於心源有所得、有法可指的實法執著,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當下即是的活潑作用。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進對之問,藉法眼宗燈火相傳、照耀天下的宗風作起手問端,意在試探禪師對法統傳承與宗眼實證的見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藉「一燈」之喻(代指禪法燈火、心印傳承)向師父叩問法脈傳承的實際歸屬。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問答對白起手語,標示禪師即將接引或作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父對學人提問的機鋒對答,藉由反詰「法眼照來之處」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與心識分別,直指本分事。

    記錄江南國主(李煜或其先人)於潛邸為鄭王時,親近淨慧禪師並參受禪宗心法之傳承事跡。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的人物行誼與法嗣承接之史實,交代淨慧圓寂後相關之問答承接背景。

    此處記述禪林中弟子向師父參學請益的日常語境,體現禪宗師徒間心法授受與參究公案的傳統。

    本句為江南國主向禪師提問之語,詢問關於先師淨慧禪師生前是否留有尚未透徹或未決的禪宗公案,反映禪門對師承法義承繼與印證的關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面對問話時的直接回應。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江南國主問及先師(淨慧)是否有尚未了結之公案,師(法眼宗門下尊宿)以「見分析次」回應,意指當時的情形或公案正處於剖析解理的過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問答對話的承接語,表現參學訪道者與禪師之間相續的扣問與機緣探究。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關於師徒與法嗣傳承公案的問答,探討對先師教法的理解是否有所不同。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面對提問時,不立文字、以身體動作或威儀直接展現機鋒的接引方式,顯示禪法超脫名言概念的直截特質。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敘事句,記錄禪師與國主(統治者)之間的機鋒對答與禪門問話場景,屬歷史記載與宗門傳承語境。

    此為國主見禪師作勢起身時,請其坐下的言語。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禪師的「起身」實為答覆國主所問「異聞底事」(禪門宗要)的直指身教,但國主未契機鋒,僅以一般起居禮節會意而請其坐下。

    此句為禪門語錄常見的敘事轉折語,標示該禪師開始對座下大眾進行開示與說法。

    此為禪師對學人開示的敘事句,追憶過去先師道場的學眾規模。
    禪宗語境中,常藉由過去道場人數眾多與後來真正成器者寥寥無幾作對比,用以警策學人切莫虛度光陰或盲目指引。

    禪師回顧先師門下曾有五百學眾,但真正能承擔法脈、於各地領眾弘化者僅有十餘人,說明禪門中能堪任宗匠、引導學人的成就者極為稀有難得。

    禪師在此向大眾提問,反思那些在各方擔任宗師的人中,是否有人會給學人指錯修行道路。
    此句點出指導禪修的重責大任,警示為人師者若未徹悟,恐將誤導眾生。

    本句以「水火坑塹」比喻錯誤的導引會使修學者陷入邪見、煩惱或生死險境。
    禪宗極重師資導引,導師若給予錯誤指示,不僅無法令學人悟道解脫,反而會使其沉淪於困境與障礙之中。

    本句為語錄中承上啟下的引述語,禪師藉由引用古德祖師之言,轉折引出後續無畏救度與自性解脫之法義。

    本句引自《大悲心陀羅尼經》觀世音菩薩發願文,說明大悲願力與自性威德能轉化極惡苦境。
    於禪宗語境中,亦比喻行者若得無礙自在,則一切險阻苦境皆自然消融,無能為礙。

    本句出自《大悲心陀羅尼經》中觀世音菩薩的誓願,於《景德傳燈錄》禪門語境中被引述,用以體現至極的大悲願力與自性覺照之用。
    當心具悲智、契入無生時,極重之苦境(如鑊湯地獄)皆隨之消融幻滅,顯發道人不被境轉、隨處解脫的大威德力。

    本句為禪師對學人的提問與警策,指出學人往往在口頭言詞、義理討論上表現得極為熟練,藉以揭示知解言說與親證悟境之間的差距。
    若僅停留在言語商量,並非真正徹悟。

    此處指學人平日於心中推敲或看似熟稔的言句,一旦面對實際參問契機,因心念滯礙或未見本源,反而無法相契而顯得生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承接之詞,說明參禪學人因平日疏於親近扣問、彼此久別,導致機鋒酬對時顯得生疏。

    此處借禪宗機鋒詰問,指出真性本無去來動靜,若起「有所去」之分別見,即落於情執與隔闊;引導學人直下會取本分事,離心意識之造作。

    此處承接上文「什麼地方去不得、有去」,轉出禪宗機鋒中對「不得」之義的詰問與破執,指超越世俗之得失與有得之見。

    此處承接前文,藉由眼等諸根與色等諸法等傳統佛教名相,指明心法與境法交涉的現象,藉以提示學人不可落入主客對立或執著法相的思量。

    禪宗語錄常以「且置」截斷學人的文字知解與名相執著。
    此處提示學人莫在眼根、色塵等「諸法」的名相概念上作文章,應當截斷知見,直接截斷當下妄想,迴光返照本性。

    本句為禪宗禪師勘驗學人的機鋒語。
    透過質問睜眼所見,逼拶學人迴光返照,體究色塵當下是否生心著相,以此直指自性本空、不離當下的見性功夫。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般若空性與自性如來的直指。
    承接上文「開眼見什麼」的問話,說明真如自性無相,若能離諸法執著,於心性中不見任何單一實有的法相,不著能見與所見,即是契會如來真如本性。

    本句承接前文「不見一法即如來」的禪宗開示,說明唯有超脫對一切事相法塵的執著,達到萬法不陵雜、心無掛礙的徹悟境界,纔是真正體會並稱得起「觀自在」的實義。

    此為禪門師長結束示誨、辭別學人時的道別語,提醒大眾當自努力、珍惜光陰與法緣,於道業上自加珍重。

    記錄禪師示現疾苦並向大眾開示之記事。
    示疾為佛教用語,指高僧大德借生病之相以教化眾生、示現無常。

    此句為禪師示疾告眾時的自謙與方便接引。
    說明自己雖身患重病、身體不適,仍勉強支撐病體親自示告大眾,藉由肉身的無常病苦,引發弟子對道業與化城寶所之省思。

    此句藉《法華經》化城喻之典故,指出當前所處之各處道場皆如化城,隨機應現,非究竟真實,旨在警策學人莫於幻化相上生起執著,應進求向寶所前進。

    此處借用《法華經》「化城寶所」之喻,禪宗以此提問大眾如何體認隨處道場與權現方便之境界。

    此處借用古德(導師)的開示來引出對「化城」公案的進一步闡釋,提示修行者對權巧方便與真實勝義的理解。

    此處借用《法華經》化城寶所之喻,禪宗祖師以此指引學人於修行道上不生退轉、直趨真實佛智。

    此處承接上文引用《法華經》化城喻之典故,描述禪師進一步引申經文中行者至化城後之轉折與開示。

    此句承接前文引述《法華經》化城喻,禪師藉此指出眼前所見的化城皆由心識變現、虛妄不實,並進一步藉此勘驗學人對實相的體認。

    此處禪宗祖師藉化城喻的提問,進一步對大眾出考題,勘驗學人對實相與當下切用之體認,不落於抽象教理推論。

    此處承接上文對化城與真實寶所的省察,將學人的契悟指向對「如來禪」與「祖師禪」之辨的實際承擔與檢驗,屬於禪宗機緣問答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詰問學人在面對「是如來禪祖師禪」的提問與當下境界時,能否契入定境或作實質承擔。

    此處為禪林開示中對學人的稱呼與慈勉之詞,指出雖然資歷較淺、生於後代,但仍具參學參究之機緣。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對修行外在護持因緣的敘述,明示叢林道場之建立蒙受國主護持,所需資具無缺,為禪者安心辦道的外緣。

    禪宗語境中,常藉由「開口」或言言語論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機鋒;此處承接前文建寺安僧等事,進而直指禪者日用應對中的本分事。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對日常身口相狀的追問,勘驗學人於言語往來中是否契悟本源,直指離開語言概念與名相執著的本來面目。

    此處禪宗祖師藉由「如今不如阿那箇是汝口」進一步詰問學人,指出若連自己究竟的本分事、真口所在都未會得,如何去應答、效法世俗或經教所說的四恩三有等名相教理,意在破除盲目依傍名相的學人情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句,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能契悟當下本分事,不落於意識思量或名相知解。

    禪宗語境下,「口」往往超越生理形相之口,指向心源或禪機之本。
    若能直契此本面,則言語造作皆不離自性,自然無過咎可言。

    本句指出一切過咎的根本在於人我見與我執。
    在禪宗語境中,若心存主客對立或執著能所,即落入粗細過失之中;唯有破除我相與我執,才能契入無相無得的真實境地。

    此處借四大(火風)相逼來形容色身變壞、老病交加或生死無常的急迫狀態,禪宗藉此提醒學人看破四大假合與幻化之身。

    禪宗語境中指生死遷謝、去留離合皆為世間與萬法之自然常理。
    面對四大分離、臨終捨壽之際,應達觀無礙,不生執著。

    此處為禪宗祖師示眾時的敘事之辭,記述自身住持寺院的年資,屬於禪林日常叢林事相與機緣對答之語境,未涉深奧抽象之教理。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祖師示眾或臨終遺言之敘事,記述叢林道場之營建與弘法常蒙國家君主之護持與資助。

    此處為禪宗祖師臨終前的交代與感言,敘述其住持期間蒙受護法檀越、四眾道侶及寺中大眾的真誠護持,體現叢林修行中依衆靠衆、護法衛僧的現實叢林事務與道情。

    此處為禪宗祖師示寂前的遺言或心境吐露,藉由沈默表達超越名言概念的絕對境界,實相絕待,非言語所能及。

    此處語出禪門語錄,描述禪師示現隨順世俗禮俗或因應外相變化的行儀表現,對應下文「此即順俗我道違真」之省思。

    此句為禪師臨終前對弟子的告誡,指出若依世間禮俗披麻戴孝,雖順應了人情世俗,卻違背了出家人體認生死本空、不生不滅的真理。

    承接前文,禪師臨終前針對世俗的喪儀(披麻戴孝)提出詰問,藉由「順從(世俗)」與「違背(世俗)」的抉擇,勘驗學人能否打破常規,契入不顛倒的禪法真理。

    禪師囑咐弟子,在其圓寂時不應依循世俗披麻戴孝的喪俗,只要順從禪門真實之法,便不會產生執妄為真的顛倒見解。

    此為禪師臨死前對後事的遺言交代。
    指定葬於先宿大智藏和尚身旁,顯示其對宗門法脈與前代祖師的追慕與歸依;「乞」字則展現出家眾至死守持本分,以化緣結緣、隨緣安頓的無執精神。

    此句指禪師徹見生死流轉(升沈)的實相,心境澄明,即便色身經歷生滅遷化,其本真亦不受輪迴所轉,不隨之沉淪迷失。

    本句前半為禪師臨終叮嚀弟子當精進修持、保重道業;後半記載其預知時至,安然端坐示寂,展現禪宗祖師面對生死自在無礙、安住寂靜之體悟。

名相註解
  • 法燈禪師:禪宗高僧泰欽之法號,清涼為其住錫之寺院或山名。
  • 泰欽:禪宗僧人法名。
  • 魏府: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河北省大名縣東部一帶。
  • 生而知之:謂生來即具備智慧與對真理的理解,不待後天學習。
  • 辯才無礙:指對法義及言辭的表達極為流暢圓融,毫無滯礙。
  • 僉:皆、大眾。
  • 敏匠:敏捷且善於陶鑄造就人才,或指其機鋒敏銳、造詣精巧。
  • 洪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江西南昌,為禪宗江南弘法重鎮。
  • 雙林院:寺院名,位於洪州幽谷山。
  • 升座:登登上說法高座。
  • 尊宿:對有德望的高僧或老宿的尊稱。
  • 說法:宣示佛法、開示禪要。
  • 高廣:形容法座高高廣大,語暗合《維摩詰經》須彌燈王如來之高廣獅子座。
  • 不才:自謙之詞,指自己沒有才能。
  • 升:升座,指禪宗師長登講座開示法要。
  • 作禮:行禮敬拜,指頂禮叩拜之禮節。
  • 須彌燈王如來:《維摩詰經》中須彌相世界的教主,其國土之師子座高廣無比。
  • 良久:禪宗語錄常見之詞,指沉默不語、佇立或靜默一段時間,以示離言說相或促使大眾領會。
  • 如此:指當下現前之境或禪機,不落言詮。
  • 雙林:此處指雙林寺,為禪宗道場名。
  • 雙林境:禪宗語境中的境界或境地,此處借指真如本體或禪法實相之境。
  • 人:指主體的人、修行者或能契會境界的主體。
  • 討人:禪宗語錄用語,指尋找或究詰人(或境中人)之所在。
  • 一佛出世:指佛陀降臨世間或大徹大悟的禪師出世弘法,為世間帶來覺悟之光。
  • 震動:在此處指禪宗語境中形容佛法出世或禪師機鋒展現時所帶動的震撼與契機,祖師藉此詰問以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
  • 擬問次:正打算提問之際。「擬」為打算、企圖;「次」為次序、之際。
  • 相悉:彼此熟悉、互相瞭解。
  • 不委:不清楚、不明白、不瞭解。
  • 密密意:指禪法中深奧、不可思議、離言說相的真實心境。
  • 苦:禪宗機鋒語,非指一般世俗之苦諦,此處藉由極端之詞切斷學人情識思量。
  • 普潤羣生:普遍恩澤、滋潤、教化一切眾生。
  • 不徒然:非白費、不空泛,指言語或行事皆有真實的契機與作用。
  • 官人:指古代官員或官吏。
  • 諸大眾:指法會或開示現場的僧俗大眾。
  • 相請:互相邀請或禮請,在此指官員與大眾向禪師請法求教。
  • 勤重:殷勤莊重,形容求法態度誠懇且禮節隆重。
  • 此箇:禪門唐宋口語,意即「這個」或「此等」。
  • 殊功:殊勝的功德或妙用。
  • 比喻何及:任何比喻都無法比擬,形容功德或法義極其深刻廣大,非比喻所能及。
  • 所以道:禪宗語錄慣用語,意為「所以說」、「因此說」。
  • 未了之人:指尚未了達自性、未曾開悟徹照佛法實相的人。
  • 遮:同「這」,指示代詞,指眼前當下。
  • 拄杖:僧侶或禪師行走、立身時所持的杖,此處為禪門行儀中的身態記述。
  • 雨華:天降花雨,常為佛教經論中聖人說法、感得諸天讚嘆歡喜的祥瑞景象。
  • 須菩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善解空義著稱。
  • 幀子:指畫軸、畫像或掛幅。
  • 信受奉行:佛經結尾常見用語,意指親自接納並依循教法實踐。
  • 次住:接著、隨後入住或主持道場。
  • 上藍護國院:古時禪宗寺院名。
  • 菩薩道:大乘佛教修行者所行之自利利他、求成佛果的覺悟之道。
  • 諸法相:一切事物的形相或現象。
  • 不染:禪宗語境中指心不攀緣、不執著於一切境界與法相。
  • 染著:心對外境產生貪愛、執著並為之所縛。
  • 選場:古時科舉考試或朝廷甄選人才之場所,禪林中常藉此比喻宗門考覈、印可學人見地的機緣。
  • 點額:原指古代科舉考生落第,額頭受挫或失意之稱,禪宗常以此比喻學人參學未得契悟或心志受挫。
  • 科目:此處指科舉考試的取士科目,禪林中常借用世俗科舉名相來對學人機鋒應答。
  • 演大法:宣演、弘揚偉大深廣的佛法。
  • 義師:此處指《景德傳燈錄》中被問法的禪師(洪州觀音院義師禪師等相關法脈語境)。
  • 演:指演說、弘揚佛法或闡發法義。
  • 龍光院:寺院名,位於金陵。
  • 維那:禪林中掌理寺院僧眾綱紀、糾察僧眾威儀及協助佛事儀軌的職事僧。
  • 白椎:禪院上堂、集眾或法會時,由維那敲擊木椎並宣白大眾的儀式。
  • 法筵:講法或參禪的法會場所。
  • 龍象:比喻修行功德深厚、超羣出眾的高僧大德。
  • 第二義:相對於諸法實相的第一義諦而言,指落入言說、名相、相對差別的層次。
  • 會麼:禪宗常用語,意指領會、契悟了沒有。
  • 山呼舞蹈:本指古代臣民朝賀君王時的高呼萬歲與舞蹈,禪宗常藉此世俗典故或動相來比喻或示現契證之境。
  • 五百生:指五百世,佛教常以此泛指過去久遠的輪迴時間。
  • 樂主:掌管音樂或負責奏樂的官員、樂師。
  • 來: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句尾助詞,表示過去曾經發生之意,相當於現代口語的「來著」。
  • 見示:敬辭,指請對方表達、展現或告知己方。
  • 正宗:指最根本、純正的宗旨或法脈傳承;於禪宗指諸佛以心傳心的究竟實相。
  • 上藍:古寺名,常指位於中國的寺院,此處指特定道場或寺中僧人。
  • 一曲:禪門中常用以比喻禪機、法音或宗風的歌詠、偈頌。
  • 龍光:禪林中指稱地名、寺院名或相關公案禪林事跡。
  • 事若何: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探問語,意指某一境況、公案或當下事務的實際狀態如何。
  • 諦當:真確、真實不虛、妥貼無誤之意。禪門中常用以指稱究竟實相或本分事業。
  • 小意:禪林用語,指粗淺的、局部的、枝末的事相或問題,對「大意」而言。
  • 大意:禪林用語,指究竟的宗旨、佛法的核心旨趣。
  • 清涼大道場:指金陵清涼寺,為禪宗重要叢林。
  • 陞座:法師登高座說法。
  • 出問次:僧眾出班提問的次第、時候。
  • 祖席:祖師的法席,即禪宗寺院中住持說法之座。
  • 直指心源:禪宗術語,指不經迂迴曲折之教理推導,直接揭示本心之源底。
  • 法眼:指佛教禪宗五家之一的法眼宗,由唐末宋初文偃禪師創立。
  • 一燈:比喻佛法燈燈相傳、智慧光明無盡。
  • 分付:交付、傳授、付囑。
  • 鄭王:南唐國主的封爵之一。
  • 入滅:佛教稱僧人死亡為入滅或圓寂。
  • 先師:指前輩師長,此處指淨慧禪師。
  • 不了:未了結、未透徹契悟。
  • 分析:此處指對事情或公案進行剖析、解理。
  • 起身勢:禪林中祖師隨機應機、行住坐臥皆是佛法的舉止示現。
  • 法席:講經說法的座位,引申指法會、道場或師父門下。
  • 導首:引導大眾的首領,指禪門中擔任宗師、領眾修行之人。
  • 莫有:唐宋禪宗語錄慣用語,意為「有沒有」或「莫非有」。
  • 錯指:指引錯誤。此處特指對學人修證方向給予錯誤的指導。
  • 坑塹:坑洞與壕溝。此處比喻邪見、煩惱等阻礙解脫的險境。
  • 刀山:地獄名相,指滿布鋒利刀刃之山,比喻極其險惡之苦境。
  • 摧折:摧毀折斷,在此指險惡苦境在悲願力或自性威德下自然消融瓦解。
  • 鑊湯:指鑊湯地獄,以大鐵鍋煮沸滾水或熔銅煎熬罪人的苦具,在此比喻酷烈嚴苛的苦難或業報。
  • 生疎:指心境隔膜、未能融會貫通,或於機鋒應對中顯得生疏不契。
  • 眼等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能感知外境的生理與心理機能。
  • 色等諸法: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或諸法,為眼等諸根所對應的外在境界或一切法相。
  • 開眼:睜開眼睛,此處指眼根對色塵時的現前感知狀態。
  • 不見一法:禪宗用語,指心離一切對待與法執,不見有任何獨立實有的法相存在。
  • 觀自在:觀世音菩薩之別譯,於禪宗語境中,亦指徹見自性、於一切境緣無礙自在的心性境界。
  • 臥疾:因病臥牀。
  • 牽拕:即「牽拖」,指勉強支撐、拖曳病體。
  • 化城:出自《法華經·方便品》,為導師以神通力變化出的暫時休息之城,用以引導疲憊的行者,比喻暫時的方便權教。
  • 古導師:指古代的祖師或佛陀,此處引述其言教作為禪宗機鋒或開示的佐證。
  • 寶所:比喻真實的佛果菩提或究竟涅槃,出自《法華經》化城寶所喻。
  • 前進:禪宗語境中指策勵學人精進參究、契悟心地。
  • 城所:指化城之處,語出《法華經》化城喻品。
  • 如來禪:依經教義理而修證之禪法,或指佛所說之禪定。
  • 祖師禪: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之宗風。
  • 晚生:後輩、後學,指修行或參學資歷較淺的晚輩。
  • 僥忝:幸逢、僥倖承當或受恩。
  • 四恩:佛教中指父母恩、國王恩、眾生恩、三寶恩,或指天地君親師等恩德。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生死輪迴。
  • 咎:過失、罪咎。
  • 火風: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火大與風大,為構成世間物質與色身的四大元素之一。
  • 相逼:指四大不調、互為逼惱,或指老病死苦等無常變異迫切逼人。
  • 去住:離去與留住,此處指臨終去逝或繼續留世。
  • 常道:恆常不變的規律或定理。
  • 住持:掌管並主持寺院之僧職。
  • 一紀:指十二年。
  • 助發:資助、啟發或護持道業、寺務。
  • 檀越:梵語 दानपति 的意譯,指施主、護法,即佈施財物給寺院或僧團的在家信眾。
  • 道侶:同行修道的夥伴、同修。
  • 主事:叢林寺院中職掌各項事務的負責僧眾。
  • 小師:對自己弟子或年輕僧眾的稱呼。
  • 披麻帶布:古代喪服之俗,此處借指隨順世俗形相或喪儀孝服。
  • 順俗:隨順世間的禮儀與習俗。
  • 違真:違背真實之理,此處指違背禪宗超越生死的真諦。
  • 我道:指禪師所教導、修持的禪門正法與真實之道。
  • 南山:此處指地理位置,即大智藏和尚陵寢所在之山。
  • 大智藏和尚:指前代禪門高僧,依文脈為說話者所敬仰之先師或宗門大德。
  • 墳冢:埋葬遺骸的墓穴。
  • 升沈:指上升與沉淪,佛教中多喻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的流轉,或指修證境界的起落。此處引申為生死的境況。
  • 化:指造化、遷化,此處特指色身的生滅與圓寂。
  • 安坐而終:安穩端坐而入滅,為高僧示現圓寂之常見儀態,表徵心無掛礙、生死自在。

金陵清涼法燈禪師泰欽。魏府人也。生而知 道辯才無礙。入淨慧之室海眾歸之。僉曰敏 匠。初受請住洪州幽谷山雙林院。上堂未升 座乃曰。此山先代一二尊宿曾說法來。此座 高廣不才何升。昔古有言。作禮須彌燈王如 來乃可得坐。且道須彌燈王如來今在何處。 大眾要見麼一時禮拜。師便升座良久曰。為 大眾只如此。也還有會處麼。僧問。如何是雙 林境。師曰。畫也不成。曰如何是境中人。師 曰。且去。又曰。境也未識且討人。問一佛出世 震動乾坤。和尚出世震動何方。師曰。什麼處 見震動。曰爭奈即今何。師曰。今日有什麼事。 有僧出禮拜。師曰。道者前時謝汝請。我將什 麼與汝好。僧擬問次。師曰。將謂相悉却成不 委。問如何是西來密密意。師曰苦。問一佛出 世普潤群生。和尚出世當為何人。師曰。不徒 然曰。恁麼即大眾有賴也。師曰。何必。師告 眾曰。且住得也久立。官人及諸大眾。今日相 請勤重。此箇殊功比喻何及。所以道未了之 人聽一言。只遮如今誰動口。師便下坐立倚 拄杖而告眾曰。還會麼。天龍寂聽而雨華。莫 作須菩提幀子畫將去。且恁麼信受奉行。師 次住上藍護國院。僧問。十方俱擊鼓十處一 時聞。如何是聞。師曰。汝從那方來。問善行 菩薩道不染諸法相。如何是菩薩道。師曰。諸 法相。曰如何得不染去。師曰。染著什麼處。問 不久開選場還許學人選也無。師曰。汝是點 額人。又曰。汝是什麼科目。問如何是演大法 義師曰。我演何似汝演。師次住金陵龍光院。 上堂升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 一義。師曰。維那是第二義。長老只今是第 幾義。師又舉衣袖謂眾曰。會麼大眾。此是山 呼舞蹈。莫道五百生前曾為樂主來。或有疑 情請垂見示。時有僧問。如何是諸佛正宗。師 曰。汝是什麼宗。曰如何。師曰。如何即不會。 問上藍一曲師親唱。今日龍光事若何。師曰。 汝什麼時到上藍來。曰諦當事如何。師曰。不 諦當即別處覓。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且 問小意却來與汝大意。師後入金陵住清涼 大道場。上堂陞座。僧出問次。師曰。遮僧最 先出為大眾已了第國主深恩。問國主請命 祖席重開。學人上來請師直指心源。師曰。上 來却下去。問法眼一燈分照天下。和尚一燈 分付何人。師曰。法眼什麼處分照來。江南國 主為鄭王時受心法於淨慧之室。暨淨慧入 滅復。嘗問於師曰。先師有什麼不了底公 案。師對曰。見分析次。異日又問曰。承聞長 老於先師有異聞底事。師作起身勢。國主曰。 且坐。師謂眾曰。先師法席五百眾。今只有十 數人在諸方為導首。爾道莫有錯指人路底 麼。若錯指教他入水入火落坑落塹。然古人 又道。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鑊湯 鑊湯自消滅。且作麼生商量言語即熟。及問 著便生疎去。何也只為隔闊多時。上座但會 我什麼處去不得有去。不得者。為眼等諸根 色等諸法。諸法且置。上座開眼見什麼。所以 道不見一法即如來。方得名為觀自在。珍重。 師開寶七年六月示疾告眾曰。老僧臥疾強 牽拕與汝相見。如今隨處道場宛然化城。且 道作麼生是化城。不見古導師云。寶所非遙 須且前進。及至城所又道。我所化作。今汝 諸人試說箇道理看。是如來禪祖師禪。還定 得麼。汝等雖是晚生。須知僥忝我國主凡所 勝地建一道場所須不闕。只要汝開口。如今 不如阿那箇是汝口。爭答効他四恩三有。欲 得會麼。但識口必無咎。縱有咎因汝有我。今 火風相逼。去住是常道。老僧住持將逾一紀。 每承國主助發。至于檀越十方道侶主事小 師皆赤心為我。默而難言。或披麻帶布。此即 順俗我道違真。且道順好違好。然但順我道 即無顛倒。我之遺骸必於南山大智藏和尚 左右乞二墳冢。升沈皎然不淪化也。努力努 力珍重即其月二十四日安坐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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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杭州真身寶塔寺的紹巖禪師,雍州人。姓劉氏。七歲依高安禪師出家。十八歲於懷暉律師座下受具足戒。後來遊方,與天台韶國師一同在臨川受記。隨後在浙右水心寺掛錫圓寂。之後停留於越州法華山。又進入塔寺上方淨院居住。吳越王命師開演佛法。署名了空大智常照禪師。上堂對大眾說:山僧一向見識淺薄。本想閒居誦經,靜待終老。哪料今日大王如此勤勉敦促山僧。效法諸方德宿,設立法會。然而大王誠心邀請。只願諸位仁者明心見性。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正道。諸位仁者,你們明心了嗎?是不是在語言談笑的時候?還是在凝神寂靜、閉口不語的時候?還是參訪善知識的時候?還是與道友討論的時候?還是觀賞山水的時候?還是耳目隔絕萬緣的時候?這就是你的心嗎?如上所說的種種,其實全被魔魅所迷惑。這怎能稱為明心?還有一類人,遠離身中的妄想。卻在外認定遍及十方世界。認為能包容日月、涵蓋太虛。就說這是本來的真心。這也是外道的錯誤見解,並非明心。諸位仁者,你們真正明白了嗎?心既無所是,也無所不是。你想執著認定,真的能得到嗎?問:當六合澄清時,如何?師答:大眾有誰會相信你?問:見到月亮卻忘了手指時,如何?師答:那不是見到月亮。說:難道可以把手指當作月亮嗎?師答:你參學到現在有多久了?師在開寶四年七月示現疾病。對門下弟子說:諸行無常即是常住的真相。說完便跏趺坐逝世。享年七十三歲。住世五十五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真身寶塔寺的紹巖禪師,是雍州地方的人。。俗家姓劉。。他七歲時依止高安禪師出家修行。。十八歲時,他在懷暉律師處受了具足戒。。後來出外參學,與天台韶國師一同在臨川接受印可授記。。隨後前往浙右水心寺駐錫,並在此安詳圓寂。。後來居住在越州法華山。。後來又搬進塔寺的上方淨院居住。。吳越王下令請禪師升座說法。。吳越王賜給他「了空大智常照禪師」的封號。。大師登上法堂升座,對大眾說:。我這個住在山裏的貧僧,向來知識淺薄、沒什麼見地。。我原本只希望能夠悠閒自在地讀經,就這樣度過餘生等待圓寂。。怎麼也想不到,今天大王竟然這樣誠懇鄭重地苦苦勸請我出來弘法。。仿效各地有德行的高僧大德,舉辦弘法宴會。。不過這全是因爲大王懇切地邀請。。只是希望各位仁者能夠明心見性。。除此之外,沒有另外的道理。。各位仁者,你們明心見性了嗎?。難道這就是平常說話談笑的時候嗎?。當神情凝定、默默不語的時候。。去參拜尋訪善知識的時候。。與同行道友互相商討研論時。。當你在觀賞山景、玩賞水流的時候。。當耳與目處於絕對(隔絕或超越感官作用)的時刻。。這難道就是你的本心嗎?。像上面那樣種種的知解,全部都被魔魅所攝持、障蔽了。。怎麼能說是真正明白本心呢?。另外有一類人,試圖離開色身之中的妄想。。在色身之外,另外去認取一個遍滿十方世界的相狀。。包含日月、包容太虛空。。認為這就是本來的真心。。這也是外道所執著計度之見,並不是真正的明心見性。。各位仁者,你們懂了嗎?。心既沒有所謂對的,也沒有所謂不對的。。你們企圖執取認定,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呢?。學僧問:當天地宇宙(六合)清朗澄淨時,又是什麼境界?。師父回答說:。大眾有誰會相信你呢?。學僧問:「當見到月亮而不再執著手指時,是怎樣的情況?」。師父說:。這並不是真正的見月。。問:難道可以把指著月亮的指頭當作真正的月亮嗎?。師父說:。你參學修道到現在,已經經歷多長的時間了呢?。禪師在開寶四年七月時生病了。。他對門下的弟子說:。一切事物現象的變幻無常,本身就是永恆不滅的真實體相。。禪師說完這些話,便盤起雙腿結跏趺坐,安然圓寂了。。享年七十三歲。。僧臘(出家受戒年數)為五十五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僧人背景之敘述,述明紹巖禪師所住持的道場與其籍貫,並未涉及具體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錄紹巖禪師出家前的世俗姓氏,屬於僧傳中記載祖師生平背景的敘事內容,不涉及特定佛法義理。

    本句為傳記敘事,記錄紹巖禪師幼年出家的經歷。
    「依止」指依憑具德師長學習戒律與法義;「出家」指剃除須髮、離開世俗家庭以專修梵行。

    本句記述紹巖禪師於十八歲時依止懷暉律師受具足戒。
    「進具」即進受具足戒,為沙彌正式成為比丘、取得完整僧格的重要戒律儀軌。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僧人生平與參學歷程的敘事,記錄紹巖禪師行腳遊方時,與天台德韶國師同於臨川蒙受祖師印可授記。

    此處記述紹巖禪師行腳至浙右水心寺駐留並最終圓寂之事。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掛錫」指僧侶錫杖懸掛於寺院以寓居停留,「宴寂」則指高僧安詳示寂。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行履與住錫處所的記事敘述,記錄紹巖禪師弘法足跡的遷移。

    此處記述杭州真身寶塔寺紹巖禪師的行誼足跡,屬於禪門燈史中的人物傳記敘事,無深奧教理隱含。

    記錄杭州真身寶塔寺紹巖禪師受吳越王之命開堂說法之歷史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禪匠弘法因緣的客觀記事。

    記錄吳越國王對該位禪師賜予紫衣封號的史實。
    在唐宋禪宗史中,統治者常賜予高僧師號以示禮敬與褒揚。

    此句為禪門紀錄禪師說法前的儀軌敘述。
    「上堂」指禪宗住持或長老登堂升座開示法要,隨後對參學大眾宣告教示。

    此句為禪宗祖師上堂開法時的謙辭。
    在禪宗語境中,「知見」常指世俗學解或知解妄想。
    禪師藉由自謙缺乏知見,一方面表達謙虛,另一方面也隱喻禪道非關言語知解,不在徒增知見,而重在切實悟入。

    此句為禪師上堂開示時的謙遜自白,表達其本無弘化設座之名利心,原擬隱居靜修、隨緣度日以終老。
    呈現禪宗高僧隨緣任運、不求名聞利養的精神態度。

    此句為禪師上堂開示時的謙遜自白,表達本無意圖著名聲利益,僅因吳越王殷切請法而順應機緣弘化。
    體現禪宗隨緣度化、不求名利,唯以契機傳法為務的精神。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錄中的謙辭與敘事,表達禪師受王命開法時,自謙只是遵循叢林前輩的慣例開設法筵以接引大眾。

    此句爲禪林上堂語錄中常見的謙辭與緣起交代,說明法筵雖開,並非自身好名求勝,而是順應護法大王之請而設,體現禪宗叢林隨緣應機之意。

    此處指禪宗祖師上堂說法之本意,不為名聞利養,唯以指導大眾徹見本心、契悟自性為宗要。

    此處禪宗祖師上堂開示,指出明心見性為佛法核心,除此明心之外,更無別的真實道理可求。

    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之提問,直指本分事。
    此處「明心」即是見性,直接向大眾勘驗是否契悟本源心性,不立文字,不假玄解。

    禪宗語錄常用句型,以日常行住坐臥或言談舉止之境來勘驗學人是否明心見性。
    此處承上文「諸仁者還明心也未」,透過列舉種種日常情境(談笑、默然、參尋等)直指本心之所在,非指藉由言語談笑來求道。

    禪宗語境中,用以指出無論在語言談笑或凝定默然等種種境界中,若執著於此相以為即是明心見性,皆落於妄想意識,非真見本心。

    指出尋訪參學善知識也是禪宗學人日常探究心性、起心動唸的種種情境之一,但若執著於此相,仍落於意識分別,未達真明心見性。

    指出學人若於日常同行道友互相商討研論佛法之際,執著此為明心見性之處,仍落於意識思量與情解,非究竟明心。

    此處列舉日常中對山水景物的觀賞與玩味,承接前文探討明心見性之處,指出若執著於此類外在動靜境相即落於意識分別,非究竟明心。

    本句承接前文列舉種種禪宗修行或日常境界的探問,指出若認為耳目官能處於絕對寂靜或離絕狀態即是明心,實屬對真心之誤解,流於落處。

    禪宗藉由不斷詰問修行者在日常各種狀態(如語言譚笑、凝然杜默、耳目絕對等)中,究竟哪一種纔是真實的本心,藉此破除學人對相狀的執著,導向直下承當、見性成佛的契悟。

    指出禪宗學人在言語造作、動靜相對或各種境界上的臆測思量,若落於意識戲論或名相知解,皆非真實明心見性,反而會被魔障所攝持。

    本句指出若將日常言語造作、寂默、參學、觀景或耳目斷絕等境界執為真實心相,皆落於魔魅所攝,因此斥之為「豈曰明心」,強調禪宗直指本心的覺悟並非此類意識境界或境界相。
    本句依禪宗燈錄語境,破除學人對動靜諸相的攀緣執著。

    此處批判禪修者錯誤地將色身與妄想對立割裂,企圖在身中離棄或擺脫妄想,未能契會本心,落入心境對立的知見。

    指出禪修行者若離開現前一念心體,另外在身外認取一法以為遍滿十方世界的真心或境界,此乃心外取法,落於妄想計度,非真實明心見性。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外道行者離開身中妄想後,誤將心識向外尋求、攀緣廣大境界(如含容日月、包覆太虛)執為真實的本來真心;在禪宗語境中,此乃落於能所對立與外騖之見,非屬明心見性。

    此處承接前文離身妄想、外求遍十方世界的境界,批評行者誤將外境或廣大空寂之相執為本來真心,實為落入外道心外取法之見。

    指出執法外求、將外在虛空世界認作本來真心之見解,落入外道心外求法的計度,並非禪宗所指的明心見性。

    此處為禪宗祖師開示時向大眾的詰問與警策,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能直下承當、契悟本源,而非落入意識思量或外道知解。

    此處承接前文破除對妄想或外境真心之執著,指出真心絕待離相,超然於是非對立之二元概念之外,無可執認。

    指出真心本體超越一切概念化、造作與意識的執取。
    禪宗強調「心無是者亦無不是者」,若以主觀意識去生心執著或認取某種境界,皆落入能所對立,與真實本源相違。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向宗師請益的機鋒問話,藉「六合澄清」之境(天地萬物一片清淨澄明)來試探禪師對本分事的體認與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應對答覆,承接上文學人關於「六合澄清」之問,顯示禪師即機接物、隨機應化之宗風。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反問來打破學人落入言語概念或境界執著的妄想,提示真實的禪悟非外在表相或大眾信受所能印證。

    此處借用經典中「指月喻」的典故,參問修行者在契入真理(月)後,超越或遺忘言教媒介(指)的頓悟境界。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回答學人問話的答話主體及承接語。

    此處承接上文「問見月忘指時如何」,禪師對「見月」之說予以否定,意在打破學人對境界、名言或契證過程的執著,直指若落於能所對立的「見月」心境,仍未契真實。

    此處借用經典中「指月喻」的譬喻,指出言語、名相或指向真理的工具(指)並非真理本身(月)。
    參學者藉此追問,避免將權設的教法或媒介執為實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指禪師,記錄其應對學人提問的言教。

    此為禪師應機接物之語。
    面對學僧執著於「指」與「月」等言教名相的思辨,禪師不作理論上的正面答覆,而是反問其參學時日。
    此舉意在截斷學僧的文字知解與葛藤,提醒其莫在言教上打轉,當直究本心。

    此句屬禪師傳記中的紀事,記載其圓寂前生病的時間。
    在佛教語境中,高僧大德生病被尊稱為「示疾」,蘊含其本身已超越業報,為教化眾生體悟色身無常而刻意示現患病之意。

    此為敘事過渡句,記述禪師在臨終前,對其親近門徒作最後的遺言開示。

    此為禪宗不二法門的體現,打破「無常」與「常」的二元對立。
    禪師於圓寂前揭示,萬法生滅無常的運作法則,本身即是宇宙永恆不變的真理;不離生滅變異之相,即可體證不生不滅的常住法性。

    本句為記述禪門高僧圓寂的常見語句。
    禪師在為弟子開示最後法語後,隨即安坐入滅,展現了禪宗修行者生死自在的境界。

    本句為史傳中記載禪師示寂時的世俗壽命,說明其世壽為七十三歲。
    屬於客觀傳記生卒紀錄,無額外抽象教理或修行象徵義。

    本句記載禪師圓寂時的僧臘年數。
    「臘」指僧臘或戒臘,即受具足戒後的年資。
    此屬僧團史傳敘事,不含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真身寶塔寺:位於杭州的寺院名稱,因供奉佛陀舍利或高僧真身而得名。
  • 紹巖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禪宗僧人,法號紹巖。
  • 雍州:古地名,古代中國九州之一,歷史上範圍大致相當於今陝西、甘肅一帶。
  • 高安禪師:紹巖禪師出家時所依止之啟蒙師父。
  • 依止:依憑、依附具德師長修學佛法。
  • 進具:進受具足戒,指受持比丘戒以取得完整僧格。
  • 懷暉律師:精通律藏與戒律的高僧,此處指紹巖禪師受具足戒時的戒師。
  • 天台韶國師:即天台德韶國師,五代時僧人,法眼文益法嗣。
  • 受記:佛教中師父對弟子修行成就的印可與授記。
  • 浙右:地理名詞,指浙江東部或長江下游以東之江南地區。
  • 水心寺:古寺名,位於浙右地區。
  • 掛錫:僧人外出遊方參學,將錫杖掛起以示在寺院安居停留。
  • 宴寂:僧人安詳圓寂、入於寂靜涅槃。
  • 越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省紹興市。
  • 法華山:山名,位於越州,為佛教寺院駐錫之所。
  • 塔寺:指杭州真身寶塔寺,禪師駐錫之所。
  • 上方淨院:該寺之院落名。
  • 吳越王:指五代十國時期統治吳越國的國君,歷史上對佛教多所護持。
  • 了空大智常照禪師:吳越王賜予該禪師的尊號。
  • 素:平素、向來。
  • 本期:本來的期望或打算。
  • 閑放:悠閒放任、不作拘束,指隨緣隱居修行、不涉俗務。
  • 大王:指吳越國君主(即上下文命師開法者)。
  • 苦勉:苦心勸勉、殷切請求。
  • 宿德:年高德劭、修行深厚的高僧或前輩。
  • 致請:懇切邀請、迎請,此指護法檀越迎請禪師開法升座。
  • 明心:明瞭自心本性,即禪宗見性成佛之旨。
  • 語言:指口語表達與言論。
  • 譚笑:即談笑,指言談歡笑的日常活動。
  • 凝然:神情或姿態凝定不動之貌。
  • 杜默:閉口不言、沉默不語。
  • 參尋:參訪、尋求。指禪林中學人參訪師長、尋求佛法。
  • 知識:即「善知識」,指導正法、引導修行的高僧大德或師長。
  • 道伴:同行道友、參學伴侶。
  • 商略:商討、研論、籌維。
  • 耳目:指耳根與目根,即耳識與眼識所依的感官。
  • 絕對:此處指超越相對、隔絕或斷絕感官對境的狀態。
  • 魔魅:指妨礙修行、擾亂身心的魔鬼或精魅。
  • 攝:攝持、受其籠罩或掌控。
  • 身中:指色身之內或依附於身心之處。
  • 外道:佛教用語,指心外求法、不合正理之教法或見解。
  • 日月:指太陽與月亮,此處用以象徵宇宙間的光明與廣大形象。
  • 本來真心:禪宗指行者不假造作、離妄念的清淨本覺心體,此處指行者盲目執取外境虛相而誤認的虛妄心境。
  • 執認:執著並加以認定,此處指以意識心攀緣、認取法相或境界。
  • 六合:指天地四方(東、西、南、北、天、地),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見月忘指:禪宗常用典故,源自《楞嚴經》等,指藉由言教(指)以悟入真實法義(月),悟後即不應執著於言教本身。
  • 見月:禪宗常用譬喻,以「指」喻言教或方法,以「月」喻真實本性或真理;此處指出並非落於能見之境即是見月。
  • 指月:佛教常用譬喻,指以手指指月以示人看月,指喻言教、名相或工具,月喻本體、實相或真理。
  • 參學:參禪學道,指學人為求明心見性而尋訪明師、參究佛法。
  • 諸行無常:佛教三法印之一。指一切因緣和合而生的造作之法(現象與事物)皆是不斷遷流變化、無法恆久存在的。
  • 常住相:指永恆不變、不生不滅的真實理體或本性。

杭州真身寶塔寺紹巖禪師雍州人也。姓劉 氏。七歲依高安禪師出家。十八進具於懷暉 律師。暨遊方與天台韶國師同受記於臨川。 尋於浙右水心寺掛錫宴寂。後止越州法華 山。續入居塔寺上方淨院。吳越王命師開法。 署了空大智常照禪師。上堂謂眾曰。山僧素 寡知見。本期閑放念經待死。豈謂今日大王 勤重苦勉山僧。効諸方宿德施張法筵。然大 王致請也。只圖諸仁者明心。此外無別道 理。諸仁者還明心也未。莫不是語言譚笑時。 凝然杜默時。參尋知識時。道伴商略時。觀山 翫水時。耳目絕對時。是汝心否。如上所解盡 為魔魅所攝。豈曰明心。更有一類人離身中 妄想。外別認遍十方世界。含日月包太虛。謂 是本來真心。斯亦外道所計非明心也。諸仁 者要會麼。心無是者亦無不是者。汝擬執認 其可得乎。問六合澄清時如何。師曰。大眾誰 信汝。問見月忘指時如何。師曰。非見月。曰 豈可認指為月耶。師曰。汝參學來多少時也。 師開寶四年七月示疾。謂門弟子曰。諸行無 常即常住相。言訖跏趺而逝。壽七十三。臘五 十五。

25
白話直譯
金陵報恩院的法安慧濟禪師,是太和人。在法眼禪師座下印證心法。最初住持撫州曹山崇壽院,為第四代住持。上堂時對大眾說。明白一切皆幻即能遠離,不需另作方便。遠離幻相即是覺悟,也無須漸次修行。諸位上座,該如何領會?不需方便,也無漸次可言。古人的用意在何處?若能領會,諸佛常現於前。若還未領會,莫向《圓覺經》中尋找。佛法自古至今,從未不現於前。諸位上座,任何時候都承接這份威光。必須具備堅定信心,才能承擔並舉起這份責任。佛並未讚歎猛利度眾者為真正的法器。也不特別稱許長久修善淨業的人。要像那額頭寬廣的屠夫,放下屠刀便證得阿羅漢果。必須如此才能成就。所以長者說。如同將梵位直接授予凡夫。有僧人問。大眾既然齊聚法會。請師父不吝賜予玄妙法語。師曰。能欺瞞大眾嗎?若如此,正好回應這個問題。師說。不需要得到什麼。問:古人曾說一切法以不生為宗旨。什麼是不生宗?師說。這問得很好。問:佛法中請師開示方便法門。師說。方便已經說明了。問:什麼是古佛心?師說。何必問江南?國王邀請我進住報恩寺。賜號為攝眾。師在大眾前說:今日奉命擔任住持,於本院為大眾宣講佛法。剛才見到維那已經敲槌了。有多少善令教導,應當觀察第一義。那麼什麼是第一義?若在這裡參究,能省下多少要點。如今還有什麼可說的?既然承蒙恩旨,就不能默然離去。禪宗所示的要點,本來就是常規。圓滿光明,自古至今都顯現無遺。至於達磨祖師西來,也只是為大家作證明。並沒有什麼法可以傳給人。只說當下就是。就教人當下親自領悟。古人雖然說當下親自領悟。如今你坐在這裡,還能遇見得到嗎?有疑問請提出來。僧人請問。三德奧樞從佛陀開示一音玄妙之道,請師父闡明。師父說:你說有嗎,還是沒有?請問什麼是報恩境界?師父說:大家都看到你在發問。師父在寶殿中開示,於本院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陵報恩院的法安慧濟禪師,是太和地方的人。。他在法眼文益禪師門下獲得心法的印可與證實。。起初住持撫州曹山的崇壽院,擔任該院的第四代住持。。禪師升堂向大眾開示說。。了知一切皆是虛幻,當下即能遠離,不需再藉由任何造作的方便法門。。離開了虛幻妄境就是真實的覺悟,其中也沒有什麼修行的高低階位與次第。。各位長老、大德,你們究竟要怎麼理會這句話(或這個境界)?。既不需要設置權巧方便,也沒有一步步修證的漸次階梯。。古人講這句話的用心和意旨到底在哪裡呢?。如果能夠領悟這個道理,諸佛就會常常顯現在面前。。要是還沒有領會,千萬不要死扣著《圓覺經》的文字去鑽研搜尋。。佛法從古至今貫通不絕,無時無刻不親切地顯現在我們眼前。。諸位上座在任何時候都承受著這股佛法威光。。必須具備深厚的大信根,擔負得起這個重任,纔算契入。。沒看到佛陀曾讚許過,那些性格猛利、直截度化眾生的根性,纔是真正堪任大法的法器。。也不會去稱讚那些刻意向善、長久修持清淨業者。。要像那位廣額兇屠一樣,一放下手中的刀,就立刻證得阿羅漢果。。必須要這樣纔行。。所以古人說。。就像把崇高的梵天果位,直接傳給凡俗庸人一樣。。有僧人發問。。大眾既然已經來到法會現場。。請老師不要吝嗇,為大家開示言語當中的玄妙旨趣。。師父說。。哪裡能隨便輕漫大眾呢?。學僧進一步追問:如果照這樣說,豈不是完全契合了剛才的提問嗎?。師父說。。用不著。。學僧問:「古人說過,一切法都以『不生』作為宗旨。」。什麼是「以不生為宗」的宗旨呢?。師父說:。這真是一個很好的提問處。。學僧問:在佛法修證中,請師父施設方便法門來引導。。師父說。。善巧方便已經圓滿了。。學僧問:什麼是古佛的心?。師父回答說:。何必還要向江南去打聽呢?。國王邀請禪師入住報恩寺。。受朝廷敕命賜予名號,進而統領大眾。。祖師登堂說法,對大眾說:。今天奉上命擔任本寺住持,為大眾開示說法。。剛纔看見維那已經敲槌宣佈過了。。這指令真是太好了!直接教導大家『應當觀照第一義諦』。。話說回來,究竟什麼纔是第一義呢?。如果您們能在這裡當下參悟透徹,那該有多麼省事且切中要害啊!。現在哪裡還需要再多說些什麼呢?。固然可以就這樣算好了,但既然承蒙詔令恩旨,我也不能始終保持沉默而不說話。。禪宗開示宗要,原本就是順應本然的常軌。。圓滿光明的本性本就顯露無遺,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如此。。至於達磨祖師從西方來到中國。。也不過是為大家做個印證而已。。而且也沒有任何可以拿來給予別人的法。。只是說當下本來就是。。就教人當下立地去見取、契悟。。古人雖然說要當下立刻見到並契取。。現在讓你坐在地上,你究竟還能不能當下見到本性?。如果有什麼疑問,請直接提問。。有一位僧人開口提問:。三德的深奧樞要既然是從佛陀那裡宣演出來的,那麼這一音演說的微妙法門,還請禪師您進一步指明開示。。禪師說:。你說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呢?。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報恩寺的禪宗境界或旨趣?」。師父說。。大眾都看見你發問了。。禪師在開寶年間於本院示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傳記開頭之敘事,僅記錄禪師之駐錫道場、法號與出生籍貫,不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之闡釋。

    本句記載法安慧濟禪師的師承背景,指其在法眼宗祖師法眼文益禪師處得到印可,契悟自性心印。
    禪宗重視以心傳心,弟子須經由尊宿印證悟境,方為承嗣脈絡。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法安慧濟禪師初次出任撫州曹山崇壽院住持,承接該道場第四代法席之歷史事實,未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說法的常見敘事句,標示說法儀式與對象。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直指本分事。
    明示對幻相的覺照與遠離是同時發生、當下契入的,不假借漸次造作的方便法門。

    此句接續前句「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進一步闡明當下捨離虛妄分別即是本覺,本自具足、不假功用,故無修證階位之漸次可言。

    禪宗叢林中尊長對大眾或同僚的詰問。
    法安慧濟禪師上堂說法,開示知幻離幻之旨後,進一步逼問大眾如何切實契會此中境界,藉此打破學人意識思量,直截契入本分事。

    此處禪宗語境指本分事超越一切階梯次第與造作方便,直下承當,無修而修。

    此句為禪宗師家提撕學人的語錄問句。
    接續上文引述《圓覺經》「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之教示,提示學人去究極祖師古德不立階級、直指心源的旨趣所在。

    本句為禪宗語脈下的開示,指出若能直下會通「知幻即離、離幻即覺」的頓悟本旨,便能體悟到自性諸佛本自具足、恆常現前,不假外求。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反對滯留於經教文字與言語名相之中。
    曹山西來意旨點出《圓覺經》經文雖說「知幻即離、離幻即覺」,但若僅在知解上尋討文字,反而迷失當下自性,故勸誡學人莫落入經文字句的思量分別。

    本句為禪宗宗門語脈,強調佛法乃本具真如,超越時間限制,亙古亙今常住不滅。
    所謂「見前」(現前),指當下即是、無所隱藏,不需向外或向文字中尋討,只要體認當下真性,佛法即在眼前顯發作用。

    本句為禪門語錄示眾之語,意在指出佛法光明亙古亙今常在顯現,大眾於日常一切時中皆悉蒙受其照拂與作用,無有間斷,切莫離此別求。

    此處明示禪門修行須以大信根為基礎,方能承當並契合自心佛法,非一般尋常信解可比。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猛利度人堪為器用」說明禪門不拘泥於漸修次第或溫和調伏,而是讚賞利根直截、當下契入的解脫氣魄,與下文提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旨相應。

    禪宗語境下直指本分事不立階梯、不重漸修功德。
    此處破除執著於修行時間長短與修善求福的漸修門風,強調當下直契。

    此句藉由「廣額兇屠」放下屠刀頓悟證果的公案典故,說明禪宗直截根源、頓超階位的頓悟法門,強調修行貴在當下徹悟、一念回頭,而不拘泥於漸修的長遠歷程。

    此處承接前文提及如廣額兇屠一念放下便證果之例,強調禪宗直下承當、不假功劫的當下徹悟與實踐態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述先德言教以印證前文意旨的承接語。

    此句借用梵位比喻至高無上的佛法或解脫境界,形容禪宗直截根源、不循漸次、頓超凡聖的機緣與授受,強調佛法本體超越階位差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常見起手式,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問的場景,作為後續展現禪法機緣的契機。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學人問端,描述大眾聚會於說法道場的現場情境,藉此請益宗門深要。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請益的常見呈言。
    學人請師開示「句中玄」,意在超越文字相,直探言語背後所契合的禪宗實相與宗趣。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承接學人問話後的祖師應答之辭,標示說話主體為法會中說法的禪師。

    此為禪林宗師機鋒接化之語。
    學僧請益玄奧之句,師反問「豈可輕漫大眾」,藉此破除學人於言句、法會相狀上求玄求妙之執著,提示佛法非流於表面應對或輕忽大眾所能契會。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前句師答「謾得大眾麼」,學僧遂以「恁麼即全應此問也」進一步扣住師意,藉由當下語句的轉折勘驗師徒二人的契合與禪機之運用。

    禪林語境中,師對學僧問答之機鋒答話,承接上文學僧之語而立契理之機。

    禪林語中對學僧執理言而生解之辭的直接截斷,意指此種問答皆屬多餘,無勞契會或承當。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引用古德之言請益「不生」之旨。
    禪宗語境中的「不生」指向諸法本不生滅之空性或本源面目,不落於生滅對立之見。

    此句承接前文「一切法以不生為宗」的古人言教,學人進一步向禪師請益「不生宗」的具體意涵或契入之處,探究諸法實相無生無滅的禪法體證。

    禪林機鋒中,尊宿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通常藉由簡短的應答來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直指心源。

    禪林語錄中,師長對學人機鋒提問的讚許與印可,肯定其切中要旨、不落窠臼。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的機緣問答。
    「方便」指契合根機的善巧引導或施設,非指世俗的便利。

    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格式,禪師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學僧請師「方便」開示,禪師直截了當應語「方便了也」,意指當下即是契機與解脫的示現,並無額外繁複的方便法門可求,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句,「古佛心」指諸佛本源、離心意識的覺性,意在探究禪宗直指人心之旨。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問答對白結構,此處為禪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是古佛心」所作之應答開端。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答問。
    古佛心即是當下本源自性,不向外求,故以「何待問江南」打破學人向外馳求、尋覓真理的執著。

    此處記述禪師受國主邀請入住寺院弘法之佛教史傳事跡,反映禪宗叢林與王室護持之歷史脈絡。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受國主恩遇、奉詔住持寺院並署理名號以統領大眾之史實,展現禪林叢林制度與王臣護法之脈絡。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之行儀,為禪林日常垂示大眾的正式儀軌。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開示之起首語,敘述其奉旨住持道場並升座說法的因緣,展現禪林住持承擔法務、普利大眾的常規作法。

    此句為禪林上堂時的應場之辭,指法會開始前維那依寺院規矩白槌集眾的儀式已圓滿,禪師以此引出隨後的開示。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藉由維那擊槌後例行唱誦的儀軌(全句為「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順水推舟將過場儀式轉化為直指人心的禪機。
    禪師讚歎此一唱詞本身即是最直接的開示,提醒大眾毋須向外求法,應當下反觀並體究超越言思的絕對真理(第一義)。

    禪師藉由維那白槌儀式中常誦的「當觀第一義」,順勢反問大眾究竟何謂第一義諦。
    其用意在於截斷學人的文字知解,引導其直接參究離言絕相的究竟真理。

    此句呈現禪宗直指人心的宗風。
    禪師意指學人若能在聽聞「第一義」的當下便直接契悟,即可免去後續繁複的言語教導,這是最直接且不費力的悟道方式。

    本句為禪師上堂開示之語。
    承接前文「第一義」乃言語道斷、當下契會之法,若能在此處參透體悟,則本真自顯,無須再多加言詮文字說明。

    禪師接續前文「若能體會第一義,便無須再多言」之意,說明若就第一義諦而言,本可不必再設言詮;但因奉命住持說法,為順應機緣與度眾責任,仍須借言顯法,呈現禪宗圓音說法的施設。

    本句強調禪宗開示心要與第一義諦,乃是依循法爾自然、本自具足的常道,而非出於人為巧設或造作。

    此句體現禪宗「本法自圓,不假外求」的旨要。
    說明自性心體本具圓滿光明,貫通古今從未隱覆或改變,離於時間遷流,無須向外求覓。

    本句承接前文「法爾常規、圓明顯露」之旨,說明菩提達磨由印度東來傳法,並非另有法可給予人,而是為眾人印證本具的自性佛性。

    此句承接上文「達磨西來」,闡明達磨祖師西來傳法的核心意旨,僅是為學人印證自性本具的佛性,而非外加任何實有之法。

    本句體現禪宗「自性本具、無法可傳」的核心宗義。
    說明祖師西來旨在為學人印證本心,並非從外部拿出一套實有的教法或實體傳授給他人。

    此處禪宗語境指本分事不假外求,當下即是,超越名言與造作。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宗風,主張學人不必經由長遠的階位修證,而在當下直截了當地見性契悟。

    此處承接前文禪宗祖師接機之語,指出古人雖言立地見道、當下契取,但學人若僅在言句上理會或執著於立地之名,則仍未見本源,故下文進一步詰問現今坐地是否還能真實見道。

    禪宗語境中常以「立地」或「坐地」指涉當下即契理、不假外求的頓悟門庭。
    此處承上文「立地覯取」之說進一步詰問,直截了當勘驗學人於現前坐處是否真能徹見本分事,不容意識推度。

    此為禪林中尊宿開示完畢後,鼓勵大眾破除疑惑、勘驗修行見處的常見詰問語,標誌著開示與學人參究之間的互動轉折。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過渡的敘事用語,指示下文為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問句。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之語。
    提問者援引大乘傳統中「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及大涅槃經等所說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奧旨,認為這些高深法義乃自佛陀宣演而來,進而請禪師指明其玄妙的路徑與根本旨趣。

    本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應答或開示。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詰。
    針對僧人詢問「三德奧樞」、「一音玄路」等深奧名相,禪師不從概念義理上正面作答,而是反問「汝道有也未」(你說到底是有沒有),機鋒直指學人當下的知見與執著,逼考其是否落入有無的二邊分別,藉此令其迴光返照,體悟離言絕慮的自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報恩」在此指禪師所主持的道場名稱(金陵報恩院或報恩禪院);「境」指禪宗學人提問該道場的施設、宗旨或自性心境。
    學人試圖以言語名相探討禪法境界,為後文禪師截斷眾盲、不落機境的回答作鋪墊。

    禪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所提「報恩境」之問的直接回應與開示之始。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應機之語。
    僧問「如何是報恩境」,師以「大家見汝問」答之,意在指點現前見聞覺知即是境用,不離當下活潑之作用,免除名相思量。

    記錄禪師於特定年間(開寶)在所住本院圓寂之史實事跡,屬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卒傳記之文體。

名相註解
  • 法安慧濟禪師:禪宗法眼宗禪僧,名法安,號慧濟。
  • 太和:古地名,指今江西省泰和縣(一說安徽省太和縣)。
  • 印心:禪宗術語,指師父印可弟子所證悟的心體,證實其契合佛祖心印。
  • 法眼之室:指法眼宗祖師法眼文益禪師門下。「室」指親傳弟子入室受法之處。
  • 曹山崇壽院:位於撫州之禪宗道場,為曹洞宗創始人曹山本寂禪師開山立宗之地。
  • 第四世:指該寺院道場傳承之第四代住持。
  • 幻:指世間諸法虛妄不實、因緣生滅的幻相。
  • 離幻:遠離或覺破虛妄不實之法。
  • 覺:指本覺或清淨覺性。
  • 漸次:修行或證悟所經歷的次第與階位。
  • 見前:現前、顯現在面前。「見」同「現」。
  • 圓覺經:即《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大乘經典,經中有「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之名句。
  • 鹹:皆、全部。
  • 威光:指佛法或自性本具之威德光明。
  • 信根:於佛法生起決定信解並能生長諸善法的善根。
  • 荷擔:比喻承當弘法或修行解脫的重任。
  • 器用:堪任佛法弘揚與承當的法器與才具。
  • 猛利:指根性銳利、果斷、直截了當的修行特質。
  • 淨業:佛教指能感招清淨果報之善業,如修持戒定慧或唸佛等。
  • 廣額兇屠:佛教禪宗典故中的人物,指放下屠刀、頓悟成道的兇惡屠夫(如脇尊者度化廣額屠夫之典)。
  • 操刀:手持屠刀,此處指造作惡業或行於殺業的狀態。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至究竟無學的果位,斷盡煩惱,永入涅槃。
  • 長者:此處指佛教或世俗中具有德望的前輩或尊宿。
  • 梵位:梵王之位或清淨尊貴之果位,此處泛指至高無上的聖位。
  • 凡庸:凡夫與平庸之人,指未悟道的凡俗眾生。
  • 法會:講經說法或參禪聚會之集會。
  • 臨:面臨、到達、蒞臨。
  • 玄:指深奧微妙、超越名相概念的佛法真諦或禪宗旨趣。
  • 句中玄:指言語文字所表顯或契合的禪法玄旨。
  • 全應:完全契合、完全應合。
  • 不生:指諸法實相無生無滅,超越生滅遷流之相。
  • 不生宗:禪宗語境中,指體認一切法本不生滅、無相無得之究竟實相的宗風與法門。
  • 問處:禪宗語境中,學人發問、呈解機鋒的著力點或切入處。
  • 佛法中:指佛法修證與叢林參學的語境中。
  • 古佛:指諸佛、過去諸佛,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超越時間相狀、本來具足的清淨覺性。
  • 江南:此處在語錄公案中多作尋師訪道或向外馳求的譬喻象徵。
  • 攝眾:佛教叢林中指統領、攝受大眾修學與行持。
  • 署號:指官方或寺院授予特定的名號或職銜。
  • 當院:指本寺、本院,即當前所住持的寺院。
  • 白槌:禪林佛事開始前,由維那敲擊木槌並向大眾宣白集眾或法事內容的儀式。
  • 多少好:唐宋時期口語,意為「多麼好」、「何等美好」。
  • 令教:指令與教導。此處指維那擊槌呼唱的舉動與內容。
  • 當觀第一義:禪門法會中,維那擊槌後的固定唱詞,旨在提醒與會大眾收攝身心,諦觀最上真理。
  • 參得:參悟透徹。參,指禪宗的參究體悟。
  • 多少:此處作程度副詞,意謂「多麼」、「何等」。
  • 箇什麼:禪宗語錄口語,意為「什麼」。
  • 法爾:指法爾自然,即諸法本來如此、不假人工造作的本然狀態。
  • 示要:指開示或指點佛法的心要與第一義諦。
  • 圓明:指本覺心體清淨、圓滿光明之狀態。
  • 達磨:即菩提達磨(Bodhidharma),中國禪宗初祖。
  • 達磨西來:指禪宗初祖菩提達磨從印度(西方)來到中國傳法,禪宗常藉此公案語彙說明直指人心、不假外求的根本法義。
  • 與人:給予他人、傳授給他人。
  • 覯取:見取、契悟,指親自見到或體證本分事。
  • 覯:見到、遇見、契證,此處指親見本法或本心。
  • 立地覯取:禪林用語,指當下頓悟而親證實相。
  • 三德:指大乘佛教中的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為佛果所具備的三種圓滿功德。
  • 奧樞:深奧微妙的關鍵或樞要。
  • 一音:指佛陀以單一聲音說法,能令不同根機的眾生各別獲得理解與領悟。
  • 本院:指禪師常住或任住持之本寺院。

金陵報恩院法安慧濟禪師太和人也。印心 於法眼之室。初住撫州曹山崇壽院為第四 世。上堂謂眾曰。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 覺亦無漸次。諸上座且作麼生會。不作方便 又無漸次。古人意在什麼處。若會得諸佛常 見前。若未會莫向圓覺經裏討。夫佛法亘古 亘今未嘗不見前。諸上座一切時中咸承此 威光。須具大信根荷擔得起始得。不見佛讚 猛利度人堪為器用。亦不賞他向善久修淨 業者。要似他廣額兇屠拋下操刀便證阿羅 漢果。直須恁麼始得。所以長者道。如將梵位 直授凡庸。僧問。大眾既臨於法會。請師不吝 句中玄。師曰。謾得大眾麼。曰恁麼即全應此 問也。師曰。不用得。問古人有言一切法以不 生為宗。如何是不生宗。師曰。好箇問處。問 佛法中請師方便。師曰。方便了也。問如何是 古佛心。師曰。何待問江南。國主請入居報恩。 署號攝眾。師上堂謂眾曰。此日奉命令住持 當院為眾演法。適來見維那白槌了。多少好 令教當觀第一義。且作麼生是第一義。若遮 裏參得多少省要。如今更別說箇什麼。即得 然承恩旨不可杜默去也。夫禪宗示要法爾 常規。圓明顯露亘古亘今。至於達磨西來。也 只與諸人證明。亦無法可得與人。只道直下 是。便教立地覯取。古人雖即道立地覯取。如 今坐地還覯得也無。有疑請問。僧問。三德奧 樞從佛演一音玄路請師明。師曰。汝道有也 未。問如何是報恩境。師曰。大家見汝問。師開 寶中示滅于本院。

26
白話直譯
撫州崇壽院的契稠禪師是西州人。上堂升座。僧人請問。四眾如何觀察第一義?什麼是第一義?師父說:何必再問?師父又說:大眾若想明白佛性義理,應當觀察時節因緣。怎樣才是時節因緣?上座你現在就要散會離開。請說有還是沒有?如果沒有,為什麼就要散會離開?如果有,又怎樣才是一義?上座,第一義當下現成。何必再去觀察?如此就能明顯領悟佛性。常能照見一切法常住,若認為有法常住,仍未觸及法的真實根源。怎樣才是法的真實根源。上座未曾見過古人所說。一人領悟真理歸於本源,十方虛空都會消融滅盡。還有哪一法是用意識理解的嗎?古人有這樣的大事因緣。依此而行就是了。何必長老多說。大眾中有不明白的,請提出來指示。有僧人請問。淨慧之燈親自點燃你這一盞水燈,今日王侯請求指示。什麼是淨慧之燈?師父說。請再問一個問題。問:古人見到不齊全之處,請師父方便開示。師父說。古人在哪裡見到不齊全?問:什麼是佛?師父說。什麼是佛?說:怎樣領會?師父說。領會就不是了。問:真正西來的本意,師父是第幾位?師父說。年年八月中秋。問:什麼是和尚為人一句?師父說。觀音舉起,上藍舉起。師父於淳化三年示現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撫州崇壽院的契稠禪師,是西州人。。登堂升上法座。。有僧人提問。。大眾應當真實觀察第一義諦。。請問什麼是第一義?。師父說。。何必還要再問呢?。師父接著又說。。大眾如果想了解佛性的義理。。應當去觀察契合當下的時節因緣。。什麼是時節因緣?。各位上座現在就散去吧。。大家說說看,究竟是有還是沒有?。如果說沒有,那大家又是因為什麼緣故而散去的呢?。如果說有,那麼什麼是第一義?。各位上座,第一義諦本來就現成展現眼前。。又何必再去觀照呢。。像這樣去顯發明瞭,就能契證佛性。。恆常照見一切法本自常住;如果還見到「有一個常住的法」存在,。這還不是佛法的真實根源。。究竟什麼纔是諸法的真實根源?。上座沒有看見古人說過嗎?。當一個人發起真實心、契入本源時,十方虛空便會全部消融隕滅。。難道還有一法需要去用心理解或思索嗎?。古人有像這樣的重大因緣。。按照這樣去實踐就行了。。何必勞煩長老多費脣舌呢?。大眾裡面如果還有不清楚的人,就請提出來相互討論交流。。這時候有位僧人出面請益提問:。清淨智慧的心燈親自點燃在汝水之畔,如今連達官王侯都前來恭敬請教。。請問什麼是清淨智慧的明燈?。禪師說:。請你再另外問一個問題。。僧人問道:「古代祖師們見解不一致的地方,請和尚開示方便接引的方法。」。禪師說:。古人在什麼地方看見過不平等或不一致?。有人提問:怎樣纔是佛?。師父說:。請問什麼是佛?。學僧問:那該怎麼去領會和理解呢?。師父說:。只要起心動念去理解或領會,就不是那個真實的境界了。。學人問:達摩祖師傳來的真正佛法大意,師父您究竟算得上是第幾位體悟到的箇中人?。禪師說:。每年到了八月中旬,都是中秋節。。有人問:什麼是和尚您用來啟發、接引學人的那一句話呢?。禪師回答說:。觀音舉起公案,上藍舉起公案。。禪師於淳化三年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師生平籍貫與寺院住持之基本史傳敘述,屬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記載。

    禪宗叢林儀式用語,指禪師升登法座為大眾說法開示。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常規問端,標示提問者的身分與問答序幕。

    此句為禪林問答中的提問句,僧眾問法指涉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如何真實觀察、契入超越世俗言語造作的勝義諦。
    依《景德傳燈錄》之禪宗史傳語境,此處聚焦於宗門實際參究之境界。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師父參問勝義諦(第一義)的問話,藉以直探佛法究竟真實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起首,用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所問的第一義作棒喝或契機之答覆。

    禪宗語境中,學人問及「第一義」等究竟佛法,師父往往直截了當斷除其概念思辨與語言追逐。
    此處「何勞更問」意謂真理現成,當下即是,若再起心動念去問、去求,反而是多此一舉,障蔽本源。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上堂說法時,於一段開示後進一步續發言教,引導大眾參究。

    禪宗上堂說法中,師父提示大眾探索佛性本源的問答起手語,引導大眾直契諸法實相,不落言詮。

    此處闡明悟解佛性不離當下的契機與緣起,禪宗常以時節因緣指涉事物成熟的動態契機。

    承接前文「當觀時節因緣」,此處由學人進一步追問「時節因緣」的具體意涵或現量境界,意在探求禪宗語境下契機契理的當下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大眾或問者之機鋒接引,藉由當下日常行止(如散去)直接指點佛性與時節因緣,不落言詮,破除執相尋覓。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勘驗句,祖師藉由反問大眾散去後究竟「有」或「沒有」時節因緣與佛性,打破學人落入有無邊見的意識分別,直指當下現成之本源。

    此處承接上文對「時節因緣」與大眾散去的詰問。
    禪宗機鋒藉由「若無」之假設反詰,打破僧眾於有無思量中的戲論,直指活生生的當下作用與因緣動相。

    此句承接上文對「有」與「無」的詰問與辯證,進一步追問在「若有」的情況下,究竟什麼是超乎言思、最真實究竟的第一義諦。

    此處回應前句關於「第一義」的提問,禪宗指第一義諦即是當下本具、不假造作的真實本體,無需外求或另加思索。

    此處承上句「第一義現成」,指第一義諦本自現成、當下即是,故不勞進一步心行作意去觀照尋求。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指點學人契悟本源之語。
    意指若能於當下日用行事中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量,即是當下顯明佛性,不假外求。

    禪宗語境中的「常照一切法常住」指契源於實相之恆常照見,然而若心起執著,進而見到「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常住之法」可得,即落入能所對立與法執,故下文接言「猶未是法之真源」。

    此處禪宗語境指出,縱使見到諸法常住之相,若仍落於對法相的執著或客觀認知的境界中,尚未契入諸法的根本源頭。

    禪宗語境中的提問,學人藉由追問「法之真源」來勘驗對實相與本源的體認,不落於對恆常法相的執著或概念化理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與機鋒承接,禪師藉由反問學人是否見過古德之言,引出後文的祖師公案以指點本分事。

    此處闡明禪宗直契真源、打破能所對立的境界。
    當行者一念真機發露、回歸自性本源,世間一切相對的空間相與虛妄相(十方虛空)皆當體銷溶,不再成為障礙。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境中的反詰,意指真源絕待、真心現前之際,已無可心思意解的分別法塵,藉此破除學人依意識思量作解的慣性。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發真歸元、超越法之真源的禪宗機緣,指出古人契悟或行持正具備如此的重大因緣,強調祖師門下的實際參究與行履。

    此句承接前文古人大事因緣之旨,指明禪宗修行不離切實行持,於當下日用中契會並順應本分即可,不落繁瑣思惟。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意指真理本自現成、體證即是,不需言語戲論過多解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上堂開示後,招徠現場學人提問參究的家常語。
    體現禪宗機鋒對答、即席勘驗的參學風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學人向禪師提問請益的承接敘述,記載問答對話的開始,不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或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鋪墊,學人以讚嘆禪師接引學人、德化達於朝野王侯的盛況,作為請益法要的發端,展現禪宗心燈相傳與普及教化的禪風。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
    學僧借「淨慧之燈」(亦指清淨無漏之智慧)來提問禪宗宗旨或本性智慧的究竟意涵,藉此請禪師指點迷津。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發端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提出的問題給予回答或機鋒指示。

    此為禪師應答學人詢問「如何是淨慧之燈」時的機鋒用語。
    禪師不給予概念性的理論解答,而是以語句直接截斷問者的知解與分別心,引導學人當下迴光返照。

    此為禪宗問答中學人發問之語。
    學人因見古代祖師言教或體悟看似有所差異,因而請求禪師運用善巧方便給予指點。
    禪宗語境中,學人往往滯於古人言語文字的分別,忽視了直指人心、本無二致的禪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對答的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回應學僧提問的開頭。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針對學人請教「古人見不齊之處」,禪師以反問作答,旨在截斷學人對「古人有所見、有差別」的分別妄想,直指法性本自平等、無有高下差別。

    「如何是佛」為禪宗最具代表性的提問之一,學人旨在探究覺悟的本質或究極實相。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問往往不求經典條文式的知解定義,而是逼勒學人截斷妄想概念,直下體認自心佛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答以引發學人深入參究。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向禪師請益佛法的究竟本源或佛陀之真實意涵,旨在破除對名相概念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問答語境,學僧承前啟後進一步追問關於「如何是佛」或佛法心要的體認方式。
    在禪宗宗風中,真理非思量分別所能及,故隨後引發師父對「領解」之針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開示宗趣。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指真如佛法或禪意超越意識思維與知解。
    若以心意識去生心動解、妄加揣度,即落入分別意識,與本源實相不合。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詰問。
    學人以「西來意」(達摩祖師西來傳心的宗宗旨意)發問,試圖從悟境等級、傳承位次等分別見解來衡量禪師的境界。
    禪宗直指人心,本無次第階級可得,學人的提問反映了落入數量與等級執著的迷情。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提出的疑問作出回應或啟發。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僧詢問達摩祖師西來大意與禪師傳承(「西來意師當第幾人」),禪師不從概念、名相或代次身分作答,而以「年年八月半,中秋」這類現前歷歷、天然如是的客觀自然現象回應。
    意在直指實相本然,截斷學員思量分別與名相計較,使其回歸當下自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
    學僧請益禪師「為人一句」,意在探求禪師開導指點學人、令其開悟的核心機鋒與極致言教。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學員往往希望從長老(和尚)處得到示導真理的關鍵一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提出關於接引、教導大眾(為人)的切要提示。

    記錄禪宗師徒問答中,祖師直接引用或舉出古人公案(如觀音、上藍之語)來勘驗學人機緣的禪法接引方式。

    記錄禪師生平事跡之終結,於宋代史傳文學中,「示滅」或「示寂」指高僧去世。

名相註解
  • 撫州崇壽院:古地名與寺院名,位於今中國江西省撫州一帶的崇壽院。
  • 契稠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法諱契稠。
  • 西州:古地名,唐宋時期行政區劃之一。
  • 時節因緣:佛教用語,指諸法生滅變異所依憑的適當時機與條件,此處指參學悟道的契機。
  • 有也未:禪宗常用以勘驗學人對實相有無之見解的詰問句式。
  • 因:原因、緣由或因緣條件。
  • 何勞:何須、哪裡用得著。
  • 觀:心識的觀察與觀照。
  • 法之真源:指諸法的真實根源或究竟實相,即超越一切相對法相的本源。
  • 發真:發起真實無妄的本心或真智。
  • 歸元:回歸萬法的本源或真如自性。
  • 意解:指以意識去思維、理解與揣摩法義。
  • 大事因緣:禪宗及諸經中常用語,指諸佛菩薩或祖師為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而出現於世、承擔與實踐的根本大事。
  • 多說:指過多的言語造作與戲論。
  • 相示:互相提示、開示,此處指提問或指教。
  • 淨慧之燈:指清淨無漏之智慧,能破除無明黑暗,如燈照物。
  • 親然:即「親燃」,親自點燃。
  • 汝水:古水名,亦指汝州一帶,此處指禪師弘法接眾之處。
  • 更請一問: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應答用語,指請發問者另外提出問題,用以截斷學人對前一問題的思量執著。
  • 不齊:不平等、不一致或存有差別;於禪宗語境指因分別執著所見的差別相。
  • 領解:心領神會、理解契入,此處指學人對佛法或宗意的主觀會通與解悟。
  • 八月半:農曆八月十五日。
  • 中秋:農曆八月十五日中秋節,此處指自然歲時節令之如常。
  • 淳化:北宋太宗年號(990-994年)。

撫州崇壽院契稠禪師西州人也。上堂升座。 僧問。四眾諦觀第一義。如何是第一義。師曰。 何勞更問。師又曰。大眾欲知佛性義。當觀時 節因緣。作麼生是時節因緣。上座如今便散 去。且道有也未。若無因什麼便散去。若有作 麼生是第一義。上座第一義現成。何勞更觀。 恁麼顯明得佛性。常照一切法常住若見有 法常住。猶未是法之真源。作麼生是法之真 源。上座不見古人道。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 空悉皆消殞。還有一法為意解麼。古人有如 是大事因緣。依而行之即是。何勞長老多說。 眾中有未知者便請相示。僧問。淨慧之燈親 然汝水今日王侯請命。如何是淨慧之燈。師 曰。更請一問。問古人見不齊處請師方便。師 曰。古人見什麼處不齊。問如何是佛。師曰。如 何是佛。曰如何領解。師曰。領解即不是。問 的的西來意師當第幾人。師曰。年年八月半 中秋。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觀音舉 上藍舉。師淳化三年示滅。

27
白話直譯
洪州雲居山清錫禪師是泉州人。最初住在龍須山廣平院。有僧人前來請問。什麼是廣平的境界?師父回答:認識便能領會廣平。又問:什麼是境中的人?師父回答:親自體驗便知。接著又住在雲居山。有僧人請問。什麼是雲居的境界?師父回答:你稱什麼為境界?又問:什麼是境中的人?師父回答:剛才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後來師父又住在泉州西明院。有廖天使進入寺院,見到供奉法眼和尚的真身。便問道:這真身前面是什麼果子?師父回答:是假果子。天使說:既然是假果子,為什麼要用來供奉真身?師父回答:只要天使能認識是假就行了。又問:什麼是佛?師父回答:容貌非常奇特莊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雲居山的清錫禪師是泉州人。。起初住在龍須山的廣平院。。有個僧人問道。。什麼是廣平院的境致?。師父回答說。。體認廣平院的境致。。學僧進一步問:「那麼,境中人又是什麼呢?」。師父說。。你親自去考驗體認看看。。其後前往雲居山住持。。有僧人請益問道。。請問什麼是雲居山的境界?。師父回答說。。你把什麼當作是「境」?。學僧問:「什麼是境界中的人呢?」。師父說:。我剛纔跟你說了什麼?。禪師後來前往泉州西明院住持。。有個廖天使來到院內拜見,並供養法眼和尚的真容像。。於是開口問道。。真像前面擺的是什麼果子呢?。師父回答說:。是假的果子。。天使問道。。既然是假果子,。既然是假果子,為什麼還要用它來供養畫像?。師父回答說。。這只是為了讓天使辨識什麼是虛假。。問說:什麼是佛?。禪師回答說:。容貌長得非常奇特微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師生平籍貫的史傳紀述,屬於禪宗燈錄體裁的傳記敘事,明示清錫禪師之出處與本鄉籍貫。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行履與住持寺院之記事敘述。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句,用以引出後續禪師與學人之間的宗乘問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僧人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話,藉由詢問寺院道場之「境」,探究禪法的真實境界或本體呈現。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祖師對學僧提問的當下應對。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
    僧問「如何是廣平境」,禪師直截指示「識取廣平」,意在引導學人跳脫名相與外在環境的思維,於當下直下承當、親證自心與境界的不二契合。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承接前句的「廣平境」,僧人進而探問在境界(客觀環境或心境)之中的主體(人)究竟為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記錄洪州雲居山清錫禪師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答,展現禪門機鋒與契理契機的接引方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僧問「境中人」,意指在境界中的主體或契悟者;師以「驗取」答之,指不立文字與概念解釋,需學人親自去體驗、考驗與實證。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跡與住持道場的傳承遷化,屬於禪籍中的傳記敘事,標明禪僧弘法地點的轉換。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僧與參學者的對話實況。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祖師請益之問句,「境」指修行道場或客觀境界,禪林中往往藉由境與人的對答來勘驗學人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禪師藉由反問打破學僧對客觀境界的執著。

    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雲居境」,禪師反問「汝喚什麼作境」,意在破除學人對外境的實有執著,引導其返照自心,體認境不自境、全由心現的道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僧人進一步追問在「境」之中的主體(人)究竟是什麼,藉此勘驗禪師對境與心、主與客之契悟與見地。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之答話,用以打破學人落入名相能所對立的思維。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師父藉由反問學人,引導其返照自心,不隨語言相轉,直下承當本分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行誼記事,記載禪師於各處寺院弘法遷住之法嗣傳承經歷,屬史傳敘事。

    記錄禪宗燈史人物行誼與供養真容(祖師遺像)之歷史事相,屬傳記敘事,不涉深奧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人物問答的承接敘事語,描繪廖天使至院見供養法眼和尚真容時的提問情境,無複雜相應教理,純屬機緣對話之序曲。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廖天使指著法眼文益和尚的真像(遺像/法像)前所供奉的果子發問,藉此啟發禪思。

    記錄禪宗師徒或方外對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來客提問所作之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之機鋒應答。
    信眾指著真身(祖師畫像或真容)前的供品發問,禪師答以「假果子」,藉此指出相對於實相真如而言,世俗眼前所見之物皆屬緣起幻相,並透過對答引導學人破除對外相的實有執著。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天使(廖天使)承接前文「假果子」之答話進一步詰問,藉由真假果子的問答機鋒展現禪宗接機與破執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天使承接前文禪師答話中的「假果子」進一步追問,藉由供養真容與假果子的矛盾發難,試探禪師對假真、體用或實相的見解。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天使質疑既知所供之果為假,何以又對真像(祖師畫像)進行供養,藉此扣問假相與真實的關係。

    禪宗燈錄中對機語答問之記錄,此處祖師針對天使關於「假果子何以供養真」的詰問作出回應,直截了當指出其目的在於使人透過現象認清虛妄。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假果子供養真」的問答。
    禪宗師父藉由「只要天使識假」指出修行中勘破虛妄、不被假相所惑的關鍵,意在點醒學人於事相上見假即離,不執著於表相的真假對立。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中學人問話的常見語句。
    「如何是佛」意在探究覺悟的本質、佛陀的真實意涵或自身本具的佛性。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往往不是求取概念上的定義,而是學人直探心源、請師指示心性本體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為對前文「如何是佛」問句的對答開端。

    此處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用語。
    面對學人問「如何是佛」,禪師不作抽象本體或教理上的定義,而是引引用語「容顏甚奇妙」(出自《勝鬘經》等典籍中讚佛相好之語)作答。
    禪宗意在打破學人對「佛」的知見執著,將對方引回當下或絕言思之處,不落入概念鋪陳。

名相註解
  • 雲居山:位於今中國江西省永修縣,為佛教名山與禪宗叢林道場所在地。
  • 清錫禪師:唐宋時期之禪宗僧人、法嗣傳承者。
  • 龍須山:古山名,禪師駐錫弘法之所。
  • 廣平院:寺院名,位於龍須山。
  • 廣平:指洪州雲居山清錫禪師初住之龍須山廣平院。
  • 識取:認識、體認、領會。
  • 境中人:禪宗公案用語,指處於特定境緣之中、能覺照或與之相應的主體人。
  • 雲居:指雲居山,為禪宗著名道場。
  • 西明院:寺院名。
  • 法眼和尚:指禪宗法眼宗創始人清涼文益禪師,此處亦可指其法脈承嗣者或相關寺主。
  • 天使:唐宋時期對朝廷使臣、宦官或官員奉命出使的尊稱。
  • 假果子:禪宗語境中指虛妄、不實、隨緣幻現的供品果實,亦隱含藉由假相以顯真實機鋒之意。
  • 容顏:指面貌身相。
  • 奇妙:奇特稀有、微妙不可思議。

洪州雲居山清錫禪師泉州人也。初住龍須 山廣平院。有僧問。如何是廣平境。師曰。識 取廣平。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驗取。次住 雲居山。僧問。如何是雲居境。師曰。汝喚什 麼作境。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適來向汝道 什麼。師後住泉州西明院。有廖天使入院見 供養法眼和尚真。乃問曰。真前是什麼果子。 師曰。假果子。天使曰。既是假果子。為什麼將 供養真。師曰。也只要天使識假。問如何是佛。 師曰。容顏甚奇妙。

28
白話直譯
洪州百丈山大智院的道常禪師。在本山出家修行。禮拜照明禪師,並由其剃度。後來參訪淨慧,得以進入禪堂。因請益而發問。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也不問無言。話還沒說完。淨慧說:等等,你打算去世尊長久安住的地方會合嗎?師從此領悟進入。後來本山請他回來擔任住持。是本山第十一世住持。學人特別興盛。師上堂開示大眾說:乘這寶乘直達道場。每日辛勞拜訪各位上座。沒有什麼可特別延請的。天冷不必久站。請大家回轉車駕。請多保重。有僧人問:什麼是學人行腳的事?師說:拗斷拄杖做到了嗎?問:古人有句話。釋迦與我同參。請問是參誰?師說:只有同參的人才能明白。請問這人要如何親近?師父說。這樣就無法參悟了。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常常問不到要點。問:還鄉曲子怎麼唱?師父說。如果唱到你之後。問:什麼是百丈的境界?師父說。怎比得上雲居?問:什麼是百丈為人一句?師父說。若到各處都要親自詢問。師父又對大眾說。其實沒什麼事,大家各自修行事佛。還有什麼疑問能帶到這裡?古人只說。十方大眾齊聚,只為學習無為。這就是選佛場,心空才能及第歸來。心空就是及第。那要怎麼領會心空?不是在那裡閉目冷坐就是心空。這正是識陰的妄想理解。上座想要心空嗎?只要認識自己的心。所以說。過去已經過去。未來不要再計算。安然無事地坐著。從未有人呼喚過。假如有人稱呼上座。該回應他就回應,不該回應就不回應。如果回應,是誰在稱呼上座?若不回應,也不必擔心自己耳聾。三世本性皆空,卻並非木頭。所以古德說過。心若空寂,便能見到法王。真的見到法王嗎?也只是年老多病的僧人。又或者,是他自己在誇耀自己嗎?請珍重僧人的提問。什麼是佛?師父說:你有那麼多事不去問。有僧人舉出有人問玄沙:三乘十二分教就不問了。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玄沙回答:三乘十二分教都不要。那位僧人聽不懂。請師父為我解說。師父說:你確實不懂。他說:真的不懂。師父以偈語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洪州百丈山大智院的道常禪師。。他是在這座山(百丈山)出家的。。拜照明禪師為師,由照明禪師為他剃度出家。。不久參謁淨慧禪師,得以進入丈室親近受教。。於是請教提問:。外道請問佛陀說:「我不問有言語的,也不問無言語的。」。敘述的話還沒有講完。。淨慧禪師說。。住手、等一下!你打算往世尊沉默良久的處所去體會嗎?。學僧從此契悟入道。。後來,該寺山頭又邀請他回去擔任住持。。擔任該座山的第十一代住持。。前來求法學習的信眾與僧侶非常多。。師父登上法座向大眾開示說。。乘著這輛珍寶車乘,直達覺悟之道場。。每天都勞累各位上座來探望我。。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天氣寒冷,請不用久站。。請各位回車請便吧。。請多保重。。有僧人提問。。請教禪者出外參學的本分事是什麼?。師父說:。把拄杖折斷了沒有?。學僧問道:古人曾說:。釋迦牟尼與我一同參學。。不知所參訪的是什麼人?。師父回答說:。只有一同參學的修行人,纔能夠親自體會、真正明白。。學僧問:不知要如何親近、參學這樣的人?。師父說:。如果照這樣想、這樣認為,那就根本不懂什麼是參禪了。。學僧問:「請問達摩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是什麼?」。師父說。。常常這樣問,其實根本問不到點子上,也切中不了實際。。學僧問:「『還鄉曲子』這首歌要怎麼唱?」。師父說:。假設真的唱了,也已經落在我身後了。。學僧問:「什麼是百丈禪師的境界?」。禪師回答說:。這怎麼能和雲居寺相比呢?。學僧問:「什麼是百丈禪師垂慈接化學人的根本心要?」。師父說:。如果到了各地叢林參方,全都必須去詢問檢驗一遍。。大師又對大眾說:。實際上本來就沒有什麼事,我和諸位上座各自奉行佛法、修行本分。。還有什麼疑問能帶到這裡來呢?。過去的大德只是說:。來自十方的修行者聚集在一處,每個人都在修學無為的解脫妙法。。這裡就是遴選佛陀的考場,只要做到內心空寂無執,就能像考中功名一樣悟道回歸。。能達到內心無妄執的空寂,這就是考中佛道了。。那麼,究竟該如何去理解與體會「心空」呢?。並不是在那邊閉上眼睛死死端坐就叫作心空。。這正落入了識陰的思量理解之中。。各位禪客,你想要求得心空嗎?。只要暫且認識自心即可。。所以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未來的計畫與際遇更不要去計較推測。。靜靜地、心中毫無雜念掛礙地安坐。。哪裡曾有人在叫你呢?。假設有人叫你的時候。。應答對方比較好,還是不應答比較好呢?。如果出聲答應了,那到底是回應誰在叫「上座」呢?。如果不予回應,也不算是患了耳聾。。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本性皆空寂,但並不是像無知覺的木頭一樣。。所以古人說過。。當內心空淨無染時,就能親見法王。。你還看見法王嗎?不過也只是個老病僧罷了。。再者,難道這是他自己在誇耀自己嗎?。保重!此時有僧人問道:。什麼是佛?。師父說:。你還有多少事情不肯發問呢?。有位僧人(或舉人)向玄沙禪師請問道。。三乘教法與十二分教先不談。。祖師從西域來到中國的真意到底是什麼?。玄沙師備回答說。。三乘教法與十二分教,全都不要。。那位僧人聽了不懂玄沙師備的密意。。請師父為我詳細解說。。師父說:。你確實不懂。。學僧回答:實在是不懂。。師父於是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名號與駐錫地標題句,記錄道常禪師所屬之地區(洪州)、寺院(百丈山大智院)與尊稱。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僧人生平履歷的敘事語句,說明道常禪師乃於洪州百丈山出家落髮,並無直接涉及深奧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傳燈史傳中記載僧人出家履歷之敘述,說明道常禪師禮拜照明禪師並由其剃度落髮,確立其出家受業之師承關係。

    本句記錄百丈道常禪師剃度後前往參訪淨慧禪師(法眼文益),並獲得進入丈室親近受教的資格。
    禪宗以「預函丈」指得入師長室內接受點撥與印證,為禪徒親近明師、請益心法的關鍵環節。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承接語,記載道常禪師參謁淨慧禪師後,就修證疑惑向其請教。
    「請益」在禪門中指學人向師長請教法義與修行關鍵,以求破疑增益。

    本句引述著名禪宗公案。
    外道向佛陀請益時,排除了「有言」(言語文字的施設)與「無言」(沈默或斷滅)兩種相對狀態,意在逼問超越言語與離言邊見的究極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此公案常藉由世尊隨後的「良久」(默然)指示學人契入超越言詮的自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銜接語,記述學人引用公案提問的話頭尚未陳述完畢。
    此處展現禪師當機立斷、截斷學人言句思量與知解分別之機鋒。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語錄之敘事句,記錄淨慧禪師針對道常禪師請益時所作之回應與機鋒開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淨慧禪師制止道常禪師依言句思量,指出若企圖在祖師或世尊「良久」(默然不語、離言說相)處作解會,仍落於意識思量,未見本分事。

    此句記載禪宗學人因淨慧禪師的指點而契悟心地、親證佛法實相的過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悟道後受請出世住持、弘法利生的叢林傳法史實,屬於禪林傳記的記事語,不涉及抽象名相或修行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履歷之客觀敘述,記載禪師受請返山並接任第十一代住持,體現禪宗寺院法脈傳承與住持世次的記錄,並無直接闡述抽象禪理。

    記錄禪師開堂住持後,前來參學請益的禪學者與弟子極為眾多,盛況空前,體現了禪宗法脈傳承的昌盛。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的標準儀式起首語。
    「上堂」指住持和尚登上法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為禪宗叢林傳法與接引學人的重要日常行儀。

    此處為禪宗祖師上堂示眾之語,「寶乘」比喻無上微妙之一乘佛法或自性本具之真實智慧,「道場」指覺悟成道之處,意指直契本源、親證菩提。

    此處為禪林中尊宿上堂說法或接待大眾時的日常酬對之辭,展現叢林師徒與參學衲子間的謙和與契理契機的應對。

    此處為禪林叢林中祖師上堂示眾時,對前來參訪大眾的客套與謙辭,表現出禪家平常心與簡樸率直之風,並無深奧之抽象法理可解。

    此為禪林日常接眾與叢林日常應對之語,師父對來訪大眾慈悲體恤,提醒天寒保重、不必拘泥於俗禮而久站。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後的收尾語,禪師示眾後請大眾各自散去、不必久留或遠送。

    此處為禪林中常見的告別或法談結束用語,含有互相勉勵、各自珍視道業之意。

    記錄禪林中學僧向師父請益參學的問答機緣,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契機起手式。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師父請益的常見提問。
    行腳原指行僧四處參訪善知識以求明心見性,此處詢問行腳的究竟事相或實踐旨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提問的答話引語,承接上文僧問「如何是學人行腳事」。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僧問「行腳事」(參學行腳的本分事),禪師反問是否能「拗折拄杖」,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打破執著、放下行腳所依憑的工具與外相,直契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學僧引用古來尊宿之語向師父請益,藉此展開機鋒探討佛法契悟。

    禪宗語境中,「同參」指一同參究本分事或參訪明師。
    此句藉由將釋迦牟尼與「我」並列同參,破除佛與凡夫、聖與凡的對立觀念,直指自心本具之覺性與諸佛無二無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學僧針對「釋迦與我同參」之語進一步追問所參訪的對象為何,指向禪宗直契自心、不落情見的宗趣。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用以標示禪師開示或答話的發言主體。

    此處回應前文「釋迦與我同參,未審參何人」,禪宗祖師藉此指明參禪契悟乃親證境界,非語言思量可及,唯有親身歷履、志同道合的同行者方能契會。

    禪宗語境中的「親近」指依止善知識參學、參究心地。
    前句提到「唯有同參方得知」,此處進一步追問如何具體親近、契合此等同參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對答承接語,顯示禪師臨機應對之語體特徵。

    此為禪宗語錄中針對學人依文解義、落入思量分別之機鋒棒喝。
    學人若執著於具體形相、親近方法或語言概念來求解脫,便與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參學宗旨相違,故祖師直言「不解參」。

    此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祖師西來意」即指菩提達摩自印度東來傳法之根本旨趣,實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法核心,超越言說與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問答機鋒的記錄,「師曰」指稱禪師答話,承接上文學僧所問之祖師西來意。

    此處針對「祖師西來意」之提問作答。
    禪宗機鋒中,祖師西來意本無固定的名相概念可答,若依常情言語尋覓追問,往往隔靴搔癢、落於思量,故云「往往問不著」。

    此處借用世俗「還鄉曲」之名來提問禪宗本分事,用以勘驗學人對於本分風光、歸源返本之悟境的體證。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回應僧問「還鄉曲子作麼生唱」,以禪宗機鋒借用世俗曲調作答。
    意在打破學人落入言句、求取現成答案的思維,直指本分事不容攀緣造作、落在意解或先後次序之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關於「百丈境」(百丈山道場或百丈禪師之禪境)的意涵。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師父(尊宿)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屬於燈錄中標準的師徒機鋒對答語式,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僧問及百丈山之境,大師反以雲居山之境對比,藉由叢林道場實際風光或境界的互不相代,破除學人對單一處所或法相的執著,直指活潑的禪法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祖師請益宗門關鍵機緣的問話。
    「為人一句」指祖師隨機接引學人、直指心源的核心言教或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之直接答覆,標示禪僧機緣問答的語境。

    禪宗語境中,「諸方」指各地禪林知識,「問過」即逐一勘問、對機印證。
    此句為百丈禪師應答學人「如何是百丈為人一句」之語,意在指點學人莫執著於一師一語,當親歷諸方知識處勘驗辨析,以求親證自家本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回答學人提問後,轉而對在場的公眾大眾進行法要開示。

    禪宗語境中,「無事」指離卻妄想分別、徹見本真之無心狀態;「事佛」非僅指形式上的禮拜供養,而是指隨緣任運、安住本分之日常修行。
    禪師開示大眾自心本自具足,無須向外求解,只需各自安於本分修行。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提示警醒之詞。
    禪師意在點明本自具足、本來無事的自性境界。
    若能體會自性本自圓滿,當下即是,則了無疑慮,一切意識思量與疑惑皆無處安立、無法生起。

    禪宗祖師引述前代古德之警策語,以此起興下文,引出心空及第、無為修學的禪宗法義。

    本句引用龐蘊居士著名偈頌,描述來自各地的參學大眾聚集於道場,共同修學離卻造作、體悟本然的無為法。
    禪宗語境中的「無為」,指超越妄想執著、不假造作的自性清淨與究竟解脫。

    本句借用古代科舉考場比喻參禪道場。
    「選佛場」指揀選覺悟者的修道之處;「心空」指歇下妄念執著、體悟自性空寂;「及第歸」比喻契會佛理、頓悟成道而回歸本真。
    禪宗以此說明不假外求、無心合道的解脫境界。

    本句承接前文「選佛場」之偈語,闡明禪宗證悟的核心:能離一切妄念執著、徹見心性本空(心空),即是打破無明妄想、圓滿佛果(及第)。

    本句為禪師對學人發問,承接前文「心空及第」之語,意在提點學人審視何謂真正的妄心空寂,引導其不落入文字知解或死坐盲修。

    本句為禪宗對「心空」實義的破執與提點。
    禪宗語境中的「心空」,是指心中無妄念執著、澈見自性本空的體悟,而非僅止於外在形式上閉眼冷坐的枯禪。
    若將形式上的靜坐誤認為心空,反而是落入識陰想解的虛妄執著中。

    指出若將心空誤解為某種枯寂定境或落入意識思量,即屬於識陰的想解作用,並非真實徹見本源的無心。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空」之辨析,直詰學人是否真欲契入心空之境,指引修行當從認識自心著手,而非流於枯坐頑空。

    此句承接上文對「心空」的辨正,指出禪宗參學之要不在於死坐或落入識陰想解,而在於當下直下承當、認識本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引出古德之偈頌或前人成言,以印證前文關於「識心」與「心空」之旨。

    此句承接前文識心與心空之旨,明示過去時節已滅不居,不應於已滅之法中起心執著或攀緣。

    禪宗示眾旨在教導學人截斷妄想攀緣。
    此句接續「過去已過去」,指出對於尚未發生的未來事項,亦不應起心動念去計畫、推度或計較,使心不被將來的妄念所牽繫,從而落實當下的無心與清淨。

    此處屬於禪宗語境,強調息滅妄想、心無所求的安坐狀態。
    前文提及過去已過、未來不攀,故此處的「無事坐」非指死板冷坐,而是離卻能所造作、無心於世俗與法執的自然安住。

    此句承接前文「兀然無事坐」,說明當下本自清淨無事,並無外在實有的聲境或他人在呼喚。
    禪師藉此反詰,指出心若不妄生分別,實無外境牽引與人我對立,勸示學人契入本來無事的空寂自性。

    此句為禪宗接引問答中的假設設問。
    在前文提出「兀然無事坐,何曾有人喚」本自無事的境地後,進一步設問「若是有人前來呼喚」,藉此引入後續「應與不應」的機鋒考驗,用以勘驗學人是否滯於空寂或落於妄想執著。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反詰問語,承接上文「假設有人呼喚上座」,逼問學人於「應」與「不應」的對立境界中如何作答。
    禪師藉此勘驗學人是否滯留於兩端二見,從而引導學人超越對待、契入自性。

    本句承接上文對「喚上座」的機鋒問答,藉由「若應阿誰」進一步詰問能應與所應的主客體歸屬,直指心性本寂、無可捉摸之旨,破除對音聲機緣的實法執著。

    本句承接上文對「喚上座」之應與不應的禪宗機鋒詰問。
    在禪林語境中,答與不答、應與不應皆是解脫作用,不落於生滅造作或死板頑空,故縱使不作回應,亦非如木石般全然無知覺之聾啞。

    指出禪法中雖明言三世體空、萬法無相,但並非落入頑空或死寂如木石之境,強調空性之中仍具靈覺作用,不因無相而失之斷滅。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引述古代祖師的言教,作為當下法義開示或公案評唱的印證。

    此處闡明禪宗直指人心、契悟自性的修持。
    心空即是離妄分別、無依無著,當能體證諸法實相,即是見法王。

    此處承接前文「心空得見法王」,進一步指明法王與當下色身並無二致、不另有相可得;即體即用,透過破除對「法王」的向外馳求或形相執著,直指諸法實相不離現前色身。

    此處禪林語境中,藉由反詰「自伐」(自我誇耀或自我表露),提醒學人看破修行過程中的自我標榜與執著,不落入心意意識的自滿或炫耀。

    「珍重」為禪林中常見的告別或致意用語,此處作為語段的轉換與承接,隨後引出僧人的提問與師答。

    禪宗語錄中學人常見的機鋒發問,旨在直探本源、破除對名相或偶像的概念化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指語境中的主答禪師。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長對學人機鋒答問之句。
    學人問「如何是佛」,師不從名相或本體直接正面回答,反而反問學人「汝有多少事不問」,意在打破學人對於外在尋求佛法定義的常規思維,令其迴光返照、察覺自身日用現行中的本分事,直指當下現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句,記錄學人向祖師參問禪法的場景,引出後續關於教理與祖師西來意的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祖師提問的機鋒語句。
    學人引用或提出對教理名相(三乘、十二分教)的暫置,直趨「祖師西來意」等本分事,顯示禪宗宗乘別傳、不拘泥於言教名相的宗風。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常見的提問,用以探求禪宗核心宗旨與佛教解脫之本質,超越名相教理之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玄沙師備禪師針對僧人提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準備給予答話。

    此為禪宗機鋒語。
    針對僧人問及祖師西來意,玄沙師備禪師以「三乘十二分教不要」相答,旨在破除學人對名相教理的執著,直指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的禪宗本分事。

    此處記述僧人未能領會玄沙師備「三乘十二分教不要」之言外之旨,顯示其心執滯於名相、未能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的直截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尊宿請益之語。
    因前文玄沙師備言三乘十二分教不要,學人不明其旨,故進一步請法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對話的承接語,師指當時說話的禪師。

    此句為玄沙師備針對學僧未能契悟祖師西來意之回應,直接指出學僧心識未歇、於宗通處尚未契證之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學僧直承自己「實不會」,坦露心念未契、於宗趣毫無所知之境,契合禪門離言顯體、不假意識思量之參學態度。

    記錄禪宗祖師針對學僧提問或契機時,以偈頌形式開示禪法旨趣之記述語。

名相註解
  • 百丈山:山名,位於今江西省宜豐縣,為禪宗著名道場。
  • 大智院:寺院名,百丈山懷海禪師祖庭之院號(唐憲宗賜懷海禪師號『大智禪師』)。
  • 道常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禪僧,名稱與駐錫地標示其傳承背景。
  • 本山:此處指前句所提之洪州百丈山。
  • 照明禪師:禪僧名,此處指道常禪師的出家披剃師。
  • 披剃:即剃度落髮,指剃除鬚髮、身披袈裟而出家。
  • 函丈:原指師長座前丈餘之地,引申為師長之居室或座席。預函丈意為得以列入丈室親近受教。
  • 有言無言:指以言語表詮(有言)與沈默離言(無言)。此處代表兩種相對立的邊見與形式。
  • 悟入:契悟並深入體證佛法真義。
  • 世:在此指禪宗法脈或寺院住持傳承的代數、世代。
  • 學者:指前來參學、求法修道的禪者或修行人。
  • 尤盛:特別興盛、極為繁多。
  • 寶乘:佛教中常以珍寶車乘比喻載運修行者到達涅槃彼岸的殊勝法門或一乘大教。
  • 勞:勞動、勞煩。
  • 祇延:音譯或意譯作敬迎、款待、迎候,此處指接待來訪大眾。
  • 迴車:指轉回車輛,此處為叢林語境中請大眾回返之意。
  • 釋迦:即釋迦牟尼佛,佛教創教者。
  • 同參:禪林用語,指互相參學、共同究明心性或同參於道。
  • 何人:指所參究或印證的對象。
  • 得知:親自體會、契悟而知,非指一般意識上的知解。
  • 親近:佛教用語,指親隨、依止善知識或尊長參學受教。
  • 不解:不理解、不懂、不能體會。
  • 問不著:禪宗語彙,指提問未能切中實義、無法契合本源或摸不著頭緒。
  • 還鄉曲子:禪宗語林中常用以比喻行者參透生死、契悟本源、歸本還源的境界或機緣。
  • 落汝後:謂落於他人後面,或指執着於跟隨、落入意識形態與言句的追逐中。
  • 百丈境:指百丈山道場的風光,或代指百丈懷海禪師所開創的宗風與悟境。
  • 百丈:指唐代禪宗大師百丈懷海,為洪州宗重要領袖。
  • 為人一句:禪宗語彙,指祖師慈悲接化、開示學人悟入心要的根本言句或機鋒。
  • 問過:勘問、交鋒或詢問過驗。
  • 事佛:侍奉或奉行佛法,禪門中亦指承擔本分、隨緣任運之修持。
  • 箇箇:每一個、人人。
  • 選佛場:比喻參禪修道的道場,如同科舉考場般揀選覺悟之人。
  • 心空:指心地空寂,離卻一切妄想執著與能所對立。
  • 及第:原指科舉考中功名,此處比喻參禪契悟、證得佛果。
  • 閉目冷坐:指僅求外在形式、缺乏智慧照見的死枯禪坐。
  • 識陰:五陰之一,指心識的分別、明瞭與造作作用。
  • 想解:依意識心產生的思量、想像與知解。
  • 上坐:對同修道友或禪僧的尊稱。
  • 莫算:不要推測、計較或打算。
  • 兀然:不動貌、端然不動的樣子。
  • 應他:回應、應答對方。
  • 好不應好:是……好,還是不……好?為古漢語與禪門機緣語錄中常見的選擇疑問句式。
  • 應:回應、答應,此處指對呼喚做出反應的機鋒動作。
  • 體空:諸法自性本空,無真實實體可得。
  • 木頭:比喻無知覺、無靈性之頑空死寂。
  • 自伐:自我誇耀、自我炫耀功德或能力。
  • 渠:方言代詞,相當於「他」或「其人」。
  • 玄沙:指唐代禪宗高僧玄沙師備禪師,福州閩縣人,宗門重要尊宿。
  • 舉人:此處或指應試之士人,或指舉揚、舉事者,在燈錄文獻中亦有指僧人身分或學人的慣用語境。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佛教的 três 種教法與修行階位。
  • 十二分教:佛陀一代時教依文體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經教分類,又稱十二部經。
  • 說:演說、開示佛法玄旨。

洪州百丈山大智院道常禪師。本山出家。禮 照明禪師披剃。尋參淨慧獲預函丈。因請益 問。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敘語未終。 淨慧曰。住住汝擬向世尊良久處會去。師從 此悟入。後本山請歸住持。當第十一世。學者 尤盛。師上堂示眾曰。乘此寶乘直至道場。每 日勞諸上座訪及。無可祇延。時寒不用久立。 却請迴車。珍重。僧問。如何是學人行脚事。師 曰。拗折拄杖得也未。問古人有言。釋迦與我 同參。未審參何人。師曰。唯有同參方得知。 曰未審此人如何親近。師曰。恁麼即不解參 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往往問不著。 問還鄉曲子作麼生唱。師曰。設使唱落汝後。 問如何是百丈境。師曰。何似雲居。問如何是 百丈為人一句。師曰。若到諸方總須問過。師 又謂眾曰。實是無事與上座各各事佛。更有 何疑得到遮裏。古人只道。十方同共聚箇 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心空是 及第。且作麼生會心空。不是那裏閉目冷坐 是心空。此正是識陰想解。上坐要心空麼。但 且識心。所以道。過去已過去。未來更莫算。兀 然無事坐。何曾有人喚。設有人喚上座。應他 好不應好。若應阿誰喚上座。若不應不患聾 也。三世體空且不是木頭。所以古人道。心空 得見法王。還見法王麼也只是老病僧。又 莫是渠自伐麼。珍重僧問。如何是佛。師曰。 汝有多少事不問。僧舉人問玄沙曰。三乘十 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玄沙曰。 三乘十二分教不要。其僧不會。請師為說。師 曰。汝實不會。曰實不會。師示偈曰。

29
白話直譯
不要三乘,只要祖宗;三乘不要,與你相同。你今想會通宗旨,夜深猿啼亂山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依賴三乘教法,只要祖師傳承的宗要;三乘教說與你的追求並不相同。你若現在想要參透宗門宗旨,那就像深更半夜孤猿在重疊的峯巒間啼叫一般,須向實際境界中領會。
法義解析
  • 此偈為唐代玄沙師備禪師示僧之語。
    禪宗「別傳之旨」不拘泥於權教名相的三乘經教,直指人心見性;末句借景(後夜猿啼在亂峯)點出禪法活潑潑的現量境,非意識思量所能會通。

名相註解
  • 祖宗:指禪宗代代相傳之宗脈與祖師西來意。
不要三乘要祖宗三乘不要與君同
君今欲會通宗旨後夜猿啼在亂峯
30
白話直譯
師父於淳化二年圓寂。靈塔建於本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禪師在淳化二年圓寂了。。(圓寂後)在原本的寺山建塔安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歷代祖師生卒年及圓寂事跡的史傳紀實,明示禪師行化之期及其捨壽入滅之相。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後的全身或舍利建塔安葬之所在,為禪林傳記中記錄高僧生卒與後事處理的慣用史實敘述。

名相註解
  • 淳化二年:北宋太宗淳化二年(公元991年)。
  • 塔:梵語窣堵坡之簡稱,此處指用以藏骨灰或肉身舍利的紀念性建築。

師淳化二年示滅。塔于本山。

31
白話直譯
天台山般若寺通慧禪師恭敬遵奉。上堂時對大眾說:光明燦爛,從古至今皆如此。從未有絲毫間斷的現象。無論何時何地,長久以來都緊緊逼迫上座,毫無喘息之處。因此這麼說。山河大地就是上座的善知識。放光動地,所觸之處皆顯現。實際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可以作為障礙。如今為什麼卻無法領會?特意生起疑惑離去。沒事就不用久站。有僧人問。優曇華綻放,人人皆能見到。請賜般若家風的一句話。師父說:若不是上座發問,從未向人提及。說:如此的話,般若雄峯又怎會與今古齊等?師父說:也不要誤解了。問:牛頭尚未見到四祖時,為什麼百鳥銜花?師父說:你在哪裡見到的?說:見到之後為什麼就不銜花了?師父說:且先領會話語為好。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自聽聞。不知今日這一會是誰得以聽聞?師父說:你試舉出迦葉所聽聞的內容看看。說:如此的話,就是迦葉親自聽聞了。師父說:亂道是什麼。師自述真讚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天台山般若寺的通慧禪師恭敬遵循。。禪師登堂說法,對大眾開示說:。這清明朗照、光明赫奕的本體境界,從古至今從未改變。。從來沒有過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間斷。。時時刻刻都被逼得緊緊的,讓大眾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因此說。。眼前這山河大地,就是指引你們開悟的善知識。。放射光明、震動大地,在任何地方都清楚地顯露呈現。。實際上沒有絲毫事物能夠造成阻礙。。現在又是為了什麼原因,你們反而無法契會明白呢?。偏偏要生起懷疑。。既然沒有其他事情,大家就不必久久站在這裡了。。一位僧人發問:。優曇缽羅花綻放,人人都能看見。。請您賜給我一句話,開示般若宗派的獨特家風。。師父說。。如果不是上座你今天問起,這話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講過。。僧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象徵智慧的般若雄峯,又怎麼能受今古時間的限定呢?。師父說。。也不要誤解了意思。。學僧問:牛頭法融禪師在還沒拜見四祖道信的時候,為什麼會有許多鳥兒銜著花前來供養?。禪師回答:。你是從哪裡看見的?。(僧人)問:見到之後,為什麼就不銜花了?。禪師說:。姑且先把這話領受了吧。。問:「當年在靈山會上,是摩訶迦葉親自聆聽世尊說法。」。不知今天法會中,究竟是誰真正聽聞到了?。師父說:。你試著把迦葉所聽聞的拿出來看看。。學僧說:照這麼說,這就是迦葉尊者親自聽聞的囉?。師父說:。胡說八道什麼。。師父自己作了一首真身讚,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傳承人物或編次文獻者的尊稱與行止記錄,顯示禪林大德的恭謹行持。

    禪宗叢林中,住持或尊宿於法堂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慣常儀式與敘事句。

    此處禪宗上堂示眾,指諸佛法身與眾生本具之清淨心地光明照耀、超越古今時空,不生不滅。

    此處闡明真性或本分事恆常顯露、綿密不絕,無古無今,亦無片刻中斷。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拶定」與「無通氣處」之極致逼迫,旨在斷絕學人意識思量與情識攀緣,逼令當下親見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實相無間斷、逼塞滿前的道理,進而引述古德或禪師的教示。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的警策之語。
    禪宗強調處處皆是實相真如,山河大地等一切自然現象無不在顯露佛法真理。
    若能徹照,天地萬物皆可為啟發自心悟境的導師(善知識)。

    禪宗語境中,「放光動地」借用經教中佛陀神通聖境,轉喻自性本具之光明大用無所不在、威勢卓著;「觸處露現」則指此清淨本性不曾隱覆,於日常萬境隨處皆赤裸裸地彰顯無遺,無需另向外求。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開示心性本自圓融無礙之理。
    禪師指出本真佛性處處顯露,萬法本無隔閡,一切阻礙皆因妄想執著而生,實相中並不存在任何可相障隔之法。

    禪宗語境中,「不會」指未能契會、體悟自性真理。
    本句接續上文「實無絲頭許法可作隔礙」,禪師詰問大眾:既然大道光明昭顯、無所阻礙,為何現前反而無法契悟明白?以此棒喝提醒學人省察自身妄執,迴光返照。

    此句為禪師直指學人病根之語。
    實相清淨本來顯露,毫無隔礙,學人卻不肯當下體認,反而特意起心動念生起疑情,自生障礙。

    此句為禪宗師父上堂開示完畢後的散眾結語。
    實用層面上,指大眾若無疑問需請益,即可各自退去,不必久立佇立;法義層面上,則暗示自性本自具足、無事可求,若能當下無心,即不必於外在形式上徒勞馳求、久立作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僅用於標記僧人向禪師請益對答之開始,不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的起句。
    優曇缽羅花傳說數千年一現,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難得的妙法或自性真理昭然顯露。
    問話的僧人藉此比喻大道已經完全敞開、無所隱蔽,大眾皆得目睹,隨後以此為引申向禪師請益般若家風。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
    學僧以「般若家風」指代離相無執的實相智慧與禪門宗風,請求禪師賜予一言指點,以顯發本分家風的體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之問準備開示的起承語。

    禪宗語錄中宗師回應學人探問時常用的機鋒語,表示此宗乘真機本不輕易外露,因問及方纔應機施設、剖露宗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藉「般若雄峯」承接上文師父所說的般若家風,進一步詰問般若妙智是否超越時間相(今古),直探不立古今、超越相對的禪宗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師指禪師,用以引出下一句的機鋒開示。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警策語,提醒學人面對祖師機鋒或言句時,切勿依文解義、落入名相意識或妄生知解,應直下承當本分事。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提問。
    牛頭法融禪師未受四祖點化前,隱居幽棲寺大佛嶺,因修行精嚴、尚有「感應」之跡,傳說百鳥銜花獻供;見四祖後契悟本心,異相遂息。
    學僧以此設問,旨探究未悟前有跡可尋與悟後大巧若拙、絕跡泯痕之機鋒法義。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標記,用以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的提問。

    禪師不從正面解釋學人所提的牛頭公案,而是直接反問對方「從何處看見」,旨在截斷學人向外馳求與執取文字知解的思維,逼拶其迴光返照,直視當下的自心與見地。

    此句為學人針對牛頭法融禪師公案的提問。
    法融未見四祖前,修行境界招感百鳥銜花之異相;見四祖悟道後,契入無心無跡的本然之境,不落凡聖之階,故異相遂息。
    學人針對悟後異相消失的情形提出疑問。

    此句為對話的發語詞,標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的回答。

    禪林中對學人藉由名相、事相起執解或涉入戲論時,尊宿往往不隨其轉,或作截流之語。
    此處令其「且領話好」,意在止息無謂的分別計度與繁辭戲論,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體究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藉由佛陀在靈鷲山拈花、迦葉微笑的公案典故(靈山一會),探討心印傳授與祖師禪的「親聞」實義。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借用靈山法會迦葉尊者親聞釋迦牟尼佛拈花心印的典故,向當代禪師提問今日法會大眾是否能契會佛法心要,直指見道與真實契悟之本懷。

    禪宗燈錄中「師曰」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機鋒,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師父反問學人是否真能承當並展現祖師親聞之法,藉此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思維。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承前師言,執著於將眼前之法比附為昔日靈山會上迦葉之親聞,落入概念計度,故隨即遭到師父斥為亂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機鋒問答的答話,標示禪師開示或斥遣之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湊泊、落於思量或言語戲論之機鋒呵詰,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攀緣與概念化理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自作真身讚(即自我形相或悟境之讚偈)的承接敘事句,無涉複雜教相,純為史傳紀錄之文體結構。

名相註解
  • 般若寺:寺院名,通常位於天台山中。
  • 通慧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禪宗僧人。
  • 敬遵:恭敬遵奉、依行。
  • 皎皎烜赫:形容光明清澈、顯耀明朗,此處指本覺真心或法身境界之靈明不昧。
  • 間斷相:中斷、隔絕的相狀或痕跡。
  • 拶定:緊逼、逼拶,令無退轉或思量餘地。
  • 放光動地:本指佛陀說法或入定時放光與六種震動大地的神通相;禪宗則轉借指自性大用運轉,威靈赫奕。
  • 觸處:隨處、到處、所接觸的一切情境角落。
  • 露現:赤裸裸地顯現、毫無隱蔽地呈現。
  • 絲頭許:極微小、些微之意。許,約略、數量詞尾。
  • 隔礙:阻隔障礙。
  • 生疑:生起疑念。在禪宗語境中,指於本無遮蔽的自性處起心動念、妄生疑惑。
  • 優曇華:即優曇缽羅花(梵語 udumbara),傳說極難得一見之祥瑞花朵,此處比喻大道顯露或妙法開顯。
  • 坼:音 chè,綻放、裂開。
  • 覩:同「睹」,看見、目睹。
  • 雄峯:形容般若之高峻傑出,猶如崇山峻嶺之高峯。
  • 詎齊今古:意指豈能與古今相齊平或受其侷限,強調超越時間的絕對境界。
  • 領話:體領、接受尊宿所說之語或機緣提點。
  • 靈山一會:指釋迦牟尼佛在靈鷲山宣說法華經或拈花微笑的集會,禪宗常藉此象徵教外別傳的心印傳承。
  • 聞底:所聽聞的事物或境界。
  • 真讚:禪宗僧侶為自己的影像或真身畫像所作的讚頌偈語。

天台山般若寺通慧禪師敬遵。上堂謂眾曰。 皎皎烜赫地亘古亘今也。未曾有纖豪間斷 相。無時無節長時拶定上座無通氣處。所以 道。山河大地是上座善知識。放光動地觸處 露現。實無絲頭許法可作隔礙。如今因什麼 却不會。特地生疑去。無事不用久立。僧問。 優曇華坼人皆覩。般若家風賜一言。師曰。不 因上座問不曾舉似人。曰恁麼即般若雄峯 詎齊今古。師曰。也莫錯會。問牛頭未見四祖 時為什麼百鳥銜華。師曰。汝什麼處見。曰見 後為什麼不銜華。師曰。且領話好。問靈山一 會迦葉親聞。未審今日一會何人得聞。師曰。 汝試舉迦葉聞底看。曰恁麼即迦葉親聞去 也。師曰。亂道作麼。師自述真讚曰。

32
白話直譯
真實啊,遼闊如郢人圖畫,山嶽聳立雲端,澄澈潭水中月亮躍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性本來廖廓虛空,就像郢人運斤成風般描摹不盡;高山聳立直入雲空,清澈深潭中明月躍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自述真讚,借景抒寫悟境中真性空寂廖廓、超然物外,而隨緣顯現之妙境如嶽立雲空、潭月躍動般自然生動,展現禪宗心境與諸法實相的契合。

名相註解
  • 郢人:典出《莊子·徐無鬼》,比喻技藝高超或知音難求,此處指善於寫真描摹之人。
  • 圖艧:描繪、繪畫真容。
真兮廖廓郢人圖艧嶽聳雲空
澄潭月躍
33
白話直譯
廬山歸宗寺法施禪師策真。是曹州人。姓魏,原名慧超。進入淨慧之堂。問:什麼是佛?淨慧說:你就是慧超。師從此信服領悟。他的話傳遍各地。最初從廬山余家峰被請下來住在歸宗寺。上堂對大眾說:各位上座。見、聞、覺、知只能有一次。如果你真正領會了,這見、聞、覺、知就不是見、聞、覺、知。要明白嗎?和各位上座說,已經說破了。等你領悟才算可以。久站了,請珍重。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說:我若對你說,就變成另外一回事了。問:什麼是歸宗的境界?師說:是你,你是什麼?問:什麼是境界中的人?師說:出去。請國王下令,隆重開啟法會。不執著見聞,請師快說。師父說。閒談罷了。問:師父有何見解?師父說。又在胡亂說話。問:依教奉行有何說法?以此身心奉獻塵剎,這就叫做報佛恩。至於塵剎本身就不必問了。怎樣才算是報佛恩?師父說。你若如此,就是報佛恩。問:無情說法,大地能聽聞,當獅子吼時又如何?師父說。你能聽見嗎?說:這樣就和無情一樣了。師父說。你能領會也無妨。問:古人以不離見聞為宗旨。請問和尚以何為宗?師父說。這個問題很好。說:還是三緣四緣。師父說。別胡亂說。師父後來住在金陵奉先寺。不久又遷往報恩道場。太平興國四年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廬山歸宗寺法施禪師的真像贊。。他是曹州人。。他俗家姓魏,原本的名字叫做慧超。。前往參訪淨慧禪師,登其法堂請益。。(學僧)問:「什麼是佛?」。淨慧回答說。。你就是慧超。。法施禪師從此機緣中生起信心而契入禪旨。。這句話流傳到了各地。。起初從廬山餘家峯被迎請前往歸宗寺居住。。升座向大眾開示說:。各位修行深厚的長老、大德。。眼見、耳聞、覺察、知覺,這些作用都只有當下這一次,無法重複。。如果像這樣當下領會了、明白了。。這種所謂的見聞覺知,實際上並不是真實的見聞覺知。。各位想要明白嗎?我已經為大家徹底說穿了。。還是要等你親自開悟纔可以。。大家站很久了,請多保重。。有位僧人發問。。究竟什麼纔是佛呢?。師父說:。我如果對你說出來,那就變成另外有一種東西了。。僧人提問:「什麼是歸宗處的境界?」。禪師回答說:。這個「你」究竟是什麼?。(僧人)接著問:那麼什麼是處於這個境界中的人呢?。禪師回答:。出去。。學人問:如果國王下達命令邀請盛大開辦法會。。請不要落入感官經驗與語言知見,請禪師趕快說出來。。禪師說:。全是無關緊要的廢話。。學人問:「老師,您的本意到底是什麼呢?」。師父說。。你又在瞎扯了。。問話者說:按照經典教導中有這樣的說法。。把我們的身心投入到無數的世間中去奉獻,這纔是真正的報答佛恩。。塵剎這句話先撇開不談。。到底該怎麼做纔算是報答佛恩呢?。禪師說。。你如果能像這樣(契會當下),這就是報答佛恩。。學僧問:「古人說無情能說法、大地能聽聞,當獅子吼發出時,到底是怎麼回事?」。師父回答說。。你還聽得到嗎?。學僧問:「如果照這樣說,那不就跟無情眾生一樣了嗎?」。禪師說。。你倒是挺會解會的。。學僧問:「古人主張以『不離見聞』作為宗要,。不知和尚您是以什麼宗旨或法門來接引學人?。師父說:。這問題問得很好。。學僧進一步說:這還是落在三緣、四緣的分別上。。師父說。。不要瞎扯、胡亂說。。禪師接著前往金陵的奉先寺住錫弘法。。不久之後,他又遷居到報恩道場弘法駐錫。。在太平興國四年時圓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歷代禪師行誼與真像讚頌的標題記錄,記載廬山歸宗寺法施禪師法號及真像題辭。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僧人傳記的籍貫記載,屬於歷史人物的生平背景敘事。

    記述廬山歸宗寺法施禪師的俗姓與原名。
    此句特別點出其本名為「慧超」,是為了鋪陳後文著名的禪宗公案:當他參問「如何是佛」時,法眼文益(淨慧禪師)直指回答「汝是慧超」,使其言下知歸。

    記述法施禪師前往參拜淨慧禪師並登堂入室親近參學之經歷。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切問,旨在勘驗學人對佛法的見地或直指本源,此處為法施禪師(慧超)早年參訪淨慧禪師時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紀錄,法施禪師參訪淨慧禪師並提問「如何是佛」,此句為淨慧禪師開示之發端。

    淨慧禪師藉由直接點出學人本名「汝是慧超」的機鋒,破除學人向外馳求佛法的妄想,引導其迴光返照,契入當下現前之本分事。

    此句記載法施禪師參受淨慧禪師「汝是慧超」一言之機緣而得心印契入,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之悟道特質。

    此句記載廬山歸宗寺法施禪師因契悟而流傳於世的機緣言句,屬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傳法與名聲播揚的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中寺院住持之履歷與弘法道場的遷轉傳承。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於法堂登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為禪林中尊稱大眾或同道修行者的習語,此處為歸宗禪師上堂示眾時對大眾的呼喚。

    此處明示禪宗直契當下的本分事。
    見聞覺知雖有其作用,但若起心動念去重覆、擬議或執著,便落入意識思量,失卻禪宗不立文字、直下承當的本旨。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上堂開示,針對前句「見聞覺知只可一度」作進一步的機鋒詰問。
    意指若依常情認為已經領會、解悟,當下究竟是落於見聞覺知的意識分別,抑或是契合本源,藉此勘驗學人是否真悟。

    此處展現禪宗破除名言概念與能所對立的教法。
    見聞覺知雖為日常作用,但若執著於其為實有或落入情識思量,便失本旨,故謂「不是見聞覺知」,指本源清淨、不滯於相。

    禪師以此語直指大眾,表示方纔的開示已經將最核心的禪機奧理徹底揭示,毫無保留。
    旨在截斷學人的猶疑與向外尋求,期能直下承當、當下契悟。

    禪宗強調「自悟自證」,語言文字與禪師的說明(說破)僅為標月之指,無法替代修學者自身切實的體悟與證量。

    禪宗祖師上堂開示完畢時的習慣用語。
    「久立」指大眾站立聽法許久;「珍重」為結束下堂時告誡或致意之詞,意在結束開示,請大眾各自珍重退去。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過渡敘事句,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起頭,不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極具代表性的發問。
    學人向禪師請益「如何是佛」,目的並非詢問佛陀的歷史身分或三十二相,而是試圖探究終極的自性本源與心性實相。
    在禪宗語境下,此問往往成為禪師接引學人、打破其對外求佛之執著的契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轉接語,表示禪師對學人發問的回答開端。
    結合上下文,係禪師準備對僧人詢問「如何是佛」進行開示或機鋒對答。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針對學人所問「如何是佛」,禪師不直接給予語言定義,意在指出自性本具之佛非言語知解所能傳達。
    若經由他人口中說出,學人便容易將其誤認為外在於己的客體實有,從而落入名相執著、背離自心。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發端。
    禪門接引常以「境」(客觀環境、施設之境界)與「人」(能觀的主體、心性作用)作為問答對象。
    學僧問及「歸宗境」,意在探尋歸宗禪師的道風、所住之法境或教化施設;後續對答則旨在打破學僧著相外求的心態,引其返照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僧關於「如何是歸宗境」的提問。
    句本身屬敘事銜接,並無直接闡述的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轉機接引的機鋒對答。
    學僧追問外在的「歸宗境界」,禪師不作任何客觀描繪,而逕直反問「這『你』是什麼」,旨在打斷學僧向外馳求的執著,將其省察焦點由外在情境立時拉回能問的當下主體,逼勒學僧直下返照自性與本來面目。

    本句為禪宗學人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對答。
    學人承接前文對道場或心性境界(歸宗境)的提問,進一步追問能體解或身處該境界中的主體(境中人)。
    禪宗常以「人」(能覺之主體)與「境」(所緣之客體)相對舉,用以檢驗學人是否仍落入主客對立的妄執。

    此句為語錄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提問的敘事銜接語。

    此為禪宗祖師截斷學人妄念的機鋒。
    學僧不向內反求本心,卻向外執著於「境」與「境中人」的分別,禪師故以「出去」喝退,旨在打破其語言概念的葛藤與向外馳求的妄心。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設問。
    學人以國王下詔請法、盛大舉辦法會為假想情境呈提問端,用以考驗禪師在面對世俗王權與盛大法會時,如何不落入世俗情執與概念名相而展現自性宗風。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問話,意在要求禪師超越尋常的眼見耳聞等感官知見與語言概念(見聞覺知),直接指出自性或第一義諦。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或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祖師機鋒對答,針對學人要求「不落見聞」而直說法語的提問,禪師直接截斷其情識計度,斥其問題為多餘的「閒言語」,意在打破學人向外求法、文字知解與名相執著,令其直下契入本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學人針對前句禪師的答話進一步追問師父的旨趣或心意,意圖探究禪法核心,而禪宗往往藉由言語的打破與直指來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直接應答,用以切斷學人概念化的思維與言說尋求,顯示禪法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禪師針對學人依情識起念、落於名相言說的提問,直截予以棒喝,藉由否定與勘破學人的言說分別,逼其契入離言自性。

    禪林問答中,學人引用經教或先德成語作為問端,以進一步向師父請益深義。

    此偈語出自《景德傳燈錄》,原為唐代法眼文益禪寺或相關宗風中的修行標竿。
    此處學人引此語向禪師請益,表達修行者將自我身心徹底投入無量剎土、廣度眾生的絕對奉獻精神,以此作為真實報佛恩的實踐。

    此處學人引古德「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之句提問,隨後自言「塵剎即不問」,意在捨棄對於廣大國土、事相或數量概念的攀緣與執著,進一步直指本分,追問真實的報佛恩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扣問根本修行與行持落處的機鋒問答。
    承前文對經教文字名相(如「將此身心奉塵剎」)的破執與轉化,此處進一步追問究竟如何落實報佛恩,直指禪宗不拘於抽象名言的見地。

    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所提如何是報佛恩之問作出的回應。

    禪宗語境中的直指人心之談。
    學人問如何報佛恩,師直言「汝若是」,意指當下若能契悟本分事、當體即是,無需外求宏大行儀或遠赴塵剎。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禪林中探討「無情無心之物能否說法」的公案。
    此處提問聚焦於「無情說法」與「獅子吼」(比喻佛陀說法震伏一切外道、諸法實相顯露)的實際境界如何體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承接答話,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無情說法與聲塵見聞的機鋒對答。

    禪宗公案中,師父反問學人是否能聞法或契悟,藉此打破學人對於外在無情說法的概念執著,引導其返照自性、當下會處。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的追問。
    前句師雲「汝還聞麼」,學僧誤以為若順此領會即落入無情(無知覺的草木瓦石)的境界,因而舉此疑問以探師意。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句,禪師針對學人將「聞無情說法」錯會為「同於無情」之執著,給予承許或勘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學人因禪師反問「汝還聞麼」而起「恁麼即同無情也」之解,禪師遂以「汝不妨會」評之,意在指出學人雖有所解,然猶落意識思量或名言戲論,藉此勘驗並破其知見執著。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舉出古人修行或立宗常談的「不離見聞」之旨,藉此進一步扣問和尚之宗旨。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向禪師請問其宗風或立法宗旨的常見機鋒問話。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禪林師資問答中,師長對學人機鋒提問的印可與承接之辭,表示此問切中要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之語。
    學僧意指和尚雖讚許此問,但若從緣起名相上推求,仍未出教理的名言分別。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用句,標示禪師之答話,用以截斷學人依識心分別、落於名相思惟的妄想。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進一步追問或揣測是否仍落於三緣四緣等名相思辨,禪師遂以「莫亂道」棒喝,截斷學人依文解義、戲論分別之思量,直指離言自證之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跡與住持寺院的敘事史傳,記述其遷住金陵奉先寺之法席。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中的任職與住持道場之遷化流轉,屬燈錄史傳部的歷史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生卒年及圓寂事蹟,屬燈錄傳記體例之基本記載,無涉深奧教理闡釋。

名相註解
  • 歸宗寺:位於江西廬山的著名佛教寺院,為禪宗道場之一。
  • 法施:唐代禪宗僧人,廬山歸宗寺法施禪師。
  • 策真:指為禪師真像(頂相)所作的贊辭。
  • 曹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山東省荷澤市境內。
  • 慧超:即廬山歸宗寺法施禪師早先的名號,以「慧超問佛」之禪機對答聞名於禪宗叢林。
  • 堂:指禪林中接眾說法之法堂。
  • 信入:生起淨信而契入真實佛法或禪宗心要。
  • 歸宗:指江西廬山歸宗寺,為禪宗重要道場。
  • 一度:僅有一次,指不容重複、不落意識思量的當下狀態。
  • 會了:禪宗用語,指契悟、領會、通達本分事。
  • 說破:禪林用語,指將本來隱祕或無可言說的禪理徹底點明、說穿。
  • 別有:指另外存在一物或另生一種知解對象。
  • 是汝:即「這個你」。古漢語中「是」作指示代詞「這」,「汝」為第二人稱代詞,合指當下正在發問的學僧主體。
  • 請命:下達詔令或請示邀請。
  • 閑言語:禪宗用語,指無關自性本分、流於知解思量或多餘無益的言語廢話。
  • 塵剎:如微塵數般的無量國土,形容廣大無邊的世界。
  • 報佛恩:報答諸佛的深重恩德,在禪宗語境中往往指向契悟自性或徹底行菩薩道。
  • 不問:禪宗語境中對某一既成概念或相狀暫置不論,藉以轉移視線、直截切入本質的棒喝手法。
  • 無情:佛教用語,指草木、瓦石等沒有心識覺知能力的事物,與「有情」相對。
  • 獅子吼:比喻佛陀說法威嚴自在、震伏一切執著與邪見,禪宗亦常藉此形容震動心源的棒喝或契悟之言。
  • 三緣:佛教中說明眼識等諸識生起的條件,通常指根、境、作意三緣,或指空、明、根等。此處泛指依緣起差別而立的法相名數。
  • 四緣:唯識宗所立生起一切法之四種緣,即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 莫亂道:禪林用語,意指切莫胡亂會意、妄生戲論或胡亂說法。
  • 奉先寺:古寺名,位於金陵。
  • 遷止:遷居並停留駐錫。
  • 太平興國:北宋太宗趙光義的年號(西元976年至984年)。
  • 歸寂:佛教用語,指高僧去世、入於寂滅。

廬山歸宗寺法施禪師策真。曹州人也。姓魏 氏本名慧超。升淨慧之堂。問如何是佛。淨慧 曰。汝是慧超。師從此信入。其語播于諸方。 初自廬山余家峯請下住歸宗。上堂示眾曰。 諸上座。見聞覺知只可一度。只如會了。是見 聞覺知不是見聞覺知。要會麼與諸上座說 破了也。待汝悟始得。久立珍重。僧問。如何 是佛。師曰。我向汝道即別有也。問如何是歸 宗境。師曰。是汝是什麼。曰如何是境中人。 師曰。出去。問國王請命大啟法筵。不落見聞 請師速道。師曰。閑言語。曰師意如何。師曰。 又亂說。問承教有言。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 名為報佛恩。塵剎即不問。如何是報佛恩。師 曰。汝若是即報佛恩。問無情說法大地得聞 獅子吼時如何。師曰。汝還聞麼。曰恁麼即同 無情也。師曰。汝不妨會。問古人以不離見聞 為宗。未審和尚以何為宗。師曰。此問甚好。 曰猶是三緣四緣。師曰。莫亂道。師次住金陵 奉先寺。未幾復遷止報恩道場。太平興國四 年歸寂。

34
白話直譯
洪州鳳棲山同安院的紹顯禪師。有僧人請問。王恩下旨,師親自承接熊耳家風,請賜一言。師說:已經說完了。問:千里來投師,請師接引。師說:是個好入處。雲蓋:山僧請求瓦片建造殿堂。有官人問:既然是雲蓋,為何還要請求瓦片?無人能答。師代答:難得遇到奇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鳳棲山同安院的紹顯禪師。。一位僧人問道:。承蒙朝廷降旨恩賜,禪師您親自傳承了達摩祖師的禪宗法脈,請您為我們開示一句法要。。禪師回答說:。我已經回答你了。。學僧問:「我跋涉千里來拜訪師父,請您慈悲接引我。」。禪師說:。這正是個很好契入體悟的地方啊。。雲蓋山的僧人向人募化瓦片來建造大殿。。有一位官員提出疑問。。既然那裡已經是「雲蓋」,又何必去募集瓦片呢?。無法回答。。禪師替他回答說:。極少能夠遇到這麼特別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師傳記的開首標題,用以標明接下來所記載的禪師名號及其駐錫弘法之處,為史傳體裁的敘事標示,無直接的教理意涵。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句,標誌著學徒向禪師(此處指上文的同安紹顯禪師)請益的開端,藉此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為學僧請法的問句。
    學僧先點出禪師獲得朝廷恩旨的殊勝,並讚歎禪師直承達摩祖師的禪法正統,以此為引子,祈求禪師開示禪門大意。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對答引語,承接上文僧人的請益,引出同安紹顯禪師的答語。

    此為禪宗常見的機鋒,禪師以「已經說過」來截斷學人向外馳求與依賴言教的執著。
    意指在學人發問的當下,或是日常的應答之間,禪法大意便已徹底顯露,無需再增添多餘的言辭解說。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千里投師」表達求道之誠懇,以「請師一接」懇求禪師施予契悟機緣或佛法接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
    本句本身為敘事提示,未包含具體教義或法義內容。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人遠道而來求接引,禪師不從世俗情塵給予實質接引或概念解答,而是就當下「千里投師」的躬行處,直指其即是契入自性心源、體用機驗的好契機與入手處。

    本句為禪宗公案典故之起因敘述,記載雲蓋山僧人募瓦建殿之事。
    在後續語境中,官人以「雲蓋」(雲層覆蓋)的名相字面義提問「既是雲蓋何用乞瓦」,顯示出對名相執著與機鋒對答的脈絡。

    本句為公案對話的敘事過渡,記錄官員向禪僧提問的起因,導出後續關於名相執著與機鋒對答的禪宗公案。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機鋒折難。
    官人順著僧人來自「雲蓋山」的身分,借「雲蓋」字面「以天雲為屋頂遮蓋」之意提問,借名相開展機鋒,考驗僧人能否當下契入、不落名相執著。

    本句為禪門史傳敘事,記錄僧人面對官人結合寺名「雲蓋」所作的機鋒詰問時未能給予回應。
    呈現出當下未能轉化名相執著、無以對答的情境。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境中的轉接語。
    當有人面對質問無言以對時,禪師代其作答(稱為「代語」),旨在打破名相執著,展現活潑不拘的禪機與心法提示。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的「代語」。
    官人就山名「雲蓋」與「乞瓦」造殿作字面巧問,僧人無言以對,禪師遂代其作答「罕遇奇人」。
    此處表達對官人機敏問難的回應,既稱許對方言詞敏捷特別,亦展現禪宗不滯於文字、靈活應機的機鋒智慧。

名相註解
  • 同安院:寺院名稱,位於鳳棲山,為紹顯禪師駐錫之處。
  • 紹顯禪師:五代宋初禪宗僧人,其事蹟與語錄收錄於《景德傳燈錄》等禪門史傳中。
  • 熊耳家風:熊耳,指熊耳山,相傳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圓寂安葬之處。此處借指達摩祖師所傳下的禪門宗風與法脈正統。
  • 千里投師:形容不遠千里、跋涉遠路前去拜師求法。
  • 入處:指契入法性、悟入心源的處所或契機。
  • 雲蓋:山名,此處指雲蓋山。
  • 乞瓦:向信眾募化、募集瓦片。
  • 代曰:即禪宗公案中的「代語」。當被問者無法回答時,禪師代為回答,用以展現機鋒或點化參學人。
  • 代語:禪宗術語。當學人或他人對問難無言以對時,禪師代為作答,以展現機鋒與接引機用。
  • 奇人:此處指機敏過人、能提出巧妙問難的特別之人。

洪州鳳棲山同安院紹顯禪師。僧問。王恩降 旨師親受熊耳家風乞一言。師曰。已道了也。 問千里投師請師一接。師曰。好入處。雲蓋 山僧乞瓦造殿。有官人問。既是雲蓋何用乞 瓦。無對。師代曰。罕遇奇人。

35
白話直譯
江州廬山棲賢寺的慧圓禪師。上堂對大眾開示說:走出僧堂門就能看見五老峰。一生參學的事已經圓滿。何必還要來到這裡?雖然如此,還是勞煩上座再轉一圈。無事要珍重。有僧人問: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請問古人的本意是什麼?師說:大眾當下自會領會。又有一次上堂,有僧人準備發問。師便指著那僧人說:停一停。那僧人上前一步問。從上宗乘請師舉唱。師說。前言接不上後語,難以追問。問:今天的事怎麼樣?師說。聽不懂別人的話。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說:好。問:什麼是棲賢境?師說。進入三門就該明白了。問: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說。這還差一點。問:祖燈重放光明,不吝慈悲,能否再垂憐中下根器?師說。真的明白了嗎?答:這樣就是方便門已經開啟了。師說。也是被騙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州廬山棲賢寺的慧圓禪師。。上堂說法,向大眾開示說。。走出僧堂門口,便見到五老峯。。這一輩子參訪學問的行程到這裡就全部圓滿結束了。。又何必大老遠跑到這裡來呢?。話雖如此,但還是辛苦各位上座走這一遭、轉動這個機鋒。。如果沒有別的事,大家請各自保重。。有一位僧人開口提問。。既不是風在動,也不是幡在動。。不知道古人這話的意思究竟如何?。禪師說:。大眾應當同時當下會悟取受。。再次上堂說法時,有一位僧人準備發問。。師父於是伸手指向那名僧人,說道。。停下!停下!。那個僧人向前跨出一步發問。。請老師為我們開示歷代祖師所傳承的佛法心要。。師父說。。前面說的話接不上後面的話,是很難去追究或挽回的。。學僧問:不知今日當下的事作麼生?。師父說:。不懂人的言語。。學僧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宗旨?。師父說:好。。學僧問:「請教什麼是棲賢寺的宗風與境界?」。師父回答說。。走進寺院的三門,自然就會明白了。。學僧問:「什麼是祖師從西天傳來的心意呢?」。師父說。。這話還不夠完整。。學僧問:祈願祖師的燈火再度照耀,請您不吝慈悲,進一步為中根與下根的修行人垂示慈悲教法。。師父說:。你領會得到嗎?。學僧問: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就等於方便法門已經打開了嗎?。師父說。。這也是被瞞過、錯會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祖師生平與機緣語錄之條目名稱,標示慧圓禪師之駐錫地與尊稱,屬於史傳性質的稱名,並無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於法堂登壇向大眾說法開示。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日常行事與眼前物境(出僧堂見五老峯)直指禪者當下覺照、觸目菩提之境,不假外求。

    此處為禪宗叢林上堂示眾之語,意指當學人親見本分事、契悟實相(如見五老峯之際觸境逢源),修行即究竟圓滿,無復其他多餘的事可做。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接續前句「一生參學事畢」,意指若已徹見本分事、究竟明瞭,當下即足,本無走向外在追尋或勞動身心的必要,藉此點醒學人不可於本分之外更作頭上安頭的馳求。

    禪林上堂語中常見之承轉語。
    前文點出見山即見性、參學事畢之本分事,此處則進一步承接學人的實際用功或機緣轉折,雖說本分現成,但對學人而言仍須實際參究轉化。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禪師結束上堂開示、辭別大眾的慣用語。
    「無事」指大眾若無疑惑問難,亦隱喻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無事道人狀態;「珍重」則為客氣吩咐大眾自愛保重、退堂休息之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句,記錄下文禪客與禪師問答對話的發端。

    本句為禪宗公案典故,引述六祖惠能於廣州法性寺觀兩僧論風幡之公案(原語為「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
    此處問話僧人引用此公案,旨在探究現象不離自心本性、萬法唯心所現的禪宗機鋒與宗旨。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之語。
    接續上一句提及六祖惠能「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之公案,詢問古人祖師說這句話的深意與宗旨究竟為何。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對學人的提問進行回答或提示。

    禪宗語境中的開示答問。
    面對僧眾詢問古人意旨,禪師不落言筌或死句解釋,而直指大眾當下即心即佛、全體承當,不容思量分別。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父上堂普說與學人機鋒應對的日常叢林儀軌與問答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機、機鋒對答的敘事句,師父藉由具體的動作(指僧)與言語展開下一段勘驗與示教。

    此處為禪林中師長見學僧欲開口發問或有所作作時,當機立斷、喝止其擬議思量之詞,旨在促使學人當下截斷意識攀緣,返照本分。

    記錄禪林中僧人參學問答時的實際行儀與進退契機,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接化敘事。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請益宗門心要的常見問話。
    「從上」指歷代諸祖,「宗乘」指祖師西來直截根源的禪法要旨,「舉唱」意為開示發揚。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結構,「師曰」標示說話者為當堂說法的禪師,回應學僧關於宗乘的請益。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此示現語言文字在剎那生滅中無法捕捉真實宗乘,若落於意識思量與前後追逐,便與當下解脫之境相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承上啟下,針對師父前句「前言不搆後語難追」的言語施設,進一步追問當下契悟之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答話承接語,師父直接回應學僧的當下提問。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由「不會人言語」的回答,打破學僧依情識分別、向名相文字追尋的思維模式,直指超然於語言概念之外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核心義理的常見問答句。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學僧所問之「佛法大意」即在探求最根本的覺悟宗旨。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直截了當斷絕學人名相理解與思量分別,隨緣應機,無固定義理可立。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常見的向師父請益當地道場風光或禪法境地的機鋒語,藉由客觀處所的指涉引導學人體認當下現量境界。

    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格式。
    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關於棲賢寺院環境或宗風之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

    禪宗語境中的答問機鋒。
    僧問棲賢境(寺院道場之意境或宗風),師以「入得三門便合知」答之,指修行體悟須親自踏入其境、實地契入,方能親自領會,非憑言語思量可知。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常見之問端,用以扣問禪宗最根本、不立文字的宗乘旨趣與心法傳承。
    祖師指初祖菩提達摩自印度(西域)東來震旦之本懷。

    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此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應答。

    語出《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對答之語。
    面對學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禪師以「此欠少」作答,意指學人的提問或所見尚欠圓滿、未能契合祖師西來之本意。

    此句為禪林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話。
    「祖燈」指禪宗法脈的傳承與覺悟之光;「垂中下」指慈悲垂示接引中根與下根的修行者,展現禪門隨機施教的教化精神。

    禪林語錄中師僧問答之格式。
    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求法之垂示,標示說話者身分。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禪師藉由反問學人是否真正契會當下的實相,直指心源,不立文字。

    此處為禪林中常見之機鋒對答。
    學僧承前師答「委得麼」,進一步以「恁麼」(如此)來探試是否契合方便法門之旨,帶有依語生解或窺探門徑的意味。

    禪宗語錄中用以承接學人問答之辭,此處為禪師對學人進一步置評或勘驗。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學人以為契入方便門而作見解,師以「賺」指其落於情識揣度或名言概念,未能直契本分事,藉此破除學人的知解執著。

名相註解
  • 江州:古州名,轄區約當今江西省九江市一帶。
  • 棲賢寺:位於廬山東南麓的禪宗古剎。
  • 五老峯:位於江西廬山東南部的山峯,形如五位老人,此處為棲賢寺周遭之實景地名。
  • 事畢:事情究竟辦完、圓滿結束。
  • 一轉:禪宗語彙,指機緣的轉折、轉化或轉出一機關。
  • 風動幡動:禪宗著名公案典故。兩僧爭論究竟是風在動還是幡在動,六祖惠能指出本質為「仁者心動」,以此明示境由心造、萬法不離自心的道理。
  • 古人意旨:指歷代祖師(在此特指六祖惠能)言教中的深意與宗旨。
  • 擬問:意欲發問、起心動念準備開口。
  • 住住:禪林用語,具喝止、制止義,用於令學人停止心念造作或言語擬議。
  • 進步:向前邁進、跨步向前。
  • 前言不搆後語:禪林中用以形容言語前後矛盾、無法相應,或指落入意識思量、言說追逐而失卻禪機之意。
  • 今日事:禪林語彙,指當下現前之佛法本分事或日常行履處。
  • 人言語:指世俗名相、概念等常規溝通的語言文字。
  • 棲賢境:指棲賢寺的清規道風或其所代表的禪法境界。棲賢,多指江西廬山棲賢寺等禪林。
  • 合知:應當知道、自會明白。
  • 祖燈:比喻禪宗祖師代代相傳的覺悟智慧與法脈。

江州廬山棲賢寺慧圓禪師。上堂示眾曰。出 得僧堂門見五老峯。一生參學事畢。何用更 到遮裏來。雖然如此也勞上座一轉。無事珍 重。僧問。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未審古人意旨 如何。師曰。大眾一時會取。又上堂有僧擬問。 師乃指其僧曰。住住。其僧進步問。從上宗 乘請師舉唱。師曰。前言不搆後語難追。曰未 審今日事如何。師曰。不會人言語。問如何是 佛法大意。師曰好。問如何是棲賢境。師曰。 入得三門便合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 曰。此欠少。問祖燈重耀不吝慈悲更垂中下。 師曰。委得麼。曰恁麼即方便門已開。師曰。也 賺。

36
白話直譯
洪州觀音院的從顯禪師,是泉州莆田人。年少時依本地石梯山,受具足戒。參訪法眼,獲得印可。最初住在昇州妙果院。後來住在這座寺院,參學的人很多。師父上堂,大眾聚集。過了很久才說。文殊菩薩深深讚歎居士。不知居士是否真的受到讚歎?如果真的受到讚歎,哪裡還有居士這個名相呢?若不接受稱讚,文殊就不能隨便發言。大眾要怎麼理解?若能真正領會,就是衲僧。這時有僧人發問。居士默然,文殊深深稱讚這個意思是什麼?師父說:你問我答。問:這樣的人出現時又該怎麼辦?師父說:走到水的盡頭,坐著看雲升起的時候。僧人問:什麼是觀音的家風?師父說:就在眼前看清楚。問:如果遇到作者來,該怎麼對待?師父說:貧窮人家就這樣,不一定馬上就能回應。問:長久擱著沒弦的琴,請師父彈一曲。師父說:怎麼聽?那僧人側耳傾聽。師父說:真是迷惑人。師父對大眾說:盧行者當年在大庾嶺頭對明上座說:不要思善,不要思惡。把明上座本來的面目還給我。觀音今天不這麼說。把明上座還給我。這樣說才是曹谿的子孫。如果是曹谿的弟子孫。又為何要去掉這四個字。如果不是,那又錯在什麼地方,試著說出來一起討論看看。過了一會兒,師又說。這一眾都是真正行脚修行的人。請多保重。太平興國八年九月間。師對檀那袁長史說。老僧這幾天要回故鄉去了。袁說。和尚,您年紀這麼大,為何還想念故鄉?師說。回鄉是想吃到好的鹽。袁沒能明白他的話。隔天師安然端坐而逝。享年七十八歲。袁長史在西山為他建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觀音院的從顯禪師,是泉州莆田人。。他年少時在自己家鄉的石梯山出家,並且受了具足戒。。參拜法眼禪師,並得到他的印可與授記。。從顯禪師最初住持昇州的妙果院。。後來住持這座寺院,前來參禪求學的人相當多。。禪師登堂說法,大眾聚集前來聽講。。沉默沉吟了好一會兒,才對大家說:。文殊菩薩深刻讚嘆維摩詰居士。。不知道維摩詰居士到底有沒有接受文殊菩薩的讚嘆呢?。如果他真的接受了這個讚歎,那哪裡還會有個實有的居士存在呢?。如果他不接受稱讚,文殊菩薩也不會憑空虛妄發言。。各位大眾,你們要如何去領會這個道理呢?。如果大家能夠領會這個道理,那纔算得上是真正的修道僧人。。當時,有一位僧人出來提問。。維摩詰居士保持默然不語,文殊菩薩深深讚嘆,這當中的宗旨意趣究竟如何?。主法禪師說。。你來發問,我來回答。。(僧問:)如果是這樣的人出面露頭角,又該怎麼說或怎麼應對呢?。師父說:。走到水流枯竭的盡頭,便安然坐著觀看白雲升起的時候。。有位僧人發問:。什麼是觀音菩薩的宗風與宗趣?。師父說:。就在你眼前,自己去體會觀照吧。。學人又問:要是突然遇到明眼通達的大宗師到來,您要怎麼招待他呢?。禪師說。。貧窮的人家就是這個樣子,未必就要說歸去或作罷。。學僧問:「久聞沒絃琴之名,請師父彈奏一曲。」。師父說:。你要怎麼聽?。那名僧人側耳傾聽。。師父說。。這可把人給坑慘了、騙過了。。主法禪師對大眾說:。惠能大師當年在大庾嶺頭對明上座所說的話是:。不要去想什麼是善,也不要去想什麼是惡。。把明上座的本來面目交出來。。觀音今日不這麼說。。把明上座還給我來。。像這樣說,纔算是曹谿的子孫。。如果真是六祖曹谿的法嗣子孫。。又怎麼可以把這四個字除掉呢?。如果不是這樣,問題究竟出在哪裡?試著站出來大家商量看看。。過了一會兒,師父又說。。這大眾真是參方行腳的道人啊。。請多保重。。在太平興國八年的九月中旬。。師父對護法袁長史說:。我這老和尚這兩三天之內就要回老家去了。。袁長史說道。。和尚您年事已高,為什麼還要思念家鄉呢?。禪師回答道:。回到家鄉,是為了能喫到好鹽。。袁長史無法理解禪師這句話的意思。。第二天,禪師沒有生病,端坐著圓寂。。享年七十八歲。。袁長史在西山為禪師建造了舍利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標準的傳記起首語,簡明交代從顯禪師的駐錫弘法地(洪州觀音院)與世俗籍貫(泉州莆田)。

    本句為禪師生平事蹟的敘述,說明其早年剃度出家並受比丘戒的過程,為正式取得僧寶資格之紀錄。

    本句記述從顯禪師參學於法眼文益禪師並獲印可授記,呈現禪宗心印相傳、師資授受的法脈傳承。

    本句屬於禪門史傳之履歷敘事,記載從顯禪師參學法眼禪師並獲得受記後,首度住持弘法的道場為昇州妙果院。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洪州觀音院從顯禪師住持觀音院後,吸引眾多學人前來參扣請益、隨學修禪的盛況。

    本句為禪宗典籍常見的敘事開端,記錄從顯禪師陞座開示時大眾聚會的情形。
    敘述禪師上堂準備直指心源、接引後學的機緣,為隨後問答與說法提供現場語境。

    此處記述從顯禪師上堂面對大眾時,並未立即開口發言,而是先默然良久。
    禪宗師家常藉由暫時的沉默(良久)截斷學人的意識思慮,呈現當下無言之第一義諦,隨後再因應時機開示問答。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典故,文殊菩薩前往問疾時,深刻讚嘆維摩詰居士入不思議解脫之境界。
    禪宗語境以此公案作為機鋒,引導學人體究超越讚與不讚、能讚與所讚的絕待理體。

    本句為從顯禪師引《維摩詰經》典故舉揚禪機。
    前句提及文殊菩薩深刻讚嘆維摩詰居士(維摩默然一疾,文殊讚為真入不二法門),此處進一步提出疑問,藉由「受讚與否」的雙重困境,考驗學人能否透脫二邊對待、不落言詮,體會自性本空的不二法義。

    禪宗法眼宗語境下,旨在打破對「居士(如維摩詰)」之名相與人我執著。
    維摩詰居士代表不可思議解脫與無相空理,若以為實有一個能受讚歎的「居士」主體,即掉入人我相與法執中,與無相空性不符。

    本句係禪師引《維摩詰經》中維摩默然、文殊讚歎之典故所設的機鋒逼拶。
    前句言若受讚則墮於有相,本句則轉向另一端:若維摩不受讚,則文殊之讚歎便成了毫無實據的虛言。
    禪師以此雙關難題逼使學人離卻受與不受、言與無言之二邊對立,直下契入實相。

    本句為禪師對眾提撕之語。
    禪師舉出文殊菩薩讚歎維摩詰居士的兩難公案,隨即拋出此問,意在考驗大眾能否透脫言語與相對概念,親自契會不二法門的實相。

    本句為禪師上堂對眾之提示。
    禪師前文就文殊菩薩讚歎維摩詰居士之公案發問,考驗大眾能否透脫言句對立與權實名相。
    若能直下契會箇中不二法門,始稱得上是具足參禪眼目的真正修道者。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當時有參學僧人針對禪師的開示出面請益,為後續師徒之間的機鋒對答作鋪墊。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之語,引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默然展現「入不二法門」、文殊菩薩讚歎「無有文字言語,是真入不二法門」之典故,請示禪師對此絕言提倡、實相離言之宗旨該如何會意與體究。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問起首語,「師」指當時升座說法的禪匠、尊宿,此處承接僧眾之問而作開示。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徒機鋒對答,直顯當下現量,不立知見,隨問隨應。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僧人承前師之答話進一步追問:當真正具備悟境或修行成就的「恁麼人」出現時,又該如何印證或相見。

    禪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標示語,此處承接上文學人對機之問,引出後續的禪法機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境,藉由隨緣任運、無心契道的境界,指顯行者於境緣窮處不生驚怖、心無罣礙,直下承當、當下解脫的禪那妙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轉接敘事語,記錄學人向禪師提問的起頭,並無直接蘊含抽象的法義或教理。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學人以此提問,旨在探討觀音菩薩大悲觀照、尋聲救苦之法門,在禪宗語境下究竟指如何的悟境或應機門風。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僧人的提問。

    禪宗語錄中,對學人詢問「觀音家風」(觀世音菩薩的宗風或妙用)的直截提示。
    禪師不從文字概念解說慈悲妙用,而是直接點示學人返照當下眼前現成之處,處處皆是觀音妙用,直指當前實相。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詰問。
    僧人接續前文「眼前看取」之語,進一步勘驗禪師:若遇到已具大智慧、明心見性的大宗師(作者)前來,將如何接引應對,藉此測試禪師的機鋒與見地。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
    此處為承接上文學人問及若逢宗師行家到來應當如何接待,禪師隨機應機之答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僧問若遇行家(作者)來訪該如何相待,師以「貧家只如此」喻自身或本分家風素簡、隨緣應現,不隨外境造作或迎合,亦顯現禪者安貧道素、不拘世俗禮俗之本色。

    本句為禪林機鋒語。
    借「沒絃琴」(無絃琴)比喻超言絕相、不涉聲塵的真實自性或本分事;學僧以此請益,意在探求超越名言與音聲相的妙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承接語,師答僧問。
    修行不落言詮,於無聲處顯現真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求請彈奏無絃琴,禪師反詰「作麼生聽」,意在打破學人對於外在音聲的常規思維與攀緣執著,直指不落聲色之本源。

    禪林機緣問答中,學僧依師父「作麼生聽」之問而起側耳之舉,流露落於聲塵取相、心隨境轉之境,隨即遭禪師以「賺殺人」棒喝破執。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應答之承接語,師針對學僧側耳作態之舉給予當頭棒喝,破其執相求聲之識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人聞師言而側耳傾聽無絃琴之音,禪師遂以「賺殺人」點出其落於聲塵妄想、隨音逐境,為言語與意根所賺惑,未能契入無相之旨。

    禪宗語錄中的常見標示句,紀錄禪師向大眾開示說法的契機與轉折。

    此處引用禪宗六祖惠能大師於大庾嶺頭傳法給惠明(明上座)之公案典故,點出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風。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引言,出自六祖慧能在大庾嶺頭對明上座(惠明)之開示,意在直指人心,令學人暫息攀緣分別之念,超越二元對立的思維,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借用六祖惠能於大庾嶺頭對惠明(明上座)之公案語意,以「本來面目」指涉不落善惡對立、離念靈知的本源清淨心體。
    禪宗以此勘驗學人是否契悟真性。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藉由評論古人公案來破除固定的言說與知見,展現活潑不拘執的禪法實踐。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借用明上座(惠明)之公案來測試大眾對祖師西來大意或本分事的體認。
    此處「還我」並非指實體追索,而是直截拷問學人是否能在當下見道、承擔本來面目。

    禪宗語錄中透過特定言句的機鋒檢驗學人的悟境是否契合六祖慧能(曹谿)之宗風。

    此處承接上文對「本來面目」與機鋒的探問,點出禪宗法脈傳承的真實契會與檢驗標準。

    禪宗語錄中透過反問與機鋒勘驗學人對祖師公案的承擔與見處。
    此處針對前文「莫思善莫思惡」等言句的開示,詰問若自認是曹谿正脈子孫,是否還能或應當將其中的語句或遮詮除卻。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提出的機鋒詰問,藉由步步進逼的追問,試探學人是否能直下承當、透脫情執與知解,而非落入意識思量。

    「良久」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行止描寫,指禪師默然不語、靜觀學人契悟機緣之際;隨後復開口發言,以示機鋒轉折或總結提示。

    此句為禪林中祖師對參學大眾的評唱與印可,指出眼前大眾具備真實參方行腳、求悟真理的行者氣象。

    此處為禪林中常見的辭別與祝勉語,禪師說法告一段落或大眾散去時,以此表達相互珍攝、道業勉勵之意。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行誼與生卒年代的記事標記,不含深奧法理,僅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與檀越(護法居士)日常機緣對話的敘事起首,標示說話者與對象,無複雜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禪僧臨終前預告示寂之辭,以「歸鄉」象徵修行者的本源歸宿與生死去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在家居士(檀那)日常對答的敘事承接句,展現禪門宗師應化接物之機鋒。

    本句為檀那袁長史對禪師的疑問。
    禪師此前預告即將『歸鄉』,世俗的袁長史僅從字面理解為返回祖籍故鄉,故生起年事已高何必動懷鄉之念的疑問。
    此對話呈現世俗知見與禪師機語(預告圓寂、歸於本源)之間的語義對照。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應袁長史的詢問,本身屬於過渡敘事,未直接宣說具體的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師臨終前回應檀那的禪機用語。
    表面言「歸鄉」,實則隱喻捨報圓寂、回歸自性本源;言「喫好鹽」,則以日常飲食之味隱喻真如本味。
    禪師藉平實語句示現預知時至與生死自如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敘事語句,記錄護法居士袁長史未能領悟禪師以「歸鄉」隱喻預知時至、即將圓寂的機緣語句,呈現禪宗語錄中禪師隱喻生死與世俗理解之間的隔閡。

    本句記載禪師示寂之情狀。
    「不疾而坐亡」指修行者臨終未受病苦折磨,心無罣礙,端身正坐而順寂,體現禪宗修證中預知時至、生死自在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史傳記載禪師圓寂時世壽年齡的敘述,記述其住世因緣的世壽歲數。

    本句記載禪宗高僧圓寂後,護法官員為其建造舍利塔安置遺骨的史實,體現禪宗師徒與護法檀越之間的因緣,以及尊崇祖師舍利的傳統。

名相註解
  • 洪州觀音院:洪州(今江西南昌一帶)的觀音院,為從顯禪師駐錫弘法之道場。
  • 從顯禪師:五代至宋初之禪僧,依後文「參法眼受記」可知其為法眼宗傳人。
  • 泉州莆田:地名,即今福建省莆田一帶,為從顯禪師出家前之俗籍。
  • 本邑:指本鄉、本縣。此處承接前文,指泉州莆田。
  • 石梯山:地名,位於福建莆田。
  • 具戒:即具足戒,指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即成為正式的出家人。
  • 初住:指禪師初次擔任寺院住持或住山弘法。
  • 昇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蘇省南京市。
  • 妙果院:寺院名,位於昇州,為從顯禪師早期弘化之道場。
  • 茲院:這座寺院,在此指前文所提之洪州觀音院。
  • 眾集:聽法的僧俗大眾聚集一處。
  • 居士:指維摩詰居士(Vimalakīrti),《維摩詰經》的主角,為在家大士,通達實相。
  • 贊:讚嘆、讚譽。指《維摩詰經》中文殊菩薩讚歎維摩詰居士以「默然」表達不二法門之典故。
  • 受贊:接受讚歎或稱揚。
  • 虛發言:憑空發言或虛妄說話,指缺乏真實依據、不符實相的言說。
  • 真箇:宋代禪林俗語,意為真正、確實。
  • 衲僧:指身著縫補衲衣的僧人,禪宗語境中專指真正的參禪者或修道人。
  • 默然:沉默不語。此處指維摩詰以離言語、絕思慮之默然,直顯不二法門之實相。
  • 出頭:現身、出面、顯露證悟氣象。
  • 眼前:當下直前、現前呈現之處。
  • 看取:禪宗常用語,意為觀察、體會、領會或參究。
  • 作者:禪宗語境中指具有透徹悟境、機用大作的大宗師、明眼人或宗匠,亦稱「作家」。
  • 見待:接待、應對或接引。
  • 歸:此處有歸向、安住、或作罷返回之意,在禪林問答中多作轉折機鋒。
  • 沒絃琴:禪宗常用典故,指不用絲弦的琴,比喻離言說、絕聲塵的本源心體或真實妙法。
  • 側耳:傾聽之意,禪宗機鋒中常表落入思量或取相。
  • 賺殺人:禪宗語彙,意指欺騙、誤導或迷惑人,使人落入意識思量而障蔽本覺。
  • 盧行者:指唐代禪宗六祖惠能大師,俗姓盧。
  • 大庾嶺:山名,位於今江西與廣東交界處,為六祖避難及惠明追及處。
  • 明上座:即惠明法師,出家前為將軍,後向六祖求法契悟。
  • 善惡:佛教中指能感招可愛果報與不可愛果報的行為及其心理分別,此處指離於一切相對的思量分別。
  • 本來面目:禪宗用語,指超越一切差別相、不生不滅的真實自性。
  • 曹谿:指六祖慧能大師之法脈傳承地,代指禪宗曹谿頓教法門。
  • 除卻:除去、去掉。
  • 過在:過失、毛病或偏失所在之處。
  • 真行腳人:指真正參訪諸方、求師訪道以明心見性的禪修者。
  • 一眾:指在場的僧俗大眾或參學大眾。
  • 檀那:梵語 Dana 的音譯意譯結合或簡稱,即施主、護法、施捨者。
  • 長史:古代官職名,此處指袁長史,為護持佛法的居士。
  • 歸鄉: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圓寂、歸於本源。
  • 袁:指前文提及的袁長史,即太平興國八年時與禪師對話的檀那護法。
  • 尊年:高齡、年事已高。
  • 思鄉:思念故鄉。此處為袁長史對禪師示寂機語的世俗字面理解。
  • 圖得:希望獲得、打算求取。
  • 不測:無法推測或理解。
  • 翌日:次日、第二天。
  • 不疾:沒有患病、未染疾病。
  • 坐亡:端坐而圓寂(示寂),為修行人預知時至、生死自在的表現。
  • 袁長史:指姓袁的長史官員,長史為古代官職名,此處為護法檀越。
  • 西山:山名,指建造舍利塔的地點。

洪州觀音院從顯禪師泉州莆田人也。少依 本邑石梯山出家具戒。參法眼受記。初住昇 州妙果院。後住茲院參學頗眾。師上堂眾集。 良久謂曰。文殊深贊居士。未審居士受贊也 無。若受贊何處有居士耶。若不受贊文殊不 可虛發言。大眾作麼生會。若會真箇衲僧。時 有僧問。居士默然文殊深贊此意如何。師曰。 汝問我答。曰恁麼人出頭來又作麼生。師曰。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僧問。如何是觀音 家風。師曰。眼前看取。曰忽遇作者來作麼生 見待。師曰。貧家只如此未必便言歸。問久負 沒絃琴請師彈一曲。師曰。作麼生聽。其僧側 耳。師曰。賺殺人。師謂眾曰。盧行者當時大庾 嶺頭為明上座言。莫思善莫思惡。還我明上 座本來面目來。觀音今日不恁麼道。還我明 上座來。恁麼道是曹谿子孫。若是曹谿子 孫。又爭合除却四字。若不是又過在什麼處 試出來商量看。良久師又曰。此一眾真行脚 人也。珍重。太平興國八年九月中。師謂檀那 袁長史曰。老僧三兩日間歸鄉去。袁曰。和尚 尊年何更思鄉。師曰。歸鄉圖得好鹽喫。袁不 測其言。翌日師不疾而坐亡。壽七十有八。袁 長史建塔于西山。

37
白話直譯
盧州長安院延規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庵中的主人?師說。到各地只需說是從長安來的。師的教化因緣將盡。便將住持之位交給弟子辯實,繼續弘揚佛法。於是回到本院西堂,示現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廬州長安院延規禪師的記載。。有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是修行草菴裡真正的主人?。禪師回答說:。你到了各地參方,只要說是從長安來的即可。。禪師教化眾生的世間因緣即將結束。。把住持的職位交給弟子辯實,讓他接替講經說法。。於是回到自己寺院的西堂,示現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示傳記主角身分與住持寺院的標題性句式,紀錄延規禪師於廬州長安院弘化。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開端,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起點。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問之語。
    僧人以「庵中主」發問,表面問草菴的主人,實則以此機鋒考驗禪師,請教何者為離卻名相、自性清淨的自性主宰(心王或本來面目)。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轉接敘述句,用以引出盧州長安院延規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無直接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對答之機鋒語。
    學僧問「如何是庵中主」(意指何者為自性或本真之主),禪師不作抽象理論說明,而是借自身住持之「長安院」為答,指點學人立足於當下本分,不向外馳求,切實契會「長安」(安樂無事)之本際。

    本句敘述禪師在世間教化眾生的使命與因緣即將圓滿。
    在禪宗史傳中,「化緣將畢」指高僧大德於此世弘法度眾的因緣即將告一段落,為隨後交代住持事項與示寂之預兆。

    本句記載禪宗師長於世緣將盡之際,將寺院住持職務與弘法重任交代給弟子,體現禪門燈燈相續、法脈傳承的歷史過程。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禪師交接住持職事後退居示寂的敘事。
    長安院延規禪師於交接住持後,返回本院西堂安然示現圓寂,體現禪者化緣既畢、隨緣順寂之風範。

名相註解
  • 廬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合肥市。
  • 長安院:寺院名稱,延規禪師住持弘法之處。
  • 延規禪師:唐宋時期禪宗僧人,其名號為延規。
  • 庵中主:禪宗機鋒用語,原指住庵修行的禪師,此處比喻自性、本來面目或內在的真如心王。
  • 但道:只需說、只管講。
  • 長安:此處指盧州長安院(延規禪師住持之地),亦借古都名隱喻本自具足、安樂無事之本源。
  • 化緣:指佛菩薩或高僧大德教化眾生的因緣與使命;世間教化因緣盡時,即隨緣示寂。
  • 門人:跟隨師兄或師長修學的弟子。
  • 接武:接續、繼承。武指腳步,接武比喻緊跟前人腳步、接續弘法。
  • 西堂:禪宗寺院中退居長老所居之處,亦作為退居長老的尊稱。

盧州長安院延規禪師。僧問。如何是庵中主。 師曰。到諸方但道從長安來。師化緣將畢。以 住持付門人辯實接武說法。乃歸本院西堂 示滅。

38
白話直譯
常州正勤院希奉禪師,是蘇州人。姓謝。住在本院,為第二代住持。初次上堂對大眾說。古聖之道。圓滿無礙,如太虛般沒有缺少也沒有多餘。又說。每一法都是一個宗旨。眾多法門,歸於一法宗。又說,一切法的生起只因法生,滅盡只因法滅。又說。生起時,不說是我生起。滅盡時也不說是我滅盡。依這樣說話拖延已久,在叢林中為上座者,若是初學兄弟,還需親自體悟佛道。得人身難,聽聞正法更難。不要隨便輕視。施主所供養的衣食不易消受。若不明白佛道,每一樣都要還給他。上座要明白佛道嗎?請珍重。有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在哪裡能得到這個消息?問:什麼是諸法空相?師父說。山河大地。問:僧眾雲集,請師父開示宗門要義。師父說。舉出來已經很久了。問:佛法曾託付給國王大臣。今日正精進修行,將要託付什麼?師父說。萬歲萬歲。問:古人有言。山河大地就是你的真善知識。如何能讓山河大地成為善知識離去。師父說。你稱什麼為山河大地?師父,什麼是契合大道的話語?師父說。你問我答。請問靈山法會上迦葉是親自聽聞的嗎?不知今日是誰能聽聞?師父說。迦葉親自聽聞的是什麼?請問學人在古佛道場如何能得到?師父說。你現在在什麼地方?請問什麼是和尚的圓通?師父敲了禪床三下。請問什麼是脫離根塵?師父說。不要妄想。請問人王與法王是一還是二?師父說。人王,法王。請問什麼是諸法寂滅相?師父說。生起唯有法生起,滅盡唯有法滅盡。請問什麼是從未生起的法?師父說。你怎能知道?請問無著見到文殊,為什麼不認識?師父說。你說文殊還認識無著嗎?請問這新曲的妙處是誰家的心意?請師父開示正勤這一句。師父說:說的是什麼?答:難道沒有方便法門嗎?師父說:你不懂我說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常州正勤院的希奉禪師,是蘇州人。。俗姓謝。。住持本院,為第二代祖師。。第一次昇堂說法時,向大眾開示說。。古代聖賢曾說:。自性本來圓滿,就像廣大的虛空一樣,既不缺少什麼,也沒有多餘什麼。。另外又說:。每一種事物現象,各自都有其根本旨趣。。眾多萬差的萬法,歸根結柢就是同一個法性之宗。。又說:生起的時候只是現象的生起,消滅的時候也只是現象的消滅。。又說。。當動作或現象生起時,並不說是我在起。。事物消滅的時候,不會自己宣稱「是我在消滅」。。如果照著這類言語道理一直爭論計較,只會被名相文字長久滯礙;在禪林大眾中,無論是資深的上座或是初學的兄弟,當務之急都應當親自體證大道。。人的身體很難得到,殊勝的正法也很難聽聞。。千萬不要隨便看待、輕忽這件事。。施主供養的衣物與飲食,並不容易消受。。如果不明瞭道,這一切全都得還給人家。。各位長老法師,你們想要會悟道理嗎?請多多保重。。有僧人請益問道。。祖師從西域而來的深意究竟是什麼?。師父說:。你在哪裡得到這個消息的?。學僧問:「什麼是諸法空相?」。師父說:。山河大地。。學僧問:「大眾已經齊聚,請法師開示宗乘玄要。」。師父說:。這件事我們早就已經宣揚過了。。問:「佛法付囑給國王與大臣,是怎麼回事?」。今天正勤禪師將要把什麼法要付囑交代下去呢?。師父回答說。。萬歲!萬歲!。學僧問:古人曾說:。山河大地就是你真正的善知識。。要怎樣才能讓山河大地成為指引我們的善知識呢?。禪師回答說:。你把什麼叫作山河大地?。大師,什麼樣的話纔是符合真理大道的話呢?。禪師說:。你提出問題,我給予回答。。問:在靈山法會上,大迦葉尊者親自聽聞佛法。。不知道今天究竟是誰能夠親自聽聞呢?。禪師說:。迦葉當時究竟親自聽聞了什麼?。學人問道:「古代諸佛的道場,修學者要怎樣才能到達呢?」。禪師回答說:。你現在究竟身在哪個地方?。有人問:請問和尚您的圓通境界是什麼?。禪師敲了三下禪牀。。請問如何才能擺脫根塵的束縛?。師父說:。不要胡思亂想。。學僧問:「人王與法王究竟是一、還是二呢?」。師父說:。人間的君王與出世間的法王,其實是一體的。。學人問:什麼是切事物本來寂靜息滅的真實狀態?。禪師說:。生起的時候只是現象在生起,滅失的時候也只是現象在滅失。。學人問道:什麼是從未生起過的法?。師父說。。你怎麼可能知道呢?。學僧問:無著菩薩見到了文殊菩薩,為什麼卻不認識?。禪師回答說:。你說說看,文殊菩薩究竟認得無著大士嗎?。學僧問:「契合心意的究竟是誰家創作的新曲如此美妙?」。請師父開示關於「正勤」的一句核心法語。。師父說。。你在說什麼?。學僧進一步問:「難道就沒有接引學人的方便法門嗎?」。師父說。。你沒有懂我說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燈史的傳記敘事,記錄禪師之籍貫與錫地,屬於祖師生平傳記之記述,無涉深奧教相判釋。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之俗姓,為《景德傳燈錄》禪僧傳記體例中常見的世俗背景記述,不涉及深層法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常州正勤院希奉禪師承繼道場法席之世系,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傳承記錄。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初次上堂說法之儀式與開示語首,屬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之傳法敘事結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言方式,用以引述先德之言以開示大眾,指古佛先聖所開示的禪法與道理。

    本句引自三祖僧璨《信心銘》,說明自性本自具足、離相圓滿。
    如太虛空般無邊無際,在聖不增、在凡不減,不需外求添補,亦無多餘可除。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引文語,用於引出希奉禪師引述古聖先賢的另一段教示。

    此句為常州正勤院希奉禪師引述古德禪語,說明萬法紛陳,每一現象或教法皆有其各自獨特之本體與旨趣(宗),提示法不孤起、萬法當體即真之理。

    本句引述禪宗或祖師示眾法語,說明萬差萬別的現象與萬法,其本體與旨趣皆歸於同一心法或法性實相,萬法不離一心,萬殊歸於一宗。

    本句引述經典(如《雜阿含經》及《大毘婆沙論》等)之緣起無我教理,說明一切現象的生起與滅盡,純粹是因緣聚散的諸法運作,其中並無主宰的「自我」或常住的實體。
    禪宗語境藉此破除對「我」或實法之執著,顯發無我緣起之實相。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引文承接語,用以引入下一段古德偈頌或經論教言以作法義闡釋。

    此處闡明禪宗行者於日常動靜中體認諸法緣起而無主體、無我相的境界,行住坐臥皆契合無我之理。

    此處承接上文諸法生滅的道理,明示法之生滅皆為因緣幻化、無有實我主宰。
    滅時無我,展現禪宗離相無住之意趣。

    此處禪宗語錄指出,過度執著於語言文字與名相論辯,只會造成心識的滯礙。
    修行者不論資歷深淺,皆應回歸實修,以體認佛法本源為要。

    此句明示得生人身及值遇佛法之不易,藉此警策學人當精進體道、莫虛度光陰。

    承接前文人身難得、正法難聞之語境,提醒修行者對於佛法與道業當生鄭重、切實體證之心,不可輕率苟且、空過時日。

    此處警示叢林中人若未能明心見道,則接受信施供養因果沉重,極難消納,體現禪林對修行與因果嚴謹的警惕態度。

    此處指禪林中修行若未能真正契悟本分事、明瞭道理,則信施衣食等受用皆成負債,必須全然交還、不得白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示眾結語與勘驗之辭。
    「上座」指叢林中受戒臘較久、地位較高的修行者。
    祖師藉此提問是否真能會悟大道,隨後以「珍重」作結,既是禪門相見或告別時的珍重寄語,亦含勉勵學人切實體究本分事的深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標準的問答起手句,標誌著僧眾與禪師之間機鋒契理的對話開端,不另作抽象教理解釋。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標準問句,用以探究佛教禪宗初祖菩提達摩自西域傳法至中國的根本宗旨與心法核心,非指一般的世俗意圖。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格式,「師曰」指主法禪師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應,引出下文的禪機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語,藉由反問「什麼處得遮箇消息」,引導學人跳脫名相意識與概念思辨,直契本分事或禪法真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話。
    「諸法空相」指一切現象皆無實自性之真實相狀,此問旨在勘驗禪師對般若空義之實際體證與機用。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之答話起首,此處承接上文僧問諸法空相,引出具體之開示。

    僧問如何是諸法空相,師答以「山河大地」,指森羅萬象之山河大地即是諸法實相、空相的當體呈現,不離現前法界。

    此處為禪林機緣問答之方冊記錄。
    學僧請禪師「舉唱宗乘」,意在請法師宣揚禪宗旨趣與祖師西來大意。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眾請益的回答之引言。

    禪宗語錄中,「舉」常指舉揚宗乘、提倡佛法或宣說機緣。
    此處針對僧眾請益「舉唱宗乘」,禪師回答「舉來久矣」,意指宗乘妙道本自具足、昭然明白,並非從今日才開始宣說。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人就佛法護持與付囑因緣所作之提問,結合下文「今日正勤將何付囑」,探究祖師禪機中對世俗王臣護法與心法傳承的見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針對祖師法脈傳承與付囑事宜的提問,反映禪門宗風及師徒授受之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學人提問的直接應答,用以承接問話並開示宗乘,無多餘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對僧眾詢問「將何付囑」的機鋒答話。
    以世俗祝頌之辭隨順應對,打破常情之執,顯現禪法隨緣無住、當下即是的活潑作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起手式,學僧引述古德之言向師長請益,藉此展開對禪宗見地的辨正。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機鋒語境,借山河大地之相以指點學人契入不二法門,提示真切的修行悟道契機當下即是,不離森羅萬象。

    本句為學人承接古人『山河大地是汝真善知識』之說所發之問,探討如何體悟外在環境現象能作為啟發自性覺悟的引導。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往往心外求法、執著於客觀境象,故有此問;後續禪師則透過反問破除其對名相與境界的妄想執著。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應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學人發問的提點與對答。

    本句為禪宗師家答問時的反詰機鋒。
    面對學人詢問如何將山河大地當作善知識,禪師不作理論性解答,而是直接回扣問者的心念。
    透過詢問「何者為山河大地」,破除學人對心外實有山河大地及名相概念的妄想執著,促使其迴光返照,體究萬法不離自心之理。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示何種言詞能契合真理實相。
    禪宗強調離言絕慮、直指人心,學人提出何為『合道之言』,旨在尋求直達大道之言教,從而引出後續禪師以『汝問我答』當體即是的機鋒示導。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僅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並無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之宣說。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機鋒。
    學人問「如何是合道之言」,禪師逕答「汝問我答」,直截截斷學人向外求索「道」之玄妙言詮的知解心,將其拉回當下「一問一答」現前的本分事上,以此提示道不離當下現前作用。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的發問前半句,以靈山會上大迦葉親承佛陀心印(或親聞法要)的典故為起興,為後文探討今日何人能實證傳承作鋪墊。
    在禪宗語境中,意在藉由歷史傳承典故啟發對當下自性實證的省察。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語,承接前句靈山會上迦葉尊者親聞佛法之典故,進一步探問當今有誰能承接並領悟此不傳之妙法。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問難(此處為學人問「未審今日誰人得聞」)作出回應或機鋒提示。

    禪師反問來問者「迦葉親聞箇什麼」,意在截斷學人對「靈山會上迦葉親聞」之法教的知解與外求執著。
    禪宗講求直指人心、當下即是,若把「親聞」當作實有的法或道理去追尋,便落入分別妄想;禪師以反問打破對「所聞之法」的實有想像。

    本句為禪門機緣問答中學人的提問。
    學人請教如何能契入古佛圓滿覺悟之處。
    禪宗語境中常以「古佛道場」比喻本自具足、離相寂滅的自性實相,此問反映了學人期盼尋獲實相境界的心態。

    此句為禪門問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僧的提問給予回應與開示。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面對學僧詢問如何到達「古佛道場」,禪師不作玄遠理論的解答,而是當機截斷問話,逼問學人當下的立足之處。
    意在點撥學人切勿向外尋覓遠方的道場,直下迴光返照,當下心性即是道場。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機鋒的發端。
    「圓通」指性體圓滿、通達無礙的自性或證悟境界。
    問者試圖經由言語概念探尋禪師的所證境界,從而引出後續不立文字的接引機緣。

    本句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接引機用。
    面對學人詢問「何為和尚圓通」,禪師不作概念式的言語解答,而以敲擊禪牀三下的當下動作與聲響直接示現,意在令學人截斷思量妄想,直下體悟現前的自性圓通。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答。
    探討如何超越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攀緣執著,達到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應答語,為後續禪法開示的引語。

    禪宗語境中,學人問及「脫卻根塵」等解脫境界時,祖師往往直截了當斷其意解與思維攀緣。
    此處「莫妄想」直指當下能所雙泯、見聞覺知不起分別之本分事,不落意識思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以世俗君主(人王)與佛陀(法王)的同一或差異起問,試探禪師對世出世間法不二之理的契悟與否。

    禪宗語錄中用以承接學人問難、師長隨機應機之答話起首。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學人提問「人王與法王究竟是一還是二」,禪師直接重復「人王法王」以作答,展現不二法門之機用。
    意指世間法(人王所治)與出世間法(法王所照)本無二致,不落入「是一」或「是二」的分別妄想中。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發問,語出《法華經》「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之典故。
    學人向禪師請益,探討一切有為法(諸法)本性空寂、息滅煩惱與生滅現象的本然狀態(寂滅相)。

    此句為禪宗對答紀錄中的提示語,用以引出禪師對於學人問難的回答。
    在此語境中,禪師準備答覆學人關於「如何是諸法寂滅相」的提問。

    回答「如何是諸法寂滅相」。
    指一切萬法皆為因緣和合的現象,其中本無實我或固定主宰。
    生起時唯是因緣法的生起,消滅時唯是因緣法的消滅,無我無人,直指諸法當體即空、本自寂滅的實相。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就本自無生、本來清淨的自性法體提問,探討超越生滅對待、湛然常住的本源心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回答學人提問之答話起首,直接承接上文對「未曾生底法」之問,顯示宗門接引之言簡意捷。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父對學人提問的機鋒應對。
    學人問及「未曾生底法」(不生不滅的實相本體),此境界超越語言思維與相對認知,非意識分別所能測度,故答以「汝爭得知」,意在斬斷學人的知解與卜度,促其親自體證。

    此則公案涉及禪宗對見性與相狀的破執。
    無著菩薩雖曾感得文殊菩薩現身(如清涼山化現),但若於名相、境界上作解,即落入識情而「不識」本面。
    師對此反詰「文殊還識無著麼」,意在打破學人對能見與所見、聖與凡的分別心。

    此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回答。

    禪宗機鋒問答,藉由反詰與互識之問,打破對於聖凡、智愚、能所的知見執著,直指實相本無差別。

    禪林問答中常用世俗藝文、曲調之喻來借代禪者的徹悟境界或機鋒,此處借「新曲妙」以探問契道之境與宗趣歸屬。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向師長請益禪法之問話。
    借用佛教「正勤」(精進修行、斷惡生善)之名相,請求師父開示契入宗乘的關鍵句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承接語,顯示師徒機緣酬唱之當下問答。

    禪宗語境中的詰問與機鋒之語,用以打破學人依語解義或心生分別的知見,直截指點當下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學僧進一步追問是否有契機施教的方便法門,以探求師父的立處與施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答的語句承接,標示說話者為禪師。

    禪宗語境中,師徒機鋒對答往往直指本源,言語文字皆為施設。
    此句為禪師直言學人未能契會其心契與言外之意,彰顯禪法貴在親證、不立文字之宗趣。

名相註解
  • 常州正勤院:寺院名,位於常州。
  • 希奉禪師:禪宗法嗣人物之名。
  • 姓謝氏:指其出家前的俗姓為謝。
  • 第二世:指繼承該寺院法席的第二代住持。
  • 一一法:指每一個事物、現象或教法。
  • 眾多法:指萬差紛紜的種種事相或法門。
  • 一法宗:指萬法所依歸的根本實相、心法或同一宗旨。
  • 起唯法起,滅唯法滅:語出《雜阿含經》等典籍,指一切現象的生滅純粹是諸法因緣和合與散壞的過程,無有真實的自我或主宰者存在。
  • 人身:指具備修行佛法條件與暇滿根機的人類身體。
  • 正法:真實正確、能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輪迴的佛陀教法。
  • 明道:明瞭、契悟佛法或本分事。
  • 還他:返還、交還,禪林中常指對信施或因果有所交待、不得虧欠。
  • 消息:禪宗語錄中常指禪契、悟境或真機。
  • 空相:一切法本無自性、空寂之相。
  • 國王大臣:指世俗掌權護持佛教的君主與高級官員。
  • 正勤:禪宗僧人名號,此處指當機對話之禪師。
  • 喚什麼作:唐代語錄口語,即「把什麼稱作」或「將什麼叫作」,為禪師打破對方妄想分別的反詰語。
  • 合道:契合真理或無上大道。
  • 合道之言:符合實相、能傳達真理的言教。
  • 靈山會上:指釋迦牟尼佛於靈鷲山宣講佛法或拈花示眾之法會。
  • 古佛道場:古佛修行成道之地;在禪宗語境中,常喻指離言絕慮、本來清淨的自性實相。
  • 禪牀:禪宗僧人坐禪、說法或接引學人時所坐的座位。
  • 人王:世俗之君主、國王。
  • 未曾生底法:指本來無生、超越生滅現象的本源自性或實相法體。「底」為宋代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結構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無著: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創祖之一,印度高僧,傳說曾多次上五臺山親見文殊菩薩。

常州正勤院希奉禪師蘇州人也。姓謝氏。住 本院為第二世。初上堂示眾曰。古聖道。圓同 太虛無欠無餘。又云。一一法一一宗。眾多法 一法宗。又道起唯法起滅唯法滅。又云。起時 不言我起。滅時不言我滅。據此說話屈滯久 在叢林上座若是初心兄弟且須體道。人身 難得正法難聞。莫同等閑。施主衣食不易消 遣。若不明道箇箇盡須還他。上座要會道麼 珍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什麼 處得遮箇消息。問如何是諸法空相。師曰。山 河大地。問僧眾雲集請師舉唱宗乘。師曰。舉 來久矣。問佛法付囑國王大臣。今日正勤將 何付囑。師曰。萬歲萬歲。問古人有言。山河大 地是汝真善知識。如何得山河大地為善知 識去。師曰。汝喚什麼作山河大地。師如何是 合道之言。師曰。汝問我答。問靈山會上迦葉 親聞。未審今日誰人得聞。師曰。迦葉親聞箇 什麼。問古佛道場學人如何得到。師曰。汝今 在什麼處。問如何是和尚圓通。師敲禪床三 下。問如何是脫却根塵。師曰。莫妄想。問人王 法王是一是二。師曰。人王法王。問如何是諸 法寂滅相。師曰。起唯法起滅唯法滅。問如何 是未曾生底法。師曰。汝爭得知。問無著見文 殊為什麼不識。師曰。汝道文殊還識無著麼。 問得意誰家新曲妙。正勤一句請師宣。師曰。 道什麼。曰豈無方便也。師曰。汝不會我語。

39
白話直譯
洛京興善寺棲倫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你這樣說就可以了。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剛才還記得。因為宮師致政李公繼勳圓寂。有僧人問:這法住於法位,世間相常住。請問宮師李公究竟往哪裡去了?師父說:正好被你問到了。答:如此一來就白白多問了一句。師父說:你倒也靈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洛京興善寺的棲倫禪師。。有位僧人發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像你這樣說就可以了。。學僧問:「什麼是祖師西來大意?」。師父說。。剛才的事你還記得嗎。。因為宮師、致政李公繼勳過世了。。有個僧人提問。。這正法安住於本然的法位,世間的相狀本來就是常住不變的。。請問宮師李公究竟到哪裡去了呢?。禪師回答說。。剛好讓你給問著了。。(僧人)說:「如果這樣,那我就是白白提了這一問。」。禪師說:。你倒是挺聰明機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用以引入洛京興善寺棲倫禪師之法語與機緣問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典型的問答起首格式,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之機緣。

    禪宗公案中常見之機鋒提問,僧人向禪師請益佛之本義,直指清淨本心或覺悟之體,不落於言詮造作。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洛京興善棲倫禪師針對學僧「如何是佛」之問準備開示的答話起首。

    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佛」,禪師不落名相或概念作答,而直指學人當下的言說表現即是本分事,隨語應機,破除對外在佛陀形相或絕對真理的向外馳求。

    此為禪宗叢林常見之機鋒問答,「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域來到中國傳授之根本佛法或禪宗心印,超越名言概念,旨在指見本性。

    禪宗燈錄中對禪師語答之記錄,此處為洛京興善棲倫禪師針對僧人所提問題之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興善棲倫禪師藉由反問僧人對先前所問或當下片刻的記憶,打破常規思維與概念化的追問,直指現前當下。

    記錄洛京興善棲倫禪師語錄中的生卒或事跡背景,此句為僧人後續提問(探討生死歸處與法位常住)的起因敘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法義與生死去處的機鋒對話。

    此句引用自《法華經·方便品》,在禪宗燈錄公案的語境中,僧人藉此經句探問過世官員李公的歸宿。
    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表現諸法實相不生不滅、當體即真的真理。

    此處借用經中「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之理來問亡者歸宿,禪宗語錄藉此機緣勘驗學人對生死去來與諸法實相的體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回應。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引「世間相常住」問及逝者去向,禪師以「恰被汝問著」應之,看似切中問題,實則透過機鋒引導發問者反觀自身,體究無去無來、本自常住之理,藉此破除其對生滅去來的相對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僧對答中的機鋒轉折。
    僧人聞禪師「恰被汝問著」之語,順勢借語反扣,表示若一切本自常住、無去無來,則先前尋討去處的提問便屬徒勞。
    此處呈現禪門對話中順意設問、借語試探的機用,不另作抽象教理施設。

    此句為禪宗語錄記載師徒機緣對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僧人的回應給予評唱或指引。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聽聞禪師轉語後自省為「虛申一問」,禪師遂順勢點化,稱許其能覺察語脈、心思敏捷。
    體現禪門對話隨機接引、當體即用的教學風格。

名相註解
  • 洛京:指東都洛陽。
  • 興善:寺院名,位於洛陽之興善寺。
  • 棲倫:唐代禪宗僧人,住洛京興善寺,為禪宗傳法大師之一。
  • 宮師:古代職官稱號,此處指尊稱具備宮廷師傅或相關職銜的朝廷高官。
  • 致政:古指官員告老退休。
  • 李公繼勳:人名,北宋時期的人物,於此處記載其辭世事跡。
  • 法住法位:諸法安住於各自的真實法性位次。
  • 世間相常住:世間一切現象的本性即是常住真實。
  • 李公:指李繼勳,曾任宮師之職,致政後終世。
  • 問著:禪宗語錄用語,意為問中關鍵、切中要害或剛好問到正題。
  • 虛申:徒然提出或白白表達。
  • 不妨:唐宋俗語,此處作副詞,有「倒也」、「相當」或「不失為」之意。

洛京興善棲倫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向 汝恁麼道即得。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適來 猶記得。因宮師致政李公繼勳終世。有僧問。 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未審宮師李公向 什麼處去也。師曰。恰被汝問著。曰恁麼即虛 申一問。師曰。汝不妨靈利。

40
白話直譯
洪州武寧嚴陽新興齊禪師。有僧人問:怎樣才能出離三界?師父說:你相信嗎?答:我深信,請和尚慈悲開示。師父說。這份信心橫貫古今。應當迅速徹底領悟,何必猶豫不決。若想超脫三界,三界唯是自心。師父因下雪對大眾說。各位上座看見雪了嗎。看見就是有眼。看不見就是無眼。有眼,就是常住。無眼,就是斷滅。這樣領會,佛身自然充滿一切。有僧人問。弟子要離開泐潭。請和尚指示一條入道之路。師父說。這正是一條入道之路。道心堅定不移。隨眾請益參學。隨眾一起作務。想離開就離開。想留下就留下。去與住本無其他原因。若到了泐潭,不必再問馬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武寧嚴陽地區新興寺的齊禪師。。有位僧人開口提問:。要怎麼樣才能跳脫三界?。禪師回答說:。你真的相信嗎?。僧人回答說:講到相信,我是深信不疑的,請求和尚慈悲開示。。禪師回答說:。光是這份信心,從古至今都是貫通不移的。。應當趕快去參究體悟,何必猶豫不決、思前想後。。想要超脫三界,必須明白三界的一切現象唯是自心所現。。師父因為下雪,對大眾說:。各位長老、師父們,你們看到雪了嗎?。看見了,便是有眼。。看不見,就等於沒有眼睛。。若具備真實眼目,即契合常住之理。。如果沒有透視本源的眼目,就會流於斷滅見。。能夠這樣去體會,就能明白佛身無所不在、充塞法界。。有位僧人開口提問。。弟子我要告辭離開泐潭禪院了。。請求和尚為我指點一條契入悟境的路徑。。禪師說:。這真是個好切入的契機與路子。。保持求道之心堅定穩固。。跟著大眾一起去參拜請益。。跟著大眾一起工作。。想走就走。。想留下來就留下來。。不管是離開還是留下,都沒有別的原因。。如果到了泐潭,卻不拜見馬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名號與住地的尊稱標示,用於點出該條目主角的地緣與法號,原文並未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與史傳典籍中常見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發端。
    本句無直接闡述之深奧法義。

    本句為禪門問答中學人向禪師提問如何解脫生死輪迴之語。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範疇。
    「得出三界」即指超越生死輪迴、獲得解脫。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的承接語,記載嚴陽新興齊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起語,無特定抽象法義。

    禪宗語錄中,禪師面對學人詢問「如何超出三界」時,並非給予客觀教理定義,而是回機反問學人是否真能對自身自性具足信心。
    此問旨在警省學人迴光返照,點出求脫三界不離當人自心之信受與體究。

    本句為學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展現對長老教導與宗門見地的極深確信與隨順,並誠懇請求進一步指導開示,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承上啟下之語。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嚴陽新興齊禪師對僧人求法請求的答示,句本身未包含直接的法義闡述。

    禪師因學人詢問如何出離三界,遂點化其當下的深信。
    此處「信心」直指對自心本具佛性之確信,此信念與法性相應,貫穿古今而不受時空生滅影響;學人若能於此直下承當,即為解脫三界之關鍵。

    本句為禪師指示學人直下用功的教誡。
    禪師指出,既然對自心真如已有堅固信心,就應立時參究親證,切不可停留在意識思量與猶豫不決之中,唯有直下體究才能契會心源。

    本句為禪師開示學人如何出離三界之要旨。
    指出三界生死境界皆由心識所造,心外別無實法;若能直下契悟自心、不生妄想執著,即是真正出離三界,無須於心外另求解脫之處。

    此句為禪宗臨機開示之起興敘述。
    禪師借下雪之眼前境緣立教,欲藉由見雪與否引導大眾體究心性,即事顯理,作為後續直指心性開示的因緣。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藉由眼前景物(雪)來勘驗學人見地與機緣的禪法接引,直指當下現量境,引導學人體認本分事。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語錄體裁,禪師藉雪示眾,直指見聞覺知與本具覺性之當下即是。
    見雪之時即具眼見之用,不落意識分別,即心即佛。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對「見」與「不見」雪景的提問,直指學人的心性與直觀體驗。
    見與不見皆非落於常途的斷常執著,而是藉由眼見與否之相,試探學人是否能契會超越能所對立的本分事。

    此處承接上文對見雪與眼目有無的辨正。
    在禪宗語境中,「有眼」指具備真實的般若正眼與禪宗見地,此見地超越生滅遷流,當體即是常住之法。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藉雪景勘驗學人見處。
    「眼」指禪宗的真實見地與擇法眼,「斷」指落入頑空或斷滅見。
    若無真實慧眼,面對境界便易執著於無見或一有所失的斷滅邊見。

    禪宗語境中,禪師藉由「見雪」引導學人超越「見與不見」、「常與斷」等二元對立之邊見。
    若能透脫此種兩邊對立的執著,即能體悟遍法界無非清淨法身,此即「佛身充滿」。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對答的承接語,發端下文僧人請益禪法入路之問。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辭行的敘事用語,表達參學圓滿或欲往他方尋師訪道之意,並不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特定修行階位。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入路」指契入佛法實相、通往開悟的途徑與門徑。
    學人擬離開此處前往泐潭,故祈請和尚給予明確的修證指引。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承上啟下之敘事用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請益給予開示或對機指導。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接引。
    學僧請示入路,祖師直指當下現前之機,意謂直下承當、不假外求即是入道之門。

    此處禪師開示學人行腳參學的入路,首重修行意志與求道之心的堅定,不為外境所動搖。

    禪林叢林中,學人向師長參學請益日常行持與佛法,此處指隨順大眾的日常共住與參學生活。

    此處指禪林中修行不離日常勞動,隨順大眾一同參與寺院的各項勞務工作,體現叢林中藉事鍊心、行住坐臥皆是修行的宗門家風。

    此處展現禪宗隨緣放曠、當下即是、無縛無著的灑脫行持與活潑機用。

    此處展現禪宗隨緣放曠、任運自在的行持風格,於進退去留之間無所拘束、自然隨順,不受外在妄想與造作所縛。

    此處闡明禪宗行人在日常行住坐臥中,隨緣起用、去留無礙的境地,本無額外的造作或特殊緣由。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參學指示,指出參方行腳時若至某叢林卻未參禮祖師,點出學人契悟與否的機緣與行履態勢。

名相註解
  • 武寧:古縣名,位於今江西省九江市武寧縣。
  • 信:信受、確信,指對自性佛法無疑的信心。
  • 慈悲:佛門語,慈能與樂,悲能拔苦;此處用作向尊宿祈請開示之謙詞。
  • 信心:禪宗語境中指對自心本具佛性、真如法性之堅定信解,非世俗情感式的信仰。
  • 沈吟:猶豫不決、陷入思量分別。
  • 唯心:謂一切萬有現象皆由心識所現,心外無獨立實有之境界。
  • 謂眾:對大眾開示說話。眾指寺院中參學的僧眾。
  • 雪:此處既為眼前實際降雪的自然景物,亦在禪林機鋒中常被用作契入法身的觸機之境。
  • 有眼:禪宗常用語,指具備透徹諸法實相的般若智慧與禪觀見地。
  • 常:指超越生滅變化、永恆常住的法性本體。
  • 斷:指斷滅見,即認為人死燈滅或諸法實體斷滅的偏見。
  • 佛身充滿:指清淨法身遍一切處,充塞法界。
  • 泐潭:古禪林名,位於江西,此處指學僧當時參學所在之寺院。
  • 道心:求取佛道、追求覺悟的志向與心念。
  • 作務:叢林中指僧眾日常從事的勞務工作,如耕種、清掃等勞動。
  • 馬祖:指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709年-788年),洪州宗之開創者。

洪州武寧嚴陽新興齊禪師。僧問。如何得出 三界去。師曰。汝還信麼。曰信即深信乞和尚 慈悲。師曰。只此信心亘古亘今。快須究取何 必沈吟。要出三界三界唯心。師因雪謂眾曰。 諸上座還見雪麼。見即有眼。不見無眼。有眼 即常。無眼即斷。恁麼會得佛身充滿。僧問。學 人辭去泐潭。乞和尚示箇入路。師曰。好箇入 路。道心堅固。隨眾參請。隨眾作務。要去即 去。要住即住。去之與住更無他故。若到泐潭 不審馬祖。

41
白話直譯
潤州慈雲匡達禪師,有僧人問。佛是因為一大事因緣而出現在世間。請問和尚出世是為了什麼。師父說。正好。問:怎麼說。師父說。不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潤州慈雲匡達禪師那裡,有一位學僧問道:。佛陀是為了重大而究竟的因緣,才來到世間的。。請教和尚,這尊師出世弘法又是怎麼回事?。師父說。。恰好。。學僧進一步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師父說。。不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問答的起首敘事句,點出問法的對象與主體。

    此句引用《法華經》中「諸佛世尊唯以一大因緣故出現於世」之意,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提撕學人省思諸佛示現與禪師出世示現的真實意旨。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針對佛陀「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之公案,轉而向當代禪師提出機鋒詰問,藉此探究禪師「出世」示現與本分事的實際契入處。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作出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僧問禪師出世之意,禪師直截了當以「恰好」答之,意指當下即是,無須另外作解或向外馳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語。
    學僧針對師父「恰好」的回答進一步追問其具體意涵或境界,藉此探觸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宗旨。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此處指潤州慈雲匡達禪師回答學僧之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禪師藉由否定或打破學人既定框架的回答,破除相對立的分別心與名相執著。

名相註解
  • 慈雲匡達禪師:指住持於潤州慈雲寺的匡達禪師。
  • 出現於世:指佛陀應化降生於世間。

潤州慈雲匡達禪師僧問。佛以一大事因緣 故出現於世。未審和尚出世如何。師曰。恰 好。曰作麼生。師曰。不好。

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