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傳燈錄
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九
梁寶誌和尚大乘讚十首
禪宗指點學人自性本自具足、真如法性無所不在,無須向外求覓,當下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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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大道常在目前」,說明大道真理雖然不曾離開當下與眼前,但因眾生妄想執著、向外馳求,反而無法親證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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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示導學人的前導語,指出若要親證大道的真體本源,不應脫離當下現象。
下文進一步揭示「莫除聲色言語」的即事即理、不離當下的禪宗觀照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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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禪宗「即事顯理、不離現象」之旨。
若欲體悟大道的真實體性,不需刻意摒棄聲音、色相與言說等感官現象,蓋實相即在現象之中,強作排斥反而落入二邊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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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禪宗「即事而真」、「不離現象」的非二元義理。
言語聲色等世間作用,當體即空,不離實相,故不必刻意排斥除滅;若能透達其本性,言語本身即是無上大道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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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立足於禪宗不二法門與自性本具之理。
大道常在且煩惱本性空寂,故悟道者無須另起造作去人為斷除煩惱;若執著於斷除煩惱,反而落在二見與取捨之妄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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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不假斷除煩惱」,闡明禪宗直指心性的見地。
煩惱並非實有體性,其本質原是空無自性、寂然清淨。
若能直下體認煩惱本空,便不必另起一念去斷除煩惱,自然不被煩惱所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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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煩惱本來空寂,但眾生由於虛妄情識彼此交錯、互相纏縛,因而深陷迷惑之中。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迷妄本虛,皆因妄情交織而生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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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一切諸法皆由因緣所生,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恰如形影與響聲般虛妄不實,藉此破除妄情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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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因妄情執著、視一切如影如響而迷失,不能辨別並超越世俗對惡與好的相對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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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凡夫因妄心未歇,見諸相而起執取,將虛妄幻相認為是真實存在,從而障蔽了本覺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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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有心取相為實」,說明若執著於相而生心取相,即是由於對本具之「見性」未能徹底通達明瞭,因而深陷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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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旨。
禪宗認為自性本自具足,若起心動念生起造作(有為法),企圖藉由外在或有為的功行來求取佛果,反而是背離無為自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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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前句「若欲作業求佛」,本句指出若心存取相、企圖透過有為的造業行為來求佛果,本質上仍屬於有漏造作,乃是繫縛於生死輪迴的重大徵兆與根源,而非離言即真、頓悟自性的解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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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若執著造作有為之業,其所產生的生死業力便會常相影響、縈纏己身,無法脫離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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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生死業常隨身」,比喻眾生因起惑造業,被生死業力牽引纏縛,深陷無明癡暗的輪迴苦境之中,久久不能覺悟破除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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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下強調本性平等、真如一實。
眾生雖在迷悟修證上有種種千差萬別,但若能契悟心性本理,即知萬法體性同一,不異不別,超越時間與階級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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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悟道之後超越時間相與前後次第之別。
承上文「悟理本來無異」,當契入本來無異之理,時間之幻相與晚早之對立即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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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法界本體廣大無邊,其體量與虛空等同,藉此顯現諸法實相本來離諸邊見與狹隘執著之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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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對應前句「法界量同太虛」之廣大,指出眾生因無明執著,導致心量狹隘、自甘拘泥於微小境界,未能契合本具之廣大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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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修行當下應斷除人我執著。
配合上下文『法界量同太虛,眾生智心自小』,指出眾生因心量狹小而執著於對立的自我,若能止息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妄想,便能契合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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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但能不起吾我」,指出當修行者歇止我執、內心寂滅時,自然能以佛法的法食獲得精神上的無盡飽足,契入常樂我淨的涅槃境界。
- 大道:於禪宗語境中指至高無上的真如法性、究極佛性或解脫真理。
- 目前:指眼前、當下現前之處。
- 覩:看見、親證。
- 真體:指大道的真實體性、本體或諸法實相。
- 聲色:聲音與色相,泛指耳目所接觸的一切感官現象。
- 言語:言說與語言,指概念思想的聲相表達。
- 不假:不藉由、不需要、不必。
- 煩惱:指幹擾身心清淨的貪瞋癡等惑業。此處強調其本性空寂,無須特別起心動念去排遣或斷除。
- 空寂:指諸法本無自性(空)且本性寂滅清淨(寂),離於生滅運作相。
- 妄情:佛教用語,指虛妄不實、由攀緣執著而起的情識與分別心。
- 如影如響:比喻諸法虛幻不實,緣生無性,唯因緣現起而無真實自體。
- 取相:心隨外境之相而起執取攀緣。
- 為實:將虛妄之相執為真實。
- 見性:禪宗語彙,指明心見性,即本具之清淨覺性與能見之體性。
- 作業:指起心動念、造作有為之業行。在禪宗語境中,特指生起取捨、施設造作等有為心念與行為。
- 求佛:企圖求取或證得佛果。
- 業:梵語 karma,指有心造作的行為與業力。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生死流轉的狀態。
- 兆:徵兆、端倪或根源。
- 生死業:招感生死輪迴果報的善惡有為業力。
- 黑闇獄:比喻無明煩惱與生死輪迴的黑暗苦境,亦指地獄之苦。
- 未曉:未見天明,比喻尚未覺悟、未破除無明。
- 悟理:契悟真如法理或自性本源。
- 覺:佛教禪宗語境中指契合真性、徹悟本源。
- 法界:一切萬法所依之體性或範圍,此處指諸法之真實本體。
- 太虛:形容廣大無邊、空寂無礙之虛空。
- 智心:指心識與知見的分別作用。
- 吾我:指主觀的自我執著與我見,即我相與人我執。
- 涅槃:諸煩惱斷、生死 息滅的寂靜境界。
- 法食:以佛法為滋養身心的精神資糧。
大道常在目前。雖在目前難覩。若欲悟道真 體。莫除聲色言語。言語即是大道。不假斷 除煩惱。煩惱本來空寂。妄情遞相纏繞。一切 如影如響。不知何惡何好。有心取相為實。定 知見性不了。若欲作業求佛。業是生死大兆。 生死業常隨身。黑闇獄中未曉。悟理本來無 異。覺後誰晚誰早。法界量同太虛。眾生智心 自小。但能不起吾我。涅槃法食常飽。
此處藉由鏡中照影的比喻,說明身相虛妄不實。
虛妄的身與鏡中之影皆因緣所生、無有實體,藉此破除對幻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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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鏡中影像與虛妄身相的比喻,說明能現之影與所現之虛妄身本質相即、不二相離,闡明現象與本體非異的禪宗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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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妄身與影不殊之喻,明示若執著於形體與影像的對立,欲捨影存身,即是不知身本同虛、心境不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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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四大假合之身本性空寂,與虛空無異。
若執著實有此身而欲去影留身,乃因不見身本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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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鏡影之喻,說明色身本質與其現起的影相本自交融、不相分離,無二無別。
藉此顯現現象與其本源、或妄相與真實之間的非二元對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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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身與影不異之喻,明示諸法當體本空,不可於其中偏執一端為實有、另一端為虛無,應離二邊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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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身與影不二、不可有一有無的道理,說明若在法相上起心動念、存留其一而捨棄其一,即落入分別執著,與真理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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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若在心態上於法起取捨對立、執著於存留一方而捨棄另一方,便會違背實相,與真理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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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若於法起心動念、執著聖凡之別而生愛憎取捨,則違背平等法性,導致流轉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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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若心存取捨、愛聖憎凡,便會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妄想,因而流轉於生死苦海之中,不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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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煩惱並非實有自性,而是依於心識的妄動與執著而現起。
結合上下文,若能體認身本同虛、不生分別,心無所住,則煩惱無所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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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煩惱因心有故」,說明煩惱以妄心執著為根本。
若能契入無心之境、不生分別取相,則煩惱無所依附而自然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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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無心則煩惱無所居之理,指出當體本寂,不須透過心識的分別作用去攀緣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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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不勞分別取相」之意,說明若能息滅心念的分別執著,無須刻意造作或假借時日,當下即能體證真理、契合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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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夢境比喻世俗惑業與一切虛妄造作,說明凡夫在無明大夢中起心動念、造作生死業行,其本質皆屬虛幻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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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之夢喻,指出覺後觀之,能覺之心與所覺之境皆無實體,破除對覺悟境界的實有執著,顯現能所雙亡、當體即空的禪宗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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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對夢境與覺境虛妄不實的觀察,指出進一步反觀醒時與夢中之差別,二者本質皆空幻不實,不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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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對夢境與覺境的省思,指出不管是落入迷執的「夢」還是追求覺悟的「覺」,若心存分別對立,則「顛倒」之見與「二見」皆屬戲論,本質毫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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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若心存取捨,企圖以迷妄對立覺悟來換取利益或功德,依然落在能所對立的攀緣執著中,未契真實無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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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若心存迷悟取捨而求取利益,便如商人逐利一般,落於相對待的世俗心意識中,與無相合道之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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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超越動靜相對之二元執著,契入心體本具的寂滅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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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句「動靜兩亡常寂」,說明當身心於動靜之中皆無造作、雙亡取捨而安住於常寂時,便能自然而然地契合諸法實相的真如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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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禪宗心性語境,直指眾生與佛本體無二,若心生分別執著二相,則與真實自性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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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眾生異佛」妄見的批判。
在禪宗語境中,若於實相之外另作差別解,執取眾生與佛為二,則心生遠離,與覺性常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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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對「若言眾生異佛,迢迢與佛常疎」的破除,直顯諸法實相中覺迷不二、聖凡同源的道理。
在禪宗燈錄的語境中,佛與眾生皆依同一真實自性而立,離相即心,故無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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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佛與眾生不二」,說明若能體會佛與眾生本無差別,則無須外求或矯設作意,自能自然達於徹底究竟、無所遺留的解脫實相。
- 妄身:指因虛妄分別而執著為實體的色身。
- 照影:鏡中所現之影像,比喻諸法如幻現。
- 不殊:無差別、無異。
- 影:比喻隨妄身而現的幻相或對立境界。
- 身本同虛:指四大所成之色身,其本質與虛空一樣空無自性。
- 身本:身體的本源或本質。
- 不異:無差別、非異、不二。
- 有無:佛教中對存有與虛無的相對執著,禪宗強調超越有無二邊之見。
- 真理:此處指諸法實相或本源真諦。
- 相疎:相隔疏遠,背離之意。
- 聖:證悟真理、清淨無染的覺者或境界。
- 凡:未悟真理、染著凡夫境界的眾生。
- 生死海:喻指眾生因迷惑造業而無休止流轉於生死其中的三界苦海。
- 心:此處指未悟真理、隨境生心與起分別的妄心。
- 無心:禪宗語境中指離除攀緣妄想、不生執著的心境,並非指如草木般斷滅知覺。
- 分別:心識對境界進行思量、辨別與區分的作用。
- 得道:證悟真理、契合本心。
- 須臾:片刻、極短的時間。
- 夢:佛教常用以比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如幻如化。
- 造作:指身口意之行業,此處指在迷妄境界中起心動念與造業。
- 覺時:指睡醒、清醒之時,禪宗常用以比喻悟道、明心見性之境。
- 覺境:指清醒時所面對的外在境界,或修行中能所對立所顯現的覺知境界。
- 顛倒:指背離真理、於虛妄法中起倒見的心理狀態。
- 二見:指落入相對立的二元見解(如有無、生滅、迷悟、取捨等)。
- 迷:迷妄,指不契真理的染污心識。
- 販賣商徒:指營求利潤的商人與徒眾,此處用以譬喻心生求利取捨的修行者。
- 動靜:指事物的動相與靜相,涵蓋一切相對立的現象界狀態。
- 常寂:永恆寂靜,指真如本體離諸戲論與生滅變異。
- 自然:指無造作、不假人工的本然狀態。
- 契合:相符、相合,指修行境界與真理無二無別。
- 真如:諸法的真實本性,離言說相、離心意識分別。
- 眾生:未覺悟的迷情有情,此處指一切現象界中的現實生命主體。
- 異:差異、不同,此處指心生分別、認為凡聖有別。
- 迢迢:形容遙遠、隔閡的樣子。
- 疎:同「疏」,疏遠、隔閡。
- 佛:覺悟真理者,此處指究竟圓滿的清淨覺性。
- 不二:超越相對、對立與差別的絕對真實境界。
- 究竟無餘:徹底圓滿,無所遺留;此處指徹底斷盡一切煩惱執著的極致境界。
妄身臨鏡照影。影與妄身不殊。但欲去影留 身。不知身本同虛。身本與影不異。不得一有 一無。若欲存一捨一。永與真理相疎。更若愛 聖憎凡。生死海裏沈浮。煩惱因心有故。無心 煩惱何居。不勞分別取相。自然得道須臾。夢 時夢中造作。覺時覺境都無。翻思覺時與夢。 顛倒二見不殊。改迷取覺求利。何異販賣商 徒。動靜兩亡常寂。自然契合真如。若言眾生 異佛。迢迢與佛常疎。佛與眾生不二。自然究 竟無餘。
本句闡述禪宗直指心性之旨,說明萬法之實相本自寂滅,不假修為而後寂。
此即《法華經》「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之意,禪門藉此指點學人不必外求除妄,直下體認本具之自性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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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前句「法性本來常寂」,說明體性超越一切空間限制與對立分別,本自廣大無邊、湛然平平等同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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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若將心停留在執著取捨對立的分別心上,便無法契入本來寂滅的法性,反而會陷入相對輪轉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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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上句「安心取捨之間」,指出若在取與捨、心與境等二元對立中用心,就會被取與捨這兩種境界所牽制流轉,無法契入本來寂靜的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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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調身與調心的外在坐禪形式,即整理肅穆儀容、收攝身心以進入禪定境界。
在禪宗《大乘讚》語境中,此句描繪著重身相修持的入定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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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禪修者試圖透過人為作意來控制外境、強求心神安寧並維持心思觀察(覺觀)的修持方式。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若執著於有為的收攝與對立的心照,將落入造作與僵化,無法契入諸法本空、自性常寂的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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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立足禪宗頓悟語境,批判單純依靠強作鎮定、拘泥形骸的僵化修持。
修行者若未悟得諸法本空之自性,僅在形式上歛容坐禪、硬性攝境,便如設有機關的木偶般機械運作,無法真正解脫契入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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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以死板方式修道之病,以反問口吻指出若如木偶般著相修行,終究無法證達解脫涅槃。
禪宗以此警示學人切勿僵化執著於外在坐禪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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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萬法的本質原本即是空寂無自性,外境與內心皆非實有。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接續前文對硬性攝心坐禪(如機關木人)的省思,強調直下體認諸法本空的實相,自然不生執念,方是解脫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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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外在一切境界虛幻不實、生滅無常,隨緣聚散而無自性,行者於境界現前時應當了知其虛妄而不生取捨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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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禪修者在經歷境相如浮雲散滅的契機後,頓然覺悟心性本體空寂無相之理,契合禪宗直透本源、不落執著的實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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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比喻修行者契悟本性、煩惱冰釋後,身心獲得極大清涼與解脫的豁然開朗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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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禪宗燈錄之偈頌,強調禪法契悟本性之境若遇不解真實之凡夫則難以契合、易生誤解,故應依機緣而施教,不宜向未具慧根者盲目宣說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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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禪林語境藉「打爾色身星散」以破除對四大假合之色身的執著,直顯本分事中超越形骸軀殼之境界。
- 法性:指諸法真實不變之體性,即真如、實相。
- 蕩蕩:廣大無邊、坦蕩平正之貌。
- 邊畔:邊際、邊界。
- 安心:將心安置或寄託於某種狀態。
- 取捨:指心念對境界產生的執取或捨棄、愛憎等對立分別。
- 二境:指前句「取捨」所產生的二種對立境界,亦可指取境與捨境、心境或順逆等對立之境。
- 迴換:牽引、運轉、互相輪換流轉。
- 歛容:收斂並端正儀容姿態,使外表莊重肅穆。
- 入定:攝心一境,進入身心寂靜不亂的禪定狀態。
- 坐禪:端坐以參禪修定。
- 攝境:收攝、約束外在的客觀境界與感知對象。
- 覺觀:即「尋伺」。覺(尋)指粗淺的心識尋求,觀(伺)指微細的心識察安。此處指人為作意的心思觀察與審察。
- 機關木人:設有機械樞紐而能動作的木偶。禪宗用以比喻缺乏自性覺悟、僅依外在形式機械式運作的僵化修道者。
- 修道:修持契會真如解脫之道。
- 彼岸:梵語 pāramitā(波羅蜜多)之意譯,比喻脫離生死輪迴(此岸)而到達的解脫涅槃境界。原文「被岸」為「彼岸」之訛字。
- 諸法:指一切事物、現象、心念與法則。
- 本空:事物本質原本即是空寂無自性,並非經過毀壞後才空。
- 無著:離於攀緣與執著,心不滯留於任何名相或境界。
- 境: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攀緣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
- 本性:禪宗語境下指眾生本具的清淨真心或諸法實相。
- 元空:本來空寂,指諸法本無實體。
- 熱病:比喻無明煩惱與妄想熱惱交煎的狀態。
- 得汗:比喻熱病得汗後熱退身涼,象徵煩惱消除、身心清涼自在。
- 無智人:指未具備般若智慧、尚未契悟真實本性的人。
- 色身:指由地、水、火、風四大種所構成之肉體軀殼。
- 星散:比喻四散消散、徹底粉碎之狀。
法性本來常寂。蕩蕩無有邊畔。安心取捨 之間。被他二境迴換。歛容入定坐禪。攝境 安心覺觀。機關木人修道。何時得達被岸。諸 法本空無著。境似浮雲會散。忽悟本性元空。 恰似熱病得汗。無智人前莫說。打爾色身星 散。
本句為禪門警策示導之語。
「報」為告知,「爾」為你們,「直道」指直指人心、不落階級曲折的直捷法門。
承接前文告誡切勿對無智者妄說,此處直接對修行者指出通往解脫實相的直接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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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下提示離兩邊的直指教誨。
說明「有」與「無」為相對立之概念,破除對實有(有執)的執著時,並非落入斷滅的虛無(無執);非有與非無互為相待,不可偏廢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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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非有即是非無」,指出「非有」與「非無」皆是超越對立的實相展現,兩者本質不二。
禪宗語境下,旨在打破學人對「有」與「無」二元對立的妄想執著,顯發不落兩邊的真如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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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非有非無不二」,指出凡夫往往習慣以相對的雙邊思維來理解事物。
禪宗強調離言即真,若已悟入不二法門,便無須立「有」為對立面去談論「虛(無)」,過度執著於相對概念只會流於名相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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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直指心性之語。
指出「有」與「無」這類相對立的概念,皆源於眾生妄心產生的名相執著,並非本然心性的實相。
若能離卻妄心分別,則對立名相自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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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破除「有」與「無」的相對妄心執著。
禪宗語境中強調心無所住、不落兩邊,對一切既有的名言概念與執見徹底瓦解,不居留於任何造作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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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對「有無妄心立號」與「一破一箇不居」之禪宗破執語境,指出一切相對的名言概念(如二元對立之名相)並非客觀實有,皆是由眾生情識分別妄作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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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禪宗不二法門與心境一如之理。
謂世人妄自分別有情與無情,若離妄情執著,則所謂的無情之物,其本質當體即是真如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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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執著情識妄想而求佛乃背道而馳。
承接上句「無情即本真如」,指出凡情未泯、心存分別而求佛,猶如緣木求魚,與本源真如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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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將網山上羅魚」之譬喻,明示若欲以情識分別、妄想執著去求覓佛道,猶如登山捕魚般背道而馳、緣木求魚,終究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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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比喻「將網山上羅魚」的荒謬行徑,指出若妄求情識執著而去覓佛,終究只是白費心力、毫無契道之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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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若心外求法、執相覓佛,皆屬徒勞無功的作意修行,與本心不契,因此感嘆是枉用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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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若不能契悟自心本具佛性、心即是佛之理,便會心外求佛而流轉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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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眾生本具佛性、即心即佛,卻反而向外馳求、尋覓佛法,如同騎驢找驢般迷失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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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禪宗離心意識、離分別執著的修行見地。
面對一切境界若能超越憎愛之情,即能契合本然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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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一切不憎不愛」之境界,指出若仍存有憎愛之情,即為須要斷除之煩惱。
禪宗語境中,煩惱與菩提不二,然於迷妄未歇之際,仍須破除情識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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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對治煩惱之說,指出若落於實體對立、企圖單方面「除滅」煩惱,則連能除的身見與法執也必須一並破除。
此處藉由「除身」來點出不可將身心法相視為實有可除之對象,破除執相迷心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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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煩惱與身見的遣執。
在禪宗祖師語錄中,常藉「無佛無因」破除外求佛果與著相因果的戲論,直指自性本具、能所俱泯的實相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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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破除對立身心與執相求佛的修行,指當妄念與身心執著歇息時,本源清淨,無相可立,故無佛與因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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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無佛無因之境界,明示法與人皆本自空寂、無相可得,契合禪宗直指本源、離言絕待之見處。
- 爾:唐代口語代詞,意為「你們」或「你」。
- 直道:直捷正確之道。在禪宗語境中指不歷階級、直指心源的直捷法門。
- 非有:指否定實有、不落於常見。
- 非無:指否定斷滅、不落於空執。
- 非有非無:指超越「存在(有)」與「不存在(無)」兩種邊見的實相狀態。
- 對有論虛:對著「有」(存在)來議論「虛」(虛無、無)。禪宗以此警惕學者勿陷入有與無、實與虛的相對待境中。
- 妄心:指未悟實相、起虛妄分別的心識。
- 立號:建立名號或安立概念名稱。
- 不居:禪宗語境中指心無所住、不拘泥、不滯留於任何境界或名相中。
- 情作:由情識妄想造作、妄起分別。
- 兩名:指相對立的名言概念,如前文之「有」與「無」等二元對立。
- 無情:指無情識之草木瓦石等物,或指離卻情識分別之狀態。
- 情:指凡夫的分別情識、染污妄想。
- 羅魚:捕魚、網魚。
- 山:此處用以比喻錯誤的處所與方向,指心外求法。
- 工夫:修行上的效力、造詣或造作的造作力。
- 即心即佛:禪宗核心見解,指凡夫現前直心即是清淨佛性,不須向心外別求成佛。
- 騎驢覓驢:禪宗喻指本具佛性而向外馳求,猶如身騎驢背卻四處尋找驢子的荒謬現象。
- 憎愛:因對立分別而生的厭惡與貪愛,為煩惱障蔽的根源。
- 遮箇:此個、這個。禪林常用之指示代詞。
- 除身:禪宗燈錄中用以徹底掃蕩能所對立與身見執著的極端顯教手法,意指連此色身或對身心的執取一併放下。
- 無佛:禪宗破除心外求佛、離心別有佛果的執著。
- 無因:破除執著有實法因果可得的相對見解。
- 因:生起或造作之因緣,此處指執著因果造作的妄想。
- 法:此處指一切佛法、相狀或造作之法。
- 人:指人我執之主體或實體自我。
報爾眾生直道。非有即是非無。非有非無不 二。何須對有論虛。有無妄心立號。一破一箇 不居。兩名由爾情作。無情即本真如。若欲存 情覓佛。將網山上羅魚。徒費功夫無益。幾許 枉用工夫。不解即心即佛。真似騎驢覓驢。一 切不憎不愛。遮箇煩惱須除。除之則須除 身。除身無佛無因。無佛無因可得。自然無法 無人。
本句明示禪宗直契心源之旨,指出真理本自具足,非藉由外在的造作、修持等因果造作所能獲致,破除對有相造作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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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大道不由行得」,指出究竟大道本自具足,非由造作修行而得;若落於言說中談論種種行相,那僅是為根機未熟的凡愚所作的權巧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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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見性、契悟真理(得理)之後,迴光返照以觀照日常行持(返觀於行),不落於盲目造作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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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當親證本理、迴光返觀後,方知向外馳求造作之行皆屬徒勞,契合禪宗直下悟入、不立造作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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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行者若對圓融無礙之實相妙理尚未真切契悟,便易流於形式或妄費工夫,強調徹悟實相大理之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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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未悟圓通大理之前,修行實踐上仍須注重言辭與行持的相互印證與契合,避免空言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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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強調直下承當、親證本心,若執著他人現成的知解、名相或見解,即成法執,遠離自性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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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強調直下承當、本自具足。
若心生造作,刻意追求迴光返本之境,反落入思量分別,當下即失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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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迴光返本、破除執著的悟境,進一步詰問並感嘆禪法深奧,直指禪宗不立文字、直契本源的密意,唯有徹悟者方能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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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禪宗內證返求之旨,修行不向外馳求,須迴光返照、於自身內心深究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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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迴光返本、向內推求之修行,指行者若能內省返照,便能真實察覺並照見自身過去的過失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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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迴光返本、自見罪過之修行,指出必須斷除對財、色、名、食、睡等五欲的貪著,五欲如身生瘡疣般令人痛苦不適,遠離之方能得清淨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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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返照自心、除卻五欲塵勞後,展現出的解脫與自在境界,為禪宗行者契悟本心後的生命狀態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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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解脫自在之境,禪宗祖師常以世俗買賣市易之相,比喻隨緣將自家體證的禪機、灑脫風骨(風流)全盤托出、利益眾生,卻無人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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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隨方賤賣風流」,以買賣商賈之喻接引學人,藉由「發心買者」的提問,勘驗修行者能否承當、契入本分風光與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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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誰是發心買者」,說明若有人能契領禪宗「迴光返照、向己推求、除卻五欲」的解脫法門(即買此風流者),便能同悟道者一般斷除煩惱,達到隨緣自在、無復憂懸的解脫境界。
- 行:指造作、修持或有相的修行功用。
- 權:權巧、方便,非究竟之法。
- 凡愚:凡夫愚者,指未悟本心、執著於有相造作的眾生。
- 理:指本體、真如實相或究竟法理。
- 枉用:白費、徒勞無功。
- 圓通:圓融通達,諸法無礙之實相境界。
- 大理:究竟真實之理,即諸法法性或本源。
- 言行相扶:言語與行為互相配合、印證,無有乖違。
- 知解:心識的分別理解與知見概念。
- 執:執著、攀緣而不捨。
- 迴光返本:禪宗用語,指將外求之光收回,返回本覺真心。
- 全無:毫無所得,徹底放下執著與造作之意。
- 會:領會、契悟。此處指對禪法真諦的深刻體證。
- 向己推求:佛教禪宗修行方法,指放棄外在攀緣執著,轉向內在心性探究本源。
- 罪過:佛教語中指違背正道、造作惡業或染污自心的過失。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塵所生起的貪著與慾望。
- 瘡疣:比喻因煩惱習氣而產生的身心過患與痛苦。
- 解脫:佛教用語,指斷除煩惱與束縛,獲得身心自在的境界。
- 逍遙:無所依待、無拘無束的自由狀態。
- 自在:心不隨境轉,隨緣無礙之義。
- 風流:此處指禪宗叢林中超然灑脫的禪風骨氣與宗趣,非世俗男女之情。
- 發心:佛教用語,指發起求趣菩提、解脫或向道之心。
- 無憂:禪宗語境中指斷除妄想執著、離卻煩惱束縛後,清淨自在、無所憂慮的解脫狀態。
大道不由行得。說行權為凡愚。得理返觀於 行。始知枉用工夫。未悟圓通大理。要須言行 相扶。不得執他知解。迴光返本全無。有誰解 會此說。教君向己推求。自見昔時罪過。除却 五欲瘡疣。解脫逍遙自在。隨方賤賣風流。誰 是發心買者。亦得似我無憂。
本句出自禪宗史傳語境,強調心境雙忘、不墮二邊的直指教法。
執著於內心(內見)或執著於外境(外見),皆屬二元對立的分別妄執,未能契入平等實相,故稱皆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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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語境下的破執之法。
禪宗強調自性本空、遠離兩邊對立,若於心外求佛或起「追求佛道、厭惡魔道」的分別取捨心,即落入二相,未達無分別之本然實相,故言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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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內見外見總惡,佛道魔道俱錯」,指出若執著於二邊對立(如將「內見與外見」或「佛道與魔道」分立對待),即落入二元分別的陷阱,實質上是被這兩類分別執著(即文中的「二大波旬」)所困縛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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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內見外見、佛道魔道」等對立分別,說明眾生因被二邊見解所困,進而產生厭苦求樂的取捨心。
禪宗語境強調平懷泯息二邊,若起厭苦求樂之念,即落入凡情取捨,無法達致究竟平等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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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若能體悟生死輪迴之本質本無自性(本體空),便能打破厭離苦難、求取安樂等二元對立的妄想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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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句「生死悟本體空」,指若領悟到生死本性皆空,則對立的「佛」與「魔」概念便失去了依據與安置的根據,揭示超越二元對立、心性本空的禪宗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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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佛魔何處安著」,說明佛與魔、苦與樂等對立現象本無實體,眾生之所以生起種種障礙與煩惱,皆源於內心虛妄的情執與二元劃分的分別心。
若能體悟本體空寂,分別情執自然消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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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文「只由妄情分別」,說明眾生因虛妄情執而生起分別心,致使過去世與未來世皆處於孤單無依、福德微薄的輪迴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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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眾生若因妄情產生分別與執著,便會於六道之中不斷生死流轉、無法停息。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說明未悟本體空寂時,受惑業牽引所導致的輪迴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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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眾生若隨妄情分別、深陷輪迴,則造作的結業便無法除遣,因而持續流浪於生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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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因結業不能除卻,致使心識造作不息,因而流轉於三界六道生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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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流浪生死的緣由,指出一切生死輪迴與流轉,皆源於眾生在虛妄中起心動念、妄加經略營謀而造作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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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色身本體空寂、無實自性,禪宗藉此破除對身相的執著,以顯現諸法本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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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身本虛無不實」,指出當體認身心空寂、無實體可得時,若再起心動念去尋求回歸本源(返本),全屬妄想分別、多餘的思量,藉此破除對於修證與歸處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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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自性本具隨緣起用之特質。
面對「有」與「無」等相對境界,自性不假造作即能自在應對,無須依賴分別妄心去思量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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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境下的直指教誡,說明自性本具、現成明白,無需透過凡夫的虛妄分別心去推敲、思量或猜測。
若以妄心揣度實相,反成見性之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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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身心本空之領悟。
揭示眾生之身本無實體,如虛空般無有邊際與障礙,藉此說明若能達觀身空,則無有執著與煩惱之依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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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眾生身同太虛」,闡明若了知色身與心體本如虛空、無有實體,則依附於身心上的煩惱亦失去依託,本自空寂,無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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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直指心體之作。
說明眾生若能止息向外攀緣、希求造作的心,即可斷絕煩惱生起的根本,回歸自性本具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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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若能息滅一切外在希求與攀緣執著,心無所求,則煩惱無所依附而自然消解、脫落,顯示禪宗直契心源、不假造作的修行見地。
- 內見:執著於內心、主觀心相或內在修證分別的見解。
- 外見:執著於外境、客觀事物或外在法相的分別見解。
- 佛道:指成就佛果的覺悟之道,此處指心外求佛或生起分別執著的佛法概念。
- 魔道:指順從煩惱執著、阻礙解脫的邪道,此處與佛道相對立。
- 波旬:梵語 Pāpīyas 之音譯,指魔王。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能引發生死分別、障礙自性本空的妄想執著。
- 厭苦求樂:厭惡苦惱而追求安樂。在禪宗語境中指受對立分別所牽引,而產生的凡情取捨心態。
- 本體空:指諸法與生死現象之本質本無自性、空寂無實。
- 佛魔:指佛陀與魔羅,此處代表覺悟與迷妄、清淨與染污等相對立的概念。
- 安著:安置、安放、著落之意。
- 前身後身:指過去世與未來世的身命。
- 孤薄:指孤單無依、福德微薄。
- 輪迴:眾生因惑造業,於生死苦海中如車輪般旋轉往復、流轉不息。
- 六道:眾生依業力受生的六種生存境界,即天道、人道、阿修羅道、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
- 結業:因煩惱繫縛而造作的惡業及其感果的牽纏。
- 經略:此處指心意上的營謀、籌劃與造作,含有妄自計度之意。
- 虛無:此處指諸法無自性、本體空寂,非指斷滅虛無。
- 不實:無真實不變之自體。
- 返本:回歸本源、本覺或本來面目。
- 斟酌:此處指思量、思索、揣度與計較。
- 我:此處禪宗語境指眾生本具之自性(真我),而非世俗妄執的五蘊假我。
- 不勞:無須、不必耗費。
- 卜度:推測、度量、揣度之意。
- 希求:希望與追求,指心向外攀緣、期渴望求種種名利、境界或解脫相。
內見外見總惡。佛道魔道俱錯。被此二大波 旬。便即厭苦求樂。生死悟本體空。佛魔何處 安著。只由妄情分別。前身後身孤薄。輪迴六 道不停。結業不能除却。所以流浪生死。皆由 橫生經略。身本虛無不實。返本是誰斟酌。有 無我自能為。不勞妄心卜度。眾生身同太虛。 煩惱何處安著。但無一切希求。煩惱自然消 落。
此句依《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語境,感嘆眾生未能契入空寂本源、放下執著,反而在迷妄中隨逐生滅、愚癡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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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眾生未能體悟本源,反而隨著各自的無明妄想,固執於種種差別見解與相對立的知見,因而深陷於迷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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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俗語比喻世人捨本逐末,不察諸法之本源,反而在現象的邊緣或外相上盲目追求,背離了明心見性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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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句「傍鏊求餅」的比喻,指出眾生只在繁多的現象、造作(餅)上追求,卻不理解探究一切差別現象背後共同的本源、自性(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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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傍鏊求餅、不解返本觀麵」的比喻。
麵(麵粉)比喻眾生本具的真心本體或清淨法性,是一切差別相(餅)與正邪見解所從出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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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以麵粉比喻「正邪之本」,說明本體雖同,但隨人的造作施為而能幻化出千百種差別相,顯示一切法皆依造作而現差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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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論述麵體(實相本體)隨人造作而顯現種種變化,明示悟後起用、隨緣自在、不受拘束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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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對世事造作的隨緣應對,強調面對一切境界時,心應保持自在而無所依執,若落入偏私耽愛,便會束縛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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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禪宗直指人心之旨意,認為對外境或事物不生貪愛與執著(無著),當下即是解脫之境,不須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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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心有所求即落入妄想造作與束縛,呼應前句「無著即是解脫」之旨,說明向外馳求終受網羅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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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修行者應破除人我對立與愛戀偏著,以無差別的慈心平等觀照一切法,契合無著解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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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離諸虛妄執著、體認真實本性之際,覺悟智慧(菩提)自然現前,不假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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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行若存有自他、人我的對立分別心,即落入相對立之執著,無法契合平等真實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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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若心存自他分別與對立(彼我二心),則障蔽本覺,縱使佛陀就在眼前亦無法契會相見,強調見道貴在離相絕待、心無分別。
- 蠢蠢:形容愚昧無知、動相紛擾的狀態。
- 異見:指偏離正道、互相對立的各種見解與主觀執著。
- 鏊:音 ào,古代煎餅的平底鐵器。
- 麫:通「麵」,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萬法之根本、本體。
- 麵: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萬法之體或真心本性。
- 正邪:正見與邪見,或正道與邪道。
- 縱橫:在此指自在無礙、無所拘束的活動與運用。
- 耽愛:因貪戀執著而深陷其中。
- 愛戀:貪著情愛或世俗欲樂。
- 羅羂:羅網與鳥獸陷阱,此處比喻世俗的貪著與束縛。
- 慈心:佛教基本修行德目之一,指給予眾生安樂的慈愛心念。
- 平等:離於高下、親疏、好惡等分別執著的真實法性。
- 真:禪宗語境中指真實本性、真心本體。
- 菩提:意譯為覺悟、智慧,指圓滿的佛果與覺性。
- 彼我二心:指人我對立、心生分別的執著心態。
- 佛面:此處借指佛陀之真實相狀或清淨法身、本具覺性,非指色身相好。
可笑眾生蠢蠢。各執一般異見。但欲傍鏊求 餅。不解返本觀麫。麫是正邪之本。由人造作 百變。所須任意縱橫。不假偏耽愛戀。無著即 是解脫。有求又遭羅羂。慈心一切平等。真 即菩提自現。若懷彼我二心。對面不見佛面。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感嘆與棒喝之詞,直指世人未能直下承當本分事,反而向外馳求、迷失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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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禪宗常談的「本具現成」之理:道本現成,若於現成之道外更起心求道,即是頭上安頭、落於妄想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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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不契入自心本體,僅在名相文字與名言義理上廣泛追尋,心識便容易隨外境流轉而陷入紛擾雜亂,無法真正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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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批評世人捨本逐末、向外馳求教義名相,連自身的根本生死問題都無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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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評修行者不切實修自證,反而向外攀緣、盲目追逐名相文句並妄作解說,徒增知見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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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批判流於名相文字的誇誇其談,執著於自我的言說知解為究竟真理,實際上遠離真實修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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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批評流於名相文字、自讚毀他卻未能見道解脫的修行盲點,指出此種行徑終致白費一生、毫無真實功德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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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若心向外求、執著文字名相而不能契入道體,便會於生死長夜中流轉,不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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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眾生因受染濁之愛欲所纏縛,內心執著而不能捨離,因而流轉生死、自生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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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心被染著纏縛,縱具清淨智心亦會轉為自我生起煩惱障礙,顯示迷失本心、向外馳求或心生執著反成自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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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對盲修瞎練、自尋煩惱之批判,指出真如法界本具無盡生機與諸法含藏,猶如叢林;若心起執著妄想,則反將此清淨境界變相作荒蕪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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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真如法界叢林」,本句以「荊棘荒草」比喻因文字知解、妄想執著與煩惱雜念所引生的障礙。
意指若不達自心本源,縱在清淨真如法界中,亦會因妄想執念而自生煩惱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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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引用「黃葉止啼」的典故,比喻學人錯將方便權巧的文字言教或施設當成究竟實相,執著於施設之法而未能徹見自性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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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執黃葉為金」,指出眾生迷妄,將世俗權巧之法或虛妄名相誤認為實法,卻未能覺悟應捨離此類假名偽寶,轉而尋求自性本具之真正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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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執虛妄為真實、棄真寶而求外物」的迷妄狀態,說明眾生因妄想執著而喪失自性正念(失念),進而在生死與外境中心神散亂、馳求不息(狂走)。
禪宗藉此批判不悟自心、向外馳求的迷途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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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上文「失念狂走」,指眾生迷失本心、向外馳求時,往往流於形式上的執著,刻意在名相與外在威儀莊嚴上作文章,卻忽略了自性本具的清淨真如。
禪宗以此警惕學人切莫捨本逐末、飾外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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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於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口頭吟誦經文與論述,而未能返照自心、契悟本性,終究只是徒具形式。
強調缺乏內在實證、流於文字知解的虛妄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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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禪宗語境中揭示「口誦與心行背離」的修持病態。
與前句「口內誦經誦論」相對照,指出若僅在口頭上宣誦經論,而未親證本心空寂,內心便無法得到真如智慧與法喜的滋潤,平時依然處於無生氣的乾枯狀態。
。
本句依禪宗語境,體現頓悟觀點。
接續前文批判徒誦經論而內心枯槁之偏執,明示若能於一念之間直下契會自心本性空寂、離妄想執著,即可回歸本具之真如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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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禪宗頓悟自性圓滿之理。
接續前句「一朝覺本心空」,說明若能覺悟本心自性空寂,即可體認自體本來圓滿具足真如體性,絲毫不曾有所欠缺。
- 癡人:指因無明覆蔽而迷失本性、不解佛法真實義理的人。
- 道:禪宗指本覺真心或諸法實相,非外在造作之法。
- 諸義:種種經論名相、教理或宗途的義理。
- 紛紜:紛擾雜亂、繁多不清的狀態。
- 至理:至高無上的真理。
- 妙好:玄妙美好,此處指對言說文字的美化與執著。
- 永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無量劫。
- 沈淪:在生死煩惱的海中載浮載沉而無法出離。
- 生老:指生與老,為有漏生死苦果的代表。
- 濁愛:染濁、不清淨的愛欲,為煩惱與生死根本。
- 纏:煩惱異名,指心為煩惱所覆蓋、糾纏而不得解脫。
- 清淨智心:指本具清淨、具足智慧的本心。
- 自惱:自我生起煩惱、自找苦喫。
- 叢林:此處比喻法界諸法繁茂交織、含藏無盡的境界。
- 荊棘荒草:禪宗用語,比喻妄想、知解、煩惱或邪見等障礙自性清淨的雜念。
- 黃葉為金:出自佛典「黃葉止啼」之喻,以黃葉誘誑小兒止啼,比喻佛菩薩隨宜施設的方便權教;在此指執著文字言語等權巧施設而誤以為究竟實相。
- 棄金求寶:禪宗比喻,指捨棄虛妄名相或權巧假法(如黃葉偽造之金),轉而追求自性本具之真實法寶。
- 失念:失去了對自性或正法念茲在茲的明記與正念,指心念散亂、忘失正道。
- 狂走:原指瘋狂奔跑,在此比喻心不守舍、受妄想牽引而向外盲目馳求。
- 裝持:裝飾、莊嚴持守外表儀容。
- 相好:指佛菩薩微妙莊嚴的身相(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此處泛指外在的威儀莊嚴或名相外飾。
- 誦經:口中念誦佛陀所說的經教。
- 誦論:念誦菩薩或祖師闡明經義的論書。
- 尋常:平素、平時。
- 枯槁:乾枯憔悴,此處指內心缺乏智慧法喜滋潤、未悟自性的狀態。
- 一朝:指一旦或頓然之時,於禪宗語境中多指頓悟契機。
- 本心:指眾生本具之清淨自性與真心,非指緣慮分別之妄心。
- 空:指本心本無自性、離一切妄相執著,而非斷滅虛無。
- 具足:完備圓滿、無所缺少。
世間幾許癡人。將道復欲求道。廣尋諸義紛 紜。自救己身不了。專尋他文亂說。自稱至理 妙好。徒勞一生虛過。永劫沈淪生老。濁愛纏 心不捨。清淨智心自惱。真如法界叢林。返 生荊棘荒草。但執黃葉為金。不悟棄金求 寶。所以失念狂走。強力裝持相好。口內誦經 誦論。心裏尋常枯槁。一朝覺本心空。具足真 如不少。
本句指出聲聞乘修行者以漸修方式,於每個心念中致力於斷除煩惱惑障。
在禪宗語境中,以此批判其仍落於能斷與所斷的二元對立,未能體悟本心清淨、不假修斷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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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聲聞「心心斷惑」之修行相,指出若執著於起心動念去對治、斷除煩惱,此「能斷」的分別意識本身即是攀緣造作的賊,無法契入無相本空之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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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若執著於能斷之法,此能斷之心亦如賊;進而層層遣除對立的心態與法執,直至心無所住、能所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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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未能徹悟心性本源,則言語與沉默皆流於形式或執著;唯有通達本源,方能真正契合禪宗不立文字、離言說相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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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僅停留在口頭誦經的相上,而未能契會本心與實相,則落於名相文字的執著,無法契入真實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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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批判流於形式的文字研索,若不明自心本體,縱然口誦經卷亦無法契合真實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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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口內誦經千卷,體上問經不識」,批判僅在文字口舌上作功夫、未能實證心性者。
禪宗語境中的「圓通」指本性圓滿、通達無礙之妙理,若無法體悟心性圓通,則落入名相執著,無法契入真如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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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文「不解佛法圓通」,指出若不體悟心性本具的圓融通達,單憑在經教文字上逐字逐句地搜尋鑽研(尋行數墨),無法開啟實相智慧,僅是徒勞無功。
禪宗以此警惕學人切莫執著於字面章句而遺忘了自心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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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依形式修持頭陀苦行與寂照蘭若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下,若僅停留在外在苦行形式而不悟心性,則非究竟解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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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外在形式苦行的檢視,指出若修行是基於對未來世果報或功德的期求,仍屬於有所得的生滅心與功利執著。
禪宗直指人心,強調若帶有貪求後身回報的心態修持,便背離了當下即心即佛、無所得的自性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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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直指心性之語。
禪宗強調「無所得」、「無求無得」,若修習苦行或善法時存有期待後世功德或證悟的心念,即落入有為法與執著中,反而與自性本具的聖道遙相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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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執相修行、希求後世功德之批判,提出關於如何契入真實大道的提問,指向超越有相求取與分別執著的禪宗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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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夢中渡河為喻,說明世間有相的修行、求功德或執著希求之心,皆如夢境般虛幻不實,未出迷妄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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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夢境之喻,以夢中見船師渡河為喻,說明生死夢幻中雖有能渡之船師與所渡之人,但醒後方知皆如夢境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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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夢境之喻,用以譬喻迷妄執著有如夢中渡河,一旦從迷夢中覺醒,便知一切希求與造作本無實體,當下即是本分安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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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夢中渡河之喻,指出若執著於外在形式或心外求法,便如同在夢境醒後失去渡船的規矩與法則,比喻迷失瞭解脫的實質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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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夢境喻(譬如夢裏度河,船師度過河北,忽覺牀上安眠),說明夢中看似真實的渡河事相,夢醒後便知本無實事;船師與渡者皆如幻化,本無相干,以此比喻修行中擺脫對虛妄能所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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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夢裏度河之喻,指出船師與渡河之人(主客、能渡與所渡)在夢醒覺察後,本質皆空,原無真實可得,本無實法相契或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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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由於心生迷惑與顛倒見解,因而被煩惱生死所繫縛,無法獲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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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因迷失本心而受無明所縛,在三界六道中生死往來、流轉不息,因而承受極大的身心疲憊與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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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生死虛幻不實,若能契悟生死如夢,便能息滅妄求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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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當行者覺悟生死猶如虛夢、心無所著時,一切向外攀緣追求的心念便自然平息,契入寂滅本然。
- 聲聞:原指聽聞佛音聲教導而修四諦者,禪宗語境中常指偏於次第漸修、執著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 心心:念念,指於每一個心念之中。
- 斷惑:斷除無明與煩惱惑障。
- 能斷之心:指行者起心動念、欲以分別智去對治或斷除煩惱的心識作用。
- 賊:禪宗常用以譬喻劫奪法身功德、擾亂本心清淨的分別妄心。
- 語默:言語與沉默。禪宗認為語默皆源於真心,若未了悟本源,則言語與沉默皆成戲論或執著。
- 體:指諸法之本體或自心真如本性。
- 經:指佛教經卷、文字相。
- 尋行數墨:比喻滯留於經教文字的章句細節,死板尋鑽而未能契入實相法義。
- 頭陀: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抖擻,指清除煩惱的清淨苦行。
- 阿練:梵語 araṇya(阿練若)的簡稱,指遠離喧囂、適合潛心修道的寂靜處。
- 希望:期盼、貪求。
- 後身:來世之身,指轉世投生後的果報。
- 隔聖:隔絕或阻礙體悟無為的聖道。
- 何由:從什麼因由、如何。
- 夢裏:比喻虛妄不實的迷執境界。
- 度河:比喻修行中的渡生死海或超越境界。
- 船師:指渡船的船伕,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能導 S 迷津之師長或幻境中的主體。
- 河北:指河的北岸,此處為夢中渡河的目標方位。
- 度船:渡過河岸,佛教中常用作度化眾生或超越生死的譬喻。
- 軌則:法則、規範或正確的操作方式。
- 度人:被渡過河的人,此處比喻受導者或修行眾生。
- 迷倒:迷惑顛倒,即對實相產生錯誤認知。
- 羈絆:受束縛而不得自由,此處指為煩惱與生死所繫縛。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生存領域。
- 往來:指在生死道中去來流轉,即輪迴之意。
- 求心:向外攀緣、求取的心念。
- 自息:自然止息、歇止。
聲聞心心斷惑。能斷之心是賊。賊賊 遞相除遣。何時了本語默。口內誦經千卷。體 上問經不識。不解佛法圓通。徒勞尋行數墨。 頭陀阿練苦行。希望後身功德。希望即是隔 聖。大道何由可得。譬如夢裏度河。船師度過 河北。忽覺床上安眠。失却度船軌則。船師及 彼度人。兩箇本不相識。眾生迷倒羈絆。往來 三界疲極。覺悟生死如夢。一切求心自息。
本句指出心意迷惘與覺悟之別,說明當下契悟本性與真理,即是究竟覺悟(菩提),不離現前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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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悟解即是菩提」,說明自性覺悟是一超直入、當下契會的境界,本無漸次修證的階梯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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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凡夫形骸傴僂之態,感嘆眾生迷惑於生死、無明覆蔽、未能直下承當本分事,在虛妄輪迴中疲勞奔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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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對凡夫形骸衰老、迷惑不前的感嘆,明示世人年歲已高、色身衰朽卻未能悟道解脫,終究徒勞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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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凡夫終日徒勞虛過,對時間的遷流、生命的無常毫無覺察,警惕世人放縱於生死而不知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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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評修行者不自見本心、不自迴光返照,反而一味依賴師父的言語開示或依文解義,如幼兒失母般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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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失乳孩童無所依恃、失卻養分的譬喻,批判盲目仰賴他人、不自求真實悟解的學人,離失了內在覺性而無所依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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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評僧俗大眾徒具表相、熱鬧聚集而未能實質體悟道法,流於世俗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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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評世人或修行者只知盲目追隨古人陳套或文字知見,不向自心參究,流於形式與名相的死板記憶,缺乏真實的生命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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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世人往往隨逐外在名利與死語,卻未能如實覺察自身色身的無常本質,反映出迷失於生滅幻相中的凡夫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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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凡夫未能覺察身心無常,內心深處的貪婪煩惱猶如猛獸般兇暴強烈,反映出受煩惱支配、造作惡業的迷失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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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評二乘(聲聞、緣覺)行者執著於偏空涅槃、未能發起無上菩提心,心量狹小劣弱,未能契入禪宗所提倡的究竟上乘圓頓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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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行若僅流於形式或停滯於二乘狹劣境界,仍須徹底摧伏內心的煩惱與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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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修行若僅執著於持守不食酒肉及五辛等外相齋戒,而未悟心源,則仍落於形式上的苦行與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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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批評世俗修行者流於形式或心態不正,執著於外相的禁戒(如不食酒肉五辛),卻同時以偏邪、挑剔的眼光去檢視他人日常的飲食行為,顯示其內心未能真正契入平等無著的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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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判禪林周邊流於形式或偏邪的外道行持,未契真實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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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判禪門中流於外相的苦行或刻意造作之修行風氣,指出若未悟上乘至真,僅在調息斷味等身相上做作,仍屬迷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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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契悟至高無上的佛法真實義理後,心境自然超越世俗名相與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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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若悟上乘至真」,指出若能體悟最高上乘的至真實相,自性本自平等空寂,不需亦不必生起男女等相對相貌的分別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直指自性超越世間二邊對立。
- 悟解:契悟、理解真理或本心。
- 階梯:此處比喻修行證果的漸次階位或次第。
- 凡夫:未見道、未解脫的迷惑眾生。
- 傴僂:脊背彎曲、身體佝僂之貌,此處亦比喻心志卑曲、不直截。
- 跋蹄:佛教禪林語用或方俗語,指舉步、跨步或行履前進。
- 日月遷移:指時間流逝、歲月遷流,比喻光陰似箭、無常迅速。
- 向上:禪宗用語,指超越言句、直契本源的境地,此處亦可指盲目向上仰求。
- 嬭:即「奶」,此處指乳汁或哺乳。
- 道俗:指佛教出家眾(道)與在家眾(俗)。
- 崢嶸:此處形容人眾繁多、爭相競逐或喧鬧的樣子。
- 死語:禪宗語境中指死板僵化、缺乏活句機用、僅存文句表象而無真實受用的言教或知見。
- 無常:諸法生滅變異、遷流不居之特質。
- 己身:指自身之色身與生命體。
- 心行:心識的運作、造作與活動。
- 狼虎:比喻貪婪心態的兇狠殘暴。
- 二乘:佛教對聲聞乘與緣覺乘的合稱,相對於菩薩乘(大乘)而言。
- 狹劣:心量狹小、根機劣弱,指未能究竟大乘圓滿法義。
- 六府:此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或比喻內心的六賊與煩惱。
- 五辛:指蔥、蒜、韭、薤、興渠等五種辛味蔬菜,佛教律制為防止生瞋或妨礙修行而禁止食用。
- 邪眼:指不正、偏邪或帶有成見與挑剔的眼光。
- 飲咀:指飲食、咀嚼,即日常進食的行為。
- 邪行:不合正法、偏離正道的行為。
- 修氣:指調節與鍛鍊呼吸氣息的修行方式,此處偏指外相上的刻意用功。
- 上乘:即最上乘,指無上的佛乘與究竟法門。
- 至真:至高無上的真實真理。
悟解即是菩提。了本無有階梯。堪歎凡夫傴 僂。八十不能跋蹄。徒勞一生虛過。不覺日月 遷移。向上看他師口。恰似失嬭孩兒。道俗崢 嶸集聚。終日聽他死語。不觀己身無常。心 行貪如狼虎。堪嗟二乘狹劣。要須摧伏六府。 不食酒肉五辛。邪眼看他飲咀。更有邪行猖 狂。修氣不食鹽醋。若悟上乘至真。不假分別 男女。
寶誌和尚十二時頌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卷二十九所載〈十二時歌〉之起始句,以一日中的平旦(寅時)起興,作為展開禪宗直指人心、示現本具佛性等法義的時節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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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語脈,說明眾生雖表現出妄想顛倒的「狂機」(迷妄心機與顛狂行為),但其本性之中早已完備清淨不變的「道人身」(自性真如、本來面目)。
以此提示迷悟不離當念,無須離妄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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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自性迷失、未契悟真心本面,因而在生死輪迴中長受貧窮困苦之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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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如意珍」(如意寶珠)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禪宗語境強調「即心是佛」,指出眾生長劫受苦並非缺欠佛性,而是因為不信自身本就掌持圓滿具足的自性寶珠,因而向外馳求、枉受輪迴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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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切莫心外求法與執著外境之理。
眾生本具自性清淨寶珍,若起心動念去執取外在事物或名相,即是背覺合塵,墮入生死顛倒的迷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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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意指在悟後起修或日常契入的境界中,若心生細微的分別與取捨(纖毫),即落入迷妄與塵相,失去本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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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語境,明示學人參禪悟道當超越過去舊有的知見與執著,體認諸法本自無相、不落舊轍的空寂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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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旨趣,明心見性當自體認,若心向外馳求知識見解,終究不契真實本源。
- 平旦:指清晨天剛亮的時候,為十二時辰中的寅時(約早晨3點至5點)。
- 寅:十二地支之一,對應十二時辰中的平旦。
- 狂機:指眾生顛倒狂亂的心機或妄念運作。
- 道人身:禪宗指稱悟道者之本體、自性真如或本來面目。
- 無量劫:佛教時間單位,形容極其漫長、不可計數的時間。
- 擎:手託、掌持。
- 如意珍:即如意寶珠(摩尼珠),禪宗比喻眾生本具、能生萬法且自性圓滿的清淨心。
- 捉物:執取外在的事物、境界或心外名相。
- 迷津:迷妄的津渡,比喻生死輪迴與迷妄之境。
- 纖豪:極其微小,此處形容極細微的妄念或執著。
- 塵:塵勞、客塵,指一切染污心性、障蔽真如的妄相。
- 知識:此處指外在的學問、見解或一般名相上的善知識,非指究竟本覺。
平旦寅。狂機內有道人身。窮苦已經無量劫。 不信常擎如意珍。若捉物入迷津。但有纖 豪即是塵。不住舊時無相貌。外求知識也非 真。
此處承接禪林偈頌中以十二時辰(平旦寅、日出卯等)表達日常行用、不離當下的禪機,藉由時間的遷流指示日用現前、本自具足的禪境,不落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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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明示日用即道、平常心是道之旨意。
於日用應對中若刻意生出機巧造作,則背離本分無心之理,反落入思量分別。
。
本句為禪宗語境,強調若起心動念分拆「有」與「無」,即便自以為神光通照,仍屬於妄想執著。
禪宗提倡離言絕慮、直下契會,不可在「有無」等二邊對立中起心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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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十二時歌〉,屬禪宗祖師開示。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主張無心合道。
若於本真自性外妄生作意、起心動念,即落入分別執著,從而招致內外魔障的擾亂,偏離無為自然之本源。
。
禪宗主張「無功用行」與「無心是道」。
若於自性上起心動念、刻意施設功行(有為造作),即落入有漏之法與妄想執著,故無法真正了悟本源、徹底解脫。
。
本句指出若施功用、著意修證,反而會陷入「人執」與「我執」的對立矛盾中,日夜受到人我之見的牽制與折磨。
禪宗強調無功用行與當體即空,若心生人我差別,即離本心。
。
本句體現禪宗無功用行與隨緣任運的修證觀。
示明自性本自具足,若於日常用處生起巧偽安排,即屬造作執著;唯有放捨造作之心,順任當下本然,方能不離清淨本性。
。
此句承接前文「不用安排只麼從」的自然無為狀態,指出若能順任本然、不妄作安排,本源清淨的心地中原無煩惱可生,煩惱皆因妄動取相而起。
- 卯:十二地支的第四位,對應現代時間的上午五時至七時。
- 善巧:此處指刻意造作、巧弄機智的行為與心念。
- 用處:日用應對、處事運用的場所或作用。
- 神光:指心性本具的神妙光明或智慧照用。
- 起意:動心起念,生起妄想分別心。
- 魔事:泛指障礙修行、擾亂心性、使人偏離正道的種種因緣或魔障。
- 撓:擾亂、幹擾。
- 施功:指施設功行、刻意用心或進行有為的修持造作。
- 不了:不能了達、未能徹底解脫或明心見性。
- 人我:指人執與我執,或指人相與我相的對立分化。
- 抝:音拗(ào或ǎo),扭曲、違逆、固執相爭之意,此處指被人我分別心所牽制或扭曲。
- 安排:指起心動念去計畫、籌算或造作。
- 只麼:禪宗俗語,意為「這樣」、「如此」、「正如當下所現」。
- 從:順從、隨順、任運。
- 心地:指本源清淨的心性,禪宗常用以喻指心體或心源。
日出卯。用處不須生善巧。縱使神光照有無。 起意便遭魔事撓。若施功終不了。日夜被他 人我抝。不用安排只麼從。何曾心地生煩惱。
此處為禪林偈頌中標示時間或日常行事的句法,與前文「日出卯」相承,展現禪者在日用應緣、行住坐臥中的平常心與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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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彰顯即煩惱即菩提、迷悟不二之旨。
在禪宗圓頓之視野中,當下一切染淨迷悟皆不離自性本體,故無明與釋迦(佛陀)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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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宗「平常心是道」之旨,謂行住坐臥威儀之中全體具足本源心地,若起心向外馳求,即與道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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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未能於日常日用中契悟本源、不識本心,一味向外馳求、徒增造作,便只是在生死輪迴中盲目忙碌、白受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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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學人若於外在六塵境界中起心動念、執著聲色,並在其中分別親疏愛憎,則迷失本心、流轉生死,與道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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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外在聲色、疎親的分別執著,指出若在日用中向外攀緣、心隨境轉,即落入自我心識的染污,背離本然清淨的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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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心本即是道,若起心動念以意識心去攀緣、造作求佛道,反而是背道而馳。
此句明示佛道不可藉由妄想分別心去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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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上句「若擬將心求佛道」,若以心識向外馳求佛道,反落於造作與塵勞;應如虛空般無心無著,放下對立與取捨,方能真正出離塵勞。
- 食時:古印度或中國佛教叢林中指用齋(喫飯)的時間。
- 辰時:傳統十二時辰之一,相當於上午七時至九時。
- 無明:梵語avidyā,指不明瞭諸法實相的煩惱根本。
- 釋迦:釋迦牟尼佛之簡稱,此處指佛陀之法身或本覺。
- 元是:原本就是、本來即是。
- 踈親:疏遠與親近,指對外境產生的分別對立與愛憎取捨。
- 染污:佛教用語,指煩惱、塵勞或惡法對清淨心靈的汙染與繫縛。
- 他家:禪宗語境中常指自性、本分之內或自家門庭,此處指心性本源。
- 虛空:比喻離諸相、無心無著之絕對本體,禪宗常用以形容不著形相的自性。
- 出塵:超脫塵俗、離染污與煩惱。
食時辰。無明本是釋迦身。坐臥不知元是道。 只麼忙忙受苦辛。認聲色覓疎親。只是他家 染污人。若擬將心求佛道。問取虛空始出塵。
此處標示時間推移(禺中指上午九時至十一時左右),在禪宗語錄詩偈中常見以時間點或時段承接前後句,用以指涉禪者的當下行履與時刻警惕,不作抽象繁複的教理架構解讀。
。
此句指禪宗重自證本性,若行者心地未明、根器未徹,縱然聽聞言教亦無法契入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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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即便能通曉歷代祖師的言說教意,若未能親自契悟本心,依然屬於依文解義、未能究竟解脫。
。
此處禪宗語境明示,真理本來超越名言概念與心識造作,若在心頭上特意安立、造作或認定所謂的「了義」,依然落入意識構想與知見障礙中,無法契入無修無證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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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參禪契悟應當契會本源玄妙,不可流於文字名相或執著於經典句義的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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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學人若於言教、境界或心識起處生起執著依附,即落入意識分別,與本分事不相應,故明言「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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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宗直下承當、不假外求的修行心要。
行者若能於自心當下信受、承肯本具之佛性,便能息滅外馳之心,不再於文字名相或境界中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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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禪者若能當下契入本分、內心無所追尋而安住於真實,便能超越時空與惑障,不受一切魔境擾動與支配。
- 禺中:古代計時用語,指上午九時至十一時之間,即食時之後、日南午之前。
- 未了之人:指尚未徹悟本心、未明自性的人。
- 教不至:指語言文字的教法無法直接達到或穿透其迷執。
- 假饒:縱使、即使。
- 祖師言:歷代禪宗祖師的言教、公案或語句。
- 了義:佛教用語,指究竟、圓滿、真實的教法或義理,相對於「不了義」的方便說法而言;此處指禪宗破除對名言概念及思量執著的究竟境界。
- 心頭:此處指意識思維、心念造作之處。
- 玄:指玄妙深奧、離言絕相的本體境界。
- 文字:指言語文字、教理名相。
- 認著:執著、認取不捨。
- 依:依附、依賴、依據。
- 自肯:禪宗用語,指行者對自身本具佛性深信不疑而自我承擔。
- 追尋:指心向外馳求、攀緣諸相的追求行為。
- 曠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形容久遠的時劫。
- 魔境:擾亂行者身心、障礙正道的境界或誘惑。
- 使:驅使、差遣、使令。
禺中巳。未了之人教不至。假饒通達祖師 言。莫向心頭安了義。只守玄沒文字。認著依 前還不是。暫時自肯不追尋。曠劫不遭魔境 使。
此處借日行正午的自然現象,在禪宗語錄中常為用來點示當下、無修無證、不落思量之絕對境界的機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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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藉由四大假合之身,直指其中本具不生不滅、靈明真空的清淨佛性或本覺真心,非指外在色身或世俗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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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眾生背覺合塵,執著於世間虛妄不實的幻相(如陽焰、空華)而不知捨離,反致流轉。
。
此句明示禪宗直契本心、不落造作之旨。
若於本具覺性之外另起心動念、刻意向外作意修行,皆屬頭上安頭,徒增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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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禪宗直指本源之語境,指出自性清淨本無迷悟之別;若心外求悟,反落入造作與相對之中。
。
藉由朝陽與暮色的流轉無常,點出本分事中超越時間幻相、不隨生滅遷流的禪宗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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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指色身雖然有相可見,但其本質空寂無相,有相與無相不二,即煩惱即菩提,於行者色身當下揭示法身之理。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體裁,意指若心處於迷惑無明的執著造作中,便無法契入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
在此禪宗語境下,強調凡夫若隨無明妄想而行,縱使百般修行亦難見本源。
- 日南午:指太陽運行至正南方、即正午時分,此處常比喻光明圓滿、當下即是的禪宗心境。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元素,此處用以指代色身。
- 無價寶:禪宗常用以比喻人人本具的清淨佛性或本心真如。
- 陽焰:日光照射地面蒸發升騰的水汽,遠望如奔馬水流,比喻虛幻不實之相。
- 空華:因眼病見空中的幻花,比喻世間一切虛妄幻現的法。
- 作意:佛教術語,指心識的警覺、注意與起心動念之造作。
- 修行:此處指禪宗語境下離相無修之實踐,反對流於有心造作的刻意苦修。
- 悟:覺知實相、契合本心之境。
- 朝陽:晨曦、初升之太陽,此處指時間與現象的流轉。
- 暮:日落、黃昏,與朝陽對應,象徵世間生滅代謝的現象。
- 有相身:指具有生滅、色相的肉體色身。
- 無相身:指超越一切相狀、無形無相的清淨法身。
- 生路:此處指超越生死、得大解脫的生機或出離之道。
日南午。四大身中無價寶。陽焰空華不肯拋。 作意修行轉辛苦。不曾迷莫求悟。任爾朝陽 幾迴暮。有相身中無相身。無明路上無生路。
此處借用時間「日昳」(太陽過午、偏西)來作禪宗機鋒問答,藉由日常時辰的推移試探學人的覺照與見地。
。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語錄體,意在勘驗學人對心性本源與了義教法的真實契入。
禪宗常透過反問以破除修行者對於外在名相、文字或造作安立的執著,指出若在心地上起心動念去求「了義」,反失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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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諸祖機緣言句、宗風文字皆直指心源,於實相中無有彼此、親疏之簡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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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強調本分自足、無修無證。
若起心動念去造作修行、求取所得,反而背離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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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展現禪宗行者契悟本心後,於日常應用中無拘無束、超越一切世俗法執與清規戒律束縛的灑脫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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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禪宗大乘菩薩道「和光同塵」與「無住生心」的解脫境界。
謂行者雖身處紅塵世間生活,但心地通達空性,不被世俗貪嗔、愛惡等世法所染著,即「處世間而常寂滅」的無住精神。
。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體系,明示自性妙用本自具足於一切日用威儀、聲色境界之中,不離當下現前之相而又即相即空、不拘於相。
。
本句承前句「運用不離聲色中」,說明佛性或自性本來具足、常住不滅。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妙用現前、不離日常生活聲色塵境,且歷經無量劫數亦不曾有一絲一秒遠離或遺失。
- 日昳:指太陽過正午而開始西斜的時間,約代表午後一時至三時左右。
- 忌諱:世俗或修行中的禁忌、罣礙與心理防範。
- 不居世:指心不著於世間諸法,不受世俗塵勞所拘束。
- 運用:指心識或本性的活動、行事與應用。
- 歷劫:經歷長久的時間或無量劫數。劫(kalpa)為極長的時間單位。
- 何曾:何嘗、未曾,表反問與強調否定。
- 暫:短暫、片刻。
日昳未。心地何曾安了義。他家文字沒親疎。 莫起工夫求的意。任縱橫絕忌諱。長在人間 不居世。運用不離聲色中。歷劫何曾暫拋棄。
本句為〈十二時頌〉標示時節的起興語,指申時(下午三點至五點)。
禪宗藉日用十二時辰的遞嬗,開演道在日常、隨緣任運的修持法門。
。
本句為禪門修學警策,指出修習佛道者當先安定心志,不嫌棄物質生活之匱乏,遠離對名利富貴之貪求。
安貧樂道始能放下世俗牽絆,一心專注於心性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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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世間一切有形相的現象與身心,本質上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暫時聚合,並無常住獨立的自性,旨在勸勉修道者體認形相虛妄,不生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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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禪宗燈錄,直指真如本體離一切相、本自圓成。
若於無形之中妄求安立「真」相,反而是落入心行造作與法執,故云「何用要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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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禪宗修行中若流於刻意造作、執著於外相的清淨,反成精神負擔,與本源清淨不相應。
。
此句警示修行人切莫將無明愚癡之念視為親近、相依的伴侶,應當遠離愚昧執著,保持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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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強調本分事不假外求、不落言詮,若於言句之下刻意馳求所謂無相、清淨或虛無之處所,即落入意識造作與心外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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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祖師藉由偈頌破除對相狀與名言的執著。
所謂「出家人」僅是隨俗暫立的假名,實相本無形相與自性可得,不可在名言相上執為真實法。
- 晡時:古代時辰名,指日落前的午後時分,即申時。
- 申:十二地支之一,於十二時辰中指下午三點至五點。
- 學道:修習佛法、求索解脫之道。
- 不厭貧:不嫌棄貧困,指安貧樂道、不為世俗物質慾望所牽動之修行態度。
- 有相:指具有形相、可被感知的現象或事物,亦指因緣和合所現之假相。
- 積聚:指諸法因緣和合聚積,如五蘊或四大和合而成身心。
- 無形:離於一切物質形相、色相,指諸法實相不落方所與形段。
- 安真:於本來面目之外妄加安立、執著真實之相。
- 淨潔:此處指刻意標榜或營造的清淨、潔淨之相。
- 勞神:心神疲憊、徒勞心力。
- 近鄰:此處指親近相依、如鄰舍般形影不離之意。
- 愚癡:即無明,心靈闇昧、無法明辨真實法義的煩惱。
- 言下:言語之下,指祖師開示的當下或文字言句之間。
- 處所:處所、落處或形跡安立之處。
- 出家人:佛教中指出離世俗家屬生活、趣向解脫道之修行者;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指藉由假名安立之相,破除對身分相狀的執著。
晡時申。學道先須不厭貧。有相本來權積聚。 無形何用要安真。作淨潔却勞神。莫認愚癡 作近隣。言下不求無處所。暫時喚作出家人。
此句為禪宗十二時歌(或十二時頌)中標示時間的句式,借一日中時辰之更迭,起興並展開對相應時節修道心境與法義的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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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一切言語聲響皆是依緣而生、不實如幻的現象,無常遷謝而無法長久留存。
禪宗藉此提醒學人勿執著於外在言詞、名相或音聲,應當直下契入無相之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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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真正的修道者超越對世俗與出世間樂受的執著。
禪悅雖為修定所生的勝妙法樂,若生心貪著,仍屬法執與欲貪之變體。
禪宗強調本性自足、無依無著,故於禪悅之味亦不貪饕(餮),以示徹底清淨無執之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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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飲無明酒」比喻受癡暗無明所矇蔽而生起煩惱惑業。
承接前句已清淨無求、不貪著禪悅之境界,說明體悟實相者自然遠離無明妄想,不再沉淪於惑業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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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無修無證、遠離取捨之機關。
明示本性自空、萬法無實,既無需刻意造作排除煩惱(無可拋),亦不可執著任何境界或法相以為實有而固守(無物守)。
取捨雙泯,即是契入自性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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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沒可拋無物守」,破除對解脫境界或「逍遙」狀態的執著。
在禪宗悟境中,連所謂的逍遙自在亦是名言概念,若心生實有之想,即落入妄想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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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若僅有名相知識或世俗博學,而未契悟本心,終究流於外相,與解脫無涉;承接下句「也是癡狂外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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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缺乏契悟本心的實修,縱有廣學多聞、通達古今的學問,若心向外攀緣,終究不脫狂亂外馳之執著,未能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真實解脫。
- 日入:指太陽落山、榜晚時分。
- 酉:古代十二地支之一,用於計時為酉時,相當於現行時間的下午五點至七點。
- 虛幻:虛妄不實、如幻化般無有自性。
- 禪悅:指因修習禪定所引發的身心輕安與喜樂。
- 珍羞:珍貴美味的食物。此處比喻禪悅如極品美食。
- 饕餮:貪求食物、貪喫。此處指對定樂的貪著。
- 無明酒:比喻令人心神昏妹、流轉生死之愚癡妄想,如酒能醉人一般。
- 沒:此處為禪宗語錄常用詞,意同「無」。
- 拋:拋棄、捨離,指刻意排除煩惱或境界的造作心理。
- 守:堅守、執著,指心有所得、拘泥於某一法相或修證境界。
- 多聞:佛教術語,指廣聞博學佛法經論。
- 古今:指過去與現在的時間範疇,此處用以形容通曉歷代事相。
- 外邊走:向外馳求、攀緣外境,未能迴光返照。
日入酉。虛幻聲音終不久。禪悅珍羞尚不 餮。誰能更飲無明酒。沒可拋無物守。蕩蕩 逍遙不曾有。縱爾多聞達古今。也是癡狂外 邊走。
禪宗燈錄常以十二時辰或日常行事起居起偈,藉此觸事而發、指點禪機,此處即以戌時黃昏作為機鋒頌偈的起興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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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借喻修行者若不契本源,心生分別造作,無異於捨明入暗,落入無明煩惱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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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即便心識或神通能達至無量廣大的境界,若仍在思量分別、起心動念,仍未契合本源,與「歷劫何曾異今日」之當下本然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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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真性本源超乎時間流轉,無數劫的漫長時光與當下今日並無二致,直顯法身無古今之別、當下即是的禪宗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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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真性本自具足、離言說相;若起心動念去思量分別、馳求計度,反而背道而馳,徒增葛藤與喧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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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若在實相中起心動念、存心計較商量,不但無法契合真理,反而會使心識更加幽暗迷妄、不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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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真性光明本自具足,日夜常照,超越相對的有與無,若執著此光並向外尋求,反而落入名相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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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心落於對立取捨、執著於光影有無的思量,即屬凡夫癡迷境界;若誤將此等分別造作當作究竟解脫的波羅蜜,實為背道而馳。
- 黃昏戌:中國傳統十二時辰中的戌時,約相當於晚上七點至九點間的黃昏入夜時分。
- 狂子:指心性狂亂、向外馳求的凡夫或迷失本覺的心識。
- 暗室:比喻無明煩惱、黑暗無見的迷惑境界。
- 心通:心靈通達或心神有所通徹,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意識的通達或境界的展現。
- 無量:數量或邊際不可計算,形容廣大無邊。
- 今日:指當下、此時此刻。
- 商量:禪宗用語,指起心動念、思維計度、言議推求。
- 啾唧:形容細碎嘈雜、囉嗦爭論或蟲鳴般的喧擾聲,此處指心識分別所產生的葛藤與冗言贅語。
- 黑如漆:比喻無明覆蔽、心識闇鈍迷昧。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指超越世間煩惱而到達覺悟解脫的境界。
黃昏戌。狂子興功投暗室。假使心通無量 時。歷劫何曾異今日。擬商量却啾唧。轉使心 頭黑如漆。晝夜舒光照有無。癡人喚作波羅 蜜。
此處借用十二時辰與傳統計時(人定、亥時,約為夜間九點至十一點)來承接前文黃昏戌時之修行偈頌,以時序遞進展現禪宗機緣與日常行履中不離當下之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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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若執著於外相上的猛利修行、刻意造作,心有所求,則與無相的本源不契,反而落入粗動的造作中,成為另一種形式的懈怠與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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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禪宗直下無心、不立修證之旨。
於本頌脈絡中,強調超越刻意造作與有相修學,方能契入無相自在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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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離卻一切外相之本然光明中,心體本自解脫,無所拘束而常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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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直契本心、不落階位與名相時,便能超越佛祖的權施教化,展現不依文字、教外別傳的絕對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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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禪宗修行中,心體若尚存纖細的妄想或執著(微塵),便無法契入圓通無礙的境界,依舊會被世相所窒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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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心有微塵之窒礙,指當內心無諸妄想攀緣、外無事相罣礙時,本具之清淨本然自然顯現,得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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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語句,指自家若能廓然無事、頓息攀緣,自然有契悟大道的通人能夠印證與相契,不假外求。
- 人定:又名夜漏、定昏,十二時辰中的亥時,約相當於現代晚間九點至十一點,此時夜深人靜,人皆安定。
- 勇猛精進:指猛利精悍、精勤修善,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指落於有相造作的修行。
- 懈怠:懈緩怠惰,此處指因方向偏差或執相求功而與道違背,實質上等同於怠惰。
- 無相光:指超越一切虛妄相狀、無相無得的本覺智慧光明。
- 祖代:歷代禪宗祖師相承的時代或門庭。
- 微塵:比喻極其微細的煩惱、妄想或塵勞。
- 窒閡:阻礙、隔閡、不通暢。
- 廓然:空闊、廣大、心境澄澈無礙之貌。
- 清閑:身心清淨離俗、無煩惱繫縛之閒適狀態。
- 通人:指通達佛法大意、契悟真理的人。
人定亥。勇猛精進成懈怠。不起纖豪修學心。 無相光中常自在。超釋迦越祖代。心有微塵 還窒閡。廓然無事頓清閑。他家自有通人 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配合十二時辰頌古的偈頌句,以時間推移象徵修行境界或心念的契證,此句指子夜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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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宗破除法執之旨。
於「無生」法中若起心安住或有所執著,即成對立與取著,反而被無生之見所縛,落入生死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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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禪宗祖師語錄語境,直指生死本體空寂、超然於相對的有與無對立之外。
心若無生,則生死不立,亦不落入斷常有無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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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宗直截根源、不落言筌的機用,強調契悟心源之後,隨緣應事應機而行,不滯留於名相文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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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祖師的言教若落於名相或文字枝末,即非心印本旨,屬於言筌之內的「外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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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行者若落於心念起滅的分別與意識捕捉中,便已背離真如本源,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契本覺、離心意識的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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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宗直契心源、離心意識的體證方式。
若以分別意識或造作心(作意)去尋求真性或道法,反而與道相違,因其本無形相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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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明示禪者於生死魔境現前時,自主定慧、無所畏懼,任其試探而心不隨轉的禪宗修證境界。
- 子:十二時辰之一,指夜半十一時至凌晨一時。
- 無生:諸法實相本不生滅之理;禪宗語境中亦指契入無相無住的境界。
- 用:禪宗指自性本具之妙用或機緣應現。
- 沒文字:不拘泥於文字語言、教相名言。
- 祖師:禪宗對歷代傳承心印之高僧的尊稱。
- 外邊事:禪宗用語,指侷限於外在相狀、文字或枝末的次要事物,非關根本親證。
- 起時:指心念、現象生起的當下或動念處。
- 還不是:禪宗常用語,意指若落入心識思量與概念捕捉,便非真實究竟。
- 生死魔:指障礙修行、導致生死輪迴的魔障或境界。
- 相試:彼此試探、考驗。
夜半子。心住無生即生死。生死何曾屬有無。 用時便用沒文字。祖師言外邊事。識取起 時還不是。作意搜求實沒蹤。生死魔來任相 試。
此處以傳統時辰(雞鳴與醜時)作為禪宗偈頌起興之時點,象徵夜盡天明、覺照生起之際,並非推演深奧名相之教理,而是禪語中常見的時節因緣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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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常用「圓珠」或「明珠」喻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或真實心體,超越時間遷流,本自光明而無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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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真心本體超越相對之內外尋求,藉由推究覓索而顯現一切皆不可得之空寂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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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此句指自性(即前句之「圓珠」)本體離相、不可得(內外推尋覓總無),然而在萬境應緣上起用時,其妙用現前、歷歷分明(渾大有)。
體空而用有,體用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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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一顆圓珠」(喻自性或本來面目),形容真如佛性無形無相,離於色身之頭足手足等質礙,無法以肉眼或妄想尋取其端緒與肢體,顯發自性非物質、離相狀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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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世界成壞之相,指明不隨外境壞滅而遷流的本分事或真性。
在禪宗語境中,『渠』常指代當下真實的本體或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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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家歌訣中警策迷情、直指心要之語。
禪宗以「了」指明心見性、徹悟自性;「未了之人」即指尚未領悟自性本具、尚在迷執馳求中的修行者。
祖師以此呼喚學人,為下文直指當下即是的自性作用作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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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直指當下心性的警策之語。
承接前句對未悟者的提醒,說明自性無須向外尋覓,當下能夠張口說話、發聲作用的主體,即是自性靈明的現前作用。
- 雞鳴:指黑夜將盡、天將拂曉的時分。
- 醜時:中國傳統十二時辰中的第二個時辰,指清晨一點至三點之間。
- 圓珠:禪宗語境中常以圓珠或明珠比喻不生不滅、本自具足的真心覺性。
- 內外:指身心之內與根塵器界之外。
- 推尋:推究尋索之意。
- 施為:指運作、作為、應對舉止等自性之妙用。
- 渾:全、完全、總皆。
- 大有:形容妙用具足、充沛顯現。
- 頭:此處指實體形相的頂端或頭部,亦引申為事物之端緒。
- 手:此處指肢體手足,比喻可觸及或可執持的具體形象。
- 世界:器世間,指有情眾生所居之山河大地等物質世界。
- 壞:指世界成住壞空四劫中的壞劫,即世界毀壞的階段。
- 渠:方言代詞,相當於『他』、『伊』或『其』,此處指代真性或本體。
- 只遮:唐宋禪宗俗語,「遮」相當於「這」,「只遮」意為「只這」或「唯獨這個」,指眼前當下的現前體用。
- 動口:開口說話。於禪宗語境中借指心性於日用間的現前作用。
鷄鳴丑。一顆圓珠明已久。內外推尋覓總 無。境上施為渾大有。不見頭又無手。世界 壞時渠不朽。未了之人聽一言。只遮如今誰 動口。
誌公和尚十四科頌
菩提煩惱不二
本句指出迷情眾生不體解「道本天然、自性具足」之理,因而無法正確認識何謂真正的修道。
在禪宗見地中,直指眾生若缺乏正見,常將心外求法或起心造作誤認為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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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眾生因不解修道,往往見到煩惱生起,便急於採取對立或刻意拔除的方式來對治,卻忽略煩惱本性空寂,未契入無相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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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指煩惱當體即空,不須另外費力斷除,直接顯明禪宗見性契理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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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道者若心外求法,以已然現成的道去追尋另一個道,即是頭上安頭、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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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心性本具,不假外求。
煩惱本空,當下的一念心即是大道,不須另外向外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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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一念之心即是」,指出本心即是道,當下即是,故不須向心外別處盲目追尋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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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直指心性之語,說明至理本自具足、昭然明白,當體即是,無須外求或透過起心動念去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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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大道曉在目前」,指出大道本自顯明現前,但凡夫因執著妄想而產生顛倒迷執,故無法明瞭與體悟自性本具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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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佛性為本自具足、非關造作的本然狀態。
禪宗史傳語境強調當體即是,無須向外求索或強加造作,與下文「亦無因緣修造」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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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佛性天真自然」,說明眾生本具之佛性本自具足、天真本然,並非藉由後天有為的因緣條件所造作或修習出來的。
禪宗強調無為無修之實相,指離卻妄情造作即是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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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迷倒愚人不了」,說明愚人之所以輪迴受苦,在於未能領會貪、瞋、癡等三毒煩惱乃因緣和合、本性空寂的虛妄現象,因而產生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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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不識三毒虛假」,說明未能識破煩惱虛妄之人,便會因錯誤的執著而流轉於生死輪迴的生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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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迷失本心、顛倒錯亂,將當下的真實覺性或本然光明誤認為是黑暗或遙遠,比喻無明覆蔽、認賊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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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迷悟之省思,說明悟道雖在今朝,但因過去長劫處於迷妄之中,故感嘆覺悟得並不嫌早,反映出修行者對無明虛耗時光的警惕。
- 斷除:修行中對治、止息煩惱之意。
- 一念之心:禪宗語境中指當下靈知靈覺、不落思量的心體。
- 曉:分明、明白、顯著之意。
- 佛性:眾生覺悟之本性、覺性。
- 天真:禪宗指未經矯飾造作、本自純粹的本然狀態。
- 因緣:指產生事物或現象的內因(因)與外在條件(緣)。
- 修造:此處指有為的修習、造作或人為加工。
- 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三種根本煩惱,能害有情身心,故稱為毒。
- 妄執:虛妄地執著於不實的法相或境界。
- 浮沈:比喻在生死輪迴的苦海中載浮載沉。
眾生不解修道。便欲斷除煩惱。煩惱本來空 寂。將道更欲覓道。一念之心即是。何須別處 尋討。大道曉在目前。迷倒愚人不了。佛性 天真自然。亦無因緣修造。不識三毒虛假。妄 執浮沈生老。昔時迷日為晚。今日始覺 非早。
持犯不二
此處闡明徹悟本性之修行者(丈夫),其心體空寂、行解相應,於一切事相中隨緣起用皆得圓融自在,不受教條形式所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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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宗直契本源、超越形式執著的解脫境界。
心性本自具足清淨,若契悟自性圓融無礙,則不受外在形跡與名相規矩所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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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禪宗直契諸法空寂之理。
從實相觀之,能持之行與所犯之過皆無自性起滅,非實有對立,故不受法執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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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對比上文「持犯本自無生」與「不為戒律所制」之境。
真正的大丈夫能體認法本無生而運用無礙,反之,愚人不明此理,執著於外在相狀與戒相束縛,因而自縛其心,為煩惱或法執所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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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景德傳燈錄》禪宗燈語語境,明示智者契悟實相後,雖行諸造作而體達其性本空、無相無著,與前句愚人為戒律禁繫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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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對比禪宗圓融無礙之境界,指二乘聲聞行者心有執著,故接觸境界便流於滯礙、不能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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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對比聲聞的滯礙與二乘的有翳,說明大乘大士超越執著、見道圓融的境界,肉眼即能見法性,無礙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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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二乘(聲聞、緣覺)雖修得天眼通,但因心存法執或未徹底契入諸法實相,其視見猶如眼中有翳,未能達到究竟圓融的般若智慧與大士肉眼的無礙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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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於諸法空性中起妄分別,執著實有或實無的對立戲論,未能契合真空妙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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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未能徹見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本質空寂、互融無礙,便會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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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大乘菩薩雖處世俗五濁之中,與世人同居共處,然因契證真空、達色心無礙,故於世間而不為世法所染,體現入世而不著世之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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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句菩薩與世俗同居之境,明示雖然身處世間,但其本體清淨、絕不為世間染法所汚損,展現禪宗理事無礙、染淨不二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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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未見道之愚人執著於涅槃之相,將涅槃視為實有可求之法或對立於生死的境界,反而與究竟解脫相背,體現禪宗打破法執、不取不捨的般若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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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對比前句「愚人貪著涅槃」,說明智者不另求涅槃而捨生死,於生死當下即見真如實際,體認生死與實際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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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法性寂滅、超越言詮之理。
諸法之真實體性(法性)離於名言相,非語言思維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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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皆依緣而起,本無真實常住、可資主宰的人我(人子,即主體、實我或作者),體現禪宗與諸經共尊的緣起無我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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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禪宗論及見道與智慧時,不以世俗年齡長幼為準,而以有無真實般若智慧作為判斷迷悟的高下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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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百歲無智小兒」,以對仗句式破除世俗以年齡大小論智愚的執著。
說明智慧不以生理年齡為限,具備正覺智慧的幼童其見地超越百年愚盲之人。
- 丈夫:此處指具大智慧、通達大道之悟道修行者,非指世俗男女之夫。
- 運用無礙:指心體無著、隨緣應機而運作自在,無所滯礙。
- 戒律:佛教防非止惡、規範身口意行持的規矩與條文。
- 持犯:持戒與犯戒。佛教中指遵守或違犯戒律的行為。
- 愚人:指未能了悟諸法實相、被無明與妄執所覆蔽的凡夫。
- 禁繫:囚禁綑綁,此處指受困於煩惱、妄執或外在形式的束縛中。
- 智者:此處指契悟真如本性、具備真實簡擇力的修行者。
- 觸途:接觸前塵境界或行事途徑。
- 滯:滯礙、執著而不通達。
- 大士:對菩薩或具大慈悲、大智慧者的尊稱。
- 肉眼:此處指不壞肉眼,或隨大乘禪觀境界所現之清淨肉眼,能見實相。
- 天眼:五眼之一,能見六道眾生生死及遠近粗細等色法,但二乘天眼仍有障礙與有限性。
- 有翳:眼生翳病而視物不清,此處比喻智慧受法執所遮蔽而不夠究竟透徹。
- 空中:指諸法空性,或比喻本自空寂的法界實相。
- 色:指物質現象,包含四大及其所造色。
- 無礙:指諸法圓融、互不相妨礙的境界。
- 菩薩:即菩提薩埵,求道求大覺之有情,此處指證悟大乘空性、行大悲道之聖者。
- 俗:指世俗、世間,與出世間相對。
- 清淨:指本源心體離諸垢染、本自無染的清淨狀態。
- 染世:指受貪瞋癡等煩惱所染污的世間塵勞。
- 實際:佛教術語,指諸法之真實本性、真如、法性或空性。
- 言說:語言文字、名言表詮。
- 緣起: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起,無有獨立自性。
- 人子:此處指有情之主體、實我或造作主宰。
- 百歲無智小兒:比喻雖具長壽之相而無道心與智慧者,其靈性境界與無知孩童無異。
- 小兒:此處指年幼之人,對應前句之年長而無知者,用以對比破除年齡與智慧的絕對關係。
- 百歲:指年滿百年之長者,此處用以象徵雖然年高但缺乏實智。
丈夫運用無礙。不為戒律所制。持犯本自無 生。愚人被他禁繫。智者造作皆空。聲聞觸途 為滯。大士肉眼圓通。二乘天眼有翳。空中妄 執有無。不達色心無礙。菩薩與俗同居。清淨 曾無染世。愚人貪著涅槃。智者生死實際。法 性空無言說。緣起略無人子。百歲無智 小兒。小兒有智百歲。
佛與眾生不二
此句明示眾生心性與佛陀無二無別,彰顯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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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禪宗不二法門,指出智慧與愚癡本質無二,破除對立之見與智愚的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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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自性本具圓滿功德與佛性,不假外求。
禪宗強調返求自心、見性成佛,不落外求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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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何須向外求寶」,指出修行不需向外攀求,佛性珍寶本自具足於自身之中。
此處「身田」喻指清淨心靈或色身能生長功德的基地,「明珠」則喻指本具的清淨佛性或般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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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禪宗離相絕待、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境界。
從究竟空性與實相而言,正道與邪道皆無自性,不二而二、二而不二,息滅分別取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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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凡夫與聖人的境界或本性並非二元對立,契合禪宗不二法門與心性本淨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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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迷與悟的體性本源無二,契合禪宗不二法門與心性本淨之旨,與前文「凡聖同途」、「正道邪道不二」義理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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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涅槃與生死無二無別之理,契合禪宗破除二元對立、直契諸法實相的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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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生死涅槃一如之境,指明一切意識攀緣造作之相,究竟歸於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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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究竟攀緣空寂」,闡述禪宗修心之旨:在斷絕外在心識攀緣後,唯使內在意識思慮回復到無執、清淨、虛融的本然狀態,不落入妄想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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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屬於禪宗語境,強調實相離言絕慮,自性本自具足,無一實法可供心念攀緣或獲取。
若有所得,即落入執著與妄想,體解「無所得」方能證入本然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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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無有一法可得的禪宗悟境,指當體證諸法空寂、心無所取時,自然契入生死斷絕、煩惱皆盡的無餘涅槃境界。
- 大智:指究竟圓滿的般若智慧。
- 愚:指迷失本心的愚癡凡夫狀態。
- 寶:此處比喻本具之清淨佛性或自性功德。
- 身田:以田地能生長作物比喻色身或心識能生長善法功德。
- 明珠:比喻清淨本覺、自性光明或摩訶般若智慧。
- 正道:合乎佛法真理、能趣向解脫覺悟之道。
- 邪道:違背真理、導致輪迴與煩惱之道路。
- 凡聖:凡夫與聖人的合稱,佛教中指未斷煩惱的世俗之人與已證悟出世間聖果者。
- 同途:指本源或歸趣無二,於禪宗語境中強調心性平等不二。
- 差別:高下、異相或本質上的區別。
- 一如:諸法真如平等,無有差別。
- 攀緣:心識對外境產生追逐、執著與攀附作用。
- 意想:指心意與念想、思量處。
- 清虛:指清淨虛融、無妄想雜念附著的狀態。
- 可得:指可以把握、執取或實有獲得。
- 翛然:形容心神悠閒、灑脫、無拘無束的樣子。
- 無餘:即無餘涅槃,指煩惱斷盡、身智俱滅、生死永息的究竟解脫境界。
眾生與佛無殊。大智不異於愚。何須向外求 寶。身田自有明珠。正道邪道不二。了知凡聖 同途。迷悟本無差別。涅槃生死一如。究竟攀 緣空寂。惟求意想清虛。無有一法可得。翛然 自入無餘。
事理不二
本句指出自心本體(心王)本自具足無礙與超脫的特質,不為塵勞妄想所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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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心性本清淨、不染煩惱的禪宗法義。
法性即諸法與心性之本體,本具自性清淨,不受十纏等一切煩惱結縛所拘。
若能體認此本然清淨,則不被煩惱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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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闡發心性本具、法性清淨的見地。
若能體悟自心自在,則日常生活中的隨緣應物與一切舉止,皆是真如自性的妙用與佛事,不必拘泥於特定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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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一切無非佛事」,在禪宗直下承當、當體即真的見地中,認為自性本具、無事不真,故否定形式化的刻意收心與坐禪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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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眾生心識所生之種種虛妄分別,其本質非實有,本來即是空寂無相,不需外求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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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當妄想本來空寂時,心識自然不隨外境攀緣,故不須刻意造作地去斷除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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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禪宗無相、無所得之旨,指出真智照理時,能所俱寂,並無一可取相執著之心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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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當體心性本自清淨安然,無須造作,故超越凡夫境界中的對立爭執與聲塵喧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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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不能體認離諸造作、本自具足的無為本性,即無法體悟禪宗所指的究竟實相。
銜接下句「何時得證幽玄」,強調直指人心、不假修為的無為法乃證悟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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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前句「不識無為大道」而言,說明若無法直下體認本具之無為本性,則永無契證真如妙理(幽玄)之期。
禪宗語境強調本自具足、立體真如,反對離開本性而另求修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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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禪宗直指心性、生佛不二之核心法義。
謂覺悟之佛與迷妄之眾生,在心性本體上完全相同,本具相同之清淨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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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佛與眾生一種」,點明禪宗直指人心、佛性平等的宗旨。
指出眾生與佛本無差別,迷即眾生,悟即是佛,體性本自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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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佛與眾生一種,眾生即是世尊」,本句指出佛與眾生本體無別,唯因凡夫未能體悟自性平等,於無差別中虛妄起念計較、區分尊卑聖凡,因而陷於迷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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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凡夫因妄生分別,在不實之法中執著實有,心隨境轉而迷失流轉;承接前句說明凡夫妄執的具體狀態與流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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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貪、瞋等根本煩惱其性本空,若能如實契證此空寂之理,則當下即是解脫法門,不另作實有之法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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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對貪瞋空寂的徹見,表達當心無分別、契合實相時,一切處所無非是解脫真實的法門。
- 心王:此處依禪宗語境,指眾生本具的靈明自心或心性本體。
- 十纏:指十種繫縛眾生於生死之煩惱,即無慚、無愧、嫉、慳、悔、睡眠、掉舉、惛沈、忿、覆。
- 佛事:指佛所作之事或佛法之事業。在此禪宗語境下,指體解自性後,日常萬行皆是真如法性的顯現與妙用,非單指經懺法會等宗教儀式。
- 攝念:收攝心念,使其不妄馳散。
- 妄想:心識對外境攀緣、執著所產生的虛妄分別與雜念。
- 無心可得:禪宗用語,指超越妄心分別與能所對立,無一可得的心相可取。
- 無喧:指沒有聲塵喧鬧與擾動,比喻心體寂靜。
- 無為大道:指超越有為造作、遠離生滅造作的究竟實相或自性大理。
- 幽玄:此處指深奧微妙的佛法真理或真如本性。
- 一種:同一種類,此處指同一本質、同一心性體性。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指圓滿覺悟者。
- 妄:虛妄不實、不合乎實相的顛倒心念。
- 無:指諸法空寂、本無實體的實相。
- 執有:對幻妄之境執著為實有,為凡夫根本的微細惑染與法執。
- 貪:貪愛染著,為三毒之一。
- 瞋:瞋恚恨怒,為三毒之一。
- 真門:指通達真實法性、證悟解脫的法門。
心王自在翛然。法性本無十纏。一切無非佛 事。何須攝念坐禪。妄想本來空寂。不用斷除 攀緣。智者無心可得。自然無爭無喧。不識無 為大道。何時得證幽玄。佛與眾生一種。眾生 即是世尊。凡夫妄生分別。無中執有迷奔。了 達貪瞋空寂。何處不是真門。
靜亂不二
此處明示聲聞乘行者心態之偏向,樂於捨離世間散亂喧擾(諠)而趣向寂滅清淨(靜)。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心態往往被視為落入相對之法,猶如「棄麫求餅」,未能了達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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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聲聞「厭諠求靜」之修行偏執,譬喻不瞭解煩惱與菩提、生死與涅槃本質同源,反而捨棄當下現成之自性本體,另外去追尋虛妄的名相或境界,實為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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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對比,說明現象與本質的不二關係。
如餅之與麵,萬法差別相雖千變萬化,其本體法性從來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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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餅即從來是麫」,說明法體本空,隨因緣與人的情識造作而展現出千差萬別的相狀,皆是幻化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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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在禪宗燈錄的語境中,強調若能了達煩惱自性本空,迷即是悟,不須離煩惱而別求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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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宗直截指源之旨,謂心若無妄念與攀緣執著(無心),則能境隨心寂,外在塵境亦無從建立(無境),心境本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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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生死(迷妄的流轉)與涅槃(覺悟的寂滅)二者本體空寂、不二相異,承接前文煩惱即菩提之意,顯示諸法實相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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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貪欲與瞋恨虛幻不實、本無自性。
呼應前文「煩惱即是菩提」、「生死不異涅槃」之禪宗心法,說明煩惱如同陽焰與身影,雖似存在而實無自性體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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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禪宗直契心源之旨。
所謂無心,即離卻能所對立與妄想執著;真智無相,見性即佛,故不須於心外別求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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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落入相對立的二元思維,於法執著邪正差別,未能契入不二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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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未能如實契入空性、放下對立執著(如前句所言「執邪執正」),而隨妄想造作,終究只是徒勞無功、空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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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之修行破執語境,指出若心存取相分別、愚人執邪執正而徒勞空過,便無法契入真實法身境界,亦即不見如來之妙頂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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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透過般若智慧洞察煩惱與慾念無實之自性,當體即空,不取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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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表現當修行者了達法性真實、破除執著之後,原本熾盛的地獄苦具(鑊湯爐炭)亦隨之息滅而冷卻,顯示境由心轉、煩惱息滅則苦果自消的禪宗悟境。
- 諠:喧鬧、嘈雜,指世間散亂之境界。
- 靜:寂靜,指涅槃寂滅之境。
- 餅:由麵粉造作而成之餠餌,在此處比喻由本體顯現之菩提或涅槃結果。
- 無境:指外在客觀境界因無能緣之心攀緣執著,故失去獨立實有的對立相。
- 焰:即陽焰,日光照射地表產生的虛幻水汽,比喻幻影不實。
- 執邪執正:心生分別,執著於邪道與正道相對立的見解。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來成正覺者。
- 妙頂:指佛陀殊勝的頂相,此處亦可比喻最上乘的究竟覺悟境界。
- 性空:諸法自性本空,無實體可得。
- 鑊湯:佛教中地獄受刑的沸水大鍋。
- 鑪炭:地獄中焚燒的炭火。
聲聞厭諠求靜。猶如棄麫求餅。餅即從來是 麫。造作隨人百變。煩惱即是菩提。無心即 是無境。生死不異涅槃。貪瞋如焰如影。智者 無心求佛。愚人執邪執正。徒勞空過一生。不 見如來妙頂。了達婬慾性空。鑊湯鑪炭自冷。
善惡不二
此句明示契悟法性後,身心自內證得解脫與輕安,無復煩惱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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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修行契入本源後,身心澄然清淨,超越世俗相對的善惡分別執著,展現無心無染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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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禪宗「即事而真」的悟境,法身無形無相故無方所限制,當下心契實相則見聞覺知無非正覺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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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示六塵自性本空、寂滅無相,當體即空,不假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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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未能了達六塵本來空寂,因而於諸法虛妄起心執著,障蔽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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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超離對立的實相觀,指出涅槃(寂滅)與生死(流轉)無二無別,皆自性空寂,契合禪宗不立二法、即相即真的圓融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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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語體風格承接前文對涅槃與生死平等的體悟,展現禪宗證悟後物我同體、無有分別的絕對平等境界,對一切萬物無偏私厚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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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本覺心體遠離造作,超然無相,本自具足、自然而然,與前文「法身自在」、「涅槃生死平等」相呼應,顯示悟境中無心造作之真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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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真理與本體超越言思心量,若以妄心去測度推猜,反而遠離自性。
此句明示無為大道與本覺現前時,應歇止心行造作與意識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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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禪宗燈錄語境中,描述覺悟者(菩薩)心無罣礙、隨緣自在的解脫境界,不拘泥於造作與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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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句菩薩的行誼,指出覺悟者的日常行為不離真實清淨的妙覺本體,契合禪宗隨緣起用、動靜不二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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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判聲聞乘修行雖求解脫,卻心生法執、死守坐禪形式,未能契合無相大道的自然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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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比喻修行若執著於法相或死守特定形式(如前句所言「聲聞執法坐禪」),反而是用自己的觀念與修行造作來障礙自心,形成解脫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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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禪宗直指心性的法義。
諸法之真實本性(法性、自性)本自具足,無有缺漏,亦無需透過外在修飾或妄加穿鑿,離諸妄想執著即顯現其本具之光明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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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藥病相治」為喻,說明佛法教理與修持方法皆為對治眾生煩惱迷妄的工具(如筏喻)。
一旦體悟本具法性、斷除妄想執著,即應捨離對法相或修治法門的執著,不宜執法成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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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徹見萬法平等的智慧。
在禪宗語境中,指體悟一切事理現象皆無獨立自性,不落入聖凡、好惡等二元對立,不再生起分別妄執,從而契入清淨不二的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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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前文「了知諸法平等」,描述體悟平等法性、捨離妄想執著後的解脫心境。
當心不起分別對立,自性即呈現無拘無束(翛然)與清淨空靈(清虛)的無礙法樂。
- 法身:諸佛所證之真實法性,或指清淨本然的真如本體。
- 無方:無固定的處所或方向,形容超越空間侷限、周遍法界。
- 正覺:真實的覺悟,即佛智或諸法實相。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為眼等六根所緣之境,能染污心識,故稱塵。
- 執著:心生固著,對世間事物認為真實不虛而起貪愛或見解。
- 四海:指天下、普天之下。
- 厚薄:指偏愛與薄待,比喻差別心或分別執著。
- 無為:離造作、生滅、相縛之清淨體性,於禪宗語境中指本覺真心離戲論執著。
- 畫度:揣度、度量、籌畫猜測。
- 靈通:心靈靈明通達,妙用無礙。
- 妙覺:究竟圓滿的覺悟智慧,此處指本具的清淨覺性。
- 圓明:圓滿明照,形容本性具足萬德、無所欠缺且本體清淨明亮。
- 執藥:執著於治病的藥劑。禪宗常用以比喻得法後仍固執於言教、法門或修治手段,不知應病與藥、法尚應捨的道理。
- 了知:徹底明白、透徹領悟。
我自身心快樂。翛然無善無惡。法身自在無 方觸目無非正覺。六塵本來空寂。凡夫妄生 執著。涅槃生死平等。四海阿誰厚薄。無為大 道自然。不用將心畫度。菩薩散誕靈通。所作 常含妙覺。聲聞執法坐禪。如蠶吐絲自縛。法 性本來圓明。病愈何須執藥。了知諸法平等。 翛然清虛快樂。
色空不二
此句依禪宗語境說明諸法實相(法性)超越形相與二元分別。
「青黃」泛指可見的顏色表相與種種相對概念。
法的本性清淨無相、不落言詮,不可憑藉外在名相與色相去推求或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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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法性本無青黃」,旨在說明真如法性本無名相與對待差別,而眾生不達此理,徒然建立言語文字與概念設施,反而落入名相執著而遮蔽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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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評自身未破我執、內心擾動,卻好為人師、向人講說止觀法門,流於口頭皮毛而與真實解脫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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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凡夫背離本性、執著自他分別,導致心識散亂、隨妄想狂亂而轉,無法安住於清淨本然的法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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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若未能契會諸法圓融無礙、通達實相的妙理,心神便會流轉於妄想顛狂中,難以會歸真實常住之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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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判未能了知圓通妙理、自心擾亂顛狂之人,終日向外馳求或執著虛妄,因而感嘆何時方能親自契會本具的真常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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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自身生病卻無法醫治的比喻,批判自身煩惱未除、惑業未斷,卻反過來為他人宣說教法或指點迷津的矛盾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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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自疾不能治療」,以醫療為喻,比喻修行者自身煩惱未斷、未明心見性,卻妄作導師教導他人解脫法門。
禪宗以此警惕學者切莫口頭講說佛法、執著名相,而忽視自身心地的實修與開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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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外在行為與內心動機之差異。
從禪宗與實相語境來看,若未悟真實法性,僅於外表修持善行、指導他人,仍屬於虛妄執著,並非真正的無漏清淨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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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外看將為是善」,批判修行人若僅有表面善行或口頭說法,而未真實滌除內心貪嗔癡等毒害,則外現善相、內懷兇狠貪毒,屬於表裏不一的偽善與虛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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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強調本性空寂與心即是佛。
愚癡者因執著取捨與果報相,故對地獄生起恐懼;若能洞達心性、直下無心,則處地獄亦如天堂,體現境由心造、不生執著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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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前句「愚人畏其地獄」,說明愚癡者心生分別而恐懼地獄,而明心見性的智者了達萬法唯心、境由心造,故不生恐怖分別,見地獄亦與天堂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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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宗修行中面對六塵境界時,心體寂靜、不隨境轉的無心與無相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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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下,強調心若無相、對境無心,則行住坐臥、日常生活中的一切行為與處所無不契合真理,不離覺悟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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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佛與眾生自性本體不二之理,強調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禪宗心性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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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佛與眾生不二」,說明本具圓融無二的真性,實由眾生自己起心動念、妄作分別,而致有能所、凡聖、自他的隔閡與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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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若執著於刻意斷除煩惱(三毒),反而落於對立取捨,與解脫道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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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上句「若欲除卻三毒」之機鋒,指出若心外有法、刻意向外除滅三毒,反而是背道而馳、輾轉相隔,終究無法出離煩惱災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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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示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
智者不向外馳求佛陀,而能了知當下能知能覺之心性本自具足圓滿,心與佛本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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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智者知心是佛」之旨。
禪宗強調自性即佛、唯心淨土,若不知自心本具佛性,反而心外求法、欣求西方淨土,即落入愚昧迷執。
- 青黃:青色與黃色。此處泛指外在的色相、表相及二元對立的分別。
- 謾:音 mán,在此作徒然、空自或妄自之意。
- 文章:此處指文字章句、言語名相與概念施設,非指現代語境中的文學篇章。
- 止觀:佛教修行方法,『止』為定心凝神,『觀』為智慧觀照。
- 顛狂:此處指心識受煩惱妄想驅使,失卻正念而呈現狂亂失控的狀態。
- 圓通妙理:圓融通達、無礙絕待的真實理體與實相妙義。
- 真常:佛教用語,指超越生滅變化、真實常住的本體或法性。
- 卻:反倒、反而。
- 藥方:比喻佛陀或導師為對治眾生煩惱疾病所開立的教法與修持門徑。
- 將為:以為、當作。
- 豺狼:比喻貪婪、殘忍、兇狠的惡心或煩惱。
- 地獄:六道之一,此處指愚人因執著與恐懼所感召的苦報惡境。
- 天堂:諸天善趣,此處與地獄相對,代表安樂美好的境界。
- 對境:根塵相接觸的外在境界。
- 不起:心不隨外境而生起貪愛、瞋恚或分別執著。
- 道場:此處指覺悟之境或修行契道之處,非指實體的寺院殿堂。
- 分張:分散、張開,此處指妄作分別、將一真法界割裂為二的造作。
- 災殃:此處指生死輪迴與煩惱苦難。
- 心是佛:禪宗心性論的核心命題,指眾生現前一念心體即是佛性。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在禪宗自性唯心的語境中,常藉「樂往西方」對比心外求法的迷執。
法性本無青黃。眾生謾造文章。吾我說他止 觀。自意擾擾顛狂。不識圓通妙理。何時得會 真常。自疾不能治療。却教他人藥方。外看將 為是善。心內猶若豺狼。愚人畏其地獄。智者 不異天堂。對境心常不起。舉足皆是道場。佛 與眾生不二。眾生自作分張。若欲除却三毒。 迢迢不離災殃。智者知心是佛。愚人樂往西 方。
生死不二
本句指出世間一切法皆空幻不實,無常且無自性,不應於中執著生起實有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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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生死之虛幻無常,其相續與消失皆如雷電般迅速而無實體,契合禪宗直觀諸法實相、不著生滅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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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世間如幻、生死如電之境,闡明諸法實相中的法身本體超越形相與對立,無礙自在、圓融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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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法身自在圓通之境,明示證悟心性後,其清淨法身與外在山河大地融通無礙、毫無間隔,展現禪宗體用不二、理事圓融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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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一切凡夫虛妄不實的顛倒執著與心念,其自性本空,無有真實體性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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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般若自性本自清淨,離於迷妄與散亂,呼應前句「顛倒妄想本空」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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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禪宗直指心源之見地,謂貪、瞋、癡三毒煩惱其性本空,不須外求對治,當體即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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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三毒本自解脫」之理,指明當下心性本具清淨、煩惱本空,若能體認法身自在與般若無迷之境,便不假造作,無須再以攀緣對治之法來攝念禪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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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三毒本自解脫,何須攝念禪觀」,說明諸法本自解脫而無需刻意造作禪觀,眾生之所以覺得需要修行對治、執著戒律與斷除,純粹是由於愚癡凡夫未能了達本源真實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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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針對愚人不了法身本空、執著外相而發。
愚者不識自性寂滅,故需依賴戒律形式或外在規矩來作是非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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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眾生因未能明見真如本性、不解諸法本寂,故而盲修瞎練、執著於外相或戒律上的斷除,無法契入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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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愚人執著戒律決斷、不識寂滅真如之迷執,提出何時方能得登彼岸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彼岸並非指遙遠的西方淨土或未來時空,而是指破除迷妄、契合真如本性的究竟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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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禪宗祖師語錄脈絡,明示法性本寂、惑即菩提之旨。
具般若智慧者洞見自性本空,煩惱與惡法當體即空,故不須於事相上另外起心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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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悟道者超越造作、無心而應的灑脫境界。
智者心體契合空寂,行事隨緣起滅、運用自如,不被形式與法執所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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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諸法實相即是本來空寂,智者契合此理則隨心運用而無取無捨,不落入造作斷除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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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法性本來空寂之理,指出契入本源、明心見性者,其心體超越生滅,自然不為分段與變易生死所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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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心外求法、刻意執著於斷除煩惱,即未能契合禪宗不二法門與法性本寂之旨,正如後句所言乃是不知真義之愚癡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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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執著於外在形式而刻意去斷除煩惱,即是不知法性本空、落於無明癡闇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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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指法性本來空寂,煩惱與菩提不二,若妄欲斷除煩惱反成無明,當體即是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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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煩惱即是菩提」,指出當下心性本具覺悟之體,若能直下契會,則煩惱即菩提,不需外求其他禪定與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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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禪宗史傳部之語境,指諸法實相超越二元對立。
當證悟法性空寂、煩惱即菩提時,清淨解脫與染汙縛執的差別相皆不可得,故云「無佛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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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禪宗史傳文獻語境,明示真心本體超越一切物質色相與空間分割,無形無段、本自空寂,非由造作而生。
- 世間:指眾生所居之有情世間與器世間,為生滅變異之法界。
- 如幻:形容一切法虛妄不實,緣生無性,猶如幻術所現之相。
- 雷電:比喻快速、短暫、無常之相。
- 山河:指器世間的大地與山川,此處象徵森羅萬象的客觀現象界。
- 無間:指毫無間隔、障礙與對立,形容法身與萬法融通無二。
- 般若:梵語 Prajna,意譯為智慧、通達真理的究竟智慧。
- 迷亂:心神迷惘與散亂,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煩惱狀態。
- 禪觀:指禪定與觀照,為佛教修持之重要方法。
- 了:了達、徹底通達與明悟法性。
- 決斷:判別、決斷是非善惡。
- 寂滅:諸法本來空寂、無生滅煩惱的清淨境界。
- 惡:指一切不善法、煩惱與妄想。
- 合散:指事物的聚合與離散,於此處形容隨緣應化、無心造作的自在狀態。
- 絆:束縛、牽絆,此處指受煩惱與業力所困。
- 癡漢:禪宗語錄中對缺乏般若智慧、執著於名相之人的斥稱。
- 魔:擾亂身心、障礙正道者,在此處對立面而言指染汙凡夫境界。
- 心體:指心的本體、真如本心或自性,非指肉團心或攀緣意識。
- 無形無段:沒有形相可得,亦無區段、方所或界限可分。
世間諸法如幻。生死猶若雷電。法身自在圓 通。出入山河無間。顛倒妄想本空。般若無迷 無亂。三毒本自解脫。何須攝念禪觀。只為愚 人不了。從他戒律決斷。不識寂滅真如。何時 得登彼岸。智者無惡可斷。運用隨心合散。法 性本來空寂。不為生死所絆。若欲斷除煩惱。 此是無明癡漢。煩惱即是菩提。何用別求禪 觀。實際無佛無魔。心體無形無段。
斷除不二
禪宗語境中,「丈夫」指徹悟自性、具大氣魄的修行者。
說明悟道者體解心體無形無相後,於日常生活中隨緣應用、任運萬機,皆是自性真心的光明顯現,自由坦蕩而不受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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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禪宗大機大用與頓悟實相後的任運自然。
在體解「心體無形」、「煩惱即菩提」的實相後,不作修證造作,任運隨緣,故能逍遙自在而無所妨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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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禪宗語境,此句承接前文「逍遙自在無妨」,說明本心體性清淨自足、堅固無礙。
當體解心性、運作自在時,世間一切順逆外境與煩惱魔障皆無法侵擾或傷害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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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一切不能為害」,說明自性心體或解脫智慧堅實不壞,不被一切煩惱與外境所動搖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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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禪宗離相無住的實相法門。
「二邊」指斷常、有無等相對立的二端執著;佛法雖設「中道」以破二邊,但若復對「中道」產生概念上的黏著,中道亦轉成一邊。
故唯有二邊與中道皆不染著,方能顯發離言絕慮的自性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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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離二邊之實相心體。
承接前句『不著二邊中道』,說明悟者心體超脫無礙(翛然),超越斷滅與恆常二邊之見(非斷非常),體現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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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立足於不二法門與心性本淨之宗趣。
當悟達真性、照見色心不二時,煩惱與菩提、染法與淨法本無自性差別,故云五欲貪瞋即是佛,並非指縱容煩惱為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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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指在悟後圓融之境中,能破除對立執著,見諸相無自性、心隨境轉而法界一如,故地獄與天堂本質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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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不達諸法實相,於本自無礙的境界中妄起分別,因而流轉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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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愚人妄生分別的迷妄狀態,說明凡夫未能體達法性、不契中道,因而執著於世俗相對境界,在生死海中盲目流轉、心志狂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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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具足真實智慧者能透徹諸法實相,對物質現象(色法)不起對立與執著,體認其本性空寂、圓融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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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句「智者達色無礙」,指出大乘圓頓法門直示「煩惱即菩提、色法無礙」的究極實相。
著重於斷惑證空、依梯級修行的聲聞弟子聞此超情離見之理,因心有執著、未達法空,故皆感到驚惶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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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萬法真實不虛的本性(法性)本自清淨,不曾被無明惑業所污染,本無瑕疵與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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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眾生因無明妄想,於清淨本然的法性中,虛妄分別並執著青、黃等外在顯色之相。
與前句「法性本無瑕翳」相對照,說明法性本自清淨無瑕,一切色相之分別皆源於眾生之妄想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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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如來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化導,因迷愚眾生無法直達本源,故施設各種方便法門以引導其漸入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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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上句「如來引接迷愚」,本句說明佛陀為了接引迷妄愚癡的眾生,因應其根機施設權巧方便,因而宣說地獄之苦與天堂之樂,以勸善懲惡、導人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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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佛法真理及諸相不離當前自性,不必外求,契合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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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彌勒身中自有」,指出既然佛性本具於自身,便不應向外馳求。
此為禪宗直指人心的教法,旨在破除學人向外尋覓、以意識計度分別的迷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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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判離卻法身真如、執相迷理或妄求外道的顛倒見解。
禪宗語境中強調心外無法,若捨本求末而棄失真如佛性,即失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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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捨棄真實本具之真如佛性、外求形相者,猶如失心狂亂,未能契會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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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聲聞乘行者侷限於權教或文字相,未能徹底契入實相真空之理,故於自心深處未能真正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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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聲聞根機於心中未能徹底領解實相,反而流於名相文字的追逐與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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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語言文字僅是契入真理的工具或權巧方便,若執著文字本身而不能體會心性本源,則離真道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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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若不體達真道、僅執著於名相言章,非但無法契入真實法義,反而會助長內心的爭競與剛強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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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對執著言句、增長鬥爭剛強之批判,指出若內心未能真實契入道體,反被貪瞋癡等煩惱毒害所佔據,便如同懷藏劇毒猛獸,隨時會造業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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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心裏蚖蛇蝮蠍」,以毒蛇猛獸螫咬為喻,明示心中若蓄積煩惱惡念(如貪、瞋、癡等毒害),便會直接招致痛苦與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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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執著於言教文字而未能體會真實道理,若僅逐言章而不明本義,將流於名相爭執而無法契入真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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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執著文字相、不解經文真實義理的批判,指出若僅在文字名相中追逐而不能契入真實的常住本性,便無法解脫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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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未能真實悟道、反而執著文字爭端並生起煩惱惡念,因造作惡業,命終必然招感痛苦的果報而墮入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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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貪著言章文字而不解真常之行者,死後墮入無間地獄,其心識因執著妄想而白白遭受惡果殃禍。
- 堂堂:光明正大、坦蕩宏偉貌,形容心性作用無所隱蔽、自在無礙。
- 逍遙自在:禪宗指證悟自性後,不受妄念束縛、隨緣任運的無礙境界。
- 一切:此處指世間一切順逆外境、煩惱與魔障。
- 金剛:梵語 vajra,指最為堅硬、不可摧毀之物,此處比喻自性心體或解脫智慧的堅固不壞。
- 二邊:指對立的兩種極端邊見,如斷與常、有與無、生與滅等。
- 中道:遠離二邊極端的真實法性。在此處語境中,強調亦不可執著於「中道」的概念與名相。
- 非斷非常:不落入斷見(主張死後斷滅無餘)與常見(主張世間或心性永恆不變)兩種極端,為中道實相的展現。
- 貪瞋:貪愛與瞋恚,為佛教所指三毒或根本煩惱之二。
- 猖狂:此處形容心神失主、狂亂放縱,隨惑業而奔馳。
- 恛惶:驚慌、恐懼、心神不寧的樣子。
- 瑕翳:瑕指玉之缺點,翳指遮蔽眼目的膜;比喻煩惱惑業等障礙過患。
- 引接:引導接引。
- 迷愚:迷妄愚癡的眾生。
- 彌勒: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借指當下清淨自性或法身,而非僅指未來佛彌勒菩薩。
- 佛像:此處指自性天真之佛或真如本覺之相,非僅指造作形像。
- 言章:言文字句與文章章句。
- 真道:真實究竟的覺悟之道、諸法實相。
- 鬪爭:爭論與鬥競,此處指因執著言句文字而產生的爭執。
- 剛彊:頑固、不柔順,指心性固執而難以受教。
- 蚖蛇蝮蠍:比喻劇毒之物,此處借指內心深處深重粗猛的煩惱與惡念(如貪瞋癡等毒害)。
- 無間地獄:又稱阿鼻地獄,為八大地獄之最下層,受苦無有間斷,乃造作極重惡業之果報處。
- 神識:佛教用語,指有情眾生的心識、靈魂或第八阿賴耶識,於生死輪迴中主導造作與受報。
丈夫運用堂堂。逍遙自在無妨。一切不能為 害。堅固猶若金剛。不著二邊中道。翛然非斷 非常。五欲貪瞋是佛。地獄不異天堂。愚人妄 生分別。流浪生死猖狂。智者達色無礙。聲聞 無不恛惶。法性本無瑕翳。眾生妄執青黃。如 來引接迷愚。或說地獄天堂。彌勒身中自有。 何須別處思量。棄却真如佛像。此人即是顛 狂。聲聞心中不了。唯只趁逐言章。言章本非 真道。轉加鬪爭剛彊。心裏蚖蛇蝮蝎。螫著便 即遭傷。不解文中取義。何時得會真常。死入 無間地獄。神識枉受災殃。
真俗不二
此句於禪宗燈錄語境中,藉由讚嘆法師表面說法之善,對比並引出後文「心中不離煩惱」的警惕,點出若僅流於言說文字而未契真實心性,說法再好亦徒然的宗門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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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口頭雖能宣說法要,但若內心未能實際轉化,則煩惱依舊,未能真正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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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說法者自身心不離煩惱,僅流於口頭文字的宣說與教化,不僅無益於解脫,更無法真正契入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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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若口頭談論文字卻心離煩惱本質、未契真實,徒具名相之說反會助長聽者之生死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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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真如實性與虛妄分別本質不二、體性無二的禪宗見地,破除將真妄對立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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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凡夫執著於真妄對立,不知真妄本來不二,反而捨棄眼前的虛妄而向外盲目求道,落入心外求法的迷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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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佛教僧俗大眾聚集聽法之現象,對應上下文批判流於表面形式而無真實修證的學經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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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判禪宗叢林中流於名相戲論、口頭說理而未真實契悟本心的現象,反映禪門對文字表相與實際修證落差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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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當時講經論法者流於形式、彼此門戶之見與名相勝負的爭執,對應上下文批評徒具口說文字而心離道本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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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當時佛教四眾弟子盲目附和、只在名相與論辯熱鬧處生起好惡分別的現象,對應下文「口談甘露,心裏尋常枯燥」的批評,顯示缺乏真實的內在修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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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評表面上能言善道、談論高深佛法,但內心並無實際修證與體驗,流於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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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評只會在口頭上談論佛法、引經據典,卻未能實際體證、實修心地,導致內心煩惱依舊、毫無法喜與般若滋潤,形同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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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元無一錢」譬喻修行者自身缺乏真實的體證與功德,徒具口頭談論佛法之相,卻無實質的道力,點出空談名相而無真實受用的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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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徒具口頭知解或僅能講說他人法義,自身實無真實證悟與功德,如貧人數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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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諷刺只知口頭談論佛法、數算他人珍寶卻無真實修證的行者,比喻其行徑如同缺乏智慧的愚人,空有所知卻無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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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諷刺空言說理、不實修行的現象,以「棄真金擔草」比喻捨本逐末、捨真實無上的佛法寶藏而執著於無益的葛藤名相或世俗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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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行者若僅在表面功夫或口頭言說上用功,而未能從根本上斷除內心的貪、瞋、癡三毒,便無法獲得真實的清淨與解脫。
禪宗極力主張直指人心、實修心地,強調徹見自性必須從清淨內心、摒除煩惱根本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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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心中三毒不捨」,指出若不從根本上斷除貪、瞋、癡等內心煩惱,僅在言語名相上用力,終究無法開悟證道。
- 法師:通曉佛法、為眾人演說開示的出家修行者。
- 說法:宣說佛陀教理與解脫法門。
- 化他:以佛法教化、導引他人。
- 覓道:向外尋求真理或解脫之道。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出家二眾與在家二眾。
- 高座:佛教寺院中法師說法或僧人論義時所登的高位法座。
- 論義:辯論與闡釋佛教經論的義理。
- 南座北座:指講堂中南北相對的法座,此處借指不同講席或門派之間的彼此對立與爭論。
- 甘露:諸天不死之藥,佛教中常以此比喻佛法之殊勝、能滋潤眾生煩惱的妙法。
- 真金:比喻真實的佛法本源、本具清淨自性或真實功德。
- 擔草:比喻擔負無益的世俗知見、文字葛藤或無價值的事物。
- 未審:宋代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不知、不曉得。
法師說法極好。心中不離煩惱。口談文字化 他。轉更增他生老。真妄本來不二。凡夫棄妄 覓道。四眾雲集聽講。高座論義浩浩。南座北 座相爭。四眾為言為好。雖然口談甘露。心裏 尋常枯燥。自己元無一錢。日夜數他珍寶。恰 似無智愚人。棄却真金擔草。心中三毒不捨。 未審何時得道。
解縛不二
本句指出若僅執著於外在戒條規範而未能通達心性解脫,戒律本為防非止惡、導向解脫之具,若心生法執,反成束縛。
此為禪宗指明偏重形式名相、未悟真宗正理者的修行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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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持律自縛」,說明若僅著相於戒律的外在條文,而未能悟明心性,則不僅自身被名相框架所拘束,也會將這種執著強加於他人,使他人同樣受制而不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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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徒具外表修飾的弊端。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批評僅在形式上恪守戒律儀表、裝出安詳模樣,卻未能真實對治內心煩惱的虛妄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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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句「外作威儀恬靜」,揭示外在戒相肅靜與內在妄念洶湧的對比。
說明若僅執著於外在威儀之平靜,而未從根本修心,內心依然充滿如巨浪般翻騰不息的貪瞋癡與煩惱,未得實質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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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批評執相修行或形式持戒者未能掌握解脫要旨,既不乘生死船筏以度脫生死海,亦無法真正出離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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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修行流弊的批判,指出若不乘載真實的解脫船筏,如何能超脫生死愛欲的流轉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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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對流於形式、執著相狀而未契入佛法核心者的批判,指出若不通達究竟的真實宗要與正理,則難以渡脫生死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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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對真宗正理的不解,指出未能契悟實相真實宗趣者,往往流於偏邪知見,以致言辭議論繁雜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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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藉事顯理的偈頌語境,指出修行若僅拘泥於事相上的戒律違犯,而未悟真實法義,則易落入法執與思維網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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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二比丘犯戒之語境,敘述犯戒比丘轉而前往向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請教悔罪解脫之法。
此處點出修學佛法者在犯戒後尋求依律處置的過程,亦為後文維摩詰居士開示「罪性本空」之頓悟法門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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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維摩詰經相關典故。
優波離尊者為持戒第一,面對犯戒比丘時,從事相與律典條文的層面來判斷與處置其罪過。
此句作為後續維摩詰居士從勝義諦、罪性本空角度給予訶責與矯正的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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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典出《維摩詰經》。
兩比丘犯戒後向持戒第一的優波離尊者求悔,尊者依條文判定罪名,卻使犯戒者心生疑悔羅網,增加心理負擔與執著。
禪宗藉此典故說明若僅拘泥於事相上的戒律條文,無法令犯者徹見罪性本空而獲得真正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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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維摩詰經》中居住於毘耶離城一丈見方之室的維摩詰居士。
結合上下文,敘述二比丘犯律後問優波離尊者,優波離依律定罪反而增加比丘疑悔,此時居住於方丈室的維摩詰居士前來訶責,展現大乘大士以實相觀罪性本空的解脫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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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維摩詰居士針對優波離尊者僅依教條結罪、反而加重犯戒比丘心理負擔的做法,出面予以呵責,顯示大乘實相觀對侷限於戒相之執著的超勝與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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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優波經維摩詰(淨名)訶責後,契理而默然無對之情境,彰顯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中超脫聲聞二乘聲色名相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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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頌揚淨名(維摩詰)說法契合實相、圓融無礙,超越了僅執著於形相戒律的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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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在大乘禪宗及維摩詰經的解脫觀中,戒相雖有持犯之相,但其究竟本性(戒性)本自空寂、不可得,超越實有與斷常之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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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戒性如空的探討,表達超越一切空間方所、內外之別以及娑婆世間相的禪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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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禪林中點化學人超越生滅對立、契入不生不滅實相的機緣;修行者執著於生滅法而心生取捨,雖經善知識勸導遣除,卻未能當下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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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偈頌,明示禪宗直契本心、見性成佛之旨。
當學人一念頓悟,見到自性清淨,其境界與諸佛無異。
- 律師:專精研究並傳授戒律的僧人。
- 自縛:指因拘執於外在規範或名相,使自己陷入心靈的牽纏與束縛中。
- 縛他:指將自身對形式條規的執著套用於他人,使他人亦同受拘束而無法自在。
- 威儀:指符合戒律規範、端莊嚴肅的行住坐臥舉止姿態。
- 恬靜:指安詳平靜、無所躁動的外在表現。
- 洪波:大波浪、巨浪,此處比喻洶湧起伏的煩惱與妄念。
- 船筏:喻指能度過生死大海、到達涅槃彼岸的佛法教理與修行實踐。
- 愛河:佛教用語,比喻由貪愛所形成、難以渡過的生死煩惱深淵。
- 真宗:指佛教究竟真實的宗趣或第一義諦。
- 正理:正確的法理、真理,契合諸法實相之理。
- 邪見:違背因果、真理及正見的錯誤觀點。
- 比丘:佛教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犯律:違犯戒律。
- 優波:即優波離(Upāli),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
- 律:指戒律、律藏,即佛陀為出家弟子供提所制定的規範與行為準則。
- 說罪:依據律條判定、說明所犯罪過的輕重與名相。
- 網羅:比喻種種能纏縛人心、不得解脫的煩惱、疑悔與法執。
- 方丈室:指維摩詰居士所居之室,雖僅一丈見方,卻能廣容大眾,後世因而亦稱寺院住持之持室或禪室為方丈。
- 居士:指在家修持佛法的信眾,此處特指維摩詰居士。
- 維摩:即維摩詰,大乘經典《維摩詰經》中的主角,為住在毗舍離城的在家大居士,通達大乘實相妙理。
- 訶:呵責、申誡。此處指維摩詰以大乘實相之理糾正優波離尊者的教示。
- 默然無對:佛教典籍中常見之沉默表態,此處指面對維摩詰大乘深義與訶責時,聲聞持律思維受到詰難而無言以對。
- 淨名:即維摩詰的意譯,指《維摩詰經》中的主人公維摩詰居士。
- 戒性:戒律的體性,指諸戒法清淨無所得的真實本性。
- 娑婆:意譯為堪忍,指我們這個充滿煩惱與痛苦的現實世界。
- 生滅:生起與滅息,指一切有為法的無常變遷與虛妄分別。
律師持律自縛。自縛亦能縛他。外作威儀恬 靜。心內恰似洪波。不駕生死船筏。如何度 得愛河。不解真宗正理。邪見言辭繁多。有二 比丘犯律。便却往問優波。優波依律說罪。轉 增比丘網羅。方丈室中居士。維摩便即來訶。 優波默然無對。淨名說法無過。而彼戒性如 空。不在內外娑婆。勸除生滅不肯。忽悟還同 釋迦。
境照不二
此句明示禪師之自性本體清淨,本自具足,離於無明癡暗之覆蔽。
。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以禪宗機鋒提問的方式,直指煩惱的根源與本質,引導修行者迴光返照、窮究自心虛妄無明的生處,從而契入無生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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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地獄與天堂看似懸殊,但在徹見實相的禪宗悟境中,二者本質無二、皆為空相,超越對立的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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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涅槃與生死二法皆無實體,超越相對待的分別執著,契入諸法空相之旨。
。
此處依《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彰顯自性本具清淨、超越對立造作之理。
當體即空,煩惱與菩提不二,故無須於本來清淨之外妄立斷除之功。
。
本句承接前文破除對立執著之禪宗語境,明示自性本具,無有一法可得、無有一道可成,即無修之修、無證之證的究竟空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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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無修無證、無佛道可成之旨,明示一切眾生與諸佛法性無二、體相一如,無高下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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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契悟實相後,本具的聖智自然清澈靈覺,不須造作修飾。
。
此句明示本覺清淨、不隨外在塵境而受污染的禪法境界。
在《景德傳燈錄》的語境中,強調心體本離塵染,不取不捨,自然契合諸法實相。
。
此句指禪悟者心境超越生滅對立,言句皆與諸法無生之實相相合。
。
此句指契入無生法門後,於一念之頃即能真實契會、深解究竟法義,展現禪宗直截了當的悟境。
。
此處展現禪宗離相絕待、諸法平等的絕對境界。
當下一念玄解之後,超越時間相的「三世」亦無差別對立,本體坦然平靜。
。
此句指禪宗證悟後之境界超越外在名相法條的拘束,於自心體性中自然契合清淨軌則,不假外求造作。
。
此句接續前文超越造作與拘束的修行境界,描述修行者於心境上超脫無依、自然而然地真實契入諸法圓融成就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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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下強調超越語言文字、名相概念及戲論執著(如四句百非的思辨邏輯),直契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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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形容證悟者的心境與境界如虛空般,超越一切造作與依著,無相無住。
- 禪師:通稱精通禪法、證悟禪道之出家或在家修行者。
- 一相:諸法實相無有差別之相,指超越二元對立。
- 空名:徒具虛名而無實體的事相或名言。
- 聖智:聖者的清淨智慧。
- 惺惺:清明、明覺、不昧之意。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或微細的剎那心念。
- 玄解:幽深奧妙的理解與契會。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坦然:形容心境平坦開闊、毫無掛礙的狀態。
- 圓成:圓滿成就,於禪宗語境中指究竟證悟清淨本體或圓融無礙之境界。
- 四句百非:印度哲學與佛教中對事物有無等四種極端命題及其開展出的百種否定戲論,禪宗主張徹底超越此類名相思辨。
- 無作:指離諸造作、無心而為或無造作之相。
- 無依:指不依止任何法、無所攀緣與執著。
禪師體離無明。煩惱從何處生。地獄天堂一 相。涅槃生死空名。亦無貪瞋可斷。亦無佛道 可成。眾生與佛平等。自然聖智惺惺。不為六 塵所染。句句獨契無生。正覺一念玄解。三世 坦然皆平。非法非律自制。翛然真入圓成。絕 此四句百非。如空無作無依。
運用無礙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文獻,表現禪者契悟心地後,行住坐臥無心無礙、隨緣任運的灑脫境界。
句中「滔滔」形容心體如大河奔流、無滯無礙之相,「自在」指超越一切拘束與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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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修行者安住於解脫自在、心無依執的境地,超越世俗權貴與名利地位的貪求,顯示內心真實的富足與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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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修行人證得自在後,心境不隨外在四時節氣的更迭而變易,展現如金剛般堅固、不壞的解脫境界。
。
此句說明禪者內證境界超越世俗苦樂對立,於順逆境中皆能保持平等的常住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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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須彌山象徵法寶的崇高、穩固與崇偉,藉此形容修行者的法寶體證如金剛山般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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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修行者的自在境地,以江海廣大比喻證悟者的智慧深廣無邊、容納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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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修行者心境安穩,面對世間稱、譏、毀、譽、利、衰、苦、樂八風吹拂時,能如如不動,不隨境界而生起愛憎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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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見地超越對立的修行造作。
心契本源、任運自在時,勤奮與懶惰之二元對立自然消融,無作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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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呈現禪宗體悟自性後的無心運作與隨緣任運境界。
禪者不加造作、不拘世俗規範,任憑本性隨順外境浮沉,外表雖似瘋狂不羈,實則已超脫情執與分別心。
。
本句描述禪宗大徹大悟後隨緣任運、無心合道的境界。
心不被世俗規範或二見執著所縛,於一切境界中皆能無礙運作、自在無縛。
。
本句為禪宗表達達觀生死、徹見本性後大無畏境界的用語。
描述覺悟者離諸恐怖,即使面臨生死存亡的極端險境,亦不被境緣所動。
。
承接前句「遮莫刀劍臨頭」,本句展現禪者徹見本性後的大無畏與自在解脫。
面對生死的極致脅迫,心不起波瀾、不隨境轉,達於自性本空、泰然不惑的無心境界。
- 滔滔:此處形容心行無滯、隨緣流轉而無礙之態。
- 公王卿宰:泛指古代封建社會中的王侯、公爵、卿相與高級宰輔等世俗權貴。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此處比喻外在環境的更替與無常。
- 苦樂:佛教中指身心的逼惱與歡愉,為世間八風中的苦、樂二境。
- 心常不改:指本心寂照,不隨外境的苦樂感受而起伏遷流。
- 法寶:佛法及其教理,能破除煩惱、出生諸善功德,為三寶之一。
- 須彌:即須彌山,意譯為妙高山、妙光山,為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之山,具有高大、安穩不動之特徵。
- 智慧:佛教指能透徹諸法實相、斷除煩惱的決斷能力與覺照力。
- 八風:指世間八種境界,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此處指能擾動人心之世俗境風。
- 精進:佛教修行術語,指勇猛向善、策勵身心修持佛法。
- 任性:順任本真之性,不加人工矯飾或造作。
- 若顛:如同瘋顛,指不隨俗流、不拘小節的無心任運狀態。
- 散誕:悠閒率真、不受拘束貌。
- 縱橫自在:形容無障無礙、任運無心,於一切法中皆得解脫無礙。
- 遮莫:唐宋禪宗俗語,意為「哪怕」、「任憑」或「儘管」。
- 臨頭:指刀劍迫近頭頸,比喻生死危難迫在眉睫。
- 安然:泰然自若、不動搖的定慧狀態。
- 不採:即不採理、不理會,指心不著於外境、不起分別執著。
我今滔滔自在。不羨公王卿宰。四時猶若金 剛。苦樂心常不改。法寶喻於須彌。智慧廣於 江海。不為八風所牽。亦無精進懈怠。任性浮 沈若顛。散誕縱橫自在。遮莫刀劍臨頭。我自 安然不采。
迷悟不二
本句於禪宗語境中說明,眾生在迷妄無明時,無法如實照見諸法本空,因而將本無實體的空性錯認、執著為實有的色相。
此句與後續「悟即以色為空」相對,對比迷與悟對於色空關係的不同認知。
。
本句闡述從迷轉悟的認識轉變。
迷妄時將虛妄不實者執為實有現象(以空為色),覺悟時則能透達一切物質現象(色)皆無獨立自性(空)。
禪宗藉此說明徹見諸法空相的般若智慧,為後文「迷悟本無差別、色空究竟還同」的中道實相觀作鋪墊。
。
此句明示迷與悟雖在凡聖境界上展現不同,但在體性上本無實質差別,契合禪宗不二法門之旨。
。
此句延續前文迷悟之轉折,說明當體認迷悟不二之理時,物質現象(色)與空性在究竟真實中並無二致,融攝色空不二之禪宗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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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方位顛倒為喻,說明愚癡眾生迷失本性,於本無對立、無分別的真如法界中妄生分別與倒見,產生種種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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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愚人喚南作北」,以方位為喻,說明愚癡者執著於相對的名相概念(如南北、迷悟、色空),而具智慧者則能徹見實相,超越對立與分別,體悟萬法本無固定的東西方向或二元對待。
。
本句指出尋求佛法最高智慧與終極真理(如來妙理)的心願。
在禪宗語境下,真理不離當念,為下文「常在一念之中」作鋪墊,說明妙理非向外馳求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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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欲覓如來妙理」,說明佛法至極奧妙的真理並非遠在天邊,而是恆常貫穿於當下現前的每一念心性之中。
若能直下體認當前這一念的空寂本性,即可契入如來妙理,無需向外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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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陽焰」比喻世間諸相虛妄不實、如幻如化。
日光蒸騰沙漠產生的水煙(陽焰)看似水波,實則非水,藉此破除對於外境執著為實有的迷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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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渴鹿狂趁」比喻世人因無明迷惑,將虛妄不實的外境執為真實,盲目追逐不實的名利幻相,猶如陽焰之水本非真實,渴鹿卻奔走逐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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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色身因緣所生、無常無我之本質,與前句陽焰喻相應,皆在破除對現象界及色身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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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禪宗語境明示,法體本空,若於空性之中更起心外求空之見,即是頭上安頭、妄上加妄,未能契入當下無相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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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對幻相與執著的破斥(如渴鹿追逐陽焰、以空覓空),指出世人因不見本性而深陷無明、迷失本心、顛倒錯亂的至極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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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犬吠雷」比喻世人迷倒至甚、妄加攀緣或盲目執著,如同狗對雷聲狂吠般毫無意義且不自量力,無法撼動真理分毫。
- 究竟:到底、究極真實之意。
- 達:通達、透澈體悟。
- 無西東: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與執著,不被相對的方位概念所束縛。
- 妙理:微妙不可思議的真實法理、實相。
- 渴鹿:佛教常用譬喻,指渴乏之鹿。烈日下之陽焰常被渴鹿誤以為是水,瘋狂奔逐,比喻執妄為真。
- 叿叿:狀聲詞,形容狗狂吠的聲音。
迷時以空為色。悟即以色為空。迷悟本無差 別。色空究竟還同。愚人喚南作北。智者達無 西東。欲覓如來妙理。常在一念之中。陽焰本 非其水。渴鹿狂趁怱怱。自身虛假不實。將空 更欲覓空。世人迷倒至甚。如犬吠雷叿叿。
歸宗至真禪師智常頌一首
此處記述禪宗歸宗寺或歸宗禪師的禪境,指超越世俗凡情、泯除事相與理體之相對分別,直契不二之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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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偈頌,借日輪當空、光明遍照之象,形容禪者證悟後心境朗然、智慧圓明、無有陰暗的絕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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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禪宗常見的獅子喻,明示修行證悟後的大自在境界,不受一切外境拘束,具足無畏的氣度與威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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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自在如師子」,描述悟道者心體獨立自主、不向外攀緣,不依附或寄託於世間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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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以「獨步四山頂」比喻禪者徹悟之後,超然獨立、心無依傍、不受一切境界所拘束的至高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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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以「優遊三大路」形容悟道者在修行與應世中灑脫無礙、自在遊化之境界,契合禪宗祖師超越形跡、任運騰騰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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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頌古或偈讚中,用以形容禪宗祖師(此處指歸宗禪師)大機大用、氣象萬千,威神震攝如獅子奮迅,舉止氣息皆能折伏一切世俗知見與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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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頌古或讚頌語境,形容大阿羅漢或禪宗祖師具備大威神力、正法威儀,舉動之間令諸邪外道自然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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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頌揚禪宗祖師機用迅疾、契理契機之境,如發機放箭般迅捷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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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日影與手覆的譬喻,形容禪宗悟境或機用迅疾玄妙、超越尋常思量與造作,無法以世俗手法或造作之手去強行遮掩或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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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偈頌,藉由工巧伎藝的比喻,形容禪者應機施教、舉措自在,雖妙用無方而皆依規矩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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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景德傳燈錄》禪詩語境中,借用工匠裁縫的技藝比喻禪者應用機用、施為應化時恰到好處、毫無偏差的圓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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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宗宗師機用自在、隨緣施設的讚詠,比喻禪者雖運用種子、名相、語言文字來引導學人,然皆為巧加施設、隨緣而設,不執著於名相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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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禪門偈頌,藉由「歸宗」與「土」的意象,表達禪法超越名相造作、直契本源、平實無奇的本色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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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詩偈之一,形容契入第一義諦、超越名言概念之境。
言語與沉默皆屬對待法,當心契本源時,言詮與默照之相雙絕,離一切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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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的禪宗語境,描述禪旨深奧妙契,超越心意識的思量與凡情概念的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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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錄常用以破除對感官知覺或特定修行門戶的依賴與執著。
即使刻意屏除眼見等六根門頭的對境,若心識未透脫,依然未能契入不落情見的解脫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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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出禪宗燈錄之偈頌,運用雙關與破執之語法,打破對感官根境的執著,顯示超越相對聲色與見聞覺知之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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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禪宗語錄,借用射箭一發中的之喻,形容禪者契悟時徹底突破修行上的重重難關與心識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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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句「一鏃破三關」,借射箭的比喻來指涉破盡三關、見性之後的境界或行履。
箭發之後無回頭之理,亦指當下親證、無可疑滯的真實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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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偈頌,藉由「大丈夫」的稱呼,感嘆修行者若未能在箭後路上真實會得、徹底透脫,反而在名相或境解上迷失,實為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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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門偈頌,意指本然的清淨心體(先天)乃是一切心識與悟道的根本源頭。
- 歸宗:唐代禪宗寺院名或指歸宗智常禪師。
- 事理:佛教用語,事指現象、差別、事相;理指本體、平等、真理。
- 絕:泯絕、斷絕、超越,指超越言說與相對分別。
- 日輪:太陽的別稱,此處常比喻佛法之智光或本覺真心。
- 師子:即獅子,佛教常用以譬喻佛陀或證悟者的威儀自在、無畏無懼。
- 依怙:依賴、依靠、所憑藉的救護或歸宿。
- 四山:佛教中常以生、老、病、死四種苦難比喻為四座大山,圍逼人生;「四山頂」象徵超越生老病死四山之苦、徹底解脫的境界。
- 三大路:禪林語彙中常指諸方通達的大道或廣大無礙的解脫境界。
- 欠呿:張口呵欠與大笑呼氣之意,形容發聲吐氣之威儀。
- 飛禽墜:比喻有翅膀的飛鳥受其威儀或氣勢所攝而墜落,象徵羣機歸服。
- 嚬呻:皺眉、笑語或呵欠等威儀舉止,佛教中常以獅子嚬呻比喻佛陀或大德具足威猛之力。
- 機:指契機、機發或禪機之運作。
- 箭易及:比喻反應敏捷、契理迅速。
- 工伎:工巧伎藝,此處用以比喻禪機運用的純熟與靈巧。
- 名相:佛教經典與禪宗語境中的名言、概念、名目與相狀。
- 還似土:比喻一切萬法或造作歸於本然、平實、無一物可得之境。
- 音聲絕:指言語音聲及思量皆止息,契入不可思議之絕對境界。
- 旨妙:指禪宗心法宗趣之微妙,非言語思慮所及。
- 情難措:指情識妄想無處施展、難以攀緣措置。
- 瞽:盲人,此處指眼盲或失去聽聞覺知之狀態。
- 一鏃:一箭。鏃,箭頭。
- 三關:禪宗用來形容參禪悟道過程中必須經歷的重重關卡或境界。
- 箭後路:禪宗叢林語。借箭發之後的行跡為喻,指徹悟、破關之後的實際行履與究竟境界。
- 大丈夫:佛教用以尊稱志求無上菩提、具大智大悲與卓越修行氣魄的聖者或修行人。
- 先天:指本然、超越後天造作的本源。
- 心祖:心宗的祖師或心識的根本源頭。
歸宗事理絕。日輪正當午。自在如師子。不與 物依怙。獨步四山頂。優游三大路。欠呿飛禽 墜。嚬呻眾邪怖。機竪箭易及。影沒手難覆。 施張若工伎。裁剪如尺度。巧鏤萬般名。歸宗 還似土。語默音聲絕。旨妙情難措。棄箇眼 還聾。取箇耳還瞽。一鏃破三關。分明箭後 路。可憐大丈夫。先天為心祖。
香嚴襲燈大師智閑頌一十九首
授指
字面上指祖師大德圓寂後留下的遺骨(如舍利)常顯現神異之相。
配合下文「賢子孫密安置」,本句表面上談論後人對祖師遺骨的珍視與妥善安置;在禪宗語境中,亦可隱喻祖師所遺留的法身慧命或言教公案,具有啟發後學的神妙作用。
。
此句接續前句論及祖師古人骨多靈異,闡明對於高僧大德遺骨或傳承的處理態度,應由賢德子孫暗中妥善安置,體現禪宗門下尊崇祖師與傳承道脈之意涵。
。
承接前句「古人骨多靈異,賢子孫密安置」,禪宗將傳承祖師心印、密護自性心法視為真正的「至孝」。
不違祖訓、續佛慧命,即是在法門上圓滿世出世間的孝道與義理。
。
本句為禪宗警策之語。
強調學人若尚未真實親證領悟(未達),在修持與見解上切不可盲目自信或自作聰明,以免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莫差池)。
。
本句勸誡修道者應立定堅固道心,徹底排遣疑惑與不信任。
在禪門修持中,唯有志向堅實且斷除疑情,心念方能安然立足、不受惑亂動搖。
。
本句承接前文「須志固遣狐疑」,說明修道者若能意志堅固、祛除心中狐疑,便能使心境達到安寧平穩,不致因惑疑動搖而產生傾覆危殆的危險。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斷除疑念後心體安住、不隨境轉。
。
本句屬禪宗頓悟法門之示導。
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若起心動念企圖趨向或尋求,即落入主客能所對立與取捨執著,反而與自性本體相背離。
。
本句闡明禪宗無住無著的自性體悟。
自性本自具足、離於取捨;若起心執取,便落入急躁迫促;若迷失自性,則陷於遲鈍滯礙。
唯有離卻對『取』與『失』的二邊對立,方能契會本然。
。
此處展現禪宗直契心源、離心意識的修持態度。
「計校」指心智上的思惟計度與分別,「覺知」指明析對立的意識活動;修行若欲契入本分事,必須息滅微細的意識造作與能所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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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放下識知與分別的主張,指若隨著混濁世流的見解去辨識古今,所見皆屬虛妄,無法契入真實本源。
。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語境,明示契悟本心者不受時間流轉與萬象生滅之侷限,於極短的剎那中即能洞悉、貫通一切世間變異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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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出自禪門語錄偈頌,以「嵯峨山石火氣」等強烈險峻之象喻,形容禪者契悟之後心境與機用如烈火燃燒、峭壁嵯峨般峭拔突兀、無遮無掩之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禪宗悟境與機鋒之描述,「內裏發焚」象徵修行心境中智慧烈火的燃燒、破除內在惑染,「巔𡻭」則形容境界之高聳險絕或心境之劇烈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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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石火氣」、「內裏發焚巔𡻭」,以猛烈火勢毫無阻礙地蔓延至海底為喻,形容自性智慧熾然顯現時,能徹底燒盡一切妄想執著與煩惱習氣,無可遮擋,直達最深處。
。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頌古偈語。
以「法網疎」比喻教法規範或世間法則寬廣而不密漏,以「靈焰細」指代自性靈光如微細之火,體用綿密、無孔不入。
呈現禪宗對於般若靈明妙用、非外在規矩所能侷限的體悟。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景德傳燈錄》中的偈頌讚語,以「六月暑熱除去衣被」比喻極端酷熱之景,接續前句「靈焰細」的火勢熱氣描寫;同時在禪宗語境中,亦隱喻順應時節因緣、直下脫落一切縛著與虛偽遮飾的本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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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句「六月臥去衣被」之極端直截顯露,說明真實自性或機用赤裸呈現、無可遮蔽掩飾,絕不容許絲毫虛妄矯飾與情識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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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禪宗史傳《景德傳燈錄》,表達體悟實相的達道者,其言行施設皆契合歷代祖師傳承之佛心宗意。
禪宗重視心心相印,達道者不流於名相文字,能將祖師無上法印真切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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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燈錄中往往涉及對師承宗風、祖師意旨或名諱的機鋒呈現與禪門規矩,此處點出師門宗派自古以來的傳承禁諱或家風特質。
。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的禪門偈頌語境,讚示契悟大道之修行者在行持與機用上恰到好處、不落虛偽,能於一切境緣中善自安立、得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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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林偈頌體裁,描述修行者內心具足法財與慚愧心之行持狀態。
。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頌唱之文脈,讚嘆修行者的妙用與施設皆真實契合道體,無有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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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之頌古或偈頌句,記載禪門機鋒。
「呵氣」常代表不落言詮、直指本源的超然態度或契機法門,非用名相概念可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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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或偈頌對白,藉由世俗日常的米貴現象,來勘驗學人對真實佛法或當下境界的承當與見處,不作抽象或教理性的繁複推演。
- 古人骨:字面指古人(祖師大德)的遺骨或舍利;禪門語境中,有時亦借指祖師遺留下來的言教、公案與修行風範。
- 靈異:靈驗、神異,指超越世俗常理的奇妙現象或功德。
- 賢子孫:指賢德的後世法嗣或門徒子孫。
- 密安置:祕密妥善地處理與安置,不流於炫耀或浮華。
- 一門:指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箇中法門。
- 孝義:禪宗語境中指繼承祖師心印、續佛慧命的法嗣之孝與忠義。
- 未達:尚未通達或澈悟心性。
- 差池:差錯、偏離正道。
- 志固:立志堅固,指參禪修道的意志堅定不移。
- 狐疑:狐性多疑,比喻猶豫不決或對正法與自心懷有疑慮。
- 安靜:指內心清淨安定、遠離騷動惑亂的狀態。
- 傾危:指心念動搖不穩,或偏離正道而陷入傾覆危殆。
- 向:趣向、擬向,指起心動念欲趨向自性真如。
- 求:求索、尋求,指起執著心建立標的以求法。
- 離:背離、乖離,指偏離不二之自性本體。
- 取:指起心動念去執著或抓取自性與外境。
- 失:指迷失或失卻自心本具的清淨覺性。
- 計校:思惟計度、心機籌算與分別。
- 覺知:此處指落入意識對立、有所察覺的分別心。
- 濁流:指混濁不清的世俗潮流或迷妄的意識之流。
- 今古:古往今來、時間的相續。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梵語Kṣaṇa的音譯,用以形容極迅速的瞬間。
- 變異:指諸法生滅遷流、變化差異的無常現象。
- 嵯峨:形容山勢高峻、險峭的樣子。
- 火氣:此處指熾熱、猛烈之氣,在禪宗偈頌中常借喻為般若烈燄或強烈的禪機觸發。
- 巔𡻭:山巔高峻險阻貌,此處用以形容心境或境界的峻峭高險。
- 無遮欄:沒有阻擋、遮蔽。
- 法網:比喻佛法之教法規範或秩序網絡。
- 靈焰:指自性本具的靈明智慧光芒。
- 六月:指農曆六月,時值盛夏酷暑。
- 去衣被:除去、脫下衣服與被褥。
- 蓋不得:無法遮蓋或掩飾。
- 假偽:虛假、矯飾、不真實。
- 達道人:指體悟真如大道的修道者或解脫者。
- 唱:倡導、宣揚或高唱。
- 祖意:祖師心印,即禪宗歷代祖師所傳承的佛法本源與心法。
- 宗:指禪宗各家派別或師承家風。
- 諱:本指避諱,於禪林中常指祖師之名諱或參禪機語中不可輕易說破的宗密祕旨。
- 安置:此處指禪門中對境契理、隨緣安立或心體穩當不亂之行境。
- 法財:佛法的功德、智慧財寶。
- 慚愧:慚內愧於心、愧外羞於人,為佛教修行中重要的對治煩惱與護持戒行的善法。
- 施用:指施設、運用或修行中的施為表現。
- 處諦:指真實的道理、處所或境界。
- 呵氣:禪宗機鋒表現之一,藉由吐氣動作示現活潑機用,免落思量分別。
- 米貴:禪林語錄中常用作比喻或勘驗學人的日常語彙,指涉實際受用或行情。
古人骨多靈異。賢子孫密安置。此一門成孝 義。人未達莫差池。須志固遣狐疑。得安靜不 傾危。向即遠求即離。取即急失即遲。無計校 忘覺知。濁流識今古偽。一剎那通變異。嵯峨 山石火氣。內裏發焚巔𡻭。無遮欄燒海底。法 網疎靈焰細。六月臥去衣被。蓋不得無假偽。 達道人唱祖意。我師宗古來諱。唯此人善安 置。足法財具慚愧。不虛施用處諦。有人問少 呵氣。更審來說米貴。
最後語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指出契悟之言能圓滿具足祖師禪的法則與標準。
。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之禪宗機緣偈頌,意在指出參禪學人若起心動念進行意識思惟、自我認可或落入知解,即與本分宗乘不相應,須息心絕慮、直契無相。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詩偈,指在行腳參學的過程中,若與契悟大道、見性通達的禪者相遇。
。
禪宗語錄常用以指點學人於日常威儀、一舉一動間當下迴光返照,不向外求,直契本分事與清淨本源。
。
指出參學若未能契證實相、落處不實,往往會心生疑惑、妄生思量,無法直接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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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林語錄中對學人行腳參方時,心念若未能徹底放下外緣、猶然牽掛同行伴侶或世俗作作的呵斥與指點。
。
指出若心外求法、盲目奔波於名相知識或形式上的行腳參學,未契悟本心,終究徒勞無功、學無所成。
。
此處借喻參學修行者若僅執著於表面殊勝的法相或知解(如旃檀樹喻殊勝佛法),而未能契入根本實相,則終究流於心外求法、事無所成。
- 規矩:此處指禪宗叢林行持與契理契機的法度標準。
- 休思惟:息止意識的思量與分別。
- 不自許:不自我印可、不心生執著認定。
- 揚眉:禪宗公案中常指瞬目揚眉、動作威儀等現量境界,用以破除執相。
- 來處:指行者本具的佛性或生命的根源。
- 伴侶:此處指同行參學的同參道友或伴行者。
- 參學:佛教用語,指尋師訪道、歷參叢林,以求印證與悟道。
- 旃檀樹:梵語 Chandana,一種香木,此處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殊勝的法相、名相或清淨之法。
有一語全規矩。休思惟不自許。路逢達道人。 揚眉省來處。蹋不著多疑慮。却思看帶伴侶。 一生參學事無成。殷勤抱得旃檀樹。
暢玄與崔大夫
說明契悟大道之修行人於世間行化時,其應化身分與行儀往往隨緣隱現,不拘泥於固定形相。
。
此處說明悟道者(達人)的行止隨緣無礙,不拘泥於特定的外在形相與威儀規範,展現契合實相的活潑作用。
。
說明悟道者契理之言不留滯於名言概念或形式痕跡,展現言忘所寄、妙契無跡的禪宗機用。
。
此處說明禪者行持韜光養晦、不露行跡的功用,密護根門與自心,不著相求名。
。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偈頌,說明悟道者的威儀舉止無一不是真實本覺的流露,日常動靜皆在顯揚諸佛傳承的真理常道。
。
此句接續前文之禪門行持與悟境描寫,指修行者須契入究竟明妙之境界,方能親證真實法義。
。
此句接續前文悟道者的行儀與密護,說明悟後起修或應機接化時,不離因應根器而隨緣施設種種方便法門。
。
此處於禪宗語境中,意指真理現前、應物施施設教之際,不應流於空口標榜「不思議」之玄談,而當於日常行履中切實體認。
- 達人:通達實相、契悟大道的修行者。
- 隱顯:隱藏與顯現,指禪門中隨緣示現或藏真露跡的機用。
- 露形儀:顯露形相與威儀,指外在的行止表現。
- 遺跡:留下痕跡、留滯形跡。
- 潛護持:暗中守護與持守,不顯露於外。
- 動容:指面容與身軀的動靜、舉止威儀。
- 古路:指諸佛祖師所行、不生不滅的解脫常道。
- 明妙:指明淨而微妙的真實本性或悟境。
- 應物:順應根境、對應萬物。
- 施設:佛教用語,指隨順機宜而設立教法、儀式或方便法門。
- 不思議:超出語言思維所及之境界,禪宗常藉此破除學人執理廢事或落入玄虛名相的妄解。
達人多隱顯。不定露形儀。語下不遺迹。密密 潛護持。動容揚古路。明妙乃方知。應物但施 設。莫道不思議。
達道場與城陰行者
指出勝義諦之理超越世俗名言與意識思維的範疇,非心意識所能緣慮。
。
此句明示真理超越情識造作與名言尋伺。
若以心意識之「根」去「尋」覓名相之「徑路」,適得其反,落入迷妄而迂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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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依情識尋求、思量真理,反而會落入情見的分別與障礙,從而察覺自心與真實妙理相隔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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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因思量分別而產生隔閡之意,感嘆自心本具之圓明靈覺因落入情見思維,反如受地域封疆所侷限而不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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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表達禪宗修行不落言詮、不被教條與名相所拘束,心體灑脫、 untrammeled(無礙)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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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修行者心境特達、根塵脫落後,於日常動靜威儀中自然流露的清淨覺受,契合禪宗「行住坐臥無非道場」之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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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或讚語,用以指稱具足清淨心源、紹隆佛種的修行者或禪者為如來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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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清淨如來子」,描述體證清淨本性之修行者,於一切處安住於覺悟與解脫之境,心無動搖,安然坐於道場之中。
- 理奧:深奧玄妙的真理、法理。
- 思量:指心意識的計度、思惟與推測。
- 根尋:指心意識的攀緣追尋、依根逐境。
- 徑路:指追求名相、知解或宗途的道路。
- 無那:無奈、奈何之意。
- 封疆:原指劃界守土的邊疆,此處比喻界限、藩籬或執著之隔閡。
- 特達:卓異通達、超然獨立,指不滯留於情執或侷促邊見之中。
- 如來子:指續佛慧命、承繼如來法脈的修行者或菩薩。
理奧絕思量。根尋徑路長。因茲知隔闊。無那 被封疆。人生須特達。起坐覺馨香。清淨如來 子。安然坐道場。
與薛判官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禪語,以日常水火等現象點出物物各住其位、隨處顯現的真如現成境界,無須外求或過度思量,著重於當下實相的直下點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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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機緣偈頌,以「飲水本不致醉而竟醉、對火本期取暖卻趨衰老」等違反世俗常理的悖論象徵,比喻修行者若執著於外在境象或起心動念求法,反落入迷妄與生滅遷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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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飲水人醉,向火人老」之禪宗偈頌語境,表達若不落入造作與執著(不飲不向),則無處安身立命(無復安臥),藉由打破世俗常情來警醒學人超脫二邊,不住於空,亦不住於有,當體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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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頌古語句,以折斷弓箭、踢倒箭靶為喻,比喻徹底捨離一切尋求心要與修證手段。
弓箭象徵起心動念、語言問答或求法手段;射垛則象徵心中設定的目標或對立境界。
此處展現禪宗破除能所對立、頓斷機關與心量執著的無事無求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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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語境之機用偈頌,指出若欲體悟實相或明白本真,必須先放下試探他人、設局陷阱或語言名相上的機關心(鉤錐)。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若帶有計較與探試之心,則無法頓悟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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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參究自性的機鋒語句。
禪師藉由提示學人提出「我是阿誰」的疑問,引導學人將心念轉向內在,參究生命的本來面目,進而破除對虛妄假我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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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交涉之語,逼迫學人當下直截吐露見處或契證之境,不容思量起心動念。
- 一滴滴:形容水極微小而呈現的獨立形態。
- 一焰焰:形容火光閃耀、熾盛燃燒的樣子。
- 向火:面對或靠近火源以取暖。
- 無復:不再、不再有。
- 安臥:安穩躺臥,禪門中常喻指安住於無事、無求的究竟解脫境界。
- 抝折:折斷。
- 射垛:射箭時所設的箭靶,禪宗常用以比喻心中所追求的目標、境界或能所對立的標的。
- 鉤錐:禪宗用語,比喻語言名相上的試探、機關陷阱,或內心計較設防的執著。
- 阿誰:唐宋時期口語俗代詞,意為「誰」或「何人」。禪門公案中常用於逼詰學人迴光返照、究明本心自性。
一滴滴水一焰焰火。飲水人醉向火人老。不 飲不向無復安臥。抝折弓箭蹋倒射垛。若人 要知先去鉤錐。人須問我我是阿誰。快道快 道。
與臨濡縣行者
此處借禪宗機緣語境,嘆惜修行者本具的清淨佛性(大丈夫)長久受無明煩惱與妄想(塵)所覆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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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偈頌敘述,表現行者參訪宗師、入山求法或契悟的因緣。
於禪宗語境中,「入山」既可指實體進入山林寺院參請,亦隱喻遠離世俗塵勞、趣向寂靜修道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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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呈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機用。
師長以「揚眉」等動作示現機鋒,學人若能當下契會,即可破除執著、頓悟心性(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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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祖師自謙衰老體衰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祖師常藉由呈現肉身的衰朽與笨拙,打破學人對外在形式、言語文字的執著,暗示真正的禪機不在於漂亮的文墨或外表,而在於直指人心的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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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偈頌,體現禪宗「言語道斷、即言顯本」的教示。
謂學人若能在禪師言語開示的當下頓悟會意,不滯於名相言詮,便能從妄想執著與生死煩惱的樊籠中解脫出來。
- 咄哉:佛教古漢語中表示讚嘆、警覺或慨嘆之詞。
- 入山:指進入山林寺院參訪宗師或隱修。
- 眼開:指開慧眼、頓悟心性或徹見本源。
- 老僧:禪宗祖師或老比丘自稱的謙詞。
- 手風:因風疾或衰老導致的手部顫抖之症。
- 龍鍾:形容年老體衰、行動笨拙或不靈便的樣子。
- 語下:言語落下的當下、指言下契悟之際。
- 有意:此處指會意、領會禪師言外之意或法旨。
- 樊籠:鳥籠或獸檻,比喻束縛身心的煩惱、妄想或生死領域。
丈夫咄哉久被塵埋。我因今日得入山來。揚 眉示我因茲眼開。老僧手風書處龍鍾。語下 有意的出樊籠。
顯旨
此句讚詠禪宗祖師思遠之神態氣度深奧玄妙,契合禪門離相超然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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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見於《景德傳燈錄》之偈頌,描述禪者內心契入虛寂無著之境,且在實際行履與日常踐踏中融會貫通,體現解行相應、體用不二的禪修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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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參禪契悟時,眼見耳聞的覺知當體即空,不依隨外在的虛妄相狀與影像,契入真如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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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頌揚禪宗祖師或修行者的悟境與機用,指深細玄奧的境界往往在言語尚未形跡之前便已流露,強調禪法超越名言思慮的實相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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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的贊頌偈語,表現禪宗不離世間法而覺悟的特質。
修行者若能契合禪意,即使身處紛擾喧囂的塵世,也能體會到真實不虛的妙理,達到煩惱與菩提不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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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的贊偈或禪語體裁,描述禪者契合機緣、於日常行事中自然顯露自性妙道與真理風光之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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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偈頌,描述修行中本具之藏性明明歷歷、朗照諸法,並藉此引發警覺、契合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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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禪宗行者在機緣契合、師資道合之際,獲得印可而深入並通達佛教真實旨趣的修行境界。
- 思遠:禪宗僧人,此處指唐代或相關傳燈錄中記載的禪宗人物。
- 神儀:神態與威儀。
- 奧:深奧、幽深難測。
- 履踐:實踐、行持,指將禪法落實於日常行為與修行體驗中。
- 通:圓融無礙、透徹達之。
- 見聞:指眼見、耳聞等感官認知作用。
- 影像:指因根境相接觸而生起的虛妄幻相或形影。
- 密際:指幽微、深奧而難以測度的境界或際會。
- 語前蹤:指言語未發之前的行跡或本然氣象,形容禪機的直露與超越文字。
- 塵中:指塵世、世俗煩惱之境。
- 得意:此處指會意、契合禪旨或領解法義。
- 投機:契合機緣,指參禪者的根機與師父的接化相合。
- 道容:道的容態與風範,指真理在威儀或行事中的自然流露。
- 藏:指如來藏或含藏本覺,此處指本具的清淨體性。
- 警覺:警惕覺悟,使心體保持明察而不昏昧。
- 肯可:此處指許可、認可與印證,即禪宗師徒間心法相契之意。
思遠神儀奧。精虛履踐通。見聞離影像。密際 語前蹤。得意塵中妙。投機露道容。藏明照警 覺。肯可達真宗。
三句後意
指出文字言教與真實見地之間往往存在隔閡。
禪宗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文字語言僅是標月指,若執著於書本文字或語言本身,往往流於虛妄,難契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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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書冊文字或言說本質空虛,若於此虛妄相中執著有無之見,便落入分別意識,未能契入真實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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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虛妄相狀,反而捨本逐末,轉向書本文字表面去作理會,落入名相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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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對文字、意解的檢視,提示修行者須超越心識對法相或境界的執著與造作,方能契入真實禪悟。
- 書:指文字記載或經卷典籍。
- 虛:虛妄、不實,或指缺乏實體真義。
- 書前:指文字、典籍或經書的表面文字相。
- 意中珠:指心念中所執著、守持的勝妙境界或見解。
- 放卻:放下、捨棄,指打破心靈的執取與攀緣。
書出語多虛。虛中帶有無。却向書前會。放却 意中珠。
答鄭郎中問二首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屬於禪宗燈錄中的偈頌體,用以描述禪者言語動作間所流露之祖師西來意與活潑機用。
明示言語文字與聲音表相背後,實則蘊含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禪法妙用,不可執著於表相之聲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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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學人若能於言語聲塵之外契入心印,當下即能與歷代祖師的禪風契合無間,體認諸佛祖師的解脫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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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燈語頌偈,意指隨機應教、契合根機的妙用,超越了人我自他的對立與門派門戶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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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以禪宗機緣中常見的「訶」與「奮迅」描繪禪師大機大用、棒喝學人,使本具佛性、暫時愚迷者頓超凡流、契悟機道。
- 同風:相同的風範、宗風,禪宗常用以指歷代祖師一脈相承的悟境與教化風格。
- 機宜:根機與適宜的時節、因緣。
- 自他:自己與他人,禪宗常用以破除人我對立的執著。
- 騃蟒:比喻愚癡、遲鈍而尚未開悟的學人。
- 奮迅:佛教用語,指振作精神、勇猛精進,於禪宗中常形容機用敏捷或轉凡成聖的過程。
語中埋迹聲前露容。即時妙會古人同風。響 應機宜無自他宗。訶起騃蟒奮迅成龍。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之偈頌,意指表面流露的言語文字背後,實則蘊含真實的禪悟骨幹與生機,非僅徒託空言,提示學人莫落於文字表面、而應會取其內在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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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禪門偈頌語境,指出言語音聲即是道的顯現與容止,說明法不離聲色,妙用即在日常語默威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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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指於言下或當念即刻契合諸法實相,不落意識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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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偈頌機語,描繪禪者當機應物、觸事而通的迅捷妙用,不落意識思量,如拍手隨契機緣。
- 筋骨:比喻文章或言說中堅實的骨幹、力量或核心實質。
- 妙會:禪宗用語,指契悟玄旨、心領神會。
- 乖龍:此處指桀驁難馴或機靈敏捷之龍,禪林用以比喻機鋒迅雷不及掩耳、變化莫測的禪者或機緣。
語裏埋筋骨。音聲染道容。即時才妙會。拍手 趁乖龍。
譚道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心源、不落意識思量與葛藤的絕對境界。
「的的」意指明瞭分明、真實不虛;「無兼帶」指本分事純粹單刀直入,不落二元對立或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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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句「的的無兼帶」,強調究竟解脫或禪法自立之境本自具足、純然獨立,不假外求或依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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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禪修者在參學或修行途中遇見已悟道禪師之情境。
在禪宗語境中,與悟道者的交鋒關乎第一義諦的展現,非世俗情見或語言名相所能及,故以此作為下一句提示應如何應對的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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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見道之境超越相對的語言文字與死寂的默然。
面對「達道人」,若以「語」或「默」的對立觀念去迎合應對,皆落入意識思量,未能契合本分事。
- 的的:唐宋禪林用語,形容真實分明、明白確切的樣子。
- 兼帶:夾雜、附帶或拖泥帶水之意。
的的無兼帶。獨運何依賴。路逢達道人。莫將 語默對。
與學人玄機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語境,旨在指明真實的禪意或勝義本體超越名言概念。
勝義妙旨契證於瞬息,而思量言說皆有滯礙,故謂言說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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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禪宗直契本源、不落言筌之旨。
真理超越名言思量,若一味隨著語言文字去索解推度,反而會障蔽靈知、錯失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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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禪宗史傳語境,描述禪師接引或契合時的不立文字、心心相印。
面對學人的提問,不透過言語思量,而是以揚眉動目等當下動作即時回應,展現自性現前、和樂融融的無心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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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語錄,強調悟境乃極深之自證境界,非語言文字與邏輯思維所能比擬,只有親自契悟本源、同證此道的同參道友,才能彼此心領神會。
- 妙旨:微妙的禪宗宗旨或真實義理。
- 神機:指靈明妙用、心神機契的活潑契機。
- 隨語會:依隨語言文字而作意解,為禪宗所破除之障道執著。
- 熙怡:和悅歡喜的樣子。
- 同道:此處指同證悟禪宗妙旨、契合同一道法的人。
妙旨迅速言說來遲。才隨語會迷却神機。揚 眉當問對面熙怡。是何境界同道方知。
明道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描述起心動念處的微細運作。
起心思量時,心念層層相續,看似有跡可循,實則皆屬妄想情塵之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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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思思似有蹤」,描述禪宗對心性覺照的體悟。
心性雖然靈明不昧、歷歷分明,但若欲以妄想分別去指陳或尋找其具體實體與方位,則是無蹤無跡、離相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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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偈頌,接續前句『思思似有蹤,明明不知處』,描述對前來求示心性宗風之參訪者的問對。
禪宗常以『主賓』立教,『示宗』指開示第一義諦之宗乘,『賓』指求法參學者。
此句旨在引導參學者不滯於言語,隨後以『徐徐暗迴顧』提示迴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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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上文向禪師請益宗旨的語境,描述禪者不以語言文字說明,僅以從容默然的回首動作回應。
此為禪宗直指當下、言語道斷的機鋒示現,意在啟示問者莫向外尋求言句,應當迴光返照、反觀自性。
- 思思:形容心念不斷思量、層層相續的狀態。
- 明明:指心性靈明覺照、歷歷分明而不昧的狀態。
- 不知處:指心性非色非空,無有固定體相或方位可得。
- 借問:請問、試問。
- 示宗:指示宗乘,開示第一義諦或心性本源之旨。
- 賓:禪宗『主賓』對立語境中指代前來參訪求法的客人或參學者。
- 徐徐:緩慢從容、不急不迫的樣子。
- 暗:於禪宗語境中指默然、不顯露言跡、暗合道妙之意,非指陰暗。
- 迴顧:回頭觀看;於禪宗機鋒中亦隱喻迴光返照、反觀自心。
思思似有蹤。明明不知處。借問示宗賓。徐徐 暗迴顧。
玄旨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詩偈,表現禪法行者行造隨緣、不住一切相、無所依執的灑脫解脫境地,契合禪宗不落心意識、無相無著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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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屬於禪宗語錄體。
直指諸法實相不落思惟造作,去來當下即是本分事,不假外求或起心動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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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於禪宗燈錄之偈頌語境中,描述面對他人提問或參訪時,禪者應有的當下契證與應機表現,不落意識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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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宗機鋒,面對他人提問不以言詞解答,而以不語與歡笑回應,意在打破語言概念的執著,顯示離言自性與禪者的活潑自在。
- 標的:標準、目標或目的地。此處指無所執著的宗主歸趣。
- 笑咍咍:形容歡笑、呵呵笑的狀聲語,此處多指禪宗悟後超然、契機的瀟灑表現。
去去無標的。來來只麼來。有人相借問。不語 笑咍咍。
與鄧州行者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林偈頌體裁,表達修行者身處叢林山野,於寂靜處反省自照,體認到自身心識未泯、尚有愚迷之處的真實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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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下,「心珠」比喻本具之自性佛性。
本句承接上句「林下覺身愚」,說明之所以自覺愚拙,是因為外在隨緣應機時,不仗憑、不執著於一個可帶在身上的「心珠」實體;亦即自性本空,無有一物可作為對象化的寶珠隨身攜帶。
。
此句出自禪宗《景德傳燈錄》偈頌,體現禪宗離言絕慮、言語道斷的親證境界。
自性本體超越語言文字的相狀,無法以世俗言語概念表達,故「開口無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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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開口無言說」,本句表達自性離言絕慮、非文字所能載錄的禪宗心法。
直指第一義諦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透過語言文字或筆墨記載來傳達真如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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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史傳偈頌敘事,表達對自宗(香嚴禪師)教法或悟境的提問。
禪宗講求「教外別傳,不立文字」,面對關於第一義諦的質詢,非言語文字所能全盡,下句隨即承接應對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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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句「人問香嚴旨」,表達禪宗不落於形式上的山林隱修或外在跡象。
香嚴智閑禪師之旨趣在於體悟當下本具之自性,若將禪旨侷限於「住在山中」的靜寂外相,即是執著於外在境象而未達心源。
- 林下:指山林樹下,為古代佛教僧侶修行、禪思之處,後亦代指禪林或叢林。
- 覺身愚:察覺、覺悟到自身色身或心識的愚癡無明。
- 心珠:比喻清淨自性或心靈本具之佛性,如摩尼寶珠般本體光明。
- 筆頭:筆尖、筆端,此處指藉由文字書寫表達的方式。
- 無可書:沒有文字或言句可以記載書寫,指至理離言、不可用文字描述。
- 香嚴:指唐代禪宗高僧香嚴智閑禪師,為嬀仰宗著名禪師,以「擊竹聞聲」悟道聞名。
- 旨:指宗旨、要旨或悟境旨意。
- 莫道:切勿說、不要說。
- 山居:隱居於山林之中,此處代指離羣索居、偏空滯寂的外在修持形式。
林下覺身愚。緣不帶心珠。開口無言說。筆頭 無可書。人問香嚴旨。莫道在山居。
三跳後
本句為禪林日常行事與威儀的詩偈描述,透過日常叢林中的行住坐臥、舉止進退(如三門前合掌、兩廊下行道),展現禪者在日用中不離威儀、觸事而通的修行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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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叢林中日常行持與威儀,展現禪僧於殿堂迴廊間經行、觀照當下的動中禪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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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緣語錄或頌古之句,與前文「三門前合掌」、「兩廊下行道」等日常行持相連,表現禪者行住坐臥、威儀進止中皆無礙之禪機與自在灑脫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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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頌古或機緣偈頌句,以寺院日常處所(三門、兩廊、中庭、後門)的行動展現活潑的禪機,無言中契合道用。
- 三門:又稱山門,為寺院的正門,通常有三門並立,象徵空門、無相門、無願門之解脫門。
- 合掌:將雙手掌心合於胸前,為佛教表達恭敬、收攝身心的傳統禮節。
- 兩廊:寺院中正殿兩側的走廊或廂房。
- 行道:佛教修行方式之一,指在一定處所內順著一定的方向行走、繞行,多用於經行、唸佛或觀心。
- 中庭:院落或庭院之中。
- 作舞: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形容隨緣應機、任運自在的行履表現。
- 後門:寺院或房舍的後方出入口,此處與三門、兩廊、中庭並列,指涉寺院日常空間中的禪法呈現在處處。
三門前合掌。兩廊下行道。中庭上作舞。後門 外搖頭。
上根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用於棒喝學人,警示其當下切莫錯解心要或失去覺照,落入茫然無知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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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涉禪宗語錄機鋒,借「空處」與「發言」形容在絕待無依、本自空寂的境界中突然起心動念或吐露言句,猶如驚動深淵之龍,打破原本的死寂或展現突兀的機用。
。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語境,描述禪者的機鋒接化與妙用。
微語呼召看似細微,卻直契本源;其玄妙之境遠超言說名相及形貌相狀,非凡情所能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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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形容證悟者的本分事與道體至高無上、純真絕待,非外在造作或語言思維所能破壞、切割或增減。
- 無覺:失去覺知、不明本心或落於昏昧無知狀態。
- 空處:指寂滅、無依、無相的本體境界或心體空寂之處。
- 一著:棋局中落子的一步,此處指禪林中機鋒交手或行持的一個關鍵動作與應對。
- 名貌:名言名相與形貌色相。
- 呼召:禪門中師家以言句或動作喚醒學人省悟的機用。
- 道流:指修道之士或行者,此處多指契悟大道的禪者。
- 披剝:剝解、剖析或剝除。此處指無法以思辨分析或外力加以損減破壞。
咄哉莫錯頓爾無覺。空處發言龍驚一著。小 語呼召妙絕名貌。巍巍道流無可披剝。
破法身見
此處表現禪宗直截根源、超出世俗情執與名相常規的悟境。
所謂「向上」,指超越一切因緣、對立與知解的絕對本分事;在此境界中,超越了世俗倫理與相對關係的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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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與前句「向上無父孃」相對,藉由超越世俗血緣、倫常與性別相的表述,直指本分事中空寂無相、無諸情執的究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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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向上無父孃,向下無男女」,彰顯禪宗行者解脫獨立、超越世俗血緣與相對待關係的絕對本色與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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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獨自一箇身」的當下本分事,明示學人對於本分向上之事,須切實參究並徹底了悟,不容絲毫含糊或依託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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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禪林語中對學人開示或提唱後,聽聞者之反應與後續接引之機緣,屬禪宗機鋒問答與言句透脫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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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禪林中因言教流佈或透脫言句而引發學人爭相參求、領納的宗門風範,體現禪法活潑的應機接物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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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宗機鋒接化之語境,強調臨機對答、直截契入,不落意識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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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宗離言自證、超越名言概念的宗風,指真理絕言相、非語言意識所能思量或言說。
- 父孃:父母、雙親。此處用以象徵世俗血緣與相對的倫理依憑。
- 切須:副詞,表示務必、必須。
- 了卻:徹底明白、參透或辦畢本分事。
- 去:禪林語助詞或行持指示,指任運前行或落實於當下。
向上無父孃。向下無男女。獨自一箇身。切 須了却去。聞我有此言。人人競來取。對他一 句子。不話無言語。
獨脚
此句借用禪宗常見的「啐啄同時」譬喻,形容師徒機緣契合、內外感應道交,弟子因緣成熟而打破執著、覺悟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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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子啐母啄」之禪宗機緣,借母子雙亡之喻,表達能所雙忘、主客俱消、機緣契合而無絲毫偏差的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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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林語中透過「同道唱和」形容契理契機之機鋒交響,「獨腳」則直指禪宗不涉相對、不立文字、直截根源的單刀直入之境,超越常途知解。
- 啐啄:小雞欲破殼時在裏面啄稱為啐,母雞在外應合而啄稱為啄。禪宗常用此喻師徒機緣相契、悟道因緣成熟。
- 無殼:比喻打破內外能所、破除煩惱與執著之殼,證得解脫。
- 應緣:契合機緣、順應因緣。
- 不錯:不差、無所差失。
- 唱和:原指詩歌應答,禪林中用以比喻師友間機鋒契合、彼此相應。
- 獨腳:禪宗語彙,比喻單提直指、不落雙關、獨露真常的境界。
子啐母啄子覺無㲉。母子俱亡應緣不錯。同 道唱和妙云獨脚。
洞山和尚良价頌一首
無心合道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中指「道」乃超越主客對立與機心造作之本然法體,非以分別心去迎合或對應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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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與前句「道無心合人」相呼應,闡明禪宗無心契道之旨。
修行不假造作追求,當人的心念止息分別、契入無心之境,自然與本源之「道」相融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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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學人若欲體會道與人契合、心境一如的禪宗實相,須超越言語思量之際,直下會取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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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門語錄之偈頌,以對稱語句表達禪機。
「老」與「不老」象徵現象界的生滅遷流與真性本體的超越不朽,藉此勘驗學人對道體之體認。
- 箇中:此處、這當中,指禪宗所契證的境地與玄旨。
道無心合人。人無心合道。欲識箇中意。一老 一不老。
龍牙和尚居遁頌一十八首
此處借龍牙山中之龍以象徵禪宗祖師證悟之真境或本分事,超乎世相,非世俗情識所能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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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句「龍牙山裏龍」,藉由描繪真龍之形不屬於世俗眼界中的粗細色法,點出禪宗直指本源、超越世俗形相攀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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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龍牙山真龍之「形非世間色」的讚詠,以世俗畫龍的技巧比對超越世間相的禪宗境界,藉此點出世俗造作無法描繪真實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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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之「世上畫龍人」,意指真如法性、本來面目超越形色幻相,非世俗的巧思與造作所能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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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龍喻指真理或道體,世俗外相之巧思無法描繪,唯有親證心契之「識龍人」方能領會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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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契悟本源、見性之後,攀緣造作的妄心自然止息,不再向外馳求。
- 龍牙山:禪宗叢林地名,此處指住持於龍牙山的禪師或其禪風。
- 龍:佛教禪宗常以龍象徵大乘根機或證悟聖者,此處指具真實見地的禪師。
- 世間色:指世俗五蘊中由四大所成、為眼所見的物質色法。
- 識龍人:禪林語境中,指能契會真理、親見道體之人。
- 心息:妄心止息,煩惱歇滅之意。
龍牙山裏龍。形非世間色。世上畫龍人。巧巧 描不得。唯有識龍人。一見便心息。
此處借門前之樹起興,以樹木無心、隨緣接物之相,比喻修行者契合道體、心無執著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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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門前樹」,以樹不揀擇飛鳥棲泊或離去為喻,表顯禪宗「無心」之理。
樹無隨順或拒絕之念,任憑外境自來自去,比喻心無執著、平等包容的任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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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門前樹為喻,說明禪宗「無心」的境界。
樹不會刻意招喚鳥兒飛來,象徵修行者面對因緣聚合與外境變化時,不起攀緣與造作之心,任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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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飛鳥寄居門前樹之喻,以鳥兒展翅飛去、無心眷戀歸處,比喻禪者隨緣任運、無著無礙的心境。
來者無心招攬,去者無所留戀,呈現出離相無著、去留自在的解脫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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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樹木為喻,說明若能如樹般無心無念、不隨外境生起攀緣與執著,即能契入無心任運的修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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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若人心似樹」,說明人的心若能如樹木般無心任運、不生分別執著,即能契合無為寂靜的真如大道,不與實相法性相違背。
- 泊:停留、棲息。
- 騰身:展翅飛起、躍身騰空。此處指飛鳥離去。
- 不慕歸:不思念或眷戀歸返。比喻心無所著、無所依戀。
- 心似樹:禪宗比喻,指心無妄想執著、不隨外境起伏,如樹木般無心任運。
唯念門前樹。能容鳥泊飛。來者無心喚。騰身 不慕歸。若人心似樹。與道不相違。
此句闡明禪宗「無心合道」的宗義。
「無心」並非指如木石般毫無知覺,而是指內心不起虛妄分別與執著。
當修行者契入此境界時,其自然流露的便是與大道相應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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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明示修行契入無心之後,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隨之息妄歸真、塵勞頓歇,不再向外攀緣而造作諸行,身心自然獲得大解脫與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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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禪詩偈頌,表達禪宗行者超越世俗人情、親疏對立與攀緣交際的解脫境界。
所謂「有緣不是餘朋友」,指契悟大道者不以世情之有緣無緣、親疏好惡來結交朋黨,而是直契本分、任運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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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林常藉尋常相貌或人事比喻法身本具、不假造作的契合。
此處以「雙眉」與「弟兄」示現超越形相差別、本自一體的真契,不落情識計度。
- 道情:指修行者契合於大道的清淨情懷與超脫境界。
- 六門: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為心識出入攀緣外境的六個通道或門戶。
- 休歇:指止息攀緣妄想與造作,使身心安住於無為寂靜之中。
- 不勞形:指心不隨外境遷流妄動,四大色身亦不因貪著造作而形累勞倦。
- 有緣:此處指世俗中因緣契合、互相攀緣或結交之人,與佛教常說的度化眾生之「法緣」不同。
- 餘:我、第一人稱代詞。
- 雙眉:指面相上的眉毛,禪林語中常借指形相、相對之見或表相侷限。
- 弟兄:此處喻指同根本源、法身一體,無分彼此的親切契合。
一得無心便道情。六門休歇不勞形。有緣不 是余朋友。無用雙眉却弟兄。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闡明禪宗證悟之後的平常心境。
悟後並非特異異行、高高在上,而是回歸日常、銷融能所,行住坐臥皆不離本分,與凡夫無異而心體自契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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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詩偈語,明示若能息卻分別對立的勝負心、得失心,內心自然回歸平靜安穩,契合禪宗不落造作、無心契道的修持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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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歷代修行人皆以謙遜態度自處,不求世俗名利與榮華,唯以修道為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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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悟了還同未悟人,無心勝負自安神」,指真正能透徹無心、回歸平常、悟入無爭解脫法門者極為罕見,意在歎賞並警策修道者應切實體證,而非徒事口耳。
- 悟了:禪宗指親見本心、徹見自性,突破迷妄與無明的狀態。
- 未悟人:指尚未明心見性、仍在凡夫位流轉的世俗之人。
- 安神:心神安定,無諸擾動。
- 古德:指古代有道德、有修養的高僧大德。
- 貧道:古代僧人或道士對自己的謙稱,意指身無餘物、唯道是求。
- 此門:指禪宗無心解脫、頓悟自性之法門。
悟了還同未悟人。無心勝負自安神。從前古 德稱貧道。向此門中有幾人。
禪宗強調修道必須以親證悟入為起點,若無親體實證的契機(悟由),則修持容易流於盲修瞎練或文字知解。
本句說明悟境是修道的關鍵起點與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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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競渡龍舟作喻,接續前句「學道先須有悟由」,說明修道者必須經歷親身奮發參究、徹悟明心的過程,如同劃龍舟般奮力拚搏,方能達成究竟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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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賽龍舟的比喻,說明龍舟在未參賽時原本閒置於陸地。
於禪宗語境中,比喻修道者未經大死大悟前,心性如龍舟擱置,尚未發揮大用,需經真參實悟方能顯發顯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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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世間競渡(如前句「鬪快龍舟」)之譬喻,形容學道參禪若未能徹底親證、於生死勝負處分出高下,便不會輕易歇止,直待力爭到底方得休歇。
- 悟由:指開悟的因緣、契機或親證的依據。
- 還如:正如、就像。
- 鬪快龍舟:指端午競渡劃龍舟的比賽,此處用以比喻修行參禪時奮力參究、決心求悟的猛利過程。
- 閣:通「擱」,放置、擱置之意。
學道先須有悟由。還如曾鬪快龍舟。雖然舊 閣於空地。一度贏來方始休。
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語錄詩偈。
意在辨析「心空」與「道空」之層次,指出若停留在能所對立或僅觀心空寂的階段,尚不及契入體用一如、徹底究竟的道體空寂來得安穩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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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句「心空不及道空安」,進一步闡述道空與心空的體性相契。
在禪宗語境中,心空指能緣之心妄念歇息、主體清淨,道空指所緣之境本來空寂、法性本然;兩者雖然在層次或安穩上微有差別,但在實際契悟的境界上卻是融通無二、相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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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參學玄旨不應流於頑空或無謂的空寂見解,結合上下文對「心空」與「道空」的辨正,說明真實的禪法體悟並非頑空斷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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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叢林中形容契悟道空之士內藏玄奧,外相平實,初次相見時往往難以一眼看出其深淺。
- 心空:禪宗修行中指內心歇卻妄想執著、能所雙亡的境界。
- 道空:指超越心識造作、法性本寂的究竟道體。
- 參玄:參求玄奧、探究佛法深義。
- 道空士:執著於空寂、頑空的修行者。
- 一乍:初見、乍然之意。
- 相逢:遇見、碰面。
- 不易看:不容易看透或辨識。
心空不及道空安。道與心空狀一般。參玄不 是道空士。一乍相逢不易看。
此句為禪林歌頌或偈頌中的語句,藉由幼年即隨師學法的經驗,指出修行者最初依師學法、承繼宗風的歷程,屬於宗門傳承與參學過程的實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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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中的禪詩偈頌,借「閑華」(空閑虛華之知見、文字或造作)比喻修行過程中那些無益於解脫、反而擾亂心神的繁雜枝節或妄想執著,恰似蜂之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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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在心不在外在居所,真僧之「真」在於體證自性,非因隱居雲外才成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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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詩偈之一。
意指參禪學道若未親證本源,往往落於相上用功;一旦契入悟境(得後),便能當下了知一切色相本自空寂,不假造作。
- 祖宗:此處指禪宗代代相傳的祖師宗風與法脈。
- 閑華:指虛浮無益、雜亂無章的知見或文字造作。
- 纏人蜂:比喻糾纏不清、擾亂心神的外境或妄念。
- 僧真:指真正的僧人或僧寶,強調內在證悟而非外相。
- 雲外:指高山遠處或世俗罕至的深山雲海之外,常比喻隱遁之處。
- 無色:指超越一切形相、色塵的境界或本體。
- 自空:本來空寂,非由造作而空。
自小從師學祖宗。閑華猶似纏人蜂。僧真不 假居雲外。得後知無色自空。
此處借喻參禪學道若未得真實本源,僅在名相、形跡或外在造作上用心,便如同繪畫龍形而非真龍,流於皮相而失卻內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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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學畫龍之喻,明示未契悟真實道理之前,一切徒勞皆如徒具畫龍之表相而未得其真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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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學道如畫龍而未得筆頭蹤之喻,說明修行若能真正契入真實理體或本性(真龍),則能突破錶面相似的學佛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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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悟得實相後之轉折,明示未悟之前執相修行、心生造作皆屬盲修瞎練,唯有契入真實方知向外馳求之虛妄。
- 畫龍:比喻徒具虛飾形相、有名無實的造作。
- 筆頭蹤:筆端運作的軌跡或真髓,此處用以比喻實相或心法的掌握。
- 真龍:此處借喻真實的佛法本源、本來面目或悟境,非指世俗動物之龍。
學道無端學畫龍。元來未得筆頭蹤。一朝體 得真龍後。方覺從前枉用功。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透過對比「成佛者稀」與「唸佛者多」,點出禪宗祖師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趣,警惕學人若僅流於事相上的唸佛而未契悟本心,終難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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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行若流於形式或心生取著,背離無相、無所得之本旨,長久以往非但不能解脫,反而因心向外求、執著境界而生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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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欲親證佛果,當契入無心無念之境,非由執相造作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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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執相念佛的省思,指出契入無念之境的人極為稀少。
在禪宗語境中,「無念」並非什麼都不想的斷滅空,而是於一切境界中不著相、心無染著。
- 成佛:禪宗語境下指明心見性、親證本源清淨自性,而非僅指崇奉事相的修行。
- 唸佛:此處指流於相上口誦或執相的修行,與禪宗直契無唸的本旨相對。
- 念:此處指口唸佛號或心起念想、持念。
- 成魔:指修行心生偏執、落入魔境或障礙。
- 自成佛:不假外求、自身親證佛果。
- 無念:禪宗核心修行境界之一,指於念而無念,心不隨妄境流轉,離能所對立。
成佛人希念佛多。念來歲久却成魔。君今欲 得自成佛。無念之人不較多。
以夢喻心,說明凡夫處於迷妄狀態時,因執著眼前境界為真實而不知其虛妄,須待覺悟後方能明瞭其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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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夢喻迷悟,說明煩惱與生死幻境在迷執時宛然歷歷,一旦契悟本源(覺來),便知本無實體,藉此指顯迷悟之際心境轉折與實相無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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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夢喻迷執,說明眾生在無明迷妄狀態中,所見所感的一切境界皆如夢幻不實,虛妄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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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夢境之喻,說明悟道並非獲得某種神異奇特之物或變成超凡的異類,而是如同從夢中醒來一般,回歸本然、平實的日常狀態,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解脫境界。
- 夢中事:比喻虛妄不實、執假為真的現象。
- 悟後:指契悟實相、破除無明迷惑之後。
- 睡起夫:睡醒的人,此處用以比喻覺悟後的平常狀態。
在夢那知夢是虛。覺來方覺夢中無。迷時恰 是夢中事。悟後還同睡起夫。
此處記述參學求道者蒙受師長指引,參訪祖師大德的修行參學歷程,體現禪宗宗門下參師訪道、質疑解惑的實踐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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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反映禪宗行者契悟本分事後,超越有無之執,於真空妙有中任運現前,藏身於紅塵俗世而不著相的修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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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縱使博學強記、通達千經萬論,若未契悟本心、臨機實證,於生死解脫亦無濟於事,突顯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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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禪法中契理契機的言語難以隨意道出。
雖能廣通經論,但在臨機應對、直指心源的關鍵時刻,若無真實悟證,便無法貼切道出活句。
- 蒙師:蒙受師長或善知識的教導與指引。
- 卻閑:唐代禪僧或特定禪宗大德之名號。
- 人間:世俗凡夫居住的世間,此處指行者隨緣教化、隱跡藏用之所。
- 饒君:縱使你、即使任憑你之意,為唐宋詩詞及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假設讓步語氣。
- 經論:佛教經藏與論藏的統稱,泛指佛教典籍。
- 臨機:面對機緣、契合當下的禪法機用。
- 下口:開口說話、表達。
學道蒙師詣却閑。無中有路隱人間。饒君講 得千經論。一句臨機下口難。
此處指出菩薩與聲聞等修行階位雖斷除部分執著,但若仍存有對菩薩、聲聞或法相的微細取著,即尚未窮盡空義、契入最上的無心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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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屬於禪門偈頌。
意指縱使修證至菩薩、聲聞之境若未究竟空寂,猶有人天眾生往來流轉、尋求真實宗乘;點出世間與三乘修行者於迷悟之際對解脫真理的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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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意在彰顯佛陀徹底覺悟、心無疑惑的至高境地。
相較於菩薩、聲聞或人天眾生猶有未盡之處,唯佛是究竟斷疑生信、徹證實相的無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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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禪宗修行中不假外求、離心意識執著的直契境界。
端坐象徵身心安住寂靜,無心指斷除妄念與思量分別,不落造作,當下即與本分自性相應而得究竟通達。
- 盡空:窮盡空性、徹底契入諸法空寂的境界。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為佛教三界六道中趣向較善之果報處。
- 爭如:何如、哪裡比得上。
- 無疑士:指斷盡一切迷惑疑慮、心無所疑的大覺者,即佛陀。
- 端坐:身端正而坐,禪定中調直身心之意。
菩薩聲聞未盡空。人天來往訪真宗。爭如佛 是無疑士。端坐無心只麼通。
禪宗語境中的「息」指息滅生滅妄念、歇卻攀緣心。
此句直指修行當下著力,切莫推延至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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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必須把握當下,於現世一生中徹底止息妄念。
禪門主張「歇即菩提」,不待來生,此乃所有修行者皆應體認的關鍵要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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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平息內心躁動的唯一關鍵在於消除妄想。
禪宗強調「息心」並非向外強求平靜,而是從根源上不生虛妄分別;妄念一斷,妄心自然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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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點出禪宗修行的關鍵在於「息心」。
當虛妄分別的念頭斷除,向外攀緣的心自然平息,這便是徹底放下執著、證入清淨無為的解脫境界。
- 息:禪宗語庫中指息滅妄想、歇卻心念造作。
- 共要知:皆須共同了知。指大眾都必須明白此事。
- 只緣:只因為。
- 休:休歇、罷休,禪宗常以此指稱徹底放下一切妄想、回歸本心清淨的境界。
此生不息息何時。息在今生共要知。心息只 緣無妄想。妄除心息是休時。
本句指出,若自身尚未徹悟本心,卻妄為人師去教導同樣缺乏正見的人,非但無益於解脫,反而會增加彼此的知見障礙與迷妄(如下句所言「土上加泥更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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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比喻多此一舉、徒增障礙。
承接前句,指出未悟者若試圖以語言教導同樣未悟之人,不僅無法助其解脫,反而在原有的迷妄中又增加新的知見與執著,背離本心。
。
本句體現禪宗「迷悟不二」之法義。
開悟者並非斷滅心識、永不運思,其於日常生活中生起心意與運作,表面上與迷妄凡夫無異;然而悟者於作用中不生黏著,隨緣運用而不昧自性。
。
本句承接前句『悟人有意同迷意』,闡述悟道者雖示同凡夫之意、混跡於迷妄世間以應化度生,但因徹見諸法空性,故雖處於迷妄之中,心不隨境轉,終不與迷妄相相牽纏。
- 迷人:指尚未覺悟、迷失本心的人。
- 盲聾:此處比喻不見佛性、不聞正法,缺乏正知正見的人。
- 土上加泥:禪宗常用譬喻,指多此一舉,於事物上妄加造作或知見,反而徒增障礙與迷妄,猶如「頭上安頭」。
- 悟人:指契證真理、明心見性的人。
- 迷意:迷妄凡夫的心意或妄想心識作用。
- 不逢:指不相遭遇或不被相牽纏,在此形容心不隨迷轉、不受迷妄所染著。
迷人未了勸盲聾。土上加泥更一重。悟人有 意同迷意。只在迷中迷不逢。
此句依禪宗語境,提示修道重在息妄與無心。
若懷抱貪求獲取的「有所得」心來修道,反增執著障礙,背離無為自性;唯有放下求得心,方能與道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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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修證指點,強調「無心」即離卻妄想分別與執著。
若面對萬事萬物皆能不住著、不計較,不起虛妄心念,當下即能與無上大道自然相應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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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禪宗語境,強調修道者須徹底放下分別、計較與企求心(即「無心」),才能親自體證離相寂滅的自性大道。
若心中仍存有「求道」或「得道」的念頭,即是有心,反與道相違;唯有離妄歸真,方得與道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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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無心始體無心道」,闡明當修行者親證、體得「無心」之境時,連向外馳求「道」的造作與念頭亦隨之息滅,達到無修無證、心境雙泯的究竟解脫狀態。
- 夫:句首發語詞,表提示引出議論,意為「大凡」、「凡是」。
- 莫貪求:切勿存有貪著求取或有所得的心態。
- 合頭:契合、相合之意,指與大道原則完全一致。
- 無心道:無妄想執著的解脫大道,即本具的真如自性。
- 體得:親自體證、契悟並獲得。
夫人學道莫貪求。萬事無心道合頭。無心始 體無心道。體得無心道亦休。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偈頌,藉由佛陀三十二相中「眉間白毫相」及其放光照明的瑞相,象徵真實本具之光明法身與妙用,提示修行者不應執著於表相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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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強調禪宗實踐中「理見」優於「事見」。
透過契入本體真理(理見)所獲得的體悟,比單純在事相、現象上的見解更為直接、透徹且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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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事相與真理(理與事)的關係,指出一切世間現象(事)皆依真如本性或實相道理(理)而顯現,說明事理相即、理為事本的禪宗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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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理體雖無相,但必須藉由權巧方便法門,方能對天人等眾生施設教化。
呼應前句「事有隻因於理有」,說明事理相即、體用不二的禪宗悟境與接化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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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事相與理體的討論,說明透過徹見心性的頓悟,能將過去對事理、形相的執著與虛妄分別一併化解消融,還復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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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前句「一朝大悟俱消卻」,說明徹底徹悟、消融一切事理對立與執著後,無妄想牽繫、無心可作,達到禪宗究竟解脫的無事狀態。
- 眉間毫相:指佛陀眉間的白毫相,為三十二相之一,常放光明。
- 焰光身:指放光如焰的清淨法身或瑞相之身。
- 事見:指對現象界、差別事相的見解與認知。
- 理見:指對本體界、真理實相的契證與見解。
- 事:指差別現象、世俗事相。
- 方便:隨順眾生根機所作的適應性引導與教化。
- 天人:天道與人間眾生,泛指六道中欲界、色界天人及人類。
- 大悟:禪宗指徹見本性、徹底斷除迷妄的頓悟境界。
- 消卻:消除、融化。指妄想分別與事理相對之執著悉皆消泯。
- 無事人:禪宗術語,指無妄想執著、無心可作、徹悟解脫而自在無為的人。
眉間毫相焰光身。事見爭如理見親。事有只 因於理有。理權方便化天人。一朝大悟俱消 却。方得名為無事人。
本句為禪宗偈頌,指出學道者的常見病端。
人情指對世間情愛、人我恩怨與世俗執著的心態;道情則指發心求道、趨向解脫與體悟自性的清淨心。
世人多沉溺於世俗情愛與分別執著,因而難以發起真正的道心。
。
本句接續上一句「人情濃厚道情微」,指出禪宗無心無為的大道妙用,並非與世間人情隔絕,而是能在平常接物中無心應物(即道用)。
然而世俗之人多以執著、功利的凡情來揣度,無法體會這種無心而順應萬物的真實妙用。
。
此句承接前文「人情濃厚道情微」,指出若學道者一味沉溺於世俗凡情(人情),則無法發揮悟道體真所起的大智大用(道用)。
禪宗以此警惕學人切莫滯留於情識妄想,而失卻本具之大道妙用。
。
此句承接前文「空有人情無道用」,指出世俗人情虛幻無常、轉瞬即逝。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世情造作終究無法長久,唯有體認道用、契入無心,方為真實究竟。
- 人情:指世俗的感情、情愛或人我交情的執著。
- 道用:大道的功用或禪宗指悟道者在日常接物中的無心妙用。
人情濃厚道情微。道用人情世豈知。空有人 情無道用。人情能得幾多時。
本句借用尋牛須依尋足跡的比喻,說明追求道法或尋索自性時,必須順著相應的線索與門徑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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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宗修行之要旨,以「無心」為學道之歸趣。
無心並非斷滅頑空,而是指離卻攀緣妄想、對立執著之心,契合真如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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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牧牛尋跡的譬喻,明示由能尋的足跡(跡)可推知所尋的本體(牛)依然存在,比喻修道過程中透過祖師言教或契理之相以契入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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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學道訪無心」,說明若能契入無心的境界,放下對立與妄想,則修道、見道便不再艱難。
- 尋牛:禪宗常用之喻,常以牛比喻本性、心牛或道體。
- 跡:指痕跡、足跡,此處比喻求道的門徑或跡象。
- 牛:比喻本心、真如或道體。
尋牛須訪迹。學道訪無心。迹在牛還在。無心 道易尋。
玄沙師備宗一大師頌三首
此處頌揚禪宗祖師玄沙師備之行持與境界超乎尋常、不落窠臼,顯示祖師之解脫契悟有其獨特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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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禪語示現之機理,提醒學人對於玄沙大師所呈顯之別致宗風與般若妙旨,應當切實領會、銘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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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偈頌,以常理不合之自然現象(三冬陽氣盛、六月降霜時)比喻禪法超脫常情、非思量分別所能及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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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藉由看似矛盾的詩偈破除對名言相狀的執著,指出真理或悟境並非侷限於世俗根身(如舌根)的生理造作,直指超越言說與心意造作的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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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藉由「有語」與「無言」的對比,指出離言說相、契會本源的悟境,不落於名言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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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偈頌語句,強調直指人心、超越言詮的向上一路(末後句)。
禪宗以為究竟真理非語言文字所能完全涵蓋,能體會這極談終極之「最後一句」者,在世間極為罕見。
- 玄沙:指唐代禪宗大師玄沙師備,閩中高僧,嗣法於雪峯義存。
- 遊徑:指行持之徑、遊履之途,此處指祖師的宗風與悟境。
- 時人:指當時的學人或世俗大眾。
- 切要:切中要害、極為重要。
- 最後句:禪宗用語,又稱末後句,指至極、終極且不落言語階級的向上一路與究竟法門。
- 出世:此處指顯現於世間或在世上表現出來。
玄沙遊徑別。時人切須知。三冬陽氣盛。六月 降霜時。有語非關舌。無言切要辭。會我最後 句出世少人知。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偈頌,意在指出禪宗見地超越言語思量、直截了當,不容許繁瑣的解說與膠著於文字相上的囉嗦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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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語借「風起引箜篌」之喻,展現禪宗觸物皆真、機緣現前、法法全真之境。
風本無形,因箜篌而顯其聲;猶如真性無相,因外境緣起而流露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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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禪林偈頌語境,形容眾生深陷迷惑,盲目隨逐外境、爭相趨附虛妄之相,未能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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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之偈頌,禪宗常用此類活潑生動的形象比喻,來形容言語道斷、機鋒顯露或學人枉費心機、徒然囉嗦的造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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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錄中常見藉由「開口與否」的對立詰問,打破語言名相的執著。
無論說或不說,皆落入言詮或對立,旨在直指本源,破除學人對言說的意識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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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開口」與「不開口」之陷阱的辨正,意指無論開口言說抑或默然不語,皆落於思量分別或造作之中,故云終究觸犯了「靈叟」所象徵的真性或靈明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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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指點機鋒之辭,意在提示學人莫落於言句名相,當下參透本分事與禪機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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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錄常用之機鋒語,藉由打破世俗名相與方向的相對固定性(如指南、指北),藉此揭示諸法一如、本來平等、無相無礙的究竟實相。
- 吺吺:狀聲詞或形容多言、囉嗦、嘮叨之貌。
- 箜篌:古代的一種撥弦樂器,此處在禪宗詩偈中多用以比喻本分事或妙機應現。
- 迷子:迷失本性或迷於幻相的眾生。
- 蝦蟇:蟾蜍或青蛙,在禪宗語林中常被用作比喻死執名相、徒然開口囉嗦的形象。
- 靈叟:禪宗語境中對靈明真心、本性或本分事的擬人化稱呼。
- 意:意旨、玄旨,指離言的真實義。
- 南星:指南星或南方星宿,此處與北斗相對,借指方位或天體名相。
- 北斗:北斗七星,此處用以對比或打破方位與事相的執著。
奇哉一靈叟。那頓許吺吺。風起引箜篌。迷 子爭頭湊。設使總不是。蝦蟇大張口。開口不 開口。終是犯靈叟。欲識箇中意。南星真北 斗。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語含禪宗機鋒,借「神光」、「頂後相」等表相來指點學人返照自性、莫向外求的宗乘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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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的警策之句,藉由「沒頂」之急迫困境,直指學人在生死或極端境界現前時,若心識迷失、無所依恃,究竟還能向何處看破或尋求真實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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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語出自《景德傳燈錄》,禪門藉由「事已成,意亦休」表達當下機緣契合、造作已盡、思慮心念俱寂的境界,無須再向外馳求或起心動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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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真如佛性或本分事本自圓滿周遍,於一切處無所不在、無欠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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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偈頌,意在提示學人面對禪宗機緣或本分事時,切莫輕忽怠慢,當下若聞即須猛切承當、提起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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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中常以「失卻頭」比喻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或喪失本分事與慧命,警策學人當下猛切省悟、切莫因循怠惰。
- 頂後相:頭頂後方所現的光相,此處借指佛菩薩或殊勝證果的瑞相。
- 沒頂:原意為淹沒至頭頂,在此多用以比喻生死事大、煩惱深重或處於絕境的困頓狀態。
- 此箇:禪宗常用詞,指代真如本性、道體或當下現前的事實。
- 觸處周:隨處圓滿周遍,無所欠缺。
- 提取:禪宗用語,指猛力提起、承當或契會本分心要。
- 失卻頭:禪宗機鋒語,比喻喪失生命、慧命或本分事。
萬里神光頂後相。沒頂之時何處望。事已成 意亦休。此箇從來觸處周。智者聊聞猛提 取。莫待須臾失却頭。
招慶省僜真覺大師頌二首
示執坐禪者
此句明示究竟覺性或真如本體本自清淨、朗然明白,不著一物、毫無染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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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宗不拘泥於形式化枯坐(如長坐不臥)的悟境,強調大道本自現成,契悟在於當下心境,不專滯於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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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何須長坐始相親」,點出禪宗「觸目皆道」的觀念。
說明修行不限於靜坐,若能在隨順日常因緣、接觸外境時契入實相,則萬事萬物皆是真理的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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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指出若能隨緣了悟大道,則即使身處世俗的煩擾喧鬧之中,其本具的清淨心性依然恆常不變,沒有舊與新的生滅分別。
此句體現了禪宗超越對立、不拘於清淨相的任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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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強調大道無所不在,隨緣任運即是修行。
真正的禪者不受格套拘束,其自在解脫的境界,超越了世俗與文人所推崇的清談隱逸之風,無需刻意模仿古代名僧的清高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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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對支遁的超脫,表達禪宗不滯於名理文采、任運自然的無心境界。
真正的無礙逍遙乃自性本具,遠非古代偏重詩文名理的高僧(如慧休)所能企及或與之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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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禪者解脫自在、隨緣應化的修行境界。
禪宗主張自性本自清淨,道在日常生活中,故悟道者不拘泥於靜室山林,無論是幽靜的山水泉石,抑或熙攘熱鬧的世俗市井,皆能隨緣任運、任運自在,不被外境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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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或遊泉石或闤闠」,說明體悟大道者無論身處山林泉石或繁華市井,心皆不被塵境所染,不受世俗名利與物質牽纏,呈現出處處自在、任運解脫的禪者風骨。
- 點塵:微小的塵埃,比喻煩惱、妄想或客塵染汙。
- 長坐:佛教修行中常指威儀中的坐姿,或如「長坐不臥」的苦行修法,此處指形式上的久坐。
- 遇緣:遇到因緣境界,指在日常生活中接觸到各種外在的人事物。
- 儻:倘若、如果。
- 無非是:無一不是。此處指一切現象無不是大道的體現。
- 處憒:處於紛亂、煩擾的環境之中。憒,煩亂。
- 故新:舊與新。此處借指時間上的遷流變化或事物的生滅對立;心性恆常本然,故無新舊的分別。
- 肯:豈肯、怎麼願意。
- 支遁:東晉高僧,字道林。精通般若學,善於清談,常與當時名士交遊。此處用以指代偏重清談或具備隱逸名士作風的僧人。
- 曷:何、豈,表反問之意。
- 慧休:南北朝時期著名詩僧(休上人),此處借指偏於文采名理或世俗高名的傳統高僧。
- 隣:同「鄰」,靠近、相近或比肩之意。
- 泉石:山水泉石,指幽靜的自然山林環境。
- 闤闠:音「環會」,指街道市肆、熱鬧繁華的市井街巷。
- 煙霞:山水自然的景緻,比喻高逸超俗、寄情山林的生活與心境。
- 物外人:指超脫世俗名利與世間物質牽纏的人,於禪宗語境中代表心不染塵、證得自在的悟道解脫者。
大道分明絕點塵。何須長坐始相親。遇緣儻 解無非是。處憒那能有故新。散誕肯齊支遁 侶。逍遙曷與慧休隣。或遊泉石或闤闠。可謂 煙霞物外人。
示坐禪方便
本句指出在行、住、坐、臥四種日常威儀中,以靜坐禪修為澄濾身心、入道修持的首要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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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四威儀內坐為先」,說明藉由打坐等修持來沉澱與消除身心的雜念垢染,使心境澄清,從而逐漸達成平靜、坦然無礙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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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靜坐澄慮時,若於倏忽之間攀緣起念,心便會隨之流轉於煩惱濁界。
意在提醒修者敏察極微細的動念,防範隨緣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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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句,指禪坐中若偶然生起攀緣塵濁之念,應當立刻覺察止息,切莫使其相續不斷。
唯有隨起隨捨、妄念不續,方能不傷神損性,保全自然壽命與身心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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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禪宗修行在於日常行持與功夫的實踐累積,強調著眼於實修路徑的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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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修者在日常行住坐臥中,須保持覺照與觀心,不隨境轉,將功行落實於當下每一時刻。
- 四威儀:指僧伽日常生活的四種姿態,即行(行走)、住(站立)、坐(打坐)、臥(睡臥)。
- 坐:指坐禪或靜坐,為澄清身心之修持基礎。
- 澄濾:澄清與過濾,指沉澱並去除身心的雜念與煩惱。
- 瞥爾:倏忽、轉眼之間,形容時間極短或心念驟起。
- 濁界:指充滿煩惱與染污的世間,即五濁惡世。
- 莫續:切莫使其相續。指覺察妄念起時,不隨之不斷延伸發展。
- 天年:天賦之自然壽命。在此指不因妄念牽纏而損耗身心、順應自然的生命狀態。
- 修持:修習與保持,指佛法實踐與定慧功夫。
- 功路:修行功夫的進程與路徑。
- 管帶:禪林用語,指提撕、照看、看管或收攝身心,使不放逸。
四威儀內坐為先。澄濾身心漸坦然。瞥爾有 緣隨濁界。當須莫續是天年。修持只話從功 路。至理寧論在那邊。一切時中常管帶。因緣 相湊豁通玄。
漳州羅漢桂琛和尚明道頌一首
此句明示禪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宗趣,指出終極的真實本體(至道)超越名相概念與言語思維,非靠口說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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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至道淵曠勿以言宣」,說明語言文字本身並非至道,僅是標月之指。
若離卻所指的真實心性而單在言語上著立,則非真實顯道,不可執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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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語境中的見性體悟。
「渠」指代自性、本真或自心明體。
謂自性遍滿一切處、觸目皆是,體性本自圓滿,超越了雙邊對立,無法以「真」或「虛」等相對待的世俗概念來形容或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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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句「豈喻真虛」之意,說明對真實與虛妄等對立概念的施設與辨析,其本質猶如鏡中影像,雖有所呈現但皆無實體。
禪宗語境藉此揭示言慮辨析皆為幻相,勸人不應於施設的語言名相中執著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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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頌古偈語,說明對待相對的「有無」名相雖然在現象上顯現,但若能體達本性、不生執著,則隨處皆無礙於至道本體,不傷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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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有無雖彰在處無傷」,闡述禪宗對於心性無住、離相無礙的體悟。
實相超越有無、生死等對立,故不被萬物所傷害,亦無固定安立之所在;既然無所著、無所在,自然超脫一切世俗的拘束與礙滯,顯發自性本具的圓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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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禪宗離念無相、本自具足的見地。
真理本體超越造作與因果功用,無須藉由外在功行來成就,一切本來即是如此(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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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法爾」(自然本然)的探討,說明法爾與不爾(不拘泥於常規或造作)兩者相輔相成、不可相離,猶如脣亡齒寒般的相互依存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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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禪宗對於究竟真實之境的態度:言語名相本不足以契會實相,若執著於世俗的言說名相來作解說或陳述,反而會障蔽、埋沒禪宗直指人心的宗門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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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真實的宗趣超越尋常意言思惟,若不藉由語言文字與心意施設的假名錶白,則眾生無從對此真理起見聞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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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見聞覺知與外在境界雖顯現而不離真性,本自空寂,猶如水中月幻現而無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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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若在當下見聞覺知處不能直下承當、透徹明瞭,反而落入名相意識或多餘的作意中,成為解脫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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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中意指若於法上有執著、落入形相,便如眼中著翳,無法如實見道。
法本無相,若起法執即成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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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一法有形翳汝眼睛」,說明若自身本分眼目不明、執著於外境法相,則本來清淨的法界便會隨妄想而呈現出萬象紛紜、險峻崢嶸的對立世界。
禪宗藉此指點學人迷悟全在自己一念照見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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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禪宗門下的宗風奇特超然,不落言詮,如當陽紅日般光明顯赫,直接觸目呈現,不假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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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祖師藉由「佛及眾生皆承恩力」直指自他本具、萬法因緣相依的實相,破除對立之見與向外馳求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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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禪宗的見性與宗要超越意識思維與概念推敲,若落入頭腦思量尋求,反而與真實道體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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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屬於禪宗機鋒語。
意指直下契入本源、打破情執與根塵的藩籬之後,真性法界全體大用便能當下現前,超越一切相對的分別與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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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辨與提撕之辭,明示學人當下須直下承當、體認自性,不被根塵(六根與六塵)所纏縛,方能出離生死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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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對禪宗真諦未能親證通曉,僅憑意識分別或口頭虛妄談論「而今(當下)」實為徒勞,無法契入本分事。
- 至道:至高無上的真理或終極的實相,此處指禪宗所契悟的本心本源。
- 言宣:藉由言語進行宣說與表達。
- 非指:無法指向實相、離言的本體;亦指如「標月指」般未發揮指引作用。
- 孰雲有是:誰能說是對的、正確的。
- 觸處:所到之處、所接觸的一切事物與境界。
- 真虛:真實與虛妄。
- 設辨:設立辨析或假設議論。
- 如鏡中現:比喻名言對待與萬法施設皆非實有,如鏡中之像,有其影象而無自性。
- 無傷:指不妨礙、不損害,在此指不礙於實相或至道。
- 無在:無有定所,指自性或法身超越空間與方所的侷限,不著於任何一處。
- 拘閡:拘束與阻礙。
- 法爾:自然如此、本來如此,指諸法本具的法性狀態,無須造作。
- 功成:藉由功用造作而達成的事相或成果。
- 不爾:不如此,超越既定規律或造作之相。
- 脣齒:比喻雙方關係密切、相依為命。
- 宗旨:禪宗指本門的真實核心要旨、究竟見地。
- 斯陳:以此方式陳述、解說。
- 意陳:以心意思惟來鋪陳、表述。
- 水中月:比喻諸法緣起幻現、體性空寂而無實實體。
- 剩法:多餘、無用之法,禪宗常用以指落入情識與知見的累贅枝葉。
- 一法:指一切諸法或任一法相。
- 翳:眼病,此處比喻障蔽真實見地的執著或妄想。
- 眼睛:此處指本分見地、心眼或本覺之眼,非指肉眼。
- 我宗:禪宗各家門風或宗派自稱。
- 當陽:正對太陽之處,比喻光明正大、直截了當、當下呈現。
- 低頭思量:指落入意識分別、概念思維的作意活動。
- 難得:此處指道體非由心意識造作尋求而得。
- 拶破:逼詰、打破、突破。禪宗常用以形容打破妄想執著。
- 面門:此處指本來面目或眼目關頭。
- 乾坤:天地、宇宙,此處指整個法界。
- 薦取:體會、契悟、承當之意。
- 脫卻:解脫、擺脫、放下。
- 根塵: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及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根為能感之主,塵為所緣之境。
- 謾說:空言妄說、隨口亂談。
- 而今:禪宗語境中指當下、目前之境,常被學人落於口頭知解。
至道淵曠勿以言宣。言宣非指孰云有是。觸 處皆渠豈喻真虛。真虛設辨如鏡中現。有無 雖彰在處無傷。無傷無在何拘何閡。不假功 成將何法爾。法爾不爾俱為脣齒。若以斯陳 埋沒宗旨。宗非意陳無以見聞。見聞不脫如 水中月。於此不明翻為剩法。一法有形翳汝 眼睛。眼睛不明世界崢嶸。我宗奇特當陽顯 赫。佛及眾生皆承恩力。不在低頭思量難得。 拶破面門覆蓋乾坤。快須薦取脫却根塵。其 如不曉謾說而今。
南嶽惟勁禪師覺地頌一首
本句為段落標題或提綱契領之句,意在簡要辨析禪門或教典中關於「覺地」名相的異同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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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宗燈錄中對覺地名相及法身妙用流轉的偈頌闡述,說明現象界中起滅、始終相互遞嬗的動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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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偈頌,明示於本源覺性(性海)中,因施設而有諸多名號之建立與增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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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禪宗及燈錄偈頌語境,闡明究竟覺悟之「妙覺」仍不離本具之「性覺」體性與光明,顯示覺性本源之不二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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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覺地體系之辨析,闡明體覺與明妙之相攝關係,顯示覺性體用不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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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在禪宗燈錄的偈頌體系中,明覺與妙覺兩者相即並行,體現覺性運作圓融無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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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對覺性層次(如性覺、妙覺、明覺)之辨析,闡明究竟覺悟與微妙本體本自融通,同屬本元明淨之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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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對諸覺之體性辨析,指妙覺之體元明清淨,全然成就無漏、無妄的真實精明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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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景德傳燈錄》中對覺體與能所關係的辨析,闡明當以明覺去契合或覺照「明」境時,明即成為被了別的客體,顯示出能所相對的轉折與迷悟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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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往往因對外在相狀或所了別之境起心動執,向外馳求,因而遮蔽並迷失了本具的清淨元明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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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禪林偈頌中對本覺心體之探討,說明體覺與性覺本質一如、光明顯現而無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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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清淨湛寂之本覺體性本自圓滿,超越一切增減之相,為禪宗燈錄中融攝如來藏思想與覺性體空的偈頌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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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湛然圓明之本體超越一切相對對立,無佛與眾生之二元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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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承接前文論述妙覺、本體與真如之理。
此處指出若落於迷妄「不覺」之境,則對於生死始終之理便無法真正徹悟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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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偈頌,意在指出若對迷悟之理毫無所聞、全無契契,心識便無法真正覺照透徹,難以契入本源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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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文對自性本覺、絕待離詮狀態的描述,指出此本具之清淨心體即是「心地如來藏」。
在禪宗與如來藏思想中,心地為萬法之本源,蘊藏無漏功德,不離當人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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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是稱心地如來藏」,闡述自性清淨的心地如來藏乃絕對的本真實相。
在究竟絕待的真心體性中,不僅離諸妄想,連能覺之「覺照」與所證之「無生」等能所對待、言詮名相亦不可得,顯發超越心行言語的究竟寂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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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海」喻真如本體之深廣與不變。
真如之性超越世間萬法的生起與滅盡,離於生滅之相,湛然本自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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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自性真如超越生滅的本然狀態。
「湛然常住」指清澈寂靜、永不變異的本性;「名無名」說明此本性離言絕慮,無法以世俗言語概念來施設定義,強名之為「無名」,體現禪宗與大乘實相論中離文字相、言語道斷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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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太虛」比喻清淨本覺之體,以「霞點」比喻微細妄念或幻化現象。
清淨本體離於妄想分別,並不覺知或執著於其中所生起如霞彩般的微細幻相,顯發自性本自清淨、不受客塵污染的禪宗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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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微塵為喻,說明在湛然清淨的本性真如中,至極微細之處亦無世間煩惱與生滅對立(有漏)的聲響與現象,顯發自性本自離染、絕諸滲漏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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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空漚」比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隨緣生滅的幻相,說明即便是虛幻的生滅現象,本質上也不曾偏離真如覺性的開示與顯現。
在禪宗心性論語境中,表顯萬法與覺性不二,生滅事相皆不離本覺之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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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體用不二與動靜一如之理。
動(隨緣起用)與寂(湛然體寂)表面看似對立,然就心體而言,兩者本質皆源自同一純真靈明之覺性,不應執著於動寂之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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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心性本覺之體相。
覺照光明(覺明)本然如此(體爾),天然蘊含著靈妙的神明光焰(靈焰)。
此處強調自性本自具足清淨照用,為後文說明若隨光逐境則起生滅妄想(「覺明逐焰致虧盈」)之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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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自性覺明若產生妄動,去追逐外在顯現的物相與光焰,即會失卻平等本體,進而產生生滅、增減與染淨等虧盈不定的輪迴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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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真性若起差別迷執而不知返,即落入不覺、無明之境,與下句「會之復本始覺生」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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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覺明」迷失與差異的辨析,說明若能體會並契合本源,則迷妄止息、歸於本源,而契理之「始覺」便隨之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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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探討本覺與始覺之關係,說明究竟的正覺圓滿,仍須依歸並契合於本覺之清淨覺明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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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探討覺明與迷悟之緣起,說明由於本覺與始覺、或覺與不覺等二種緣由交織,導致真妄迷悟之差別與錯綜現象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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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由他二種成差互」(本覺與始覺、本明與逐焰之交差錯互),說明真如本覺因無明動作而與妄念混融,從而形成了具有含藏染淨二法功能的阿賴耶識(阿賴耶名)。
在禪宗與《起信論》融合的語境中,此處指本覺隨緣不守自性,真妄和合而立阿賴耶識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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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阿賴耶識(賴耶名)之建立,說明阿賴耶識作為「真妄和合」之體,同時具備走向生死流轉(染)與解脫涅槃(淨)兩種可能與因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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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具含染淨雙岐路」,說明阿賴耶識(賴耶名)作為「覺明」與妄動相合後的體性,具足含藏清淨與污染兩種種子。
在此含藏之處,迷(生死)與悟(涅槃)兩種不同的道路與因果便開始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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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自性本具之清淨智慧顯發時,乃體現無生無滅、不動不搖的實相本智。
在《景德傳燈錄》論及本覺與心性起用的脈絡中,強調此智非外求所得,而是自性本然具足的湛然大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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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自性本覺的體性原本圓滿具足,未曾離散,無須外求,亦不因迷悟而增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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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真如本性起用時,若迷失轉為明照之覺,便進一步翻轉成為生死輪迴的依止之處(生所)。
此處結合禪宗與如來藏、唯識學理,闡述清淨覺體迷失而生起染法及生死相續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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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性起轉覺、翻生所之轉變,說明覺性迷失後即產生有漏造作,導致沉淪於生死迷盲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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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迷妄狀態的生起與相依,無明與愛欲互相滋長,進而推動生死流轉的次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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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禪宗燈錄中融攝緣起與唯識的偈頌語境,描述惑業滋潤下生命主體與名色的相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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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轉染成淨、轉識成智的過程,當第七識(末那識)妄執消除、發生轉變時,便能顯發清淨的本覺大圓鏡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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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在唯識與禪宗融攝的語境中,前五識與第六分別識的生起與運作,使清淨本覺受無明遮蔽而落入迷妄的修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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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迷妄生起之進程,點出十二因緣中觸、受、有、取等支分互相依賴而生起的緣起相依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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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十二因緣中由「取、有」進而引發「生、老死」的流轉過程。
當眾生起執取造業後,便不可避免地呈現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等苦相的相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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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因無明造業而起心識,在生死輪迴的苦海中載浮載沉、迷惑沈淪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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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有情眾生由於業識茫茫、隨順生死流轉,而在苦海中相續漂泊、不得解脫的流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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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迷失於生死苦海的眾生相,明示佛陀以大悲心起而救拔世間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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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禪宗燈錄詩偈中,展現由單一根源起用而分化顯現萬千差別相的妙用,顯示體用不二、一多相即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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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智慧身與法身的依存關係,智身依於法身而建立,顯示體用不二的禪宗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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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實踐之「行身」必須以智慧之「智身」為依歸而生起,展現解行相應、智行不二的禪宗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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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智身」與「行身」的相依而起,進一步闡明智慧(證悟之體)與行持(利他之用)二者相契無間、融攝為一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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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智行二身融攝不二之後,即契入諸法一體、本自平等的法身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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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智行一體的本來平等,進一步闡明宇宙萬法皆能融攝於如來本覺真心、猶如大海能印現萬象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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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萬有齊含之義,表明真如一心隨緣普現諸法,本體具足一切功德,全體圓明而無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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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真如空性廣大無邊、本無凝滯,隨緣起滅而不失其本體,不落於斷常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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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對空性與真理的闡述,說明覺者隨緣應世、隨處示現生滅之相,然其法身本體空寂無生,於生相之中契合無生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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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諸佛菩薩或悟道者隨緣應世,雖現滅度之相,然法身本寂,實無生滅變異之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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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珠鏡映像」比喻真心本體具足一切照用,當下圓照萬法而自性寂然,離於生滅造作之相,故無來往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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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借天空中浮雲的聚散無常,比喻世間諸法因緣生滅、虛幻不居、無固定常住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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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以水中月喻法身隨緣起滅而本體空寂,顯現諸法無住、隨緣自在的禪宗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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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佛法感應道交與隨緣應化的妙用,如谷響之應聲,無心而自然,契合禪宗燈錄中對真性妙用與應化世間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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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禪宗與如來藏思想的核心「自性清淨」義。
指出眾生的本心自性(性地)本即具足清淨,本無煩惱塵垢之染污,一切客塵煩惱皆非本性固有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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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眾生性地元無染」,說明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本無污染,之所以落入迷妄,僅是由於虛妄不實的情塵妄想暫時遮蔽了本有的真如精明之性。
此為禪宗與如來藏思想中「不污染自性」與「客塵煩惱」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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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因不能如實了達五陰身心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虛妄無實,故而生起執著與迷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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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眾生因無明迷妄,無法如實照見地水火風四大所成的肉身乃虛妄不實、緣生無自性,故以海市蜃樓(乾闥婆城)為喻,警惕莫執著肉身為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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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高山喻指我慢與愚癡等煩惱障礙之深重。
禪宗史傳典籍中,多以此類譬喻揭示眾生因執著自我與無明,致使自性真如被重重煩惱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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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幽深昏暗的大海比喻眾生因無知與貪欲所帶來的沉淪。
無明遮蔽了清淨本性,與貪欲相兼,使眾生陷於無邊無際的生死困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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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眾生因無明遮蔽自性,故常隨順邪惡驕慢的惡友與不實妄想,從而深陷迷途、造作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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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眾生因無明我慢而追隨惡友的迷妄狀態,以「猛獸」比喻能殘害慧命的三毒煩惱與惡業,說明眾生隨順煩惱、受其逼迫,故常於生死苦海中發出痛苦無助的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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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眾生本具清淨自性,若隨妄緣運轉而起分別心識,原本無染的心性便會幻現出種種虛妄境界,說明由真起妄、心隨境轉的妄幻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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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揭示眾生「自心造境、自心受縛」的迷執現象。
因未能覺悟心性,將自身心識所妄現的幻相誤視為外在實有,以致對自己心念所作之境產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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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諸法虛幻不實的特質,指出自心所現之幻境猶如陽焰般空無實體,藉此破除對外境與幻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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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之幻化迷妄境界,指當真性未明、執假為真時,虛妄的空華與識浪便隨之生起並重重交織,顯現為森羅萬象的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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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悟境,指當幻妄消散、妄心歇息時,當下親證本覺真心本自清淨,無有一法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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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真如自性或本覺真心超越時間的流轉(今古),本自清淨、湛然不動且光明照寂,契合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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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今古湛然常皎瑩」,說明自性本真離言絕慮、超越時空與對立。
古今(時間)與凡聖(階位對立)皆屬眾生虛妄分別所安立的名相假立,於自性本體之中實不可得,體現禪宗直指心性、不立文字、離名絕相的法義。
- 覺地:修行證悟覺性之階位或境界。
- 名同異:名稱相同或相異的辨析。
- 性海:指諸法實相、本源清淨之真性,深廣如海。
- 名號:佛菩薩、祖師或法相之稱謂、名目。
- 性覺: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覺性。
- 體覺:禪宗燈錄詩偈中用以指本體之覺性。
- 明覺:禪宗與佛學語境中指光明照察之覺性。
- 元明體:指諸法本具、清淨明朗的本源本體。
- 無漏:沒有煩惱漏失,指清淨無染、超離世間煩惱的境界。
- 一真精:真實不虛、唯一清淨的本源精妙體性。
- 所了:能所相對中,作為被了別、被認識的對象。
- 了相:了別或執取種種法相、現象。
- 元明:本具的清淨光明本體,即真如本覺。
- 湛覺:湛然寂靜之本覺,指清淨無染的真如本性。
- 圓圓:圓滿而又圓融,形容覺性周遍無礙。
- 不覺:佛教哲學中指違背真如本覺、產生無明迷妄的狀態。
- 了了:明瞭、清楚、徹悟之意。
- 迷悟:對真理的迷惑與覺悟。
- 如來藏:指眾生本具之清淨本性,隱覆於煩惱中而具足如來一切功德之法身。
- 覺照:指以智慧審察、照見心性或法理的心態或作用。
- 真如海:以大海比喻真如(事物真實不虛的本性)廣大深廣、清淨常住且能含攝萬法。
- 湛然:形容清徹、寂靜、凝定不移的狀態。
- 常住:指實相本性超越時間生滅,常恆不變。
- 無名:指實相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非語言概念所能施設描述。
- 霞點:比喻於清淨本體中忽爾生起如雲霞般的幻相或微細妄念。
- 有漏聲:帶有煩惱、染污或生滅輪迴特性的聲響。有漏(梵語 āśrava)指隨順煩惱、未得解脫的世間現象。
- 空漚:空中或水中的氣泡,比喻虛妄不實、生滅無常的幻相。
- 匪離:不離、未曾偏離。
- 覺誨:覺性或覺者的教示與啟發。
- 動寂:指現象界隨緣之動用與本體界湛然之寂靜。
- 一真明:指一真法界、如來藏本具之純真靈明覺性。
- 覺明:指心性本具之清淨覺照光明。
- 體爾:本然如此、天然自爾之意。
- 虧盈:虧損與盈滿,比喻因妄念執著外境而產生的生滅增減與起伏不平等。
- 本:指清淨本覺或真如本源。
- 始覺:佛教禪宗與如來藏思想中,指依本覺而起、自迷返悟的覺察智解。
- 差互:差別交錯、錯綜複雜。
- 渾作:混雜、融和在一起而成為。
- 賴耶名:指阿賴耶識(阿賴耶為梵語 ālaya 之音譯,意譯為藏識),此處指真妄和合、具含染淨的第八識名相。
- 染淨:雜染(流轉生死)與清淨(還滅解脫)。
- 岐路:岔路,指不同方向的趨勢或路徑。
- 異途:指不同的道路或途徑,此處特指染與淨、迷與悟、生死與涅槃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徑。
- 萌:萌芽、發生。
- 性起:指法性、自性本具而顯現起用,非由外在造作所生。
- 不動智:指不被煩惱妄想所動搖、堅固恆常的大智慧。
- 覺體:覺悟的本體、自性覺性。
- 翻生所:轉變翻換而成為生死的處所或依處。
- 有漏:指對世間煩惱執著、尚未斷除漏泄的生死法。
- 迷盲:心性迷惑闇鈍,無法照見實相。
- 愛:對世間境界的貪染與執著。
- 名色:十二因緣中的支分,指心理活動(名)與物質身心(色)。
- 根本:指煩惱根本或生死根本。
- 七識:指末那識,為我執之根本。
- 圓鏡:指大圓鏡智,如大圓鏡能現諸色像,喻如來清淨覺智。
- 五六: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與第六意識。
- 觸:十二因緣之一,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對境的接觸。
- 受:十二因緣之一,領納對境所生之苦、樂、捨感受。
- 有:十二因緣之一,由惑業所造作而能感招未來生死果報的業力存在。
- 生老病死:指生命的四種基本苦相與變易過程,在此代表十二因緣流轉中由出生至老死的相續現象。
- 業識:佛教術語,指阿賴耶識受無明燻習而起造作善惡業相的分別心識。
- 苦海:比喻生死輪迴痛苦無邊、難以出離的境界。
- 徇流:順從流轉,隨波逐流。
- 飄零:比喻在生死苦海中流散失所、不得自主。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讚歎其大智慧與大慈悲。
- 慈悲:拔除眾生痛苦為慈,給予眾生快樂為悲。
- 三聲:禪林中指由一念或一音所展現的多種層次或妙用差別。
- 智身:以智慧為體性的清淨身,為佛菩薩的功德身之一。
- 行身:指修行實踐所顯現的身相或行持之體現。
- 二身融無二:智慧與行持二者相融而無二別,體用不二。
- 一體:指諸法同歸於真實法性,無二無別。
- 本來平:指法性本具平等,無高下優劣之分。
- 萬有:宇宙間的一切存在與現象。
- 海印:又稱海印三昧,指如來禪定中真心如大海澄靜,能現一切萬法之印記。
- 一心:指宇宙萬法所歸之本源、真實清淨之真心。
- 空性:諸法本無實體之自性,即實相真如。
- 無生相:諸法實相本不生滅之相,即現象雖顯生滅而法性本自無生。
- 示滅:指佛陀或大德展現入滅、涅槃的相貌。
- 無滅形:本體寂滅無相,並無真實斷滅的形體可得。
- 珠鏡:比喻明淨之真心或鏡智,能映現萬法。
- 頓印:瞬間映現、印現,形容心體靈照圓融,不經次第。
- 任真:隨順真如本性,不拘執造作。
- 水月:水中的月影,比喻諸法虛幻不實、生滅無定而本體空寂。
- 如響:如聲之有響,比喻感應迅速、自然而無心。
- 羣情:眾生的情識與心意。
- 性地:指眾生本具的自性心體、心地。禪宗常以「地」比喻能生萬法之本性。
- 浮妄:虛浮不實的妄想、情塵。
- 真精:真實精純的妙明真心、真如自性。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現象的要素。
- 空聚:指虛空中的積聚,比喻無有實體、隨緣聚散之貌。
- 乾城:乾闥婆城的簡稱,即海市蜃樓,比喻虛幻不實、變幻無常的現象。
- 我慢:七慢之一。謂執著於自我而產生傲慢高舉之心。
- 癡:即無明,對事理真實缺乏正知正見的愚癡心。
- 慾海:以大海比喻貪欲深廣難測,易使人沉淪。
- 杳溟溟:形容深遠、廣闊且昏暗無際的景象。
- 旃陀:即旃陀羅(Caṇḍāla)之縮稱,本意為嚴惡、屠者,此處喻指邪惡兇暴之人。
- 憍誑:驕傲自大與虛妄欺騙。
- 猛獸:比喻強烈的煩惱或惡緣,能殘害眾生的功德慧命。
- 悲鳴:哀傷痛苦的鳴叫,此處指眾生受煩惱業力逼迫時的痛苦身心狀態。
- 自性:指眾生本具、清淨無染的本體心性。
- 轉識:指心性隨妄緣運轉所生的分別心識。
- 幻:指如幻化般虛妄不實、無有實體的現象。
- 自心:指自身的心識。
- 幻境:由妄念或心識所變現、虛妄不實的境相。
- 幻性:虛幻不實的本性或體質。
- 識浪:指心識生滅流轉、起伏不定的波浪,比喻煩惱妄想。
- 皎瑩:光明潔白、通透澄徹,指自性本具的靈明覺照。
略明覺地名同異。起復初終互換生。性海首 建增名號。妙覺還依性覺明。體覺俱含於明 妙。明覺妙覺並雙行。妙覺覺妙元明體。全成 無漏一真精。明覺覺明明所了。或因了相失元 明。明妙二覺宗體覺。體覺性覺二同明。湛覺 圓圓無增減。此中無佛與眾生。不覺始終非 了了。不聞迷悟豈惺惺。是稱心地如來藏。亦 無覺照及無生。非生非滅真如海。湛然常住 名無名。太虛未覺生霞點。豈聞微塵有漏聲。 空漚匪離於覺誨。動寂元是一真明。覺明體 爾含靈焰。覺明逐焰致虧盈。差之不返名無 覺。會之復本始覺生。本覺由因始覺生。正覺 還依合覺明。由他二種成差互。遂令渾作賴 耶名。具含染淨雙岐路。覺明含處異途萌。性 起無生不動智。不離覺體本圓成。性起轉覺 翻生所。遂令有漏墮迷盲。無明因愛相滋潤。 名色根本漸次生。七識轉處蒙圓鏡。五六生 時蔽覺明。觸受有取相依起。生老病死繼續 行。業識茫茫沒苦海。徇流浩浩逐飄零。大聖 慈悲興救濟。一聲用處出三聲。智身由從法 身起。行身還約智身生。智行二身融無二。還 歸一體本來平。萬有齊含真海印。一心普現 總圓明。湛光焰焰何依止。空性蕩蕩無所停。 處處示生無生相。處處示滅無滅形。珠鏡頓 印無來往。浮雲聚散勿常程。出沒任真同水 月。應緣如響化群情。眾生性地元無染。只緣 浮妄翳真精。不了五陰如空聚。豈知四大若 乾城。我慢癡山高屹屹。無明欲海杳溟溟。每 逐旃陀憍誑友。常隨猛獸作悲鳴。自性轉識 翻為幻。自心幻境自心驚。了此幻性同陽焰。 空華識浪復圓成。太虛忽覺浮雲散。始覺虛 空本自清。今古湛然常皎瑩。不得古今凡聖 名。
郢州臨谿敬脫和尚入道淺深頌五首
本句為禪門警策語句,藉無情物「露柱」發聲呼喚,顯發「無情說法」與超越常規情解的自性本真。
藉由違反世俗常情的不思議境界,打破學人對有情、無情及聲塵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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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禪宗語錄,以「猢猻」比喻妄動不息的心識(心猿),「繩子絆」比喻心識被煩惱、妄想或名相所拘束、牽絆,無法獲得解脫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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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禪宗機用與超格玄旨非淺識所能窺測。
露柱聲喚、猢猻被絆等設喻,旨在打破常規知見,中下根機者若依事相情塵推求,終究無法曉悟其背後的真實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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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中下莫知由」,指禪宗超格的施設與機用(如無心無情之物件發聲、心猿意馬被繫縛等象徵),中下根機者無法透達其深意,唯有上根利智的禪者方能勘破現象、直下領會其底蘊。
- 露柱:禪宗常用語,指建築物外露無遮蔽的柱子,常用以比喻無情物或無心之境。
- 猢猻:即猴子。禪宗與佛典中常用來比喻躁動不安、奔逸攀緣的心識(如「心猿意馬」)。
- 中下:指中根與下根之機鋒或根器者。
- 莫知由:不知道原由或途徑,意指無法理解、無從入手。
- 上士:指根性聰利、悟性極高的上根利智者。
- 堪:能夠、足以。
- 看:此處指透視勘破、領會體究。
露柱聲聲喚。猢猻繩子絆。中下莫知由。上士 方堪看。
此處藉由無情之物「露柱」不會出聲呼喚的客觀事實,禪宗藉此表達超越言詮、無情說法或本分事之境,破除執著於聲相言說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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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露柱不聲喚」,在禪宗燈錄詩偈中以「猢猻繩子斷」比喻心猿意馬的妄心失去繫縛、妄想歇息、根塵解脫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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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悟境與轉折,描述根器深厚之上士契會真理、超越言相後的自然灑脫之態,展現禪宗直契心源、不落言筌的解脫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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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對上士與境界的抉擇,以「中流」比喻不落兩邊、處於動搖或生死中道之際的狀態,詰問學人在此情形下如何照見實相。
- 中流:此處比喻處於生死流轉中,或不落斷常兩邊的中道之際。
露柱不聲喚。猢猻繩子斷。上士笑呵呵。中流 若為見。
此處借「猢猻」之動與「露柱」之靜,暗指心識妄動與法身本寂之相,於禪宗語境中象徵若未契悟本源,心念與外境仍受相對對立所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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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禪宗偈頌中「猢猻與露柱」的喻義,藉由動態的行步往來,指出若仍在相對的境界中轉計、未能徹底契入本分,則依舊落於生滅攀緣、流轉造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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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語出《景德傳燈錄》之禪宗歌頌或偈語體裁,表達契悟本分、隨緣自在、無事無心之境,不受世俗造作或外在境界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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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禪宗燈史,針對禪林中流於口頭皮資、空作玄解卻無實證的狂慧現象進行針砭,指出若無實際悟境而僅在言句上標榜超越佛祖,皆屬無益的徒然戲論。
- 東西步:禪宗語境中指心識攀緣、造作動念,或落於相對對立的差別境界中。
- 太平歌:此處泛指世俗或禪林中隨緣放曠、歌詠昇平無事的偈頌或曲調。
- 超佛祖:禪林用語,指言說上標榜超越諸佛祖師,實則流於狂妄或空疏。
猢猻與露柱。未免東西步。任唱太平歌。徒話 超佛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偈頌或讚頌語,批評執著於造作、炫耀技藝或外相的行徑,不契禪宗直指本源、離相無念之旨。
。
語默玄妙句指禪宗打破言說與沈默的二元對立,言語與默然皆是真理之顯現,不滯於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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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頌古語境批評流於形式或技藝上的巧構佈置,未能契合宗乘實義,落於名相與事相的造作。
- 匠者:指工匠、造作巧藝之人,此處比喻在佛法名相或言句中賣弄巧能者。
- 玄妙句:超乎尋常思維、契合真理的禪語或機鋒。
- 祇園:即祇樹給孤獨園,為釋迦牟尼佛弘法之主要精舍,此處代指佛法道場或相關事相。
我見匠者誇。語默玄妙句。不善本根源。巧布 祇園事。
此處借指禪宗達摩祖師於少室山面壁之典故,以及釋迦牟尼佛於摩竭陀國靈山會上拈花等禪宗公案與心印傳承之地標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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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祖師藉由提問以勘驗學人對佛法實相的見地與契悟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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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問句,詰問嗣法傳承或禪法命脈未來將由何人作主掌、承擔,直指參學者的見地與擔當。
- 少室:少室山,位於河南登封,為少林寺所在地,此處代指達摩祖師在此面壁傳法。
- 摩竭:摩竭陀國的簡稱,古印度中印度的大國,此處代指釋迦牟尼佛說法及靈山會上拈花微笑的禪宗源頭。
- 汝徒:指在座的學人、門徒或參學大眾。
少室與摩竭。第代稱揚許。我今問汝徒。誰作 將來主。
大法眼禪師文益頌十四首
三界唯心
此句明示一切世間境界皆不出心識之變現,強調心識為主導與本源之法義。
。
承接前句「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此句進一步透過「眼聲耳色」等根境交涉的現象,點出能所不二、心境交融的禪宗契理,說明諸法不離當下的覺知與六塵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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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唯識唯心之旨,藉六根與六塵的互不相到與各司其職,破除凡夫執著外境實有、根塵相混的妄見,顯明諸法緣起無自性、本即空寂之理。
。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門語錄偈頌,承接前文「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之義,說明根境相觸(眼與色、耳與聲)為萬法顯現與成辦的緣起,顯現禪宗不離現前六根六塵以明一真法界的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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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萬法由因緣而生,因其緣起而無自性,故能觀其如幻。
藉由因緣條件的聚散,顯現一切法空無實質的幻化特質。
。
此句承接前文萬法因緣所生、如幻如化的理趣,藉由探問大地山河的堅固與變異,破除世人對外境為實有、常住的執著,引導行者直觀諸法無常與性空。
- 萬法:宇宙間一切事物與現象。
- 唯識:諸法皆不離心識所現,為唯識學派的核心宗義。
- 唯心:一切法皆不離一心之本體。
- 眼聲耳色:禪宗語錄中打破常規對應(如眼對色、耳對聲),藉由根塵互用、互攝的表現手法,直指本源。
- 聲:六塵之一,耳根所對之境。
- 眼:五根之一,能見色塵之根。
- 耳:五根之一,能聞聲塵之根。
- 眼色:眼根與所對之色塵,指視覺的機能與客體。
- 耳聲:耳根與所對之聲塵,指聽覺的機能與客體。
- 大地山河:泛指一切器世間與物質現象。
- 堅變:指物質世界的堅固常住與成住壞空的生滅變異。
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唯識唯心眼聲耳色。色 不到耳聲何觸眼。眼色耳聲萬法成辦。萬法 匪緣豈觀如幻。大地山河誰堅誰變。
華嚴六相義
此句點出華嚴宗著名的「六相圓融」教理,即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壞相,用以闡明法界緣起中一多相即、重重無盡的圓融義理。
。
此句接續前句「華嚴六相義」,闡述法界六相中「同相」與「異相」的圓融關係,說明於同一總相或同體之中,不礙千差萬別的異相並存。
。
此處涉及華嚴六相義中同相與異相的辯證。
若將「異」執為絕對獨立、與「同」完全隔絕而不相即,則落入偏執,全非諸佛之意。
。
此處承接前文對華嚴六相義中同異關係的偏執探討,指出若落入絕對異化的戲論,則全然背離諸佛真實的圓融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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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華嚴宗六相義之同異圓融脈絡,探討諸佛本懷與意趣在總相與別相、統攝與差別之間的契合與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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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總別一貫之旨,指出在諸佛真實密意中,萬法平等、絕待圓融,本無所謂同或異的分別相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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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之禪門偈頌,承接前文對華嚴六相、總別同異等絕對實相的破執,透過男女身相與入定狀態的對比,顯示法身本體不拘於色身相狀、無心於差別執著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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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禪宗語錄之機鋒對答,藉男女身相之差別與「入定」、「不留意」等狀態,破除對色身相狀與分別心的執著,直指超越能所對立的本然自性。
。
本句接續前句「女子身中不留意」(引用《維摩詰經》女子出定等自在解脫典故),說明當心靈不滯留於任何特定相狀或分別念時,即能離言絕慮,超越一切假立的名相與名言概念,達於平等無差別的實相。
。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點出萬物現象(事)顯現當下即是本真(理),打破理事二元的對立思維。
在離言絕相的極致體悟中,事即是理、理即是事,不需另立理事分界,即事顯真,萬法昭然。
- 華嚴六相義:華嚴宗法界緣起論的重要義理,指一切諸法或一法具足總、別、同、異、成、壞六種相狀,互相融攝而無礙。
- 同異:華嚴六相義中,總、別、同、異、成、壞六相之一。同相與異相互攝,非絕對對立。
- 諸佛意:諸佛的真實覺悟境界與究竟意旨。
- 諸佛:一切成佛者的通稱。
- 總別:華嚴六相義之一,指總相(統攝諸法之體)與別相(諸法差別之相)。
- 男子身中:禪宗燈錄中常借男女色身相狀來比喻或扣合法身妙用、陰陽根身與定慧差別。
- 不留意:心不滯留、不執著於一物或特定心念。
- 絕名字:離言絕慮,斷絕一切名相與語言概念的施設。
- 萬象:指世間千差萬別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理事:禪宗與華嚴學的核心概念。「理」指宇宙萬法的本體、空性或真如;「事」指具體顯現的事相與現象。此處強調理與事非離非合、本無分開與對立之處。
華嚴六相義。同中還有異。異若異於同。全非 諸佛意。諸佛意總別。何曾有同異。男子身中 入定時。女子身中不留意。不留意絕名字。萬 象明明無理事。
瞻須菩提
本句為禪宗頌古讚語,藉由描繪尊者須菩提古樸奇特的相貌,作為引出其解空第一、說空法之形象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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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禪宗語錄頌古,描繪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演說空法時,並非落入斷滅空或離法求空,而是明達空性即諸法本性、說空而不離一切法的圓融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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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文讚歎須菩提尊者說空法之語,指出修習般若空觀時,若不能對「諸法本空」之理生起絕對堅固的真心確信,心念便容易再次動搖,陷入對空性的疑慮與猶豫中。
禪宗史傳語境強調直下承當的極致信念,若尚有絲毫遲疑,即無法與實相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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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說空法與懷疑的討論,闡明禪宗「歇即菩提、切忌外求」的核心意旨。
若能對自性本具、空性無別之理徹底深信,則當下即是,無須再向外尋求或另覓安身立命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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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信得及復何之」,意指若已徹底契悟空理、圓滿確信,便無需再向外尋求或另有所往。
拄杖環視四周,展現出無求無著、任運自在的禪者風貌。
- 須菩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 貌古奇:相貌古樸奇特,形容其具有高古超俗的聖賢氣象。
- 說空:演說空性之法。須菩提在般若語境中以解空第一著稱。
- 法法不離:一切萬法互不相離,或指說空時不脫離一切現象法之實相。
- 信不及:指對法理或自家本性無法完全確信、不敢直下承當。
- 信得及:禪宗語彙,指對自心即佛、本具清淨等法義能夠徹底確信而不生絲毫疑慮。
- 復何之:「之」在此處為動詞,指往、去。「復何之」意為「又往何處去」,強調本自具足,無須向外馳求。
- 笻杖:指以笻竹(邛竹)製成的柺杖,為禪僧遊方倚憑之隨身物件。
- 視東西:向東邊與西邊張望,於禪宗語境中喻指隨緣任運、不落掛礙的自在姿態。
須菩提貌古奇。說空法法不離。信不及又懷 疑。信得及復何之。倚笻杖視東西。
街鼓鳴
本句為禪宗偈頌,以鼓聲隆隆比喻法音宣流或心法大機大用之顯發。
「運大功」指自性隨緣運轉、成辦無上之功化。
全句表達機用現前、成辦廣大佛事之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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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禪宗偈頌,以朝廷百官道路暢通為喻,比喻法門與心路平等通達、無所障礙。
禪宗藉此說明自性本無隔閡,人人皆能通達,為下文提示不執著於固定聖境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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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設問探討修行道路通達後的歸趨。
在禪宗語境中,藉由提問「通達後去往何處」,啟發學人超脫對特定境界或果位的執著,意在打破「有處可至、有所得」的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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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道路通達之問,禪宗語境中意在破除修行者對所得境界、果位或聖地(如寶地)的執著與標籤化。
明示若真有所通達,便無所謂「登寶地」的能所對立或得失相。
- 鼓鼕鼕:形容擊鼓時發出隆隆響亮的聲音,此處借喻法音宣流或心機妙用顯發。
- 大功:廣大無上之功用或功德,禪宗語境中指心性本具之妙用與圓滿化導之力。
- 滿朝人:滿朝百官眾人,此處借喻世間眾生或參學同道。
- 道路通:道路暢通無阻,比喻法路無礙、心路通達。
- 達者:通達佛法真實義、破除心外求法之悟道者。
- 寶地:比喻殊勝的修行境界或聖位,禪宗常用以破除修行上的執著相。
鼓鼕鼕運大功。滿朝人道路通。道路通何所 至。達者莫言登寶地。
示捨棄慕道
此處記述禪林語錄中遊方參學、行腳歸返之境相,展現行者於外在行止無礙後,復歸本分、安住祖庭之實踐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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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禪林修行生活中的外在形式(如穿衣坐禪),結合上下文意,乃是指若僅流於形式上的模仿而不契真實,則與真正的禪道無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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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禪宗「坐禪非即悟道」的教理。
禪宗強調明心見性,若僅在形式上模仿打坐姿態,而未於心地上悟入,則無法得見自性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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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禪若效坐得」,旨在破除僅將「端坐不動」視為真禪的形相執著。
若僅憑長時間久坐即可成道,則無色界最高之「非想非非想天」定力極深、長劫不動,理應早已得道,不該被視為偏於世間禪定;由此說明離心意識的「真禪」不在於外在坐相,而重在心性之悟入。
後句則是對參禪學人的提示與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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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修習禪宗者不可僅停留在外在形式(如死坐形式上的坐禪),而必須實證並領悟心性大道中最核心、深奧的玄妙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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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頌古或機緣問答中的設問句,承接前句「須悟道中玄」,進一步逼問與提撕何謂道中的根本奧旨,引導學人破除言說執著,直下體證離言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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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前句「如何是道中玄妙」的提問。
禪宗認為本真之道無須外求或人工雕琢,真如法則與實相本就自然顯照、清晰具足,只要息滅妄想執著即可自悟。
- 卻來:返回、回來。
- 乾竺寺:古寺名,禪林語脈中常作為參學行履所至或歸返之修行道場。
- 禪:此處指禪宗所悟之自性本心或解脫智慧,而非單純的禪定形式。
- 效:效法、模仿。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天,為三界中無色界的最高天,亦為世間禪定的極致之處。
- 為報:為了告知、轉告。
- 參禪者:指參究心性、修習禪宗心法的人。
- 道中玄:指佛法或禪宗大道中最深奧、玄妙的實相心法與核心意旨。
- 真規:真實的法則或本真之道。
- 宛然:清楚明白、自然顯現的樣子。
東堂不折桂。南華不學仙。却來乾竺寺。披衣 效坐禪。禪若效坐得。非想亦何偏 為報參禪者。須悟道中玄。如何道中玄。真規 自宛然。
金剛經為人輕賤章
此處借用《莊子·呂氏春秋》中「刻舟求劍」的典故,禪宗用以破除學人對名相、法執或死板規矩的執著,明示悟道者當善巧應機、不落形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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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寶劍不失虛舟不刻」,指出若能如寶劍之不失、虛舟之不刻,心無造作與執取,此人方契合真實悟道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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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偈頌體裁,展現禪宗對待心境、依賴與孤立狀態的省思,表達執著依倚或等待皆無法安住於真實,卻又受限於世俗慣性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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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禪林偈頌語境,藉由「鳥跡虛空」的比喻,破除對「有」與「無」的相對執著,顯現諸法空寂、事理無礙的禪境。
- 寶劍不失:典出《呂氏春秋·察今》之刻舟求劍,喻失劍者在船舷刻記號以求之,船動而劍不移,終不可得,借指執迷不悟。
- 虛舟:空船。典出《莊子·山木》「方舟而濟於河,有虛船來觸舟,雖有惼心之人不怒」,比喻心無所著、虛懷應物。
- 彼子:禪林語境中對人的泛稱,指那個人或其人。
- 得:契悟、證得之意。
- 孤然:獨立、孤立無依的狀態。
- 依然:依舊、照常。
- 鳥跡:鳥飛過空中留下的痕跡。禪宗常用以比喻行過不留痕跡、事過境遷或無相之境。
- 彌忒:差忒、差錯或差別。此處指有無之間並無實質的乖違或相違背。
寶劍不失虛舟不刻。不失不刻彼子為得。倚 待不堪孤然仍則。鳥迹虛空有無彌忒。
僧問隨色摩尼珠
本句以摩尼珠為喻,闡明真性或心體本自獨立、靈明不昧,雖能映現萬象(隨緣),然其自體不隨塵境遷流或被染汙(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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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摩尼不隨色」,進一步從現象與本體的關係闡發禪宗不落於二邊的見地。
意指摩尼寶珠雖顯現於諸色之中,但其實體與色相並非混同或執取之物,藉此破除對外境形色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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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探討摩尼寶珠與外在色法的關係,表達如意寶珠與種種色相之間的交涉與相應狀態,體現禪宗機鋒中理事不二、體用一如的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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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承接上文「摩尼不隨色。
色裏勿摩尼。
摩尼與眾色」,闡述摩尼寶珠與萬般色彩體用不二、非即非離的禪宗不二法門境界。
- 摩尼:意譯為珠、寶珠、如意寶珠,此處常比喻本具之清淨真心或本分事。
- 眾色:指世間形形色色的萬物色相、外境現象。
摩尼不隨色。色裏勿摩尼。摩尼與眾色。不合 不分離。
牛頭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關於祖師塔庵或修行道場地理方位的紀記述,屬傳記地理敘事,無複雜深奧教理隱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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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祖師菴舍之地理環境與遺址風貌,展現禪宗叢林常依山林自然之景而建的清幽修行道場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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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見於禪宗燈錄之偈頌,描繪修行境界或祖師道場中德化所及、人獸相安、同參共學之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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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修行或禪境中因忽生心念而致情緒或定力無法承荷的境界,表現出心念攀緣或境風吹拂時的動搖狀態。
- 祖師庵:供奉或紀念禪宗歷代祖師的庵院道場。
- 雲嵐:山中的雲氣與山嵐,此處指菴舍所處的山林自然景緻。
國城南祖師庵。庵舊址依雲嵐。獸馴淑人相 參。忽有心終不堪。
乾闥婆城
此處借用「乾闥婆城」(海市蜃樓、幻城)比喻一切法皆如幻化、無實自性;諸法皆爾,指一切現象皆是虛幻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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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乾闥婆城幻影之喻,表達諸法性相之理:法爾本然與非一非異之相,即是真實不虛的軌則與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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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乾闥婆城幻影與法爾如是的語境,藉由自然界日煖、月涼、海深、山起等客觀存在的日常景象,表徵萬法各安其位、當體即真的實相,無須於法相之外另求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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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乾闥婆城(海市蜃樓之幻相)比喻世間諸法虛幻不實,當契入真實法爾之際,由分別心所生之是非對立亦隨之止息。
- 乾闥婆城:意為尋香城、乾闥婆所住之城,比喻海市蜃樓般虛幻不實之境界。
- 法法:諸法、一切現象。
- 法爾不爾:謂諸法本然之性與眼前現相或有一致亦或非同,不拘泥於單一邊見。
- 真軌:真實的軌則、法式或實相標準。
乾闥婆城法法皆爾。法爾不爾名相真軌。日 煖月涼海深山起。乾闥婆城是非亡矣。
因僧看經
本句指出今人研讀古佛祖師教言之現況。
結合下句「不免心中鬧」,意謂若以凡情意識去解讀古教,反而容易心生葛藤、虛妄分別而起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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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未能如實契入古德教意,僅憑情識意識去盲目推敲、攀緣古教,往往落入概念知見的分別計度,因而導致內心紛擾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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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今人看古教,不免心中鬧」,指出若欲息滅因盲目鑽研古籍、心生擾攘的煩亂狀態,需回歸直契心源的實踐,非落入名相文字的葛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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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參學修行若欲免去內心的迷亂與攀緣,當迴光返照,直接契入歷代祖師古佛的宗乘教法,不落意識妄想。
- 古教:指古代諸佛祖師的言教、機緣語錄或宗門典籍。
- 心中鬧:指心識攀緣外境、起諸分別妄想而產生的內在散亂與浮躁。
今人看古教。不免心中鬧。欲免心中鬧。但知 看古教。
問僧云。會麼。對不會
禪宗語境中的提問,直指學人對於禪法契悟與否的當下狀態,超越名相概念的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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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直指人心,不立文字、教外別傳,於當下現前直接契會本源,不落意識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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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重在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立文字、教外別傳。
句中指出縱使在「會與不會」的思維卜度中與真理當面交鋒,若落於理解或執著,反而與真實道體交臂失之,故云真箇不會。
。
此處承接前文「會與不會,與汝面對,若也面對」,指出當直面真理或本分事時,若以意識思維去求「會」或「解」,反而落入能所對立,因而說「真箇不會」。
禪宗藉此破除依文解義與知解宗徒的妄想分別,直指超越概念理解的真實境界。
- 面對:禪宗機鋒用語,指心境與本分事、真理或師徒機緣當面相契、直下承當。
- 真箇:確實、 realmente、真的。
- 不會:於禪宗語境中,指超越相對的知解與意識上的懂得,不落於名相概念的契入。
會與不會。與汝面對。若也面對。真箇不會。
庭柏盆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偈頌體,藉由對自然景物(蓮、柏)的描寫,直指日常現成之法,不假外求的禪宗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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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之偈頌,以自然景物(青瘦柏)呈現禪林中的本色與境界,藉由物象表現出禪者孤高、純樸、超然物外的宗風與道眼,不作枝葉繁茂的世俗化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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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自然景物(蓮、柏)之描繪,於禪宗語境中借景顯法,表現出常住清淨叢林、契合道風之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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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對蓮柏日常景緻的描寫,指出真理即在日用現成之中,無須向外攀緣追求崇高玄妙的格調或境界。
- 菡萏:未開的蓮花,即苞蕾。
- 僧家:指佛教僧團或寺院。
- 庭:庭院、門庭,此處指僧人的修行環境或叢林道場。
- 高格:高尚的格調或崇高的意境,此處指禪宗行者常向外追求的高深玄妙境界。
一朵菡萏蓮。兩株青瘦柏。長向僧家庭。何勞 問高格。
正月偶示
此處借春日時節之和順來契合禪門機緣,點出天地萬物自然呈現的生機與法爾如是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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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禪宗語境中表達春回大地時,情與無情皆顯現生機與法性之妙,契合禪家青青翠竹皆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之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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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藉由春時萬物含悅的自然氣象,啟發學人反觀自性。
本句引導學人省察一切造化、生機與心性作用究竟是誰的力量,旨在指引學人截斷向外求索的妄想,當體探尋自性本具的靈明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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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春時萬物自然含悅、自性現前之意,指出自性本自具足、天然自爾,不假外求,亦無需他人授受或外在印證判決。
禪宗以此點示明心見性乃直下頓悟,非由外在施設或他人裁決而得。
- 正月:農曆一月。
- 春順時節:指春天氣候和順、萬物生機勃發的時令。
- 君:對對方的尊稱,相當於「你」。
- 知得:得知、明白。
- 誰力:誰的力量,此處隱喻造化之功或自性心體的作用。
- 教:指教授、教導,此處指外在的言教或師承指點。
- 決:指決斷、印證,此處指他人給予的勘驗或裁決認可。
正月春順時節。情有無皆含悅。君要知得誰 力。更問誰教誰決。
寄鍾陵光僧正
本句為禪宗偈頌中對眼前自然景象的借景寫照,結合下一句「對現分明」,意指當前境界歷歷分明,當體即真,無需於境之外另求玄妙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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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頌古或借景抒懷之語,以自然景象映照清淨心體。
清澈的漳河水如同純白素練,象徵自性本來清淨、不染纖塵,亦顯發當下現前之境真實不虛。
。
本句承接上文對西山與漳水自然景色之描繪,直顯眼前萬象明白現前、如實呈現的狀態。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意指當下現前之境界清淨分明,無有邊際與盡頭,體現出當念即真、心境一如的隨緣現量觀照。
- 巍巍:高大雄偉的樣子。
- 兮:古漢語助詞,相當於「啊」或用於句中調節音節。
- 聳碧:高聳並顯現出青翠的山色。
- 漳水:古水名,即漳河,流經今河北、河南等地。
- 澄澄:水清澈明淨貌。
- 練色:白絹的顏色,常用以形容水流清澈白純。
- 對現:指心境相對或事物於目前顯現。
- 分明:清晰明白、毫無隱晦。
西山巍巍兮聳碧。漳水澄澄兮練色。對現分 明有何極。
白居易八漸偈
本句為典籍中的歷史紀年敘述,用於標明後續事蹟發生的時間背景,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證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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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史傳人物之記載,紀錄唐代高僧凝公大師之尊稱與名號。
此處屬史實敘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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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高僧圓寂地點的紀事。
「遷化」指高僧化緣已畢、捨報圓寂,此處記錄凝公大師示寂於洛陽聖善寺內之鉢塔院,屬事實性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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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載白居易撰寫〈八漸偈〉的背景敘事,交代時間與人物,說明白居易前往參訪或為凝公大師作偈的時間點。
本句屬歷史史料記錄,不含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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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載白居易撰寫《八漸偈》以讚頌凝公大師。
「八漸」指觀、覺、定、慧、捨、得、無、空八種漸次修心的法門,呈現由淺入深、漸次調心的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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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史傳部文獻中對白居易所作八漸偈結構的記載,說明該偈頌的句數規格,屬於史傳敘事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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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唐代文人白居易為凝公作偈讚頌之形式特徵,屬於禪宗史傳中對祖師行誼與追思文字之客觀記載,不涉深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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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唐代文人白居易早年向禪師求取心要的經歷,點出禪宗參學中尋求核心法要的修行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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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唐代白居易追述其向師父求法、受賜核心修行開示之事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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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錄凝公答白居易求心要之法語,以「觀」字開示禪觀要領,提示返照自心、諦觀實相之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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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白居易〈八漸偈〉前言中記述禪師賜予修心法要的第二字。
在禪宗與修心次第的語境中,「覺」指覺察、覺照,即在觀照中保持照了明白、離於昏昧妄想的覺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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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白居易回憶禪師所賜八言心要(觀、覺、定、慧、明、通、濟、捨)之一。
「定」指心念止息、不隨境轉的禪定功夫,為修持心要之關鍵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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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唐代白居易記載其導師(如滿禪師)所傳授之「八漸偈」心要中的第四個關鍵字。
在禪宗與修持脈絡中,此處之「慧」指由定發慧、照見諸法實相的般若智慧,為修習無生法忍漸門中的重要階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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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白居易回憶禪師所賜八言心要之一(觀、覺、定、慧、明、通、濟、捨)。
「明」指智慧清明、明照無礙,表示心性離離昏暗、照見諸法實相的明覺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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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白居易回憶禪師所賜「八言心要」中的第六個字。
在禪宗與禪觀脈絡下,「通」指通達無礙、心照不滯,亦指由觀慧所引發之神通自在或心法貫通。
。
此句為唐代白居易向鳥窠道林禪師求法時,禪師所賜八字心要中的第七字,延續前文之單字開示,指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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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師徒問答或開示的承接語。
自前文「觀、覺、定、慧、明、通、濟」至此「捨」,為師父所賜之八個修行關鍵字眼(即後文所稱「八言」),此處「捨」指放下、捨離一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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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前述八言(觀、覺、定、慧、明、通、濟、捨)之教法,經由聽聞而納受於耳,進而契入並融通於修習者的心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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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禪師所說的八字法門(觀、定、慧、明、通、濟、捨)體性常住,其教化之理與功用並不隨色身示寂而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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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贊白居易所歸納之八言(觀、行、慧、明、通、濟、捨),認為此八言為契入無生法忍之次第修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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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對禪師示寂與八言(明、通、濟、捨等,以及觀等次第)的讚嘆,說明隨後的讚頌與偈頌即是依此八個修行次第而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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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對前述八言(觀、行、用、向、通、濟、捨等)修行漸門次第一一加以讚嘆的行儀,為編撰者或後人接續闡發師說的敘事文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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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將禪師所垂示的八言(觀、行、信、道、名、法、濟、捨)中每一言擴展演譯,各作一首偈頌,以彰顯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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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將前述八個漸修法門(觀、音、聲、遠、離、寂、滅、捨)擴充撰寫為八首偈頌,並冠以「八漸偈」之名,以彰顯其修行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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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造偈讚頌之宗旨,在於彰顯與流佈禪師所傳的心法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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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白居易造偈讚頌以發揮禪師心教,藉此表明自己不敢令先師之教法失墜的心意,體現禪宗尊師重法與傳承祖道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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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傳中人物對師長行禮告別、悲慕感泣之儀軌與情景,屬禪林傳記中之敘事文本。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敘事文體之過渡句,用以引入接下來的偈頌內容,藉此開示禪宗法要。
- 貞元:唐德宗李適的年號(公元785年—805年)。
- 大師:對德高望重、通達佛法之高僧的尊稱。
- 凝公:唐代高僧名號,即圓凝大師,曾於東都聖善寺弘法,為詩人白居易求請心要之導師。
- 遷化:佛教術語,指高僧大德離世圓寂,意為遷化離去、捨此報身。
- 東都:唐代對洛陽城的稱呼。
- 聖善寺:唐代東都洛陽著名的皇家佛寺。
- 鉢塔院:聖善寺內供奉佛鉢或建有祖師塔宇之院落。
- 越明年:到了隔年、下一年。
- 白居易:字樂天,唐代著名文學家與虔誠居士,曾向多位禪僧請益禪法。
- 八漸偈:唐代詩人白居易向凝公大師求得心要後所作之偈頌,內容包含「觀、覺、定、慧、捨、得、無、空」八個漸修調心的階段。
- 偈:梵語 gāthā(偈陀)之音譯簡稱,為佛教典籍中具固定句式與韻律的詩歌體裁,常用於讚頌功德或闡述法義。
- 四言:中國古典詩歌的句式,每句四字。
- 贊:一種用以頌揚、追思德業的文體。
- 心要:佛教修行中關於明心見性、掌握心法的核心要旨。
- 師: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凝公大師。
- 言:指師父所賜的法語或修行開示。
- 觀:佛教修行方法之一,指凝心觀察、智慧簡擇或返照自心以契合真理。
- 定:即禪定(Samādhi),指心專注於一境、離於散亂動搖的寂靜狀態。
- 慧:梵語 Prajñā 的譯意,指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煩惱的般若智慧。
- 明:指智慧光明、明照無昧。在禪宗與佛法語境中,意指破除無明後所顯現的心性明照。
- 濟:救度、濟世,此處指佛法中的慈悲救度之行。
- 捨:佛教修行中指放下執著、遠離貪愛與分別心的心態,亦為四無量心之一。
- 八言:指前文所舉的八個單字修行法門(觀、定、慧、明、通、濟、捨)。
- 化:此處指幻化、消滅或隨色身遷滅。
- 無生忍:安住於一切諸法本不生滅之理而不動心的修行境界。
- 一言:指前文禪師所留下的八言修持次第中的單字。
- 心教:禪宗指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宗要教法。
- 居易:指唐代文學家、受禪宗影響之居士白居易。
- 失墜:失落、墜地,此處指失傳或廢棄師教。
唐貞元十九年秋八月。有大師曰凝公。遷化 于東都聖善寺鉢塔院。越明年春二月有東 來客白居易。作八漸偈。偈六句。句四言贊之。 初居易嘗求心要於師。師賜我言焉。曰觀。曰 覺。曰定。曰慧。曰明。曰通。曰濟。曰捨。繇是入 於耳貫於心。嗚呼今師之報身則化。師之八 言不化。至哉八言實無生忍觀之漸門也。故 自觀至捨。次而贊之。廣一言為一偈。謂之八 漸偈。蓋欲以發揮師之心教。且明居易不敢 失墜也。既而升于堂禮于床。跪而唱泣而去。 偈曰。
觀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之偈頌,提示參禪者當返照內心,由觀照心外諸相以察知心識之造作與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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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偈頌中對心外相生滅根源的叩問與反思,引導學人直探現象界生起與滅盡的根本因由,藉此破除對外境相狀的盲目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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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透過持續審察心念與外相的生滅起伏,透視其虛妄本質,進而清晰辨別真常與妄染之分,為禪宗修行中釐清迷悟的關鍵工夫。
- 心中眼:指心智的觀照力或內在的智慧眼目。
- 心外相:指心識所緣取、對立的外部一切法相。
- 真妄:真實與虛妄,禪宗用以指本具之真性與心識所現之虛妄相分。
以心中眼觀心外相。從何而有從何而喪。觀 之又觀則辨真妄。
覺
此句指出本具的真性常住不變,因受妄念障蔽而致迷失,為禪宗悟解真妄體用關係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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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句指出透過觀照辨別真妄之理,當真心與妄心清晰分明、不再混淆時,覺性即得顯現,契入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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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禪宗不二法門與即相見性之旨,真與妄相即相依,非離開事相上的妄有另外去追求理性上的真空。
- 妄有:指因心生分別而顯現、虛妄不實的世間萬象。
- 真空:指超越一切虛妄相狀、清淨本然的實相。
惟真常在為妄所蒙。真妄苟辨覺生其中。不 離妄有而得真空。
定
此處闡明真妄相依與體用不二之理。
真心本體若能不滅,則虛妄之相無所依附而自然不起,進而彰顯本源之清淨湛然與禪定解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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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真如本體若能顯現不滅,虛妄分別之念即失去依憑而不再生起,顯示真妄不二、明體本寂之禪宗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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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真如不滅、妄相不起之境,指明當真妄泯息、妄念不生時,便契入眼等六根清淨的本源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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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形容六根之源的清淨澄明狀態,澄澈寂靜而無波瀾,即是禪定之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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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六根之源如止水般的清淨湛然狀態,說明此種不隨妄動、體性寂然的境界即是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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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依止六根之源清淨、湛如止水之禪定境界,即可解脫分段與變易生死。
- 不滅:指真性常住、不生不滅之本然。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為認識外境與生起煩惱或解脫的根源。
- 禪定:梵語dhyāna與samādhi的複合詞,指心念專注於一境而達到安定、寂靜的修持狀態。
真若不滅。妄即不起。六根之源。湛如止水。是 為禪定。乃脫生死。
慧
說明修行需以禪定收攝其心,使心念專一不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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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僅修禪定若缺乏慧觀,心識仍停留在造作與執著之中,尚未徹底解脫繫縛,需定慧雙修方能究竟無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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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之定學。
專注於定若有所執著繫縛,則須輔之以慧,使心明利而不滯礙,體現定慧雙修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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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濟之以慧」,說明以智慧救救僅守禪定可能產生的拘束。
當般若智慧起用時,便能通達無礙、不滯於一隅,達致定慧等持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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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譬喻定慧等持、運用自如的狀態。
慧在定中運作,隨緣照用而不受拘束,如珠於盤中隨處滾動卻不失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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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如珠在盤」,以比喻明確揭示「盤」象徵禪定的安穩不散,「珠」象徵智慧的靈活運轉。
定能提供穩固的基礎,慧則能自在照用而不受拘束,顯發定慧等持的妙用。
- 繫:心有所執著或束縛,未能解脫。
- 無滯:沒有停滯、阻塞或拘執。
- 珠在盤:禪宗與佛典常用譬喻,比喻靈活運轉、無所滯礙且不離本體的圓融智慧。
- 盤:比喻禪定,象徵能承載、穩固且不隨境動搖的基礎。
- 珠:比喻智慧,象徵靈動、照顯且隨緣應變的能力。
專之以定。定猶有繫。濟之以慧。慧則無滯。 如珠在盤。盤定珠慧。
明
說明修持中「定」(心性寂靜凝定)與「慧」(照見實相覺察)兩種功夫相互融合、不相偏廢的狀態。
定能止息妄念,慧能破除偏執,兩者相輔相成才能顯發自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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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定慧相合」,說明定與慧相輔相成、結合一體之後,始能顯發般若照了之明。
定能止息妄念,慧能破除偏執,雙修不二方能產生無礙的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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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定慧相合,合而後明」,說明定與慧相融後發出的智慧光明,能顯照一切現象與萬物,使萬法的真實狀態得以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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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定慧相合所產生的明照之力,說明智慧朗照萬物時,能洞察諸法真相,使一切現象皆清晰呈現而無所隱匿,不被虛妄妄想所矇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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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定慧相合」與「照彼萬物」,以「大圓鏡」比喻定慧相即後所顯發的清淨明照心體。
心體離於妄念染著,能如實平等地映照萬物萬象,無所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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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前文「如大圓鏡」,說明清淨心性如鏡照物,能隨緣感應顯現萬法,自身卻不生起起心動念與主觀情執,體現無心應物、定慧相即的般若智慧。
- 照:指智慧發用時,觀照與顯現萬法的照明作用。
- 萬物:指世間的一切現象與事物。
- 遁形:隱蔽或藏匿形體。
- 大圓鏡:比喻清淨心體或離妄之自性,能平等、真實地映照一切萬法而不受染色與遮蔽。
- 有應:有感即應,指心性如鏡般隨緣對應萬物。
定慧相合。合而後明。照彼萬物。物無遁形。 如大圓鏡。有應無情。
通
本句說明定慧相合之後,智慧開顯並臻於極致,便能破除無明遮蔽,顯發心體自性的徹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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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之慧與明,闡明當定慧之明圓滿至極時,則心境契合、事理融通,無所滯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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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明至乃通」,說明當智慧圓明、境界通達時,於一切事相中便能融通自在,而無任何滯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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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通則無礙」,以問句形式提振起下文,探究通達之後所顯現之無障礙境界的真實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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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文「無礙者何」之問,說明通達無礙之境展現為隨機應化、妙用無方而無所拘束的自在境界。
- 變化自在:指心體通達無礙後,於一切境界中隨緣應化、自在無拘的妙用。
慧至乃明。明則不昧。明至乃通。通則無礙。 無礙者何。變化自在。
濟
承接前句講述智慧發通、變化自在的作用,此處指出神通妙用(通力)隨緣施展,其展現的形式與現象並無固定恆常之體,乃因應機緣而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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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通力不常」,說明神通變化的作用機理。
禪宗與史傳部文獻在此強調妙用無方,神通妙用並非固定不變的實法,而是隨應眾生心念、感應道交而展現出種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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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神通或應化所顯現的種種變相,皆由心念或悲願所起,本質上緣生無自性、非實有不變的實體。
以此揭示事相雖能隨緣顯現,但其體本空,不可執為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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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神通變化之無常與化相之非實,說明聖者應化神通乃隨順眾生之求感而顯現,呈現隨機應現、感應道交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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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變相非有,隨求而見」,說明諸佛菩薩的神通變化與應化示現,並非為了炫耀神通,而是出於無私救度眾生的大慈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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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的大慈悲意涵,說明大悲菩薩或證悟者雖示現種種隨求而見的變化,其根本作用在於以一法或一念普濟無量眾生。
- 通力:神通之力,指由智慧或定力所引發的自在變化與無礙作用。
- 應念:隨應起心動念或眾生的感應心念。
- 變:變化、展現相狀。
- 變相:指由神通或應化力所變現出來的各種形相與現象。
- 隨求:隨順眾生之尋求或感應。
- 見:音ㄒㄧㄢˋ,同「現」,顯現或化現。
- 大慈悲:指諸佛菩薩廣大無量的慈悲心。慈能予樂,悲能拔苦。
通力不常。應念而變。變相非有。隨求而見。 是大慈悲。以一濟萬。
捨
此句接續前文大慈悲隨求而見、以一濟萬之作用,指眾生之苦障既得救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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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禪宗對度化眾生及慈悲心相的徹底破執,既知眾苦皆幻、無有一法可得,則能所俱泯,連『大悲』之相亦不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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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隨緣度化、眾苦既濟之後,能所皆空。
因苦受本無實體,故救度之悲心亦非實有,由此顯明實無眾生可度之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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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當眾生之苦既非真實,則所起之救度悲心亦屬因緣所生、當體即空,進而顯發實無眾生可度、無能度與所度之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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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苦與悲皆非真實生滅,顯示能度與所度的現象皆離自性執著,故說因此一切眾生。
- 眾苦:指世間種種逼惱身心的痛苦。
- 大悲:佛教指拔除一切眾生苦難的廣大利他心願。
- 苦:三苦、八苦等世間逼惱之法。
- 非真: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
- 悲:佛教基本德目之一,指拔除眾生痛苦的願望與心行。
- 假:緣起假名,指諸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而虛幻不實。
眾苦既濟。大悲亦捨。苦既非真。悲亦是假。是 故眾生。實無度者。
同安察禪師十玄談
此處指禪宗祖師或經論中玄奧契理的言語文字,超越尋常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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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明示禪宗直契本源之旨,超乎權教三乘階位之因果言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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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文對玄談妙句超然三乘的闡述,說明勝義妙理超越一切條件和緣起幻相,既不與萬緣混雜同流,亦非頑空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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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既不混緣」,闡明玄談妙句或諸法實相不落於混同外緣,亦不屬於孤立自主的獨立實體,顯示緣起無自性、不一不異的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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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論述玄談妙句既不混雜緣法、亦非孤立獨立之體,說明本體雖超然於三乘之外,但在現實中自然隨扣隨應、隨緣起用,展現禪宗體用不二、即體即用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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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形容玄談妙句應機現用時,心體朗然清淨、無所依著的境界,如明月與虗空互相映徹,理事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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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描述玄談妙句的靈動應用,形容本體與應現的關係:隨緣變現(轉影)而同時能動機皆息(泯機),表現出禪宗理事不二、即照即寂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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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形容玄談妙句或禪機在實際運作時,雖然光明照耀、妙用無方,卻能轉除影相、泯絕機巧,如同明珠潛隱於海底般深沉微妙、不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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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玄妙之理,指出學人根器差別有等,故需因材施教、指月引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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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指出禪法與實相的深奧真理無有限量、窮盡,說明勝義諦之廣大與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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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學徒雖眾、妙理無窮,指出在實際行事與現象界中,能真實通達其中道理、不被事相所迷的人極為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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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達事者稀」,說明參學禪法者多流於表面或陷入迷執,真正能契入本源、明心見性的人極為稀少,而迷失於本體根源的學人卻佔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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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真如法性或本覺妙理不離形色,於一切森羅萬象之各別事物中皆能圓滿顯現,體用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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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禪宗破執絕待之境,於森羅萬象中不拘泥於事相之差別或理體之空寂,事理雙亡,雙契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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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超越世俗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真如妙理離言思,當理事雙祛、契入本源時,言語概念皆告泯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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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語言文字與真實意旨的關係,如同「指月喻」,言語文字(指)僅是用來引導學人見到真實本性(月),不可將指頭誤認為月亮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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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指月之喻,警示學人切莫將權設之方便指引(如言教、名相)誤認為真實的本體或究竟法義,以免錯失悟入心源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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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指月之喻,警示修行者在禪宗機緣與實際理地上須契會本源、不生迷惑,「透水之針」比喻徹見本源、機用靈敏而不落跡象的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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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見於《景德傳燈錄》,語含禪宗宗匠印證與法脈付授之意。
「開拳」指打破執著、顯露本真,唯有透徹真理者方能承當此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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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燈史著作中的編撰語或敘事承接句,意指簡要地序述禪宗祖師契悟心要的玄微言教,以開顯佛法真理。
- 玄談:玄妙深奧的議論。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之合稱。
- 緣:指因緣、條件或由因緣所生之萬法。
- 獨立:指不依待因緣而能自存的實體,此處明言諸法非獨立,即顯無自性之義。
- 應用:指依體起用,隨順機緣而展現禪法作用。
- 當臺:隨對、臨機之意,指契合當下因緣、機宜。
- 晶空:清澈明淨的虗空,比喻心體本然清淨無染。
- 轉影:隨緣現影,指本體隨緣起用而顯現萬象。
- 泯機:機用潛息,指心機、作用皆寂滅而歸於絕對。
- 隱海:隱沒於海中,比喻妙理深隱、不事炫耀或機用不露。
- 學徒:指學習佛法、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等:品類、等級,此處指根器機緣的高下差別。
- 達事:通達事相,指對具體現象、行事或法塵境界透徹明瞭。
- 迷源:迷失本源,指背覺合塵、未能契合真如本性或禪宗所謂的本來面目。
- 森羅萬象:指天地間紛然羅列的各種事物與現象。
- 物物:指每一個具體的事物。
- 雙袪:事與理兩者皆被遣除、泯絕,不落兩邊之執著。
- 名言:名相與言說,泛指一切概念、名稱及語言文字。
- 俱喪:一同泯滅、寂滅,指超越言語心路之境。
- 指月:源自《楞嚴經》等典籍之「指月喻」,以手指比喻語言教法,以月亮比喻真實本性或真理,意謂藉言教以顯真實,切勿執指為月。
- 端倪:事情的頭緒、邊際或線索,此處指契入真實理體的關鍵處。
- 透水之針:禪宗常用語或典故,比喻徹悟本源、透脫無礙的機用。
- 開拳之寶:禪宗常用語,喻指契悟本源、顯露真心之法要,如掌中之寶。
- 微言:精微深奧的言語,此處指禪宗祖師契悟實相的玄要開示。
夫玄談妙句。逈出三乘。既不混緣。亦非獨 立。當臺應用。如朗月以晶空。轉影泯機。似明 珠而隱海。且學徒有等。妙理無窮。達事者 稀。迷源者眾。森羅萬象物物上明。或即理事 雙袪。名言俱喪。是以慇懃指月。莫錯端倪。不 迷透水之針。可付開拳之寶。略序微言。以彰 事理。
心印
本句藉由提問心印的面貌,直指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本源心體,並破除對心印形相的實法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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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對心印之問,點出禪宗心法非同尋常之物,絕對超越世俗授受之相,強調宗門心印不可輕易以言語或形式妄作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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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自性佛性真如本體離於時間與生滅變易,即使經歷漫長的時劫,其本性依然清淨平等、坦然自若,不隨世間無常而有任何改變或異相。
在禪宗語境中,此乃彰顯心體本自具足、不增不減、本無動搖的常住本性。
。
本句為禪宗破除名相執著的開示。
自性本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超越一切言詮名相。
雖施設「心印」之名以標示自心實相,但若執著於「心印」這個名稱,便落於名相與對待,故云「早虛言」。
旨在教示學人直下契會本性,不可滯留於名言施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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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心印」設名的破執,說明自性本具無相、無實體的虛空之性。
禪宗以此點明心性本空,不滯於言詮或實體名相,從而離相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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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句「須知本自虛空性」,以「紅爐火裏蓮」比喻佛性或心印之妙用。
紅爐烈火象徵世間煩惱生死與熾然境界,蓮花則象徵清淨無染與不壞之本性。
自性雖具虛空之體,卻非斷滅,能在熾烈煩惱的塵勞世間中保持清淨自若、永不毀壞,展現出超越有無、生死即涅槃的禪宗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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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醒禪修者不可誤將「無心」(如無念、斷滅、如木石般不起心動唸的狀態)當作究竟的佛道。
若執著於枯寂無心,僅是遮蔽心念,並未契入理事無礙的真心本體,故下句言「無心猶隔一重關」。
。
本句承接前句「莫謂無心雲是道」,點出禪修者若僅停留在息滅思慮、如枯木死灰般的「無心」境界,並將此誤認作究竟佛道,仍屬於滯留於無記或斷滅的微細執著,尚未實現心機活潑、無礙自在的大徹大悟,故言其與真如實相之間仍隔著最後一道隘口。
- 心印:禪宗用語,指佛祖心心相印之本源覺性,即諸佛禪法之印契。
- 異色:變異的相貌或色相,指生滅、變易、起伏的現象。
- 虛言:虛妄不實的名言或言說。指離卻實相、滯留於文字名相的言論。
- 虛空性:形容心性本具離相、無礙、不可得的清淨空性,如虛空般無有實體。
- 紅爐火裏蓮:禪宗常用喻象,形容在極端嚴酷、熾烈的煩惱或生死環境中,清淨自性依然不被燒毀、超然獨立。
- 一重關:比喻徹悟實相前必須跨越的最後一道關隘或障礙。
問君心印作何顏。心印何人敢授傳。歷劫坦 然無異色。呼為心印早虛言。須知本自虛 空性。將喻紅爐火裏蓮。莫謂無心云是道。 無心猶隔一重關。
祖意
本句指出禪宗究竟實相(祖意)的妙旨。
祖師西來所傳之佛心印,雖然像虛空般無相且不著一物,但並非偏空、頑空或斷滅虛無,而是靈明不昧的絕待實相,以此提示修學者切莫將離相誤解為什麼都不存在的斷滅見。
。
本句承接前句「祖意如空不是空」,闡明禪宗心法離絕邊見的旨趣。
自性本具的靈妙機用(靈機)乃離言絕相之本體現前,無法以「有」或「無」的相對概念來劃分,亦非世間或出世間有心造作的功業(有無功)所能涵蓋。
若落入有無、功過等二邊相對,便失卻了圓融無礙的祖師意旨。
。
本句於禪宗頌古語境中,表達祖師直指之第一義諦超越言思與階次。
三賢位菩薩雖有高深修證,若單憑分別智見與名相漸次,仍未徹達此離言之自性本旨。
。
本句承接上句「三賢固未明斯旨」,說明禪宗直指人心、教外別傳的最高宗旨,超越依言設立的菩薩階位名相。
即便已登聖位的十地菩薩,若落入有得之知解與思量推度,亦無法徹底通達此離言絕慮的自性心印。
。
借用「金鱗透網」卻仍滯留於水的禪門比喻,意指修行雖似有突破、超越常情(如三賢十聖未能透徹之旨),但若尚存絲毫微細的執著或法塵未盡,便尚未徹底解脫、圓證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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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以禪宗機緣偈頌形式表達超越常情、不落言筌之絕對境界。
「石馬」與「沙籠」皆為不具生命或受束縛之意象,藉「石馬出沙籠」之不可能、不合常理,象徵修行人徹悟後打破常規執著、得大自在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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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語出禪宗燈錄,指懇切指點、宣說菩提達摩自西天傳來的中道實相與禪宗心法,直指人心,不落言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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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西來意」指達摩祖師自西天來到中土的根本旨意。
此處指出真理超越方位、相對之見與東西之分,直指本源,不落言詮。
- 靈機:指自性本具、靈活玄妙的心性機用與般若智慧。
- 爭:古漢語疑問詞,同「怎」,意為「豈」或「如何」。
- 有無功:指「有」與「無」的二邊對立,以及有心造作求取功德的相對概念。
- 三賢:大乘菩薩修行位階,指登地(十聖)之前的十住、十行、十迴向三個階段。
- 斯旨:此處指禪宗祖師直指之自性本旨、第一義諦。
- 十聖:指大乘菩薩修行階位中已證入聖位的十地菩薩(從初地歡喜地至十地法雲地)。
- 此宗:指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無上宗旨與心印。
- 金鱗:比喻超羣出眾的禪客或具大根器的修行者。
- 滯水:比喻雖然有所突破,但仍受法執或境界所拘束,未得究竟大休歇。
- 石馬:禪宗語林中常用之意象,比喻無情或不落識心分別之本體。
- 沙籠:比喻拘束、籠罩之境地或形相。
-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從西天(印度)東來中土傳授的禪宗心法與究竟旨趣。
- 西來:指菩提達摩自西域(印度)東來中土傳法。
祖意如空不是空。靈機爭墮有無功。三賢固 未明斯旨。十聖那能達此宗。透網金鱗猶滯 水。回途石馬出沙籠。慇懃為說西來意。莫問 西來及與東。
玄機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明示真如本體或心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侷限,非漫長久遠的空劫所能收束或壞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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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自性妙體超越塵世境界與根機的限制,不為凡情妄想所拘束或停留,展現禪宗自性本來空寂、無所繫縛的解脫境界。
。
本句闡明禪宗實相無相、無所住著的法義。
自性妙體超越空間與形相的束縛,無有去來或依託之處,顯發本具靈明、離相無住的直指見地。
。
承前句「妙體本來無處所」,指出清淨法身(妙體)全體即是,無所不在,故無固定形態或相狀可尋。
禪宗用以喻指悟境徹底圓滿,離諸名相痕跡,不落階級或實體之見。
。
本句屬於禪宗語境,表達自性靈明、直指人心之「一句」(第一義諦、自性本體),超越一切言語現象與相對界限,非世俗萬象所能涵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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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禪宗最上乘「本自圓成、不假造作」的直指見地。
自性妙體本自具足、超然獨立,迥脫於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階級與漸修法則之外,無需透過造作修證來獲致。
。
此句指參禪悟道須徹底放下一切知見與聖賢情量,超越常規的聖賢階位,直契本分事。
。
此處展現禪宗悟後起修、入世度生或於生死煩惱中自在無礙的境界。
火中牛比喻在大火猛焰中不畏懼、能履險如夷的行者風範。
- 空劫:佛教宇宙論中成、住,壞,空四劫中世界毀壞後的空虛階段。
- 塵機:塵俗的根機,指凡夫世間的根器與心念。
- 繫留:拘留、牽絆、拘束。
- 妙體:指離言絕相、本自清淨的實相本體或真如自性。
- 通身:指整個身體、全體,禪宗常用以比喻法身清淨之全體,無有遺漏或侷限。
- 蹤由:蹤跡、來歷或端倪。在此指可供尋覓、執著或量度的相狀與痕跡。
- 靈然:靈照、明妙顯現的樣子,此處指心性靈明不昧之狀態。
- 一句:禪宗語錄常用語,指直顯自性本體或第一義諦的核心指示,即「第一句」。
- 羣象:指世間種種現象、萬物事物與相對的表象。
- 迥出:遠遠超出、超脫。
- 不假修:不需要藉由後天的造作或漸次修習;指本性天真,非修得來。
- 撒手:放開雙手,比喻全然放下執著。
- 千聖:指歷代諸佛聖賢。
- 火中牛: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在大火猛焰中行持自在、具大力量或能承擔苦難而不退轉的修行人。
迢迢空劫勿能收。豈為塵機作繫留。妙體本 來無處所。通身何更有蹤由。靈然一句超群 象。逈出三乘不假修。撒手那邊千聖外。迴 程堪作火中牛。
塵異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詩偈頌,表達諸法本自各如其分、各住自位,隨緣顯現其本然相貌,不假造作或強加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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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宗不二法門與空性見地,超越菩提可求、煩惱可斷的分別執著,體認二者性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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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藉由卞和獻玉的典故,比喻禪宗行者的真實悟境與心地寶藏雖不落俗套,終究能為真正具眼的大乘宗匠或同行所識辨與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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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對辨別玉石(卞璧)之喻,進一步藉「驪珠」比喻本具之真心或圓滿法性。
意指真性靈明,隨處圓現,不因處所而有所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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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闡明當行者遣除對一切森羅萬象(萬法)的分別執著與造作時,真如本體(全體)便自然朗現,不再為相所障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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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明示萬法泯寂、全體現前之後,所謂的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差別,皆是隨機施設、勉強安立的名言,不應執著於名相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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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禪宗燈錄詩偈中,用以表達參禪學道者應具備超卓不凡、不拘泥於教相名言的遠大志向與骨氣。
- 濁:指染污、迷妄之法。
- 清:指清淨、覺悟之法。
- 等空平:猶如虛空般平等無差別。
- 卞璧:指春秋時楚人卞和得玉之典,比喻珍貴的真寶或真實的悟境。
- 人鑒:指有識力的知音或具眼宗師予以鑑別、識貨。
- 驪珠:相傳產於驪龍顎下的寶珠,極為珍貴,此處常比喻真實無妄的佛性或清淨本心。
- 晶:此處同「精」或明亮、晶瑩之義,指光明透徹。
- 泯:消滅、泯滅、歇息。
- 全體:指真如本體、諸法實相的圓滿呈現。
- 強安名:勉強安立假名,指名言概念皆是方便施設,非實有自性。
濁者自濁清者清。菩提煩惱等空平。誰言卞 璧無人鑒。我道驪珠到處晶。萬法泯時全體 現。三乘分別強安名。丈夫皆有衝天志。 莫向如來行處行。
演教
本句明示佛法因應根機而施設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教法之次第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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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諸佛所證與所說之法皆具有一貫性與普遍性,三世如來皆同此宣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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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佛教施設教法之初,隨順機宜而說有、空等方便法門,然而凡夫往往不能體會權巧施設之意,反而執著於法相或空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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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依《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評述佛陀應機施教的次第。
前句言初說有空致使眾生偏執,此句則指後續進一步遣除空、有二邊之執著,令眾生會歸於緣起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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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龍宮藏經」之典故,喻指佛法如良藥能治眾生貪瞋癡等心病,諸經論藏中具足對治煩惱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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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評唱禪宗祖師機緣,指出即使如佛陀在娑羅雙樹(鶴樹)究竟宣說一代時教,若僅著於言語名相,終究未能直契絕對深奧的禪法真諦,強調宗門別傳、超脫言句的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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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禪宗燈錄之偈頌,意指在絕對清淨、絕待無相的真如法界中,只要一萌生心念,便落入相對分別與時空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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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真淨界中纔一念」,將超越時空執著的清淨實相界與凡俗世間作對比。
說明在無為清淨的真如界中僅一念之頃,人間(閻浮提)便已流逝八千年之久,用以顯發時間相對性與自性超越世間時空量的法義。
- 金言:比喻佛陀所說之教法珍貴、真實、永恆不變。
- 三世如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諸佛。
- 宣:宣說、宣揚。
- 初說有空:指佛陀隨機設教,初說有法或空法等對治門。
- 人盡執:指世人容易對名相產生取著,不能契會實相。
- 空有:佛教中對事物本質常見的二種偏執,或執為實有,或執為頑空。
- 龍宮:佛教傳說中龍王所居之宮殿,相傳龍樹菩薩曾入龍宮傳出《華嚴經》等大乘經典。
- 醫方明:佛教五明之一,指醫療、藥方、診斷等治病救人之學問,此處借指佛法能治煩惱之病。
- 鶴樹:即娑羅雙樹,相傳佛陀入滅時,雙樹變白如鶴,故稱鶴樹,為如來示現涅槃之處。
- 真淨界:指真實清淨的法界、真如本體。
- 閻浮:即「閻浮提」(梵語:Jambudvīpa),又譯南閻浮提、閻浮洲,古印度宇宙觀中位於須彌山南方的洲域,泛指人類所居住的世間。
三乘次第演金言。三世如來亦共宣。初說有 空人盡執。後非空有眾皆緣。龍宮滿藏醫方 義。鶴樹終談理未玄。真淨界中纔一念。閻浮 早已八千年。
達本
本句提醒修行者在修行道中切勿滯留於半途,執著於偏空的境界或名相(空王),而忘卻究竟覺悟的本鄉與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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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禪宗燈錄詩偈,以行旅持杖返回故鄉比喻修行者歷經參學與行腳,最終應當直契本源心地、見性成佛,不宜在中途迷失或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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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雲水」指代行腳參方、行道天涯的無礙飄泊狀態,警策學人道業未成、本鄉未到之前,切莫於半途或境界中貪著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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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見於禪門燈錄之偈頌,借用雪山(象徵清涼寂滅之法界或根本源頭)之喻,表達修行者縱然歷經行腳參方、遠涉水雲,對於本分事與菩提初發之處始終銘記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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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對往昔青春美貌的追憶,感嘆光陰流逝與世事無常,襯託修行者在生死行海中的歲月遷流與幻化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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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對歲月流轉與行腳參方生涯的回顧,透過容顏由青春轉為蒼老(顏如玉轉為鬢似霜)的具體現象,點出世事無常、光陰荏苒的修行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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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描述修行人徹底放下萬緣、超越世俗虛妄分別與形相執著後的解脫境地。
返歸本源、形跡全消,世人已無法以凡情俗智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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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遊子歸鄉、不被俗世所識的禪偈語境,表達內在契悟本源、一法不立、無相無所得的解脫境地,無一物可得亦無一物可獻。
- 中路:修行中途、半途。
- 空王:此處指偏執空義、空相,或未究竟的空理之境界與對象。
- 策杖:手持柺杖,此處指行腳參學、行持修行。
- 本鄉:比喻本來面目、真如法性或清淨本源。
- 雲水:禪林中指行腳僧如雲飄蕩、如水流注,四海參學、無所滯礙。
- 雪山: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以象徵清淨寂滅之根本解脫處或自性本源。
- 顏如玉:形容青春容貌美好如玉,此處用以比喻往昔少壯之時。
- 鬢似霜:形容年華老去、白髮蒼蒼,藉此表現修行歲月的流逝與無常。
- 尊堂:此處承接下句「更無一物獻尊堂」,指父母或堂上雙親,亦可引申為本源自性。
勿於中路事空王。策杖還須達本鄉。雲水隔 時君莫住。雪山深處我非忘。尋思去日顏如 玉。嗟歎迴來鬢似霜。撒手到家人不識。更無 一物獻尊堂。
還源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體現超載立照、破除「有本可返、有源可還」之二元法執的禪宗徹悟境界。
自性本自具足、本來無住,若生起起心動念要去「返本還源」,反而是擬議即差、動念即乖,落入能所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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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偈頌,闡明諸法實相無可著之處。
若立一「家」(固定歸宿或悟境),即成執著;唯有徹照「無住」,方契合禪宗不落階級、不立一法的無依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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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禪宗語錄的頌古偈頌,以自然景緻隱喻離言絕慮、無路可通的絕後再甦境界。
松小徑象徵修證之道,深雪覆蓋則比喻心行處滅、言語道斷,不留蹤跡,亦即超越凡情與聖解的本真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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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借景抒情,在禪宗語境中多比喻修證境界中層層設礙、無法一目瞭然的實相狀況;或喻示若執著於形相與果位,即便有所趨向,仍易被見惑、思惑或情塵等「雲霧」所遮蔽,表達出超脫名相、打破重關的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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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禪宗五位(如君臣、賓主)之設施。
禪宗語境中,「賓」指隨緣對境之用,「主」指本體自性。
即使達到「賓主穆合」(能所和諧、賓主不二)的圓融境界,若執著於此和諧相對之相,仍屬情解與法執,未能徹底超越對立,故說「全是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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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句「賓主穆時全是妄」,運用禪宗(特別是曹洞五位)的「君臣」象徵,以「君」比喻本體(正),「臣」比喻現象(偏)。
禪宗強調究竟實相無住無依,縱使達到君臣和合、理事圓融的境界,若對此和合處產生微細的棲泊與執著,仍屬偏離無住究竟的邪妄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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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還鄉」比喻返本還源、契合自性家園。
「還鄉曲調」象徵表達極致悟境或彰顯本真境界的言語與設施。
問「如何唱」,旨在探討或考驗如何展現離言絕相的自性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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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偈頌接引之語,以「明月堂」象徵清淨寂照的自性本源,以「枯樹華(花)」比喻情識泯滅、大死一番後絕後再甦的活潑妙用。
回應前句「還鄉曲調如何唱」,指出回歸本源的妙音,非關世俗情解,而是於自性清淨中超越生死對立的無上境界。
- 返本還源:指回到生命的根本或自性本源。禪宗常藉此破除對於「有一個實體本源可回歸」的執著。
- 差:指乖差、背離或不相契合。
- 無住:離卻種種固定的執著與相狀,心無所繫縛。
- 家:此處比喻究竟安身立命之所或所執著的安居境界。
- 萬年松:常綠的古松,禪宗常用以比喻堅固不移、永恆不變的本源心性。
- 逕:小路、小徑。
- 峯巒:連綿的山峯。
- 遮:遮擋、掩蓋。此處於禪宗頌古中常比喻妄想、情塵或觀念對本真實相的遮蔽。
- 賓主:禪宗教學用語。「主」指本性、自性或能為主宰者;「賓」指作用、萬法或隨緣應對者。
- 穆:和諧、融洽。
- 君臣:禪宗借用的比喻符號,以君臣關係比喻本體(理、正位)與現象(事、偏位)的交涉與融通。
- 正中邪:恰恰處於偏差邪妄之中。此處「正」為副詞,意為「恰恰、正是」;「邪」指偏離究竟無住的邪妄與執著。
- 還鄉:禪宗比喻回歸自性本源、契合本來面目的解脫境界。
- 曲調:此處比喻顯發或表達自性悟境的語言機用與手段。
- 明月堂:禪宗語境中象徵清淨寂照、光明無瑕的自性或理體。
- 枯樹華:華同「花」。比喻絕盡分別情識之後,煥發出超脫生死對立的禪機妙用,即禪家常言之「枯木花開」。
返本還源事已差。本來無住不名家。萬年 松逕雪深覆。一帶峯巒雲更遮。賓主穆時 全是妄。君臣合處正中邪。還鄉曲調如何 唱。明月堂前枯樹華。
迴機
本句體現禪宗破除一切邊見與法執的宗風。
若將「涅槃」視為可安居的實體歸宿而耽著寂靜,即落入細微的法執與法縛,未能徹底透脫兩邊、隨緣應用,故說身處涅槃城中依然帶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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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承接上句「涅槃城裏尚猶危」。
意指若偏執於安住涅槃境界,仍屬微細法執與滯留;真正解脫的機用乃是超越定法,如在陌生道路上相逢般不預設定見與期約,展現隨緣應機、無所黏著的自在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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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藉由暫披垢衣卻妄稱是佛的形象,批判執著於外相、權巧或粗陋形跡而認假為真、會錯宗趣的禪林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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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權掛垢衣雲是佛」之機緣,藉由「垢衣」與「珍御」的反向比對,點出佛法中不落凡聖、不執美惡的禪宗破執見地,破除對外在相狀(無論是粗劣或莊嚴)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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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出自禪門語錄,借「木人」無情、無心之喻,來形容超出常情、不可用意識思量之解脫境界或禪機妙用,打破對客觀實相或主體造作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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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林機語,借「石女」本無生育機能、不生不死之喻,表達超越情識分別、非有非無的絕對境界。
禪宗常用此類無情之物(如石女、木人)起用運作,來顯露本分事與不落意根思量的活潑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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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語句與偈頌體系,借碧潭之水與空界之月,象徵真如本性清淨湛寂、月映萬川而本體不增不減的境界,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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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萬古碧潭空界月」,以「水中撈月」為喻,說明凡夫或修道者妄想在虛妄不實的幻相中執著尋覓實法。
必須經過多次徒勞無功的體驗與省察(再三撈漉),才能徹悟一切法空無自性、本不可得的實相。
- 涅槃城:比喻涅槃寂滅的果位或清淨境界。禪宗常用以指稱耽著寂滅、未能透脫法執的停留處。
- 尚猶危:依然帶有危險或隱患。指若停滯於寂靜境界,仍未達至究竟自由無礙,尚有落入法執的危險。
- 陌路:本指陌生的道路,此處比喻無心著意、不受既成關係或固化立場拘束的狀態。
- 沒定期:沒有固定的期約或時間,比喻禪機運作靈活隨緣,不受固定的法則或時空規範所限。
- 垢衣:污垢的衣服,禪宗常藉此象徵粗衣陋服或外在形相。
- 珍御:珍貴的服飾或御用珍寶,此處比對前句的垢衣,象徵莊嚴、殊勝的相狀。
- 木人:禪宗常用之喻,指無情物、無心之體或不落思維造作的本來面目。
- 石女:禪宗語境中常指石製之女,比喻本無情識、不生不滅或超越世俗生滅法之體性。
- 天明:指天色大白、光明現前之時,此處藉時間詞表達契悟或境界顯現之相。
- 空界:佛教術語,指虛空界或色法所顯的空隙之處,此處泛指天空、蒼穹。
- 碧潭空界月:禪宗常用以比喻真如佛性寂而常照、照而常寂的體相。
- 撈漉:指在水中撈取、打撈。禪宗常用以比喻在虛妄執著中徒勞地尋覓實法。
涅槃城裏尚猶危。陌路相逢沒定期。權挂垢 衣云是佛。却裝珍御復名誰。木人夜半穿靴 去。石女天明戴帽歸。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 撈漉始應知。
轉位
禪宗語境中,「披毛戴角」比喻悟後起修、深入異類或混俗度眾的逆行菩薩道。
「廛」指市井人間。
全句指開悟大德不滯於清淨寂滅之樂,甘願深入生死苦海與世俗市井中廣度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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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清淨的青蓮花在烈火中綻放,比喻菩薩入生死煩惱大火之中,依然能保持自性清淨,不受染著,展現大悲救度與極難得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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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禪宗史傳典籍中的偈頌,描繪大士或修行者成就後,深入世間進行逆行慈悲救度的境界。
將眾生的煩惱比喻為深廣大海,而悟者甘願入於其中,以法音與慈悲化為甘露雨露,息滅煩惱熾熱,滋潤眾生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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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禪宗大乘菩薩入世度化的逆行與大威德境界。
菩薩不避煩惱無明,主動深入眾生癡暗厚重的無明境界中,發大神通與智吼(如雲雷),震醒迷途眾生並降下法雨,使無明轉為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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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偈頌,承接前文菩薩大悲入世、教化眾生之行境,形容證悟者具足大威神力與解脫自在,能於生死苦海中息滅地獄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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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展現禪者大解脫、大自在之境界。
劍樹刀山原為地獄苦具,象徵極其嚴苛可怖的業報與煩惱境界;但在悟道者契入真實心源、具足大威神力與般若妙用的一喝之下,一切險惡幻境與障難頓時瓦解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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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頌古或偈語中,描述徹悟本心、契入解脫之境的自在灑脫。
金鎖玄關比喻世俗或修行中的種種嚴密束縛與關卡,真修實證者已超越一切障礙,了無罣礙,故一切法門與境界皆無法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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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禪者證悟後,不入涅槃獨善其身,而是發大悲心隨類現身、入於六道生死中度化眾生,雖行於輪迴而不受其縛。
- 披毛戴角:禪宗術語,原指畜生道眾生的外貌,比喻開悟大聖甘願化身異類或混俗於苦難眾生中渡化有情。
- 廛:市井、人間街巷,比喻世俗塵境。
- 優鉢羅華:梵語 utpala 的音譯,意譯為青蓮花,常用以比喻極為稀有、清淨或難能可貴之事。
- 煩惱海:喻眾生之貪嗔癡等煩惱深廣如海。
- 雨露:指甘霖與露水,比喻佛法或菩薩慈悲能滋潤眾生、息滅熱惱。
- 雲雷:比喻菩薩說法度生的震撼力與法雨普潤。雲能降雨比喻慈悲法雨,雷能震響比喻智慧大音震醒迷茫。
- 鑊湯爐炭:佛教中地獄受苦之處,指猛火煮湯與炭火燒烤的熱地獄。
- 吹教滅:以願力或般若智慧一吹而使其熄滅,比喻解脫境界不受苦難所縛。
- 劍樹刀山:地獄中以刀劍為枝葉或山峯的苦具,此處借指極度嚴酷的苦難或業障境界。
- 喝:禪宗祖師藉由一聲斷喝以截斷眾生妄想、顯露本分事的棒喝作法。
- 金鎖:比喻堅固的束縛或牢固的限制。
- 玄關:佛教禪宗或道家常用詞,此處指奧妙難通的關卡或門戶。
- 異類:指六道中除人類以外的其他眾生,如畜生、餓鬼、地獄等道。
披毛戴角入廛來。優鉢羅華火裏開。煩惱海 中為雨露。無明山上作雲雷。鑊湯爐炭吹教 滅。劍樹刀山喝使摧。金鎖玄關留不住。行於 異類且輪迴。
一色
此處借「枯木巖」喻死守頑空、落入死寂枯寂之禪定境界;指若修行者落於斷滅頑空,不善起妙用,便容易迷失方向、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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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偈頌,描述修行者若執著於死寂枯定的境界(如前句「枯木巖前」),便會落入思量分別、錯失真實禪悟之機,致使功行唐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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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借鷺鷥立雪的景象作比喻,說明形相雖同(皆是白色),但本質與境界各有差別,藉此警策修行人切莫於相似境界中生起混同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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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明月與蘆花同色(皆白)而各異其相的禪林偈頌語境,提示修行者當見差別相中的本然自性,不落於混同或盲目比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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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的透脫之境。
前三字「了了了」指徹底洞察、見性分明;當智慧圓明、能所俱寂之際,連「求了悟」的能所對待亦不復存在,即是心無所住、無事可辦的真實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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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破除對「玄妙」境界之執著與落處的宗風。
提示修行不應滯留於玄奧知見或神解之中,若心生法執,即須訶遣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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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偈頌,依禪宗語境,「玄中曲」指超乎言象、不可思議的禪法真諦,表現宗師接引學人、懇切演說無相妙法的境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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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藉虛空中的月影幻相,詰問學人是否能在虛妄相中執取實法,藉以破除對現象界形跡之實有執著。
- 枯木巖:禪宗常用以比喻死寂、落於斷滅空或枯定而無生機之境界。
- 行人:此處指修行求道的學人。
- 蹉跎:原意為時光白白過去或錯失機會,禪林中用以形容參學過程中因迷失正路而耽誤修行。
- 鷺鸞:指鷺鷥與白鸞等羽毛潔白的鳥類。
- 非同色:比喻外表相似而本質有別,常用於禪林中辨別迷悟差別。
- 蘆華:即蘆花,禪宗詩偈中常與明月、白鷺等同用,多以白色喻同而顯差別或法身妙用。
- 玄玄:玄之又玄,指深奧玄妙的境界或道理。
- 玄中曲:禪宗語境中指玄妙之境、不可思議的禪法真諦。
- 蟾光:月光的代稱,禪林語境中常比喻虛妄不實的光影、幻相或本分風光。
枯木巖前差路多。行人到此盡蹉跎。鷺鸞立 雪非同色。明月蘆華不似他。了了了時無可 了。玄玄玄處亦須訶。殷勤為唱玄中曲。空裏 蟾光撮得麼。
雲頂山僧德敷詩十首
語默難測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門詩偈,描述禪者內心契入寂靜無相、超然絕待的境界,不可用世俗知見或聖凡對立的概念去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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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宗之本源、真性或境界超越一切名言相、相對概念及世俗喻顯,非言思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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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景德傳燈錄》,以「石人拍板」等不具情識、超乎常情之象徵,形容禪宗超越能所對立、絕待無依之境界與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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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之偈頌,借「木女水底吹笙」此種事理上絕對不可能發出聲響、不可思議的虛妄相,來形容超離言思、絕諸對待之禪境,破除學人對聲相與情識的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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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石人木女之妙用,指出聲塵法相本自圓成,若謂不聞,實乃學人自身未達其旨,藉此破除對聲相之執著與迷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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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石人木女之妙用,指出若起心動念去追尋、計度實有的聲響或境界,反而落入主觀的思量與疑惑中,背離了禪宗即相離相、不落思辨的直契本源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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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音樂中唱和的譬喻,指出禪門機緣應接中主客契合、彼此契機的禪理,不落於世俗音律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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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承前對超然境界與妙用之描繪,指出禪法真意超越世俗名相與聲塵表象,非由外在的宮商音律或絲竹樂器之音聲可得,故勸人放下對音聲聲塵的追尋與執著。
- 冥然:寂靜深遠、無知無見之境。
- 聖莫知:即聖者亦不可知,指超越名言意識與凡聖思量。
- 伊:此處代指所證之真理、本源或禪境,非指一般第三人稱。
- 石人:禪宗常用之意象,比喻無情之物或超越心識分別、不落言筌之絕對境界。
- 板:即拍板或檀板,古代樂器或節拍工具。
- 響:此處指聲響或現象之跡象,比喻行者向外追求的境相。
- 宮商:古代五音中的宮音與商音,泛指音樂旋律與音階。
- 竹與絲:竹類樂器與絲弦樂器,泛指管絃樂器與一切音聲。
閑坐冥然聖莫知。縱言無物比方伊。石人把 板雲中拍。木女含笙水底吹。若道不聞渠未 曉。欲尋其響爾還疑。教君唱和仍須和。休問 宮商竹與絲。
祖教逈異
此句明示禪宗祖師西來大意超乎言詮與形相,不立文字而直指人心,單傳直指本源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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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祖師禪意雖別傳教外,然亦不離佛陀一代時教之施設,於佛教經教之中廣泛流佈,以此接引不同根機的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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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詩偈頌,借用佛教典籍中維摩詰(淨名)示疾或示現不二法門的典故,透過「淨名倒、嶽雷聲吼」的動態相對意象,表現禪宗超越言說、震動乾坤的活潑機用與不二法門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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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偈頌,藉佛教典故中以智慧第一著稱的鶖子(舍利弗)與孤潭月影之喻,明示心體清淨、明鏡照寂之禪宗悟境,潭水與明月象徵自性本具的清淨智慧與圓明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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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借世俗市井賣魚的行當,比喻若在日常事務或修行中迷失本懷、忘失求道向上的志趣,即落於迷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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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借用捨身飼虎之本生典故,批判心存求取超升的造作修行,猶如在山林中餵虎以求福報,仍未契會禪宗無相、無求的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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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雖通達萬法同體及度生的權巧方便,但若流於形式或執著於方便,則如烈日下點燈般多此一舉,與上下文「也似炎天日裏燈」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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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炎夏白日點燈的比喻,指在已具足光明或本自現成的境界中,若再向外馳求或施設方便,非但無益,反而多此一舉,彰顯禪宗直指本心、不立知見的宗風。
- 逈然:超然獨立、高遠絕待之貌。
- 教中:佛教經典與教理的體系中。
- 嶽雷聲吼:比喻禪機如大山震動、雷聲怒吼般震撼,粉碎常情執著。
- 鶖子:即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中智慧第一,因其母眼如鶖鷺鳥而得此姓稱。
- 孤潭月影澄:比喻清淨智慧如明月映現於止水,心境澄澈寂照而無染。
- 廛市:市集、街市。
- 進趣:向前趨向,此處指修行上的進求與歸趣。
- 巖林:山林巖岫,修行者居止之處。
- 飼虎:指菩薩於因地捨身餵虎之本生事跡。
- 超升:超凡入聖或生於天上等昇進之果位。
- 同體:指自他法界本來一體,無二無別。
- 權方便:為引導眾生契入真實而施設的暫時性善巧方法。
- 炎天:炎熱的夏天。
- 日裏:太陽之中、白日之下。
祖意逈然傳一句。教中廣布引三乘。淨名倒 嶽雷聲吼。鶖子孤潭月影澄。廛市賣魚忘進 趣。巖林飼虎望超升。雖知同體權方便。也似 炎天日裏燈。
學雖得妙
本句說明發心修學佛道者人數極多,如微塵般不可勝數。
在《景德傳燈錄》的禪宗語境中,此句作為起興,與後句「認得曹谿有幾人」形成鮮明對比,指出世間泛泛求道者多,而真正契會曹溪六祖直指心性之頓悟法門者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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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句「棲心學道數如塵」,對比求道者雖多,但真正契會六祖曹溪頓悟宗旨、明心見性者極為稀少。
意在警醒學人切勿浮泛求道,須直下體認自性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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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禪宗語錄頌古,以假設句式指出若抹平聖凡之間的差別與障礙、混淆聖凡界限,將會導致謬誤。
禪宗雖講自性本具、聖凡平等,但若未實證即混同聖凡境界,忽視修證次第,則會落入狂禪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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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句,說明若修行者能真正打破「聖」與「凡」的分別與執著,便能徹見萬法本來面目;在此無分別的境界中,即便是磚塊瓦片等無情之物,無一不是真如法性的顯現。
此處體現了禪宗「觸目皆道」、「無情有性」的究竟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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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門強調無念為宗與直指人心。
此句指出,即使在極短暫的剎那間生起一念分別與執著(邪思),便已背離清淨本性。
結合下句,這微細的妄念即是導致多生多劫輪迴放逸的根源,藉此提醒行者須時刻嚴謹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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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句「瞥然一念邪思起」,強調起心動唸的微細與嚴重性。
禪宗重視覺照與護念,即使只是瞬間生起一念邪妄,便已結下多生多世輪迴流轉與放縱懈怠的業因,藉此警示修行者須時刻警惕自心,不可稍有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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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教化特質。
學人若無明眼宗師親自指點出真實的修行標的,便難以真正契入悟境,面對機鋒時也將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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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不遇祖師親指的」,指出若沒有祖師親自直指心要,修行者在面臨禪機勘驗時,往往會因為缺乏真實體悟而語塞,無法陳述出契合真理的見地。
此處強調禪宗講求實證與明師指引,單憑文字知解是無法應對臨機考驗的。
- 棲心:將心神安置或寄託於某處,此指立心於道。
- 數如塵:數量多如微塵,形容極多。
- 曹谿:指曹溪,位於今廣東韶關,為六祖慧能大師弘揚頓悟禪法之地,後世因以「曹溪」代指六祖之禪宗正法或自性本源。
- 聖凡:指聖者(證得無漏智慧者)與凡夫(未斷煩惱之有情)。
- 罣礙:牽掛阻礙、障礙隔閡。
- 甎瓦:磚塊與瓦片。禪門常以此代指最普通、沒有情識的無情萬物。
- 修真:修持與證悟真理。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引申為真如大道的展現。
- 瞥然:倏忽、瞬間之意,形容心念生起的剎那極速。
- 邪思:不正的思惟。在禪宗語境中,凡是有所造作、分別、向外馳求的妄想,皆屬背離真如的邪思。
- 多生:指多生多世、多次轉生輪迴。
- 放逸:指不防護自心、不精進修善,任由煩惱妄念生起。
- 的:箭靶的中心,引申為真實的標的、核心真理或心印。
- 卒難陳:倉促之間難以陳述,或作終究難以陳述。
棲心學道數如塵。認得曹谿有幾人。若使聖 凡無罣礙。便應甎瓦是修真。瞥然一念邪思 起。已屬多生放逸因。不遇祖師親指的。臨 機開口卒難陳。
問來祇對不得
此處針對禪宗修行中的機鋒對答而發,警惕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名相、言語巧便或答問敏捷,若落入名言戲論,則背離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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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警示學人若死板執著於表面文字或言句尋思,易落入名相知見而障礙實相體悟,甚至喪失清淨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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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文殊菩薩所表之大智與絕對真理(道)本無差別,不落言說思辨,應於當下體認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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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讚嘆居士契入離言自性、不落言詮的禪法境界。
在「文殊便是道」的直截顯現下,不假言語造作,以寂然無聲契合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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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借用「拋棄敲門磚」或「得魚忘筌」的譬喻,指出一旦契入本源或直見本性,便不應再執著於接引的權宜工具或語言文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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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知路」比喻親證道路或契入真如,以「堠子」(路標、石碑)比喻引導學習的名相、言語或標示。
禪宗強調「得魚忘筌」、「得意忘言」,悟道後不應執著於施設的名義與指引工具,應超越語言名相而直接契合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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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主張「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本句承接上文「莫誇祇對」、「執句尋言」,指若能不再拘泥於言教字面、不再生起妄想疑情,便能澈見語言文字所能傳達的極限,從而透脫言詮、悟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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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文維摩詰居士「一默如雷」之意,勸誡修行者不須執著於言句對答與語言言語。
若能徹證言語道斷、離言法性,自能於世間浮生之中體會不立文字、沈默即道之禪旨。
- 祇對:禪宗語境中的機鋒應對、答話。
- 句分明:言句清晰、條理分明,此處指執著於名言文字的表相。
- 執句:固執於文字句義而不通達實相。
- 尋言:依隨言說尋逐名相。
- 卿:對學人或對方的親稱,此處指修學者。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佛教中常代表大智、根本智與實相般若。
- 虧他:幸虧、難得,表示慶幸或讚嘆之詞。
- 杳無聲:音信全無或寂靜無聲,此處指絕言離相、不落言語思維。
- 敲門物:比喻用於叩關、接引或通達真理的權宜方法、言句等工具,猶如引路之筌蹄。
- 堠子:古代設於路旁用以記錄里程、標示方向的土堆或石碑路標。
- 儻若:倘若、假使。
- 言會盡:指了解言語文字的極限或盡頭,不再執著於言教。
- 默默:沈默、無聲。於禪宗多指離言說相、離心緣相的實相無言境界,如維摩詰居士之「一默如雷」。
- 浮生:指虛浮不實、遷流無常的人生。
莫誇祇對句分明。執句尋言誤殺卿。只合文 殊便是道。虧他居士杳無聲。見人須棄敲門 物。知路仍忘堠子名。儻若不疑言會盡。何妨 默默默浮生。
無指的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以「不居南北與東西」喻指自性本體超越一切空間尺度的對待與侷限。
禪宗指點心性無形無相,非四方上下等空間概念所能拘束,警惕學人切勿在有形的對待、方位或名相上起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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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禪宗語錄頌古,以「上下」(有限的方向、相對的對立)與「虛空」(無邊無際、無可分界)做對比,比喻自性法界超越相對的方所與名相限制,不可將有量的分別見解與無量的實相法性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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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空間與絕對境界的破執(如「上下虛空豈可齊」),藉由微細的毫端(小毛頭)與無量寬廣的對比,表達禪宗不拘於大小、方所、量數的圓融法界與絕對本體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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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上文探討法身或真心超越空間侷限之境界,形容其體性無所不包、無限廣大,超越世俗對高遠空間的極限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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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偈頌,藉由「頓乾四海紅塵起」(依上下文對仗結構,意指使四海紅塵不起、乾涸平息)來形容禪宗契悟之後,心外無境、諸相息滅、煩惱塵勞頓斷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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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前句禪宗詩偈中對解脫境界與心性妙用的描述,藉由「乾涸三塗黑業迷」表達心地光明、轉化惑業、止息惡道苦因的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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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世間一切萬象與有為法皆無常生滅、終歸壞滅的理趣,提醒學人莫執著於形相上的生滅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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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一切世相皆屬於生滅壞滅,若要究極向上、契悟真實,必須進一步參求曹谿六祖惠能所傳的頓悟法門。
- 南北與東西:指東、南、西、北等四方,此處泛指一切世俗空間的對待與方位侷限。
- 齊:相同、等同、相提並論。
- 毛頭:即毫端、毫毛尖端,佛教常用以形容極其微小之處。
- 紅塵:佛教中指世俗的煩惱、塵勞與欲界惑業。
- 三塗:即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因造作惡業而趣向三者,故稱三塗。
- 黑業:指惡業、不善業,能感得黑暗痛苦之果報。
- 黑業迷:由黑業所感招的迷惑與執著。
- 萬般:指世間種種事物、一切現象。
不居南北與東西。上下虛空豈可齊。現小毛 頭猶道廣。變長天外尚嫌低。頓乾四海紅塵 起。能竭三塗黑業迷。如此萬般皆屬壞。更須 前進問曹谿。
自樂僻執
此處描述修行者安於山林、不隨世俗流風的孤高行持與率性特質,雖外表看似偏執孤僻,實則超越世俗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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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表達修行者安住於山林道場、自甘寂寞,內心超脫世俗的名利羈絆,不隨外境遷流的超然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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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表現出禪宗衲子超越習俗規矩、不拘泥於形式或向外攀求佛法的灑脫與自肯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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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出禪門衲子超脫世俗權勢、不向權貴低頭的獨立人格與傲骨,體現修行者不攀緣世間名利的解脫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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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世間無常之理,謂世間諸相猶如電光石火、虛夢幻化,無有常主與堅固性,藉此指陳世俗幻化不實,促人體認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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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世間眾生長年為貪欲之火所熾然逼惱、生死流轉不息的困境,表達對苦海眾生的深切悲憫與對解脫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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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人人自心本具靈明覺照之本性,不從外得,承接前文世事無常之感慨,指歸直下承當本源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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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前句自蘊本來靈覺性,感嘆世人雖具本來靈覺之性,卻未能將此真實自性片刻存留或關注於心頭,流於世俗心念。
- 松門:指寺院山門或山林道場的門戶。
- 數十秋:形容時間極長,經歷了幾十年。
- 問佛:向佛陀或祖師參請佛法。
- 王侯:指世俗的君王與諸侯,此處泛指世間權貴。
- 折腰:因卑屈而彎腰行禮,比喻向權勢屈服或求取名利。
- 電光:比喻世事短暫、稍縱即逝。
- 夢世:比喻世間如夢境般虛妄不實。
- 慾火:因貪欲而生內心熱惱,如火焚燒一般。
- 蒼生:指世間一切平民百姓或廣大眾生。
- 靈覺性:禪宗語境中指心體本具、靈明不昧、能覺察萬法的本源清淨自性。
雖然僻執不風流。懶出松門數十秋。合掌有 時慵問佛。折腰誰肯見王侯。電光夢世非堅 久。欲火蒼生早晚休。自蘊本來靈覺性。不能 暫使挂心頭。
問答須知起倒
此處闡明禪宗機鋒問答的法則,要求學人於契理契機之際,敏銳掌握問話與答話的發端、轉折及落處,不可盲目酬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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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錄中用以警惕學人在修行或機鋒應對中不可流於表面、始勤終怠或虛浮不實,否則皆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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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借國王執劍之譬喻,形容禪宗機鋒或心性妙用自主而無滯礙,全由主體心意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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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鏡臺映照之喻,指心體本具靈明,面對境界自然顯現,不假外求、不涉造作的照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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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偈頌,藉由「眨眼」之極短時間與「千里莽」之極遠距離對比,用以警惕學人在禪宗修行與機鋒契理時,稍有念頭起落、心念差池,便與真實道體相隔萬水千山,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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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禪林偈頌的語境,警示若於修行或機鋒應對中落入意識思量、起心動唸的繁雜分別,便如置身重重危險的急流險灘之中,難以契入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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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出若未能真實契入心性,而僅在名相、言句或門庭知解上各自競逐深見、計度得失,反流於心意識的戲論,遠離真實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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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評語針砭禪林學人於本分事上未得真實見解、流於知解或爭競深見,若盲修瞎練、心生狂妄,不僅喪失正眼,更將墮落如野幹般荒誕狂妄之途。
語出禪宗燈錄之機緣評唱。
- 問答:禪林中師徒或參學衲子之間的機鋒對話,用以勘驗見地。
- 起倒:指事物的興起與覆滅,於此處引申為機鋒發端與語句轉折的高下起伏。
- 龍頭蛇尾:比喻做事有始無終、虎頭蛇尾。
- 欺謾:欺騙、瞞昧。
- 王:比喻自主的主體或心識。
- 鏡:禪宗常用之喻體,比喻清淨本然的真心或靈覺性。
- 臺:高臺,此處指安置鏡子的器具或承託之處。
- 參差:長短不齊、錯落、差池,此處指心念起落或見解上的偏差與不齊。
- 千里莽:形容距離遼闊而荒茫不清,此處比喻心念一動便與真理相隔極遠。
- 萬重灘:比喻心識流轉、妄想紛飛或境界險惡難測之處。
- 此道:指禪宗所契證的自性本分事或宗乘一路,此處指學人各執己見的爭逐之處。
- 野幹:梵語 sṛgāla 的意譯,又音譯室迦羅,常與狐狸混稱或比喻狼屬動物,佛教典籍中多用以形容野性、狂妄或比喻下劣、失道。
問答須教知起倒。龍頭蛇尾自欺謾。如王秉 劍猶王意。似鏡當臺待鏡觀。眨眼參差千里 莽。低頭思慮萬重灘。各於此道爭深見。何啻 前程作野干。
言行相扶
指出禪宗修行中「解」與「行」的差距,強調空談言說與實際履踐之間存在本質的不同,行持極為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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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禪宗燈錄詩偈中,借用「烏」(日中金烏)與「兔」(月中玉兔)象徵日月交替、陰陽運轉或光明的普照,喻指本分事或法體運用的光明遍照,非落於尋常思量。
上下文強調言語行持與道體之契合。
。
此句在《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中,強調禪悟之境與般若本體超越心意識的刻意造作與功用計度。
修行雖講求精進,但究竟解脫或本分事並非單純依靠時間上的日夜苦功、刻意精勤便能勉強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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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論述解脫之道或本分事之超然性,說明真實的悟境與超然境界並非源於煩惱造作(貪、瞋)或放逸懈怠,亦非藉由凡夫造作之行相而得。
。
本句強調禪宗心法所指涉的覺悟境界超越語言文字。
即使是大乘菩薩,也難以用言辭完全述說其究竟,藉此突顯此一境界非思維分別與語言造作所能企及。
。
承接上句「菩薩尚猶難說到」,旨在強調禪宗所證悟的境界超越言語詮釋與思維分別。
連大乘菩薩都難以言說,僅依賴聽聞教法來修行的聲聞眾,自然更無法憑藉語言概念去臆測與評論。
此處彰顯了禪門直指本心、不立文字的究竟境界。
。
本句彰顯禪宗「頓悟」與「無為」的境界。
禪宗認為究竟的悟境超越菩薩與聲聞的漸修階次(無地位),修行者處於無求無作的狀態,安閒靜坐,任運自然。
。
本句接續前句「然無地位長閑坐」,描述修行者若能超越對階位名相之執著,徹底契入無事無為之本然自性,雖不求外在感應,天龍護神自會心生敬仰、前來恭敬擁護,呈現道高自然感格神明之意境。
- 烏:古代神話中日中的三足烏,在此代指太陽。
- 兔:古代神話中月中玉兔,在此代指月亮。
- 兩光明:指日月雙照的光明,比喻光明遍照或心體之妙用。
- 精勤:佛教修行中指精進不懈、努力於善法修持的態度。
- 晝夜:泛指時間的持續,此處指不分白日黑夜的長時勤勞。
- 地位:此處指修行的階次或果位。禪宗強調頓悟本心,超越傳統大乘教理所立的菩薩十地等漸修階位。
- 閑坐:指不造作、無所求的安閒靜坐,象徵禪宗無為、任運自在的修行心態。
- 龍神:指護持佛法的龍族神眾,亦泛指天龍八部等護法神祇。
- 捧迎:恭敬奉迎、捧持迎接,指護法神對修道有成者的崇敬與護衛行為。
言語行時不易行。如烏如兔兩光明。寧關晝 夜精勤得。非是貪瞋懈怠生。菩薩尚猶難說 到。聲聞焉敢擬論評。然無地位長閑坐。誰料 龍神來捧迎。
一句子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頌古,說明禪宗第一義諦(玄旨、宗要)超言語文字,非語言思慮所能窮盡。
即便僅是一句禪機,其所蘊含的超言絕慮之理亦無法言宣罄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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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禪宗頓悟之境界。
當禪者突然(颯然)契會自性、絕待無依時,任何言語、文字或外在框架都無法束縛他,展現出大自由、大解脫的不受拘礙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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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境中,「無事」非指刻意避開世俗事務或無所事事,而是心無牽繫、體認自性本自空寂之境界。
本句揭示本源妙理非關世俗事相之強作安排,亦非排斥世事,乃頓悟自性本來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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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心魔與佛性關係的透徹開示。
禪宗強調「萬法唯心」,佛與魔皆非外在實有,而是自心起用。
若執著於外在求佛或遣魔,即陷入二元對立;唯有直下契會一心,方知魔與佛同體不二,心魔本空,魔即是佛。
。
本句引用《法華經·信解品》的「窮子喻」(或《法華經》相關典故),說明眾生本具佛性卻流浪生死,如貧窮之子不知自家珍寶。
禪宗以此喻說明無上菩提本自具足,直指自性本源。
。
本句承接前句《法華經》之比喻,借「龍女獻珠」等獻珠偈頌之典故,指出凡經由語言文字呈現的言教(獻珠偈),實為接引學人、設立機關的方便手段(張羅)。
禪宗意在提醒行者不可執著於言語相或呈獻之相,當透脫言教網羅,契入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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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平坦廣闊的大道路途,比喻證入諸法空性的解脫法門本自通達平等、無有障礙,人人皆可履踐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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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句「空門有路平兼廣」,指出入道解脫之路本就平坦寬廣,祖師慈悲懇切地呼喚引導眾生,然而眾生往往受妄想執著所限,不肯邁步跨入空門。
- 一句子:禪宗用語,指一句話或一則禪機、宗要。
- 颯然:形容突然、迅疾貌,此處指頓然、頃刻間。
- 會了:契會、領悟,指對心性義理達到徹底的通達與解脫。
- 奈渠何:能把他怎麼樣。「渠」為第三人稱代詞(他),意指對已契悟大道的禪者,世間萬法與言語名相皆無法拘絆或柰何他。
- 無事:禪宗指心無妄念牽纏、不假造作的本然解脫境界。
- 祖教:祖師的教示、教導。
- 心魔:源自自心妄想、執著與分別所產生的障礙與魔事。
- 貧子喻:又稱窮子喻,《妙法蓮華經·信解品》所說七喻之一。比喻眾生迷失本性、流浪生死,最終體認自心本具無量法寶的過程。
- 獻珠偈:指《法華經·提婆達多品》中龍女獻寶珠時所說之偈頌,禪宗以此泛指表達自性或呈獻法語的言教偈句。
- 張羅:原意為張設捕鳥之網羅,此處借指禪宗施設機用、佈置言教以接引或考驗學人的方便網羅。
- 空門:指佛教解脫之門,亦特指體解諸法空性、證入實相的法門。
- 平兼廣:形容道路既平坦又寬廣,比喻佛法大道平等通達、無有險阻。
- 痛切:極其懇切、深切。
- 相招:招呼、呼喚邀請。
- 過:指跨過門檻、走過空門解脫之路。
一句子玄不可盡。颯然會了奈渠何。非干世 事成無事。祖教心魔是佛魔。貧子喻中明此 道。獻珠偈裏顯張羅。空門有路平兼廣。痛切 相招誰肯過。
古今大意
本句說明古今禪師接引學人時,常以豎揮拂子、指點方向等直捷動作進行機鋒開示,不立文字,直指心源,藉由當下的具體舉止顯發第一義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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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禪宗的根本宗旨深奧微妙,非世俗知見或情識思量所能輕易測度,以此提示學人當以嚴謹切實的心態體究參悟,不可輕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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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評唱禪宗機用,說明外在各種形相動作(如動指、掩頭)千差萬別,其本源與心體實則不二。
。
此偈頌評唱禪宗祖師機用,承上句「動指掩頭元是一」之意,說明種種禪宗機緣接化雖表相各異,但其宗趣皆歸於不二之法,並非另外有所謂的第三種差別。
。
此偈頌評唱禪宗祖師的機緣接化。
道吾宗智禪師不持笏板(捨棄世俗儀範或權威象徵),顯示其契入真實無相之禪境,唯有同道中人方能領會相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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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借唐代石鞏慧藏禪師以弓箭接機、勘驗學人的禪宗公案典故,說明禪林中機鋒用處幽微深奧,非箇中行家不能契會真實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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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禪宗極重師承與心印相傳,宗門心要非藉明眼善知識印證與付授,則難以真實契入與把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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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若無真實體證與師匠印可,便缺乏真正的正知正見,無法實質論說深奧的禪法。
強調禪宗重實證、以心印心,反對毫無悟境的文字空談。
- 拂:拂子,禪師說法或接引學人時持用的器具,常用於比喻掃除心垢或直展機鋒。
- 示東南:指向東南,在此比喻禪師藉由動作指引方向,以提示學人開悟的機緣。
- 大意:指佛法或禪宗的根本宗旨與第一義諦。
- 幽微:深奧微妙,難以言詮思量。
- 參:參究、參悟,指體究心法以契會真理。
- 動指掩頭: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相示現,用以指涉種種造作與名相。
- 元是一:本來就是同一個真實本體,無二無別。
- 斜眸拊掌:禪林中用以形容祖師接化學人的機鋒舉止與肢體動作。
- 非三:指不落於多數或第三種差別,意即本體絕待圓融、不二真實。
- 道吾:指唐代禪宗高僧道吾宗智禪師。
- 笏:古代臣子上朝時手持用以記事或指畫的板子,此處代指威儀、法器或執着之相。
- 同人:同道中人、參學同參。
- 石鞏:指唐代石鞏慧藏禪師,初以打漁為生,後遇馬祖道一而悟道,常以張弓設箭機宜接化學人。
- 作者:指在某個領域中具備真知灼見、深刻造詣的行家或解悟之人。
- 師印授:指禪宗師徒之間以心印心、印可與授受的傳承機制。
古今以拂示東南。大意幽微肯易參。動指掩 頭元是一。斜眸拊掌固非三。道吾無笏同人 會。石鞏彎弓作者諳。此理若無師印授。欲將 何見語玄談。
僧潤詩三首
因覽寶林傳
本句以「祖月」象徵祖師清淨圓滿的覺悟心體,以「禪風」指稱禪宗的教化作風。
意指歷代祖師的心印與宗風,皆匯聚於六祖慧能弘法的寶林寺,象徵禪宗南宗法脈的集大成與傳承不絕。
。
本句強調佛法與禪宗心法傳承的久遠與不絕。
指出即使距離佛陀住世已有兩千多年的歲月,這份覺悟之道依然在世間流傳,後世的修行者仍然能夠循此脈絡探尋並親證本心。
。
指出禪宗法脈雖有地理空間上的區分(發源地印度與東傳地中國),但法理傳承並無空間之隔,以此為下句「不隔人心到佛心」之超越性作鋪墊。
。
本句體現禪宗「即心即佛」與「直指人心」的核心教理。
說明凡夫人心與諸佛覺心本無隔閡,不論地域東西或時空變遷,只要徹見自心,即可直達佛之覺界。
。
本句指出禪宗法脈由初祖摩訶迦葉自佛陀處承傳而起始,法道由此興盛,與下句慧能末後之傳相互呼應。
。
此句讚頌六祖慧能大師承繼禪宗法脈,於末後代次中深得禪法真髓,呼應前句迦葉初傳之盛。
。
此句明示透過觀覽祖師燈錄記載、契理契機而得頓悟,從而超越凡夫俗眾之境界。
結合上下文之禪林偈頌脈絡,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能使人即刻見性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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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嘆世人未能契悟超越時間相的真理,反而在古今名相與時間流轉中生起執著而迷惑。
- 祖月:形容祖師的智慧或傳承的心印,猶如明月般清明圓滿、能破除無明黑闇。
- 禪風:禪宗特有的教化作風與修行傳統。
- 寶林:指曹溪寶林寺,為禪宗六祖慧能主要弘法的道場,此處象徵南宗禪法的匯聚地與禪脈正統。
- 二千餘載:依中國傳統佛傳紀年,自釋迦牟尼佛入滅至宋代作者當時,約有兩千多年,泛指佛法傳承的漫長歲月。
- 堪尋:能夠被追尋、探究與印證。
- 西國:此處指天竺(古印度),為佛教與禪法之發源地。
- 東國:此處指震旦(中國),為禪法東傳後弘布發展之地。
- 人心:此處指凡夫眾生當下的心識與本具之心性。
- 佛心:指諸佛覺悟的清淨本心、大悲與無上智慧。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教禪宗尊為西天初祖,於靈山會上拈花微笑傳法。
- 最初傳去:指禪宗溯源自西天初祖迦葉之初傳。
- 慧能:唐代禪宗六祖,曹溪慧能大師,承傳衣鉢並大弘南宗禪法。
- 末後:指法脈傳承的後代、末期或最後階段。
- 頓悟:佛教禪宗修行方法之一,指不經漸次修行而於一念之間直接契會真理、覺悟本心。
- 超凡眾:超越一般凡夫俗子之境界,即跳脫生死輪迴與凡夫知見。
祖月禪風集寶林。二千餘載道堪尋。雖分西 國與東國。不隔人心到佛心。迦葉最初傳去 盛。慧能末後得來深。覽斯頓悟超凡眾。嗟彼 常迷古與今。
贈道者
此句指出契悟究竟真實空義的言句或心契,即能超越世俗生死之流(世間),展現禪宗直契本源、不拘泥於文字相而直下超凡的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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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月輪(蟾)的盈虧虧沙現象,感嘆眾生隨生死輪迴不斷流轉而迷失本性,未能體會真實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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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禪宗頓悟或契入真實真空的境界,其殊勝與自在超越了世間禪定(如色界第三禪之樂)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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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契悟真理之境。
透過長久吟詠契合實相之好句,心息攀緣,萬事皆閑,於禪宗語境中體現無事是貴人、心無罣礙之解脫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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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秋月圓滿比喻本覺真心朗然圓照,徹夜觀看象徵時刻覺照、迴光返照而契入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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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之偈頌,借野雲聚散之象徵,詰問本體去處或真心之所在,意在破除對形相與執著的妄想,參究心性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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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禪宗修行之核心在於親自契證,生死大事與解脫境界無法由他人代勞,唯有自身究竟了悟,方契合究竟圓滿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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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禪宗參學重在親證心源、直契本分事,若僅從文字經教上死執外求,終難契入祖師關津。
- 出世間:超越世俗生死煩惱之境界,即涅槃或解脫之境。
- 蟾:此處指月中蟾蜍,為月亮的代稱,借指月相的盈虧圓缺。
- 三禪:色界第三禪,具足離喜妙樂地之樂,為世間禪定中極樂之境。
- 秋月:禪林中常以秋月比喻清淨圓明之真心或本性。
- 野雲:禪宗詩偈中常以無心之雲比喻虛妄之念或飄忽不定的幻相。
- 到頭:究竟、終究。
- 自了:自己親證解脫、自斷生死。
- 為了:方始徹底了結、圓滿。
- 祖關:禪宗祖師之關要、門庭,指親證本覺心地的關鍵處。
- 他經:指宗門之外的文字經教。
一語真空出世間。可憐迷者蟾循環。此生勝 坐三禪樂。好句長吟萬事閑。秋月圓來看盡 夜。野雲散去落何山。到頭自了方為了。休執 他經扣祖關。
贈禪客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屬禪宗語錄及偈頌體。
明示修行者當下契入真實之境時,心離虛妄分別,使一切繁雜思慮歸於寂滅空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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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凡聖之別皆因迷悟而起,若能了妄歸真,則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無邊的凡夫與聖人,其清淨法身或本覺真心本自交徹、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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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明示眾生若未破除無明迷惑,盲目執著於外在塵境,便如同飛蛾投火般自取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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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鶴出籠」比喻修行者一旦徹悟本性,便能脫離煩惱與身心束縛,獲得徹底的解脫與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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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千澗水月」之喻,展現禪宗「月印萬川」的本體與現象關係:真如佛性或本覺真心唯一不二,卻能隨緣感現、周遍法界,於諸多差別境界中顯現而體性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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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孤松任隨四季風吹而聲響自然,比喻修行者契悟本心後,隨順外境而心無所住、不迎不拒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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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明示禪宗直契本心的修證態度,強調不落言筌、不向外求,直接契合自心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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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勸勉修行人歇息狂心、息滅妄想,勿使本具清淨之真心長劫枉受生死輪迴之勞苦,猶如處於大夢之中。
- 了妄歸真:明達虛妄之相本空而回歸清淨真實之本源。
- 萬慮空:一切世俗思慮、分別妄想皆悉寂滅。
- 河沙:如恆河沙子般無量無邊,常用以形容極多之數。
- 體通同:本體相通、本質一致,指諸法真如佛性無二無別。
- 蛾投焰:比喻眾生為貪愛所驅使,盲目投入生死煩惱之中而自毀身心。
- 月影:禪宗常用以比喻真如本性或真心本體。
- 千澗水:比喻千差萬別的世俗現象或眾生根機。
- 心心地:心之心地,指自心本源或本分田地。
- 密契:內心祕密相契,指不假言說而自證自悟。
- 勞生:指奔波勞碌、浮沉生死的眾生或其生命狀態。
- 睡夢:禪宗常用以比喻眾生無明未破、迷惑顛倒的生死狀態。
了妄歸真萬慮空。河沙凡聖體通同。迷來盡 似蛾投焰。悟去皆如鶴出籠。片月影分千澗 水。孤松聲任四時風。直須密契心心地。休苦 勞生睡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