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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鏡錄

T48n2016_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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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鏡錄卷第五十二

2

慧日永明寺主智覺禪師延壽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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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第二能變識。《識論頌》說:其次是第二能變。這識名為末那。依於阿賴耶識而轉,緣著阿賴耶識。以思量為本性與特徵。常與四種煩惱相伴。即我癡、我見,以及我慢、我愛,還有其他觸等心所同時存在。被有覆無記所攝持。隨著所生之處與所繫而存在。阿羅漢入滅定時,以及出世間道中皆不存在。一直到應當明瞭。這個意思是,只緣於藏識的見分,不緣於其他。這識自無始以來,同類相續不斷,看似恆常、看似唯一,因為它一直作為諸法的依止。這識只執著阿賴耶識為自內的我。因為語言上說“我”,所以也說“我所”。或者這識執著阿賴耶識是“我”的我。因此於一見中,義理上說有二種意義。如果這樣說,就能善於順應教理。多處只是說有我,因為有見解的緣故。執著我與我所。因為不會同時生起。還未轉換所依的位置。只緣於藏識。已經轉換所依了。也緣於真如。以及其他諸法。平等性智。因為證得十種平等性。為了一切有情。緣於理解差別。示現種種佛的影像。解釋說:這是第七識。只緣於見分。不是其他相分、種子、心所等。所謂只緣見分,是指從無始以來,極為微細的一類。看似恆常,看似唯一。因為不斷絕,所以看似恆常。區分境界。那些色等諸法,都會間斷。種子也是如此。有時被損伏。有時永遠斷除。因此遮止將其他識計為我。因為看似唯一。簡要指心所。因為心所有許多法。為什麼不緣於其他識?所謂我。具有作用的特徵。見分能領受境界。作用的特徵顯現。因為類似於我。不緣於其他識。自證等。作用細微難以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第二能變識」。。《識論》的偈頌中這樣說:。接下來說明的是第二能變識。。這種意識被稱為末那識。。依賴它而運作,並將它作為觀察的對象。。其本質與特徵就是不斷地思量。。四種煩惱經常伴隨而來。。指的是對自我的愚癡以及對自我的錯誤見解。。還有我慢和我愛。。以及其他像『觸』這樣的心所同時產生。。這被歸類為「有覆無記」的性質。。隨著它出生的環境與所繫縛的狀態而存在。。阿羅漢所進入的滅盡定。。不存在所謂的出世道。。直到這裡,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心意。。僅僅是以阿賴耶識的見分作為對象。。而不是其他的東西。。那個意識從沒有開始的遙遠過去以來。。同一類性質的意識流在不斷延續。。因為看起來像是恆常不變且單一統一的。。因為它恆常作為諸法的依託。。這只是將那個(見分)誤認為是自己內在的自我。。因為習慣使用「我」這個詞的語言慣性。。將其稱為「我」。。或者這是一種執著,將那個對象視為屬於我的『我』。。所以針對同一種見解。。關於義理,這裡說明兩種不同的含義。。如果這樣說的話。。這樣說才符合佛教的教理。。因為在很多地方僅僅提到存在著「我見」。。對「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所產生的執著。。因為這兩者不會同時產生。。還處於沒有轉化意識、尚未脫離習氣的階段。。僅僅是以阿賴耶識作為對象。。在完成了轉依之後。。同時也能夠以真如作為對象。。以及其餘的所有法。。平等性智。。因為證悟了十種平等性的智慧。。為了所有有情眾生。。根據所面對的對象不同,而產生理解上的差異。。所以才顯現出各種不同的佛像形態。。這裡的解釋是:。這裡所說的是第七識。。只以見分為其對象。。而不是其他的相分、種子或是心所等因素。。所謂只以見分作為對象。。是指從沒有開始的時間以來。。是指一種非常微細的類別。。看起來像是恆常不變的,也像是單一統一的。。因為沒有中斷,所以看起來像是恆常不變的。。簡單說明一下關於境界的部分。。那些物質現象等法。。因為這些都是間斷不連續的。。種子(潛在的業力種子)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或者被損害並壓制住。。有時候則會被永久地消除。。因此,可以排除掉把其他意識當作『我』的錯誤想法。。因為看起來像是一個統一的整體。。接下來簡要說明心所法。。因為心所法種類很多。。為什麼不會把其他的識當成對象來感知呢?。所謂人們所說的「我」這個概念。。具有一種在起作用時所顯現的特徵。。能見的部分領受對象的境界。。這種運作的功能表現出來了。。因為這看起來像是『我』。。並不以其他的意識為對象。。像是自證等這類的心所。。這種運作方式非常微細,很難被察覺或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引入對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第二能變」之定義與特性的討論。
    在唯識學中,能變指意識的轉變與演化,第二能變特指末那識。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瑜伽師地論》或相關唯識論典中的偈頌,以證明前文所述之能變識義理。
    。
    此句為引用《識論》之頌文,旨在定義意識體系中的第二能變識(末那識),接續前文對能變識的討論,開啟對末那識特性的論述。
    。
    此句定義了「第二能變」的名稱,即末那識。
    在《宗鏡錄》所依之唯識體系中,末那識的功能是恆常執著於第七識所緣的第八識,將其誤認為真實的「我」。
    。
    此句描述末那識(第七識)的運作機制。
    末那識依賴於阿賴耶識(第八識)而存在並運作(依彼轉),同時又將阿賴耶識誤認為是恆常的「我」而將其作為對象(緣彼)。
    。
    此句描述末那識(第七識)的核心特徵。
    在唯識學中,末那識的功能在於恆常地對第八識(阿賴耶識)進行執著與思量,將其誤認為是恆常的「我」。
    。
    此處描述末那識(第七識)的特質,指其在運作時恆常伴隨著四種根深蒂固的煩惱,使其產生執著我相的錯覺。
    。
    此句接續前文之「四煩惱常俱」,說明末那識(第七識)恆常相隨的四種煩惱之中的前兩種。
    末那識因恆常執著於第八識為我,故產生對「我」的愚癡與錯誤見解。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末那識(第七識)恆常相隨的四種煩惱。
    在唯識學體系中,末那識以阿賴耶識為緣,產生執著於「我」的錯覺,由此衍生出我癡、我見、我慢、我愛這四種根深蒂固的煩惱。
    。
    此處接續前文對末那識(第七識)之特性的描述。
    末那識在運作時,除了常隨的四煩惱(我癡、我見、我慢、我愛)外,還會伴隨其他心所(如觸等)共同產生,構成其心法運作的整體。
    。
    此句在論述末那識及其俱使(我癡、我見、我慢、我愛)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善惡三性分類中,末那識及其隨同的煩惱不屬於善或惡,但具有遮蔽真理的特質,故被攝入「有覆無記」之類。
    。
    此句接續前文對末那識(第七識)的描述。
    指末那識的運作與存在,是隨著業力所導致的出生(生)以及被煩惱、業力所束縛(繫)的狀態而相應運轉。
    。
    此處指阿羅漢透過修行進入的滅盡定,在該狀態下,心意識活動暫時停止,不再產生能緣對象的意識功能。
    。
    此處依《宗鏡錄》對心識與煩惱之分析脈絡,指在特定的心法或識分運作中,並非處於超越世間的聖道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將前文對煩惱、心所及出世道的分析,導向後文對「意」與「藏識見分」關係的具體揭示。
    。
    此處之「意」指意識(manas),在《宗鏡錄》探討唯識義的脈絡中,是指產生執著、能緣對象的意識功能,在此句中作為後文「緣藏識見分」的主體。
    。
    此句說明意識(意根)在產生我執時,其對象(緣)僅限於阿賴耶識(藏識)中的見分,而非其他法,進而導致將此見分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該心意僅僅是緣於「藏識見分」,排除了其他可能的對象,旨在揭示眾生執著為「我」的對象其實僅是阿賴耶識的顯現。
    。
    此句接續前文之「藏識見分」,說明該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為後文論述其「似常似一」並被誤執為「我」的基礎。
    。
    此處描述藏識(阿賴耶識)在無始以來,雖然處於剎那生滅之中,但因其性質相同且連續不斷,使得眾生產生一種恆常不變的錯覺,進而執著為「我」。
    。
    此處論述眾生對「我」的錯覺。
    藏識見分雖是剎那生滅的相續,但因其流轉極快且連續,使凡夫產生一種恆常(常)且單一(一)的錯覺,進而執著為真實的「我」。
    。
    此處論述藏識(阿賴耶識)的特性。
    因其在無始以來相續不斷,且作為所有現象(諸法)生起的依據,導致凡夫將其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
    。
    本句論述意識如何產生「我執」。
    在《宗鏡錄》此處的瑜伽行派脈絡中,意識(此)將藏識的見分(彼)因其相續不斷且作為依止,而錯誤地執著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內在自我。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將「藏識見分」誤執為自我的心理機制。
    由於語言習慣(語勢)中習慣以「我」來稱呼主體,導致在認知上將相續的識分直接認定為恆常的自我。
    。
    此處討論眾生因誤將阿賴耶識(緣藏識)的相續錯認成恆常不變的實體,而產生「我執」的語言慣習與認知偏差。
    。
    此句討論「我見」的細微差異。
    在《宗鏡錄》分析我執的脈絡中,區分了將對象直接視為自我的「自內我」,以及將對象視為與我相關、屬於我的「我之我」,用以說明眾生對自我認知的不同錯覺層次。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執彼為自內我」與「執彼是我之我」的討論,指出雖然在名相上看似是同一種「我見」,但其實在執著的細微義理上有所區分。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我見」或相關執著之義理進行分類說明,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
    。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述觀點或義理的分析與評估。
    。
    此句在討論「我見」的義理辨析中,用以肯定前述的論述方式或觀點與聖典教義相一致。
    。
    此句在分析對「我」的執著方式。
    指出在許多論述中,僅強調存在「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而未詳細區分我與我所的具體執著關係。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錯誤認定與執著,是造成輪迴與煩惱的核心根源。
    。
    此處討論「我」與「我所」的執著。
    在特定的認知狀態或分析中,對「我」的執著與對「我所」的執著並不一定同時顯現,說明執著的運作具有分別性,而非恆常同步。
    。
    此處指修行者尚未達到「轉依」的境界,仍處於被染汙習氣主導的狀態,意識尚未從執著轉化為智慧。
    。
    此處描述在未轉依之前,意識或心王僅能緣對藏識(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或相狀,尚未能直接緣對真如。
    這說明瞭凡夫在轉依前的認知侷限性。
    。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凡夫的依止(藏識)轉變為聖者的依止(真如)之狀態。
    在《宗鏡錄》的瑜伽行派語境中,轉依是指阿賴耶識轉變為大圓鏡智的過程,此處作為承接語,說明轉依完成後,心識能緣真如及諸法平等性智。
    。
    此句接續前文「轉依」之後的狀態。
    在《宗鏡錄》的瑜伽師地與唯識框架下,轉依後的意識(或第七識)不再僅僅緣於藏識的染汙,而是能緣於真如(絕對真理/本來面目),進而證得平等性智。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轉依之後,意識(或指平等性智之體)不再僅僅緣於真如,而是能平等地緣照一切法,以成就平等性智。
    。
    此處指第七意識在轉依之後,不再執著我見,而轉化為能體悟萬法本質平等、無差別的智慧。
    。
    此句接續前文之「平等性智」,說明佛在轉依之後,能以平等性智體悟萬法平等之實相,此為其能隨機化現、度化有情的基礎。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佛陀在證得平等性智後,出於慈悲心,為了度化根機不同的眾生而採取對應的示現手段。
    。
    此處討論的是佛在證得平等性智後,雖能平等視諸法,但為了度化根機不同的有情眾生,能隨機演化出對應其理解能力的種種示現,使眾生依其自身的緣分與理解程度而有所不同。
    。
    此句說明佛陀或覺悟者在證得平等性智後,為了適應不同有情眾生的根機與理解能力(緣解差別),而運用神通示現出多種不同的佛身影像,以達到度化眾生的目的。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引用前文或論述某個觀點,轉入對該內容的詳細解析與說明。
    。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釋義,明確指出後續討論的對象為意識體系中的第七識(末那識),在《宗鏡錄》的瑜伽師地與唯識框架下,用以分析其緣境與執著之理。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特質。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第七識不直接緣外界對象,而是恆常地將第八識的「見分」(即主觀的覺知功能)誤認為是恆常的「我」,從而產生執著。
    。
    此句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緣相。
    強調末那識僅僅緣於其自身的「見分」,而排除掉其他相分(對象的特徵)、種子(潛在能量)或心所(心理功能)作為其對象。
    。
    此句接續前文對第七識(末那識)的分析,說明末那識的特質在於其對象(緣)僅限於意識的「見分」(即能覺知的主體功能),而非緣於外部的相分或其他種子心所,進而導致其產生恆常、單一的自我執著。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第七識(末那識)緣見分的討論,說明該種執著與緣分的持續時間是從無始以來便已存在,強調其深根蒂固的特性。
    。
    此處接續前文,討論第七識(意識)所緣之見分,說明在無始以來,存在一種微細的種子或心所類別,其特性在後文提到「似常似一」,是用以解釋意識如何能持續緣對見分而產生錯覺的基礎。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對「見分」的執著。
    由於見分在意識流中連續不斷,使眾生產生一種錯覺,認為存在一個恆常(常)且單一(一)的自我主體,這是產生我執的根源。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對「見分」的執著。
    末那識恆時執著,其相續過程極其微細且不間斷,導致凡夫誤將其視為恆常不變的「我」。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轉折語,作者在分析第七識(末那識)執著之對象時,準備對「境界」(識所緣之對象)進行簡要的區分與說明。
    。
    此句在論述「見分」與其緣的關係,指出作為對象的色法(物質現象)具有間斷性,以此對比並破除將其誤認為常一之「我」的執著。
    。
    此處在論述「見分」與其緣之對象的關係。
    文中將「色等法」(物質現象)與「種子」對比,指出物質現象具有間斷性,以此論證其不能作為恆常不變的「我」之依據。
    。
    此處承接前文對色法等現象之間斷性的論述,指出心識中的種子亦具有間斷性,並非恆常不變,旨在破除將識或種子誤認為恆常「我」的執著。
    。
    此處討論種子(業力潛在能量)的狀態。
    在論證識法間斷而非恆常的脈絡下,說明種子並非永恆不變,而是可能在特定條件下被損毀或壓制,使其無法顯現或失去作用。
    。
    此處接續前文對「種子」之論述,說明種子(潛在的業力或習氣)在受到損伏後,有可能達到徹底斷除、不再生起的狀態,用以破除將識或種子視為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
    本句在論述如何透過分析識的特性(如間斷性、可被損伏等),來否定將其他識(如前六識)誤認為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透過證明其不具備常一之相,從而遮除對其作為主體的計著。
    。
    此處在論述破除「我執」的邏輯。
    前文提到餘識(如意識等)具有間斷性,因此不能被視為恆常不變的「我」。
    而此句「似一」是指凡夫將種種心識的流轉錯覺為一個單一、統一的實體(即「我」),以此說明錯覺的產生原因。
    。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標題,旨在從前文對「境」的分析,轉向分析「心所」法,以論證為何不能將心所誤認為恆常的「我」。
    。
    此句在論述為何不將心所視為「我」。
    由於心所法種類繁多且變幻不一,不具備單一、恆常的特徵,因此無法符合對「我」的執著定義。
    。
    此句在《宗鏡錄》探討識與「我」之錯覺的脈絡中,提出疑問:既然眾生誤將識計為我,為何這種錯覺不發生在其他識上,而僅針對特定識(如阿賴耶識或末那識)產生?。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分析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及其心理機制。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脈絡中,此處是在探討為何眾生會將特定的識(如阿賴耶識)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
    。
    此處討論為何眾生會將特定的心識誤認為「我」。
    文中指出,當心識在運作(作用)時,會顯現出某種主體感或功能特徵(作用相),使人產生一個恆常主體的錯覺。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的作用相。
    在分析「我」的錯覺時,指出意識具有「能見」的功能(見分),用以領受外部或內部的對象(受境),這種能動的作用使眾生誤以為有一個恆常的「我」在主導感知。
    。
    此處討論為何將特定識(如意識或末那識)誤認為「我」。
    文中指出,因為該識具有能動的運作特徵(作用相),且這種特徵顯而易見,使其看起來像是一個主宰的「我」,導致眾生產生我執。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覺產生原因。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指涉意識的作用相(如見分受境)顯現出某種主體感,使眾生誤以為這就是恆常不變的「我」。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錯覺產生機制。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指涉某種心法(如末那識)在產生「我」的執著時,其作用相是直接作用於自身或特定對象,而非將其他識作為其緣分(對象)。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如何感知自身。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識的運作需透過「自證分」或「自證心所」來覺知自身的狀態,而非緣於其他識,故在此脈絡中說明自證等心所的特性。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自我的認知機制。
    指意識在自證(自我覺知)過程中的作用極其微細,導致凡夫難以分辨其真實運作,而容易產生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之錯覺。

名相註解
  • 能變識:指能將種子轉變為現行現象的意識功能。在唯識體系中,分為第一能變(阿賴耶識)、第二能變(末那識)與第三能變(前六識)。
  • 識論:此處指論述唯識學說的論典,通常指《瑜伽師地論》或《成唯識論》等唯識體系著作。
  • 頌:指偈頌,佛教中將教義編成韻文以便於記憶的形式。
  • 第二能變:指末那識。在瑜伽行派(唯識學)中,能變是指能將種子轉變為現行之識,第二能變特指恆常執著我相的末那識。
  • 末那:梵文 Manas 的音譯,指第七識,其特質是恆常思量並執著自我。
  • 依彼轉:指末那識依止阿賴耶識而生起、運作。
  • 緣彼:指末那識以阿賴耶識為對象(緣)進行認知。
  • 思量:指末那識恆常地衡量、推論並執著對象的心理活動。
  • 性相:性指本質(自性),相指特徵(相貌)。在此指該識的定義性特徵。
  • 四煩惱:指我癡、我見、我慢、我愛,是末那識恆常俱行的四種心理汙染。
  • 我癡:對「我」之實有的愚癡,不能認清無我之理。
  • 我見:執著於有「我」的錯誤見解。
  • 我慢:基於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認為自己高於他人或獨立存在。
  • 我愛:對執著的「我」產生強烈的愛著與渴求。
  • 觸:心所法之一,指根、境、識三者相遇而產生的覺知狀態。
  • 俱:指心所與心(或心所與心所)同時產生,稱為『俱有』。
  • 有覆無記:唯識學術語。指既非善亦非惡,但能遮蔽(覆)真理、使心靈昏暗的心法性質。此處指末那識及其俱使的性質。
  • 生: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於六道之現象。
  • 繫:指被煩惱(如我執、我愛)所束縛,使其無法脫離輪迴的狀態。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滅定:全稱「滅盡定」,是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心、身、心所皆暫時停止活動,不再有意識的感知。
  • 出世道:指超越世間輪迴、不隨業力流轉的聖道或解脫之徑。
  • 意:指意識,在唯識學中指能對對象進行分別、執著的心法。
  • 緣:佛教術語,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條件。
  • 藏識:即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指儲藏一切種子的第八識。
  • 見分:識的組成部分,指能覺知、能觀察的能見功能。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佛教用以描述輪迴的無盡狀態。
  • 相續:指心念或法相在時間上的連續生起,前一剎那滅後立即生起後一剎那,雖非同一實體,但具有連續性。
  • 似常:指雖然實際上是剎那生滅,但外相看起來像是不變的恆常。
  • 似一:指雖然實際上是相續的多個瞬間,但外相看起來像是一個單一統一的個體。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在此脈絡中特指由識所顯現的現象。
  • 所依:指作為依託或基礎。在此指藏識作為種子與顯現的基礎,使諸法得以依之而生。
  • 執:指「遍計所執性」,即對虛妄名相產生錯誤的認定與執著。
  • 自內我:指意識將內在的識相誤認為是主宰自身的真實自我(Atman)。
  • 語勢:指語言表達的慣性或習慣用法。在此指因長期使用「我」這個詞彙,而產生的認知傾向。
  • 我:此處指眾生對恆常自我的虛妄執著(我見)。
  • 我之我:指一種對自我的錯覺,將某個對象(彼)認定為屬於自己的自我,區別於直接將其視為自體之我。
  • 見: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此處特指「我見」,即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
  • 義:指法義、義理或含義,在此指對特定名相的理論解釋。
  • 教理:指佛教聖典中所闡述的理論與教義。
  • 我所:指認定為屬於自我的對象或所有物(我所執)。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法、意識狀態同時產生或顯現。
  • 轉依:佛教術語,指將染汙的意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由迷轉悟的根本轉變。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或境界。
  • 真如:指事物的本來面目,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在唯識學中指轉依後所證得的真實本性。
  • 平等性智:瑜伽行派術語。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轉依後所成就的智慧,能徹悟一切法在真如本性上皆平等,不再執著於個體我相。
  • 十種平等性:指在瑜伽師地論或相關唯識體系中,佛之平等性智對十種不同對象(如真如、諸法、有情等)所證得的平等實相。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在輪迴中的眾生。
  • 解:指對所緣對象的認知、理解或領悟。
  • 差別:指不同、差異,此處指眾生根機與領悟程度的不同。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機方便而顯現出特定的形態或情境。
  • 佛影像:佛陀所顯現的身體形態或影像。
  • 第七識:指末那識,在唯識學中負責執著自我,將第八識的見分誤認為恆常的「我」。
  • 相分:瑜伽師地論與唯識學術語,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部分,與主觀的「見分」相對。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現行之因。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功能。
  • 微細:在唯識學中,指心所或種子之運作極其精微,非粗顯意識所能直接察覺的狀態。
  • 常:指恆常不變,此處指對自我存在之永恆性的錯覺。
  • 一:指單一統一,此處指將破碎的心相誤認為是一個獨立統一的個體。
  • 境界:指心識所對待、感知的對象(所緣)。在此語境中,特指第七識所緣的見分。
  • 色等法:指以色法(物質現象)為首的各種法,在此語境中特指被見分所緣的外部物質對象。
  • 間斷: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不連續,非恆常存在,是用於破除「常我」執著的關鍵論據。
  • 損伏:指種子被損毀(損)或被壓制(伏),使其不能生起現行。在唯識學中,種子除了能生現行外,也可能因對治法而失去效力。
  • 永斷:指種子或煩惱被徹底消除,不再能產生後續的作用或果報。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否定、排除或禁止某種錯誤的見解。
  • 計:指妄想、計著,將無常之法誤認為恆常之我。
  • 餘識:指除了目前討論的核心識(通常指阿賴耶識)之外的其他心識。
  • 作用相:指心法在運作、起作用時所顯現的特徵或狀態。在此語境中,是指因心識的運作而產生的主體感,導致眾生執著為「我」的相狀。
  • 受境:領受對象的境界。指意識將對象(境)納入感知並產生領受的過程。
  • 自證:指心識對自身狀態的直接覺知,不透過外部對象而能證明自身的存在與性質。
  • 用:指作用、運作方式,此處特指意識自證的機制。
  • 細:微細,指在時間或空間上的極短暫或極微小,非肉眼或粗淺意識能察覺。

夫第二能變識者。識論頌云。次第二能變。 是識名末那。依彼轉緣彼。思量為性相。四煩 惱常俱。謂我癡我見。并我慢我愛。及餘觸等 俱。有覆無記攝。隨所生所繫。阿羅漢滅定。出 世道無有。乃至應知。此意。但緣藏識見分。非 餘。彼無始來。一類相續。似常似一故。恒與諸 法為所依故。此唯執彼為自內我。我語勢故。 說我所言。或此執彼是我之我。故於一見。義 說二義。若作是說。善順教理。多處唯言有我 見故。我我所執。不俱起故。未轉依位。唯緣藏 識。既轉依已。亦緣真如。及餘諸法。平等性智。 證得十種平等性故。為諸有情。緣解差別。示 現種種佛影像故。釋云。此第七識。但緣見分。 非餘相分種子心所等。唯緣見分者。謂無始 時來。微細一類。似常似一。不斷故似常。簡境 界。彼色等法。皆間斷故。種子亦然。或被損伏。 或時永斷。由此遮計餘識為我。似一故。簡心 所。心所多法故。何故不緣餘識。夫言我者。有 作用相。見分受境。作用相顯。似於我故。不緣 餘識。自證等。用細難知。

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不只緣於受等作為我?也是因為恆常一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不能單純把某一種感受之類的東西,當作是『我』呢?。也是因為具有恆常與統一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進入問答形式的辯論過程,用以引出後續對「我」之定義與緣起的質詢。
    。
    此句為質詢,探討能否將單一的「受」(心所)視為恆常不變的「我」。
    在《宗鏡錄》的論辯脈絡中,此處是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關係,質詢為何不能將特定的心所(如受)認定為自我的主體。
    。
    此句為對前文「何不但緣一受等為我」之回答。
    在《宗鏡錄》探討心王與心所的脈絡中,此處指出單純的「受」等心所並不具備恆常(常)與統一(一)的特質,因此不能被視為真實的「我」。

名相註解
  • 受:心所法之一,指對境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問。何不但緣一受等 為我。亦常一故。

5
白話直譯
答:所謂我。是自在的意義。是萬物的主體。作為一切法的所依。心所不是如此。不能作為我。唯有心王是所依。這是第七識。常執為內在的我。不是色等法。不執為外在的我。如果只緣於識。就只生起我。沒有我所。因為語言表達的關係。論中所說的我所。並非離開我而有。是另外生起的我所執著。只是執著第八識為我之我。前五蘊只是虛假存在。這是第六識所緣的我。後面的我是第七識所計度。或是前面的我,前一念。後面的我,後一念。兩者都是第七識所計度。或僅是一念的計度。這就是所說的。這只是第七識所計度。或前者是本體。後者是識的作用。在一個我見之上。義理上也說為我與我所兩種。實際上只有一種我見。多處只說有我見的緣故。《瑜伽論》說:由這個末那識,生起我見、我慢等。總是與之相應。《顯揚論》說:由這個意根,總是與我見、我慢等相應。我與我所的執著,不會同時生起的原因是,行相和所緣境界,兩者各自不同。不可同時生起。沒有這種情況。若已轉依於善心等則可以。是的。因為彼非執著,所以也不可以。例如。人執與法執二種執著。因為境界是一樣的。若尚未生起對治,則斷除其我執。稱為尚未轉依,僅緣藏識。從初地開始。已經轉依了。進入無漏心。也緣於真如。以及其他一切法。二乘無學等。僅緣異熟識。證得十種平等性的人。《佛地經》說。一、對諸相特別喜愛。二、一切領受緣起。三、遠離異相與非相。四、廣大救度的大慈。五。無所依待的大悲。六、隨眾生所樂而示現。七、一切有情的我愛所說。八、世間寂靜皆同一味。九、世間諸法苦樂同一味。十、修習累積無量功德至究竟。由此可知,十地有情因緣、理解與意樂各有差別。能夠生起受用身的影像。論中說道。尚未轉換依止的階位。經常審慎思惟並執著我相。已經轉換依止的階位。也是因為審慎思惟無我相。第七末那識。以思惟分別為自性。《攝論》說。思惟分別即是意。就是自證分。前面第八識的了別屬於行相。現在既然說是意。因此可知正是第七識的行相。就是見分。其本體難以認知。以行相來顯示。實際上是思惟分別。只是行相而已。其本體正是識蘊所攝。初地之前。二乘有學。經常審慎思惟我相。知道有漏的末那識。已經轉換依止的階位。也是因為審慎思惟無我相。也稱為末那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所謂的「我」這個概念。。這就是所謂的「自在」之含義。。能夠主宰所有事物的意思。。作為所有法依託的基礎。。心所(隨心法)則不是這樣。。不能被當作是『我』。。因為只有心王纔是所有現象依託而存在的基礎。。這指的就是第七識。。恆常將其執著為內在的我。。因為它不像色法那樣。。不會將其執著為外部的我。。如果僅僅是以識心作為對象。。也就是僅僅產生了對「我」的執著。。不存在所謂的「我所」執著。。是因為在語言表達的慣勢中,習慣使用「我」這個詞。。這裡是在討論關於「我所」的說法。。這並不是脫離了『我』而獨立存在的。。另外產生對「我的東西」這種執著。。僅僅將第八識認定為真正的自我。。前面提到的五蘊只是暫時的假名。。這就是第六意識所觀察到的那個『我』。。後來的『我』是由第七意識(末那識)所計執的。。或者是指之前那個『我』的前一個念頭。。後來的我以及後來的念頭。。這兩種情況都是由第七意識(末那識)所計執的。。或者就是在一念之間所產生的計執。。這就是指這個情況。。這僅僅是第七識所產生的計較與執著。。或者說,前面的部分是本體。。後面的部分則是意識所產生的作用。。在單一的我見基礎之上。。在義理的解釋上,也會把它區分為「主體(我)」與「客體(所)」這兩種說法。。實際上只有一種對『我』的執著見解。。在很多地方,僅僅提到是因為存在著『我見』這種執著。。《瑜伽師地論》中提到:。透過這個末那識。。對『我』的執著見解、我慢等心理狀態。。始終共同地出現在一起。。《顯揚論》中提到:。透過這個意根。。經常與我見、我慢等心態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執著於「我是主體」以及「這是我的東西」這種觀念。。這是因為它們無法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運作的形態以及所對應的對象。。因為這兩者截然不同。。不能夠同時存在或產生。。並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果在已經完成轉依的境界中,那麼善心等狀態是可以存在的。。但是。。那並非執著,所以同樣不可行。。舉個例子。。對「我」以及「法」這兩種對象產生的執著。。因為所面對的對象是同一個。。如果還沒有產生對治的方法來斷除對『我』的執著。。這就稱為尚未轉依,意識仍然只依止於藏識。。已經過了初地階段。。既然已經完成了轉依。。進入沒有煩惱漏失的清淨心狀態。。同時也能以真如為對象。。以及其他所有的法。。像聲聞與緣覺這類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只與異熟識相應。。證悟了十種平等性質的人。。根據《佛地經》的記載:。第一,對所有現象都能產生超越一般的喜悅與慈愛。。第二,領受一切緣起的法。。第三,遠離對立的差異相,以及否定一切相的非相。。第四點是廣泛地施行救濟眾生的大慈悲心。。第五點:。不需要依賴大悲心而能自然運作。。第六點是根據眾生的喜好與需求,展現出相應的樣子。。第七,根據所有眾生所喜愛、所眷戀的對象來開示法義。。第八點是,世間所有的寂靜狀態,在本質上都是同一種體悟。。第九點,世間所有現象的苦與樂,在本質上都是同一種味道。。第十,是修行並累積無量無邊的功德直到圓滿。。由此可知,處在十地階段的眾生,會因為對解脫的理解程度以及內心的志向與喜好不同,而產生差異。。能夠顯現出受用身的影像。。論書中是這麼說的:。還沒有達到轉依狀態的階段。。經常審視並思量著那深執不放的我相。。已經完成轉依的境界。。同樣要審慎地思惟、觀察沒有我相的原因。。第七個意識,也就是末那識。。因為它的本質就是不斷地思量。。《攝論》中提到:。所謂的「意」,就是指思量的功能。。這就是所謂的自證分。。先前所說的第八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就是所謂的行相。。現在既然說這是「意」。。所以可以知道,這就是第七識的運作特徵。。這就是所謂的見分。。其本質很難被直接認識。。透過其運作的相狀來顯現。。實際上就是思量(的運作)。。這僅僅是表現出來的運作相狀。。因為它的本質是被包含在識蘊之中的。。在達到初地之前。。聲聞乘與緣覺乘中尚未證果的有學弟子。。經常審慎地觀察並思考關於『我』的相狀。。知道這是處於煩惱之中、尚未解脫的末那識。。已經到達了轉依的階段。。也是因為審慎地思惟沒有我相的道理。。這也被稱為末那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標誌著針對前文關於「為何不能僅以一受等為我」之疑問開始進行法義解答。
    。
    此句為答問之開端,旨在定義眾生心中對「我」的執著定義,為後文分析為何唯有第七識(末那識)能被執為「我」做鋪陳。
    。
    此處在討論「我」的定義。
    在世俗或執著的觀念中,「我」被認為是主宰、能掌控一切且獨立存在的中心(自在),以此對比後文心所之不能為我,用以分析第七識對「我」的執著特徵。
    。
    此處在討論「我」的定義。
    文中將「我」解釋為「自在」之義,即一種認為自己能主宰、支配萬物的主體意識,用以對比心所(心法)無法作為主宰者的特性。
    。
    此處在討論「我」的定義,指所謂的「我」在執著者的認知中,被視為所有現象(一切法)得以存在或運作的根本依據與主宰。
    。
    此處在討論「我」的定義與依止關係。
    前文提到「我」應是萬物的主宰與一切法的所依,而心所(隨心法)必須依止於心王才能存在,不能作為其他法的所依,因此心所不能被視為「我」。
    。
    此處在討論「我」的定義(自在、主宰、所依)。
    作者指出心所(隨心法)並不具備主宰萬物或作為一切法所依的特性,因此心所不能被認定為「我」。
    。
    此處討論「我」的定義與心識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判讀框架下,心王(主體意識)被視為一切法(包括心所)的依託基礎(所依),用以論證為何心所不能被視為「我」,而唯有心王才具備作為依託的特質。
    。
    此句在討論「我」的定義與依止時,明確指出負責執著「我」的心理機能是第七識(末那識)。
    。
    此句描述第七識(末那識)的功能,即恆常地將心王(意識的主體)誤認為是真實、恆常的內在自我,這是造成輪迴執著的核心機制。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執著對象。
    末那識恆常將心王執著為內我,而不會將其執著為外我,原因在於心王並非色法(物質形態)等外部對象。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執著特性。
    末那識恆常將第八識(阿賴耶識)執著為「內我」,而由於其執著對象是內在的心王,而非色法等外部對象,因此不會將其執著為「外我」。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對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執著。
    文中探討若僅將識心視為緣分,則會產生對「我」的執著,而不會產生「我所」的執著。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特性。
    在特定緣起條件下,該識僅僅是對其所依(第八識)產生「我」的錯覺與執著,而尚未分化出對「我所有」的執著。
    。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執著對象。
    文中論述第七識僅將第八識執為「我」,而並非在「我」之外另行建立一個「我所」(我的所有物)的執著,強調其執著的單一性與直接性。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對第八識的執著。
    文中解釋為何在論述中會出現「我所」之稱呼:並非真的存在一個獨立的「我所」執著對象,而是基於語言表達的慣性(語勢),將對「我」的執著延伸表述為「我所」。
    。
    此句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執著對象。
    在唯識學中,「我」是指對主體的執著,「我所」是指對主體所擁有之對象(如我的身體、我的財產、我的思想)的執著。
    此處旨在說明論著中提及「我所」之言論的邏輯關係。
    。
    此處在討論「我」與「我所」的關係。
    根據上下文,論述重點在於「我所」的執著並非獨立於「我」之外而另行建立,而是與「我」的執著相互關聯,旨在分析意識對自我的錯誤計著模式。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與「我所」的執著區分。
    在唯識分析中,「我執」是指對主體(我)的執著,「我所執」則是將對象(如身體、財產、意識等)視為屬於我的所有物而產生的執著。
    本句強調並非在離於「我」之外,另外獨立地建立一套「我所」的執著。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對「我」的執著對象。
    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下,指出眾生將阿賴耶識(第八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主體,即所謂的「我之我」。
    。
    此處在討論唯識宗的我執構造。
    指前五蘊(色、受、想、行、識)並非真實的「我」,而是在第六意識的作用下,被假設定為「我」的對象。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對象。
    指前五蘊的假合現象,被第六意識作為對象(所緣)而認定為一個恆常的『我』。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運作。
    在分析我執的對象時,區分了第六意識所緣之我與第七末那識所計之我。
    本句指涉的是由第七識(末那識)恆常計執的那個『我』。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對『我』的計執方式。
    文中區分了不同時間維度上的計執,此句指將前一念中所計的『我』視為對象的計執狀態。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對「我」的計執過程。
    在分析我見的生起時,區分前念與後唸的連續性,說明意識如何將後續產生的念頭持續計為「我」。
    。
    此處討論我見的產生機制。
    在宗鏡錄對唯識義的分析中,指涉前述的「前我」與「後我」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第七末那識同時將其計為自我。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對第八識的恆常計執。
    文中區分了前念、後念與當下這一念的計度,說明我見的計執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方式,強調計執可發生於單一念頭之中。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一念計」的討論,確認上述對我見之計量的分析即是事實,是用以說明第七意識(末那識)如何在一念之間產生執著我見的機制。
    。
    本句在討論我見的產生機制。
    根據《宗鏡錄》對瑜伽師地論等唯識體系的解析,此處指涉的「我」並非實體,而是由第七識(末那識)恆常地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產生錯誤的計著,將其誤認為是真實的「我」。
    。
    此處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對「我」的計執過程。
    文中將計執的過程區分為「體」與「用」,此句指出在某些分析視角下,前念或前述的對象被視為計執的本體。
    。
    此句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對「我」的計執。
    承接前句「前是體」,將我見的構造分為本體(體)與功能(用),說明後者屬於意識運作的顯現作用。
    。
    此句探討第七意識(末那識)對「我」的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下,末那識恆常將阿賴耶識誤認為真實的自我,這種單一的執著(我見)是後續產生主客對立(我與所)的根源。
    。
    此處討論的是第七意識(末那識)對「我見」的分析。
    雖然實質上只有一個我見,但在分析其運作機制時,會將其區分為能計的「我」與被計的「所」,以說明主客對立的妄想過程。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特性。
    雖然在義理分析上會將其區分為『我』與『所(對象)』,但就其實質而言,這僅僅是一種單一的、恆常的『我見』執著,並非真正存在兩個獨立的實體。
    。
    此句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計執。
    作者指出在許多論典中,對於執著的描述較為簡略,僅以「有我見」來概括,而未詳細區分「我」與「我所」的二元對立,旨在說明我見是所有執著的核心根源。
    。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用《瑜伽師地論》的權威論述來支持前文關於「我見」與「第七識」之關係的論證。
    。
    此句承接前文對《瑜伽師地論》的引用,指出「我見」與「我慢」等煩惱的產生是基於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執著。
    末那識恆時執著第八識為我,進而導致後續各種我執煩惱的相應。
    。
    此處討論末那識的特質,指末那識恆常與『我見』(執著有我)及『我慢』(以我為高)等煩惱相應,構成其核心的執著特徵。
    。
    此處依《瑜伽師地論》脈絡,說明末那識與我見、我慢等心所之間具有「恆共」的關係,即這些心所隨時隨地都與該識同時產生,不曾分離。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入《顯揚論》的論述以佐證前文關於我見與意根相應的法義。
    。
    此句承接前文對《顯揚論》的引用,指出「意根」作為意識運作的基礎,是產生我見、我慢等執著的依據。
    。
    此句描述意根(末那識)的運作特質,說明其恆常地與「我見」(執著有我)及「我慢」(基於我執而產生的傲慢)等煩惱共同生起,構成深層的自我執著機制。
    。
    此處依《宗鏡錄》引用《瑜伽師地論》與《顯揚論》之脈絡,討論末那識(第七識)的恆審思量特性。
    指心意識將對象錯誤地認定為「我」(主體)以及「我所」(屬於我的客體)的執著狀態。
    。
    此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與顯揚論的脈絡下,探討「我執」與特定心法之間是否能同時存在(俱起)。
    此處旨在說明某些心法因其行相或境界的不同,導致無法與特定的執著心同時生起。
    。
    此句在討論末那識與我見、我慢等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此語境中,強調的是心法運作的特徵(行相)與其所執著的對象(境)在性質上有所區別,因此不能同時生起。
    。
    此句在論述心法相應之理,指出「行相」(心的運作方式)與「境」(心所對的對象)這兩者在性質上是完全不同的,因此不能同時作為同一種執著的起因或並生。
    。
    此處討論心法相應之理,指出特定的行相與境界因其性質相異(俱別),故在同一剎那無法同時生起。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結論,接續前文關於意根、我見與我所執不可並生的分析,明確指出前述之矛盾或假設情況在法理上是不成立的。
    。
    本句討論在不同心識狀態下的相應可能性。
    在未轉依前,心識常與我見我慢相應;而一旦達到「轉依」之位,原本的煩惱執著被消除,因此善心等正向的心法才得以成立或相應。
    。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轉折詞,用於承接前文關於轉依位善心的討論,並準備對後續的執著狀態進行反駁或修正。
    。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轉依位善心的討論,論述在特定心態或位階下,由於不再具有「執著」的性質,因此無法成立先前所討論的某種(並生或共存)關係。
    。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詞,用以引入具體事例來證明前文關於轉依與執著之論點。
    。
    此處指對「人」(我執)與「法」(法執)的兩種根本執著。
    在《宗鏡錄》的瑜伽師地與唯識脈絡中,這是指凡夫對自我的實有感以及對現象法實有的錯誤認知,是需要透過轉依來斷除的根源。
    。
    此處討論人法二執(對「我」與「法」的執著),指出雖然執著的對象分為人與法,但在究極的認識對象(境)上是同一的,因此在轉依之前的識心狀態中,這兩種執著是共存且基於同一對象的。
    。
    本句論述在轉依之前,若缺乏對治我執的智慧或修法,則無法脫離對自我的執著,進而無法達成轉依之位。
    。
    本句說明在未起對治、我執未斷之前,心識尚未完成從有漏到無漏的轉變(轉依),其認知對象仍侷限於種子儲藏的藏識之中。
    。
    此處指修行者已超越初地(歡喜地)的境界,進入更高階的轉依狀態,是用於說明轉依位與心識緣起之次第的論述。
    。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初地菩薩之修行,指修行者透過對治斷除我執,使意識的依止由染汙的習氣轉變為清淨的智慧,達成心識的根本轉化。
    。
    此處接續前文「轉依」之義,指修行者在轉依(轉識成智)之後,心不再被煩惱(漏)所染汙,進入一種清淨、不漏的覺悟心狀態。
    。
    此處描述轉依之後,心進入無漏狀態,不再僅僅受限於藏識的染汙,而能直接緣照真如(絕對真理)以及其他一切法。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在轉依進入無漏心後,心識不僅緣於真如,且能同時緣照其餘一切法,體現了無漏智的遍照與平等性。
    。
    此句在討論轉依與緣真如的脈絡中,將「二乘無學」作為對比或類比的對象,說明在不同修行位階(如二乘聖者與佛地)中,心識緣對象的差異。
    。
    此句處於討論轉依與無漏心的脈絡中,說明在特定境界或狀態下,心識的緣起僅與異熟識相關聯,用以分析心識轉化前後的緣起差異。
    。
    此處指在轉依之後,修行者證得的十種平等性。
    在《宗鏡錄》及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指佛地或高階聖者對一切法不再起分別心,而能平等視之的智慧境界。
    。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為後文關於證得平等性後的具體特徵提供權威經典依據。
    。
    此句引用《佛地經》,描述佛地聖者在轉依後,對一切法(諸相)不再有分別執著或厭離,而是以一種超越世俗、純淨且廣大的喜愛心來對待,體現了平等覺悟後的慈悲與喜悅。
    。
    此句出自《佛地經》關於佛地平等性的描述。
    指佛陀在證得平等性後,能領受並契入一切眾生因緣而起的現象,使其能隨機化導,而不被緣起之相所縛。
    。
    此句出自《佛地經》關於十種平等性的描述。
    指證得平等性者,不再落入「異相」(區分彼此、對立的相狀)與「非相」(執著於空無、否定一切相的偏見)的兩端,達到超越對立與否定的中道平等境界。
    。
    此句出自《佛地經》關於證得平等性的描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將大慈悲心廣泛地運用於救度一切有情,使其脫離苦難。
    。
    此處為列舉十種平等性的序數標記,承接前文之四,導引後文之五。
    。
    此句處於《宗鏡錄》引用《佛地經》關於十種平等性的脈絡中。
    此處的「無待」是指在證得平等性後,大悲不再是需要刻意修習或依賴的條件,而是與平等智慧融為一體,自然而然地流露,達到一種無造作、無依待的圓滿狀態。
    。
    此句描述佛菩薩在證得平等性後,能運用神通與慈悲,依隨眾生的根機與喜好而現身,以方便其領悟法義,屬於「方便示現」的範疇。
    。
    此句描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能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愛好,以其所能接受且喜愛的形式或內容來演說佛法,屬於「隨機接引」的方便法門。
    。
    此句處於《宗鏡錄》論述修行位次或受用身之特質的脈絡中。
    指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能體悟到世間各種形式的寂靜(如禪定、止息、空寂)在究極的真理層面上,其本質(味)是統一且相同的,不再被表象的差異所迷惑。
    。
    此句處於《宗鏡錄》論述菩薩修行或境界的脈絡中,強調在高度覺悟的視角下,世間對立的苦與樂不再被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而是在空性或如來藏的本質中,體悟到其同一性,不再受二元對立的情緒所牽著走。
    。
    此句處於對十地有情或修行特質的列舉之中,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透過不斷地修習與積累(修植)無量功德,直至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究竟)。
    。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十地的過程中,雖然皆在往聖道前進,但因個體對法義的領悟(緣解)以及內在的願力與傾向(意樂)不同,導致在修行表現或受用上存在差異。
    。
    此處描述在特定的修行位次或條件下,能使受用身(Sambhogakāya)的影像顯現,說明心識在轉依或功德圓滿後,能將內在的覺悟境界外化為可感知的影像。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後文所依據的論書內容。
    。
    此處指心識尚未從凡夫的執著(轉前)轉化為覺悟的智慧(轉後)之境界。
    在《宗鏡錄》的瑜伽行派語境中,特別是指第七意識(末那識)尚未捨棄對第七種我執的執著,仍處於迷妄狀態的位階。
    。
    此句描述在「未轉依」之前,第七意識(末那識)的運作特徵,即恆常地對第八識的見分產生執著,將其誤認為真實的自我(我相)。
    。
    此處指修行者已將凡夫的妄執轉化為聖者的智慧,脫離了對我相的執著,進入轉依後的聖者位階。
    。
    此句接續前文「未轉依位」與「已轉依位」的對比。
    在已轉依(轉識成智)的位階,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我相,而是透過審慎思量來體認「無我相」的理路,以鞏固轉依後的覺悟狀態。
    。
    此處指瑜伽行派體系中的第七識,其核心功能在於恆常地執著第八識之見分為「我」,是產生我執的根源。
    。
    此處論述第七意識(末那識)的體性。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第七末那識的核心特徵即是「思量」,指其恆常地對第八識的種子相作能見之執著,將其誤認為恆常的「我」。
    。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大乘攝論》之觀點來論證前文關於第七末那識思量自性的討論。
    。
    此處依《宗鏡錄》引用《攝論》之脈絡,說明第七意識(末那識)的本質。
    末那識以恆常的思量為其自性,因此將「思量」與「意」等同,用以界定第七識的體性。
    。
    此處依據《宗鏡錄》引用《攝論》之脈絡,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性質。
    文中將「思量」定義為「意」,而這種思量自性的功能,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被稱為「自證分」,即意識對自身狀態的直接覺知。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的運作機制。
    行相是指識在認知對象時所顯現的運作狀態或特徵。
    文中將第八識的了別功能定義為其行相,用以區分體性與顯現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對《攝論》的引用,旨在透過「意」這一名相,推論其在意識體系中對應的行相與功能,進而論證第七識(末那識)的特質。
    。
    此句承接前文對「意」與「思量」的分析,推論出第七識(末那識)的特質即體現於其「思量」的行相之中。
    。
    此處依據《宗鏡錄》對唯識學的論述,將第七識(末那識)的思量行相定義為「見分」,即識之能覺、能觀照的部分。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之見分。
    由於見分是直接對自體進行證知,缺乏對象與主體的對立區分,因此其本身的體性難以透過一般的思量或觀察來認知。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體性。
    由於其體性深微難以直接認知,因此必須透過其「思量」的運作特徵(行相)才能被觀察或認知。
    。
    此處接續前文對第七識(末那識)的分析。
    說明第七識雖然體性難以直接認知,但其顯現出來的行相(功能特徵)即是「思量」。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體用關係。
    文中指出其體性難以直接認知,僅能透過其「思量」的運作表現(行相)來顯現,強調所見之相非其本體。
    。
    此句在討論意識或末那識的體性,說明其在本質上屬於五蘊中的「識蘊」範疇,是用以界定其法相歸屬的論述。
    。
    此句在討論識蘊與末那識的行相,界定時間或位階範圍在菩薩進入「初地」(歡喜地)之前,用以區分不同修行位階對我相思量之差異。
    。
    此處指在初地(見道位)之前,尚未斷除所有煩惱、仍需修行有學道的聲聞與緣覺修行者。
    在《宗鏡錄》探討識蘊與末那識的脈絡中,用以對比有漏與無漏的思量狀態。
    。
    此處描述二乘有學之修行者,其末那識仍處於有漏狀態,習慣性地將意識對象錯認作恆常的自我,故恆時在審思量中維持對『我相』的執著。
    。
    此句描述二乘有學之修行者,在轉依之前,其意識仍處於有漏狀態,恆常審思量我相,故此時的末那識被稱為「有漏末那」。
    。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思量,將有漏的末那識轉化為無漏的智慧,進入轉依的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末那識的討論。
    在轉依位(轉識成智)之後,原本執著我相的末那識轉化為平等性智,因此其思量對象由「我相」轉為「無我相」,以此說明識之轉化過程。
    。
    此處討論的是第七識在轉依前後的稱呼。
    即便在轉依後,其審思量之行相依然存在(雖已轉為審思量無我相),故在名相上仍可稱為「末那」。

名相註解
  • 自在:指主宰、獨立、不受他物支配且能掌控萬物的狀態。在此處指執著之「我」所具備的虛妄主宰特質。
  • 主義:此處非現代意義之「主義 (Ism)」,而是指「主宰」或「主導」之義。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存在或心法。
  • 心王:指主導性的意識主體,與隨之而起的「心所」相對,是意識活動的核心。
  • 內我:指末那識將心王執著為內在的自我,與執著外部對象為我的「外我」相對。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在唯識學中指具有空間佔據特性的物質對象。
  • 外我:指將自我意識投射於身體或外部物質世界,將其視為「我」的錯誤執著。
  • 識:此處依上下文指意識,特別是指第七末那識對第八阿賴耶識的能緣關係。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種子儲藏之識,在唯識學中被誤執為恆常的自我。
  • 前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假:指假名、假設定,指事物沒有自性,是依緣而起的暫時名稱。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綜合感覺並產生分別與執著。
  • 所緣:佛教邏輯術語,指意識所對待、觀察或認識的對象。
  • 後我:此處指在分析順序中,相對於前述第六識所緣之我,由第七識所計執的自我意識。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其特質為恆審思量,將第八識之相計為我。
  • 所計:指計執、妄想認定。在唯識學中,指末那識將阿賴耶識誤認為真實的自我。
  • 前念:指在時間序列上緊接在當前念頭之前的那一念心識。
  • 後念:指在時間序列上接續在前念之後的意識瞬間。
  • 一念:佛教時間最小單位,指意識的一次閃現。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基礎,在此指計執我見的基礎本體。
  • 識用:指意識(此處特指第七末那識)在認知與計執過程中所產生的功能或作用。
  • 義說:從義理、理論層面進行的分析或解釋。
  • 所:指所計的我,即被意識所對象化的客體。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書。
  • 慢:以我為中心,產生優越感或對比之心的傲慢心理。
  • 恆共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時間上始終同步產生,空間上共同存在,不曾分開,是唯識學中描述心王與心所關係的術語。
  • 顯揚論:全稱《大乘顯揚論》,由世親菩薩造,是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旨在顯揚大乘佛法之深義。
  • 意根:在瑜伽師地論等唯識體系中,指使意識得以生起的根源,通常指第八識(阿賴耶識)或第七識(末那識)在特定脈絡下作為意識依止的功能。
  • 相應:佛教術語,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個對象且互不分離。
  • 我執:指將五蘊等無常之法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而產生的執著。
  • 我所執:指將外界對象或內心感受認定為「屬於我的」而產生的執著。
  • 行相:指心法運作的狀態、形態或特徵。
  • 境:指心法所對應、認識或執著的對象(境界)。
  • 俱別:指兩者各自獨立、互不相同,在此指行相與境的性質差異。
  • 並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心所或境界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事故:在此處指特定的情況、事由或法理上的狀態。
  • 人執:指我執,誤以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主體存在。
  • 法執:指法執,誤以為外在的現象法(dharmas)具有獨立的實體性。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或智慧來消除。
  • 唯緣:僅僅依止、僅僅對待。
  • 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又稱歡喜地。
  • 無漏心:指不受煩惱、業障等『漏』之染汙的清淨心,在瑜伽師地與宗鏡錄語境中,通常指證悟後不再有生死輪迴之漏的心境。
  • 法:指一切現象、對象或心法,在此指被心識所緣的一切對象。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無學:指修行已達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或修習,即阿羅漢果。
  • 異熟識:指阿賴耶識在未轉依前的名稱,因其承接過去業力而成熟結果,故稱異熟。
  • 平等性:指超越對立、分別與執著,能平等視所有法之本質的智慧狀態。
  • 佛地經:指《佛地經》(Tathāgatagarbha-bhūmi-śāstra 或相關地道論典),在此處指論述佛之果位(佛地)及其特性的經典。
  • 諸相:指一切現象、萬法之相貌。
  • 增上:指超越一般的、更高級的,此處指超越世俗貪愛而達到聖者的喜悅狀態。
  • 領受:指心識對對象的接收、體驗或契入。
  • 緣起:指諸法依因緣而生起,此處指世間一切因緣和合的現象。
  • 異相:指區分彼此、對立或差異的相狀,代表對象之間的區別心。
  • 非相:指否定一切相狀的狀態,若執著於此則落入斷滅空見。
  • 弘濟:廣泛地救濟、度化。
  • 大慈:大慈悲心,指願眾生得樂的慈心。
  • 大悲:指菩薩救度眾生、拔苦與樂之深切願力與慈悲心。
  • 世間寂靜:指在世間修行中所體會到的各種寧靜、止息或寂滅的狀態。
  • 同一味:指在本質、體性上完全相同,不分差別。在佛學中,「味」常用於形容對法義的體悟或真理的本質。
  • 世間諸法:指世上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事物。
  • 一味:指同一種本質、同一種體悟,不再區分對立的差異。
  • 修植:指修行與種植,比喻如種子般累積善業與功德。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善果與清淨之德。
  • 究竟:指最終的圓滿狀態,不再有進一步的提升或改變。
  • 十地:菩薩修行成佛所經過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次增長。
  • 緣解:指對法義的領悟、理解或對解脫之道的契合程度。
  • 意樂:指內心的志向、願力以及對特定法門的傾向與喜好。
  • 受用身:佛之三身之一,指由無量功德所成就,用於在淨土中受用佛樂並教化大菩薩的報身。
  • 影像:指非實體之顯現,在此指受用身在心識或特定境界中投射出的相狀。
  • 論:指佛教中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論書。
  • 審思:指第七末那識的自性功能,即不斷地思量、衡量。
  • 我相:指將虛妄的自我概念視為真實不變的錯覺,此處特指末那識對阿賴耶識的執著。
  • 審思量:指審慎地思惟、觀察與分析,在唯識學中常與第七末那識的思量功能相關。
  • 無我相:指破除對恆常、獨立之「我」的執著,體悟法無我之理。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體性。
  • 攝論:《大乘攝論》,由無著菩薩造,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重要論著,旨在攝集大乘佛法之要義。
  • 自證分:唯識學術語。指意識在覺知對象(見分)的同時,對自身的覺知狀態(自證)之功能。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負責儲藏種子並對萬法進行最基礎的了別。
  • 了別:識的功能,指對對象的認知、分辨與覺知。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在此特指第七識見分的本質。
  • 識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識別、了別的心識總稱。
  • 攝:佛教術語,指包含、歸納或涵蓋在某個範疇之內。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戒定慧等有學道的修行者。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的狀態,與「無漏」相對。
  • 故:表示原因或理由。

答。夫言我者。是自在義。萬 物主義。與一切法而為所依。心所不然。不可 為我。唯心王是所依故。此第七識。恒執為內 我。非色等故。不執為外我。若唯緣識。即唯起 我。無有我所。我語勢故。論說我所言。非是離 我。別起我所執。唯執第八是我之我。前五蘊 假者。是第六所緣之我。後我第七所計。或前 我前念。後我後念。二俱第七所計。或即一念 計。此即是。此唯第七所計。或前是體。後是識 用。於一我見之上。亦義說之為我及所二言。 實但一我見。多處唯言有我見故者。瑜伽論 云。由此末那。我見慢等。恒共相應。顯揚論云。 由此意根。恒與我見我慢等相應。我我所執。 不俱起故者。行相及境。二俱別故。不可並生。 無此事故。若已轉依位善心等可。然。彼非執 故亦不可。例。人法二執。境是一故。若未起對 治斷其我執。名未轉依唯緣藏識。初地已 去。既轉依已。入無漏心。亦緣真如。及餘一切 法。二乘無學等。唯緣異熟識。證得十種平等 性者。佛地經云。一諸相增上喜愛。二一切 領受緣起。三遠離異相非相。四弘濟大慈。五。 無待大悲。六隨諸有情所樂示現。七一切有 情我愛所說。八世間寂靜皆同一味。九世間 諸法苦樂一味。十修植無量功德究竟。即知 十地有情緣解意樂差別。能起受用身之影 像。論云。未轉依位。恒審思重所執我相。已轉 依位。亦審思量無我相故者。第七末那。以思 量為自性故。攝論云。思量是意。即自證分。前 第八識了別是行相。今既言意。故知即是第 七行相。即是見分。體性難知。以行相顯。其實 思量。但是行相。其體即是識蘊攝故。初地已 前。二乘有學。恒審思量我相。知有漏末那。已 轉依位。亦審思量無我相故。亦名末那。

6
白話直譯
論中發問。如世尊所說。出世末那。什麼是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就像世尊所說的那樣。。超越世俗、無漏的末那心。。應該如何解釋與論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著進入由論著提出疑問、隨後由作者解答的辯論結構。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承接語,用以引用佛陀(世尊)的教言作為後續問題或論證的基礎。
    。
    此處討論的是第七意識(末那識)在轉依之後的狀態。
    一般末那識以執著我相為特徵(有漏),而「出世末那」是指在修行達到一定位階後,末那識不再執著我相,轉而審思量無我相的無漏狀態。
    。
    此句為論書形式之問項,針對前文提到的「出世末那」之名相,詢問其在法義上的成立根據與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最受尊敬者。
  • 出世:指超越世間的輪迴與染汙,在此特指無漏的境界。
  • 建立: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某個名相或理論進行邏輯上的論證、說明其成立的根據。

論問。 如世尊言。出世末那。云何建立。

7
白話直譯
回答。有兩種義理。第一,名稱不必完全符合義理。那無漏的第七識不叫末那。因為名稱只是約定而已。第二,能夠審慎思量無我之相的緣故。也稱為末那。顯示通達無漏。就能明白這個名稱。不僅僅是有漏。論中說。從無始以來,一直到未轉依之前,這個意識隨順運作,總是緣著藏識,與四種根本煩惱相應。所謂我癡,就是無明,愚癡,對於我相,迷失無我的道理,所以叫做我癡。所謂我見,就是我執,對於不是我的法,錯誤認為是我,所以叫做我見。所謂我慢,就是傲慢自大。依仗所執著的我。使內心高舉自大。因此稱為我慢。所謂我愛。就是對自我的貪著。對所執著的我,深深生起執著。因此稱為我愛。乃至這四種常常生起,擾亂污染內心。使外在的識轉動。不斷產生雜染。有情因此在生死中輪迴。無法出離。因此稱為煩惱。釋義說:這是第七意識。除了這四種惑以外,不與其他心所相應,一是恆常,二是內執,三是只對同類境界生起,所以不會刻意思慮而向外追求,只隨順自性而一味內執。這就是第七識。在五受之中,只與捨受相應。論中說:這是無始以來。自然而然地緣於內在執著我。恆常,沒有變化。因為與變異受不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這裡有兩種不同的含義。。第一種情況是,名稱並不一定要完全符合它的實際義理。。那個無漏的第七識,並不被稱為末那。。這個名稱只是暫時假借的稱呼。。第二個原因是,它能夠審慎地思量並體悟到沒有『我』的相狀。。因此也被稱為末那識。。顯現出通達無漏之境界。。由此可知,這個名稱。。並不只是指有漏的情況。。論書中是這麼說的。。也就是說,從沒有開始的遙遠過去以來。。直到還沒有轉化意識(轉依)為之前的狀態。。這種意識(末那識)是自然運作的。。恆常將阿賴耶識作為其觀察的對象。。與四種根本的煩惱結合在一起。。所謂的「我癡」是指:。這裡所說的,就是指無明。。愚癡。。對於所謂的「我相」。。對沒有恆常自我的道理感到迷茫或不理解。。所以這被稱為「我癡」。。所謂的「我見」是指:。也就是指對「我」的執著。。對於那些並非真正自我的事物。。錯誤地認為那是自我。。所以這就叫做「我見」。。所謂的「我慢」是指:。指的是傲慢自大。。依靠著那個被執著為「我」的虛構自我。。讓內心變得傲慢自大。。所以這就叫做「我慢」。。所謂的「我愛」是指:。也就是指對這個虛構的「我」產生貪愛。。對於心中執著以為是「我」的那個對象。。產生深厚的執著與耽溺。。所以這就叫做「我愛」。。直到這四種煩惱經常地產生。。擾亂並使內心變得混濁。。使得意識向外運作,去感知外部世界。。總是導致心靈被種種煩惱所汙染。。眾生因為這樣的原因,在生死之中不斷地輪迴轉轉。。無法脫離輪迴。。所以這就被稱為煩惱。。這裡的解釋是:。這裡所說的是第七意。。除了四種煩惱之外。。不會與其他的心理活動(心所)同時產生作用。。第一,是因為它恆常不斷。。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向內執著。。第三點,是因為僅對單一類型的對象產生反應。。所以不需要刻意去想,就會本能地向外追求。。僅是自然運作,恆常向內執著。。這就是所謂的第七識。。在五種感受之中。。只會與「捨受」這種不苦不樂的感受相結合。。論書中是這樣說的:。這(第七識)從無始以來。。自然而然地以單一類別的對象,在內心執著為我。。始終如一,不會改變。。因為它與那些會變化的感受並不相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例中的承接語,用於回應前文提出的疑問(論問),標誌著由提問轉入解答的邏輯切換。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出世末那」如何建立的問答,旨在對該名相的定義或適用範圍進行分項說明。
    。
    此處討論「出世末那」的建立,指出名稱(名)與實際內涵(義)之間可能存在不一致的情況,說明名相的假立性質。
    。
    此處討論「出世末那」的建立。
    作者指出,從「名稱不必完全符合義理」的角度來看,無漏的第七識在實質上並不具備末那(思量、執我)的特質,因此不應被稱為末那。
    。
    此處討論「出世末那」的名稱建立。
    作者指出,無漏第七識在實質上並不完全符合「末那」(思量)的本義,之所以仍以此稱呼,僅是因為在名相上採取「假名」的方便,以便於對應有漏的第七識進行說明。
    。
    此處討論「末那識」在無漏狀態下的定義。
    一般末那識以「恆審思量我」為特徵(有漏),但在此處論述無漏第七識時,強調其能審慎思量並破除我相,故仍可稱為末那(思量)識。
    。
    此處討論的是「出世末那」的命名依據。
    根據前句,因其能審慎思量且無我相,故在無漏的境界中亦可稱為「末那」。
    這旨在說明「末那」之名不僅限於有漏的第七識,其核心功能(思量)在無漏狀態下依然存在。
    。
    此處在討論末那識的名稱與義理,說明其功能在特定條件下能通達無漏(不染煩惱)的境界,用以論證「末那」之名並不僅限於有漏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末那」之義,說明名相的運用並不絕對等同於其內在義理,旨在論證「末那」之名不僅限於有漏狀態,亦可通於無漏狀態。
    。
    此處討論「末那」之名義。
    作者指出「末那」這個名稱不僅適用於與煩惱相應的「有漏」狀態,在能審思量無我相的「無漏」狀態下,亦可稱為末那。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作者準備引用論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唯識論典)的原文來論證前文關於末那識之名相的討論。
    。
    此句接續前文對末那識(第七識)的論述,界定其有漏狀態的起始時間點,即從無始輪迴開始。
    。
    此句接續前文「從無始」,描述末那識在未達到轉依(轉化意識)之前的持續狀態,強調其在凡夫位時恆常執著我相的時間跨度。
    。
    此處討論的是第七末那識。
    在未轉依之前,末那識具有一種慣性,不隨意識主觀控制而自然地、恆常地執著於第八識(藏識)為我,此種慣性運作稱為「任運」。
    。
    此句描述末那識(第七識)的特質,即在未轉依之前,恆常將第八識(藏識)誤認為是真實的「我」而執著。
    。
    此句描述在未轉依之前,意識恆常緣於藏識,且與四種根本煩惱(通常指無明、我執、我癡、我慢等)共同運作,構成輪迴的心理機制。
    。
    此句為定義之起首,旨在解釋「我癡」這一名相。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與藏識相應的根本煩惱,將「我癡」定義為對我相的迷執與對無我理的不知。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藏識與煩惱相應的脈絡中,將「我癡」定義為「無明」,明確指出對我相的迷執源於根本無明。
    。
    此處「愚」接續前句「謂無明」,是用以解釋「我癡」之內涵。
    在《宗鏡錄》引用論典的語境中,指對真理缺乏覺知、陷入迷妄的狀態,是導致我相、我見的根本原因。
    。
    此句接續前文對「我癡」的定義,說明無明愚癡的對象是針對「我相」而起,導致無法領悟無我之理。
    。
    此句描述「我癡」的具體狀態,即因為無明而無法領悟「無我」的真理,導致對「我相」產生執著。
    。
    本句為對前文「於我相迷無我理」之結論。
    說明因對我相產生迷妄而不能體悟無我之理,這種無明狀態在術語上被定義為「我癡」。
    。
    此句為定義之起首,旨在解釋「我見」在心識與煩惱系統中的具體義涵,接續後文對「我執」與「妄計」的說明。
    。
    此句在《宗鏡錄》分析煩惱的脈絡中,將「我見」定義為「我執」,說明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知(見)在本質上是一種強烈的執著(執)。
    。
    此句接續前文對「我見」的定義,指出執著的對象是「非我法」,即將本質上不屬於自我的五蘊或外境,錯誤地視為自我。
    。
    此句描述「我見」的運作機制:將本非自我的法(如五蘊、處、界等)錯誤地認定為恆常、獨立的自我,是導致輪迴與苦難的根本執著。
    。
    本句為對「我見」定義的總結。
    接續前文,說明將非我的法妄計為我,這種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在佛法中被定義為「我見」。
    。
    此句為定義之起首,旨在解釋「我慢」在四煩惱(我癡、我見、我慢、我愛)中的具體義涵。
    。
    此句在解釋「我慢」的內涵,指出我慢的本質即是基於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倨傲心。
    。
    本句解釋「我慢」的心理機制:當個體將非我的法妄計為我(我執)後,會基於這個虛構的自我產生傲慢心,將其作為優越感的依據。
    。
    此句描述「我慢」的心理運作機制:基於對虛構「我」的執著,產生一種高視他人、自視甚高的心理狀態,進而形成我慢。
    。
    本句為對「我慢」定義的總結。
    依上下文,我慢是指基於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倨傲心,使心態高舉,以此說明我慢的形成邏輯。
    。
    此句為定義項,旨在解釋「我愛」這一心理狀態。
    在《宗鏡錄》的脈絡中,此處正與我見、我慢一同討論對「我」的妄執與染著。
    。
    此句解釋「我愛」的本質,即將妄執的「我」視為真實,並對其產生強烈的貪著與渴愛,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驅動力之一。
    。
    此句接續前文對「我愛」的定義,說明貪著的對象並非真實存在的我,而是心意識中所虛構並執著為我的對象(所執我)。
    。
    此句接續前文「於所執我」,說明「我愛」的本質即是對虛構的「我」產生強烈的貪著與依戀,這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煩惱之一。
    。
    此句為對「我愛」名相的定義總結。
    接續前文,說明對虛構的「我」產生深厚的貪著與耽著,這種心理狀態在佛法中被定義為「我愛」。
    。
    此句承接前文對我慢、我愛等煩惱的定義,指出這類以「我」為中心的四種煩惱(通常指我慢、我愛、我見、我執等)在意識中不斷地生起,是導致心靈擾濁與輪迴的直接原因。
    。
    此句描述煩惱(特別是前文提到的我慢、我愛等)對心識的作用,使其失去清淨與明覺,陷入混亂與染汙狀態。
    。
    此處描述煩惱擾亂內心後,導致意識不再內省或安住,而是向外攀緣、轉向外境,進而產生錯覺與執著,是生死輪迴的心理機制。
    。
    此句描述煩惱(尤其是由我愛等引起的擾亂)對心識的持續影響,使其處於不純淨、被汙染的狀態,進而導致生死輪迴。
    。
    本句說明由於前文所述的我愛、煩惱擾亂內心並使外轉識恆成雜染,導致有情眾生無法脫離生死輪迴的因果關係。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有情眾生因受我愛等煩惱擾亂,導致心識雜染,進而陷入生死輪迴而無法解脫。
    。
    本句為總結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擾亂內心、導致雜染及生死輪迴的心理狀態,即為「煩惱」的定義與特徵。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論述轉入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詳細解釋(釋義)。
    。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煩惱與輪迴之論述,正式引入對「第七意」(末那識)之特性的分析。
    在《宗鏡錄》的瑜伽行派語境中,第七意主司執著,是導致有情生死輪迴的核心根源。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末那識恆常與四種煩惱(我慢、我見、巢窟癡、疑問)相應,而與其他心所不相應。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性。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第七識具有恆常性且功能單一,除了特定的四惑(慢、思、比、見)之外,不與其他一般的心所(如各種覺知、情感等)共同運作,以維持其一向內執著的特質。
    。
    此句在論述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性。
    說明第七意識之所以不與除四惑外的其他心所相應,其第一個原因在於其運作具有「恆常」的特質,不斷地執著於自我。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性。
    內執是指末那識恆常將第八識(阿賴耶識)誤認為是恆常的「我」,這種向內執著的特性使其與其他心所的相應情況有所不同。
    。
    此處論述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性。
    末那識不同於前六識能對多樣對象起作用,它僅恆常地對「自我」這一類對象(一類境)產生執著,故稱「一類境生」。
    。
    此處論述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性。
    因其具有「恆審」與「內執」的特質,其運作是任運而行的,不需經過意識的刻意選擇(作意),便會產生對外在客體的執著與追求。
    。
    此句描述第七識(末那識)的特性。
    不同於前六識會向外馳求對象,第七識在無意識的自然運作中,恆常將內在的意識流(或稱第七識自身)誤認為是恆常的「我」,形成一種持續不斷的內在執著。
    。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第七識(末那識)之特性的描述,明確指出前述之「任運一向內執」等特徵所指的對象即是第七識。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在五種受(苦、樂、捨、憂、喜)中的相應情況,為後文說明其僅與「捨受」相應做鋪陳。
    。
    此處論述第七識(末那識)的特性。
    第七識恆常執著自我,其性質穩定且不隨外境劇烈變動,因此在五受(苦、樂、捨、憂、社)中,僅能與中性的「捨受」相應,而不能與具有變異性質的苦、樂等受相應。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作者將引用相關論典(在此語境下指唯識論典)的原文來證明或解釋前文關於第七識(末那識)的特性。
    。
    此句接續前文對第七識(末那識)的論述,指出該識對「我」的執著並非後天形成,而是從無始以來便持續存在的習性。
    。
    此句描述第七識(末那識)的特性。
    末那識不隨外境變換,而是恆常地將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其唯一的對象(一類緣),並將其誤認作真實的自我(執我),此過程是無意識且自動運作的(任運)。
    。
    此處描述第七識(末那識)對「我」的執著特性。
    末那識恆時地將第八識(阿賴耶識)誤認為自我,這種執著是持續不斷且不隨環境或對象而改變的,因此稱為「恆無轉易」。
    。
    此句解釋第七識(末那識)恆常執著我相的原因。
    末那識僅與「捨受」相應,而與樂、苦、憂、喜等會產生變化的「變異受」不相應,因此其執著我相的狀態能保持恆常不變,不會隨感受的轉移而改變。

名相註解
  • 名:指稱對象的名稱或標籤。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超越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通:通達、透徹,指對法義的完全領悟。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假思維地運作,在此指末那識恆常執著我相的慣性。
  • 恆:指不斷、恆常地持續。
  • 四根本煩惱:在此語境指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後文提及之我癡、我見(我執)即為其中。
  • 無明:指對真理、對四聖諦或對無我理的不知與遮蔽,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根本煩惱。
  • 愚:指愚癡,即無明,是對四聖諦或無我真理的不覺知。
  • 無我理:佛教核心教義,指沒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自我(Atman)存在。
  • 非我法:指不屬於真實自我的現象或法,通常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等無常、苦、空的組成部分。
  • 妄計: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虛妄分別。
  • 倨傲:指心高氣傲、自視甚高,此處用以定義「我慢」的心理狀態。
  • 所執我:指因無明而將五蘊等非我之法,錯誤地執著為恆常、獨立的自我。
  • 高舉:此處指心態上的傲慢、自大,與前文之「倨傲」相呼應。
  • 我貪:對妄想出來的「我」或「我所有」產生貪著、耽著的心態。
  • 耽著:指對某物產生強烈的執著、耽溺而不能自拔,此處特指對「我」的執著。
  • 此四:指前文所述的四種與「我」相關的煩惱(如我慢、我愛等)。
  • 常起:指煩惱在心識中頻繁、持續地產生,而非偶爾發生。
  • 擾濁:指煩惱使心靈不再清淨,產生波動與混濁,無法如實見性。
  • 外轉識:指意識(識)向外攀緣、運作於外境的過程,在《宗鏡錄》的唯識脈絡中,指心識受煩惱驅使而向外執著對象。
  • 雜染:指心靈被各種煩惱、垢染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本質的狀態。
  • 生死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之中,因業力牽引而不斷地出生與死亡,循環往復不能停止。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 煩惱:指擾亂心神、使心不安寧且導致輪迴受苦的心理狀態(Klesha)。
  • 第七意:指第七識,亦稱末那識。其主要功能是恆常執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將其誤認為真實的「我」,是深層執著與染汙的來源。
  • 四惑:指末那識恆常相隨的四種煩惱,即我慢、我見、巢窟癡、疑問。
  • 內執:指第七末那識恆常將第八識執著為自我的特性,稱為內執我。
  • 一類境:指末那識僅能對單一類別的對象(即恆常執著的自我)產生相應,而不像前六識能對多種不同的對象產生認知。
  • 作意:心將向對象轉移的初步意向,指有意識的注意或導向。
  • 向外馳求:指心意識離開自性,對外在境界產生執著與追求的狀態。
  • 五受:佛教心理學中對感受的五種分類,通常指苦受、樂受、捨受、憂受、喜受。
  • 捨受:五受之一,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一類緣:指單一類別的對象。在此指第七識恆常僅以第八識為對象。
  • 內執我:指將內在的對象(阿賴耶識)執著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轉易:改變、變更或轉移。在此指執著心的方向或性質發生改變。
  • 變異受:指五受(苦、樂、捨、憂、喜)中,除捨受以外,會產生情感波動或質變的感受。
  • 不相應: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產生或共存於同一心念之中。

答。有二義。 一名不必如義。彼無漏第七不名末那。名是 假故。二能審思量無我相故。亦名末那。顯通 無漏。即知此名。非唯有漏。論云。謂從無始。至 未轉依。此意任運。恒緣藏識。與四根本煩惱 相應。我癡者。謂無明。愚。於我相。迷無我理。故 名我癡。我見者。謂我執。於非我法。妄計為我。 故名我見。我慢者。謂倨傲。恃所執我。令心高 舉。故名我慢。我愛者。謂我貪。於所執我。深生 耽著。故名我愛。乃至此四常起。擾濁內心。令 外轉識。恒成雜染。有情由此生死輪迴。不能 出離。故名煩惱。釋云。此第七意。除四惑外。 不與餘心所相應者。一恒故。二內執故。三 一類境生故。所以不作意而向外馳求。唯任 運而一向內執。此第七識。於五受中。唯捨受 相應。論云。此無始來。任運一類緣內執我。恒 無轉易。與變異受不相應故。

8
白話直譯
又問:末那心所,屬於哪一種性質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又提出一個問題。。末那心所(指第七意識的心理活動)。。它屬於哪一種性質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在討論完前一議題(第七識與受的相應關係)後,進入下一個疑問的探討。
    。
    此句為問句之主體,旨在探討末那心所(第七意識)在法性上的歸屬。
    。
    此句為質詢,旨在探討末那心所(第七意識)在法相分類中屬於善、不善或無記之何種性質。

名相註解
  • 末那心所:在瑜伽行派體系中,指第七意識(Manas),其核心特徵是恆常執著於第八識之見分而使其為我。
  • 性:指法的性質,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善、不善、無記三性。

又問。末那心所。 何性所攝。

9
白話直譯
論中回答說:這是與意相應的四種煩惱等,因為是染污法,會障礙聖道,遮蔽真心,所以稱為有覆,不是善,也不是不善,因此稱為無記。若已轉依,就只有善性。《密嚴經》偈說:末那緣於藏識,如同磁石吸引鐵,如蛇有兩個頭,各自造作其業,染污的意識也是如此,執取阿賴耶,能作為我之事業,增長對我所的執著,又與意識同時存在,作為因緣而轉變消失,在身體中生起溫暖與觸覺,推動身體造作諸業,飲食和衣服。隨著外物而受用。跳躍或歌舞。各種自娛自樂。維持眾生的身體。全憑意識的力量。如火輪垂下的髮絲。如乾闥婆的城堡。不了解唯是自心。妄自生起各種分別。身相、器世間。如同鞦韆擺動的樣子。無力且不堅固。分別也是如此。分別沒有所依。只在自境中運作。就像鏡中的影像。識種動而見現。愚夫因此迷惑。不是有智慧的人。仁主應當明瞭。這三者皆是識現。在此遠離之處。這就是圓成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如此回答。。這指的是與意根相應的四種煩惱等心所。。這是因為屬於染汙的法。。阻礙了修行聖道的進展。。遮蔽了內在真實的心性。。因此被稱為具有遮蔽性質。。既不是善的,也不是不善的。。所以被稱為無記。。如果已經完成了轉依。。就只剩下善的性質。。《密嚴經》的偈頌中這樣說:。末那識是以阿賴耶識(藏識)作為對象來運作的。。就像磁鐵會吸引鐵塊一樣。。就像一條蛇長了兩個頭一樣。。各自地造作屬於自己的業力。。被煩惱汙染的心也是這樣。。將阿賴耶識執著為我。。能夠為我(這個執著的自我)運作事業。。在對『我』的執著中不斷增長。。並且與意識一起運作。。成為原因而產生轉變,隨後消逝。。身體感覺到溫暖的觸覺。。身體活動並造作各種業力。。飲食以及穿著的衣服。。根據外在的事物來享受使用。。跳來跳去,或者唱歌跳舞。。進行各種自我娛樂的嬉戲活動。。維持著所有有情眾生的身體。。這些全部都是由心的力量所造成的。。就像火輪般的垂髮。。乾闥婆所營造的城市。。卻沒有意識到這一切僅僅是自己的心所顯現。。妄想地產生各種分別心。。身體的相貌以及世間的各種物質器物。。就像鞦韆擺動的樣子。。沒有真實的力量,也不堅固。。妄想分別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妄想的分別心沒有真實的依據。。僅僅在自己的意識境界中運作。。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一樣。。意識的種子一旦運作變動,就會顯現出影像。。愚笨的人會因此而產生迷惑。。這不是那些有智慧的人會有的看法。。仁主請您知道。。這三種情況全部都是意識所顯現出來的幻象。。在這樣一個遠離(識現)的地方。。這就是圓滿成就的真實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疑問(問)轉入對應的論書解答(答)。
    。
    本句是在回答末那心所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末那心(第七意識)恆常與四種心所(慢、思、住、我見)相應,這四者被統稱為「意相應四煩惱等」,其核心功能是執著自我。
    。
    此句接續前文對末那心所(意相應四煩惱等)的性質分析,說明其之所以具有障礙聖道的功能,是因為其本質屬於「染法」(被煩惱染汙的法)。
    。
    此處指末那心所等染法因其染汙性質,會遮蔽真理並阻礙修行者進入聖道(如預流果等聖者境界)的過程。
    。
    此處討論末那心所之染法,說明由於染汙煩惱的遮蔽,使得眾生無法覺知其本具的真實心性,故導致聖道受阻。
    。
    此處討論末那心所之染法性質。
    因其能障礙聖道並隱蔽真心,故在法相定義上被歸類為「有覆」之法。
    。
    此處討論末那心所之性質。
    在未轉依前,其雖為染法且有覆,但在三性(善、不善、無記)的分類中,此類心所被判定為不屬於善類,亦不屬於不善類,故而導向後文的「無記」定義。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性質。
    在佛教心理學(毘曇)中,法性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由於前文提到該法「非善不善」,即不具備善或不善的道德屬性,因此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記」。
    。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實踐,將染汙的依止(如末那識的執著)轉化為清淨的依止,使心識從染法轉為善法。
    。
    此句接續前文「若已轉依」,說明在轉依(轉識成智)之後,原本染汙或無記的心識性質被轉化,不再有染汙之相,而純粹呈現出善的本質。
    。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用《密嚴經》的偈頌來佐證前文關於末那識執取阿賴耶識的法義。
    。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第七識(末那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關係。
    末那識恆常執著於阿賴耶識,將其誤認為真實的「我」,此即「緣藏識」之義。
    。
    此處以磁石吸鐵為喻,說明末那識對阿賴耶識(藏識)具有強烈的、恆常的執著與依附關係,將其視為自我而緊緊抓取。
    。
    此處以「雙頭蛇」為喻,用以說明末那識與阿賴耶識雖為一體(或緊密相依),但卻能分別運作、各自造業的奇特狀態,比喻意識與藏識在染汙狀態下的共生與分工。
    。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末那識執取阿賴耶識的比喻,說明意識與末那識在染汙狀態下,雖依賴同一根源,但各自根據其執著性質造作不同的業。
    。
    此處承接前文對末那識(第七識)特性的描述,說明在未轉依之前,被煩惱汙染的意識(染意)同樣具有執著與造業的特性。
    。
    此處描述末那識(第七識)的根本特質,即恆常將阿賴耶識(第八識)誤認為是真實、恆常的「我」,形成一種根深蒂固的執著。
    。
    此處描述末那識執取阿賴耶識為我,並將其視為自己的主體,進而以此「我」的立場去運作、造作種種業力活動。
    這揭示了意識層面如何將種子識誤認為恆常的自我,並以此展開生命活動的心理機制。
    。
    此句描述末那識(第七識)的運作特質。
    末那識恆時執著阿賴耶識為「我」,並將一切經驗與業力歸屬於這個虛構的「我所」,導致我執與我慢在意識深處不斷強化與增長。
    。
    此處描述末那識在執著阿賴耶識為我的同時,亦與意識共同作用,共同驅動身心的種種業行。
    。
    此處描述意識與阿賴耶識共同作用,作為因緣觸發後續身心現象(如煖觸、業用)的過程。
    在《宗鏡錄》的唯識脈絡中,強調心識的生滅與轉化,由因緣而起,隨後依其性質轉移或消逝。
    。
    此處描述意業(染意)與意識共同作用,導致生理上的觸覺感受產生,說明心法如何驅動身法產生生理反應。
    。
    此處描述在意識與身心的交互作用下,由意功力驅動身體產生動作,進而造作各種身業。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脈絡中,強調心意是主導身體活動與造業的根本原因。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心識(阿賴耶識)如何驅動身心運作的脈絡中,列舉維持肉身生存與生活的基本物質需求,說明意識與身體配合後所產生的生理活動與物質受用。
    。
    此處描述意識或心識在與外境接觸時,隨順對象的性質而產生相應的受用與體驗,強調心識對外境的依附與反應關係。
    。
    此處描述意識功力所能幻化或驅使的身心活動,旨在說明一切身心現象(包括肢體動作與娛樂行為)皆是由於心的妄想分別而生,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此句描述意識在妄想分別中,隨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種種身心活動。
    在《宗鏡錄》此處脈絡中,強調這些嬉遊活動皆是由於不瞭解唯心所造,而陷入妄想分別的結果。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心法作用的脈絡中,指出眾生的色身及其生理機能的維持,實則是由意識(意功力)所驅動與持守,強調色身之假相依於心識而存在。
    。
    本句指出前述的一切身心活動與現象,其根本驅動力皆來自於「意」(心識)的造作與功能,強調心識對現象顯現的主導作用。
    。
    此句承接前文「皆由意功力」,以「火輪垂髮」作為比喻,說明由意識力量所幻化出的種種身相與現象,雖然看似壯麗或真實,實則如幻影般由心所造,缺乏實體。
    。
    此處以「乾闥婆之城」比喻由意念或幻力所造的虛幻之境。
    乾闥婆能以意力變現城市,但其本質並非真實存在,用以說明眾生因妄想分別而產生的身相與世間環境皆如幻影,缺乏實體依據。
    。
    本句指出眾生在面對由意功力所造的幻象(如乾闥婆城)時,因缺乏覺知而將其誤認為真實存在,未能體悟到所有現象皆是由自心投影而成的虛幻本質。
    。
    本句接續前文「不了唯自心」,說明眾生因不明白一切現象皆由自心所現,因而陷入妄想,對外境產生種種對立、區分的錯覺(分別心),將心造之相誤認為真實存在。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心識妄起的脈絡中,指出人們所感知到的身體相貌與物質世界(器世間),皆是由心識妄分而現,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此處以鞦韆擺動之勢為喻,用以說明妄想分別的特質:雖有往復之動相,但缺乏實質的依據與堅固性,最終必然停止,揭示心識妄作之虛幻不實。
    。
    此句接續前文「如動鞦韆勢」,以鞦韆擺動之勢比喻世間身相與器世間之虛幻。
    說明由意功力妄起的現象,看似有勢但實則缺乏自性之實力,因此是不穩定且不堅固的。
    。
    此句承接前文對身相、器世間如鞦韆般無力不堅固的描述,指出心靈產生的「分別」同樣缺乏實體依據,亦是虛幻不實的。
    。
    此句指出意識所產生的分別心(妄想)缺乏實體基礎,是虛幻的投射,並非基於真實的客體而存在。
    。
    此句接續前文「分別無所依」,說明妄想分別雖然沒有真實的依據,但它依然在意識自身的虛幻境界中運作,如同鏡中像雖非實體,卻在鏡面中顯現。
    強調識之分別僅是自心的投射,而非對外在實相的認知。
    。
    此處以「鏡中像」比喻識所現之妄想分別。
    影像雖現於鏡中,但並非實體,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分別」與「身相器世間」皆是依心而現的虛幻現象,無自性實體。
    。
    此句描述意識(識種)在妄想分別的驅動下,如同鏡中成像般將虛幻的相狀顯現出來,強調所見之相實為意識運作的結果,而非真實客體。
    。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鏡中像」與「識種動而見」的比喻,說明凡夫因執著於意識所顯現的虛幻影像(識現)而陷入迷妄,無法見到真實本性。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愚夫會被識種的變現所迷惑,而具備智慧的人則能洞察其虛幻本質,不會產生同樣的錯覺。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提醒對話對象注意接下來將要闡述的核心法義(即後文關於「識現」與「圓成實」的論述)。
    。
    本句依據《宗鏡錄》對唯識義的論述,指出前述的三種分別或現象並非真實外在存在,而是由「識」的能變作用所顯現的相狀,強調萬法唯識的本質。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識現」(意識所顯現的虛妄相),指超越或遠離這些由意識所造作的虛妄顯現之狀態。
    在《宗鏡錄》的瑜伽師地與三性體系脈絡中,此處是指遠離遍計所執性,進而趨向圓成實性的轉向過程。
    。
    本句接續前文,指出遠離了識現(遍計所執)的妄想分別後,所顯現的真實本質即是圓成實相。
    在《宗鏡錄》的瑜伽與法相框架下,這是指三性質中最高層次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意相應四煩惱等:指與末那心恆常共生的四種心所,即慢、思、住、我見。其中『慢』為主導,其餘三者為輔助,共同構成對自我的執著。
  • 染法:指被煩惱、缺陷所染汙的法,與「淨法」相對,在唯識學中指不能導向解脫、會導致輪迴的心法。
  • 聖道:指通往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通常指從須陀洹(預流果)開始的四聖果道。
  • 真心:在此指未被染汙、本自清淨的真實心性。
  • 覆:指遮蔽、隱沒。在唯識學中,「有覆」是指染法能遮蔽真理、隱沒自性,使眾生無法見到真實的本質。
  • 善: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面心理狀態或業力。
  • 不善:指導致痛苦、增加煩惱的負面心理狀態或業力(亦稱惡)。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性質,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善性:指心法在性質上屬於「善」,能導向解脫且不產生煩惱的特質。
  • 密嚴經:全稱《大方廣密嚴經》,屬大乘密教經典,此處被引用以說明識的運作機制。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概括教理或方便記憶。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在此指由執著而產生的行為與習氣。
  • 染意: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的心識,在此語境中特指未轉依前的末那識。
  • 執取:指末那識對對象的強烈執著,將其視為自我。
  • 阿賴耶:指阿賴耶識,即第八識,是儲藏一切種子的心王,在此被末那識誤認為是主宰的自我。
  • 事業:指由意識驅動而產生的種種造作、行為或業力運作。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分辨、思考與意識活動,與末那識共同構成個體的心理運作。
  • 因:指能引起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轉:指心識狀態的轉變或運作。
  • 謝:指花凋謝之意,在此指法相的消逝、滅盡或終結。
  • 煖觸:指溫熱的觸覺感受,在佛教心理學中屬於觸受的範疇。
  • 受用:指對感官對象的體驗、享受或使用。
  • 持:在此指維持、持守或支撐。
  • 功力:指心識所能產生的作用、效能或造作力。
  • 火輪垂髮:此處指一種如火焰輪般旋轉或閃耀的頭髮形態,用以比喻由意念功力所幻化出的奇異相狀,強調其虛幻且由心造作的特性。
  • 乾闥婆:古印度神話中的音樂之神,在佛教中指一種天龍八部之一,具有以意力變現食物或城市等幻化能力的特質。
  • 不了:指不覺悟、不體認、不明白。
  • 自心:指意識的能造作之本體,在此語境中強調現象的來源在於心而非外在實體。
  • 妄:指缺乏正知、基於錯覺而產生的心念。
  • 分別:指心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端(如好壞、美醜、我他)的認知活動,在此指非真實的虛妄分別。
  • 身相:指身體的形態、相貌或外在特徵。
  • 器世間:佛教術語,指物質世界,包括山河大地、房屋器物等所有非情眾生的物質環境。
  • 鞦韆勢:指鞦韆前後擺動的狀態,在此比喻心識妄起分別時,雖看似有動能,實則無根基,隨勢而轉,終將消逝。
  • 依:指依止、依據,在此指分別心所企圖依附的實體基礎。
  • 自境:指意識(識)所顯現的自身境界,而非客觀真實的外部世界。
  • 鏡中像:佛教常用比喻,指現象雖然顯現,但本質空寂,無實體可得。
  • 識種:指意識中的種子或潛在的識心,在此指構成顯現現象的意識根源。
  • 愚夫:指缺乏智慧、被煩惱遮蔽而不能覺悟的凡夫。
  • 迷惑:指因無明而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 明智者:指具備正知正見、能破除識現迷惑而見到實相的覺悟者。
  • 仁主:對對話對象的尊稱,此處指受教者。
  • 識現:指由意識(識)所變現、顯現出的現象或相狀,非實有之客體。
  • 遠離處:指遠離虛妄分別、不再受意識幻象遮蔽的境界。
  • 圓成實:全稱圓成實相,指遠離一切虛妄分別、圓滿成就的真實本性,是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的最高境界。

論答云。此意相應四煩惱等。是染 法故。障礙聖道。隱蔽真心。說名有覆。非善不 善。故名無記。若已轉依。唯是善性。密嚴經偈 云。末那緣藏識。如磁石吸鐵。如蛇有二頭。各 別為其業。染意亦如是。執取阿賴耶。能為我 事業。增長於我所。復與意識俱。為因而轉謝。 於身生煖觸。運動作諸業。飲食與衣裳。隨 物而受用。騰躍或歌舞。種種自嬉遊。持諸有 情身。皆由意功力。如火輪垂髮。乾闥婆之城。 不了唯自心。妄起諸分別。身相器世間。如動 鞦韆勢。無力不堅固。分別亦復然。分別無所 依。但行於自境。譬如鏡中像。識種動而見。愚 夫此迷惑。非諸明智者。仁主應當知。此三 皆識現。於斯遠離處。是即圓成實。

10
白話直譯
問。此意有幾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這種意識(或心念)有哪幾種不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對「意」之差別的探討。
    。
    此句為問答形式的開端,旨在探討意識在不同認知狀態(如我見與平等性智)下的差異,屬於對心識運作特性的分析。

問。此意 有幾種差別。

11
白話直譯
答。大略有三種。論說。一、補特伽羅我見相應。二、法我見相應。三種平等性智的特徵。最初通達一切異生的相續。二乘有學。七地之前的一類菩薩。有漏心位。依於阿賴耶識而生起。生起補特伽羅我見。次第通達一切異生、聲聞、獨覺的相續。一切菩薩法空智果尚未現前的位次。依於異熟識而生起。生起法我見。最後通達一切如來的相續。菩薩見道。以及順道之中。法空智果現前的位次。依於無垢異熟識等而生起。生起平等性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大致可以分為三種。。論書中是這麼說的。。第一種是與「個體我」的執著見解相結合。。第二種是與「法我見」相結合的狀態。。第三種是與平等性智相結合(相應)的狀態。。首先,這適用於所有尚未覺悟的眾生之心識相續。。聲聞與獨覺這兩種乘道中,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在第七地之前的某一類菩薩。。尚未斷除煩惱的心靈狀態。。那些眾生是以阿賴耶識作為對象(緣起)。。產生對一個獨立個體(補特伽羅)作為「我」的執著見解。。接下來,這也適用於所有尚未覺悟的凡夫,以及聲聞乘和獨覺乘修行者的心識相續。。所有菩薩在法空智的果位尚未顯現之前的階段。。這(種見解)是以異熟識作為對象。。產生對法(現象)的我執。。之後則通達一切如來的心識相續。。菩薩證悟見道位。。以及在順道修行階段之中。。體悟法空的智慧果位在此階段顯現。。這(種智)是以無垢的異熟識等為對象。。產生出平等性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對應前文之「問」,標誌著由疑問轉入對法義的正式解答。
    。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意」之差別詢問的回答,旨在將複雜的意識狀態或見地簡要地歸納為三類,為後文詳細論述補特伽羅我見、法我見及平等性智的相應狀態做鋪陳。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作者將引用相關論典的內容來詳細說明前文提到的三種差別。
    。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差別,第一種狀態是指心識處於對「獨立個體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之中,屬於有漏的意識狀態。
    。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差別,指意識在尚未完全斷除執著時,對現象(法)產生一種「這是我的法」或「法中具有自我本質」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此句在討論心意差別的三種狀態,將「平等性智」作為第三種相應狀態,對比前述的「補特伽羅我見」與「法我見」,顯示從執著我相轉向體悟平等空性的認知轉變。
    。
    此句在討論「補特伽羅我見」的對象範圍。
    指第一種情況是涵蓋所有處於凡夫狀態(異生)、心識連續不斷(相續)的眾生。
    。
    此句在討論「補特伽羅我見」的相續範圍。
    指聲聞與獨覺(二乘)中,仍處於有學階段(未出世或未圓滿)的修行者,其心識中仍會起補特伽羅我見。
    。
    此句在討論心識與見解的相應關係,指出在菩薩修行達到第七地(遠行地)之前的特定階段,其心識狀態仍屬於有漏位,因此會產生特定的我見。
    。
    此處指在修行尚未達到完全無漏的階段,心識中仍夾雜著煩惱(漏),處於一種有漏的心理層次或位階。
    。
    此處描述「補特伽羅我見」的產生機制。
    在有漏心位中,心意識將阿賴耶識(種子識)誤認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個體(我),從而產生對個體自我的執著。
    。
    此處描述在有漏心位中,意識緣於阿賴耶識而產生一種錯覺,認為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個體(補特伽羅)作為自我,此為最深層的我執。
    。
    此句在論述心識與我見的相應關係,指出前述的法義或現象不僅適用於一般異生,也同樣存在於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獨覺之心識流轉(相續)之中。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見道」而使法空智(對萬法空性的智慧)之果位顯現的階段。
    在《宗鏡錄》的體系中,此位處於能起「法我見」的狀態,與後文「法空智果現在前位」相對照。
    。
    此句在論述「我見」的產生機制。
    在特定的心識狀態下,心將「異熟識」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進而產生「法我見」。
    。
    此處描述在有漏心位中,意識緣於異熟識而產生「法我見」,即將現象、法體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屬於人法二執中的法執。
    。
    此句處於論述菩薩在不同位階對心識與見解之分析中。
    在此脈絡下,「通」指心識的能通達或涵蓋,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位之後,能通達一切如來之心識相續(心念的連續流轉)。
    。
    此處指菩薩修行至「見道」階段,即初次親證真理、破除煩惱的轉折點。
    在《宗鏡錄》的瑜伽師地與唯識框架下,此位標誌著從資糧道、加行道進入見道位,使法空智果得以現前。
    。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進程中的特定階段。
    接續前句「見道」,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之後,進而於順道階段中深化修行,以消除殘餘煩惱。
    。
    此句描述菩薩在見道及順道階段,其所證得的「法空智」之果位開始顯現並起作用,與前文菩薩在異生、聲聞、獨覺相續中不現前位形成對比。
    。
    此處描述的是「平等性智」的運作機制。
    在菩薩見道及順道位中,法空智果現前,使其能以「無垢異熟識」(即不再受煩惱染汙的果報識)作為對象,進而生起平等性智,體悟一切眾生在本質上皆平等。
    。
    此處描述菩薩在見道及順道位中,因法空智果現在前,緣於無垢異熟識等,而生起體悟萬法平等、無差別的平等性智,用以對治法我見。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指個體、人格或獨立的自我。
  • 法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指將現象(法)視為自我,或認為現象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本質。
  • 異生:指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眾生。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在此地之前,菩薩雖有大進步,但尚未完全斷除細微的煩惱(有漏)。
  • 菩薩:指發心追求覺悟、利他救眾的修行者。
  • 心位:指心識所處的層次、狀態或位階。
  • 彼:指前文提到的異生、二乘有學及七地前菩薩的有漏心位。
  • 阿賴耶識:第八識,種子識,儲藏一切業力種子的識。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四聖諦的修行者,又稱辟支佛。
  • 法空智:指體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智慧。
  • 果不現前位:指修行尚未達到果位顯現的階段,即尚未證悟或智慧尚未在心中現行的狀態。
  • 如來相續:指如來(佛)心識念頭相繼不斷的流轉狀態。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直接體悟真理(四諦或空性)的境界,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位階。
  • 順道:佛教修行次第中的一個階段。指在『見道』之後,依循見道之智,進一步修行以斷除習氣、完善果位的過程。
  • 法空智果:指證悟萬法皆空之智慧所達到的果位。
  • 現前:指在當下的心識狀態中顯現或起作用。
  • 無垢異熟識:指不受煩惱染汙、清淨的異熟識。在唯識學中,異熟識通常指第八識,此處強調其「無垢」狀態,作為生起平等性智的對象。

答。略有三種。論云。一補特伽 羅我見相應。二法我見相應。三平等性智相 應。初通一切異生相續。二乘有學。七地已前 一類菩薩。有漏心位。彼緣阿賴耶識。起補特 伽羅我見。次通一切異生聲聞獨覺相續。一 切菩薩法空智果不現前位。彼緣異熟識。起 法我見。後通一切如來相續。菩薩見道。及順 道中。法空智果現在前位。彼緣無垢異熟識 等。起平等性智。

12
白話直譯
問。人執與法執同時生起。為何分位前後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對「人」與「法」的兩種執著同時產生。。為什麼在分位上的先後順序會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論述轉入對特定疑義的質詢,以啟導後文的解答。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提問,探討在修行分位中,對「人(我)」與「法」的執著(我執與法執)同時出現時,其對應的修行階段或心態為何不同。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探討在修行或認知層次(分位)中,人我二執(人法二執)顯現或消除的先後順序及其原因。

名相註解
  • 分位:指修行或心識狀態的不同階段、層次或位階。

問。人法二執俱起。何故 分位前後不同。

13
白話直譯
答。人執與法執必定依法執而生起。而且法我見是通達的。人我見則是局限的。論中說:補特伽羅我見生起的位次,其法我見,也必然現前。我執必定依法執而生起。就像迷於杌等一樣。這是為了說明人等的緣故。釋義如下。現在顯示最初的階位。必然包含後面的階位。因為最初階位較短暫。人我的階位。必然有法我。人我必定依法我而生起。人我。是因為有主宰、造作者等的作用。法我。因為具有自性和殊勝的作用等。法我是通的。人我是局限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對『人』的執著,必然是基於對『法』的執著而產生的。。而且對法執的執著與對我執的執著是相互關聯、可以互通的。。對「人」與「我」的執著範圍較為侷限。。論書中這麼說:。這是關於對『個體我』產生執著見解的起始階段。。那是對法執與我執的見解。。也必然會先顯現出來。。對『我』的執著,必然是建立在對『法』的執著之上而產生的。。就像必須先對杌等(假象)產生迷信或誤認一樣。。這樣才被稱為『人』之類的存在。。這裡的解釋是:。現在來解釋第一個階段(或第一種位階)。。必然會連同後面的位階一起說明。。因為前面的說明太簡短。。關於『人我』的執著位階。。必然存在著對法之自性的執著(法我)。。對『我』這個主體的執著,必然是基於對『法』之自性的執著而產生的。。對『我』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執著。。因為它具有主導和執行動作的功能。。所謂的「法我」。。因為擁有自身的本質以及卓越的功能。。這就是所謂的「法我」之通達狀態。。對「人我」的執著是侷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承接前文關於人法二執分位前後不同的疑問,開啟對應的解答。
    。
    此處論述我執(人執)與法執的依緣關係。
    在宗鏡錄的判教脈絡中,認為對個體、自我的執著(人執)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建立在對現象、對法(法執)的錯誤認知之上,法執是人執的基礎。
    。
    此處論述人我二執的關係。
    法執(對現象、物質的執著)是我執(對自我的執著)的基礎,法執的範圍較廣,能涵蓋並導向我執,故稱「通」。
    。
    此處討論人法二執的關係。
    相對於「法我」能通達於一切法,對「人」的我執(補特伽羅我見)其作用範圍較為狹隘、侷限,必須依託於法執才能成立。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論書(通常指與該宗派相關的論典)的原文來論證前文關於人法二執的觀點。
    。
    此句討論在人法二執的生起順序中,對『補特伽羅』(個體、人)產生我見的起始位置或階段。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分析我執如何依託法執而生起,區分人我執與法我執的先後與層次。
    。
    此處討論的是「人我二執」的生起關係。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我執」必須依託於「法執」而起。
    此句指出的「彼法我見」是指在認定補特伽羅(人)為我的同時,必然包含對法(現象/組成元素)的執著見解。
    。
    此處討論人我見的生起次第。
    在論述「法我見」時,強調其在認知過程中必然先於後續的執著而顯現,作為執著的基礎。
    。
    本句論述執著的層次關係。
    在《宗鏡錄》的判教與論理框架中,認為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執)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先對現象、對法(法執)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進而才能在這些法中構建出一個虛假的「我」之執著。
    。
    此句以「迷杌」為喻,說明「我執」必須依託於對「法」的錯誤認知(法執)而生起。
    意指若無對物質或現象(如杌)的誤認,則無法建立起對「我」的執著。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迷杌」的比喻,說明必須在法執(對物質/現象的執著)的基礎上,才能建立起對「人」或「我」的虛妄認定。
    強調人我見(補特伽羅我見)依賴於法我見而成立的邏輯關係。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引用論典原文轉入作者對該段文字的詳細解析與說明。
    。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對「人我執」或「補特伽羅我見」這一初步位階的詳細分析,說明其在執著體系中的起始地位。
    。
    此處討論的是我見的層次。
    在論述初位(人我見)時,由於其定義較簡短,因此在說明時必然會將後位(法我見)一併帶出,以闡明兩者之間依循而起的邏輯關係。
    。
    此處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在前文顯現「初位」(人我執)時,因其表述較為簡略,故必須帶出「後位」(法我執)以作完整說明。
    。
    此處討論的是對『人我』的執著位階。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探討我執的產生,區分了主宰作者之『人我』與具備自性勝用之『法我』,此句為引出後續對人我與法我關係之分析的標題或起始位階。
    。
    此句論述「人我」與「法我」的依賴關係。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認為對「我」的執著(人我)必須依據對「法」之自性的執著(法我)而生起,因此在有「人我」之處,必然先有「法我」作為基礎。
    。
    本句論述人我執與法我執的依止關係。
    在宗鏡錄的判析中,法我執(對現象自性的執著)是基礎,人我執(對主宰作者的執著)則是在此基礎上衍生而出的,說明瞭錯覺執著的層次性。
    。
    此處討論的是對主宰者、作者之身心的錯誤認同,即將五蘊等假合之物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個體(人我),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執著。
    。
    此處討論的是「人我」之執著。
    在《宗鏡錄》對第七識(末那識)的分析中,「人我」是指將意識誤認為一個恆常的主宰者、行為的創造者,這種主宰與造作的功能(用)是形成人我執著的核心特徵。
    。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產生我執的狀態。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將我執分為「人我」與「法我」:人我是指對主宰者的執著,而法我則是對現象、自性或法之功能的執著。
    。
    此處在討論「法我」的特性,說明法我不同於僅作為主宰作者的「人我」,其特質在於具備獨立的本質(自性)以及能產生效用的卓越功能(勝用)。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執著的兩種層次:人我與法我。
    本句指出當意識對自性勝用等有認知時,即屬於「法我」的通達(通指其作用之廣泛或其理之通達),與後文的「人我局」(人我之侷限)形成對比。
    。
    此處在討論第七末那識對「我」的執著。
    相對於「法我」的通達,單純執著於個體、主宰者的「人我」觀念是一種狹隘的侷限。

名相註解
  • 人我:指對個體、人格或補特伽羅(Pudgala)的實有執著,即人我執。
  • 局:指侷限、範圍狹小,在此指人我執不能獨立存在,其作用範圍受限於法執。
  • 起位:指某種心法或見解生起的起始階段、位置或層次。
  • 迷杌:此處「杌」指代一種假象或物質對象。迷杌是指對外在法相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用以比喻法執是人我執的基礎。
  • 人等:此處指對個體、人格或補特伽羅(Pudgala)的虛妄認定。
  • 釋:指對前文經論內容進行的釋義或註解。
  • 初位:此處指在分析我執起因的順序中,首先討論的第一個階段或層次,通常指人我執(補特伽羅我見)。
  • 後位:指在論述順序中位於後方的位階,在此語境中特指「法我見」。
  • 法我:指對法(現象、事物)具有獨立自性之錯誤執著,即法執。
  • 主宰:指末那識將自身視為恆常不變的掌控者,是「我執」的根源。
  • 作者:指認為自己是行為的發起者與創造者,即對「造作」的執著。
  • 勝用:卓越的功用或能產生影響的效能。

答。人法必依法執起。又法 我通。人我局。論云。補特伽羅我見起位。彼法 我見。亦必現前。我執必依法執而起。如要迷 杌等。方謂人等故。釋云。今顯初位。必帶後位。 以初短故。人我位。必有法我。人我必依法我 起故。人我。是主宰作者等用故。法我。有自性 勝用等故。即法我通。人我局。

14
白話直譯
問。這是第七識。為什麼能夠離開眼等識,而有獨立的自體?出自哪一部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裡所說的是第七識。。這第七識是如何與眼識等前六識區分開來的?。擁有獨立的本體。。這段話出自哪一部經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對第七識自體之探討。
    。
    本句為問答形式的開端,旨在針對「第七識」的獨立體性及其與前五識(眼等識)的區別進行探討。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起首,旨在探討第七識(末那識)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在體性與功能上的區別,論證第七識具有獨立的自體而非前六識的延伸。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脈絡中,旨在探討第七識是否獨立於前五識(眼等識)之外,具有其自身的存在特質(自體),而非僅是前五識的延伸或組合。
    。
    此句為問答體格式中的提問,旨在要求對方提供支持前述論點(關於第七識別有自體)的經典依據,體現了佛教論著中「依經論證」的嚴謹作風。

名相註解
  • 眼等識:指以眼識為首的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自體:指事物獨立存在的本質或主體,在此處指第七識具有與前五識不同的獨立存在屬性。
  • 經文:佛陀所說之教法記錄,在此指作為論據的聖典依據。

問。此第七識。云何離眼等識。別有自體。出何 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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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論中說道:聖教與正理,因為是決定的依據。也就是在薄伽梵處處經中,有說明:心、意、識三種各有不同的意義。聚集生起稱為心,思量稱為意,了別稱為識。這就是三種不同的意義。這就是三種義理。雖然通於八識。但依最殊勝者顯現。第八識稱為心。能聚集一切法的種子。因能生起諸法。第七識稱為意。緣於藏識等。恆常審細思量為我等之故。其餘六識稱為識。於六種別境中,粗動時會間斷。因能分別轉變。如《入楞伽經》頌中所說。藏識稱為心。思量的性質稱為意。能夠了知諸境的形相。這就稱為識。解釋說:雖然通於八識。都稱為心、意、識。但依最殊勝者顯現。第八識稱為心。因為一切現行熏習,聚集諸法種子。現行作為依據。種子識作為因。能生起一切法。這就是生起諸法。第七識稱為意。因中具有煩惱。只緣於我境。無漏緣於第八識及真如。在果位上,許可緣於一切法。其餘六識稱為識。於六種別境。本質是粗略與變動。有間斷的法。因能分別而轉變。容易分別稱為粗。轉變易動稱為動。不持續稱為間。各自具備這些殊勝。各自因此得名。又論中說。所謂契經中說。不共無明。極為微細,恆常運作。遮蔽真實。若無此識。那麼彼應當不是存在。指一切現生。於一切部分。恆常生起迷惑於義理的不共無明。遮蔽真實義理。障礙殊勝智慧之眼。如同有偈頌所說。真實義理之心將生起。常時成為障礙。與一切部分同時運作。所謂不共無明。因此契經說。說。異生類。常處於長夜。被無明所蒙蔽。心被愚昧與沉醉纏繞。從未有過覺醒。若處於異生位。有時暫時不起。這是無明的時候。就違背了經義。所謂異生位。迷於真理的無明。存在。有行與無行。因為不合道理。這依於六識。都無法成立。應當在此中斷絕。因為彼恆常緣起。承認有末那。就沒有這種過失。解釋說。如同《緣起經》所說。有四種無明。一是現行。二是種類。三是相應。四是不相應。或有分為二種。共同。不共等。現在所說的不共。指這種微細且恆常的行相。其行相難以知曉。遮蔽無我之理。障蔽無漏智慧。名為遮蔽真實。真實有二種。一是無我之理。二是無漏見。義有二層意義。一是境界的意義。因為見分所緣的境界。二是義理。真如即是理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論書中提到:。這是聖典中所記載的正確道理。。為了讓義理得到明確的界定。。也就是在世尊所說的各部經典之中。宣說道。。關於心、意、識這三者,分別有三種不同的含義。。能夠聚集並啟動意識的功能稱為「心」。。能夠思量、衡量事物的功能稱為「意」。。能夠分辨對象的功能稱為「識」。。這就是前面所說的三種不同的義理定義。。這就是上述的三種義理。。雖然這三種義理適用於八個識。。但會根據最顯著的特徵來呈現。。第八識被稱為「心」。。聚集了各種法的種子。。因為它能讓各種現象生起。。第七個意識被稱為「意」。。是以阿賴耶識等為對象。。因為它恆常地在審視與思量,並將其認定為『我』或『我們』。。剩下的六種意識則被稱為「識」。。針對六種外部境界中,那些粗顯的變動與不連續的狀態。。是因為能夠分辨對象並運作,所以稱為識。。就像《入楞伽經》中的偈頌所說的那樣。。儲藏種子的阿賴耶識,被稱為「心」。。具有思量、衡量特性的意識,被稱為「意」。。能夠了別各種境界的相狀。。這就被稱為「識」。。解釋說明如下:。雖然通稱為八種意識。。這些都統稱為心、意、識。。並且根據其主導功能的強弱而顯現出不同的名稱。。第八識被稱為「心」。。它是所有現行意識活動燻習並聚集諸法種子的依處。。以現行的心法作為依據。。種子識扮演著原因的角色。。因為它能夠產生一切法。。這就是所有現象生起的根源。。第七個識被稱為「意」。。在因果的過程中含有煩惱與缺陷。。只以「我」作為它的對象。。在無漏的狀態下,能以第八識和真如為對象。。在果位的層次上,可以將一切法作為緣。。剩下的六種意識則被稱為「識」。。是對著六種不同的外在對象。。其本質具有粗顯與變動的特性。。具有間斷的特性。。因為能夠分辨對象且快速變換故。。因為容易被覺知分辨,所以稱為「麁」。。這種轉移與變動的狀態,就稱為「動」。。不連續的狀態就稱為「間斷」。。各自具有這些優異的特徵。。因此它們各自被賦予了不同的名稱。。論書中又提到。。這是指在契經中的記載。。一種不與他人共有的特殊無明。。這種無明非常細微,且一直持續地在運作。。遮蓋了真實的本相。。如果沒有這個意識。。那樣的話,它就不應該存在。。指的是所有現在還在世的人。。在所有的方面。。恆常產生對真理產生迷妄的不共無明。。遮蔽了事物的真實意義。。遮蔽了能洞察真理的勝慧之眼。。就像有偈頌這樣說明。。心中應該生起對真實義的領悟。。一直以來都成為了阻礙。。在所有方面都共同運作。。這指的就是一種不共的無明。。所以這與經中的記載相符合。。(經中)這樣說道:。凡夫類。。永遠處在漫長的黑夜之中。。被無明遮蔽而陷入盲目。。被昏沉與迷醉所束縛,心靈無法清醒。。從來沒有清醒覺悟過。。如果在凡夫的境界中。。有時候暫時不會產生。。這就是處在無明狀態的時候。。這樣就與經典的義理相抵觸了。。指的是尚未覺悟的凡夫階段。。因為不明白真理而產生的無明狀態。。確實存在。。是否在運作。。因為這樣不符合道理。。這件事是依賴於六識的運作。。這些都無法成立。。應該會產生這樣的中斷。。因為它是恆常不斷的緣分。。承認末那識的存在。。這樣就不會產生這個錯誤(或邏輯漏洞)了。。這裡的解釋是這樣說的。。就像《緣起經》裡面說的一樣。。無明分為四種。。第一種是現行無明。。第二種情況。。第三種是相應的無明。。第四種是不相應的狀態。。或者可以分為兩種。。共通的部分。。以及不共等類別。。現在來說明所謂的「不共」部分。。指的是這種微細且經常在運作的狀態。。其運作的樣子很難被察覺。。遮蔽了關於「無我」的真理。。遮蔽了沒有漏失的清淨智慧。。這被稱為遮蔽了真實的本相。。所謂的真實,分為兩種。。第一項是關於『無我』的真理。。第二個是無漏見。。關於「義」這個詞,這裡分為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對象的意義。。是因為能見的意識在觀察對象(境)的關係。。第二種是指義理。。因為真如就是指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用於回應前文關於第七識自體及其經文依據的疑問。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論書(在此語境下指與心意識相關的論典)的內容來回答前文提出的疑問。
    。
    此句作為論證的開端,指出後續關於心、意、識三種別義的區分,是基於佛陀聖教(經論)中確立的正確理路,而非主觀臆測。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第七識(末那識)之自體時,說明引用聖教正理是為了對名相與義理進行精確的界定(定量),以區分心、意、識三者的別義。
    。
    此句為承接前文「聖教正理為定量」的論證,指出關於心、意、識三種別義的定義,在佛陀(薄伽梵)所說的各類經典中均有記載,用以證明該論點具有經據支持。
    。
    此句為承接語,指薄伽梵(佛陀)在經文中對後續法義的闡述。
    。
    本句旨在區分「心」、「意」、「識」在佛法名相上的功能差異。
    根據後文,心主集起,意主思量,識主了別,此三者雖通於八識,但依其顯現的功能而有別義。
    。
    此處依《宗鏡錄》對心、意、識三者的別義區分,將「心」定義為具有「集起」功能的心理作用,指意識的起始與匯聚能力。
    。
    此處依據《宗鏡錄》對心、意、識三者的別義區分,將「意」定義為具有「思量」功能的心理活動,與集起的「心」及了別的「識」相對應。
    。
    此處依《宗鏡錄》對心、意、識三種別義的定義,將「識」的功能界定為「了別」,即對客體對象進行識別與分辨的認知作用。
    。
    本句承接前文對「心」(集起)、「意」(思量)、「識」(了別)三者的定義,將其總結為三種區分不同的義理特徵。
    。
    此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對「心」、「意」、「識」三者功能(集起、思量、了別)的定義區分。
    。
    此處說明前文提到的「心(集起)、意(思量)、識(了別)」這三種功能定義,雖然普遍適用於瑜伽師地等體系中的八識,但後文將根據各識最顯著的特質來重新定義其名稱。
    。
    此處討論心、意、識三種別義與八識的關係。
    雖然這三種功能通於八識,但在具體定義各識時,會根據該識最突出(勝)的功能特徵來予以命名與顯現。
    。
    此處依《宗鏡錄》對心、意、識三別義的區分,將第八識(阿賴耶識)定義為「心」,是因為其具有集起諸法種子並使其生起的功能。
    。
    此處描述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功能,即作為種子儲藏之處,將過去所有行為所產生的業力種子聚集並保存其中,以待未來時機成熟而現行。
    。
    此句接續前文對「第八識(心)」的定義。
    在《宗鏡錄》的唯識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不僅是種子的聚集處(集諸法種),更是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生起的根本動力與來源。
    。
    此處依《宗鏡錄》對八識的區分,將第七識(末那識)特稱為「意」,以區別於第八識(心)與前六識(識)。
    。
    此句說明第七意識(末那識)的運作機制,其對象(緣)即是第八識(藏識),透過對藏識的恆常審思量,產生執著為「我」的錯覺。
    。
    此句說明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功能特質。
    末那識恆常緣於第八識(阿賴耶識),透過不斷的審思量,產生強烈的執著,將其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
    此處在討論八識的區分。
    在《宗鏡錄》的體系中,將第八識稱為「心」,第七識稱為「意」,而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統稱為「識」,以區分其功能與性質。
    。
    此句在討論「識」的特性。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中,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面對外部對象(別境)時,其認知過程具有粗顯的波動性與時間上的間斷性,與第八識(阿賴耶識)恆常不斷的特性相對照。
    。
    此句解釋「識」的定義。
    在《宗鏡錄》對八識的區分中,前六識的功能在於對外境(別境)進行分辨(了別)並隨之產生心智運作(轉),故名為「識」。
    。
    此句為引經據典,指出前文關於心、意、識(八識)的定義與區分,是依據《入楞伽經》中的偈頌而來的。
    。
    此句依據《楞伽經》之觀點,將第八識(阿賴耶識)因其具有儲藏種子、承接一切法之功能,而定義為「心」。
    。
    此處依《宗鏡錄》引用《楞伽經》之脈絡,將心、意、識三者區分。
    其中「意」特指具有思量、推論、衡量功能的心法性質,與單純的儲藏(心)或了別(識)有所區別。
    。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意、識」的定義,說明「識」的功能在於對外境的相狀進行了別與認知。
    。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意、識的區分。
    在《宗鏡錄》引用《楞伽經》的脈絡中,將能了別諸境相的功能定義為「識」,用以區分於藏識(心)與思量性(意)的不同功能面向。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作者將對前文引用的《楞伽經》頌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意、識的定義,指出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雖然將識分為八種不同的功能層次(八識),但其本質仍屬於心意識的範疇。
    。
    此處說明雖然將識分為八種,但在總稱上,它們都屬於心、意、識的範疇,是用於區分不同功能前的通稱。
    。
    此處討論心、意、識三名之區分。
    雖然八識皆可通稱為心意識,但根據其功能之主次、勝劣(主導性),而分別顯現為心、意、識的不同名相。
    。
    此處依據《宗鏡錄》對心、意、識三名的區分,將第八識(阿賴耶識)定義為「心」,強調其作為一切種子儲藏與生起之根本主體的特質。
    。
    此句描述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功能。
    在唯識學中,現行的心意識活動會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藏於第八識中,此過程稱為「燻習」,使種子在第八識中聚集,以待未來成熟而再次現行。
    。
    此處論述種子與現行的相互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中,種子生現行,而現行在生起後又回燻種子,因此現行成為種子燻習的依據(依),使種子得以在阿賴耶識中更新或儲存。
    。
    此處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中含藏的種子是產生一切現行法的根本原因,體現了種子與現行相互燻習、生起的因果關係。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種子識(第八識)作為因,能使一切現行法生起,闡明種子與現行之間「種子生現行」的因果關係。
    。
    此句承接前文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描述,說明種子識作為一切現行法的因,是所有現象(諸法)生起的根本動力與來源。
    。
    此處在論述八識體系,明確指出第七識的名稱為「意」(末那識),用以區分於前六識與第八識。
    。
    此處討論第七識(意)的特性。
    在尚未達到圓滿果位的修行階段(因位)中,第七識仍受煩惱(漏)的影響,導致對「我」的執著。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在有漏狀態下的特性。
    第七意識恆常執著於第八識的見分,將其誤認為真實的「我」,因此其對象(緣)僅限於這個虛構的「我境」。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的緣相。
    在有漏(凡夫)狀態下,第七意識僅緣於我境;但在無漏(聖者)狀態下,其緣對象擴展至第八識(阿賴耶識)以及絕對真理的真如。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意)的緣分。
    在因位時,有漏之意僅緣我境,無漏之意則緣第八識與真如;但達到果位(成佛)後,其能緣的範圍擴展,可以緣一切法。
    。
    此處在分析八識體系,在區分了種子識(第八識)與末那識(第七識)之後,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統稱為「識」,以區分其功能與性質。
    。
    此句接續前文「餘六識名識」,說明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各自對應並了別其相應的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此即為「別境」。
    。
    此句在論述六識的特性。
    在此語境中,「麁」指易於了別(粗顯),「動」指轉移快速(變動),用以描述前六識在面對別境時的運作特質。
    。
    此處討論前六識的特性。
    相對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恆常相續,前六識在感知對象時具有生滅與間斷的特徵,不連續不斷。
    。
    此句在說明前六識的特性。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解釋為何前六識被稱為「麁動」且「有間斷」,是因為識在面對不同對象時能迅速地「了別」(分辨)並「轉」(變換對象),這種快速切換的特性導致了其不連續的間斷狀態。
    。
    此處討論六識的特性。
    在唯識學脈絡中,「麁」是指對象較為明顯、容易被識心捕捉並分辨的狀態,與後文的「動」與「間」共同構成對六識特性的描述。
    。
    此處在分析識的特徵,說明「動」的定義是指心識在對象之間轉移、變易的狀態。
    。
    此處在分析六識的特性,說明「間斷」之定義即是指心識在運作過程中不連續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對六識之「麁」、「動」、「間」三種特性的分析,說明不同的識在對應其別境時,各自具備上述相應的特質或優勢(勝相),以此作為區分各識的依據。
    。
    此句承接前文對「麁」、「動」、「間」三種特性的分析,說明當法相具有各自不同的勝義特徵(勝相)時,在語言表述上便能分別地被命名。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作者將引用另一部論書的觀點來進一步論證或補充前文關於心識特性的討論。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依據源自於「契經」,用以證明其法義的權威性。
    。
    此處指一種特殊的、非普遍性的無明狀態,用以說明在特定認知層次或對象上,存在著一種微細且恆常覆蓋真實義的迷妄。
    。
    此句描述「不共無明」的特性。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種無明並非粗顯的錯覺,而是極其細微、深層且不間斷地存在於意識中,導致眾生無法覺知真實義。
    。
    此句描述「不共無明」的作用,指一種微細且恆常運行的無明,將事物的真實義理遮蔽,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
    。
    此句為假設論證的開端,探討若缺乏特定的識(意識)功能,則無法承載或產生後續所述的「不共無明」與「覆蔽真實」之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若無此識」,論述若缺乏特定的識(意識/認知基礎),則前述的「不共無明」或其覆蔽狀態便失去了依託而無法成立。
    這是在論證無明與識之間的依賴關係。
    。
    此句在討論「不共無明」的覆蔽作用,指在現世生存的眾生,因受微細無明影響而無法見到真實義。
    。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眾生在所有認知、經驗或心法組成的所有面向中,皆被無明所覆蔽。
    。
    此句描述一種特殊的無明狀態,稱為「不共無明」,其特點是恆常地使心識對法理產生迷誤,遮蔽真實義,是導致眾生不能現前證悟的深層障礙。
    。
    此句描述「不共無明」的作用,指由於微細無明的恆常存在,使得眾生無法洞察萬法的本質(真實義),使其處於迷妄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之「不共無明」,說明無明如何作用:它不僅覆蓋真實義,更強有力地遮蔽了能見真理的智慧(慧眼),使眾生無法覺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用以證明前述法義的偈頌(頌)。
    。
    此句為頌文,描述在應然狀態下,心應當生起對真實義(真理)的覺知,但隨後之句(常時為障礙)則揭示了現實中無明如何遮蔽此覺知。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無明(不共無明)覆蓋真實義並遮蔽勝慧眼,使得真義之心無法生起,而是在所有層面上恆常地形成阻礙。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不共無明」的討論,說明這種遮蔽真義的無明在眾生的所有心法組成(分)中共同存在並運作,導致無法生起真義心。
    。
    此處指異生(凡夫)所特有的、與聖者不共的根本無明,這種無明遮蔽了真實義,使眾生處於長夜之中,無法覺醒。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無明障礙之理,與後文將引用的經文內容相互印證、契合。
    。
    此句為承接語,接續前文「是故契經」,用以引出後續經文對異生類處於無明長夜狀態的具體描述。
    。
    此句為引用經文之開端,指稱尚未覺悟、處於無明狀態的凡夫眾生。
    。
    此句描述凡夫(異生)被無明遮蔽,無法見到真理的狀態。
    以「長夜」比喻無明之深厚,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長期處於精神的黑暗,缺乏覺悟。
    。
    此句描述眾生因缺乏對真理的認知(無明),導致心靈如同失明一般,無法見到實相,處於迷失狀態。
    。
    此句描述異生類(凡夫)被無明所ครอบ,處於一種精神昏沉、迷失方向的狀態,使心識被煩惱緊緊纏繞,無法覺知真理。
    。
    此句接續前文對「異生」處境的描述,強調在無明遮蔽下,眾生處於長期的惛醉狀態,完全缺乏對真理的覺知與醒覺。
    。
    此句為假設前提,討論在尚未證悟聖果的凡夫位(異生位)中,無明之狀態及其運作邏輯。
    。
    此句在討論異生(凡夫)的無明狀態。
    作者在此設定一個假設情境,探討若認為無明在異生位中會「暫時不起」(即暫時消失或停止運作),將會與經義相違背,用以論證無明在凡夫位是恆常存在且不間斷的。
    。
    此句在論述異生(凡夫)的狀態,強調其處於恆常的無明之中,若認為此位有暫時不起無明的情況,則與經義相悖。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結論。
    作者在分析「異生」之無明狀態時,指出若認為無明會暫時不起,則與佛經中關於無明恆常纏縛、不曾醒覺的教義相矛盾。
    。
    此句在討論無明與覺醒的狀態,明確指出討論的對象是處於「異生」階段的眾生,即尚未證悟、仍被無明遮蔽的凡夫位。
    。
    此處指異生位(未入聖道之人)因缺乏對實相真理的認知,而處於被無明遮蔽的狀態,導致其心識恆常被煩惱纏縛。
    。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肯定回答,接續前文關於「異生位迷理無明」的討論,確認在該狀態下確實存在某種法相或情況,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行不行」的理路分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異生位中,迷理無明之識是否持續運作(行)的問題。
    作者在此質疑若無明有暫時不起之時,則與經義相違,進而探討識之恆常性與間斷性的邏輯矛盾。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指出前述關於異生位無明與行之關係的假設或推論在邏輯上不能成立,不符合佛法理路。
    。
    此句在討論無明與行之關係時,指出若將其依止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則會產生間斷的問題,無法維持恆常的緣起,故而推論出需依止末那識才能避免此失。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心識與無明的脈絡中,指出若僅依賴六識來解釋無明與行的運作,將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不符合經義,因此在法理上無法成立。
    。
    此處在討論識的連續性。
    若僅依賴六識,在對象消失或意識轉換時會產生間斷,無法維持恆常的緣對接,故論述其必然會出現間斷的缺陷。
    。
    此處討論意識的連續性。
    在論證末那識(第七識)的必要性時,指出若僅依六識則會產生間斷,而末那識能提供恆常的緣分(恆緣),使心識流轉不至中斷。
    。
    此處在討論識的恆常性與斷續問題。
    作者認為若僅依六識則無法解釋恆常緣起,因此主張必須承認「末那識」的存在,以解決意識斷續的邏輯缺陷。
    。
    此句處於對心識運作的邏輯辯論中。
    前文提到若僅依六識則會產生間斷或不合理之處,而透過承認「末那識」的存在及其恆緣特性,可以解決前述的邏輯矛盾,使論證成立。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論述或疑問轉入對特定義理的詳細解釋或註釋。
    。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緣起經》來支持前文關於意識與緣起關係的論述,為後文詳細分析「四無明」提供典據。
    。
    此處引用《緣起經》之說,將「無明」這一根本煩惱依其顯現與相應的狀態分為四類,用以分析眾生迷失真理的不同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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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接續前句「四無明」,將無明分為四類,第一類為「現」,指當下正在運作、顯現的無明狀態。
    。
    此句為列舉式敘述,承接前文關於《緣起經》中無明的四種分類,此處指涉其中第二種無明。
    。
    此處依據《宗鏡錄》引用《緣起經》之脈絡,將無明分為四類,本句指其中第三類「相應無明」,指與心相應、共時產生的無明。
    。
    此處接續前文對「四無明」的分類,說明無明在運作或存在形式上的第四種狀態,即「不相應」。
    在《宗鏡錄》引用《緣起經》的脈絡中,是用以分析無明如何與心法或對象產生(或不產生)關聯的細分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明的分類討論,指出在特定的判別標準下,可將其分為兩種類別(後文接續為「共」與「不共」)。
    。
    此處為對有為法(或無明之類別)的分類描述,與後句「不共」相對,指涉在不同類別或對象之間共同具有的性質或特徵。
    。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明類別的劃分,將其分為「共」與「不共」兩類。
    此處「等」字為概括詞,指代不共類別中的各種細分情況。
    。
    此句為承接語,將討論焦點從前文提到的「共」與「不共」之區分,轉向詳細闡述「不共」之無明的具體特質。
    。
    此句接續前文之「不共」有為法,描述一種極其微細且持續運行的心法或習氣,其特點在於隱蔽性強,導致修行者難以察覺其行相,進而遮蔽無我理與無漏智。
    。
    此處指微細的煩惱或習氣在心識中運作的形態極其隱蔽,導致修行者難以透過觀察而覺知其存在,進而掩蓋了無我理與無漏智。
    。
    此句描述一種微細的煩惱或行相,其作用在於掩蓋對「無我」真理的認知,使眾生繼續執著於我相。
    。
    本句描述一種微細的煩惱或行相,其作用在於遮蔽修行者本具或應得的無漏智慧,使其無法見到真實法性。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微細常行」,說明這種深層的習氣或煩惱會遮蔽(覆蔽)對真理的認知,使其無法見到真實的法性。
    。
    此處之「真實」是指被煩惱(覆蔽)所遮掩的本然真相。
    根據後文,這兩種真實分別是指客觀的「無我理」與主觀的「無漏見」。
    。
    此處指被微細常行(末那識之執著)所覆蔽的第一種真實,即萬法本質無我的真理。
    。
    此句接續前文「真實有二」,將被覆蔽的真實分為「無我理」與「無漏見」。
    無漏見是指不被煩惱汙染、能直接契入真理的清淨見地,與末那識所執持的染汙見相對。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承接,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義」進行分類定義,區分其作為「對象(境)」與「真理(理)」的不同層次。
    。
    此處在討論「義」的兩種涵義,第一種「境義」是指心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境)。
    。
    此處討論末那識(第七識)覆蔽真實的兩種義理。
    第一種「境義」是指意識(見分)將對象(境)誤認為真實存在,導致對「無我理」的覆蔽。
    。
    此句在討論「真實」被覆蔽的兩種義理脈絡中,將其分為「境義」與「義理」兩類。
    此處的「義理」是指超越現象、對應真如的普遍真理。
    。
    此句說明「義理」之定義,將「真如」與「理」等同,指出真如即是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理),用以對比前文提到的「境義」。

名相註解
  • 聖教:指佛陀的教法,通常涵蓋經藏與論藏。
  • 正理:正確的道理或邏輯推論,在唯識學脈絡中指符合實相的正確認知。
  • 定量:在此處指對法義進行明確的界定、確定其定義或量相,使其不產生混淆。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 blessed one」,指佛陀。
  • 心:此處指心法之集起功能。
  • 別義:指不同的義理或功能定義。
  • 集起:指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匯聚與啟動功能,是意識運作的起始點。
  • 三義:此處指心、意、識三者的別義(功能差異)。
  • 八識:指瑜伽行派(唯識宗)所主張的八種意識,包括前五識、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勝:指勝劣、優劣,在此指最顯著、最主導的特徵。
  • 顯:顯現、呈現,指在定義名相時將其主導功能明確化。
  • 法種:指種子(Bīja),在唯識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會生起之現象的潛能或業力因。
  • 起:指生起、顯現或驅動。在此指阿賴耶識作為種子,使種子成熟而現行。
  • 我等:指對『我』或『自我』的執著認定。
  • 餘六:指八識中除去第八識(心)與第七識(意)之後的前六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六別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麁動:指粗顯的波動或變動,在此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粗糙起伏。
  • 入楞伽:指《入楞伽經》,一部強調唯心、佛性且對識體有詳細論述的經典。
  • 思量性:指心法中能夠衡量、推論、分析對象的特質。
  • 了:了別、認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識別能力。
  • 境相:境界的相狀,指意識所對接的對象及其特徵。
  • 心意識:佛教對認知功能的總稱。在此脈絡下,心、意、識分別對應不同的識能,但整體皆屬心識之類。
  • 現行:指已經顯現的心理活動或現象,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燻集:燻指像香氣滲透一樣,將現行的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集指聚集、儲藏。
  • 種子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因其具有含藏一切經驗種子並能生起現行法的功能而得名。
  • 漏:指煩惱,特指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的缺陷或汙染。
  • 我境:指第七意識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而產生的對象。
  • 果上:指修行達到果位,即成佛之後的狀態。
  • 許緣:允許、能夠將其作為緣分(對象)而覺知。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感知外界對象的前六種意識功能。
  • 麁:此處指「易了」,即意識對境的覺知較為粗顯、容易被察覺。
  • 動:此處指「轉易」,即意識在不同對象之間轉移的速度快。
  • 間斷法:指心識在運作過程中不連續、有中斷現象的性質。
  • 間:指間斷,在此脈絡中指心識在對境了別時,非恆常不斷,而是有間隔的狀態。
  • 契經:指與佛陀心意相契合的真實經典,通常指佛經的正統教說。
  • 不共:佛教術語,指獨有的、特殊的,與他人或一般情況不同。
  • 恆行:指持續不斷地運作、運行,沒有間斷。
  • 真實:指事物的本然狀態或真理,在《宗鏡錄》的圓融義理中,通常指超越迷妄的實相。
  • 現生:指目前這一世的生命狀態,或指現世的眾生。
  • 一切分:指所有組成部分、所有面向或所有層次。在此語境中指心識運作的所有分面。
  • 迷理:對真理、法理產生錯誤認知或迷失。
  • 不共無明:指非一般的、具有特殊性質的無明,在此語境中指恆常覆蔽真實義的微細無明。
  • 真實義:指事物的本來面目或究極真理,在《宗鏡錄》的判教脈絡中,通常指超越迷妄、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真如實相。
  • 障:指遮蔽、阻礙,此處指無明對智慧的遮蔽作用。
  • 勝慧眼:指超越凡夫之見、能洞察實相的卓越智慧之眼。
  • 真義:指真實的義理,即事物的本質或佛法之真理。
  • 障礙: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或使心靈無法契入實相的心理或法義阻隔。
  • 俱行:指同時存在、共同運作。
  • 異生類:指普陀類或凡夫,指未證得聖果、被無明遮蔽而輪迴的眾生。
  • 長夜:佛教比喻,指由無明所主導的生死輪迴狀態,缺乏智慧之光,故稱長夜。
  • 盲:此處指心靈的盲目,即因無明而不能覺知真理的狀態。
  • 惛醉:指心靈昏沉、迷亂,不能清醒覺知,此處指無明導致的精神狀態。
  • 纏:指煩惱如繩索般束縛、牽絆,使心不能解脫。
  • 醒覺:指從無明的惛醉狀態中覺醒,恢復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 異生位:指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凡夫境界的位階,特指被無明遮蔽、未得覺悟的眾生狀態。
  • 不起:指心念或法相(此處指無明)沒有生起、不運作或暫時消失。
  • 經義:佛經中所闡述的真理與教義。
  • 行:此處指心識的運作、活動或功能之執行。
  • 理:指正理、法理,在此指符合經論邏輯的正確道理。
  • 恆緣:指恆常不斷的條件或依止,在此脈絡下指末那識恆時執著我相,使意識流轉保持連續性。
  • 失:在此指邏輯上的漏洞、謬誤或不合情理之處。
  • 緣起經:指論述事物因緣生滅之理的經典。在此語境中,是用於說明無明與意識運作關係的依據。
  • 現:指現行,在唯識或因緣論脈絡中,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當下顯現的心意識狀態。
  • 共:指共通、共有,在佛教論典分類中,常用於區分「共相」(共通性質)與「不共相」(特有性質)。
  • 常行:指持續不斷地運作、運行。
  • 無漏智:指不受煩惱(漏)汙染的清淨智慧,通常指能直接證悟真理的覺悟之智。
  • 覆蔽:指煩惱或無明像雲霧般遮蓋,使心靈無法直接感知真實的本質。
  • 無漏見:指不受煩惱(漏)汙染的正確見地,能見到萬法實相,是解脫智慧的體現。
  • 境義:指心識所能覺知、對待的對象之義理或特質。
  • 義理:指事物的本質理則,在此語境中特指真如之理。

答。論云。聖教正理。為定量故。謂薄伽 梵處處經中。說。心意識三種別義。集起名心。 思量名意。了別名識。是三別義。如是三義。雖 通八識。而隨勝顯。第八名心。集諸法種。起諸 法故。第七名意。緣藏識等。恒審思量為我等 故。餘六名識。於六別境麁動間斷。了別轉故。 如入楞伽頌說。藏識說名心。思量性名意。能 了諸境相。是說名為識。釋云。雖通八識。皆名 心意識。而隨勝顯。第八名心。為一切現行熏 集諸法種。現行為依。種子識為因。能生一切 法故。是起諸法。第七名意者。因中有漏。唯 緣我境。無漏緣第八及真如。果上許緣一切 法故。餘六識名識。於六別境。體是麁動。有間 斷法。了別轉故。易了名麁。轉易名動。不續名 間。各有此勝。各別得名。又論云。謂契經說。 不共無明。微細恒行。覆蔽真實。若無此識。彼 應非有。謂諸現生。於一切分。恒起迷理不共 無明。覆真實義。障勝慧眼。如有頌說。真義 心當生。常時為障礙。俱行一切分。謂不共無 明。是故契經。說。異生類。恒處長夜。無明所 盲。惛醉纏心。曾無醒覺。若異生位。有暫不 起。此無明時。便違經義。謂異生位。迷理無明。 有。行不行。不應理故。此依六識。皆不得成。應 此間斷。彼恒緣故。許有末那。便無此失。釋云。 如緣起經。有四無明。一現。二種。三相應。四不 相應。或有為二。共。不共等。今說不共者。謂此 微細常行。行相難知。覆無我理。蔽無漏智。名 覆蔽真實。真實有二。一無我理。二無漏見。義 有二義。一謂境義。見分境故。二謂義理。真如 即理故。

16
白話直譯
問。染污末那。常與四種煩惱相應。為何說有不共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出疑問。。被煩惱汙染的末那識。。經常與四種煩惱相結合。。應該如何解釋所謂的「不共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進入問答形式的義理討論。
    。
    此句為問項之開端,指在未覺悟前,末那識因執著自我而處於被染汙的狀態,並以此引出後續關於其與四惑相應之討論。
    。
    此句描述染汙末那心(第七意識)的特性,指其在未證悟前,恆常與四種根本煩惱(無明、我見、我慢、我愛)共存且相互影響,導致對自我的執著。
    。
    此句為問句,旨在探討末那識中與其餘三惑(我執、我慢、癡)相應之無明,為何被稱為「不共」的特質及其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染汙: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使其不能顯現本來清淨之狀態。

問。染污末那。常與四惑相應。如何說不共無 明。

17
白話直譯
答。論中說。應當說在四種中,無明為主。雖然三者同時生起,也稱為不共。從無始以來,內心一直昏昧迷亂,從未省察過。因愚癡增盛故。乃至於所謂第七識相應的無明。自無始以來恆常運作。障礙真義智慧。具備如此殊勝的作用。其他識所沒有。唯有此識具備。因此稱為不共。又稱為不共無明。總共有兩種。一是恆行不共。其他識所沒有。二是獨行不共。此識並不存在。解釋說:主體是自身自在的義理。作為因依的義理。以彼為依靠。因此稱為不共。為何無明稱為不共?稱為不共。是說從無始以來,顯示長夜中常常生起,內心恆常昏昧迷亂。於一切時都不了解空理。從未省察過。顯示恆常執著我。沒有循環反覆的時候。這裡總體顯示癡主自在的義理。所謂恆行不共者,此識同時具備。現在所討論的內容。沒有其他識存在。二者是獨行不共的。因為是與忿等相應而生起。稱為獨行。或是不與其他同時生起的無明。獨自迷失於諦理。這種識並不存在。又有不共的無明。因為無明是主導。稱為不共。以主導為不共的意義。不共。就是獨一的意思。所謂無明是黑暗的意義。七種同時存在的無明。恆常運作不斷。這是長久黑暗的意義。因為長久黑暗的緣故。稱為長夜。唯有這無明。是長夜的本體。其他法都沒有長夜的意義。唯有這個獨自具備。因此稱為不共。除此之外。其他法有一類是長久相續的意義。但沒有黑暗的意義。或有一類。雖然有黑暗的意義。但沒有長久相續的意義。應當作四種分別。第一,有的是長但不是夜。如七俱貪等三及妙平二智,與相應心品等。第二,有的是夜但不是長。如前六識所相應的無明。第三,既是長也是夜。就是七俱無明。第四,既非長也非夜。是前六識除無明外,以及其餘的貪等,還有因中善等,以及果位。在中間觀察成就諸事。以及二智相應的心品等。現在這七俱無明,不僅不與其他識共同,也不與自身同類的貪等三法共同,雖然與同類的貪等同時生起,但貪等並無長夜闇的意義,貪等以染著等為義,而此則以長闇為義,與彼不同,所以稱為不共。這是因為第七識恆時迷闇,故名不共。在六識中,沒有恆時的意義,只有獨自生起的意義,所以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論書中是這麼說的。。應該在四種惑之中來說明。。在這些煩惱中,無明起主導作用。。雖然這三種惑俱時產生。。這也被稱為「不共」的無明。。從沒有開始的那個時刻起。。內心一直處於昏沉迷茫的狀態。。從來沒有覺醒省悟。。是因為癡心過重而導致的。。這裡所說的,是指與第七意識(末那識)結合在一起的無明。。從沒有開始的遙遠過去起,就一直持續不斷地在運作。。遮蔽了對真實義理的智慧。。就具有這樣卓越的功能。。其他的意識並不具備這種特性。。只有這個識才具有(上述特質)。。所以稱之為不共。。另外,還有一種稱為「不共」的無明。。總共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恆常運行的不共特質。。這是其他意識所不具備的。。第二種是稱為「獨行」的不共特性。。這種意識並不是真實存在的。。這裡的解釋是:。這裡的主體,是指能夠自主、不受拘束的含義。。是指作為原因以及依託對象的意思。。與那個對象互相作為依託。。所以稱之為不共。。為什麼說是無明?。這被稱為「不共」。。也就是說,從沒有開始的那個時間點起。。顯現出長久不散的無明黑夜經常升起。。內心經常處於昏沉迷茫的狀態。。無明在所有時間裡都不能夠領悟空性的真理。。從來沒有覺醒省悟。。顯現出恆常執著於一個『我』的存在。。完全沒有隨順正理而反省覺悟的時候。。這段意思總結起來,顯現的是被愚癡所主導而隨之自在(隨順)的義理。。第一種是恆常運作且不與其他心法共生的狀態。。這種識的情況都是如此。。現在討論的這個部分。。其他的意識則不存在這種情況。。第二種情況是,屬於獨行且不共用的。。這是因為與憤怒等情緒結合而產生的。。這就被稱為「獨行」。。或者是指那些沒有與其他心所同時產生的無明。。單單對真理產生迷妄。。這種意識是不存在的。。另外,還有一種稱為「不共無明」的情況。。是因為無明佔據主導地位。。這就被稱為「不共」。。因為它是主導地位的,所以具有『不共』的意思。。不與他人共有。。這就是所謂的獨一之意。。意思是說,無明就代表著黑暗。。指與七種心所共同存在的無明。。一直持續運作,沒有中斷過。。這就是所謂的「長久黑暗」的意思。。因為這種長久的黑暗。。因此被稱為「長夜」。。只有這個無明。。這就是所謂「長夜」的本質。。除了無明之外,其他所有的法都沒有「長夜」這個含義。。只有這個法才具備此特性。。所以稱之為不共。。除了這個之外。。在其他的法當中,有一類具有長時間連續不斷的特性。。但沒有黑暗(無明)的義理。。或者還有另一類情況。。雖然具有闇昧的義理。。但並不具有長久持續不斷的特性。。應該用四種情況來進行區分分析。。第一種情況是具有長久相續的特性,但並不具有黑暗(無明)的特性。。例如七種與貪心共生的心法等三類,以及與妙觀察智、平等性智相應的心品等。。第二種情況是,具有「夜」的特性,但不具有「長相續」的特性。。例如前六識中所伴隨的無明。。第三種情況,既具有長相續的特性,也具有闇義的特性。。這就是指七種俱有無明。。第四種情況,既不是長,也不是夜。。在前六識中排除掉無明。。選取剩下的貪等心。。以及處於因位(修行階段)中的善法等。。以及隨之而來的果報。。在這些分析過程中,透過觀察而完成了這項論證。。第二類是關於與智慧相應的心品等內容。。現在討論的這個「七俱無明」。。根據這個分析,這不僅僅是不與其他的意識共存。。而且也不與同一心聚中的貪、嗔、癡這三種煩惱共用相同的義理。。意思是說,雖然與同一組的貪心等煩惱同時產生。。但貪欲等心並不具有像長夜般恆常黑暗的特質。。貪心等煩惱的本質,是指對對象產生染著等執著。。這個(無明)是以長久的黑暗為其義理。。這與剛才提到的那些不同。。所以稱之為不共。。這裡之所以稱為「不共」,是因為第七識(末那識)具有恆常不斷的迷妄與黑暗。。在六識之中。。沒有恆常持續的特性。。僅僅具有獨立運作(不依賴其他條件而起)的義理。。這就被稱為「不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用以回應前文關於「染汙末那如何說不共無明」之疑問。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作者將引用相關論書的內容來回答前文提出的問題。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末那識與四惑(無明、我執、我慢、癡)相應的討論,指出在分析「不共無明」時,應將其置於這四種惑的框架內來界定其主導地位。
    。
    此處討論末那識與四惑(慢、癡、疑、使)相應之關係。
    在不共無明的脈絡下,強調無明是主導其他煩惱、使其能恆常相應的核心根源。
    。
    此處討論末那識與四惑(無明、我執、慢、癡)的相應關係。
    指在染汙末那識中,雖然無明與其他惑(如我執、慢)同時產生,但無明在其中佔主導地位。
    。
    此處討論的是第七意識(末那識)中所相應的無明。
    雖然無明與其他三惑(慢、疑、癡)同時興起,但因其在末那識中具有主導地位且具有恆常不間斷的特性,使其與其他心所的無明有所區別,故稱為「不共」。
    。
    此句描述無明(不共無明)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指眾生在輪迴中,其根本無明並非在某個特定時間點產生,而是自不可追溯的過去起便一直存在。
    。
    此句描述「不共無明」的特質,指一種從無始以來就恆常存在於內心、遮蔽真理的深層迷妄,導致眾生無法省察自性。
    。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主導下,處於恆常的惛迷狀態,缺乏對真理的覺知與省察,導致輪迴不息。
    。
    此句說明由於「癡」這一種煩惱在心識中佔主導地位或力量增強,導致了前文所述的恆常惛迷與不省察之狀態。
    。
    此句在討論「不共無明」的分類,明確指出此處討論的對象是與第七識(末那識)共同運作的無明,這種無明導致了恆常的我執與惛迷。
    。
    此處描述第七識(末那識)中的無明特性。
    指這種根深蒂固的執著與迷妄,並非在某個特定時間點產生,而是從無始以來就恆常存在且持續運作,導致眾生無法覺悟真義。
    。
    此處描述第七識(末那識)中恆行不共的無明,其作用在於遮蔽能直接體悟真理的真義智,使眾生陷入我執與惛迷之中。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第七識(末那識)恆常行無明、遮蔽真義智的描述,說明這種恆常遮蔽的特性,在所有識中屬於一種特殊的、卓越的(勝)功能(用)。
    。
    此句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質。
    指前述的「障真義智」之勝用,是第七意識特有的功能,而其餘的意識(如前六識或第八識)並不具備此種特定的障礙作用。
    。
    此句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不共」特性。
    承接前文所述之障礙真義智的勝用,強調此種恆常行之無明僅存在於第七識中,而其他識則不具備,故稱之為「不共」。
    。
    此處指某種心識(依上下文為第七識)具有其他心識所不具備的特殊功能或特性,因此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不共」。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無明」的分類。
    所謂「不共」,是指僅存在於特定識(如阿賴耶識)中,而其他識所不具有的特質。
    本句作為承接語,準備進一步區分不共無明的兩種類型。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不共無明」進行分類說明,將其區分為後續所述的「恆行不共」與「獨行不共」。
    。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或相關識)與其他識之差異。
    所謂「恆行不共」,是指該識具有恆常不斷運行的特性,而其他識(如前六識)則具有間斷性,此特性為其獨有(不共)。
    。
    此句在討論「不共無明」的分類。
    在此脈絡下,指特定的無明狀態僅存在於某一種識中,而其他識則不具有此種特質,以此定義該無明的「不共」特性。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特定識)在唯識學體系中的「不共」特性,將其分為恆行不共與獨行不共。
    獨行不共是指該識具有其他識所不具備的獨立運作或特定依止特質。
    。
    此處在討論「不共無明」的性質,透過否定「有」來破除對特定識之實體的執著,強調其依他而起、非自性的特質。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論點陳述轉入對該論點的詳細解釋或註釋。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識與無明的脈絡中,解釋「主」的定義。
    在此處指涉心識作為主導者時,具有一種獨立、自主(自在)的性質,作為後續因依的基礎。
    。
    此句在討論「不共無明」的性質,說明該無明在特定的識體中扮演著「因」(產生結果的條件)與「依」(被依止的基礎)的角色,是用以解釋為何其具有「不共」特性的邏輯基礎。
    。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其依據之間的關係。
    在《宗鏡錄》探討心識的脈絡中,說明特定心識(如不共識)與其所依之法之間存在著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以此解釋其「不共」的特質。
    。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特質,指該識具有其他識所不具備的獨特功能或依止關係,因此被定義為「不共」。
    。
    此句為承接上文關於「不共」識之討論的疑問句,旨在探討該識之所以被定義為「不共」的原因,在於其深層的無明性質。
    。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明」之討論,說明其在特定依止關係或特質上具有獨特性,不與其他法共用,故稱為「不共」。
    。
    本句在討論無明與識的關係,說明眾生被無明遮蔽並產生執著的狀態,其時間跨度是從無始以來,強調輪迴與無明的深厚根源。
    。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始以來,因無明而處於精神上的黑暗狀態(長夜),且這種迷妄狀態持續不斷地產生,導致無法覺悟真理。
    。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主導下,內心恆常被遮蔽,無法覺知真實理體,是導致執著我相的深層心理狀態。
    。
    此句描述無明(癡)的恆常狀態,指在未覺悟前,心識始終被遮蔽,無法體悟萬法空性的實相,導致對現實產生錯誤的認知。
    。
    此句接續前文之「不了空理」,描述在無明籠罩下,心識處於恆常昏迷狀態,完全沒有對真理進行省思與覺察,進而導致對「我」的執著。
    。
    此句描述在無明主導下,意識對「我」的恆常執著,是導致輪迴與癡迷的核心根源。
    在《宗鏡錄》的脈絡中,此處在分析不共業或識的運作,強調這種執著是持續不斷且顯著的。
    。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恆執我」的狀態,說明在無明主導下,心識完全被我執遮蔽,從未有過回頭省察、對治執著或轉向空理的時刻,以此定義「不共」之無明的深厚與恆常。
    。
    此句在《宗鏡錄》論述識心與無明之關係中,指出前文所述的恆常昏迷、執我、不了空理等狀態,總體上揭示了眾生被「癡」(無明)所掌控,並在這種愚癡的狀態中隨順運作的特質。
    。
    此處在論述無明(癡)的運作特徵。
    恆行指無明在凡夫心中恆常存在,不間斷地遮蔽真理;不共則指其作為根本無明時,具有獨立且特殊的性質,與一般相應的隨眠不同。
    。
    此句承接前文對「癡主自在義」及「恆行不共」之論述,指出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中,所討論的這種識(通常指意識或末那識之妄執面)皆具有上述的恆常執著與迷失特徵。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限定討論的範圍,指涉前文提到的特定識(恆行不共識)之特質。
    。
    此句在討論無明與識的相應關係。
    承接前文「一恆行不共者」,指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下,僅有該種識與無明恆常相應,而其餘的識則不具備此特性。
    。
    此處在分析無明與識的相應關係。
    接續前文「一恆行不共者」,此句提出第二種分類,討論無明在特定心法狀態下「獨行」且不與其他心所共用的特質。
    。
    此句在論述心識的運作機制,說明特定心態(如獨行不共)的產生是因為與「忿」等煩惱心相應而起的結果。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隨眠(煩惱)相應的狀態。
    當某種心識與忿怒等心所相應而起,而其他心識不曾如此相應時,這種特定的運作狀態被定義為「獨行」。
    。
    此處在討論心識與心所的相應關係,探討無明作為主導心法時,是否獨立運作或與其他心所(如忿等)共起的情況。
    。
    此處討論無明之性質,指無明在特定狀態下不與其他心所共起,而單獨對真理(諦理)產生遮蔽與迷妄。
    。
    此處在討論心所與識的相應關係。
    根據上下文,作者在分析「獨行」與「不共」的狀態,指出在特定條件下(如獨迷諦理時),所假設的某種獨立運作的識在法義上並不成立或不存在。
    。
    此處在討論識與無明的關係,區分「獨行」與「不共」兩種狀態。
    本句引出「不共無明」的定義,強調無明在此處作為主導地位,而非僅僅是相應的伴隨狀態。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不共」的定義。
    在特定的心法組閤中,若無明作為主導的心所(主),則該狀態被定義為「不共」,強調其獨特性與主導性。
    。
    此句接續前文對「不共無明」的定義,說明當無明作為主導(主)時,其特質在於不與其他心所共起或具有獨特性,故稱之為「不共」。
    。
    此處討論無明在心識運作中的地位。
    因無明作為主導(主),使其在特定狀態下具有獨特性,不與其他心所共起,故稱為「不共」。
    。
    此處討論無明之性質,指該種無明作為主導因素,具有獨特性,不與其他心所或因素共用其主導地位。
    。
    此句承接前文對「不共」的定義。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將「不共」解釋為「獨一」,用以說明無明作為主導力量時,其獨立且唯一的特性,與後文區分「長夜」之體相相對應。
    。
    此處將「無明」比擬為「闇(黑暗)」,說明無明遮蔽真理、使眾生不能見道的本質,為後文論述「長夜」之體提供定義基礎。
    。
    此處討論無明作為主導心法,與其他心所(俱有法)共同運作,構成長夜(無明闇黑)的體性。
    。
    此處描述無明(根本無明)在輪迴中的特性,指其作為主導力量,恆常地驅動業力與生死,使其處於一種持續不斷的狀態,進而構成後文所述的「長夜」之體。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無明在七俱(七種俱時發生)的狀態下恆常運行不斷,因此被定義為「長闇」,用以解釋後文「長夜」的體質來源。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長闇」是導致後續被稱為「長夜」的原因。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將恆常不斷的無明比擬為長久的黑暗(長闇),進而定義為長夜。
    。
    此處將「無明」比喻為「長夜」。
    因無明(闇義)恆常運行不斷(長闇義),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處於迷失狀態,故名為長夜。
    。
    此句在論述「長夜」之義,強調在所有法中,唯有「無明」具備闇義且恆行不斷,因此能成為長夜的本體。
    。
    此處說明「長夜」這一比喻的實體是指「無明」。
    在佛教義理中,無明遮蔽真理如黑夜,且因輪迴不斷而成為「長夜」,本句明確將無明定義為長夜的本體。
    。
    此處在分析「長夜」之名相。
    根據上下文,作者認為只有「無明」同時具備「闇(黑暗)」與「長(恆行不斷)」兩個特質,故唯有無明能構成「長夜」的體性,而其他法若僅具其一或兩者皆無,則不能稱為長夜。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無明」是唯一同時具備「長相續」與「闇義」而構成「長夜體」的法,以此論證其不共之特性。
    。
    此處指「無明」獨具有「長夜」的義理特徵,而其他法不具備,因此在定義上屬於獨有的、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特質。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將前文討論的「無明」(作為長夜之體且具不共義)與後文將要分析的其他法類區分開來,準備進入四句分別的邏輯分析。
    。
    此處在分析「長夜」之名相,將「長」與「夜(闇)」拆解分析。
    本句指出除了前述的無明外,仍有其他法具有「長相續」(長時間持續)的特質,但未必具有「闇」的特質,旨在透過四句分別法來精確定義無明的獨特性。
    。
    此句在分析「長夜」之義理,將「長」(相續)與「夜」(闇/無明)兩者拆解。
    此處指某些法雖具有長久相續的特性,但並不具備無明(闇)的本質。
    。
    此句為邏輯推論的承接語,旨在將法相分為不同的類別進行分析。
    在此脈絡中,是用於區分具有「長相續義」與「闇義」之法之不同組合,為後文的四句分別(四種邏輯組合)做鋪陳。
    。
    此處在討論「長夜」之義理分析,將「長」與「夜」拆解為「長相續」與「闇昧」兩個特徵。
    本句指某些法雖然具有「闇」(無明、昏暗)的性質,但不一定具備「長相續」的性質。
    。
    此句在《宗鏡錄》分析心法特性的脈絡中,將「闇(無明)」與「長相續(長久持續)」兩種屬性進行區分。
    指出某些法雖然具有闇義(無明之義),但並不具備長久相續的特性,是用於建立四句分別(有長非夜、有夜非長、亦長亦夜、非長非夜)的邏輯推論過程。
    。
    此處指在分析法相時,針對兩種屬性(長相續義與闇義)的有無,採取邏輯上的四種組合(有A無B、有B無A、兩者皆有、兩者皆無)來進行詳盡的分類討論。
    。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性質區分,將「長」(長相續)與「夜」(闇義/無明)作為兩個判別維度,進行四句分別(有無、有無、有無、無無)的邏輯分析,用以界定不同心品之屬性。
    。
    此句在討論心法之相續與闇義的四句分別,舉出「七俱貪」等三類心法以及與「妙觀察智」、「平等性智」相應的心品,作為具有「長相續義」但無「闇義」的實例。
    。
    此句屬於對心法特性的四句分別分析。
    在此脈絡中,「夜」與「長」是用於區分不同心法(如無明、貪等)在相續時間與闇昧性質上的邏輯分類,旨在精確界定特定心法的屬性。
    。
    此句在討論心法性質的分類,將「前六識相應的無明」作為「具有闇義(無明性質)但非長相續(非恆常持續)」的實例。
    。
    此句處於對心法性質的四句分別分析中,討論特定心法是否同時具備「長」(長相續,指能持續運作或延續)與「夜」(闇義,指無明或昏暗不淨)兩種屬性。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心法性質的四句分別中,將「七俱無明」列為同時具備「長」與「夜」兩種特性的範例。
    。
    此句屬於邏輯上的「四句分別」分析法。
    在《宗鏡錄》探討心法與識相的脈絡中,將對象分為「有長而非夜」、「有夜而非長」、「亦長亦夜」以及本句的「非長非夜」四種邏輯組合,用以精確界定不同心法狀態的屬性。
    。
    此處處於對心品分類的邏輯分析中,旨在從前六識的相應心品中,將「無明」這一項排除,以便後續分析其餘的貪等心品。
    。
    此句處於對心法分類的邏輯推演中。
    在排除掉前述特定條件(如無明)後,將剩餘的「貪」等心所納入討論範圍,以進行後續的觀察與分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與識的相應關係,將「因中善」與前文的貪等心所對比,用以分析在尚未成佛的因位中,哪些心法與無明或長夜闇義相應。
    。
    此句承接前文,將分析範圍擴展至因果兩面。
    在《宗鏡錄》探討心識與無明的脈絡中,指不僅觀察因中的善惡染汙,亦將產生的果報納入觀察範圍。
    。
    此句為論述承接語。
    在《宗鏡錄》探討心識與無明的複雜關係時,作者透過對前述因果、識相應等條件的逐一分析(觀察),得出最終的論證結論(成事)。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或過渡語,指接下來將討論「智相應心」這一類別的心法及其性質。
    。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到的「七俱無明」這一特定心法狀態,準備進一步分析其不共之特性。
    。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特質。
    根據前文對無明與識的分析,推論出該心法具有「不共」的特性,即其特定的迷闇義不與其他識共用。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無明特性。
    雖然末那識與同心聚中的貪、嗔、癡等煩惱同時起作用,但其「無明」的本質(長夜闇義)與貪等煩惱的本質(染著義)不同,因此在法義上稱為「不共」。
    。
    此句在討論第七識(意識)的無明與其他染汙心(如貪、嗔、癡)的關係。
    說明雖然無明與貪等煩惱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出現(俱起),但其內在的義理(定義)並不相同。
    。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意識)與俱使(貪等)的區別。
    作者指出,雖然貪等俱使可能與無明同起,但貪等的本質是「染著」,而非像無明那樣具有「長夜闇」這種恆常遮蔽真理的特質,藉此論證第七識之無明具有不共的恆常迷闇性。
    。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特質。
    將「貪」等煩惱心所的定義(義)界定為「染著」,用以區分其與無明(長夜闇)在性質上的差異,說明貪心是基於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而非單純的迷失或闇昧。
    。
    此處在討論無明與貪等煩惱的區別。
    無明的本質是「長闇」,指對真理的恆常遮蔽與迷失,而不同於貪心是以「染著」為本質。
    。
    此處在論述無明的性質。
    作者將「以長夜闇為義」的無明(指第七識之無明)與「以染著為義」的貪等煩惱進行對比,強調兩者在法義定義上的差異,以此證明其「不共」的特性。
    。
    此處指第七識(阿賴耶識)中的無明,其義理為「長夜闇」,與同類聚起的貪、嗔、癡等染著心所之義理不同,因此在性質上不與其共有,稱為「不共」。
    。
    此句在論述第七末那識的特性。
    其「不共」是指其無明(迷闇)的性質與其他識或隨眠不同,在於其「恆時」不斷地執著我相,形成一種持續性的遮蔽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將討論對象從前文的第七識(末那識)轉移至前六識,以對比兩者在「不共無明」上的義理差異。
    。
    此處在討論無明(迷闇)的不共義。
    相對於第七意識(末那識)之無明具有恆常持續(恆時)的特性,六識中的無明則不具備這種恆常性,而是隨緣而起。
    。
    此處在討論無明(迷闇)的不同種類。
    相對於第七意識的「恆時」迷闇,六識中的無明並不恆常存在,而是在特定條件下單獨升起,故稱之為「獨起」。
    。
    此處接續前文對六識中無明的分析,說明其因不具備「恆時」之義而僅有「獨起」之義,故在性質上與第七識的恆時迷闇不同,因此被定義為「不共」。

名相註解
  • 四中:指末那識常與相應的四種煩惱,即無明、我執、我慢、癡。
  • 三:此處依上下文指除無明以外,與其相應的其他三種惑(通常指我執、慢、癡)。
  • 內:指內心或意識深處。
  • 惛迷:昏沉迷茫,指因無明而不能覺知真理的狀態。
  • 省察:指覺醒、省悟,在此語境中是指能破除無明而覺知真理的智慧觀察。
  • 癡:指對真理的無知,即無明,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真義智:指能直接體悟事物真實本質(真義)的智慧,對應於能破除妄想、證悟實相的覺知力。
  • 有:指具有前文所述的特定法相或功能。
  • 獨行不共:指某種識具有獨立運作或獨有的特質,使其與其他識有所區別,不共用此特性。
  • 非有:指非實有、非自性,是用於破除對法之恆常或獨立存在之錯覺的否定表述。
  • 自在義:指不受外在強制、能自主運作或獨立存在的性質。
  • 依義:指作為依止、依託的意義或性質。在唯識學中,法與法之間常有依止關係。
  • 無始際: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佛教用以描述輪迴生死的無盡狀態。
  • 明:此處依上下文「何故無明」而定,指「無明」,即對真理的遮蔽與不覺。
  • 空理: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執我:指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同,即我執(Atman-graha),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 循:此處指隨順、遵循,指心識隨順正理或覺悟之機。
  • 反時:指反省、回頭覺察或轉向正見的時刻。
  • 癡主:指以「癡」(無明)為主導的力量,使心識被愚癡所掌控。
  • 獨行:指心所法在起作用時,不與其他心所法共同運作,或在此脈絡下指特定的相應狀態。
  • 忿:指忿怒心,佛教中三大不善心(貪、嗔、癡)之一的嗔心。
  • 餘:指除了無明以外的其他心所或心法。
  • 諦理:真理,指事物真實的本質或佛法揭示的終極真理。
  • 主:在心所法分析中,指主導該心念狀態的核心因素。
  • 不共義:指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特性,即獨有的、單獨的義理。
  • 獨一之義:此處指「不共」的義理,即不與其他法共時而單獨存在的狀態。
  • 闇:黑暗。在此處作為無明的比喻,象徵遮蔽智慧、使心靈陷入迷茫的狀態。
  • 長闇:指無明遮蔽真理,使眾生處於恆常不間斷的黑暗狀態中。
  • 餘法:指除前文所述之特定法(此處指無明)以外的其他心法或現象。
  • 長相續義:指在時間上具有長時間連續不斷、相繼延續的特性。
  • 闇義:指黑暗之義,在此語境中特指「無明」的性質。
  • 長相續:指法在時間上的長久持續、不間斷地相繼發生。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方法,指將兩種條件的組合分為:肯定前者而否定後者、否定前者而肯定後者、兩者皆肯定、兩者皆否定,以窮盡所有可能性。
  • 長:指長相續義,指法在時間上具有持續、相繼的特性。
  • 夜:指闇義,在此語境中比喻無明、黑暗或不具光明智慧的狀態。
  • 七俱貪:指與貪欲共生的七種心法(心所)。
  • 妙平二智:指四無礙智中的妙觀察智與平等性智。
  • 相應心品:指與特定智或心法共同運作、同時產生的心所組合。
  • 前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七俱無明:指與七種心(前六識及意識)俱有的無明心法,在毘曇學中討論其相續與性質的特定分類。
  • 貪等:指以貪心為首的各類心所(心理狀態),在此脈絡下指除前文已討論項目之外的剩餘心所。
  • 因中善:指在修行成佛的過程(因位)中所產生的善心或善心所。
  • 果: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在此指由前述心識狀態所導致的果報。
  • 觀察:指透過邏輯分析、辨析名相來釐清法義的過程。
  • 成事:指論證成立、結論達成或事理圓滿。
  • 智相應心:指與智慧(般若)共同運作的心狀態,在唯識或阿毘達摩體系中,指心與智慧等心所同時產生且相互依賴的心品。
  • 自聚:指同一心念(心王)所相應的諸心所之集合。
  • 貪等三共:指貪、嗔、癡三毒。此處「共」指具有相同的義理或性質。
  • 同聚:指在同一個心念(心法)中共同運作的心所。
  • 長夜闇義:指如長夜般恆常黑暗、遮蔽真理的特質,此處特指第七識中無明的恆常迷闇性。
  • 染著:指心被煩惱汙染而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渴求。
  • 恆時:指恆常不斷、持續存在的狀態。
  • 迷闇:指無明、迷妄,遮蔽真理的黑暗狀態。
  • 獨起:指心法在特定條件下單獨升起,而非恆常不斷地存在。

答。論云。應說四中。無明是主。雖三俱起。 亦名不共。從無始際。恒內惛迷。曾不省察。癡 增上故。乃至謂第七相應無明。無始恒行。障 真義智。如是勝用。餘識所無。唯此識有。故名 不共。又不共無明。總有二種。一恒行不共。餘 識所無。二獨行不共。此識非有。釋云。主是自 在義。為因依義。與彼為依。故名不共。何故無 明。名為不共。謂從無始際。顯長夜常起。恒內 惛迷。明一切時不了空理。曾不省察。彰恒執 我。無循反時。此意總顯癡主自在義。一恒行 不共者。此識俱是。今此所論。餘識無也。二獨 行不共者。則與忿等相應起故。名為獨行。或 不與餘俱起無明。獨迷諦理。此識非有。又 不共無明者。無明是主故。名不共者。以主 是不共義。不共。即是獨一之義。謂無明是闇 義。七俱無明。恒行不斷。是長闇義。由長闇故。 名為長夜。唯此無明。為長夜體。餘法皆無長 夜之義。唯此獨有。故名不共。除此已外。餘法 有一類長相續義。而無闇義。或有一類。雖有 闇義。而無長相續義。應作四句分別。一者有 是長而非是夜。如七俱貪等三及妙平二智 相應心品等。二者有是夜而非是長。如前六 識相應無明。三是長亦是夜。七俱無明是。四 者非長非夜。前六識除無明。取餘貪等。及因 中善等。并果。中觀察成事。二智相應心品等。 今此七俱無明。准此不但不與餘識共。兼亦 不與自聚貪等三共。謂雖與同聚貪等俱起。 而貪等無長夜闇義。貪等以染著等為義。此 以長闇為義。與彼不同。故名不共。此以第 七恒時迷闇名不共。六識中者。無恒時義。但 有獨起之義。名為不共。

18
白話直譯
問:恆行不共無明相應。有幾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恆常運作且不與其他識共有的無明相應狀態。。這包含幾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對「恆行不共無明相應」義理的探討。
    。
    此句為問句之主體,探討第七意識(末那識)中恆常存在且不與前六識共有的無明(迷闇)與其相應的義理。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問」項,針對前句提到的「恆行不共無明相應」之定義或內涵提出詢問,旨在釐清該法相的具體分類或義理組成。

問。恒行不共無明 相應。有幾種義。

19
白話直譯
解答。有四種義理。古德說道。第一是主體。所謂前六識的無明是客體。因為有間斷。第七識的無明是主體。因為沒有間斷。第二是恆行。在有漏位中,常常現起作用。不中斷。所以稱為恆行。第三是不共。不同於第六識的獨頭。稱為不共。第六識是不共。只是沒有和其他九種煩惱同時生起。稱為不共。如果第七識稱為不共,是因為能障礙無漏法的殊勝。又因為恆常運作不中斷。第四,前六識在三性心時,這識的無明,都會現起作用。所謂前六識在善性心時,對於布施等無法捨棄相狀的,全是第七識恆行不共的無明內執我。使六識等在行布施時,無法達到三輪體空。又因為有不共的無明。常常能成為障礙。使得彼當生無漏智時無法生起。這種無明因與第七識同時存在。直到現在都未捨離。因此稱為俱行。又經中說。以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一直到以意與法為緣。生起意識。如果沒有這個識。那意就不存在。眼根與色境作為二種緣。能引發並得眼識。一直到意識與法境作為二種緣。能引發意識。如果沒有第七識。那麼第六識就只應以一個法境為緣。應該沒有可依的根緣。既然有同時存在的根。就明確知道是第七識與第六識同時作為根。小乘說。我宗採取肉團心。作為第六識的依止。為何還要另外執著有第七識呢?論主破斥說。也不能說第六識依於色法。第六識必須依意而有。所說的意思並不是色法。又說第六識有三種分別。因為隨念、計度、自性分別。若承認第六識依色而存在。那就與前五識相同。就沒有隨念、計度這兩種分別。救派說道。我們宗派認為五識。是根先有識後生。就是前一念的五根。引發後一念的五識。論主反駁說。只有根存在。如同葉子依靠種子而生起。芽和種子同時存在。影子依靠身體而生起。身體和影子同時存在。識依根而生起。理論上必然同時存在。沒有前一念的根。才能引發後一念的識。既然五識有同時存在的根。那麼也應證明第六識也必須有同時存在的根。這就是第七識。引用理論來證明。經典中說有思量者。就是第七識。小乘說。只是第六識等無間。名為思量意。為何還要特別說第七識是思量意?論主反駁說:就像第六意識現前的時候,念等無間意,已經滅盡沒有自體,那怎麼還有思量的作用能稱為意呢?就像第六識,如果處於現前的時候,雖然有思量,一直都稱為識,不稱為意,必須等到過去,才稱為意,所以必須承認有第七識,具備恆常審細的思量,才能稱為意。所謂意,是依止的意思。如果是等無間意,也是依第七識假立意名,因為兩者都具有依止與思量的作用。而且第七識與四種煩惱同時存在,稱為染污,恆常審細地思量,這就叫做意。常有恆行且不共於無明,所以稱為染污。正是具有有覆性,也就是遮蔽真如緣起的義理,障蔽清淨微妙的智慧。經常審慎思量的。這是在區分第八識與前六識。所謂經常。不曾間斷。所謂審慎。因為決定執著我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這包含四種義理。。古聖賢如此說。。第一種義理是作為主導者。。也就是說,前六識中所產生的無明屬於「客」的性質。。因為會產生中斷。。第七識中的無明是主導者。。因為沒有中斷。。第二個義理是所謂的「恆行」。。在尚未斷除煩惱的境界之中。。不斷地產生實際的行為或心理活動。。沒有中斷。。所以稱之為恆行。。第三種是所謂的「不共」煩惱。。它不像第六識那樣與其他心所共起,而是獨立運作的。。所以稱之為「不共」。。第六種不共的特質。。只是不會與其他九種煩惱一起產生。。這就被稱為「不共」。。至於第七識之所以被稱為「不共」,。因為它能阻礙無漏的聖法,所以具有這種特殊的強度(或特質)。。而且因為它一直持續運作,沒有中斷過。。前六識在善、惡、 indeterminate( indeterminate 為中性)這三種性質的心念運作時,都具有共同的特性。。這種意識中的無明。。全部都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活動。。也就是指前六識處於善的心態時。。在進行佈施等善行時,無法消除對相的執著。。這些都屬於第七識中恆常運作、特有的無明,在內心深處執著有一個『我』。。使得前六識在進行佈施等行為的時候。。無法領悟施予者、受予者與所施物這三者皆為空的道理。。而且因為存在著這種不共的無明。。經常能造成障礙。。使得原本應該產生的無漏智慧,因為受到阻礙而無法產生。。因為這種無明與第七識是同時存在、相隨而行的。。直到現在
都沒有捨棄。。所以稱之為「俱行」。。另外有經書記載說。。以眼睛和顏色(視覺對象)作為條件。。在眼識中產生。。直到以意法作為條件。。產生在意識之中。。如果沒有這個識。。那個意識就不會存在。。視覺器官(眼根)和被看到的對象(色境)這兩者,共同構成了兩種條件。。能夠觸發並產生出眼識。。一直到意識和法境這兩者作為條件。。能夠產生出意識。。如果沒有第七識的話。。那麼第六識就應該只有一個法境作為它的緣分。。應該就沒有可以依託的根源了。。既然事實上存在著所謂的「俱有根」。。由此可以明確知道,第七識與第六識彼此互為依託的俱有根。。小乘佛教的觀點是這樣說的:。我們宗派認為應該採取肉團作為依據。。作為第六識的依附根源。。為什麼還要另外執著於有第七識的存在呢?。論書的作者對此進行反駁說。。同樣不能說第六意識是依賴於物質色法而存在的。。第六意識必須依賴於意根才能運作。。因為意根並不是物質的色法。。此外又說明,第六意識具有三種分別的功能。。因為第六識具有隨念計較、推論以及對事物本質進行分別的功能。。如果承認第六意識是依賴於物質色法而存在的話。。那就跟之前的前五識一樣了。。沒有隨念與計度這兩種分別心。。對此,救論者回答說。。我們宗派對於五識的看法是。。因為感官根源先存在,意識才隨後產生。。也就是前一個念頭中的五種感官根源。。接著產生後一個念頭的五識。。論主對此進行反駁說:。僅僅只有根(感官器官)存在。。就像葉子必須依賴種子才能生長出來一樣。。芽與種子是同時存在的。。就像影子必須依賴身體才能產生一樣。。身體和影子是同時出現的。。意識(或感官意識)是依賴於感官根源而產生的。。從道理上來說,兩者必然是同時存在的。。不存在在先前念頭中就已有的根源。。是因為產生了後續的念頭意識。。既然前五識都有對應的俱有根。。用這個道理來證明,第六意識同樣需要有與之同時存在的根源。。這指的就是第七識。。用道理來推論證明的話。。在佛教的教典中,提到有一種稱為「思量」的功能或意識。。這就是所謂的第七識。。小乘佛教的觀點是這樣說的:。這僅僅是第六意識的等無間。。就稱作思量意。。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特別設定第七個意識來作為『思量意』呢?。論主對此進行反駁說。。而且,就像當第六意識現在顯現之前。。先前那一念的無間意。。已經滅掉了,不再具有實體。。既然(之前的意已滅),怎麼還能有思量功能而稱作「意」呢?。再拿第六意識來舉例說明。。如果處在現在這個時間點。。雖然具有思量(分析、衡量)的功能。。一直被稱為識。。所以不能稱之為『意』。。必須等到它變成過去的狀態。。這樣才被稱為「意」。。必須認同並相信存在著第七識。。具備恆常且審慎的思量能力。。這樣才能被稱為「意」。。所謂的「意」是指:。意思是作為依止的對象。。如果是指像等無間那樣的意識。。根據這個第七識的特性,暫時稱之為「意」。。因為它具有能作為依止並進行審思量的功能。。此外,第七識與四種煩惱同時存在。。這就被稱為染汙。。經常在審視與思量之中。。所以將它稱為「意」。。(第七識)中恆常存在著一種不與其他識共用的無明。。所以被稱為染汙。。這正是具有遮蔽、掩蓋的性質。。也就是遮蔽了真實緣起之理的意思。。遮蔽了內在清淨的微妙智慧。。關於所謂恆常審慎思量這件事。。這句話是用來區分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前六識的差異。。這裡說的「恆」,。沒有中斷。。這裡所說的「審」,。是因為堅定地執著於『我』與『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例中的承接語,用於回應前文提出的疑問,標誌著由「問」轉入「答」的論證過程。
    。
    此句為對前文「恆行不共無明相應有幾種義」之回答,旨在對第七識(末那識)中恆常運行的不共無明相應法進行分類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前代高僧或論師的見解,作為後文論述「恆行不共無明」四義的權威依據。
    。
    此處在討論「恆行不共無明」的四種義理,第一義旨在區分無明在不同心識中的主從關係,將恆常不斷的無明視為主導(主),而間斷的無明視為客體(客)。
    。
    此處依據《宗鏡錄》對心識體系的分析,將無明分為「主」與「客」。
    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運作具有間斷性,因此其相應的無明被視為暫時出現的「客」方。
    。
    此處在討論無明的性質,說明前六識的無明屬於「客」位,是因為其運作具有間斷性,非恆常相隨。
    。
    此處討論無明在不同識心中的性質。
    將前六識的無明比作「客」是因為其有間斷;而將第七識(末那識)的無明定為「主」,是因為其恆常相續、無間斷地執著我相。
    。
    此處說明第七識(末那識)之無明具有恆常持續、不曾中斷的特性,因此在心識體系中被視為「主」而非「客」。
    。
    此處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性,說明其在有漏位中不間斷地運作,故稱為「恆行」。
    。
    此句處於討論第七識(末那識)之無明特性的脈絡中,說明在未證悟、仍有煩惱(漏)的修行階段或生命狀態中,其特質之表現。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之無明,與前六識之無明不同,其特點在於不間斷地運作,使潛在的種子或習氣持續地轉化為顯現的心理狀態(現行)。
    。
    此處描述「恆行」煩惱的特性,指在有漏位中,此類現行煩惱恆常地起現,不隨時間或條件而中斷。
    。
    此處說明「恆行」之定義,指在有漏位中常起且不間斷的現行煩惱,強調其持續不斷的特性。
    。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接續前文的「間斷」與「恆行」,進入第三類「不共」煩惱的定義說明。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不共」特性。
    在唯識學中,第七識具有恆常行且獨立於前六識運作的特質,不依附於第六識的起滅而存在,故稱之為「獨頭」。
    。
    此處接續前句,說明因其不同於第六識的獨特特質,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不共」。
    。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接續前文對「不共」特性的分類討論,此處特指第六種不共的定義,後文將詳細說明其不與其餘九種煩惱同起的特性。
    。
    此處討論第六識在特定狀態下的「不共」特性,指該煩惱在起現行時,具有獨立性,不會與其餘九種煩惱共同作用於同一心念。
    。
    此處接續前文對第六識煩惱特性的描述,說明因其不與其他九種煩惱同時起現行,故在分類上被定義為「不共」。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探討第七識(末那識)在煩惱性質上具有與其他識不同的特殊性(不共性),為後文說明其障礙無漏法及恆行不間斷的特性做鋪陳。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之不共特質。
    第七識恆常執著我相,這種執著能阻礙無漏法(如智慧、解脫道)的顯現,使其在煩惱的強度與影響力上優於其他識,故稱之為「勝」。
    。
    此句說明第七識(末那識)之「不共」特質。
    不同於前六識的間歇性起滅,第七識恆常運行,持續執著我相,使其在任何心念生起時都能產生影響。
    。
    此句討論前六識在不同心性(善、惡、 indeterminate)運作時,如何與第七識(末那識)的恆行不共無明相互作用。
    強調前六識無論處於何種心性狀態,皆受第七識之執著影響而無法完全脫離我執。
    。
    此處指第七意識(末那識)中所恆常存在的無明,其特質在於內執我相,導致即便在行善時也無法體悟三輪體空。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之不共無明。
    指無明種子在心王或心所中由潛在狀態轉為實際運作的心理現象,導致對「我」的執著在各種心態(三性心)中持續顯現。
    。
    此句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恆常執著。
    即便前六識在行善(如佈施)時呈現「善性」,但深層的第七識依然存在不共無明與我執,導致修行者在行善時仍不能體悟三輪體空。
    。
    此句描述在善行(如佈施)中,因第七識(末那識)中潛在的無明與我執,導致修行者無法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依然執著於施者、受者、施物之相。
    。
    本句說明第七識(末那識)的核心特質:其無明具有恆常性(恆行)與獨特性(不共),其主要功能即是在內心深處對自我產生執著(內執我),這是導致眾生輪迴與不能達至三輪體空的根本原因。
    。
    此句描述第七識(末那識)中的不共無明如何驅使前六識產生現行。
    即便在行善(如佈施)時,若受第七識執我之影響,仍會產生對施者、受者、施物的執著,導致無法體悟三輪體空。
    。
    此處論述第七識(末那識)之不共無明導致的執著,使得前六識在行佈施等善行時,仍受我執影響,無法達到「三輪體空」的無相境界,因而無法轉化為無漏智。
    。
    此處論述第七識(末那識)特有的「不共無明」,指其恆常執著我相的深層無明,導致修行者在行善時仍不能體悟三輪體空,並對無漏智的產生造成障礙。
    。
    此處指第七識(末那識)中潛在的不共無明,恆常地遮蔽真理,使修行者無法體悟空性,進而阻礙無漏智慧的產生。
    。
    本句說明第七識(恆審心)中的不共無明如何作為障礙,阻斷了修行者在現行意識中體悟空性、生起無漏智慧的可能性。
    。
    此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七末那識具有「恆審量」的特性,其內在執著我相的「不共無明」與該識本身是相依共存的,導致修行者在行善時仍不能體悟三輪體空。
    。
    此處說明第七識(末那識)與其內在的「不共無明」緊密結合,這種執著我相的習氣在未達覺悟之前,始終持續存在而未被消除。
    。
    此處說明第七識(末那識)與其不共無明(內執我)始終相隨、同時運作的特性,因此在術語上被稱為「俱行」。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述其他經典內容以佐證前文論點。
    。
    此句描述識之生起條件。
    在佛教認知理論中,眼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根(眼)與境(色)兩者作為緣分,此處強調的是因緣生起的機制。
    。
    此句描述識的生起過程。
    依據前句「眼色為緣」,說明當眼根與色境相遇時,由此緣起而產生眼識。
    。
    此句接續前文對六識產生條件的描述,說明意識的產生是以「意法」作為緣分(條件)。
    在《宗鏡錄》的判教與唯識脈絡中,此處在論述根、境、識三者如何相互作用而生起認知。
    。
    此句接續前文「意法為緣」,說明當意識法作為緣分時,相關的心法或認知會產生於意識(第六識)之中。
    此處在論述識的生起機制,強調識與其對應之緣的相依關係。
    。
    此句為假設前提,接續前文關於眼識至意識的生起過程,旨在論證識與其緣(根、境)的依存關係,說明若缺乏對應的識,則無法對境產生認知。
    。
    此句接續前文「若無此識」,論述識與意(根)的依存關係。
    在《宗鏡錄》探討識根的脈絡中,強調若缺乏相應的識,則作為根源或依託的「意」亦不能成立,說明心法運作的互依性。
    。
    此處論述眼識產生的條件。
    根據唯識與小乘阿毘達摩的認知機制,識的生起需要「根」(感官器官)與「境」(對象)兩者同時作為條件(緣),缺一不可。
    。
    本句說明識之生起需依緣。
    在眼根與色境這兩個條件(二緣)共同作用下,才能觸發並產生出對應的眼識,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根、境、識三者互依而生的認知機制。
    。
    此處論述識之生起需具備根與境兩個條件(二緣)。
    延續前文眼根色境的邏輯,說明意識的產生同樣依賴於其根(此處指意識根/第七識)與其對象(法境)的共同作用。
    。
    此句接續前文之緣起論述,說明當意識法境與其依根(此處指第七識)作為二緣時,能使第六意識得以生起。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前提,旨在透過「若無第七識」的否定假設,進而推導出第六識將失去依根的矛盾,以此證明第七識(末那識)存在的必要性。
    。
    此句為論證第七識(末那識)存在之反證法。
    根據唯識學,意識(第六識)的產生需要根(依根)與境(所緣)兩個緣。
    若假設沒有第七識作為依根,則第六識將失去根緣,僅剩下法境這一個緣,這在識的生起機制中是不成立的。
    。
    此處在討論第六意識的產生條件。
    根據前文邏輯,若不存在第七識(末那識),則第六識僅有法境為緣,而缺乏作為依託的「根緣」(即俱有根),以此論證第七識作為第六識依止根的必要性。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
    在探討第六意識的依止根源時,提出既然存在一種與識同時存在的根(俱有根),則可用以推論第七識作為第六識之依止根的可能性。
    。
    此處論述意識(第六識)的依根問題。
    根據唯識學義,意識必須依託於根源才能起作用,而其依託的非物質根源即是末那識(第七識),兩者在時間上同時存在且互為依止,故稱為「俱有根」。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小乘部對於意識依根問題的觀點,與後文我宗(瑜伽行派)的見解形成對比。
    。
    此處為論述中引用小乘見解的對立論點。
    在討論第六識的依根時,小乘宗派主張第六識直接依止於肉團(色身),而非依止於第七識(意根),以此否定第七識存在的必要性。
    。
    此句呈現小乘佛教的觀點,認為第六識(意識)直接依附於物質性的肉團(色根),而非依附於第七識(末那識)。
    。
    此句為論述中引用小乘部之觀點,質疑若第六識能直接依止肉團(色法),則無需設定第七識(末那識)作為中介依止。
    。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標誌著論主針對前文小乘見解(關於第六識依止肉團而非第七識)開始進行邏輯上的破斥與論證。
    。
    此處為論主反駁小乘觀點。
    小乘主張第六識直接依止於肉團(色法),而論主認為第六識具有分別計度之能,若依止於色法,則與前五識無異,故否定第六識依色之說,以確立第七識(意根)作為第六識之依止。
    。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的依止關係。
    論主主張第六識不能直接依止於色法(如肉團),而必須依止於「意」(即第七末那識),以區分第六識與前五識在功能與依止上的差異。
    。
    此處為論主反駁小乘見解,論證第六意識必須依止於第七意識(意根),而非直接依止於肉團(色法)。
    其邏輯在於:若第六識直接依止色法,則其性質將與前五識相同,無法產生隨念、計度等高級分別功能;因此必須說明「意」與「色」在性質上的區別。
    。
    此處論述第六意識(意識)與前五識的區別,強調意識具有複雜的認知與分析能力(分別),用以證明第六識不能僅依賴於物質的色根,而必須依賴於意根。
    。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的特質。
    相對於前五識僅能對當前對象產生感知,第六意識能對過去的記憶(隨念)進行推論計度,並能對對象的性質進行主觀的判斷與區分(自性分別),這證明瞭第六識必須依於「意」而非僅依於「色根」。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假設前提。
    在唯識學討論中,旨在探討第六意識(意識)的依止對象。
    若意識直接依止於色法(物質根),則其性質將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相同,無法解釋意識特有的「隨念計度」等分別功能。
    。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推論,指出若承認第六意識依止於色法(物質根),則其性質將與僅能感知物質對象的前五識無異,從而否定第六識依色而住的觀點。
    。
    此句在論述第六意識與前五識的區別。
    前五識僅能對象感知,不具備如第六意識般能對對象進行持續的隨念(記憶、追隨)與計度(推論、衡量)的分別功能。
    。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承接語。
    「救」指代救論者(或救答者),用於在論辯過程中針對前文的破折提出辯護或反駁。
    。
    此句為論辯中的承接語,旨在提出本宗(宗鏡錄所屬之法相或綜合教義體系)對於前五識運作機制(根與識的先後關係)的觀點,以回應前文關於第六識依止問題的質詢。
    。
    此處討論五識的產生機制,主張感官根(根)與認知意識(識)在時間或順序上存在先後關係,即根是識的前提條件。
    。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時間先後關係。
    根據上下文,此句在論述五識的產生機制,主張根(感官)在先,識(意識)在後,因此認為是前一念的根促成了後一念識的生起。
    。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時間關係。
    根據文中「根先識後」的邏輯,主張五識的產生是在感官根器(前念)之後才發起的後續意識狀態。
    。
    此句為論辯體裁之承接語,標誌著論主針對前文「救雲」之辯護觀點,準備展開邏輯上的破折與反駁。
    。
    此句為論主針對「根先識後」觀點的反駁起手式。
    論主旨在否定根與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主張根與識應是同時存在且相互依賴的,而非根在先、識在後。
    。
    此句為論主在辯論識與根的關係時所舉的譬喻。
    旨在說明「依止」關係中,依止物(種)與被依止物(葉)在邏輯上的先後或必然聯繫,用以反駁前文關於根先識後、前念根發後念識的觀點,強調識依根發的同時性或必然依附性。
    。
    此處為論主在辯論識與根的關係時所舉的類比。
    旨在反駁「根先識後」的觀點,主張依止關係(如種子與芽、身體與影子)在理路上的同時性,以此證明識之發起與根之存在應為同時,而非前念根發後念識。
    。
    此處使用「影藉身生」作為比喻,旨在討論根與識的關係。
    論主以此類比說明,若根與識是同步存在的,則應如身體與影子般同時產生,用以反駁「根先識後」的觀點。
    。
    此處以「身」與「影」的同步關係為喻,用以論證根與識(或根與根之功能)在時間上的同步性,反駁「根先識後」的觀點,強調依止關係中的同時性。
    。
    此句論述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宗鏡錄》探討的識論脈絡中,強調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相應的根(感官),用以反駁前念根發後念識的時序論,主張根與識在理路上的同時性或依止性。
    。
    此句處於論證「識」與「根」之關係的脈絡中。
    作者透過種芽、身影等類比,論證識依根而發時,根與識在時間上必須是同步存在的,用以反駁前念根發後念識的觀點。
    。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同時性。
    論主旨在論證識的發起必須依賴根,且根與識應是同時存在,而非根在先、識在後,因此否定了「前念根」的概念,以支持「俱有根」的論點。
    。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根據上下文,作者在論證識依根而發的同時性,說明若無前念之根,則無法產生後續的念識,用以推論識與根必須俱時存在。
    。
    此句在論證識與根的共時關係。
    根據唯識學理,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產生必須依賴於與之同時存在的物質根基(俱有根),以此類比來推論第六識亦須有其對應的根基。
    。
    此處採取類比論證,由前文五識依賴俱有根(感官器官)而生之理,推論第六意識亦應有其對應的俱有根,旨在為後文引出第七識作為第六識之根基做鋪墊。
    。
    此句在討論識與根的依止關係,指出在論證第六識需要俱有根的邏輯推演下,所指涉的對象即為第七識(末那識)。
    。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承接語,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引理)來證明前文所述關於第七識(末那識)存在的必要性。
    。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承接語,旨在引用教典中關於「思量」的描述,以進一步推導並證明第七識(末那識)的存在及其特質。
    。
    此句承接前文「教中說有思量者」,明確指出在該論議脈絡中,所謂的「思量」功能是由第七識(末那識)所執掌,用以區分其與第六意識在思量性質上的差異。
    。
    此處為論辯式結構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小乘部對於「思量意」與「第六意識」關係的見解,以便後文由論主進行破折與論證。
    。
    此處描述小乘佛教對「思量」的看法,認為所謂的思量意並非獨立的第七識,而僅是第六意識在生起前那一刻的等無間(前念)。
    。
    此處描述小乘佛教的觀點,認為不需要額外設定第七識,而將第六意識及其相隨的無間意(心王)直接視為負責思量功能的「思量意」。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擬對手之論點),旨在探討若將思量功能歸於第六識的無間心,則不再需要獨立設定第七識(末那識)作為思量意的必要性。
    。
    此句為論辯體裁的承接語,標誌著論主針對前文小乘對「思量意」之見解提出否定與反駁。
    。
    此句為論主在反駁小乘觀點時的假設前提,旨在討論第六意識與其無間意(第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先後關係,以證明第七識作為獨立思量意的必要性。
    。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與第七意識(思量意)的區別。
    論主旨在說明:當第六意識現在前時,前一念的「無間意」已經滅除,若僅依賴第六識的無間,則無法解釋持續存在的思量功能,故需別立第七識。
    。
    此處處於論主反駁小乘見解的脈絡中。
    論主指出,若僅將第六意識的無間(前一念)稱為「意」,那麼當第六意識現在前時,前一念的「意」已經滅除,不再具有實體存在,因此無法發揮思量作用。
    。
    此句為論主針對小乘觀點的反詰。
    在討論第六意識與第七意識(思量意)的關係時,若認為「意」僅是第六識之前的無間心,那麼當第六識現前時,之前的「意」已滅,理應不再具有思量功能,因此不能被稱為「意」。
    此處旨在論證必須獨立設定第七識才能成立思量之用。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透過分析第六識在「現在時」與「過去時」之名相差異,來論證為何必須設定第七識(末那識)作為恆常思量之主體。
    。
    此句在討論第六意識與第七意識(思量意)的區分。
    論主在此設定前提,說明當第六識處於「現在」這一時間狀態時,其功能與稱呼的定義,用以論證為何需要獨立出第七識來承擔恆常的思量功能。
    。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與第七意識(意)的區別。
    論主指出,第六意識在現在時雖能進行思量,但其名稱仍稱為「識」而非「意」,藉此論證必須有獨立的第七識才能恆常承擔「意」的功能。
    。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在不同時間維度(現在時與過去時)的稱呼差異。
    當第六識處於現在時,即便具有思量功能,其名相仍恆定被稱為「識」而非「意」。
    。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在現在時與過去時的名稱區分。
    根據文中邏輯,第六識在現在時雖有思量功能,但其名稱恆定為『識』,而非『意』;只有在進入過去時(或依止第七識)的脈絡下才稱為『意』。
    。
    此處討論第六識與「意」的區分。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第六識在現在時被稱為「識」,而當其轉為過去(即成為無間意)時,才被稱為「意」。
    本句強調名相轉換的時間條件。
    。
    此處討論第六識在不同時間狀態下的稱呼。
    根據上下文,當意識處於「過去」狀態時,才被稱為「意」,用以區分現在時的「識」。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與思量功能,強調若要成立「意」之名相,必須先承認第七識的存在作為其依據。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特性。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脈絡中,第七識之特徵在於其對「我」的恆常執著與持續不斷的審視思量,以此區別於第六識的斷續思量。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定義。
    根據上下文,必須具備恆常審思量(恆審思量)的特質,才能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意」。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意」之定義進行詳細說明。
    在《宗鏡錄》探討心識的脈絡中,此處準備定義第七識(末那識)之所以被稱為「意」的義理基礎。
    。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定義。
    在《宗鏡錄》的唯識論脈絡中,「意」之定義在於其「依止」的功能,即作為其他心法依附、運作的基礎或對象。
    。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定義與名稱。
    文中將「意」與「等無間」之義理相類比,探討其作為依止與思量功能的特質,以論證第七識之所以被稱為「意」的理據。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名稱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意」是指具有恆常審思量功能的意識,因此第七識因其功能而得名為「意」。
    。
    此句解釋第七識(末那識)之所以被假稱為「意」的原因。
    在唯識學中,「意」的核心特徵在於「審思量」,而第七識恆時執著自我並對對象進行思量,且作為其他心法運作的依止,故得此名。
    。
    此句說明第七識(末那識)在染汙狀態下,恆常與四種根本煩惱相隨,這是導致意識染汙、產生我執的核心機制。
    。
    此處指第七識(末那識)與四惑(根慢、我慢、自慢、慢慢)恆常俱有,使其處於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故稱之為染汙。
    。
    此句描述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質。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中,第七識恆常執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產生審思量之作用,以此區別於前六識的間斷性。
    。
    此句接續前文「恆審思量」,說明第七識因其具有恆常審察、思量種子的特性,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意」。
    。
    此句論述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質。
    在唯識學框架中,第七識具有恆常不斷的執著,其所伴隨的無明(根本無明)是其特有的性質,與前六識的暫時性無明不同,故稱「不共」。
    。
    此處說明第七意識之所以被稱為「染汙」,是因為其恆常與不共的無明(根本無明)相隨,使其本質處於被汙染的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對第七識(意識)與無明俱行的論述,指出第七識因與無明相隨,具有遮蔽真理、掩蓋本覺妙智的特質,故稱之為「有覆性」。
    。
    此句接續前文對第七識(意識)染汙性質的分析。
    在《宗鏡錄》的唯識體系中,第七識因與無明俱行,具有「覆性」,其作用在於遮蔽(覆)真實的緣起法性,使眾生產生執著,無法見到清淨的妙智。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第七識(意識)之「覆性」的說明。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中,第七識因恆常與無明等煩惱相隨,具有遮蔽(覆)本來清淨智慧的功能,使眾生無法覺知真如本性。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意」之特質(恆審思量)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辨析,用以區分前六識與第八識的差異。
    。
    此句在討論「恆審思量」的定義時,旨在透過此特徵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識及前六識區分開來,確立第七識獨有的執著與思量特性。
    。
    此句為對前文「恆審思量」中「恆」字的定義起始,旨在解釋意識(意)在運作上的持續特性。
    。
    此處解釋「恆」的義理,指意識(第六識)在審思量時,其運作具有持續性,沒有中斷。
    。
    此句為對前文「恆審思量」中「審」字的定義起始,旨在區分意識(第六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在思量特質上的差異。
    。
    此處解釋前文之「審」,指前六識(尤其是意識)在思量時,具有一種強烈且明確的認定,將現象區分為「我」與「法」的執著心,以此區分於第八識的無意識種子狀態。

名相註解
  • 古德:指過去時代具有深厚德行與正見的佛教高僧或論師。
  • 客:在此指具有間斷性、非恆常主導的狀態,與「主」相對。
  • 第七無明:指第七識(末那識)中所具備的無明,其特點是恆常執著自我,不間斷地運作。
  • 有漏位:指尚未斷除煩惱(漏)的境界,包含凡夫位及未達無漏果位的修行階段。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對象的分別與判斷。
  • 獨頭:指心所或意識獨立運作,不與其他心王或心所同時共起而存在的狀態。
  • 餘九煩惱:指除本句討論之特定煩惱外的其他九種煩惱,通常指十煩惱(如貪、嗔、癡、慢、疑等)中的其餘項。
  • 同起:指多種心所(煩惱)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並作用於心識。
  • 無漏法:指不雜染於煩惱的聖法,如四聖諦、八正道及解脫智慧。
  • 三性:指心念的三種性質,即善、惡、 indeterminate( indeterminate 為中性/ indeterminate)。
  • 心時:指心念運作的時刻或狀態。
  • 善性心:指心念處於善法狀態,不被煩惱直接主導的心理狀態。
  • 施:指佈施,在此泛指一切善行。
  • 亡相:指消除、滅除對現象(相)的執著,即達到無相之境。
  • 行施:指實踐佈施等善行。
  • 三輪體空:指佈施中的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三輪)皆空,不執著於任何一方,方能圓滿波羅蜜。
  • 達:在此指體悟、領悟或證悟。
  • 不捨:指對執著(我執)的持續持有,未能斷除或捨棄。
  • 眼:指視覺器官,即眼根。
  • 眼識:佛教認識論中六識之一,指眼根接觸色境後所產生的視覺認知意識。
  • 乃至:直到、以及。此處用於承接前文眼、耳、鼻、舌、身之緣,延伸至意識之緣。
  • 意法: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法境),包括心所、心王等精神現象。
  • 眼根:視覺的感官器官,指眼睛。
  • 色境:眼根所能感知的外在物質對象。
  • 發引:指觸發、引起或導向某種狀態的產生。
  • 法境:意識所對象的心理現象或抽象概念。
  • 二緣:指生起識所需的兩個條件,即「根」與「境」。
  • 根緣:指作為識產生之依止的根源。在此語境中特指「俱有根」,即識在產生時必須依附的物質或精神根基。
  • 俱有根:指與識同時存在且作為其依止的根源。在唯識學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第六識)的依止根,用以區分物質根(肉團)與精神根(第七識)。
  • 小乘:此處指不採納大乘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且不承認第七識(末那識)存在的早期佛教部派。
  • 我宗:此處指代前句提及的「小乘」宗派。
  • 肉團:指肉團心,即物質層面的心臟或色身根基,在小乘某些見解中被視為意識的物質依處。
  • 別執:在此指額外設定或執著於某種名相的存在。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是指針對小乘見解進行辯論的論述者。
  • 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論點。
  • 隨念:指對過去記憶的追溯與憶起。
  • 計度:指對對象進行推論、衡量與思考。
  • 自性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特徵進行區分,並賦予其特定性質的主觀判斷。
  • 前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救:在論書體裁中,指針對對方的破折而進行「救應」或辯護的論者。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根:指五根(眼、耳、鼻、舌、身),是產生五識的物質或功能基礎。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俱時:佛教術語,指兩個或多個現象在時間上完全同步發生或存在,無先後之分。
  • 影:此處指影子,用作比喻,象徵依附於主體而隨之產生的現象。
  • 身:此處指身體,用作比喻,象徵產生現象的依據或主體。
  • 同時:指兩種現象或法在時間維度上同步發生,無先後之分。
  • 後念識:指在前念之後隨之產生的意識狀態,在心法分析中指接續在前念之後的意識活動。
  • 引理證:指引用道理、邏輯推論來進行證明。
  • 教中:指佛教的聖典、經論。
  • 等無間:指在時間上緊接在後識之前、且性質相等的意識狀態,即前念。
  • 思量意:指具有分別、衡量、思考功能的意識心王。在不同宗派中,此名相指涉的識位有所不同,此處指小乘觀點中將其等同於第六識之無間意。
  • 第六意識:指意識識,負責對感官接收的對象進行分別、思量與判斷。
  • 現在前:指意識對象在當下顯現於心前,或指意識在當下運作的狀態。
  • 無間:指時間上緊接在後、沒有間隔的狀態,在此指前一念心意識與後一念心意識的連續關係。
  • 滅:指心念的剎那生滅,前一念消失,後一念生起。
  • 無體:指不再具有現前的實體或存在狀態。
  • 現在時:指心法運作的當下瞬間,與過去、未來相對。在唯識學討論中,用以區分識的現前狀態與其留下的種子或種種相續狀態。
  • 過去:指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狀態,此處特指意識在滅後成為「無間意」的狀態。
  • 依止:在唯識學中指心法運作時所依據的基礎或對象,此處特指第七識作為意識運作之依止的特性。
  • 假得:指暫時或依據某種條件而獲得的稱呼。
  • 意名:指「意」這個名稱,在此特指具有審思量功能的意識。
  • 俱有依止:指在同一時間(俱有)作為其他心法生起或運作的依據。
  • 覆性:指遮蔽、掩蓋的性質。在唯識學中,特指無明或煩惱遮蔽真如、妙智,使眾生不能見到真實本性的狀態。
  • 真緣:真實的緣起。指事物依條件而生、無自性的真實狀態。
  • 蔽:遮掩、覆蓋,指煩惱使本覺無法顯現。
  • 淨妙智:指清淨、微妙的智慧,在此語境中指被煩惱遮蔽的本覺或真如智慧。
  • 揀:佛教論書術語,指「揀擇」或「區分」,用以排除不相符的對象,確定特定法相的定義。
  • 審:指審慮、審察,在此語境中特指意識對對象進行決定性的分別與思量。
  • 決定:指堅定、明確且不猶豫的認定。
  • 執我法:指對「我」(主體)與「法」(客體/現象)的執著,是意識識別對象時的基本特徵。

答。有四義。古德云。一是主 者。謂前六識無明是客。有間斷故。第七無明 是主。無間斷故。二恒行者。有漏位中。常起現 行。不間斷。故名恒行。三不共者。不同第六識 獨頭。名不共。第六不共。但不與餘九煩惱同 起。名為不共。若第七名不共者。障無漏法勝 故。又恒行不間斷故。四前六識通三性心時。 此識無明。皆起現行。謂前六識善性心時。於 施等不能亡相者。皆是第七恒行不共無明 內執我。令六識等行施時。不能達三輪體 空。又以有不共無明。常能為障。而令彼當生 無漏智不生。此無明與第七識俱有故。至今 不捨。故名俱行。又經云。眼色為緣。生於眼識。 乃至意法為緣。生於意識。若無此識。彼意非 有。眼根色境為二緣。能發引得眼識。乃至 意識法境為二緣。能發得意識。若無第七識 者。即應第六識唯有一法境為緣。應無所依 根緣也。既有俱有根者。明知即是第七識與 第六識為俱有根。小乘云。我宗取肉團。與第 六識為依。何要別執有第七識耶。論主破云。 亦不可說第六依於色故。第六必依意有。說 意非是色故。又說第六有三分別。隨念計度 自性分別故。若許第六依色而住者。即同前 五識。無隨念計度二種分別。救云。我宗五識。 根先識後故。即前念五根。發後念五識。論主 破云。但有根者。如葉依種起。芽種俱時。影 藉身生。身影同有。識依根發。理必同時。無前 念根。發後念識故。既若五識有俱有根。將證 第六亦須有俱有根。即第七識是也。引理證 者。教中說有思量者。即是第七識。小乘云。但 是第六等無間。名思量意。何要別說第七為 思量意耶。論主破云。且如第六意識現在前 時。念等無間意。已滅無體。如何有思量用名 意耶。且如第六識。若居現在時。雖有思量。恒 名為識。不名意故。要待過去。方名意故。須信 有第七識。具恒審思量。方得名意。意者。依止 義。若等無間意。依此第七假得意名。俱有依 止思量用故。又第七識與四惑俱。名為染污。 恒審思量。名之為意。常有恒行不共無明。故 名染污。正是有覆性。即覆真緣義。蔽淨妙智。 恒審思量者。此揀第八前六識。恒者。不間斷。 審者。決定執我法故。

20
白話直譯
問。第八識也沒有間斷。第六識則是決定的。具有思量。為何不稱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出疑問。。第八識同樣也是持續不斷的。。第六意識是確定具有此特性的。。具有思考與衡量分析的能力。。為什麼不把它稱作「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中的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關於「恆審思量」與「第八識」區分的質詢。
    。
    此句為問句的一部分,探討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六識在「恆常性」(無間斷)上的共同點,旨在進一步區分兩者的本質差異。
    。
    此句處於對第八識與第六識之區分的辯論中。
    針對前文提出的「第八識亦無間斷」之疑問,此處明確指出「審思量」且「決定執著」之特性屬於第六意識,用以區分第八識(阿賴耶識)雖恆常但無審思量之特質。
    。
    此句處於對第六意識與第八意識區分的問答脈絡中。
    在此強調第六意識(意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不同之處在於,第六意識能進行主動的思維、衡量與分別(思量),而第八識僅是恆常地儲藏種子,不具備這種主動的思量功能。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某種心意識狀態(如前文提到的第八或第六)為何不被定義為「意」的範疇,涉及對心王與心所、或不同意識層級之名相區分的辨析。

問。第八亦無間斷。第 六決定。有思量。何不名意。

21
白話直譯
答。有四種情況。一是經常但非審慎。第八識經常不間斷。但不審慎思量我法。二是審慎但非經常。就是第六識。雖然審慎思量。但不是經常如此。因此不稱為意。前五識都不是。既非經常也非審慎。第七識則全都具備。因為既經常又審慎。唯有它稱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這裡可以分為四種情況來討論。。第一種情況是恆常不斷,但並非經過審慮。。第八種情況是恆常持續且沒有中斷的。。是因為沒有審慎地思量我法。。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具有審核思量的功能,但並非恆常不斷。。這就是第六種情況。。雖然能夠審慎地思考分析。。而且因為它不是恆常持續的。。不能稱作「意」。。前面提到的五種情況全部都不是。。既不具備恆常性,也不具備審思量的功能。。第七種情況將上述條件全部包含。。因為它具有恆常審視思量的功能。。只有這個才能被稱為「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對應前文之「問」,用以開啟對特定法義疑問的解答。
    。
    此句為答問之開端,旨在將前文關於「意」與「思量」之辨析,透過四種邏輯組合(句)來詳細說明其區別。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與特徵,將其分為四種情況討論。
    第一種情況是指心念雖然恆常持續,但缺乏審慮(思量)的功能,因此不能被定義為「意」。
    。
    此處處於對「意」之定義的辯論分析中,討論心法運作的特性。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心法狀態(第八種)具有恆常性與連續性,以此作為判定是否能稱為「意」的論據之一。
    。
    此句在討論「意」的定義,說明為何某些心法不能稱為「意」。
    在此脈絡下,強調若缺乏「審」(審慎、精確)的思量特質,則不符合該法義的定義。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透過排除法分析。
    本句提出第二種不成立的情況:僅具備「審」(思量)的功能,但缺乏「恆」(恆常不斷)的特性,因此不能被定義為「意」。
    。
    此句處於對「意」之定義的邏輯推演中,旨在將前述的「審而非恆」(審慎思量但非恆常)對應至其分類體系中的第六項,用以排除其作為「意」的資格。
    。
    此句處於對「意」之定義的辨析過程中,討論具備「審思量」特質但缺乏「恆常性」的心法狀態,用以說明單純的審思量不足以定義為「意」。
    。
    此句在討論「意」的定義。
    在此脈絡中,指涉的對象雖有審思量之功能,但若缺乏恆常持續的特性,則不能被定義為真正的「意」。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條件。
    根據上下文,若缺乏「恆常」或「審慮」之特質,則不符合「意」的定義,故不稱為意。
    。
    此句在分析「意」之定義的論證過程中,將前面討論的五種組合(關於恆常與審思的有無)排除,以導向最終符合「意」之定義的第七種情況。
    。
    此句在《宗鏡錄》分析心法組成時,用以排除前五種心法狀態。
    說明這些狀態因缺乏「恆常(恆)」與「審慮(審)」之特質,故不能被定義為真正的「意」。
    。
    此處處於對「意」之定義的邏輯分析中。
    作者透過排除法,分析前六種思量狀態(非恆、非審等)不成立為「意」,而第七種狀態因同時具備「恆」與「審」兩個條件,故將其攝入(歸類)為真正的「意」。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脈絡中,將第七意識與前五識、第六意識區分,強調第七意識具有「恆常」且「審慮」的特性,以此作為其被稱為「意」的依據。
    。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分類,根據上下文,前五種心法因缺乏「恆常」與「審慮」之特質而不能稱為「意」,唯有第七心(意識)具備恆常審慮之能,故單獨將其定義為「意」。

名相註解
  • 句:在此處指邏輯上的論述情況或分類條件。
  • 無間斷:指心法流轉中沒有中斷或間隙。
  • 我法:此處指作者(宗鏡錄作者)所闡述的法義或定義標準。
  • 俱攝:指同時具備前面討論的條件,並將其歸納、攝入到特定的定義之中。
  • 恆審:指恆常地審慮、思量。在唯識學中,特指第七意識(末那識)恆常執著我法且不斷審視的特性。

答。有四句。一恒 而非審。第八恒無間斷。不審思量我法故。二 審而非恒。即第六。雖審思量。而非恒故。不名 意也。前五俱非。非恒非審。第七俱攝。而恒審 故。獨名意也。

22
白話直譯
問。第七識思量的是什麼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第七意識所思量的是什麼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第七意」思量對象的進一步探討。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問項,旨在探討第七意識(末那識)在心法運作中,其思量對象的具體內容。

問。第七思量何法。

23
白話直譯
答。執著第八識的見分。因為思量有我與法的存在。二乘無學已無我執。由於思量法我執,所以稱為意。佛果中我執與法執皆已滅盡。常常審慎思量無我之理。佛果中的第七識也稱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執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的見分。。是因為在思量中執著有我法。。二乘聖者在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果)後,不再有對『我』的執著。。因為會思量並執著於法與我,所以稱之為意。。在佛果的境界中,對「我」與「法」的兩種執著都完全不存在了。。經常審慎地思考與分析沒有自我的道理。。在佛果的境界中,第七識也被稱為「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格式,承接前文關於「第七思量何法」之疑問,開啟對第七意識功能的解答。
    。
    此處討論第七識(意識)的思量對象。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第七識(末那識)恆常執著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主觀認知面)為恆常不變的「我」,此即為我執的根源。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的運作。
    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功能在於恆常地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產生執著,將其誤認為真實的「我」或「我法」,這種錯誤的思量導致了我執的產生。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的運作。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二乘(聲聞、緣覺)在證得無學位(阿羅漢)後,雖能斷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執),但仍有對法相的執著(法執)。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的特質。
    在未證悟之前,第七意識不斷地對第八識的見分進行思量,並產生對「我」與「法」的執著,因此將此心法稱為「意」。
    。
    本句說明佛果(圓滿覺悟)的特質,即徹底斷除「我執」(認為有恆常主體)與「法執」(對現象或法義產生實有之執著),達到完全的無執狀態。
    。
    此處討論佛果位第七識(意識)的功能。
    在佛果中,意識不再執著於我法,而是轉化為恆常審視、思量「無我」之真理的狀態。
    。
    此處討論的是佛果位時第七識(末那識)的狀態。
    在凡夫位,第七識因執著第八識為我而名為「意」;而到了佛果位,雖已斷除我執,但其恆審思量無我理的功能依然存在,故仍沿用「意」之名稱。

名相註解
  • 法我執:指對「法」(外在現象或心法)與「我」(主體自我)的執著。
  • 佛果:指成就佛果,即圓滿的覺悟境界。

答。執第八見 分。思量有我法故。二乘無學無我執。以思量 法我執故名意。佛果我法二執俱無。恒審思 量無我理。佛果第七亦名意。

24
白話直譯
問。第七識自身是否具有思量?還是第七識相應的遍行心所中有思?這樣是否稱為思量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出疑問。。是因為第七識本身的性質就具有思量(分別)的能力。。是指在第七識所伴隨的遍行心所之中,具有「思」這個心所。。(這是否是因為)心所中的「思」而稱為思量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裁之問答形式,標誌著由前文的論述轉入對特定義理的質詢與辨析。
    。
    此句為問句的一部分,探討「意」之所以被稱為「思量意」,是否是因為第七識(末那識)的自體本性就具備思量、分別的特質。
    。
    此句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性質,探討其「思量」的功能是否源於與其相應的「思」心所(遍行心所之一)。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探討第七識(末那識)之所以被稱為「思量意」,其依據是源於第七識自體具有思量功能,還是依賴於與之相應的「思」心所。

名相註解
  • 遍行:指遍行心所,指在所有心王產生時都必然同時產生的心所。
  • 思:指思心所,指促使心靈趨向對象的意志活動,在此脈絡中與思量功能相關。
  • 不:在此為疑問助詞,相當於「否」或「嗎」。

問。為第七自體 有思量。為第七相應遍行中思。名思量意不。

25
白話直譯
答。凡是取心所思量的。其實八識皆有。為何只說第七識有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如果指的是由心所(伴隨心)所進行的思量。。也就是說,八個意識都具有這種能力。。既然思量能力八個識都有,為什麼唯獨第七識被稱為思量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標誌著針對前文關於第七識(末那識)是否因自體思量或相應心所而名為「思量意」之疑問,正式開始進行解答。
    。
    此句為答問之開端,討論「思量」的功能是屬於意識自體,還是屬於相應的心所(如遍行心所中的「思」)。
    在此語境下,作者旨在區分心王自體與心所功能的不同。
    。
    此句在討論「思量」的性質。
    作者指出,若將「思量」定義為心所(心理功能)的運作,那麼不僅是第七識,而是所有的八識都具有相應的思量功能。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思量」這一心所功能與「第七識(末那識)」自體特質之間的關係。
    既然八識皆能與「思」心所相應,則不能單以「有思量」來定義第七識的獨特性。

答。取心所思量者。即八識皆有。思何獨第七。

26
白話直譯
問。如果只取自身具有思量。那還需要心所中的思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只認定是心王自體本身具有思量能力。。那麼,究竟是用哪一種心所來進行思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標誌著針對前文對第七識(意識)自體思量之討論,提出新的疑問以進一步釐清義理。
    。
    此句為論辯中的「問」項,探討第七意識(意)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思量」究竟是屬於心王自體的功能,還是依賴於心所(思)的相應作用。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思量」這一功能是屬於心王自體的特性,還是由特定的心所(心理功能)所驅動,用以釐清第七意識(意識)之自體與相應心所的區分。

問。若唯取自體有思量者。即何用心所中思 耶。

27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義理。一是有相應的思量。二是自身也有思量。現在所說的自體有思量,稱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這裡包含兩種不同的含義。。第一種情況,是指與心王相應而產生的思量功能。。第二種情況,是指心王本身就具有思量的功能。。現在我們採取那種本身就具有思量功能的性質,將其定義為「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著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關於思量意之自體與心所關係)開始進行解答。
    。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問答,旨在對「思量」之主體(心王或心所)進行分類解析,說明其運作方式分為相應思量與自體思量兩種義理。
    。
    此句在討論「意」的定義,區分思量功能的兩種運作方式。
    此處指心王與心所共同運作(相應)而產生的思量作用,用以解釋心靈如何進行認知與判斷。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思量分為兩種:一種是心王與心所相應而產生的思量(相應思量),另一種則是心王本身自備的思量能力(自體思量)。
    本句旨在說明思量功能不僅存在於心所中,亦存在於心王自體之中。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區分了「相應思量」與「自體思量」,本句明確指出此處所指的「意」是指其自體即具備思量功能的心法。

名相註解
  • 自體思量:指心王(心之主體)本身所具備的審察、衡量與思維能力,而非依賴於心所的輔助。

答。具二義。一有相應思量。二亦自體思 量。今取自體有思量名意。

28
白話直譯
問。心所與心王。有一種是常常審慎思量。執著第八識為我。為什麼不說心所是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心所與心王。。其中一種是指恆常地進行審察與思量。。把第八識當作是自我。。為什麼不能把心所稱為『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心王與心所之辨析。
    。
    此句為問句之開端,旨在探討心所(心理活動)與心王(主體意識)在思量功能上的區別,特別是針對「意」之定義在兩者之間的適用性進行質詢。
    。
    此句在討論「意」的定義,區分心王與心所。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具有持續審察、衡量特性的心法功能。
    。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深層錯覺,將儲藏所有種子與業力的第八識(阿賴耶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
    此句為論辯中的「問」項,旨在探討在具備「審思量」功能的心理作用中,為何只有心王(意識)能被稱為「意」,而同樣具有思量功能的「心所」卻不能被稱為「意」。

問。心所與心王。一 種是常審思量。執第八為我。如何不說心所 為意。

29
白話直譯
答。所謂意。是依止的義理。心所雖然經常審慎思量。但不是主體。這是劣等法。因為不是所依止。所以不稱為意。二者自體識本身具有思量。作為其他七識的所依止。只取心王。這就稱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這裡所說的「意」是指。。是指作為依止(依據)的意思。。雖然心所也恆常地在審核思量。。並非主導者。。這屬於較低階的法。。因為它不能作為其他心法依附的對象。。所以不能稱之為「意」。。第二種情況是,識的自體本身就具有思量(思考分析)的能力。。並且被其他七個識所依賴。。只取心王的部分。。這就稱為「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例中的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問)進行正式解答。
    。
    此句為答問之開端,旨在定義「意」在心王與心所關係中的特定義涵,區分其作為「依止」的功能與單純的「思量」功能。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
    作者旨在說明「意」的核心特徵在於其「依止」的功能,即作為其他心法所依據的對象,以此區分「意」與僅具思量功能的「心所」。
    。
    此句在討論「意」的定義。
    在此脈絡下,說明心所(隨心法)雖然具有審思量的功能,但因其地位屬於「劣法」,依止於心王而不能作為主導的依止對象,故不能被稱為「意」。
    。
    此處討論「意」的定義。
    文中指出心所雖然具有審思量的功能,但心所必須依止心王而存在,不能獨立主導,因此不符合「意」作為依止義(主宰)的定義。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
    作者指出心所雖然具有審思量的功能,但因其不能作為其他心法的依止(主體),在功能層級上低於心王,故稱之為「劣法」。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
    文中將心所(心法)視為劣法,認為心所雖能思量,但因其本身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不能反過來成為其他法依止的對象(非所依止),因此不能被稱為「意」。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心所(隨心法)雖有思量功能,但因其地位低微(劣法),且不能作為其他心法依止的對象,因此在定義上不能被稱為「意」。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兩種情況,本句提出第二種:指心王(識)自體所具備的思量特質,用以界定何謂「意」。
    。
    此處討論「意」的定義。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此句說明「意」作為心王,其特質不僅在於自體能思量,更在於它能作為其他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的依止對象。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
    在心法分析中,將心分為「心王」與「心所」。
    本句強調在界定「意」之自體時,僅指稱主導的意識心王,而排除隨之而生的心所法。
    。
    此處在討論「意」的定義。
    根據上下文,作者區分了心所與心王,認為唯有具備思量功能且作為其他識之依止的心王,才能被稱為「意」。

名相註解
  • 依止義:在唯識學中,指作為其他心法(如心王或心所)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此處用以定義「意」之本質。
  • 劣法:在此語境中指心所(Mental Factors)。相對於能主導、能被依止的心王(心之主體),心所僅能隨心而起,依止於心王,故在依止關係中被視為較低階的法。
  • 餘七識:指除目前討論的此識之外的其他七種意識(通常指五根識、末那識及另一層次的意識)。

答。言意者。依止義。心所雖恒審思量。非 主。是劣法。非所依止故。不名意也。二者自體 識有思量。與餘七識為所依止。唯取心王。即 名意也。

30
白話直譯
問:如果說自體具有思量就叫意,那第七識就有四分。哪一分稱為思量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如果說,因為自體具有思量(思考、衡量)的功能,所以才被稱為「意」。。也就是說,第七識是由四個部分組成的。。在(第七識的)四分之中,哪一部分被稱為具有思量功能的『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中的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關於「意」之定義(自體識有思量)的進一步質詢。
    。
    此句為論辯中的假設提問,探討「意」之定義。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脈絡下,討論「意」究竟是指具有思量功能的識體,還是指特定的識分。
    。
    此處討論第七識(意識)的結構。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王被分析為四個組成部分(四分),用以解釋認知過程的運作機制。
    。
    此句為論辯中的提問,旨在探討第七意識(末那識)在具備「四分」(見分、自證分、證分、相分)的結構中,究竟是哪一個組成部分承擔了「思量」的功能並被定義為「意」。

名相註解
  • 四分:指心王的四個組成部分,即見分、自證分、思量分(或稱作見分、自證分、思量分、以及對應的相分,依不同論述而定,此處指心王結構的分析)。
  • 分:指心識的組成部分。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心識通常被分為見分、自證分、證分、相分等組成要素。

問。若言自體有思量名意者。即第七 有四分。何分名思量意。

31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解釋。第一,見分稱為思量。內二分不稱為思量,只稱為意。見分不稱為意,但有思量。因為有這個作用。能思量我與無我。內二分不能思量我與無我,只稱為意,因為是本體。第二,見分是思量的相狀。所謂相,就是體相,以及相狀。內二分是思量的本性。也就是內分和外分都稱為意。三分都是思量。只是除去相分。相分,就是被認知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這件事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將見分稱為思量。。內在的兩個組成部分不能被稱為思量。。僅僅被稱為「意」而已。。見分這一部分並不被稱為「意」。。具有思考衡量(思量)的能力。。正因為這個原因。。思考關於「有我」或「無我」的問題。。內在的兩種組成部分無法對「我」或「無我」進行思維衡量。。僅僅被稱作「意」而已。。因為它的本質是這樣的。。第二點,所謂的『見分』就是思量(思考、衡量)的相狀。。這裡所說的「相」是指:。本體的呈現狀態。。相貌特徵。。內在的兩個部分就是思量功能的本質。。也就是說,內在與外在的部分都稱為「意」。。這三個部分全部都屬於思量(意識的運作過程)。。唯獨排除相分。。相分,是指被意識所觀察、量度的對象(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標誌著針對前文關於「思量意」之疑問開始進行解答。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第七識(末那識)中何分名為思量意」之疑問的回答,旨在引出後續兩種不同的義理分析路徑。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組成結構。
    在兩種解釋的第一種觀點中,將意識的「見分」(即能覺知、能觀察的部分)定義為執行「思量」功能的組成部分。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四分結構。
    作者區分了「見分」與「內二分」(指自體分與作意分),指出只有見分具備思量的功能,而內二分並不具備思量之特質。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組成。
    在第一種解釋中,將其分為見分與內二分,認為只有見分具有「思量」的功能,而內二分雖屬於意識的體系,但並不具備思量作用,僅在名稱上被歸類為「意」。
    。
    此處在討論第七意識的四分結構。
    作者區分了「思量」的功能與「意」的名稱,指出在第一種解釋中,負責思量的「見分」並不被歸類為「意」的範疇,而將「意」的名稱保留給內二分。
    。
    此處在討論「意」的組成,區分「見分」與「內二分」。
    文中指出唯有「見分」具備能對對象進行思維、衡量(思量)的功能,而內二分僅名為「意」而不具此功能。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連接前文關於「見分具有思量功能」的論述,並推導出後文關於「思量我與無我」的具體運作。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下,此句是用於說明「見分」具有思量功能,能對「我」或「無我」這類對象進行分別與思考。
    。
    此處討論意識的組成結構。
    根據上下文,作者區分了「見分」與「內二分」(意),指出僅有具備思量功能的見分能進行對象的衡量,而內二分僅作為意之體性,不具備主動思量「我」或「無我」之法相的功能。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的分分與體性。
    根據上下文,內二分雖在名相上被歸類為「意」,但就其實質功能而言,並不具備能動的思量能力(不能思量我無我),是用以區分名相與實質功能的論述。
    。
    此句承接前文對「意」之內二分(見分與相分)的分析,說明由於其體性(本質)的定義,導致其在思量功能上的特定表現或限制。
    。
    此處討論心識的組成結構。
    在宗鏡錄的分析框架中,將心識分為不同的部分,此句明確指出「見分」(主觀認知部分)在功能或特徵上表現為「思量相」,即具有衡量、思考對象的特質。
    。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思量相」中的「相」字進行具體義理的界定與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的思量運作,將「相」定義為體之顯現,說明思量相是基於其體而呈現的特徵。
    。
    此處接續前文對「相」的定義,將「相」進一步細分為體相與相狀,用以分析思量過程中所顯現的特徵與形態。
    。
    此處討論意識的組成結構。
    在思量(量)的過程中,將意識分為內外三分,其中內在的兩個部分(通常指能量與量相之能見側)共同構成了思量行為的本質體性。
    。
    此處在分析識的組成結構,將思量過程中的內在主體(能量)與外在對象(所量)在特定的義理框架下,統稱為「意」的範疇,用以說明思量作用的整體性。
    。
    此處依《宗鏡錄》對意識(意)的分析,將意識的運作分為三個部分(三分),指出這三個組成部分在性質上都屬於「思量」的範疇,用以說明意識主體與對象在量測過程中的統一性。
    。
    此處討論「意」的組成與思量性質。
    在前文提到三分皆為思量,此句則對「思量」的性質做限定,指出在思量的體系中,相分(所量境)與前兩分(體、見分)在性質上有所區別,故將其排除在特定的思量性質定義之外。
    。
    此處依據《宗鏡錄》對識論(唯識)三分的分析,說明在意識的認知過程中,「相分」扮演的是被認識的對象角色,即「所量」,與主體認識的「見分」相對。

名相註解
  • 內二分:指意識四分中的自體分與作意分。
  • 無我:指否定恆常不變之自我的佛法觀點。
  • 我無我:指對「自我存在」或「自我不存在(空性)」的認知對象。
  • 思量相:指心識在認知過程中,對對象進行衡量、思考、分析的特徵或狀態。
  • 相:在此處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顯現的樣態,用以區分體性與外在表現。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體)與其顯現的特徵(相)。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分析心識運作的體用關係。
  • 相狀: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顯現的特徵。
  • 三分:指意識運作中的三個組成部分,通常指量者(主體)、量相(特徵)與量境(對象)。
  • 所量境:指被意識量度、觀察的對象或境界。

答。有二解。第一見分 名思量。內二分不名思量。但名意。見分不名 意。有思量。以是用故。思量我無我。內二分不 能思量我無我。但名意。以是體故。第二見分 是思量相。相者。體相。相狀。內二分是思量性。 即內外皆名意。三分皆思量。但除相分。相分 是所量境也。

32
白話直譯
問。怎麼知道的?內外三分總都是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能這樣知道呢?。內在與外在的三分結構,全部都屬於思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內外三分皆為思量」之論點的質詢。
    。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項,旨在引出後文對「內外三分皆為思量」之論據的證明與解析。
    。
    此句在《宗鏡錄》探討識論(唯識)脈絡下,提出關於「意」或「識」之結構的疑問。
    所謂「內外三分」,是指識在運作時所分出的三個面向(通常指見分、相分及自體),此處旨在質詢為何這三個部分都具有「思量」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內外三分:指唯識學中識的結構,通常包含內在的見分、相分以及識的本體。

問。何以得知。內外三分總是思 量。

33
白話直譯
答。《識論》說:思量是它的性相。內二分是本體,稱為思量性。外見分是思量的相狀,這是作用。這一類就是思量。三分都稱為意。也就是不取相分時稱為思量。因為沒有能緣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根據《識論》的記載:。所謂的思量,就是由本質(性)與顯現(相)所構成的。。內在的兩個部分是主體。。這被稱為「思量性」。。外部的見分,就是思量作用所顯現的相狀。。這就是它的作用(功能)。。其中一種被稱為思量。。這三個組成部分都統稱為「意」。。也就是說,不執著於相分(外在顯現的影像)的狀態,稱為思量。。是因為沒有能緣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承接前文關於「內外三分是否皆為思量」之疑問,開啟對應的解答。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唯識論典來證明前文關於「內外三分皆為思量」的論點。
    。
    此句依據《識論》探討意識的構造。
    在唯識學框架中,思量(量)並非單一成分,而是由「性」(體)與「相」(用)共同構成的認知過程。
    後文進一步將內二分定為「性」,外見分定為「相」。
    。
    此處依據《宗鏡錄》引用《識論》之脈絡,討論思量之組成。
    將識的能緣(能見)與所緣(相分)之內在部分視為思量行為的本體(體),與外在顯現的見分(用)相對應。
    。
    此處接續前句「內二分是體」,指在識論的分析中,意識的能緣(能見分)與所緣(內見分)這兩個主體部分,其本質即是思量,故稱之為「思量性」。
    。
    此處依據《宗鏡錄》引用《識論》之脈絡,將識的運作分為體與用。
    內二分(見分與相分)構成思量的本體,而外在顯現的見分則被視為思量作用的相狀(相),說明識在思量過程中,主客對立的顯現方式。
    。
    此處承接前句「外見分是思量相」,在唯識學的體用分析中,將「見分」所顯現的相狀定義為思量之「用」,與前述的「體」相對應,用以說明識之思量性質的運作機制。
    。
    此處依據《宗鏡錄》引用《識論》之脈絡,討論意識的三分(自證分、相分、見分)如何構成「思量」的性質。
    此句旨在將前述的體用關係歸納為一種特定的心智運作狀態,即「思量」。
    。
    此處依據《識論》(瑜伽師地論或相關唯識論)之脈絡,說明「意」之組成。
    在思量過程中,包含能緣的體(內二分)與所緣的相(外見分),這三者共同構成了思量作用,故統稱為「意」。
    。
    此處依據《宗鏡錄》引用識論之脈絡,討論「意」之三分(自證分、見分、相分)。
    本句旨在界定「思量」在特定條件下的定義,強調當意識不對相分產生錯誤的取著或能緣作用時,其本質的思量性之運作。
    。
    此處討論「意」之三分(自證分、見分、相分)。
    文中指出不取相分的部分稱為「思量」,是因為該狀態下不具備對外緣起作用的「能緣」功能,故以此定義。

名相註解
  • 外見分:在唯識學脈絡中,指意識在對外緣起思量時,主觀覺知、能觀照的部分。
  • 能緣:指意識中能夠對外境或內境產生認知、連結並使其成為對象的功能。

答。識論云。思量為性相。內二分是體。名 思量性。外見分是思量相。是用。一種是思量。 三分皆名意。即不取相分名思量。以無能緣 用故。

34
白話直譯
問。見分緣著我法,就是因為思量我,所以稱為思量。自證分不緣於我相分,那為什麼自證分也叫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出疑問。。見分將執著於我法(我執與法執)的對象作為其緣。。就是因為在思量「我」這個概念。。所以這被稱為思量。。自證分並不直接對象於我相分。。既然自證分並不直接緣於我相分,那為什麼它也被稱為「思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中的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意」之三分(自證分、見分、相分)及其思量性質的深入探討。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意」的組成。
    見分作為能緣,其對象(所緣)是關於「我」與「法」的執著,說明意識如何透過對象的投射而產生我法執著。
    。
    此句處於對「意」之三分(見分、自證分、相分)的討論中。
    此處說明見分(主觀認知部分)因緣執著於「我法」而產生思量作用,故得名為思量。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當「見分」緣執我法時,這種心靈運作過程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思量」。
    。
    此句討論意識(意根)的三分結構。
    在思量我執的過程中,見分(能緣)對象於相分(所緣),而自證分則是對見分之能緣作用的自我覺知,因此自證分並不直接緣對相分(我相分)。
    。
    此句為論辯中的提問,探討在意識的三分結構(見分、相分、自證分)中,自證分雖不直接對象化地緣於相分,但在整體意識運作中為何仍被歸類為「思量」的範疇。

名相註解
  • 我相分:意識相分中呈現出「我」之特徵的對象部分。

問。見分緣執我法。即思量我故。得名思 量。自證分不緣於我相分。如何自證分亦名 思量。

35
白話直譯
答。自證分證知,因為見分思量執著我,所以也稱為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自證分對其本身進行證知。。因為那個見分在思量並執著於我。。因此也被稱為思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例中的承接語,標誌著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關於自證分為何亦名思量)開始進行解答。
    。
    此句處於對「思量」定義的辯論中。
    在唯識學框架下,自證分是指意識對自身覺知狀態的直接證知,此處強調自證分之功能在於「證」,用以回應為何不緣於我相分卻仍被稱為思量。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思量」的定義。
    自證分雖不直接緣於我相,但因其與見分共屬同一心相,而見分正處於思量我執的狀態,故自證分亦隨之得名為思量。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自證分」的定義。
    因為自證分所證悟、確認的對象是「見分」對我執的思量過程,因此自證分在功能上也被歸類為思量的一環。

答。自證分證。彼見分思量我執故。亦名 思量也。

36
白話直譯
問。見分思量我。這不是正量所攝。自證分是內證。那是見分在思量我。自證分。這也不是正量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見分在思量並執著於一個「我」。。這是否被歸類為『非量』?。自證分就是一種自我證悟、自我認知的功能。。那個見分在思量、認定有一個『我』存在。。自證分。。這同樣屬於非量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標誌著針對前文所述之「自證分」與「思量」關係,由擬問者提出新的疑問。
    。
    此句處於《宗鏡錄》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見分」與「自證分」之辨析。
    此處指見分(認識主體)在對象化地思量並產生對「我」的妄執,是用以對比後文關於「量攝」(正確認知)與「非量」(錯誤認知)的論辯。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疑問句。
    在《宗鏡錄》引用唯識學討論中,探討「見分」對「我」的思量是否屬於「非量」(即不正確的認知/妄執),而非正確的量(量法)。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三分」的結構。
    自證分是指心識對自身狀態的直接覺知,其本質即是「證」(證知),與見分透過對象進行的思量不同。
    。
    此句討論的是意識(見分)對對象(我執)的認知過程。
    在《宗鏡錄》引用的唯識體系中,見分是指能識的覺知功能,而此處的「思量我」是指見分對「我」產生錯誤的認定與執著。
    。
    此句在問答脈絡中,作為主體名詞出現,討論的是心識中能自我覺知、自我證明的組成部分(自證分),用以對比「見分」的妄執思量。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疑問句,接續前文關於「見分思量我」的討論,詢問「自證分」是否同樣屬於「非量」的範疇。
    在唯識學的量論體系中,探討認知過程中的自證分是否因妄執而失去正確量測(量)的功能。

名相註解
  • 非量:指不正確的認知、錯誤的量法,在此語境中特指因妄執而產生的錯誤認識。
  • 證:指直接的證知、覺知,不經過推論或思量而直接領悟。

問。見分思量我。是非量攝。自證分 證。彼見分思量我。自證分。亦是非量耶。

37
白話直譯
回答。見分在思量我。見分是妄執。所以稱為非量。自證分是內證,因見分妄執。自證分的本體是現量。本體與作用都是思量。內二分也稱為意。也稱為識。見分也稱為意。也稱為識。因為這是意的作用。思量是作用。意是本體。思量就是意。這是依持業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見分在思量(執著)一個「我」。。見分產生了錯誤的執著。。所以這被稱為「非量」,也就是不正確的認知方式。。自證被歸類為內證,是因為見分在觀察時產生了錯誤的執著。。自證的本體屬於現量認知。。也就是說,它的本體和作用全部都是思量。。這內在的兩種組成部分也可以被稱為「意」。。也可以稱作識。。所謂的「見分」,也可以稱為「意」。。也可以稱為識。。因為這是「意」所發揮的功能。。所謂的思量,就是意的運作功能。。「意」是主體。。思量的功能就是意的體現。。這就是對「持業」這個名稱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問)進行正式解答。
    。
    此句討論識之二分(見分與自證分)在面對「我」時的認知狀態。
    見分作為主體觀察對象,在此處產生了對「我」的思量與妄執,導致其無法成為正確的量(非量)。
    。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內二分(見分與自證分)。
    見分在思量「我」時,因未能如實見而產生妄執,導致其不再是正確的量(非量)。
    。
    此處討論的是見分對「我」的妄執,因其認知與真實不符,不具備正確量測(認識)真理的能力,故被判定為「非量」。
    。
    此處討論識的自證與見分之關係。
    自證是指識對自身的覺知,被視為內證;而見分(觀察主體)在思量「我」時產生妄執,導致其不成立為正確的量(量法)。
    。
    此處討論心識的認知機制。
    自證是指心識對自身狀態的直接覺知,其本體(體)被判定為現量,即是不經過推理、直接對象化地感知自身,具有直接且真實的認知特性。
    。
    此處討論自證分之妄執狀態。
    在妄執的脈絡下,原本應為現量的自證體,因被見分妄執所染,導致其本體(體)與運作(用)皆淪為一種主觀的思量(分別心),而非真實的現量認知。
    。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內在結構。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將認知主體與客體的內在對應關係(內二分)定義為「意」的體現,強調思量作用的本體屬性。
    。
    此處接續前句,說明在思量(分別)的體用關係中,內二分(自證分與見分)的整體體性除了稱為「意」之外,亦可稱為「識」。
    。
    此處討論識的二分結構。
    在思量過程中,主觀的認知功能(見分)具有意根的特質,故在特定語境下可與「意」通用,強調其主觀能動的認知作用。
    。
    此處接續前句「見分亦名意」,說明在思量(意)的運作中,其主體能見的部分(見分)除了稱為「意」之外,亦可稱為「識」,強調其能覺知、能分別的功能。
    。
    此句在討論心識的體用關係。
    根據上下文,見分(能見之相)被稱為「意」或「識」,而其運作的過程即為「思量」,因此將此運作定義為「意」的功能(用)。
    。
    此處依據《宗鏡錄》對心識體用的分析,將「意」視為體(本體),而將「思量」視為用(功能)。
    說明思量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意識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特質。
    。
    此處在討論意根(第七識)的體用關係。
    前文提到「思量是用」,此句則對應說明「意」本身是承載思量功能的本體,體現了體用不二的邏輯結構。
    。
    此處討論體用關係。
    意為體,思量為用,體與用在本質上是同一的,因此說思量即是意。
    。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前文關於「意」之思量作用的論述,即是對意識(第七識)被稱為「持業」之名相的義理闡釋。

名相註解
  • 妄執: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定並執著其中,在此指將見分思量之對象誤認為真實的「我」。
  • 內證:指對內在心法或自身狀態的證明與認知。
  • 現量:佛教邏輯學(因明)術語,指直接的感知或直覺認知,不經過推論而直接獲知對象的真實狀態。
  • 持業:指第七意識。因其執持種子業力,使其在輪迴中持續運作,故名持業。

答。見 分思量我。見分妄執。故名非量。自證是內證 見分妄執故。自證體是現量。即體用皆是思 量。即內二分亦名意。亦名識。見分亦名意。亦 名識。是意之用故。思量是用。意是體。思量即 意。持業釋也。

38
白話直譯
問。第七識只緣第八見分為我。為什麼不執取相分?以及內二分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第七識(末那識)只把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當作對象,並將其執著為「我」。。為什麼沒有採取相分?。以及內在的兩種分法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論述轉入質詢階段,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第七識與第八識關係的具體疑問。
    。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第七末那識」的運作機制。
    末那識恆常地將第八阿賴耶識的見分(識之主體功能)誤認作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這是眾生產生我執的核心根源。
    。
    此句為針對第七識(意識)運作機制的疑問。
    在唯識學框架下,識分為「相分」(對象之相)與「見分」(認識之主體)。
    此處質詢為何第七識在緣第八識時,僅取其見分而未取其相分。
    。
    此句為問句的延續,探討第七意識在緣第八識時,為何僅執著於「見分」為我,而沒有將「相分」以及內在的其他兩種分法(指種子與相分)同樣執著為我。

問。第七識但緣第八見分為我。 云何不取相分。及內二分等。

39
白話直譯
答。相分會間斷。而且是外在緣。內二分的作用深隱難知。所以不執取。種子因無作用而無法發揮功能。不執著為我。因為以見分的作用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相分的功能發生了中斷。。而且,這屬於外在的緣分。。內在的見分與相分的作用非常隱蔽,難以察覺。。因此不會產生執著。。因為種子處於潛在狀態,沒有顯現的作用。。不再將其執著地視為自我。。是因為見分的功能顯現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承接前文關於第七識緣第八識見分而執我,為何不取相分及內二分之疑問,此句標誌進入解答部分。
    。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為何僅緣第八識之見分而執我,而不取其相分。
    文中指出相分的作用在此處是間斷的,因此第七識無法將其作為執著對象。
    。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為何僅執著第八識的見分而不在相分及內二分產生執著。
    文中指出相分具有間斷性,且相分被視為「外緣」(對內識而言是外部對象),因此不被第七識執著為我。
    。
    此處討論第七識緣第八識時,為何不執著於第八識的相分及內二分。
    文中指出第八識內在的見分與相分其作用處於沈潛隱蔽狀態,因此第七識無法直接感知其作用,導致不產生執著。
    。
    此處接續前文,說明因內二分(見分與相分)的作用沈隱難知,導致第七識在該狀態下無法對其產生執著。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為何不執著第八識的種子。
    根據唯識理路,種子屬於潛在的能量(沈隱),尚未現行,因此沒有顯著的「作用」可供第七識去感知並執著為我。
    。
    此處處於《宗鏡錄》討論唯識心法之脈絡,指在分析內二分(見分與相分)的作用時,若種子無作用,則不會產生將對象執著為「我」的錯覺。
    。
    此處討論意識或末那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中,識分為「見分」與「相分」,本句說明之所以能產生認知或執著,是因為負責觀察與覺知的「見分」發揮了作用並顯現。

名相註解
  • 外緣:指意識對象中,位於主體認識之外的對象。在此語境下,指相分相對於第七識而言屬於外部緣分。
  • 沈隱:指心識作用處於潛在、不顯現的狀態,未能直接對外或對內產生明顯的覺知。
  • 作用:指心識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或顯現的效能。

答。相分間斷。又 是外緣。內二分作用沈隱難知。不執也。種子 無作用故。不執為我。以見分作用顯現故。

40
白話直譯
問。第七識的三種量是假還是真?應如何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關於第七識在三量(三種認知量度)中的虛假與真實情況。。應該如何來區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標誌著由前一議題轉入新議題的質詢開始。
    。
    此句為問句之開端,探討第七識(末那識)在認識論(量)的框架下,其認知對象與作用是屬於虛假的妄執,還是具有某種實相的分析。
    。
    此句為問答體格式中的提問,針對前文提到的第七識(末那識)中關於「三量」的假與實,詢問其具體的辨析方法。

名相註解
  • 三量:在此語境指認識論中的三種量度(認知方式),用以判別認知的正確與否。
  • 假實:指「假名/虛妄」與「真實/實相」的對比,探討第七識的執著是虛假的妄想還是有其實體。

問。第七識三量假實。如何分別。

41
白話直譯
答。古來的解釋中,三量的分別是:第七識的見分屬於非量。因為所緣境界不符其心。至於第八識的見分,本來就不是我。但如今第七識妄執為我。這就不符本來的本質。而且親緣於第八識見分時並不執著。只是緣於變現的相分。相分,本來也不是我。第七識又執著為我。這同樣不符於相分。因此是兩重都不符所緣境界。所以可知是非量。至於假與實的分別,第七識所緣的是他者的本質。第八識的見分並不執著。只是緣於中間假立的我相分。這種境界是虛假而非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古代的解釋對於這三種量(認知標準)的分別說明如下:。第七識(末那識)的見分並不具備正確認知對象的能力。。因為外在的境界與內心的認知不相符。。至於第八識的見分(相分)。。原本就不是真正的我。。現在第七識錯誤地將其執著為『我』。。這就與它原本的性質不相符。。而且如果直接以第八識的見分作為對象,也是不相符的。。這是以變相分作為緣分(對象)。。相分(指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原本就不是我。。第七意識再次將其錯誤地執著為『我』。。而且這也不符合相分的特徵。。這就是兩層不符合實際情況的認知對象。。所以可知這並不符合量法(不能作為正確的認知標準)。。關於區分假相與真實狀態的分析。。第七意識所緣的是他人的本質。。第八個見分(意識的認知部分)並沒有直接接觸到對象。。僅僅是因為緣於中間那個虛假的「我相」部分。。所感知的對象是虛假的,並非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例中的承接語,對應前文關於第七識三量假實分別的提問,開啟後續的法義解答。
    。
    此句為承接前文關於第七識「三量假實」之疑問的回答開端,旨在引述古人的觀點來分析第七識在認知過程中所涉及的三種量(量法)之分別情況。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在認知上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的量論分析中,「量」是指能正確認識對象的認知功能。
    此句指出第七識的見分因其根深蒂固的我執,導致其對對象(第八識)的認知產生偏差,因此不被視為能正確顯現實相的「量」。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見分為何非量。
    在《宗鏡錄》的瑜伽師地與唯識脈絡中,第七識將第八識的見分妄執為我,這種認知與對象的真實本質(境)不相符,因此不構成正確的量(量指能正確認識對象的認知)。
    。
    此句為論述第七識妄執之對象的承接語,指出後續討論的核心在於第八識的見分(即相分),用以說明第七識如何將其誤執為我。
    。
    此處討論第七識(末那識)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妄執。
    文中指出第八識的見分在本質上並非真實的「我」,但第七識卻將其錯誤地執著為我。
    。
    此處論述第七意識(末那識)的根本特質,即恆常地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誤認為真實的自我,此為唯識學中「我執」的產生機制。
    。
    此處討論的是「量」(認識論中的正確認知)的判定。
    文中指出第七意識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妄執為我,這種認知與對象(第八識)本身的真實性質不符,因此不構成正確的認知(非量)。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第七)在進行量法分別時,若將第八識的見分誤執為我,則因其本質不符而不能構成正確的量(認知)。
    文中「不著」指不相契合、不相應。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執著機制。
    第七意識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相分(表現出的相狀)誤認為是恆常的「我」,而此相分在實際運作中是隨緣變現的,故稱為「變相分」。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的認知結構。
    在意識的認識過程中,分為「見分」(能認識的主體)與「相分」(被認識的對象影像)。
    本句在分析第七意識(末那識)如何妄執相分為我,導致認知與真實本質不相稱。
    。
    此處依《宗鏡錄》對唯識學的分析,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之見分與第七識(末那識)之妄執。
    本句指相分(對象面)在本質上並非真實的「我」,但第七識卻將其錯誤地執著為我。
    。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恆常功能,即對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及其所顯現的相分產生恆常的我執,將非我的本質妄執為真實的自我。
    。
    此處討論的是第七意識(末那識)對「我」的妄執。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若認知(見分)與其對應的對象(相分)不一致,則稱為「不稱」。
    此句指第七識所執著的「我」,與實際呈現的相分並不相符,是用以證明其認知為「非量」(非正確的認知)。
    。
    此處論述第七意識(末那識)對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妄執。
    首先,第七識將第八識的本質執為我,不稱其本質;其次,又將第八識的相分執為我,不稱其相分。
    因此,這種妄執在「本質」與「相分」兩個層面上都與事實不符,故稱之為「兩重不稱境」。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第七意識(末那識)對對象的執著。
    因其緣對象時不稱本質且不稱相分(兩重不稱境),導致其認知與真實對象脫節,因此在因明學(量論)的標準下,這種認知方式不能被視為正確的「量」(量法)。
    。
    此句為論述的標題或承接語,旨在探討在唯識分析框架下,意識如何將「假名/假相」與「真實本質」區分開來,特別是指在第七意識(末那識)執著過程中,對假我與實相的錯覺分辨。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實分別」的認知過程。
    第七意識(末那識)將對象(他本質)執著為我,在此分析其緣之對象。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認知過程中的量法(認識論)。
    在分析假實分別的認知鏈條時,指出第八個認知階段的「見分」(主體認知面)並未直接與對象(相分)相接,而是透過中間的假我相分來運作。
    。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量論分析。
    指意識在認識對象時,並非直接觸及實體,而是透過一個中間的、虛構的「我相」特徵(相分)來建立認知,因此導致對對象性質的誤判(假實分別)。
    。
    此處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對對象的執著。
    因第七意識僅緣於中間的假我相分,而非緣於對象的本質,故其所感知的境(對象)屬於假名構築,而非實體真實。

名相註解
  • 量:指正確的認知方式,能如實顯現對象之性質的認知功能。
  • 稱:相符、一致。
  • 不稱:不相符、不一致。
  • 本質:指對象原本的真實性質。在此語境中指第八識本非「我」的實相。
  • 親緣:直接作為對象而緣起,不經過中間媒介。
  • 第八見分:阿賴耶識(第八識)中負責覺知、能見的部分。
  • 不著:不相契合、不相應或不成立。
  • 變相分:指阿賴耶識(第八識)中隨種子生起、不斷變現的相分(對象面)。
  • 假實分別:指區分假名(假相)與真實本質的認知過程。在《宗鏡錄》的唯識脈絡中,通常涉及對「假我」與「實我」之分別執著的分析。
  • 他本質:指非我之本質,在此脈絡中指被執著對象的真實本質。
  • 假我相分:指在認識過程中,意識所呈現的、被誤認為是「我」的虛假特徵部分(相分)。
  • 實:指具有恆常、不變之自性的真實存在。

答。古釋三 量分別者。第七見分是非量。境不稱心故。其 第八見分。本非是我。今第七妄執為我。即不 稱本質。又親緣第八見分不著。變相分緣。相 分。本非是我。第七又執為我。又不稱相分。即 兩重不稱境。故知非量。假實分別者。第七緣 他本質。第八見分不著。但緣得中間假我相 分故。境假非實。

42
白話直譯
問。中間的相分,是否一定是假?也通於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出疑問。。所謂的中間相分。。(請問)這是否確定是虛假的?。或者它是屬於『實有』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中間假我相分」之義理質詢。
    。
    此句為問項之主體,探討在認知過程中,介於能緣與所緣之間所產生的「相分」之性質(是假名還是實有)。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部分,針對前文提到的「中間相分」之性質,詢問其是否屬於「假」(非實有)的範疇。
    。
    此句承接前文之問,針對「中間相分」的性質提出疑問,探討其究竟是屬於「假」的性質,還是可以通向「實」的性質。
    這是對假實二性的辨析。

問。中間相分。為定是假。為 亦通實。

43
白話直譯
解答。第七中間的相分是假有。沒有真實的種子生起。只是從兩端生起。這就是相分。仍然通於二性。若有一半從本質上生起。則是無覆性。就屬於本質。若有一半從自身能緣的第七見分上生起。則同於見分。是有覆性。但兩端的心法交互生起。形成一個相分。現在所說境是假有。只是依隨妄心的我相分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第七個層次的「中間相分」並非真實存在,而是虛假的。。沒有真實的種子在其中產生。。只是由兩端(本質與見分)所引起。。這個相分。。這仍然涉及兩種不同的性質。。如果其中一半是由於本質而產生的。。這屬於沒有遮蔽性質的狀態。。這就屬於本質的部分。。如果其中一半是由於自能緣的第七見分所產生的。。這屬於見分(主觀認知部分)。。這就具有遮蔽真理的性質。。僅僅是兩端的心法突然顯現出來。。就形成了一個相分。。現在來說,所謂的「境」是假名設定的。。這只是針對隨著妄心而產生的「我相」之相分來討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用以回應前文關於「中間相分」之虛實問項。
    。
    此句是在回答前文關於「中間相分」是實是假的疑問。
    在《宗鏡錄》對心相與能緣之分析中,指出中間相分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賴於能緣與所緣兩端而產生的假名或暫時狀態,不具備自性實相。
    。
    此處討論「中間相分」的性質。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中,強調該相分屬於「假」而非「實」,因為它並非由獨立的真實種子(實種)直接生起,而是依緣而生的假相。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中間相分)的性質。
    指中間相分本身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其能緣的「本質」與「見分」這兩端所共同構成或引起,故其性質為假。
    。
    此句承接前文,指涉在心法分析中,處於中間位置且由兩端(本質與見分)共同構成的「相分」部分。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相分」的性質。
    雖然中間相分在整體上被定為「假」,但在其構成的來源上,仍可分為依附於本質(無覆性)與依附於見分(有覆性)兩種性質。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之相分的構成。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中,相分(對象面)可由不同來源產生。
    此句指相分的一部分源於本質(即對象本身的自性),用以區分後續提到的「無覆性」與「有覆性」之差異。
    。
    在《宗鏡錄》探討心法相分的脈絡中,此句指當相分從本質上起時,不具有遮蔽真理的性質,因此被定義為「無覆性」。
    。
    此處在討論第七意識(中間相分)的構成。
    當相分的一半由本質(能緣)而起時,其性質不具覆遮性,因此在法相歸屬上直接被判定為屬於本質的範疇。
    。
    此句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之相分的構成。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中,相分被視為由本質與見分兩端共同構成。
    此處說明當相分的一半源於其能緣(即能識的主體)——第七見分時,其性質將與前述由本質而起者有所不同。
    。
    此處在分析相分的構成。
    當相分是由於能緣(第七意識)的見分而起時,其性質與見分相同,因此被歸類為同屬見分之性質,進而導致有覆性(遮蔽真理)。
    。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相分性質。
    當相分由見分(能緣)而起時,因其執著我相而遮蔽了真實的空性或本質,故稱為「有覆性」。
    。
    此處討論相分(對象)的構成。
    指由本質(無覆性)與見分(有覆性)這兩端心法同時作用、驟然顯現,進而構成一個完整的相分。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意識(末那識)之見分與所緣之關係。
    文中描述心法之生起,說明由不同性質(無覆性與有覆性)的成分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相分」(所緣之相)。
    。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相分的關係,旨在說明「境」並非實有之獨立實體,而是依於妄心與我相分而建立的假名概念。
    。
    此句在《宗鏡錄》探討心法構造的脈絡中,說明所謂的「境假」是指隨妄心而生的我相分,而非本質。
    強調該假相是依附於妄心而現行的相分,用以區分本質與妄執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中間相分:在此語境中指位於能緣(見分)與所緣(本質)之間,由兩者交互作用而產生的相狀部分。
  • 實種:指具有真實自性、能產生果報的種子,與「假」相對,此處指非由實質種子直接生起。
  • 兩頭:此處指能緣的本質(對象端)與見分(認識端)這兩個極端。
  • 二性:指有覆性與無覆性。在唯識學中,「覆」指遮蔽真理的妄想,有覆性指具有遮蔽真理之性質的心法,無覆性則指不遮蔽真理的性質。
  • 無覆性:指不具有遮蔽、掩蓋真理之性質。在唯識學中,「覆」指由於無明而遮蔽真如或正義,無覆則指不遮蔽。
  • 自能緣:指意識主體(能緣)對其對象(所緣)的認識作用,此處指第七意識作為能識主體的作用。
  • 第七見分:指第七意識(末那識)中負責能識、能觀察的主體部分,其特質是恆常執著於第八識為我。
  • 心法:指意識的運作或心理狀態。
  • 爍起:指迅速、驟然地顯現或興起。
  • 妄心:指被無明遮蔽、產生錯覺與執著的心。

答。第七中間相分是假。無實種生。但 從兩頭起。此相分。仍通二性。若一半從本質 上起者。是無覆性。即屬本質。若一半從自 能緣第七見分上起者。同見分。是有覆性。但 兩頭心法爍起。成一相分。今言境假者。但約 隨妄心我相分以說。

44
白話直譯
提問。如果說第七識當情的相分只是假的。從兩端生起。通於二性。那麼在第七識所緣的我相分中。一半是有覆性。一半是無覆性。一半是我。一半不是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出疑問。。如果說第七意識所面對的那個情相分,只是假象。。從兩個極端(或兩種性質)中產生。。如果這件事同時涉及兩種性質的話。。應該可以在第七意識所對應的「我相分」之中(找到)。。其中一半是被遮蔽的。。有一半是不被遮蔽的。。其中一半被視為是我。。另一半則不是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中的問答形式,標誌著由前文的論述轉入對特定疑義的質詢,以透過問答來深化對法義的剖析。
    。
    此句為論辯之假設前提,探討第七意識(末那識)所執著的「我相分」在性質上是否僅為假名或虛妄之相,用以進一步推論其與有覆、無覆之性的關係。
    。
    此處處於《宗鏡錄》對唯識學「第七意識」與「我相分」的辯論脈絡中。
    所謂「兩頭」,是指前文提到的「有覆性」與「無覆性」兩種性質。
    此句是在設定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如果第七意識的當情相分是由這兩種對立的性質共同興起,將會導致後續關於「一半有覆、一半無覆」的邏輯矛盾。
    。
    此句為問句的一部分,探討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相分在涉及「有覆性」與「無覆性」兩種性質時,其邏輯上的矛盾與分佈問題。
    。
    此句處於對第七意識(末那識)之分析中,探討其所緣之「我相分」是否能因其性質(如覆與無覆)而產生區分。
    此處是在設定一個邏輯推論的假設前提,討論在第七意識的對象(所緣)中是否能區分出不同的部分。
    。
    此句處於對「第七意識(我相分)」性質的詰問中。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下,「覆」指由無明或遍計所執而遮蔽了真實本性(真如)。
    此處討論的是若第七意識為假,是否會導致其所緣之我相分在性質上被分裂為有覆與無覆兩種狀態。
    。
    此句處於對「第七意識(滿滿意識)」中我相分之性質的辯論。
    文中透過假設性的質詢,探討若第七意識是假造的,其所緣的我相分是否會分裂為「有覆(被無明遮蔽)」與「無覆(不被遮蔽)」兩種狀態,用以推導意識與我執的關係。
    。
    此句處於對妄心我相分的邏輯推演中,探討第七意識(末那識)在執著我相時,其所緣的假相分如何被分裂為「是我」與「非我」的對立認知,用以分析遍計所執的矛盾性。
    。
    此句處於對「第七意識(末那識)」執著我相的邏輯辯論中。
    文中透過假設將我相分拆分為「有覆」與「無覆」兩半,以此推論若第七意識所緣之我相分中存在「非我」的部分,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用以反駁對第七意識性質的某種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當:對應、面對,指意識對其所緣之對象。
  • 情相分:指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相分),此處特指與情識或執著相關的相分。

問。若言第七當情相分 但是假。從兩頭起。通二性者。應可第七所緣 我相分中。一半有覆。一半無覆。一半是我。一 半非我。

45
白話直譯
解答。在第八識見分上所生起的無覆性相分,與能緣的第七妄心遍計的相分,緊密結合在一起。若是,第七識只是自我執著,妄想生起遍計有覆性的假相分。是為自內的我。雖然緊密結合於一處。也不會落入所執我中通二性的過失。如同水中鹽味。只執著這是水。不執著於鹽。水與鹽本來就不相分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此問題的回答如下。。在第八個見分(認識對象的意識層面)中所產生的、具有無覆蓋性質的相分。。與作為能緣的第七識妄心,其遍計相的部分。。緊緊地契合在同一個地方。。如果這第七意識單純是因為自身的妄想執著,而產生了具有遮蔽性質的遍計假象部分。。將其視為自己內在的自我。。雖然兩者緊密地結合在一起。。這樣也不會犯下在所執著的「我」之中,同時混淆兩種性質的錯誤。。就像鹽溶解在水中的味道一樣。。只把它當成是水而執著。。不去執著於鹽分。。水和鹽原本就是不分離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承接語,標誌著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或假設性問題(即關於第七意識相分是否通二性之爭議)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
    此句處於《宗鏡錄》對心法細微分析的論辯中,討論意識在認識過程中的層次。
    此處指在特定的見分(認識作用)之上,所顯現出的不被遮蔽(無覆)的特徵相狀。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能緣」與「所緣」的對應關係。
    在此脈絡下,指第八識見分所起的相分,與第七識(末那識)作為能緣時所產生的遍計相分相互對應或契合。
    。
    此處描述能緣(能認識的主體)與所緣(被認識的對象)在意識運作中,由於妄執而產生的一種緊密結合狀態,是用以分析意識構造中「能」與「所」如何交會的心理過程。
    。
    此句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運作機制。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中,探討第七意識如何透過「自執」產生「遍計」的假相,且這種假相具有「有覆性」(遮蔽真理之性質),用以區分其與第八識見分之關係,說明我執的產生過程。
    。
    此處討論的是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執著機制。
    末那識將其自身的相分(遍計相分)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的、內在的「我」,此即為「我執」的運作過程。
    。
    此句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與其相分之關係。
    指即便能緣(主體)與所緣(客體)在經驗上緊密結合、不分彼此,但在法義分析上仍可區分其性質,以避免將其誤認為具有兩種不同本性的單一實體。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第七妄心」與「第八見分」如何構成「我執」的細微辨析。
    文中旨在說明,即便兩者在同一處密合,但若執著的對象明確,則不會在同一個「所執我」中同時賦予兩種相互矛盾或不同的性質(如覆性與無覆性),從而避免邏輯上的自相矛盾(通二性過)。
    。
    此處以「鹽溶於水」為喻,說明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雖然在功能與執著上有所區分,但在實體上密合不分,如同鹽味雖在水中但與水已融為一體,用以論證即便有執著,亦不必然導致性質上的衝突或分裂。
    。
    此處以「水中鹽」為喻,說明在意識(第七意識)的遍計中,雖然鹽味與水密合不分,但主體僅將其整體錯認且執著為「水」這一單一對象,用以比喻妄心對相分的執著方式。
    。
    此處以「水中鹽」為喻,說明在意識的運作中,雖然水與鹽(比喻能緣與所緣,或不同性質的心分)密合不離,但若能僅認領其整體(水)而不執著於其中個別的成分(鹽),則可避免陷入錯誤的執著。
    此處旨在論述第七意識如何緣對第八識而未犯通二性之過。
    。
    此處以「水鹽不離」為喻,說明在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與其所執著的對象(假相分/我執)在實質上是密合不分的,用以解釋即便執著於我,其體性仍與意識相依,而非獨立存在。

名相註解
  • 第七妄心:指第七末那識,其特質是恆常執著於第八識見分而產生我執。
  • 遍計相分:指由於妄想分別而虛構出的相狀,非事物的真實本性。
  • 密合:指能緣與所緣在意識作用中緊密結合,不分彼此的狀態。
  • 自執:指末那識對對象的自我執著,即我執。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將不存在的假相視為真實而妄加計度。
  • 有覆性:指遮蔽、覆蓋真理的性質,使眾生不能見到真實的法性。
  • 假相分:指由妄想所構築的虛假相狀部分。
  • 通二性過:指在同一個對象中同時賦予兩種不相容之性質(如同時具備有覆與無覆)而導致的邏輯錯誤。

答。其第八見分上所起無覆性相分。 與能緣第七妄心遍計相分。密合一處。若是 第七但自執妄起遍計有覆性假相分。為自 內我。雖密合一處。亦不犯所執我中通二性 過。如水中鹽味。但執是水。不執於鹽。水與 鹽元不相離。

46
白話直譯
問:第七識自有相分。為何不能自緣相分?是緣他第八識見分為我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第七意識本身就具有相分(對象)。。既然第七意識本身具有相分,那它為什麼不會直接認識自己的相分呢?。難道是因為依止其他第八識的見分,才將其誤認為是『我』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關於第七意識(意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關係之疑義。
    。
    此句為問答之起首,探討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構造。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分為「見分」(主體認知)與「相分」(認知對象),此處提出第七意識亦具備相分之事實,以引出後文關於其如何執著自體而非緣他體的討論。
    。
    此句為唯識學中關於第七意識(末那識)運作機制的質詢。
    質詢者提出:若第七意識具有「自有相分」(自體具備被認識的對象特質),則理應直接緣(認識)自身的相分,而非緣他識,此處旨在探討末那識恆審心意識之對象問題。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疑問,探討意識(第七識)在認定「我」時,是如何依緣第八識的見分(認識功能)而產生錯誤的執著。
    這涉及唯識學中關於「我執」如何產生的機制,即第七識將第八識的見分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名相註解
  • 自緣:意識對象是其自身,而非外部對象。

問。第七自有相分。如何不自 緣相分。緣他第八見分為我耶。

47
白話直譯
答:古德說:如今所說緣見分,就是疏遠的緣。若說是親近的,唯識義理又在哪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古聖賢這麼說。。現在所說的「以見分為對象」這件事。。這就是所謂的疎緣。。如果說這是親緣(直接緣)的話。。所謂「唯識」的義理究竟體現在哪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承接語,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關於第七意識如何緣第八識見分而非自緣相分)進行解答。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前代高僧或論師的見解,作為回答前文關於第七識與第八識緣相問題的依據。
    。
    此句為論辯中的承接語,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第七意識是否緣於第八意識的見分)進行回答。
    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意識(第七)如何對對象(第八之見分)產生認知。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末那識)對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緣取方式。
    若將其視為「疎緣」,是指意識對對象的緣取僅在於對其特徵的認知,而非與對象本身完全融合或等同,以此來維持唯識義,避免落入實有或混同的誤區。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緣」的性質。
    在分析第七意識如何緣第八意識時,區分「疎緣」(間接緣)與「親緣」(直接緣)。
    此處為假設論述,旨在探討若將其視為親緣時,將如何影響唯識義的成立。
    。
    此句為論辯式提問,旨在探討若將第八識的見分視為「親緣」而非「疎緣」時,將如何導致違背「唯識」的核心義理(即否定外境、僅有識之存在)。

名相註解
  • 疎緣:唯識術語。指意識緣取對象時,對象與意識之間存在一種區別或間接的關係,而非直接、親近的融合(親緣)。在此脈絡下,指第七識緣取第八識時採取的是一種非等同的緣取方式。
  • 親:指親緣,即直接的對象(direct object),與「疎緣」相對。
  • 唯識:指萬法唯心,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外境之教義。

答。古德云。今言緣見分者。即是疎緣。若言親 者。唯識義何在。

48
白話直譯
又問:如果承認第八識是疏遠的緣,那第七識自身是在什麼法上生起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又問道。。如果允許(見分)是以第八識作為疎緣的話。。而且,第七意識(末那識)是對什麼法產生執著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承接語,標誌著在對前一問題回答後,針對相關法義進一步提出質詢。
    。
    此句為唯識論辯論中的假設前提。
    討論的是見分(識的感知功能)在對象選擇上,是以「親緣」還是「疎緣」的方式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相連,用以推論第七識(末那識)執著的對象及其機制。
    。
    此句為唯識學論辯中的疑問,探討第七末那識產生「我執」時,其執著的對象(所執法)究竟是什麼。

名相註解
  • 第七自識:指第七末那識,其特質是恆時執著第八阿賴耶識為自我。
  • 起執:指產生執著心,在此特指末那識將識相誤認為真實自我的執著過程。

又問。設許疎緣第八者。且第 七自識於何法上起執。

49
白話直譯
答:是在自識的相分上生起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對自己意識中的相分(影像)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問答體格式,標誌著對前述關於第七識起執對象之疑問的正式解答。
    。
    本句基於唯識學框架,解釋第七意識(末那識)的運作機制。
    末那識並不直接執著於外部客體,而是執著於自身意識(自識)所呈現的相分(影像),將其誤認為真實的自我(我執)。

名相註解
  • 自識:指意識自身的認識功能,在此脈絡下特指第七末那識。

答。於自識相分起執。

50
白話直譯
又問:相分與見分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又問道。。「相」與「見」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在對前一問題解答後,對象針對相關法義進一步提出疑問,以推進論證過程。
    。
    此句為質詢,探討唯識學中「相分」(對象之顯現)與「見分」(認知之主體)在體相上的差異,旨在釐清心識運作時,被認識的對象與認識的行為是否為同一實體。

又問。相見何別。

51
白話直譯
答:若論外在境界,相分與見分完全不同。若就心來說,相分與見分沒有差別。相就是見。所以經中說。心如同諸相顯現。見如同心的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如果討論的是外部環境(外在客體)。。「相」與「見」這兩者完全不同。。如果從心的角度來討論。。所見的相與見的作用並沒有區別。。所謂的相,其實就是見。。所以經典裡是這麼說的:。心是隨著相狀而顯現出來的。。所見的現象就像是心所依據而顯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體例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關於「相」與「見」之區別)的正式解答開始。
    。
    此句為論辯之承接語,旨在區分「外境」與「心法」兩種不同的觀察視角,以分析「相」與「見」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唯識論述脈絡中,此處是用來對比外在客體與內在心識之顯現差異的起手句。
    。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構造,區分「相分」(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與「見分」(識中能觀察、能覺知的功能)。
    若從外在環境(外境)的角度來看,被觀察的對象(相)與觀察的功能(見)是截然不同的兩個面向。
    。
    此句為論辯中的條件轉折,將討論的視角從「外境」轉向「心法」。
    在《宗鏡錄》的唯心體系中,區分外境與心法是分析相(相分)與見(見分)關係的關鍵前提。
    。
    此處依《宗鏡錄》對心識的分析,區分外境與心法。
    就心論而言,所見之「相」與能見之「見」皆為心識的顯現,本質上並無二致,旨在破除能所對立的執著。
    。
    此處依據《宗鏡錄》對心識的分析,討論「相」與「見」在心法上的關係。
    在就心論(心識體系)的視角下,心中所顯現的「相分」與能覺知的「見分」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心識功能的兩種面向,因此兩者在體性上是同一的(即)。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證經典權威,證明前文關於「相」與「見」在心性層面無異的論點。
    。
    此處論述心與相的關係。
    在《宗鏡錄》的唯心觀照脈絡中,強調心與其所顯現的相狀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心隨相而顯,說明心與相的不二性與相依性。
    。
    此句接續前文「心如相顯現」,論述心與相(見)的互依關係。
    在《宗鏡錄》的圓融觀照中,心與其所見之相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即且互為依止,強調心與境的不可分性。

名相註解
  • 外境:指心識之外的客觀對象,在唯識學中通常指被妄執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對象。
  • 心所依:指心在顯現現象時所依據的基礎,或指心與境互為依止的狀態。

答。若論外境。相見全殊。若 就心論。相見無異。相即是見。故經云。心如相 顯現。見如心所依。

52
白話直譯
問。若沒有末那。會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沒有末那識(第七識)。。這樣會有什麼問題或錯誤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體例之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末那識(第七識)必要性的探討。
    。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提問,旨在探討在唯識體系中,若缺乏末那識(第七識)對阿賴耶識的恆審思量,將會導致何種法義上的缺失或結果。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旨在探討若缺乏「末那識」在心法體系中的功能,將會導致什麼樣的理論缺陷或修行上的障礙。

名相註解
  • 過:在此指理論上的缺失、邏輯上的矛盾或修行上的障礙。

問。若無末那。有何等過。

53
白話直譯
答。若沒有第七識。就沒有凡夫可厭。也沒有聖者可欣。凡夫與聖者都不成立。染與淨都失去。論中說。因此一定要另有這個意思。又契經說。無想有情。在一生之中。心與心所都滅盡。如果沒有這個識。他們應該沒有染污。也就是他們長時間沒有六轉識。如果沒有這個意。我執就不存在。所以必定另有染污的末那。在無想天中。常常生起我執。因此賢聖們。同樣責難並厭棄他們。又契經說。凡夫的善、染、無記心生起時,總是伴隨著我執。如果沒有這種識,那就不會有這種情況。這說的是凡夫類。在三性心生起時,即使外在造作各種業,內心仍然執著於我。因為內心執著我,使六識中所生起的布施等行為,無法消除對相的執著。所以《瑜伽師地論》說,染污的末那識,是諸識的依止。當它還沒有滅盡時,就會被對相的分別所束縛,無法獲得解脫。等到末那識滅盡之後,對相的束縛才得以解除。所謂相縛,就是心被境界形相所調伏,無法領悟一切如幻的事物等。因此被見分、相分所拘束,不能獲得自在。所以稱為相縛。根據這個道理,有偈頌說:這樣的染污意,是諸識的依止。當這個意還未滅時,被識所束縛終究無法解脫。釋義如下。在無想天中,常常生起我執。因此賢聖們,同樣譴責厭離那裡的人。因為第七識,對於彼處生起我執。這是因為還是異生。出定之後,又再沉溺於生死。煩惱又生起。聖賢因此譴責他們。如果沒有第七識,就不該譴責他們。便沒有過失的果報。因為執著我,使六識中所生的布施等善行無法滅除執取形相。這是我執緣於外境。行相粗動不安。不是第七識所生。是因為第七識的緣故。第六識生起這些。全都是由第七識生起。進一步闡明作為論述。在第六識中,我執的本體會有間斷。通於三性之心。因為心念雜亂生起。第七識不緣外境而生。以上是略錄第七末那的內容。諸教義理相同。眾賢共同解釋。開創入道之人。此義必須明瞭。這是凡夫與聖者生起的因。應該徹底探究本體性質。因此建立解惑的根本。可以究明根本來源。迷惑時就成為人法。執著便是愚癡。領悟則成就平等性的智慧。在諸識之中。唯獨獲得意識之名。趨向有漏之中。成為無明的主體。不間斷也不停止。即使以無想定調治也無法消除。常常審察,恆常不變。四空天雖避仍會再生起。雖有覆蓋卻無記性。不向外執取而內自緣起。常常生起現行作用。能遮蔽真理並障礙修道。只稱為不共。只是成為染污並滋潤生死。因此想要超越塵勞。必須明瞭要徑。將要施以妙藥。先要觀察病因。若能細心推究尋找。深入心中體察。那有什麼塵垢不能超脫。有什麼煩惱不能消除。斷除迷惑的門徑。這才是真正的關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如下。。如果沒有第七個心識(末那識)。。那麼就沒有所謂的凡夫,也就沒有需要厭離的對象。。也就沒有聖者可以讓人感到欣喜或嚮往。。凡夫與聖者的區別將無法成立。。無論是染汙的煩惱還是清淨的功德,都會全部消失。。論書中這麼說:。所以,必然另外存在著這樣的心識。。另外,在契經中提到。。處於無想有天界的眾生。。在一次的生命週期之中。。心與心所(心理活動)都消失了。。如果沒有這個意識。。那樣的話,他們應該不會有染汙。。意思是他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沒有前六識的運作。。如果沒有這個意識。。對『我』的執著也就沒有了。。所以應該另外存在一個被染汙的末那識。。在無想天這個境界中。。經常產生對『我』的執著。。正因為如此,聖賢們。聖者們都同樣地呵斥並厭離那種狀態。。另外,在契經中也這麼說。。凡夫在產生善心、染汙心或無記心的時候。。始終帶著對自我的執著。。如果沒有這個意識。。那(我執)就不應該存在。。這裡指的是凡夫類。。在具有三種性質的心念狀態時。。雖然在外部表現出各種行為。。但在內心深處,卻始終執著於一個『我』的存在。。因為內心一直執著有一個『我』。。使得由六識所產生的佈施等善行。。無法消除對相狀的執著。。所以瑜伽行派主張。。被煩惱汙染的末那識。。成為意識所依賴的基礎。。在那個識還沒有滅除的時候。。因為對現象的分別認知,而陷入束縛之中。。就無法獲得解脫。。當末那識被消除之後。。從對相狀的束縛中
獲得解脫。。所謂的「被相狀所束縛」是指:。被外界對象的相狀所牽引調使。。無法領悟萬事萬物如同幻影一般的本質。。因為這樣,負責感知的主體(見分)就被被感知的對象(相分)所束縛。。無法獲得自在的狀態。。所以這就稱為「相縛」。。根據上述的道理。。有一首瑜伽行的偈頌這樣說。。像這樣被汙染的心意。。這是意識所依附的基礎。。當這種染汙的心念還沒有消除的時候。。意識的束縛最終無法擺脫。。這裡的解釋是:。在無想天這個境界中。。經常產生對『我』的執著。。因此,那些聖賢之人。同樣地,聖賢會呵斥並厭離那些(在無想天仍有我執的)眾生。。因為有第七識的存在,才會對此產生我執。。這是因為他屬於凡夫。。在結束禪定之後。。再次陷入生死的輪迴之中。。產生各種煩惱。。聖者與賢者會責備那個人。。如果沒有第七識(末那識)的話。。不應該去責備他。。就不會產生過失的結果。。因為執著於有個『我』。。導致在六識中產生的佈施等善行,無法消除對名相的執著。。這屬於我之外在的條件。。表現出的相狀粗糙且明顯。。這不是由第七識所引起的。。是因為第七識的作用。。這是由第六意識所引起的。。這完全是由第七意識所引起的。。這裡是以《增明論》這部論書作為論述依據。。在第六意識之中。。在第六意識中所產生的我執,其存在狀態是不連續的。。是指能通達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心。。是因為其中夾雜著其他因素而產生的。。第七識的產生並不依賴於對外部環境的感知。。以上簡要記錄了關於第七末那識的內容。。各家的教法對此都同樣地詮釋。。許多聖賢都共同對此進行了闡釋。。剛開始修行入道的人。。這個道理必須要清楚明白。。這就是區分凡夫與聖者之因緣。。應該徹底研究其本質屬性。。這就成了化解疑惑的根本基礎。。可以深入探究其根本來源。。如果對這個本性產生迷妄,就會變成凡夫的法相。。如果執著於此,就會陷入愚昧之中。。如果能覺悟到這個體性,就能成就平等性的智慧。。在各種意識之中。。僅僅得到了這個名稱。。傾向於有漏的狀態之中。。成為主導無明的核心因素。。沒有間隔,也沒有中斷。。即使使用無想定的修行方法來對治,也無法將其消除。。始終在審察著,且始終保持不變。。即便在四空定之天界能避開,但之後仍會再次興起。。雖然具有遮蔽真理的功能,但其性質屬於無記。。不需要依賴外部的執著,而是由內在的因緣而生起。。經常引起實際的行為與心理活動。。能夠遮蔽真實的本性,進而阻礙修行證道的過程。。僅僅被稱為是不共的特性。。只會增加煩惱的染汙,反而滋養了輪迴生死。。所以如果想要突破世俗的煩惱與汙染。。必須知道最關鍵的修行路徑。。準備施予絕妙的藥品。。首先要診斷出病根所在。。如果能用細膩的心去深入推究。。讓心沉靜下來,深入觀察體會。。那麼還有什麼煩惱塵垢是不能清除的呢?。有什麼病不會被治癒。。這是斷除煩惱的關鍵入口。。這就是最關鍵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例,承接前文關於「若無末那有何等過」之疑問,開啟對應的解答。
    。
    此句為對前文「若無末那」之疑問的回答。
    在《宗鏡錄》所採用的瑜伽行派心識體系中,第七識(末那識)具有恆常執著阿賴耶識為我的功能,是產生凡聖區分、染淨差異的關鍵根源。
    。
    此處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功能。
    末那識的核心特徵是恆常執著自我,這種執著是構成「凡夫」身分的根本原因。
    若無第七識的我執,則不存在凡夫的狀態,自然也就沒有需要透過修行來厭離的凡夫心相。
    。
    此處在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功能。
    末那識具有恆常執著、分別我執的特性,正是這種「執著」構成了凡聖的區別。
    若無此識,則無從產生對凡夫狀態的厭離,亦無從產生對聖者境界的欣悅與追求,導致凡聖之別不成立。
    。
    此處在討論第七末那識的作用。
    若無末那識之恆審執著,則無法區分凡夫與聖者的主體差異,導致凡聖之別不成立。
    。
    此處在討論第七末那識的功能。
    若無末那識之恆審執著,則無法承接種子,導致凡夫的染汙(煩惱)與聖者的清淨(功德)都失去了依處而無法成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論書之見解,以支持前文關於第七識(末那識)必要性的論述。
    。
    此句在《宗鏡錄》論述心識體系之脈絡中,旨在論證在特定狀態(如無想有)下,除了顯現的識之外,必然存在一個深層的、不間斷的意(心識)來承接業力與染淨,否則無法解釋凡聖之別與染淨之存續。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引用契經之內容,作為論證前文法義的依據。
    。
    此句指處於色界最高層次「無想有天」的眾生。
    在《宗鏡錄》此處脈絡中,是用以討論即便在心心所滅的無想狀態下,是否仍有深層識(如末那識)存在以維持染汙與我執的論證起點。
    。
    此處討論無想有情在單次生命週期(一期)中的心識狀態,用以論證即便在無想天中,若要解釋染汙的延續,仍需別有深層識(如末那識)存在。
    。
    此處討論無想有情在該一期生命中,其意識(心)與隨之而起的心理作用(心所)處於暫時停止或滅除的狀態,用以論證即便在無想狀態下,仍有深層識(如末那識)在運作以維持我執。
    。
    此句在討論無想有情之染汙問題。
    根據上下文,此處的「此識」是指在心心所滅的狀態下,依然運作並維持我執的深層意識(末那識),用以論證即便在無想天中,若無此識則不應有染汙,但事實上仍有我執,故推論必須存在此識。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推論。
    在討論無想有情時,若假設其完全沒有意識(識),則理應不會產生由煩惱引起的染汙。
    後文隨即反駁此點,以證明即便在無想天中,仍有末那識在恆起我執,故仍有染汙。
    。
    此句討論無想天有情在定境中,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處於滅止狀態,以此論證即便前六識消失,仍有深層的染汙意識(末那識)在運作,故仍有我執。
    。
    此處討論無想天有情雖無六轉識,但仍有染汙的末那識(此處以「意」指之),若連此意識亦不存在,則不會產生我執與染汙。
    。
    此處在論述末那識(第七識)的功能。
    文中透過反證法說明,若無此意(指末那識),則不會產生恆常的自我執著,進而推論出即便在無想天中,仍有染汙的末那識在運作,導致我執不滅。
    。
    此句為論證末那識存在的推論結論。
    基於前文提到無想有情雖無六識,但仍有染汙與我執,因此推論必須存在一個獨立於六識之外、恆常運作且染汙的末那識來承載我執。
    。
    此句為後文「恆起我執」之對象設定。
    在宗鏡錄討論識論的脈絡中,旨在說明即便在意識暫時停止的無想天境界,潛在的末那識仍持續運作並產生我執。
    。
    此處論述末那識(第七識)之特性。
    即便在無想天中,雖然六意識暫時停止作用,但末那識依然恆常地將對象錯認作自我,從而產生不斷持續的我執。
    。
    此句為承接語,指基於前文對「無想天中仍有我執」的論證,導出聖賢對此種狀態的看法與態度。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無想天中仍有末那識起我執的論述,說明聖者(賢聖)因洞察此種深層染汙,故而共同對其表示呵斥與厭離。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入另一部經典(契經)的論據,以支持前文關於末那識與我執的論述。
    。
    此句描述凡夫(異生)在任何心態(三性心)運作時,其潛在的我執始終存在,用以論證末那識恆常執我的特性。
    。
    此處論述異生(凡夫)在心念運作時,無論是善心、染汙心或無記心,其深層意識中始終潛在著對「我」的執著,用以證明末那識(第七識)的恆常存在與作用。
    。
    此處在論述末那識(第七識)的功能。
    文中透過反證法,說明若不存在一個恆常運作、執著我相的意識(即末那識),則無法解釋為何在無想天或染汙無記心時,眾生依然能恆常帶有我執。
    。
    此句接續前文「若無此識」,論述若缺乏特定的識(指末那識),則對象(彼,指我執)便沒有依據而不能存在。
    旨在證明我執的恆常存在需要一個恆常的識作為承載。
    。
    此句承接前文對「我執」的討論,明確指出恆常帶有我執、處於染汙狀態的對象即是「異生」(凡夫)。
    。
    此處指凡夫(異生)在面對對象時,心念處於貪、嗔、癡或染汙、無記等三種性質(三性)的狀態。
    在這種心念狀態下,內在的我執始終存在,導致即便外在行為在行善,內心仍無法消除對「我」的執著。
    。
    此句描述異生在三性心(染、淨、無記)狀態下,即便在外部世界進行各種身口意業的活動,其內在的我執依然存在且持續運作。
    。
    此句描述異生(凡夫)在進行各種行為時,內在意識中始終存在著對「自我」的執著。
    在《宗鏡錄》引用瑜伽行派觀點的脈絡下,這指的是末那識(第七識)恆常地將第七識所依止的對象誤認為是真實的「我」,這種內在的執著是導致不能「亡相」(消除相狀)的根本原因。
    。
    此句說明由於末那識恆常地將阿賴耶識誤認為是恆常的『我』,這種內在的執著導致即便在行善(如施捨)時,仍無法消除對相的執著,因而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
    本句接續前文「內執我故」,說明由於末那識恆常執著我相,導致即便六識在進行佈施等善行時,依然帶著我執,無法達到消除相狀(亡相)的境界。
    。
    此處論述末那識恆常執我,導致即便在六識中行施等善業,仍無法消除對「我」與「法」的相狀執著,故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瑜伽行派(唯識學)針對前文所述「內執我故不能亡相」之問題所提出的理論解釋,即後文關於末那識的論述。
    。
    此處依《宗鏡錄》引用瑜伽行派之義,說明末那識因其恆常執著我相而處於染汙狀態,成為六識等心意識的依止,導致眾生在修行中雖行佈施等善業,卻因內在執著而無法消除相縛,不能獲得解脫。
    。
    此處依據《宗鏡錄》引用瑜伽行派之義,說明染汙的末那識(第七識)恆常執著我相,並成為前六識運作的深層依止與根源,導致修行者雖行佈施等善業,卻因內在執著而無法消除相上的縛縛。
    。
    此處指染汙的末那識尚未被轉化或滅除的狀態。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末那識恆常執著我相,若此執著不滅,則會導致意識被相縛而無法解脫。
    。
    此處論述末那識在未滅之前,因其恆常執著我相,導致對外境的認知僅停留在「相」的分別(了別)上,無法徹悟如幻之實相,因而被見分與相分的對立所拘束。
    。
    此處接續前文,說明若末那識的染汙與對「我」的執著未滅,則會被相狀所縛,導致無法脫離輪迴與煩惱的束縛。
    。
    此處討論瑜伽行派之識變,指第七末那識之執著我相被滅除,從而打破對「相」的縛縛,使修行者能從自我中心(我執)的束縛中解脫。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末那識的討論。
    當末那識(第七識)滅除後,不再執著於對對象相狀的分別(相縛),從而達到真正的解脫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相縛」進行定義與詳細解釋。
    在《宗鏡錄》引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末那識因執著於對象的相狀(相了別)而導致不能解脫的狀態。
    。
    此處描述末那識在未滅時的狀態。
    末那識因執著我相,使其意識被外界的種種相狀(境相)所牽引、左右,導致心識被境相所束縛而不能自在。
    。
    此句描述在末那識(第七識)未滅之前,意識被境相所縛,導致無法體悟現象界「如幻」的空性本質,因而陷入執著與束縛。
    。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識體結構,說明當末那識未滅時,意識對境相產生執著,導致識體中的「見分」(能識之主體)被「相分」(所識之對象)所牽引與束縛,無法體悟萬法如幻的實相,因而陷入相縛。
    。
    此處指因被見分與相分(主客對立)所拘束,心識處於被動的縛狀態,無法超越對象的限制而達到心靈的絕對自由。
    。
    本句為結論,說明因見分被相分所拘束而不得自在,故將此種狀態定義為「相縛」。
    在《宗鏡錄》的瑜伽行派脈絡中,指意識對境相的執著導致心靈被束縛。
    。
    此句為承接語,指後文將引用的偈頌(伽陀)是基於前文對「相縛」及其解脫條件(末那滅)的論述而而來的。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接下來將引用瑜伽行派的偈頌來進一步說明前文關於「相縛」與「識縛」的義理。
    。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相縛」的討論,指出因執著於相而導致的心意被煩惱染汙,此染汙之意成為識縛的根源。
    。
    本句接續前文「染汙意」,說明在染汙的意識狀態下,此意成為識(意識)運作與生起的依託基礎,進而導致識被縛而不得自在。
    。
    本句承接前文之「染汙意」,指涉意識中深層的執著或染汙心態。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若這種根源性的染汙意(通常指第七意識之我執)不滅,則識之縛結便無法脫離。
    。
    本句接續前文「此意未滅時」,說明只要染汙的意(意識/末那識)尚未滅除,則識之被縛於分相、我執中的狀態就無法解脫。
    強調了根源性的染汙意是導致識縛的核心原因。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引用偈頌(伽陀)轉入對該偈頌義理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
    此句為後續論述「我執」起處的空間背景設定,指在色界最高層的無想天中。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無想天之論述,說明即便在無想天中,潛在的染汙意(末那識)依然恆常地將自我視為實體而產生執著,導致無法真正解脫。
    。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因前文所述之我執染汙,導致聖賢對其產生訶責或厭離之因果關係。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無想天中仍起我執的討論。
    聖賢因洞察其染汙之意與我執未滅,故對其進行呵斥與厭離,以此對比聖凡之別及第七識(末那識)在縛縛中的作用。
    。
    此處論述無想天中雖無意識活動,但第七識(末那識)依然運作,持續對對象產生執著於「我」的妄想,導致出定後仍會陷入生死輪迴。
    。
    此句說明為何在無想天中仍會起我執並被聖賢訶責,原因在於其身分是「異生」(凡夫),尚未斷除根本煩惱,故在出定後仍會陷入生死輪迴。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依上下文指無想天定)結束,意識恢復活動後的狀態,用以說明即便在深定中,若未斷除根本煩惱,出定後仍會復起我執與煩惱。
    。
    此句描述在無想天定中仍有我執者,出定後因未斷根除煩惱,故無法脫離輪迴,重新墮入生死流轉之狀態。
    。
    此處描述異生在出定之後,因未能斷除我執而再次陷入生死輪迴,進而生起各種心理上的煩惱障礙。
    。
    此句在論述第七識(意識)起我執的脈絡中,說明若修行者出定後仍起煩惱與我執,其行為屬於過失,故會受到聖賢的訶責。
    。
    此處在論述第七識(末那識)恆審量我執的功能。
    文中透過反證法,說明若不存在第七識持續執著我相,則不會產生後續的煩惱與過失,聖賢也就沒有訶責的對象。
    。
    此句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與我執的關係。
    文中指出若無第七識所起的我執,則不會產生相應的過失,因此聖賢亦無須對其進行呵斥或指責。
    。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若無第七意識(末那識)起我執,則不會產生相應的過失及其果報。
    在《宗鏡錄》的唯識分析框架下,強調我執是導致過失與輪迴果報的核心原因。
    。
    此句說明煩惱與過失的根源在於對『我』的執著(我執)。
    在《宗鏡錄》探討第七意識(末那識)的脈絡中,此處指末那識恆常執著對象為我,導致不能亡相,進而生起煩惱與生死輪迴。
    。
    本句論述由於執著於「我」的深層意識(第七意識),使得即便在六識層面進行佈施等善行,仍帶著對施者、受者、施物的相狀執著,無法達到真正的無相、無執。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意識與末那識(第七識)的關係脈絡中,指出某些現象或對象被執著為「我」之外的條件(緣),用以分析我執如何導致對外境的錯誤認知與煩惱的生起。
    。
    此處討論第六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的差異。
    第六識所起的我執具有間斷性且行相粗顯(麁動),與第七識恆常、微細的執著相對比。
    。
    此處在討論我執的生起機制。
    作者指出某些粗顯的行相(如前句所述之我外緣的粗動)並非直接由第七識(末那識)所啟動,而是為了後文說明第六識在第七識的驅動下才起此心。
    旨在區分潛在的恆常執著(第七識)與顯現的意識活動(第六識)之間的運作關係。
    。
    此句在論述第六識起我執的根源。
    根據《宗鏡錄》對唯識學的解析,第六識所起的執著並非獨立產生,而是依託於第七識(末那識)恆常的自我執著(我執)而生起。
    。
    此處討論意識與末那識的關係。
    文中指出特定的執著或行相並非由第七末那識直接引起,而是由第六意識所起,但其根源仍依賴於第七識的恆常我執。
    。
    此句在討論第六意識與第七意識(末那識)的關係。
    根據上下文,指第六意識中所起的我執或相關行相,其根本源頭完全是由第七意識的恆常我執所驅動而生。
    。
    此句為文獻引用標記,指出前文關於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六意識之關係的論述,是依據《增明論》的觀點而來。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界定後續討論的「我執」或心法運作所發生的位置是在第六意識之中,用以區分於第七末那識的運作特質。
    。
    此處在討論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在「我執」上的差異。
    第七識的我執是恆常不斷的,而第六意識中的我執則會隨緣而生滅,具有間斷性。
    。
    此處在討論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的差異。
    第六意識因緣外境,其心態可通達三性(遍計、依他、圓成),而第七識僅恆常執著我相,故與第六識在緣對象與性質上有所區別。
    。
    此處在討論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的差異。
    第六意識在運作時會與其他心所或外境間雜,導致其我執的體現具有間斷性,而非如第七識般恆常不斷。
    。
    此句說明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質,其運作不依賴於對外在物質或環境的接觸(緣),而是恆常緣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生起我執。
    。
    此句為承接與總結語,標誌著對第七識(末那識)之特性的論述暫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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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對第七末那識的論述,指出關於此識的體性與作用,各個佛教宗派或教法在基本義理上具有一致的詮釋。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第七末那識的論述,指出關於此法義的詮釋在諸位聖賢或論師之間具有共識,強調該見解的權威性與普遍性。
    。
    此句指剛開始接觸佛法、進入修行門徑的初學者。
    在《宗鏡錄》此處脈絡中,強調初學者必須明瞭第七末那識的體性,因為這是區分凡聖、建立解惑基礎的關鍵。
    。
    此句承接前文對第七末那識的論述,強調初學者必須透徹理解末那識的體性與運作,因為這是區分凡聖、建立解惑基礎的關鍵。
    。
    本句接續前文對「末那識」的討論。
    在《宗鏡錄》的判教框架中,末那識的執著與轉化是決定眾生處於凡夫狀態或成就聖者果位的關鍵根源。
    。
    此句接續前文對「末那識」的討論,強調修行者應深入探究心識的本質(體性),因為這是區分凡聖、破除執著並建立解惑基礎的關鍵。
    。
    本句接續前文對「第七末那識」體性的窮究,指出明瞭此識的性質,是破除執著、化解迷惑的根本關鍵。
    。
    此句接續前文「立解惑之本」,強調修行者應追溯現象的根本原因,以從源頭破除迷妄,達成覺悟。
    。
    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而迷失自性,導致將本來平等、清淨的體性誤認為是凡夫的世俗法相(人法),從而陷入輪迴與執著之中。
    。
    本句接續前句「迷之則為人法」,說明對法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會導致心智被遮蔽,處於無明與愚癡的狀態。
    。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體性」的討論。
    指出對同一體性的兩種不同認知結果:執著則陷入凡夫的人法(迷),而覺悟則能轉化為體現萬法平等、不落分別的平等性智慧。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平等性之智」與「迷悟」的討論,指出在眾多意識運作的範圍內,存在著特定的心法或名相(如後文所述之「意」),是分析心識構造與無明根源的空間前提。
    。
    此處接續前文討論識之體性,指在諸識之中,僅有該特定對象(依上下文指阿賴耶識或其相關體性)被賦予此名稱,用以區分其在有漏與無漏之間的特殊地位。
    。
    此句描述心識在迷染狀態下,傾向於處於「有漏」的境界。
    在《宗鏡錄》的體系中,此處指心識受無明驅使,在輪迴的有漏法中運作,為後文「作無明主」提供前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有漏世間中,某種意識狀態(依上下文指阿賴耶識或其相關種子)如何主導無明,成為產生迷妄與輪迴的根本主體。
    。
    此處描述阿賴耶識(或無明主)在有漏世間運作的特性,強調其連續性與恆常性,使其能作為業力與無明的承接主體,不因時間或空間的更迭而消失。
    。
    此處討論的是深層無明(或阿賴耶識中的染汙)之頑強,指出即便達到禪定層次較高的「無想定」,僅能暫時壓制而不能徹底根除其種子或根源。
    。
    此處描述阿賴耶識(或其染汙狀態)在輪迴中的特性:其審察功能(審)與存在狀態(恆)具有持續性,不因時間或環境而中斷,使其能持續主導無明並承接業力。
    。
    此處討論的是無明(或染汙心)的深沉與頑強。
    即便修行者進入「四空定」的高階禪定(四空天),能暫時遮蔽或避開無明的顯現,但由於無明根深蒂固,出定後仍會再次興起,說明單靠禪定無法根除無明。
    。
    此句描述種子或無明在識中的特性。
    雖能遮蔽(覆)真如之光或能障礙道途,但在法相分析的性質上,並不屬於善或惡的對立,而是屬於「無記」的範疇。
    。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染汙或習氣(如前文所述之無明主),其運作特點在於不再依賴外部對象的執著(外執),而是轉化為內在的潛在因緣(內緣)持續運作,使其能不間不斷地產生現行,進而遮蔽真理並障礙道途。
    。
    此處描述種子或潛在的煩惱(如前文所述之無明)在有漏境界中,不斷地將潛在的能量轉化為實際顯現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表現,導致輪迴不息。
    。
    此句描述煩惱或無明(承接前文之現行)的作用,說明其如何掩蓋眾生本具的真實自性,並在實踐層面上形成障礙,使人無法進入解脫之道。
    。
    此句在《宗鏡錄》討論煩惱或心法特性的脈絡中,指出某種狀態或性質具有獨特性,不與其他法共用,故稱之為「不共」。
    。
    此句接續前文對某些禪定或心態的批判,指出若僅在表層修習而未透徹破除執著,不僅不能解脫,反而會使煩惱(染)更加深厚,進而成為支持輪迴(生)的養分。
    。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因前文所述之染汙與障礙,故而產生需要尋找突破塵勞之方法的需求,為後文提出「要徑」與「妙藥」做鋪陳。
    。
    此句強調在消除塵勞、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必須掌握最核心且高效的修行方法(要徑),而非盲目嘗試。
    。
    此處以醫病喻修行,將佛法比作「妙藥」,用以治療眾生由塵勞所引起的精神與智慧之病。
    在《宗鏡錄》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在施藥(修習法門)之前,必須先診斷病原(體察煩惱根源)。
    。
    此處以醫病為喻,說明在施予解脫之「妙藥」前,必須先深入觀察並找出造成煩惱與塵勞的根本原因(病原),方能對症下藥,斷除惑根。
    。
    此句強調在修行中對病原(煩惱根源)進行深入觀察與分析的重要性,是進入「冥心體察」以斷除惑門的前置步驟。
    。
    此處指在排除外在塵勞幹擾後,透過內省與定慧的觀察,體悟心性本然之狀態,以尋找斷除煩惱的根本路徑。
    。
    此句承接前文「冥心體察」,意指若能深入體察心性,則一切遮蔽真心的煩惱塵垢都能夠被清除、顯現出本來面目。
    。
    此處以「病」比喻眾生的煩惱與塵勞,以「消」比喻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要徑)與妙藥(正法)使煩惱消除。
    意指若能體察病原並施以正法,一切煩惱皆能根除。
    。
    此句指透過前文所述的體察與推尋,找到能徹底截斷煩惱、消除塵勞的根本路徑或方法。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斷惑之門」的論述,強調在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中,掌握正確的切入點與方法(要徑)是至關重要的。

名相註解
  • 凡:指凡夫,在此特指受末那識我執驅使、處於染汙狀態的有情。
  • 厭:指厭離,佛教修行中對輪迴、煩惱及凡夫之染汙狀態產生厭離心,以求解脫。
  • 聖:指證悟真理、斷除煩惱的聖者,在此與「凡」相對,指代一種由執著轉化後的清淨境界。
  • 染:指染汙,在此語境中指凡夫所具的煩惱與習氣。
  • 淨:指清淨,在此語境中指聖者所證的功德與清淨心。
  • 無想有情:指生於色界第四禪之上的無想有天,其意識狀態處於暫時的停止或極其微細的狀態,被稱為無想有情。
  • 一期:指一次的生命週期,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
  • 此識:此處依《宗鏡錄》對無想有情的論述脈絡,指維持我執、導致染汙的深層意識,即末那識。
  • 六轉識: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因其在對象間不斷轉變、變現而稱為轉識。
  • 無想天:色界最高層天,其 inhabitants 處於一種沒有意識活動(無想)的定境,但並未斷除煩惱。
  • 賢聖:指達到一定修行果位、具備正確見解的聖者與賢者。
  • 訶:呵斥、責備,在此指對迷妄執著的否定。
  • 三性心:此處依瑜伽師地論與宗鏡錄脈絡,指心之三種性質,通常指染汙(善、不善)與無記的狀態,或指對對象產生的三種性質反應。
  • 外:指外部世界或身體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行為表現。
  • 所起:指由心識所生起、造作的行為或心理狀態。
  • 亡:消除、滅除。
  • 瑜伽:此處指瑜伽行派(Yogācāra),亦稱唯識宗,是以心識分析為核心的佛教學派。
  • 縛:指被煩惱或妄想所拘束,無法獲得解脫。此處特指被相分與見分的對立所拘。
  • 解脫:指從煩惱、痛苦及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達到覺悟的狀態。
  • 相縛:指被對象的相狀(相分)與見分所拘束,不能了達如幻之實相而不得自在。
  • 調:此處非指修行之調伏,而是指被牽引、被操縱或被左右。
  • 了達:徹底領悟、明白。
  • 如幻:指一切現象(法)雖有顯現,但本質空寂,如同幻影般不實,是唯識學中破除執著的核心觀點。
  • 拘:束縛、限制,指因執著而失去自在。
  • 伽陀:梵語 gāthā,指偈頌,佛教中一種具有特定格律的詩 verse。
  • 染汙意: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意,在《宗鏡錄》的判教脈絡中,此處強調因執著分相而產生的染汙狀態。
  • 識縛:指意識被染汙、執著於分相或我執而產生的束縛狀態,使其不得自在。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
  • 沈:沉淪,指被煩惱牽引而墮入低劣境界或輪迴之中。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交替的狀態。
  • 聖賢:指已證悟聖果的聖者與具足智慧的賢者。
  • 過失果:指因執著我相而造作的過錯及其所導致的業報結果。
  • 施等:指佈施等波羅蜜或善行。
  • 七:指第七意識,即末那識,其特質為恆常執著我相。
  • 增明為論:指引用《增明論》(或相關增明體系之論著)作為論證依據。
  • 間雜:指在心識運作時,夾雜了其他心所或對外境的緣取,使其狀態不純粹或不連續。
  • 不緣外境:指不以外部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對象為對象。
  • 第七末那:指第七末那識,在唯識學中是指恆時執著自我、產生我執的意識層級。
  • 諸教:指各種佛教宗派或教法體系。
  • 詮:詮釋、闡明、說明。
  • 羣賢:指眾多具足智慧的聖者、論師或高僧。
  • 入道:進入佛法修行之門,指從凡夫轉向覺悟的修行過程。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在此指因對心性之執著或覺悟,而導致的不同生命境界。
  • 解惑:指透過智慧破除無明與執著,消除心中對法義或自我的誤解。
  • 本:指根本、基礎或原點。
  • 根原:指事物的根本來源或最深層的本質。
  • 人法:此處指凡夫的法相或世俗的現象,相對於覺悟後的佛法或平等性智,指受無明支配的凡夫境界。
  • 平等性之智:指超越對立與分別,體悟萬法本質平等、無差別的智慧。
  • 無想定: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意識不再對任何對象產生定見或分別,但在本句語境中指以此定力對治煩惱。
  • 治:指對治、調伏或修行的對策。
  • 消:指消除、根除煩惱或無明的種子。
  • 四空天:指四種空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對應的天界,屬於色界最高層與無色界。
  • 避:指在深定狀態下,粗重的煩惱或無明暫時被壓制、遮蔽而不再顯現。
  • 外執:指對外部對象、色相或法相產生的執著心。
  • 內緣:指內在的種子、習氣或心法等內在因緣。
  • 真:指真實的本性或真如,在《宗鏡錄》的圓融義理中,指被客塵遮蔽的本來面目。
  • 道:指覺悟解脫的修行路徑或證悟之果。
  • 潤生:指滋潤、養育生死輪迴。在佛學中,煩惱與業力被視為生死輪迴的養分(潤)。
  • 塵勞:指世俗的煩惱、汙染與執著,使心靈被遮蔽而不能見真性。
  • 要徑:指最關鍵、最快捷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妙藥:比喻能治除煩惱、開顯智慧的佛法或修行法門。
  • 病原:此處為比喻,指造成眾生迷染、產生煩惱的根本原因或根源。
  • 冥心:指使心進入寂靜、深沉的狀態,排除雜念,類似於禪定中的靜心。
  • 塵:此處指塵勞、煩惱,比喻遮蔽心性的垢染。
  • 病:在此比喻眾生內在的煩惱、垢染或精神上的病苦。
  • 斷惑:指斷除煩惱(惑),在佛教修行中指消除導致輪迴的貪、嗔、癡等心理障礙。

答。若無第七。則無凡可厭。無聖可欣。凡聖 不成。染淨俱失。論云。是故定應別有此意。又 契經說。無想有情。一期生中。心心所滅。若無 此識。彼應無染。謂彼長時無六轉識。若無此 意。我執便無。乃至故應別有染污末那。於無 想天。恒起我執。由斯賢聖。同訶厭彼。又契經 說。異生善染無記心時。恒帶我執。若無此識。 彼不應有。謂異生類。三性心時。雖外起諸業。 而內恒執我。內執我故。令六識中所起施等。 不能亡相。故瑜伽說。染污末那。為識依止。彼 未滅時。相了別縛。不得解脫。末那滅已。相縛 解脫。言相縛者。調於境相。不能了達如幻事 等。由斯見分相分所拘。不得自在。故名相 縛。依如是義。有伽陀言。如是染污意。是識之 所依。此意未滅時。識縛終不脫。釋云。於無想 天。恒起我執。由斯賢聖。同訶厭彼者。有第七 於彼起我執。是異生故。出定已後。復沈生死。 起諸煩惱。聖賢訶彼。若無第七。不應訶彼。無 過失果。由執我故。令六識中所起施等不能 亡相者。此我外緣。行相麁動。非第七起。由第 七故。第六起此。全由七生。增明為論。第六 識中。我執體有間斷。通三性心。間雜生故。第 七不緣外境生故。已上略錄第七末那。諸教 同詮。群賢共釋。創入道者。此意須明。是起凡 聖之因。宜窮體性。乃立解惑之本。可究根原。 迷之則為人法。執之愚。悟之則成平等性之 智。於諸識內。獨得意名。向有漏中。作無明主。 不間不斷。無想定治而不消。常審常恒。四空 天避而還起。雖有覆而無記。不外執而內緣。 常起現行。能蔽真而障道。唯稱不共。但成染 而潤生。是以欲透塵勞。須知要徑。將施妙藥。 先候病原。若細意推尋。冥心體察。則何塵而 不出。何病而不消。斷惑之門。斯為要矣。

宗鏡錄卷第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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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戊申年分司大藏都監開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戊申年,由分司大藏都監負責開啟雕版進行印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籍刊刻記錄(跋文或標記),記載該卷經書的印刷時間與負責機關,不涉及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戊申歲: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指戊申年。
  • 分司大藏都監:負責編輯、校對及刊刻大藏經的官方或半官方管理機構之分司。
  • 開板:指開啟雕版進行印刷,亦稱開版。

戊申歲分司大藏都監開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