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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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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七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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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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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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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覺圓悟克勤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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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臨安府徑山妙喜大慧宗杲禪師。生於宣州寧國奚氏。十三歲開始啟蒙學習。不到半個月便捨棄俗世,出家修行。十七歲剃髮受具足戒。雖然年紀尚輕,已經明白宗門中的事理。廣泛閱讀各家語錄。特別喜愛雲門、睦州的語錄。曾經懷疑五家宗派本來只是一位達磨祖師。怎會有那麼多門庭分別。然而天性聰慧不受拘束。父母勉勵他外出參學。當時宣州有明教紹珵禪師。是興教坦之的傳人,琅邪覺之的孫弟子。師聽說他廣泛參學,便誠心向他請教。常常請益雪竇拈古、頌古及古德因緣。珵指示他只需當下親自見道自說自證。不必依賴他人言語。師領悟了先德的微妙旨趣。珵對此感到驚異,常常讚歎說:杲是再來之人。又到郢州,拜見大陽元首座、洞山微和尚、堅侍者。微和尚在芙蓉寺擔任首座。堅侍奉師父十年。師長久參學於三人門下。完全領會曹洞宗的宗旨。有一天見他們以燒臂香傳授,以示不輕易付囑。心中不以為然,說道:禪法有傳授,難道不是佛祖自證自悟之法嗎?於是離開,前往真如喆座下。進入慶藏主賢蓬頭的房間。又與慶一起前往黃龍,拜見晦堂、東林、參照、覺,但都不契合。又拜謁心印珣禪師。珣是秀鐵面門下的高足。與師交談後,十分讚歎。想要留下來參加法會,但師父不願意。珣於是指示前往寶峯參訪準禪師。準就是湛堂。師初到時,機鋒辯才縱橫。準說:你的鼻孔為什麼少了一半?師答:寶峯門下。準說:胡亂編造的禪和子。又因彩繪十王像時,準指著問師:這位官人姓什麼?師答:姓梁。湛堂也姓梁。準摸著頭說:怎麼同樣姓梁,卻少了頂幞頭?師答:雖然頭不同,但鼻孔相似。準說:胡亂編造的禪和子。又因閱讀金剛經。問師說:「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為什麼說雲居山高,寶峯山低?師說。這法平等,沒有高下之分。準說。你能做到主宰還是做奴僕。又有一天對師說。杲上坐我這些禪法。你每一點都明白了嗎?師說。明白了。準說。讓你說,你也能說得出來。讓你做,你也能做得到。拈古、頌古、小參、普說,這些你都會。只是有一件事還不行。你知道是什麼嗎?師說。還不清楚是什麼事。準說。你只差當下徹底明白那一下。所以說,該說的時候有,不該說的時候就沒有。進方丈時有,出方丈時就沒有。清醒時有,睡著就沒有。怎能對治生死?師說。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準指出問題。師問道:我以後該見誰?準說。有個勤快的人。我不認識他,你可以去見他。你應該能夠處理自己的事。如果你無法徹底明白,就可以修行並閱讀一部大藏經。來生若出家參禪,必定是位善知識。湛堂圓寂。師前往拜見張天覺丞相,請求為塔撰寫銘文。天覺的門第地位比僧人高出一些。見到師父,一句話就心意相契。便安排住宿,早晚與他交談。將他的庵堂命名為妙喜。給他字號為曇晦。還說你一定會見到川勤,我會幫助你前往完成此行。勤就是圓悟。當時正從蔣山奉詔前往東京天寧寺住持。還沒到,師父已先到寺院,掛塔、參拜大殿都已完成。勤剛進入寺院,師父早晚前去參拜請教。勤舉出公案。有僧人問雲門。什麼是諸佛出生之處?雲門回答說。東山水上行。讓師父也說說看。師父參學了一年。總共說了四十九次話,都沒有契合要旨。有一天,勤前往一位高官家中升座說法。又舉出僧人問雲門的公案。什麼是諸佛出生之處?雲門說。東山水上行。如果是天寧寺,情況就不一樣了。若有人問,什麼是諸佛出生之處。只要直指於道。南風吹來,殿閣中生起微微涼意。師聽聞舉例,豁然領悟。於是將所領悟的告訴勤。勤觀察師雖已斷除前後際,動相不再生起。然而還是坐在清淨坦然之處。對師說道。還不是。你雖然有所領悟,但大法尚未明瞭。有一天進入禪室。勤說道。要到這個境地也不容易。只是可惜死了就無法再活過來。對言語句子不生疑才是大病。未見得明道。在懸崖放手,自己願意承擔。絕後再生,欺騙不得。必須明白有這個道理。師說道。我只憑現在所得,已經很快樂了。再也無法理會更多了。勤不認同。於是讓師在擇木寮擔任不理雜務的侍者。每天與士大夫閒談,進入禪室一天不下三四次。勤因此舉出「有句無句,如藤倚樹」來詰問師。師才剛開口,勤便說。不是,不是。如此持續半年,仍未獲得印可。心中時時不忘。有一天,與眾官客一起用餐時,師父拿著筷子,竟然忘了夾菜入口。勤笑著說。這人參禪就像黃楊木一樣,反而退縮了。師父於是舉出譬喻說。和尚這個道理。正像狗看著熱油鍋一樣。想舔卻又舔不到。想放下又放不下。勤說。你的譬喻非常貼切。這正是金剛圈、栗棘蓬。又有一天問道。聽說和尚當年在五祖那裡也曾問過這個問題。不知五祖怎麼回答,請師父開示。勤默然不答。師父說。和尚當時不該自己私下問。應該在大眾面前提問。如今說出來又有何妨。勤於是說。我問。有句無句,如藤依樹時,該如何理解?五祖說。描也描不成,畫也畫不就。又問。若忽然遇到樹倒藤枯時,該如何?五祖說。還是隨著來了。師父聽到這番話,當下大徹大悟。於是說。某甲也在這次法會。勤說道。只怕你還沒真正透徹這則公案。師父說。請和尚舉例說明。勤便接連舉出前輩一段誤傳的話來詢問。師父隨即應答,毫無障礙。勤拍手稱讚。又在大眾前稱許說。杲不是一生兩生才成為善知識的。師父從此縱橫馳騁,大展說法,如傾瀉瓢水。就像圓石從千仞高坡滾下。諸位長老都收斂衣襟,不敢正面交鋒。當初師父已經大徹大悟。反而對幾位禪客有疑問,便請教勤。勤說道。我這禪法如同大海一般。你要能把整個大海傾倒帶走才算得著。若只用缽盂盛取一點就滿足,那就罷了。你的器量也就這麼大而已。讓我又能怎麼辦呢?能有幾人能達到你這境界?過去只有璟上座。和你一樣。但他已經去世了。不久便推舉師父為首座。當時士大夫們常常爭相與他交遊。特別受到右丞呂公舜徒的器重。奏請賜予紫衣,號為佛日大師。女真人難以成就。胡人首領想要帶走十位禪僧。師父在被選中之列,後來得以倖免。大概是有相士幫忙,才得以渡江南下。當時勤賜號圓悟禪師,主持雲居寺法席。命令師父坐在第一位。常常與眾僧一同入室修行。圓悟每次都來聽他說法。師父有一天入室修行結束。隨後上方丈與圓悟同坐。圓悟說:有的禪僧能像老僧一樣。你又怎麼應對?師父說:哪有這種幸運。正如東坡所說,做劊子手。一輩子只遇上一個肥漢被剮。圓悟大笑說:你反而把我拉進入室。逼得我貼到牆上。圓悟常說:近來各地都成了窠臼。五祖門下,我與佛鑑、佛眼三人結社參禪。如今早就露出破綻了。佛鑑門下有一類人,像狗叫、鵓鳩鳴一樣取笑他人。佛眼門下也有一類人,盯著燈籠、露柱,指東畫西。就像眼見鬼一樣。我這裡倒沒有這兩種毛病。師父說:很好,沒有這些毛病。圓悟說。這是什麼意思?師父說。擊石火閃電光。引來無數人玩弄業識。一舉就能領會。這難道不是佛法的大窠窟嗎?圓悟不禁吐舌。於是說。別管他,別管他。我只以契證為目標。若不能契證,絕不放過。師父說。說到契證就能得到。只怕以後就這樣一直傳下去。一舉就能領會。執著於擊石火閃電光。業識茫茫,沒有了結之日。圓悟深以為然。不久圓悟返回蜀地。師父才離開古雲門居所。學者雲集而來。又為避亂遷往湖南。再轉往江右進入閩地。在長樂洋嶼築菴。當時隨從的僅有五十三人。不到五十天,得法者有十三人。此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後來大家各自卓立。開始應江公少明的請求,住在小谿雲門菴。丞相張魏公曾在蜀地任職。圓悟稱言師真正得法髓。等到入朝後,便在臨安徑山邀請他前來。法席的興盛,一時無人能及。眾人不辭千里艱辛前來,只怕落於人後。人多到無處容納,於是建起千僧大閣以安置大眾。共有二千餘人。初次開示,登座問答尚未結束。又有幾位僧人爭相出來提問。師父便約束眾僧說:停一停,停一停。即使大地草木全都磨成塵埃,每一粒塵都有一張口,每一張口都具足無礙廣長舌相,每一舌相能發出無量差別音聲,每一音聲又能說出無量差別言詞,每一句言詞都含有無量差別微妙義理。如同上述塵數僧人,各自具備這樣的口、舌、音聲、言詞與妙義。同時提出百千種問難,每個問題都不同也不重複,徑山長老只咳嗽一聲。當下全部回答完畢。隨即在其中展現無量無邊廣大佛事。每一佛事遍及法界。所謂一根毫毛能現神變。一切佛同時說法講經。經過無量劫也無法窮盡邊際。就這樣去鬧熱大眾庭院便能得之。若以正眼觀察,正是業識茫茫,無有根本可依據。在祖師門下,一點也用不上。更何況是鉤章棘句,展現語言的鋒芒。不僅埋沒了從上宗乘。也只是嘲笑破衲僧的鼻孔。所以說。一絲一毫的執念,就是三惡道的業因。剎那間情念生起,便被萬劫羈絆鎖住。聖名凡號全是虛妄之聲。殊勝的相貌、卑劣的形體,都是幻化的色相。你若想追求這些,難道不會受累嗎?等到厭棄時又成為大患。看看前人就是這樣告誡的。如同國家兵器,不得已才用。在本分事上也沒有這些消息。山僧今日如此舉示。就像無夢說夢、好肉剜瘡。細細檢查下來,應該都該挨拄杖。現在有誰能下得毒手嗎?若有人能報答不報之恩。共同助成無為的教化。如果沒有,就照此命令去做吧。忽然舉起拄杖說。橫按寶劍,完全是正令。太平天下,斬斷愚癡頑劣。拄杖一頓,大喝一聲。對大眾說。顛倒妄想生起,生死不斷延續。顛倒妄想滅盡,生死就斷絕。生死斷絕之處,就是涅槃空性。涅槃空性之中,仍有眼中微屑。既然涅槃已空,還能稱什麼為眼中微屑?白雲偶爾能飄來青翠山嶺。明月卻難降落碧藍天空。又說:摩竭提國還在半路上。少室峰前全然沒有門道。談論玄理說妙法,就像用好肉剜瘡。舉古明今只是拋沙撒土。哪比得上飢餓時吃飯,口渴時喝水,閒時靜坐,困了就睡。任憑四季推移,終究與我無關。雖然如此。也必須真正到達這個境界才行。那麼,真正到達這個境界時,該如何親近?喝一聲說:在瘡疤上又加一柱艾灸。又說:我宗沒有語句可說。實在沒有一法可以給人。早就全身浸在糞坑裡了。哪還能忍受再往前走一步。那麼,問向上向下、三玄三要、銀碗盛雪、北斗藏身,這些意旨如何?難道不是在糞坑邊又挖糞坑嗎?雖然如此,若能在糞坑中察覺一點氣息。才知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古今一切善知識,都是在糞坑裡轉動大法輪。如果還沒如此。切記不要在糞坑裡做文章。又,上堂問答結束後說:問也好,不問更親近。為什麼?聲音未發之前,千聖都無法傳授。學人辛苦奔波,如猿猴捉影。其中自有英靈之士。恁麼不恁麼。偶然聽聞舉示,立刻剔除執著便前行。仍然困在葛藤糾纏之中。唯有內心無所證得,外在無所修習,如大地承載高山,如石中含玉。這也還不是衲僧能夠放下身命的境界。請問大眾。什麼才是衲僧放下身命的境界?若能明白每一塵、每一念都無一處空缺。一切舉止動作全都在其中。正當如此時,究竟是誰家的風月,你能明白嗎?千聖也不知去向何方。倚天長劍,逼人生寒。下座。師說法不落窠臼,不拘守規則。大致如此,無法一概而論。曾經垂語詢問學者。我這裡沒有法可以給人。只是根據事實斷定是非。就像你拿著琉璃瓶子來小心保護。這算什麼?我一見就把它打破了。你又拿來一顆摩尼珠。我又把它奪走了。等你還是這樣來。我就連你的雙手一併截斷。所以臨濟和尚說:遇佛殺佛,遇祖殺祖,遇羅漢殺羅漢。既然稱為善知識,為什麼還要去殺人?請說這是什麼道理?又曾對僧俗說:參透禪理後,凡是讀經看文字。就像從自己家裡走一圈一樣。又如同遇見舊日相識的人一般。若想用文字語言的表面去尋求,絕無可能。參禪的人請師父詳細說明禪病。師父說。禪有什麼病可說?禪又沒得過頭痛。也沒得過腳痛。也沒得過耳聾。也沒得過眼睛昏暗。只是參禪的人參得有差別。證得也有差別。用心也有差別。依止師父也有差別。因此這些差別,才說叫做病。並不是說禪本身有病。什麼是佛即心是佛?有什麼病?狗子還有佛性嗎?沒有什麼病。叫它竹篦就成了對立。不叫它竹篦就成了背離。有什麼病?什麼是佛?麻三斤。有什麼病?什麼是佛?乾屎橛。有什麼病?你沒徹底明白才去講道理想要通達。結果千里萬里都無關聯。用心去湊合它。用心去思量它。向著舉起的地方領會要義。在擊石火花閃現如閃電的剎那領悟。這裡,才是真正的病根。世間醫者也只能束手無策。然而究竟與禪宗本事無關。趙州說。要讓空王成為弟子。千萬別讓心病成為最難醫治的。曾經舉過。南院問風穴。南方這一棒,該怎麼討論?風穴答道。要以奇特的方式來討論。風穴反問。這裡這一棒,該怎麼討論?南院橫著拄杖說。棒下沒有生忍。關鍵時刻見不到師父。師父舉例後說。當時風穴應該大展坐具,向他行三拜禮。否則就把他的繩床掀翻。於是回頭對衲子冲密說。你說風穴當時是禮拜呢?還是掀翻繩床?冲密說。草賊徹底潰敗。師父說。你看這瞎子就該打。又舉一例。睦州每當見到僧人來就說。見成公案就給你三十棒。雲峯悅說:做賊的人心裡虛。師父說:又多懂了一個道理了。問冲密說:你說我這樣說,還有錯嗎?冲密說:做賊的人心裡虛。師父說:三個了。又舉一例:有僧人問大龍:色身敗壞後,什麼是堅固的法身?大龍說:山花盛開如錦。澗水清澈如藍。怎麼領會?僧人說:不懂。師父舉起手指拜席,問旁邊的僧人:見麼。說看見了。師父說:又說不懂。又說:太接近了,為什麼還不懂?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只因為太明白了,反而讓你領悟得慢。師室中經常詢問僧眾。稱它為竹篦就執著了。不稱它為竹篦就違背了。不能說話。也不能不說話。不可思量。不可揣度。不可在意根上推測。不可在舉起時承接。快說,快說。僧人正要開口。師父便打發趕出。當時很少有人能善於應對機鋒。又說:稱它為竹篦就執著了。不稱它為竹篦就違背了。不能說話。也不能不說話。不可沉默太久。不可推測。不可像女人一樣拜繞禪床。不可拂袖而去。一切都不可以。這時你就奪走竹篦。我暫且允許你奪走。我稱它為拳頭則執著。不稱它為拳頭則違背。你又如何奪取?再讓你說一句,請和尚放下吧。我暫且放下。我稱它為露柱,就是觸。不稱它為露柱,就是背。你又怎能奪取?我稱它為山河大地,就是觸。不稱它為山河大地,就是背。你又怎能奪取?這時舟峯長老說:我看和尚竹篦子的話,就像徵收了別人的財產。還要人再交出東西。師父說:你的比喻極妙。我確實要你交出東西。你無處可出。就必須去尋死路了。或投河,或赴火。得了性命才算死。死過之後,才能慢慢再活過來。稱你為菩薩就歡喜,稱你為賊漢就生氣。其實還是原來那個人。所以古人說:懸崖放手,自己願意承擔。徹底斷絕後再復甦,欺騙不了你。到這裡才真正契合竹篦子的話。又說偈曰:連「佛」這個字都不喜歡,哪還有什麼生死可牽連?當下相見,沒有回避。還談什麼楞嚴義、八還。師父闡揚宗門教法時。有同時自稱宗師,主張以寂照與靜默為根本的說法。見到士大夫因塵勞障蔽,心神不安,便為他們開示。讓如寒灰枯木般的心境消除。如同一條白練消逝。像古廟中的香爐般消散。如同冷清寂寥的地方般消失。認為這種法門能讓人身心休歇。師父認為這種見解墮入黑山下的鬼窟。在教法中稱為昏沈。殊不知這個猢猻子不會死。怎能真正休歇?來時為先鋒,去時為殿後的這不死之物。怎能真正休歇?因此師父總是極力排斥這種說法。稱這類邪師以寂照禪斷絕佛的慧命。即使千佛出世,也無法為其懺悔。有一天師父在房中打坐。有位名叫鄭昂尚明的人來訪。手持一把香,滿臉怒氣。聲色俱厲地說道:昂這裡還有一片未燒的香。想與和尚討論一件事。像這樣默然無語,正是法門中最上等的休歇之處。和尚卻任意詆毀。昂心中懷疑和尚未到這境界,所以無法信服。就如釋迦老子在摩竭提國時,三七日內閉室不語。難道這不是佛的默然嗎?毘耶離城三十二位菩薩各自闡述不二法門。最後維摩詰默然無語,文殊讚歎其善巧。這不正是菩薩的默然嗎?須菩提在山巖中安坐,無言無說。這不正是聲聞的默然嗎?天帝釋看見須菩提在山巖中安坐。於是降下花雨供養,也沒有說話。這不正是凡夫的默然嗎?達磨祖師遊歷梁朝,經過魏地,在少林寺靜坐九年。這不正是祖師的默然嗎?魯祖一見僧人便面壁而坐。這不正是宗師的默然嗎?和尚為何極力排斥默照,認為是邪見?師父說:你讀過《莊子》嗎?回答:怎會沒讀過?師父說:莊子說:「言語充足,整天說話也能窮盡大道。」言語不足,整天說話也只能窮盡事物。道與萬物的極致,言語與沉默都無法承載。非言非默,義理自有極處。我也沒看過郭象的解釋和各家注釋。只是依我自己隨意說破這個默然。難道沒見過孔子有一天大驚小怪地說:參啊,我的道理是一以貫之。曾子說:是。你們這些人剛聽到這個「是」字,就跑來這裡惡口批評。卻說這一唯與天地同根,萬物一體。能使君主超越堯舜。成家立國,出將入相。甚至於舉手投足之間,都不離這一唯。只覺得無需牽涉。卻不知這個道理。正是曾子所說已足夠。孔子所說也已足夠。他的弟子不明白,反而追問是什麼意思。曾子見他領會不了。便從另一個角度回答他。說夫子的道不可無言。所以說。夫子的道就是忠恕而已。要之道與萬物達到極致時,不在言語之中。也不在於沉默之中。言語無法承載。沉默也無法承載。你所說的,尚未契合莊子的本意。何況要契合釋迦、老子、達磨大師的本意呢。你若能領會莊子非言非默的義理有所極嗎。正如雲門大師舉起扇子說。扇子一躍跳上三十三天,頂著帝釋的鼻孔,東海鯉魚挨了一棒,雨下如傾盆。你若能領會雲門這番話。就是莊子所說的。也是曾子、孔子所說的一樣。昂於是無言以對。師父說。你雖然不說話,心裡仍未真正服從。然而古人決不會只是在沉默中就能明白。你剛才舉出釋迦隱居靜室、維摩默然不語的例子。且看過去,曾有一位坐主名叫肇法師。他能把那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境界,說出來與人分享。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在毘耶城中閉口不語。須菩提以無說來顯示大道。釋尊與梵天斷絕聽聞,卻降下花雨。這些都是以真理為神妙的主宰。因此口雖閉默,卻正是表達。難道說無辯才,辯才就無法言說嗎?這正是理與神忽然相遇的時刻。不知不覺來到無法言說之處,雖然不語,其聲卻如雷鳴。所以說:難道說無辯才,辯才就無法言說嗎?在這裡,世間的聰明辯才一點也派不上用場。到了這種境地,才是真正放下身心、捨棄生命的地方。這樣的境界,必須當事人自己證悟、自己領會才行。所以《華嚴經》說:如來的宮殿無有邊際。自然覺悟者安住其中。這是歷代諸聖的大解脫法門。無邊無量,無得無失,無默無語,無去無來。每一塵、每一剎那、每一念、每一法,皆如是。只是因為眾生根性狹劣。無法達到三教聖人的境界。所以才有彼此的分別。殊不知境界本來如此廣大。卻還在黑山下的鬼窟中默然坐著。因此古聖人譏諷這是解脫的深坑。這正是令人恐懼的地方。以道眼觀察這一切。那就如同身處刀山劍樹、沸湯火炭之中。一般來說,連主人的座位都還無法安住於寂靜之處。何況只是祖師門下的門徒。只要一開口說話,就已落入現前分別。倒還慶幸沒有牽涉其中。昂不自覺地行了禮。師父說:你雖然行禮,實際上還有更深的事。到了傍晚又進入禪室。師父問道:你今年幾歲?答:六十四歲。師父又問:你六十四歲以前是從哪裡來的?昂又無言以對。師父便用竹篦將他趕出去,隔天他又來到禪室說:六十四年前還沒有昂這個人存在。為什麼師父卻問昂從哪裡來?師父說:你六十四年前不可能原本就在福州鄭家。如今這聽法說法的分明覺照,在未出生之前究竟在何處?答:不知道。師父說:你若不知道,就只是今生而已,壽命也僅限百年。百年之後,你還想飛出三千大千世界之外嗎?必須隨著身體進入棺材才算結束。到那時候,四大五蘊同時瓦解消散。有眼卻看不見萬物。有耳卻聽不到聲音。那一團肉心也無法再分別思考。有的人即使身體被火燒、被刀砍也完全感覺不到痛苦。到了這裡,這分分明明的孤獨明覺,究竟要向哪裡去?昂也不知道。師父說:你既然不知道,就是死大。所以說:無常迅速,生死事大。這正是這個道理。在這裡,即使聰明也無法可用。記憶也派不上用場。我再問你。你平時做了那麼多之乎者也。臘月三十日,要用那一句來對抗生死。必須明白生從何來、死往何去,才能真正明瞭。如果不知道,就是愚癡之人。昂這才心服,開始明白無言無說之處,一切都不是。因為另有參請,不久便有所領悟。當時有祥雲長老曇懿與禪者遵璞兩人作為同伴。最初在蔣山侍奉圓悟,已經有所領悟。後來又跟隨真歇,坐下時拍胸自許,認為世上沒有人能超越自己。師父知道他尚未徹底明白,已經開法,擔心他誤導後學。便寫信給曇懿,讓他請假暫時前來。曇懿因此感到羞愧,行動遲緩。師父於小參時嚴厲指出他的錯誤。在門口張貼榜文,告知四眾。曇懿聽聞後,不得已只好破夏前來參加師父的法會。師父質問他所證,並對他說:你這樣的見解,從未夢見過圓悟老人,若真想究竟此事,還是退回院子去吧。曇懿聽從,於是回去了。夏安結束後,果然與遵璞一同前來。二人一同進入房中。師父詢問璞。三聖之道。我遇到人就顯現。顯現時卻不為人所用。興化之道。我遇到人時反而不顯現。一旦顯現就能利益眾人。你說這兩位老和尚還有出身之處嗎?璞在師父膝上打了一拳。師父說。你這一拳是為三聖出氣。也是為興化出氣。快說快說。璞正要思考。師父劈脊就是一棒。又對他說。你千萬別忘了這一棒才出去。很久都沒能入門。有一天因為跟別的僧人一起進入房中。兩人一起聆聽。師父問那位僧人說。德山見僧人進門就打棒。臨濟見僧人進門就大喝一聲。雪峯見僧人進門就問:是什麼?睦州見僧人進門就說:見成公案,放你三十棒。你說這四位老和尚還有為人之處嗎?僧人回答有。師父說:劄。僧人正要思考。師便大聲呵斥。璞聽後,頓時有所領悟。懿也隨即在一句話下大有省發。過去的錯誤知見當下如冰消融。後來都繼承師法。師曾為大眾入室開示。見僧人剛進門便問。諸佛菩薩、畜生、驢馬、庭前柏樹子、麻三斤、乾屎橛。你就是一個無狀的賊漢。僧人說。早知和尚有這種機要。師說。我已無端走入荒草中。這是你糞臭之氣自己都不知。僧人拂袖而出。師說。苦哉佛陀耶。又有僧人剛進門。師便說。不是,出去。僧人便出去了。師說。沒量的大人卻被語言所轉。接著又有一僧進來。師說。不是,出去。僧人卻走近前來。師說。剛才已對你說不是。又再走近前來要尋找什麼。便打了出去。又有一位僧人進來說道。剛才那兩位僧人\n不明白和尚的意思。師父低頭嘆了一口氣。僧人不知所措。師父便打了他,\n說道:這才是你明白老僧的意思。又有僧人剛進來。師父說:你不明白,\n出去吧。僧人也就出去了。又有一位僧人進來。師父說:剛才那兩位\n上座。一人懂得收攝卻不會放下。一人會放下卻不懂收攝。你\n能分辨得出來嗎?僧人說:一樣都領會過了。師父說:領會之後還有什麼\n好消息嗎?僧人拍了一下手便出去了。師父說:三十年後才能\n領悟。又問僧人說:修道不必刻意,只要不被染污。什麼是\n不染污的道?僧人說:我不敢說。師父說:你為什麼不敢說。僧人回答。怕被染污。師父大聲喊道。行者,把糞箕和掃帚拿來。僧人一臉茫然。師父就把他趕出去。又有僧人剛進來。師父說。釋迦老子來了。僧人走近前。師父說。原來不是,馬上打他。接著又有一位僧人進來。師父也說。釋迦老子來了。僧人當面問訊後就離開。師父說。這倒像是真的。又問僧人。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怎麼說?僧人說領會。師父說。你去領你家裡七代祖先吧。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說。剛才說領會,現在又大喝。這和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有什麼關係?僧人無言以對。師父就打他。又有僧人前來請問。路上遇到達道人,不以語言或沉默來回應,這時該怎麼辦?僧人恭敬地離開了。師父大聲笑了起來。接著又有一位僧人前來。師父說:我剛才問那位僧人,路上遇到達道人,不以語言或沉默回應時該怎麼辦。他只是恭敬地離開了。你說他領會了沒有?僧人正要行禮問候。師父便將他趕了出去。又有僧人前來請問。不與萬法為伴的人,是什麼樣的人?回答說:是無面目的人。師父說:剛才有位師僧也是這麼說的。也被趕出去了。僧人正要思考。師父立刻打斷他。又有僧人前來請問。馬大師說過:自從胡亂之後,三十年來從未減少鹽醬的心意,這是什麼意思?回答說:隨各家豐儉而定。師父說:這個隨家豐儉說得好。只是你沒領會。僧人正要思考。師父便大聲喝斥他出去。又有僧人前來請問。香嚴在樹上說法,你怎麼理解?僧人說。正好對著春風唱鷓鴣。師父說。虎頭上座說。在樹上的情形我就不問了。還沒上樹時,請和尚說說看。又該怎麼說?僧人說。剛才已經向和尚說過了。師父說。正好對著春風唱鷓鴣。這是樹上的話還是樹下的話?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打了他一下。又問侍者說。這麼多人進入禪堂。有幾個人能說得中要點?有幾個人說不中?侍者說。我只是一直在觀察。師父忽然伸出手說。我的手和佛手有什麼不同?侍者說。天氣寒冷,請和尚把袖子放下來走路吧。師父用竹篦打了一下說。你說這是獎賞你還是懲罰你?侍者無言以對。有僧人前來請教。不知道我死後會去哪裡?師父說。你現在是生還是死?僧人回答。既不說是生,也不說是死。師父說。你成了漸源的奴僕。僧人猶豫思考。師父立刻打他,趕出去。又有一位僧人來。師父說。剛才那位僧人一場失敗。你知道嗎?僧人說知道。師父也打他趕出去。又有僧人請教夾山境界的話題。話音未落,師父就大喝一聲。僧人茫然不解。師父說。你問什麼?僧人正要開口。師父連打帶喝,把他趕出去。又有僧人請教。我參禪不得,病根在何處?師父說。病就在這裡。問:我為什麼參不透?師父說。像你這種睜眼尿床的人,我要打你。師父在室中機鋒如渦旋,辯才無礙,難以把玩。若非上上根器,難以接近。師父住在徑山時,聲名一時顯赫。如侍郎張公子韶、狀元汪公聖錫、少卿憑公濟川等人都來請教佛法。其他人也都是當時著名的士大夫。師父隨機啟發眾人,從不固執己見。而當時掌權之人,因為師父的言論而心生不滿。於是師父遭到排擠,衣物被毀。被流放到衡州,前後共十年。又被遷徙到梅州。梅州是瘴癘荒涼之地。但僧眾仍跟隨師父,即使死也無怨悔。又過了八年,高宗特別下詔赦免師父回歸。次年恢復僧人身份。四方寺院都虛設座席邀請師父,但多未應允。最後奉朝廷詔令住持育王寺。聚集眾多弟子,糧食時常不足。開墾田地,總共數十頃。朝廷下詔賜予莊園,名為般若。又過兩年,下詔再次遷往徑山。師父第二次住持徑山寺。僧俗大眾都敬仰師父,如同親見親人。雖然年老,接引後學仍不知疲倦。後來退居明月堂。早先孝宗皇帝還是普安郡王時,便聽聞師父名聲。曾派內都監前往徑山拜見師父。師父作偈相贈,說:根器深厚,器量廣大,力量無比。肩負大事,絕非尋常。一根毫毛之上,消息通達。整個世界分明顯現,毫無隱藏。王非常歡喜。後來在建邸時,又派內知客邀請師父到山中為大眾說法。親自書寫「妙喜庵」的大字匾額。並親自作真讚贈與師父說。生滅不滅。常住不住。圓覺空明。隨緣現身於萬物之中。師父作成四首偈頌獻上。國王看後格外歡喜。又過兩年,國王即位。於是賜號大慧禪師。又取回先前所賜的御書,用御寶加以識別。恩寵更加深厚,想召見師父。但師父已經生病了。於隆興元年八月十日,在徑山明月堂圓寂。皇上聽聞後,無限感嘆惋惜。下詔將明月堂改名為妙喜庵。賜諡號普覺。臨終時親自書寫遺表並封存完畢。侍僧請求留下偈頌。師父提高聲音說。沒有偈頌就死不得嗎。索筆大書道。生就是如此。死也就是如此。有偈與無偈。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放下筆便圓寂了。世壽七十五歲。坐夏五十八年。諸弟子將師父全身葬於庵後。賜塔名為寶光。僧俗中從師學法而徹底領悟者。不下數十人。皆在世間享有盛名。鼎需、思嶽、彌光、悟本、守淨、道謙、遵璞、祖元、冲密等九人皆契悟廣大。有的先於師父圓寂,其餘皆在一方弘揚佛法。臨濟宗旨因此更加興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住在臨安府徑山的妙喜大慧宗杲禪師。。出生在宣州寧國縣,俗家姓奚。。他到了十三歲才開始入學接受啟蒙教育。。他入學還不到半個月,就放棄學業離開,決定出家修道。。他十七歲時剃髮出家,並受了具足戒。。雖然年紀尚輕,卻已經知道禪宗門下的事理與宗旨。。廣泛地閱讀各宗各派禪師的語錄。。特別喜愛雲門與睦州兩位禪師的語錄。。曾經疑惑五家宗派最初只是一個達摩祖師。。哪裡來的這麼多門派與派別呢?。不過他性格豪邁灑脫、不受束縛。。父母勉勵他出外遊學參方。。當時,在宣州有一位名叫明教紹珵的禪師。。興教坦之是承嗣琅邪覺的法孫。。大慧宗杲聽聞明教紹珵禪師參學功底深厚,便心生傾慕而拜其為師。。經常向明教紹珵禪師請教雪竇重顯的拈古、頌古,以及歷代祖師的機緣公案。。明教紹珵開示,禪修最要緊的是當下親自見性、親自道出。。不需過多借助他的言語文字。。學僧深刻領會並通達了歷代先德的深微意旨。。紹珵禪師覺得他很不尋常,經常讚嘆說:。大慧宗杲禪師是乘願再來之人。。接著又前往郢州遊歷,參訪了大陽元首座、洞山微和尚以及堅侍者。。(當時)微在芙蓉山擔任首眾。。堅擔任侍者長達十年。。禪師參訪這三位尊宿很長一段時間。。徹底參透並掌握了曹洞宗的宗風與核心要旨。。有一天,見到對方以燃臂香的方式來傳承心法,以此表徵法脈付囑真實不虛。。心非對此表示非議,說道。。如果禪法需要依賴外在的傳授,這難道會是諸佛祖師親自證悟的法門嗎?。於是便離開了那裡,前往真如慕喆禪師的座下參學。。進入慶藏主與賢蓬頭的方丈室參拜請益。。又和慶一同前往黃龍拜見晦堂,以及拜見東林參照覺,但雙方的機緣皆不相契合。。接著又去拜見心印珣禪師。。他是「鐵面珣」(心印珣禪師)門下極其優秀的高第弟子。。與師父談論後,覺得他非常奇特非凡。。心印珣禪師想要留他在法會大眾中常住,但師(當事人)卻不樂意。。心印珣禪師於是指示他前往寶峯山,拜見準禪師。。這位「準禪師」就是湛堂文準禪師。。禪師剛一抵達,機鋒與辯才便縱橫無礙、氣勢凌厲。。寶峯準禪師說:。你的鼻子怎麼少了一半?。師答道。。(來到)寶峯門下。。寶峯禪師說:。這是胡亂造作的參禪修行人。。又有一次,在為十王像彩繪裝飾的時候,湛堂指著神像向師父提問。。這位官人姓什麼?。師父說:。姓梁。。湛堂禪師俗姓梁。。準撫摩著他的頭說:。無奈這位姓梁的少了一頂幞頭帽子。。禪師回答說:。頭部的外貌形狀雖然不一樣,但鼻孔通氣的本質卻是大同小異。。湛堂文準禪師說:。真是個胡言亂語、沒有依據的禪和子。。又因為閱讀《金剛經》。。向禪師請教說:。這個法是平等的,沒有高低的差別。。為什麼雲居山是高的,寶峯山是低的?。師父說:。真理本質是平等相待的,並沒有高低尊卑之分。。準代為評論說。。你這樣反而落入了主客顛倒、反客為主或作繭自縛的境地。。有一天,對師父說。。杲上座,我所講的這點禪法,。你對這些都能一一參透理解嗎?。師答道。。明白了。。師準說道。。叫你說,你也能說得出來。。叫你去做,你也能做得出來。。不管是拈古、頌古、小參還是普說,全部都能做到。。不過單單有一件事不對勁。。你還知道這件事嗎?。師父說:。不知究竟是什麼事情?。慧準說道:。你只差那麼轟然打破、豁然契入的一下。。所以說:當有言說時便存在,沒有言說時就消逝了。。進到方丈室裡就有,一走出方丈室就沒有了。。清醒的時候就有,一睡著就沒有了。。究竟要怎麼做,纔能夠抵擋得了生死輪迴?。師父說。。這正是我心中感到困惑的地方。。這正是石霜楚準(或文準)自己修行上的病症所在。。老師問道。。你以後應當去參見什麼人?。準回答說。。有一個叫勤巴子的人。。我不認識他,你可以去拜訪他。。你自然能夠辦妥這件事。。如果當下還沒有參透悟道,那就好好修行、閱讀大藏經。。未來轉世再來參學禪法,必定是一位優秀的善知識。。湛堂過世了。。師父去拜見張天覺丞相,請他幫忙撰寫塔銘。。張天覺丞相府邸門檻很高、眼界極高,很少有禪僧能得到他的認可。。張天覺丞相見到了大師,兩人交談才一句話就意氣相投、機緣契合。。就立刻為他特設牀榻留宿,早晚與他交談討論。。將他的草菴命名為「妙喜」。。為他取了「曇晦」這個字號。。張天覺並且對宗杲說:「你一定要去參見四川的圓悟克勤禪師,我會資助你去,幫你達成這個行程。」。這裡提到的「勤」,就是圓悟克勤禪師。。那時圓悟克勤禪師剛好接到朝廷詔令,要從蔣山前往東京汴梁的天寧寺擔任住持。。在圓悟克勤禪師還沒到達之前,宗杲大師就已經先抵達天寧寺,完成掛搭與參堂的入寺程序。。圓悟克勤剛進寺院住持,大師每天早晚都前去向他參謁請教。。圓悟克勤禪師舉出一則公案。。有位僧人請教雲門禪師。。什麼纔是諸佛成道顯現、安身立命的地方?。回答說:。東山在水面上行走。。要師父作答(或提出轉語)。。學僧參學研究滿了一年的時間。。凡是作出的四十九次轉語,全都不合契旨。。有一天,天衣義懷禪師前往某位顯貴官員的宅邸升座說法。。舉出過去僧人問雲門文偃禪師的公案。。請問諸佛從哪裡出生、究竟從何而來?。雲門回答說。。東山在水面上行走。。如果換作天寧(禪師),可就不是這樣了。。如果有人問起,什麼是諸佛出生的處所?。只要直接回答道:。和風從南方吹來,殿宇樓閣自然生起絲絲涼意。。師父(指當事人)聽到這則公案的舉唱,當下豁然大悟。。於是,他就把自己悟到的心得向勤禪師作了稟報。。勤察禪師雖然體會到了過去、現在、未來三際斷絕,心念的動相不再生起的境界。。不過卻停留在赤裸清淨、毫無依靠的境地。。勤對師說:。還沒有。。你雖然已經有了所悟,但對於究竟的大法還沒有真正徹悟明白。。有一天,(學人)進入方丈室參請師父。。勤禪師說:。要達到這樣的境界確實不容易。。只可惜死過卻不能再活過來。。對古人或祖師的言句深信不疑、沒有起疑情,這是參禪修學的大毛病。。沒聽見古人說嗎?。在懸崖邊放開雙手,自己肯真實承擔起來。。經歷死而復甦的大徹大悟,這種真實的境界是欺瞞不了人的。。必須知道有這個真實道理存在。。學僧回答說。。我只要憑藉目前所體悟到的境界,就已經覺得很適意自在了。。更無法再深入領會與契悟了。。克文禪師不予印可、不肯答應。。因此派師父到擇木寮擔任閒散侍者(不兼理職務的侍者)。。每天和士大夫閑聊、入室參問,一天往往不下三四次。。圓悟克勤便拿「有句無句,就像葛藤依附在大樹上一樣」這個公案來考問禪師。。師父才剛要開口發言,圓悟克勤禪師就立刻說:。不對,不對。。像這樣子過了半年,一直沒有得到導師的認可與印證。。每一個念頭都不曾忘卻、牢記在心。。有一天,他與許多官員客人一起喫飯,手裡拿著筷子,竟然完全忘了把飯菜送進嘴裡。。圓悟克勤禪師笑著說:。這傢伙參禪像黃楊木長不大一樣,非但沒有進步,反而還倒退萎縮了。。大師於是說了一個比喻:。和尚您所說的這個禪宗道理。。就像狗看著滾燙的油鍋一樣。。想去舔它,卻又舔不到。。想要放棄捨離,卻又捨不得放下。。圓悟克勤禪師說:。你這個比喻用得太好了。。這一個就是金剛圈和慄棘蓬。。過了另外一天,又開口問道。。聽說和尚您過去在五祖那裡時,也曾問過這個話頭。。不知當時五祖是如何回答的,請師父慈悲開示。。勤禪師保持沉默,沒有回答。。師父說。。您當時不該獨自私下提問。。你應該在大眾面前提出來問。。現在說出來也沒有關係。。勤於是回答說。。我問道。。當問到「有句與無句,猶如藤蔓依附著樹木」時,這究竟是什麼境界?。五祖回答說。。怎麼描摹也描不成,怎麼描繪也畫不就。。又進一步問道。。如果突然遇到樹倒了、藤枯萎了,那該怎麼辦?。五祖說:。跟著一起倒下了、隨之而去了。。學僧聽完這段提唱,當下就徹底開悟了。。於是說道。。我懂了。。克勤禪師說。。就怕你對這個公案還沒有真正參透。。學僧說。。請和尚提出話頭來測試。。勤禪師於是接連舉出古人的一大串棘手、乖謬的機緣語話來考問、詰難他。。學僧隨著聲音立刻應答,完全沒有絲毫阻礙或遲疑。。真淨克文拍手叫好,連稱讚許。。接著又在大眾面前讚嘆說:。大慧宗杲可不是這一生兩生才成為人天師範、作善知識的。。禪師從此以後言談氣勢縱橫、雄健奔放,痛快地暢談其見解,就像在高處傾倒瓶中之水般勢不可擋。。就像是在千仞高的山坡上滾動圓石一樣。。眾位老僧尊宿皆收斂衣容、敬畏恭敬,無人敢與其交鋒掠其鋒芒。。當初,師父在徹底大徹大悟之後。。(主角)回頭對於眾多禪客的見解產生疑慮,於是將疑問拿去請教勤禪師。。圓悟克勤禪師說:。我這個禪法就像大海一樣。。你得拿個像大海一樣大的器量來把它傾倒盛取回去纔可以。。如果只拿個鉢盂來裝走那麼一點點就滿足算數。。是你自己的根器度量就只有這麼一點大而已。。叫我又能拿你怎麼樣呢。。又能有幾個人能達到你現在這樣的境界呢?。以前只有一位璟上座。。跟你一模一樣。。卻已經過世了。。沒過多久,便推舉禪師擔任首座來帶領大眾。。當時的文人士大夫,往往爭相與他結交往來。。他非常受到右丞大人呂舜徒的敬重。。向朝廷上奏,由皇帝賜予他紫色袈裟,並賜給「佛日大師」的稱號。。女真族引發了兵難。。女真首領想要挑選十名禪僧。。禪師身在被挑選的行列之中,不久便獲準免除。。大概是因為有幫他看相的人(指點),於是渡過長江向南方去了。。當時,朝廷賜予(他)圓悟禪師之號,並主理雲居山的法席。。命大師居於第一座。。經常與大眾僧衲子一同進入方丈室參請機緣。。圓悟禪師常常前來聽他開示法語。。有一天,禪師結束了入室請益之後。。回到方丈室,與圓悟一起坐下。。圓悟說:。假設有個修行人,他的悟境或見解跟老僧我一樣。。你又該怎麼打發他呢?師回答說。。哪裡有比這更幸運的事呢?。這就如同蘇東坡所說的,像是在擔任砍頭的劊子手一樣。。這一生能碰上一個肥壯的大漢來凌遲處死,也是快事。。圓悟聽了哈哈大笑,說道:。你反倒跟我進方丈室去。。把我逼得快要靠到牆壁上、無路可退了。。圓悟常說。。近年來,各處的叢林道場全都流於死板的套路與舊習。。在五祖法遠(或法演)門下,我與佛鑑、佛眼三個人一同結交社契、參究禪法。。如今早就露出破綻、顯現出來了。。佛鑑門下有這麼一類人。。學狗叫、學斑鳩叫來取笑別人。。佛眼禪師門下有這樣一種禪和子。。看著燈籠和露柱,指東劃西地作各種機鋒對答。。就像眼睛見到鬼一樣。。我這裡可沒有這兩種流弊毛病。。師父說:。這很好,本來就沒有什麼病痛。。圓悟說道。。這是指什麼意思呢?。師父說:。如擊石之火、閃電之光般瞬息即逝。。引得無數人去玩弄業識。。師父才剛提示或舉出話頭,就立刻自以為領會明白了。。這難道不正是困住人的佛法大巢穴嗎?。圓悟聽了之後,不知不覺驚訝地吐出了舌頭。。於是說:。別去管那些情況,別去管那些情況。。我只以親自契合實證為目標。。如果沒有親身體悟證驗,我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師父說:。說要做到親身體證當然可以。。只怕後來的學人僅僅照著這種方式流傳下去。。以為只要一提起前人的公案或言句,當下就馬上領悟了。。固執地把那種猶如擊石冒火、閃電一閃而過的迅捷機鋒反應,硬當作是開悟的境界。。虛妄的業識廣大迷茫,沒有解脫了結的一天。。圓悟聽了非常認同這個說法。。沒過多久,圓悟就回到了四川。。師父於是告辭,前往古雲門居住。。前來求法學習的人像雲一樣紛紛聚集過來。。後來為了躲避戰亂,又逃往湖南地區。。輾轉經過江西地區,然後進入福建。。他在長樂的洋嶼這個地方搭蓋了一座草菴居住。。當時跟隨他的人只有五十三個人。。還不到五十天的時間,就有十三個人得到領悟與印可。。在這之前,大概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後來這些人全都獨當一面、卓然挺立。。剛開始接受給事中江少明(江公少明)的邀請,前往入住小谿雲門菴。。丞相張魏公(張浚)當時位在四川。。圓悟克勤禪師向他推薦說,大師真的領悟並得到了禪宗佛法的骨髓真傳。。待張魏公入朝後,便以臨安徑山寺住持之位聘請大慧宗杲禪師。。弘法道場的盛況,在當時高居首位。。眾人不惜長途跋涉、雙腳走出一層層厚繭,也紛紛趕來赴會,只怕落在別人後面。。人多到容納不下,於是建造了能容納上千名僧人的大閣樓來安置大眾。。總共有兩千多人。。剛開始開堂說法時,禪師登座與大眾進行機鋒問答還沒結束。。又有好幾位僧人搶著走出來爭相提問。。大師於是制止他們並說:。停下來,停下來。。就算把大地上所有的草和木頭全都研磨成微細的粉塵。。每一粒微塵都有一張嘴巴。。每一個口都具備無礙的廣長舌相。。每一舌相中,都會發出無量無邊、各有差別的音聲。。每一個音聲都能發出無量無邊、種種不同的言詞。。每一個言詞都包含著無量無邊、各具差別的微妙義理。。如同前面所說如微塵般數量的禪僧,每個人都各自具備這樣的口、這樣的舌、這樣的音聲、這樣的言詞與這樣的微妙義理。。同時提出成百上千個疑問與詰難。。提出的每個問題都不一樣,根本不需要徑山長老咳嗽一聲。。一下子就全部回答完了。。趁著這個時機,在其中興辦無量無邊廣大的佛事。。每一種度化眾生的佛事,都普遍充滿於整個法界。。也就是在一根毫毛上展現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一切諸佛都在共同說法。。在無量長的時間裡也找不到它的邊際。。就這樣順著去,熱鬧的門庭自然就成了。。如果用真正的清淨眼光來看這件事。。這正是那種業識茫茫、找不到任何根本依據的狀態。。在祖師禪的門下,這些全派不上用場。。更何況又去雕琢辭藻、鋪陳艱澀句讀,來展露文字的鋒芒。。這不只是把歷代祖師的宗乘法旨給埋沒了。。這簡直會讓人笑得把衲僧的鼻孔都笑破了。。所以說:。只要心思稍有牽掛勾留,便是造作三塗惡道的業因。。只要短暫動了微細的情識念頭,就會成為歷經萬劫也難以解脫的束縛。。無論是聖人的名號還是凡夫的稱呼,全部都是空虛不實的聲音。。無論是殊勝微妙之相,或是粗劣醜陋之形,全都是虛幻不實的色法。。你若想要追求它,豈不是會造成牽累嗎?。等到心生厭棄,反而又成了大患。。看看以前的祖師大德是這樣開示警策的。。就像國家的兵器,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使用。。在最根本的本分事上,連這樣消息也沒有。。我今天這樣提唱開示。。這簡直就像是在沒有做夢的情況下硬說夢境,又像是在健康的皮膚上挖肉生瘡一樣。。若仔細檢點、察查這番話,真該挨一杖。。現在有沒有人能下得起狠手(突破常規、徹底承當)的呢?。如果有能夠報答那無以回報之恩的人。。大家一起協助推行無為的教化。。如果沒有人站出來,我就倒行此教令離去了。。突然拿起禪杖說:。橫手持握著寶劍,完全施行至高無上的正法政令。。使天下歸於太平,斬除一切愚癡頑劣的無明習氣。。將拄杖在地上一墩,並大聲喝叱了一聲。。開示大眾說:。當心中生起顛倒不實的妄想時,輪迴生死就會不斷延續下去。。當心中錯誤顛倒的執念與妄想熄滅時,輪迴生死的根源也就隨之斷絕了。。當生死輪迴徹底斷絕的時候,連涅槃這個境界也是空寂而不著一物的。。達到連涅槃亦空寂無依的境界,若心存執著,就像眼睛裡掉入沙屑一般,反而成障。。既然連涅槃本身都是空的,還有什麼可以被稱作眼中的沙屑呢?。白雲可以自由地飄來到青翠的山峯上。。明亮的月亮很難讓它從碧藍的天空中降落下來。。另外又說:。到摩竭提國的旅程還在半途之中。。在少室峯前,完全摸不著頭緒、無處著手。。口頭上談論玄妙之理,就像在好端端的皮肉上挖瘡割肉一樣自找痛苦。。動不動就拿古人今事來搬弄,簡直就像在人眼睛裡拋沙撒土、胡亂遮蔽一樣。。哪裡比得上肚子餓了就喫飯、口渴了就喝水、沒事閒坐、疲倦了就睡覺的平常日用。。任憑春夏秋冬四季輪轉變遷,完全不影響、不幹擾我的事。。雖然話是這麼說。。也必須親身真實到達這個境界纔可以。。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有人達到了這種境界,又該如何去親近或契合呢?。大喝了一聲,說:。在已經結痂的艾灸瘡疤上,又再放上艾炷去灸啊!。又說。。我這一宗本無言語句句可說。。實際上沒有任何一法可給予任何人。。早就整個人泡在糞坑裏了。。哪裡禁得起再往前踏一步呢?。要是去詢問向上向下、三玄三要、銀碗裡盛雪、北斗星裡藏身這些禪宗名相與機鋒公案的旨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豈不就像是在糞坑旁邊,又額外去挖一個糞坑嗎?。雖然是這樣,但如果能在這糞坑一樣的污染世界或語言文字中體會到一些真實的訊息。。才能明白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諸佛,歷代的禪宗祖師,天下的老和尚,以及古往今來所有的善知識,其實全都在糞坑裡宣揚至高無上的佛法。。假設情況不是這樣。。千萬不要在糞坑裏瞎忙活、搞生計。。又有一回,上堂答完話之後,祖師說:「問了固然好,不問反而更親切。」。為什麼會這樣?在聲音尚未發出、名言概念未生之前的這條解脫絕路,歷代千聖都無法傳授。。修行學人若費盡心力去攀緣造作,就像獼猴在水中抓取月影一樣,徒勞無功。。然而在這當中,卻有一位真正超凡脫俗、有膽識的禪宗行者。。這樣也不是,這樣也不是。。剛聽聞一提起就立刻起行。。還陷在繁雜的言句與思索糾葛中。。哪怕你真正達到內心沒有任何可執著的證悟境界,外在也沒有任何可造作的修持工夫,安然自然得就像大地默默承載著高山,或是頑石悄然蘊含著美玉一樣。。這也還不是禪僧真正可以捨身命、徹底安身立命的地方。。請問大眾:。什麼是禪僧徹底放下身心性命的境界呢?。如果能了知每一微塵、每一念頭之中都沒有空闕間斷。。舉止動靜的威儀,全都在這當中了。。就在這個當下,這究竟是哪一家的風光景色,大家真的清楚明白嗎?。千聖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就好像倚天的長劍一般,寒氣逼人,令人凜然生畏。。下座。。師父說:佛法本無一定的老套路,也不拘泥於僵化的規矩軌轍。。大體上都是這樣,無法一概而論。。曾經開口向學人提問。。我這裡沒有什麼法可以給人的。。只是照著口供直接結案。。就像你拿這個琉璃瓶子一樣小心呵護、寶貝得不得了。。這究竟像什麼呢?。我一看到,就立刻幫你把它給打破了。。你又拿著一顆摩尼寶珠來。。我緊接著又幫你把這個奪走了。。等到你赤裸裸、不帶任何造作與知解前來時。。我又會連同你的雙手一起截斷。。所以臨濟和尚才會這樣說:。遇見佛就殺掉佛,遇見祖師就殺掉祖師,遇見阿羅漢就殺掉阿羅漢。。既然已經被稱為引導學人的善知識。。為什麼反而要殺人呢?。且說說看,這究竟是什麼道理?。他也曾經對出家與在家的弟子們說:。參禪開悟之後,只要閱讀經書與文字,。就像在自己家屋裡走上一圈一樣。。又好比遇見老朋友一樣自然熟悉。。如果想要從文字與語言的糟粕中去尋求真理,那是絕對不可能有結果的。。參禪的人請求禪師仔細說明什麼是禪病。。老師說:。禪有什麼毛病可說呢?。禪本身又不曾患過頭痛。。(禪)也不曾得過腳痛的毛病。。(禪本身)也不曾患過耳聾。。禪也不曾患過眼睛昏暗或失明。。只不過是參禪的人在參究領悟上有所差別。。證悟境界產生了差別。。用心的方法與層次各有差別。。依止的師父不同而產生差別。。因為這些因參禪、證悟、用心或依師而產生的種種差別,所以才把這情況稱作病。。這並不是說禪法本身有什麼毛病。。什麼是佛?自己的心就是佛。。這有什麼毛病?「狗子還有沒有佛性?」這句話也是一樣。。答「無」又會有什麼毛病或過失呢?。如果把它叫作竹篦,就落入執著名相的犯觸。。如果不叫它竹篦,就違背了客觀事實。。有什麼病?。什麼是佛?麻三斤。。這有什麼病?。什麼是佛?(就是)乾糞橛子。。這有什麼毛病?。你如果還沒有真正參透,纔想要用心計較、講道理去求個透徹。。那就跟千里萬裏外的事情完全扯不上關係了。。只要一動心思去投合攀附、追逐外在,。動念去思維他、揣摩他。。試著從公案或話頭剛被舉起的當下直接去體會。。想在擊石火或閃電光的極短瞬間去領會、掌握。。這樣做纔是真正的病根所在。。世間的醫生也只能拱手束手無策。。然而到底說來,這和參禪悟道根本沒有關係。。趙州說道:。想要成為空王的弟子。。不要讓心裡的病成為最難醫治的。。曾經舉出這樣的公案。。南院向風穴提問。。南方叢林裏打這一棒,你該怎麼理會、怎麼參?。風穴回答說。。做奇特的解讀或會商。。風穴於是反問道。。這裡的一棒應當如何去理會、參究?。南院禪師橫過拄杖說:。就在這棍棒敲擊之下,當下即是無生法忍。。面對機緣時,卻不見師父。。主法的大師舉述這段公案後說:。風穴當時真應該好好展開坐具,向對方頂禮三拜。。若不這樣,就直接把他的繩牀給掀翻。。於是回過頭向學僧沖密說。。你們說,風穴當時選擇禮拜對呢?。還是把繩牀掀翻纔是呢?。衝密回答說:。這羣草賊慘遭徹底大敗。。禪師說:。你看這個盲眼漢子,當下就給他棒打下去。。另外再舉出一則公案。。睦州每當看見僧人前來,便開口說:。眼前現成的公案,且饒過你三十棒。。雲峯悅禪師說:。做賊的人心裡發虛。。禪師說:。又增加了一個人這樣說。。問衝密禪師說:。你說說看,我這樣說到底還有沒有過失呢?。沖密回答說:。做賊的人總是心裡發虛。。禪師說:。已經有三個人這樣說了。。禪師接著又提出一則禪宗公案。。一位僧人向大龍禪師請教問題。。當血肉之軀衰朽敗壞時,究竟什麼纔是堅固不壞的法身呢?。大龍禪師回答說:。山上的花朵盛開,就像華麗的錦緞一樣。。山澗裡的溪水清澈深湛,呈現蔚藍色。。這要怎麼理解?。學僧回答說。。我不會。。禪師舉完這則公案後,指著禮拜用的蒲團問旁邊的僧人說:。你看見了嗎?。旁僧回答說:「看見了。」。禪師說:。剛才明明說看見了,現在怎麼又說自己不懂呢?。又接著說:。既然靠得這麼近,為什麼還不會領會?。那個僧人茫然不知所措,答不上話來。。禪師說:。只是因為呈現得太過清晰明白了。。反而讓悟道契機延遲了。。禪師在丈室裡面,常常這樣考問來參學的僧人。。如果直接叫它作竹篦,就落入名相觸對。。如果不稱它為竹篦,就違背了真實的意旨。。不準開口說話、發表言句。。不能什麼話都不說。。不可起心動念思索計度。。不準動心思臆測或開口議論。。不能在意識的根基上胡亂猜測與度量。。不要在(公案或話頭)剛被舉起來的時候就急著去領會承擔。。快說!快說!。這時候,僧侶正想要開口進言或對答。。師父隨即用棒打並將其趕出去。。那時候,很少有人能契合並善用這種機緣。。另外又說。。如果叫它作竹篦,就落入了名相而觸犯了宗乘。。不把它叫作竹篦,就是違背了真意。。不準開口說話、發表言論。。不可沉默不語。。不許默然久立或沉默思索。。不可憑心思索推測。。不得像女人般禮拜繞行禪牀。。不能甩起衣袖就直接離開。。不管哪一種作法,通通都不行。。你便直接把竹篦奪走。。我暫且允許你奪走它。。我如果把它叫做拳頭,就落入觸對;。如果不把它叫做拳頭,就違背了客觀事實。。你又能要怎麼奪取呢?。就算退一步讓你說出一句「請和尚放下吧」,。我就先把它放下吧。。我把它叫做露柱就犯了著相的「觸」。。如果不把它叫做露柱,那就違背了事物的實情。。你又能怎樣搶奪過去呢?。如果我把它叫做山河大地,就犯了執著於名相的過失(觸);。如果不把它稱作山河大地,又違背了眼前的客觀事實。。你又能如何奪取它呢?。那時有一位舟峯長老說:。我看待和尚您提出的竹篦子公案。。這就像把人家的財產全部抄沒充公了一樣。。進一步要求別人交納財物。。禪師說:。你這個譬喻打得真是極妙。。我是真心要你交出東西來。。你沒有本源出處可尋。。就必須去尋找一條死路走。。或者投河,或者跳入火中。。一定要先有了這條命,之後才談得上死亡。。等徹底死過一次之後,再慢慢地活過來。。叫你做菩薩你就很高興。。叫你一聲賊人,你立刻就發脾氣動怒。。照舊只不過是以前的那個人。。所以古人曾說:。從懸崖上放開手,自己甘願承擔、直下承當。。徹底死過一回、重新活過來,這種境界是騙不了人的。。到了這個地步,才真正契合並參透了「竹篦子」的公案話頭。。接著又以偈頌形式說道。。連「佛」這個字都還不喜歡。。哪裡還有什麼生死,能與之相干?。契機之際當面相覯,毫無迴避掩飾的餘地。。哪裡還用得著去談論什麼《楞嚴經》的義理或八還的道理。。大師宣揚與弘揚禪宗法門以及佛法教理的時候。。當時有些號稱禪宗宗師的人,講導佛法時以寂靜照察、靜默無言作為根本。。看到士大夫被俗世塵勞所障礙而心神不寧,便為他們開示。。教人執著於寒灰枯木般的死寂境界去。。像一條白色的絹布那樣直去。。古廟裡的香爐去。。冷冰冰、冷清清地去。。認為這個法門可以讓人們的身心得到休息與歇息。。禪師認為像這樣的見解,其實是落入了黑山底下的鬼洞裡。。佛教教理中把這種狀態稱為昏沈。。卻不知道這個像猢猻一樣心猿意馬的妄心根本沒有死絕。。到底要怎麼辦才能真正放下、歇息呢?。來的時候作先鋒、去的時候作殿後的那個東西,其實根本不會死。。究竟要怎樣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歇?。所以禪師常常極力排斥這種見解。。這就是所謂的邪師寂照禪,會斷送佛法的慧命。。就算千尊佛同時出世,這種過失或邪見也無法透過懺悔來清淨或免除。。有一天,(師父)在方丈室中坐著。。有一個人名叫鄭昂,字尚明。。手裡拿著一瓣香走進來,滿臉怒氣。。語氣嚴厲、神情嚴正地說:。我鄭昂這裡還有一片香沒有燒。。想要跟和尚商討、理論一件事情。。就好比默然不說話。。這是佛法門庭裡最高一等的歇息處。。和尚您卻隨意地喝斥辱罵。。我心裡懷疑和尚您還沒有達到這種領悟境界,所以無法信服。。就拿釋迦牟尼佛在摩竭提國來說。。在二十一天裡面關起門來,不發出一點聲音。。這不就是佛陀展現的默然無言嗎?。在毘耶離城裡,有三十二位菩薩各自陳述了對不二法門的領悟。。最後維摩詰居士保持緘默不說話,文殊師利菩薩讚歎稱讚這是極好的。。這難道不就是菩薩展現的沉默無言嗎?。須菩提在山洞裡安然靜坐,沒有發出任何言語。。這難道不就是聲聞弟子的沉默靜坐嗎?。天帝釋看見須菩提尊者在山洞巖穴中安然靜坐。。帝釋天於是降下天花來供養,同樣沒有說任何話。。這不也是一般凡夫的沈默無言嗎?。達摩祖師遊化梁朝並到過北魏,在少林寺冷坐了九年。。這難道不是祖師的默然不語嗎?。魯祖寶雲禪師一見到僧人,就立刻轉過身去面對牆壁。。這難道不是宗師的默然不語嗎?。師父為什麼卻極力排斥默照禪,認為它是錯誤的呢?。禪師回答說:。你以前讀過《莊子》嗎?。僧人回答說:哪有沒讀過呢?。師父說:。《莊子》裡說:如果言語能夠充實表達,就算講了一整天的字句,所傳達的也全都是大道。。說了卻仍顯不足,終日說話則窮盡萬物之理。。這正是道與萬物的極致所在。。不管是靠說話還是靠沉默,都無法完整承載真實的道理。。無論是開口言說還是沉默不語,真理的意旨都有其究竟的極致。。我從沒看過郭象的註解以及其他各家的註解。。我只是憑著自己的胡思亂想,來幫你把這種默然說破。。難道沒看見孔子有一天大驚小怪地說:。參啊!我的道是用一個根本的理貫通一切的。。曾子說:。唯。。爾措大家才剛聽到「唯」這個字。。就跑來這裡破口大罵。。卻說這一個「唯」字契合天地同根、萬物一體的道理。。讓君王達到超越堯舜的崇高境界。。成就家庭、建立國家,出外為將軍、入朝為宰相。。甚至到臨終動手動腳、全身僵直的時候,也離不開這個「唯」字。。幸好這和本分事毫無相干。。卻不知道這個道理。。這就像曾子所說的,一句話就足夠了。。孔子說話就已足夠。。門徒聽不懂,於是追問這是什麼意思。。曾子見對方無法領會其意。。卻轉而從第二個端緒回答他的話。。意思是說孔子的聖道不能沒有言教表達。。所以說。。老師教導的核心道理,說穿了就是盡心與推己及人而已。。至要的大道與事物的極致境界,根本不在於言語表達。。也不在保持沈默的地方。。用語言文字是無法將它承載傳達的。。保持沈默同樣無法承載與表達這至極的實相。。您所說的這些,甚至還不符合莊子的本意。。更何況是想要契合釋迦牟尼佛和達摩祖師的本意呢?。你想明白莊子所說「既非言語、亦非默然」的至極道理嗎?。這就像雲門大師拿起扇子說。。扇子一下子跳上了三十三天,撞到了帝釋天的鼻孔;給東海的鯉魚打了一棒,大雨就鋪天蓋地像傾盆一樣降了下來。。如果你能夠理解領會雲門禪師說的這番話,。就是莊子所講述的道理。。曾子所說的內容,和孔子所說的也是完全一樣的。。昂聽完之後,便無話可答。。禪師說道:。你雖然嘴上不說話,但心裡其實還沒有真正降伏。。然而,古人絕對不是在默默不語的狀態下枯坐著求得明悟的。。你剛才舉出釋迦牟尼閉室不出、維摩詰默然無言的公案。。你看從前有一位以講經說法為主法師,名叫僧肇法師。。把那個不可言說的境界。。表達出來告訴別人說:。釋迦牟尼佛在摩揭陀國時關起門來閉關默然。。維摩詰居士在毘耶離城閉口不說話。。須菩提提倡以『無所宣說』來顯發終極的真理。。帝釋天和大梵天停止聽聞言說,同時降下天花讚歎。。這些都是以真理來主宰、運用心神。。所以嘴巴因此而閉口不言。。這怎麼能說沒有辯才呢?實在是因為這個境界根本不是言辯所能表達的。。這正是真理與心神猛然相契合的境界。。不知不覺到了言思路絕、無法以言語表達的境界,雖然一句話也不說,那無言的震撼卻如同巨雷一般。。所以說。。怎麼能說是沒有辯才呢?這正是世俗言辯所無法表達的境地。。到了這個境界,世俗的聰明才智和巧辯,完全派不上用場。。到達這種田地、契悟到這個境界,才真正是放下身心、捨去生命的歇處。。像這樣的修行境界,必須靠自己實際去證明、去澈悟才能真正得到。。所以《華嚴經》上說:。如來的大悲宮殿廣大無邊。。具足自然覺悟的聖者居住在其中。。這正是歷代祖師聖賢所傳承的大解脫法門。。沒有邊際與限量,不生獲得與喪失,不拘於緘默或言語,亦無從去也無從來。。每一微塵皆如此,每一剎土皆如此,每一念頭皆如此,每一法皆本來如此。。只因為眾生的根機與心性狹小劣弱。。達不到三教聖人的境界。。所以才隨之妄自分別彼與此、人與我。。卻不知道心性境界是如此廣大。。卻往黑山底下的鬼窟裏頭默默枯坐。。所以,過去的聖哲訶斥這種狀態是名為解脫的深坑。。這實在是個非常可怕的地方。。用透徹真理的修行眼光來觀察。。這就如同坐在刀山、劍樹、大鍋沸湯與火炭爐之中。。一般講經說法的座主都不會停滯或固執在默然不語的地方。。更何況是禪宗祖師門下的參學弟子呢?。反而說只要才一開口說話,就落入次第遷流的意識分別與現前時相之中。。值得慶幸的是,這與真如佛性根本毫不相關、毫無牽涉。。昂這時不知不覺地向禪師頂禮致敬。。師父說:你雖然作禮致敬,但還另有一事在。。到了晚上,前來方丈室參拜請益。。師父問道。。你今年幾歲了?。回答說:「六十四歲。」。接著又問。。你六十四年前是從哪裡來的?。許昂再次答不上話來。。禪師於是拿竹篦將其打出方丈,學人隔天又來到方丈室中說。。在六十四年以前,還沒有「昂」這個人存在。。為什麼和尚您反而問我從什麼地方來呢?。師父說:。你在六十四年前,難道原本是在福州鄭家嗎?。現在這個能夠聽法、說法,隨時清清楚楚、獨立不昧的覺性,在你還沒出生之前,究竟是在哪裡呢?。回答說:「不知道。」。禪師開口說:。你如果不知道,這就是生起了大迷盲,這一生也只不過受限於百年壽量。。一百年之後,你難道還打算飛到三千大千世界之外去嗎?。還是必須跟著它一起進到棺材裡面纔行。。到了那個時候,構成身心的四大與五蘊會同時離散瓦解。。眼睛雖然存在,卻無法看見外在的事物。。有耳朵卻聽不到聲音。。有一個肉團心,卻無法再進行思量分別。。有一個身體,即使用火燒、用刀割,也都感覺不到疼痛。。到了這個時候,那個清清楚楚、獨立靈明的自性,究竟要往哪裡去呢?。學僧回答說:「我也不知道。」禪師便說:。你既然不知道這個,這就是生死事大。。所以說。。世事無常變化極快,生死輪迴乃是人生最大的重事。。這就是這個道理。。到了這個境界,光靠世智辯聰或耍小聰明是派不上用場的。。光靠記憶或死記硬背也是行不通的。。我再問你。。你這輩子做了那麼多文字學問、考據文章。。到了臘月三十日(大限臨頭之時),你要拿哪一句話來抵擋生死的輪迴與考驗?。必須清楚明白生命從哪裡來、死後往哪裡去,這樣纔可以。。如果不明白,就是愚癡的人。。張昂這才心服口服,開始明白到了無言無說的真如境界,過去所學的一切語言知解全都不對。。於是去參訪請教其他禪師,沒過多久就突然有所領悟。。當時有祥雲寺的長老曇懿,與禪修者遵璞兩個人結伴同行。。他最初在蔣山侍奉圓悟克勤禪師時,就已經對禪宗法義有所領悟與契入。。後來他又到真歇清了禪師門下修學,非常自負自誇,認為世上沒有人的領悟能超過自己。。禪師知道他還沒有徹底透徹悟道,卻已經開始弘法度人,擔心他會誤導後來的學習者。。寫信給曇懿,叫他向寺院請假暫時前來。。曇懿覺得這件事很丟臉,所以拖拖拉拉地不肯動身。。禪師於是藉由小參說法開示的機會,嚴厲斥責與駁斥他的錯誤。。在門口張貼告示,用來通告僧俗四眾。。曇懿聽聞此事後,深感不得已,於是冒著結夏安居的戒期前來,抵達師父的法席之下。。師父詰問他所證悟的境界,並告訴他說:。你抱持這樣的見解,根本連夢都沒有夢見過圓悟老人;如果真的想徹底透徹這樁生死大事……。你先退下院子去吧。。李懿聽從了師父的話,於是退去。。結夏安居結束之後,果和璞兩個人一起到了。。兩人一起來到禪師的方丈室內。。禪師向璞提出詢問。。三聖禪師說:。我只要碰到人就會出來。。若出語,則不為人演說提唱。。興化說。。我碰到人就不出門(或不展露機鋒)。。若有所顯露,就隨機應機而為人開示說法。。你們說說看,這兩個老修行還有超脫生死或安身立命的地方嗎?。大璞於是向師父的膝蓋上打了一拳。。師父說:。你剛纔打的這一拳,是在替三聖出出心中的惡氣。。這也是為了興化禪師出一口氣。。快說!快說!。投子山璞正要起心動念思索。。師父直接往他的脊背上打下去。。接著又對他說道。。你千萬別忘了挨的這一棒,於是走了出去。。過了很久,還是沒能真正體悟入門。。有一天,因為有另一位僧人進方丈室參請。。兩個人在旁聽著。。師父問僧人說。。德山禪師看到僧人一進門,就直接拿棍棒打下去。。臨濟見到僧人剛跨進門檻,就立刻大喝一聲。。雪峯禪師一看到僧人走進門,就直接問:「這是什麼?」。睦州見到僧人進門,便說:「現成的公案,饒你三十棒。」。你們說說看,這四位老參宿德究竟還有沒有接引學人的地方呢?。僧人回答說:有。。師父說:劄(喝止聲)。。那名僧人正準備開口尋思對答。。禪師當下就對他大喝一聲,把他趕了出去。。璞聽了這番對答與喝斥,忽然有所契悟。。懿也在聽到一句話之後隨之大為省悟。。過去所有的錯誤知見和偏差理解,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後來他們都繼承了禪師的法脈。。禪師曾經為大眾舉辦入室親調。。看見僧人剛走進門,就立刻向他提問。。諸佛菩薩、畜生驢馬、庭前柏樹子、麻三斤、乾屎橛。。你就是一個不成器、胡作非為的賊傢伙。。那位僧人說:。我早就知道和尚有這樣的機鋒要訣。。禪師說:。我已經平白無故地落入荒草雜念之中了。。你連你自己身上的臭屎味都感覺不到。。那位僧人甩甩衣袖,隨即走了出去。。師父說:。佛陀啊,真是辛苦了(或:真可憐啊)!。又有一位僧人剛踏進門。。師父就說。。這不是出去。。僧人隨即走了出去。。禪師說:。一個不可限量的大好漢,竟然被言語機鋒牽著鼻子走。。接下來,有一位僧人走進來。。禪師說:。不對,你出去。。該名僧人反而向前走近。。師父說:。跟你說這不是。。又再走上前去究竟想找尋什麼?。當即挨棒趕出門外。。又有另一位僧人走進來,說:。剛才那兩個僧人,沒有領會和尚的心意。。師父低頭發出噓的一聲。。那位僧人茫然不知如何應對。。禪師於是便打了他,並且說:。反而倒是你領會了我這個老和尚的意思。。又有一個僧人剛走進來。。禪師說:。你不懂,出去吧。。僧人也便走了出去。。接著又有一位僧人走進來。。師父說:。剛才進來的兩位上座僧人。。其中一個人懂得收攝,卻不懂得放開。。另一個人則是懂得放得開,卻不知道怎麼收回來。。你還能分辨得出來嗎?。僧人回答道。。這罪狀(或這公案)我一人承擔領受過去了。。師父說:。領罪或承當過去之後,還有甚麼特別的好消息?。僧人拍了一下手,隨即走出去。。師父說:。你得花上三十年後才能真正悟道去吧!。又問僧人說。。修行不用特別去修造,只要保持不被污染就行了。。什麼是沒有被染污的解脫道?。僧人回答道。。我不敢說。。師父說:。你為什麼不敢說?。僧人說:。就怕會造成染污。。禪師提高聲音大喊說:。侍者,拿畚箕和掃帚過來!。那僧人聽了,頓時不知所措。。師父隨即將他打出門外。。又有一位僧人剛走進來。。師父說。。釋迦牟尼佛來了。。僧人向前走近。。師父說:。原來不是,立刻就打。。另一位僧人走了進來。。師父也說。。釋迦老子來了。。僧人當面作禮問訊後,隨即轉身走出。。師父說。。這倒真像是那麼回事。。又向僧人發問。。既然不是心,不是佛,也不是具體的事物,那你究竟該怎麼做呢?。那位僧人說:我明白了。。師父說:。你去領受你家裡祖宗七代的亡靈吧。。那位僧人聽了就大喝一聲。。禪師說:。剛才你還說自己會意領受了,現在卻只會發出一聲大喝。。這跟你前面提到的「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到底有什麼關係呢?。那個僧人說不出話來。。禪師隨即拿棒打了他。。他又詢問一位僧人。。如果在路上遇到通達佛理的悟道者,既不能用說話、也不能用沉默來回應他,這時候該如何應對?。僧人說了一句「請多保重」,轉身就走。。禪師呵呵地大笑。。接下來有一位僧人上前。。師父說:。我剛才問這個僧人:「如果在路上遇到徹悟大道的人,不以言語或默然來應對,那該怎麼辦?」。他道過珍重便離去。。你們說他究竟懂了沒有?。僧人正打算作禮問訊。。禪師隨即棒打並將他趕了出去。。接著又開口詢問另一位僧人。。那個不跟世間萬事萬物結為伴侶的人,究竟是什麼人?。僧人回答說:「就是那沒有臉面、不著相貌的人。」。禪師說:。剛纔有個出家僧人就是這麼說的。。給他棒喝打出去。。那名僧人正要開口思索或起心動念時。。師父隨即用棒打他。。又問僧人。。馬大師說。。自從戰亂以來,這三十年間從來不缺柴米油鹽的生活滋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回答說:隨着各家的貧富豐儉而定。。師父說:。真是一個隨各人家境而定豐衣足食或節省的境界。。只是你自已不懂。。僧人正想開口動腦筋思索應對。。師父隨即大喝一聲,將其趕出。。又轉而問僧眾。。香嚴上樹這個公案,你該怎麼說?。學僧回答說。。正好迎著春風唱起鷓鴣詞。。師父說。。虎頭上座說道:。至於上了樹之後的境界,就不討論了。。如果還沒爬上樹的情況,請和尚您說說看。。進一步說,這該怎麼辦呢?。學僧回答說。。我剛剛已經向和尚您說過了。。師父說:。答得好,這就如春風中唱鷓鴣一樣。。你這話是指上了樹之後說的話,還是還沒上樹時說的話?。那位僧人回答不出來。。禪師於是便棒打他。。又轉過身來問侍者說:。這麼多人進到丈室裡來。。有幾個人說得契合、說得中要害?。有多少人沒有說對?。侍者回答說:。我只管在旁邊觀察。。師父突然伸出手來,說:。我的手和佛的手相比,到底有什麼相似或不同之處?。侍者回答說:。天氣寒冷,請和尚把手收進袖子裡走吧。。禪師用竹篦打了侍者一下,說:。你且說說看,這是賞賜你,還是懲罰你?。侍者回答不上來。。有一位僧人前來向禪師請教開示。。不知道某甲死後究竟投生到哪裡去了。。師父說。。你現在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那位僧人說:。說是生存不對,說是死亡也不對。。禪師說:。你這樣簡直就像是給漸源當奴僕一樣。。僧人起心動念、正要思索開口。。師父隨即用棒打出門外。。又有一個僧人前來。。禪師說:。剛剛那個僧人露出了大破綻,一敗塗地。。你知道嗎?。那位僧人回答說:「我知道。」。師父同樣將他棒打出去。。又有僧人前來請教關於夾山悟會禪師境緣的公案。。話音都還沒完全落下,禪師就立刻大喝一聲。。那位僧人茫然不知所措。。師父說:。你剛才問的是什麼?。學僧正打算開口舉話請益。。師父連續打他並大喝一聲,將他趕出去。。又有僧人上前向禪師請教。。我參禪卻不得契悟,病根究竟出在哪裡?。師父說:。病就在這裏。。學僧問:我(或某甲)為什麼參不透、契入不了這個禪法?。師父說:。你這個睜着眼睛卻還在尿牀的漢子,看我不打你出去!。師父方丈室中的機緣接化,機鋒流轉、辯才敏捷犀利,實非常人所能輕易玩味理解。。如果不是根器最為上乘的人,是無法契合領會的。。禪師住持徑山的時候,名聲非常響亮。。像侍郎張子韶、狀元汪聖錫、少卿憑濟川,都來向禪師請益參學。。其餘的則全都是當時著名的士大夫。。禪師隨機緣為大眾開示悟道,毫無隱諱曲折或偏私礙滯。。然而當時掌握朝政大權的人。。因為對方議論、批評自己,所以對他產生厭惡。。因此遭到挑剔毛病、剝奪僧衣。。被貶謫或屏棄至衡州,總共長達十年之久。。後來又被調到梅州去。。梅州是個瘴癘盛行又荒涼寂寞的地方。。然而各地學僧自備乾糧追隨前往,縱使面臨死亡也絕不後悔。。過了八年,唐高宗特別施恩放其返回。。隔年恢複了僧侶的服裝。。四方叢林虛位以待、延請,大師皆不應允前往。。最後憑著朝廷的旨意,前往育王寺擔任住持。。大眾聚集繁多,糧食接續不上。。築造泥田,總共有數十頃之多。。皇帝下詔將他的田莊賜名為「般若」。。過了兩年,皇帝又下詔令其遷回徑山主持。。禪師第二次住持徑山。。出家與在家信眾都非常景仰他,就像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樣。。雖然年事已高,但接引後進與晚輩時絲毫沒有倦怠。。辭去職事,退居於明月堂。。先前孝宗皇帝擔任普安郡王時,曾聽聞禪師的名聲。。他曾經派遣內都監前往徑山拜見禪師。。大師寫了一首偈頌呈獻給郡王,寫道:。具備深厚的善根、宏大的器量與雄厚的精神力量。。能夠擔負起佛法大任,絕不是尋常一般的事。。在極微小的毫毛尖端上,就能傳達、通達至微至極的佛法心要與消息。。自性光明遍滿整個世界,非常清晰明白,完全沒有任何隱藏。。普安郡王看了非常高興。。到了開府建立府邸時,又派遣內知客前往山中邀請大師為大眾開示說法。。親自下筆書寫「妙喜庵」三個大字。。並且親自撰寫了讚頌畫像的真讚賜給禪師,讚文寫道:。世間萬物雖然表現出產生與消滅的現象,但其本體實相其實從不曾滅盡。。雖然法性永遠常住,卻不會執著停留在任何固定的相狀或狀態中。。圓滿的覺性本體空寂而湛然光明。。順應萬事萬物,在相應的地方都能隨之顯現出來。。大慧禪師將讚詞敷演推擴成四首偈頌呈獻給王。。國王看了非常歡喜。。過了兩年,國王登基即位。。於是賜封號為大慧禪師。。又再次取過先前所賜的皇帝親筆御書,用御寶印章來鈐印標識。。恩寵更加深厚,皇帝想要召見對答。。然而大師這時已經生病了。。在隆興元年八月十日,於徑山明月堂圓寂離世。。皇帝聽到大慧宗杲禪師圓寂的消息後,深感惋惜,連連歎息。。皇帝下達詔書,將明月堂改名為妙喜庵。。朝廷追封諡號為「普覺」。。大慧禪師即將圓寂時,親自寫好給皇帝的奏摺並封存妥當。。侍者僧人請求(大師)留下辭世偈頌。。師父大聲喝道。。難道沒有留首偈頌,就走不了了嗎?。索取毛筆,大字寫道。。活著也就是這個樣子。。死也就只是這個樣子。。是要留下偈頌,還是不留偈頌?。這算是哪門子的大熱鬧或大事呢?。放下筆就安詳離世了。。世俗年壽為七十五歲。。受戒出家已滿五十八夏(臘)。。眾弟子將師父的全身法體安葬在庵院後方。。朝廷或官方賜予該座舍利塔「寶光」的塔名。。出家與在家信眾跟隨師父參學、得法而真正開悟的人,。不止數十人。。在世間都很有名氣。。鼎需、思嶽、彌光、悟本、守淨、道謙、遵璞、祖元、衝密等九個人,對於禪法都有廣大的契悟。。先師圓寂後,其餘的弟子們各自在一方弘法度化。。臨濟宗的宗旨與家風更加興盛弘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傳記標題與尊稱,列出大慧宗杲禪師的住持地點(臨安府徑山)、道號(妙喜)、賜號(大慧)與法名(宗杲)。
    大慧宗杲禪師為南宋臨濟宗楊岐派名僧,大力提倡看話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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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的生平記載,記錄大慧宗杲禪師的出生地點與俗世姓氏。
    宣州寧國即今安徽省寧國市,奚氏為其出家前的俗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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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大慧宗杲禪師世俗求學的年齡與經過。
    屬禪宗祖師傳記的生平敘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的敘事,記錄妙喜大慧宗杲禪師年少時頓生離世出家之志。
    說明其宿世善根深厚,於世俗學問無所貪戀,果斷捨離世業以求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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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大慧宗杲禪師於十七歲時正式剃度並受具足戒,成為完全具足僧伽資格的比丘。
    屬於傳記中記載個人出家修道歷程的客觀事實,未涉及特定抽象教理。
    。
    本句敘述大慧宗杲禪師年輕時即對禪宗法脈與宗旨有所覺知。
    此處「宗門中事」指禪宗祖師相傳之參禪悟道、向上一路與門庭施設等本分事,體現其早年即具參禪向道之宿根與勝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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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大慧宗杲禪師受戒後廣泛研讀禪宗歷代祖師語錄的歷程,呈現其修學初期對宗門家風的涉獵與積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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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大慧宗杲禪師早年遍覽諸家語錄時,對雲門文偃與睦州道綜二師簡勁峻拔之機鋒語言格外偏好,呈現其早年參學過程中對禪宗風格之契會與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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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大慧宗杲禪師早年的參學疑情。
    禪宗自達摩祖師西來以心傳心,本無二法;宗杲對後世演化出的五家宗派產生疑問,體現其對禪宗「祖師一心之本」與「後世門庭設化」間關係的追探與省思。
    。
    本句體現禪者對宗派分立的省思。
    達磨祖師傳來之禪宗心法本一,後世因接引根機之方便而演變出五家宗派。
    此疑直指佛法本質無二,派別門庭皆屬隨宜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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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人物的個性特質,顯示其天資超羣、不拘泥於世俗繁文縟節的行持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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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祖師生平事跡中,父母勉勵其參訪叢林、遊歷四方以廣見聞、參求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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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事蹟敘事,交代明教紹珵禪師的駐錫地與法名,屬於《續傳燈錄》之傳法世系與歷史記載,無涉深奧教理之推論。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法脈傳承記載,明示宣州明教紹珵禪師的法嗣淵源,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法系源流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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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述禪宗行者尋師訪道、依止善知識參學之行誼。
    所謂「事之」即指事奉師長、依止參學,體現禪林中尊師重道與虛心參學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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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參學期間,透過研討古德公案與拈頌來參究向上事,反映宋代禪林以公案為參學核心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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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載禪宗參學中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教法。
    明教紹珵指示學人跳脫語言文字的思辨,須於本分事上直下承當、親自契悟並道出真實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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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教紹珵禪師指導學人參禪,旨在要求學人直下自見自說,不假外求或過度依賴語言文字的表相與葛藤,契合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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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學僧於明教紹珵禪師指導下,經由「直下自見自說」而不假言語的體證,深刻通達了宗門祖師相承的微妙旨趣,此為禪宗悟境與師資相契的表徵。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師徒相契、印可後學的過程。
    明教紹珵禪師見門人紹之於修行與見地上有卓越表現,因而生起異之之感並給予高度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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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明教紹珵禪師讚嘆宗杲(杲)宿根深厚、具大根器,為乘願再來弘化之菩薩乘人,契合禪林對優秀法嗣的印可與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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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行腳參訪諸方尊宿的經歷,透過親近多位禪門大德以印證見地、參求曹洞宗風。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行誼敘事,記載禪僧參學歷程與參訪之善知識,屬傳記敘事範疇,無涉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演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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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傳法史傳中的行履事蹟,說明堅侍者長年隨侍大德,親近參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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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師參訪大陽元、洞山微、堅侍者等三人之經歷,為嗣後深入曹洞宗風之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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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敘述禪門參學中,學人經由親近多位先德與參究,完整繼承並體證特定宗派(此處為曹洞宗)的法脈心要與宗風。
    。
    此句記載禪宗燈史中師徒相承、法脈付囑的行儀。
    臂香為佛教中燃香供佛或燃身供養、表求法至誠之行持,在此處用以象徵印可與法脈傳承的慎重。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對於師徒間舉行臂香傳授儀式之舉產生疑慮與非議,反映出禪宗內部對於「宗派授受」與「自證自悟」真實意趣的抉擇與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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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彰顯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的宗趣,認為真實的禪悟源於親自證實,而非流於形式上的師徒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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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僧參學行腳之行誼,因不滿前處之傳授授受儀式而捨離,轉參他師以求契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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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禪宗參方行腳事跡,禪僧於行腳途中參訪諸方尊宿、入室請益,藉由與善知識的機鋒交涉以印證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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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參訪諸方尊宿的行履,因機緣未契而繼續尋求印證,展現求法之嚴謹與不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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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尋師訪道、參謁善知識的承接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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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敘述,記載參學者的參方履歷與師承法脈,「高第」指門下優秀出眾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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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料中師徒機緣契合、互相器重的叢林行誼,表現禪林中不拘常格、以契悟實證為準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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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傳法參學之叢林事蹟與師徒機緣之抉擇,敘述禪師欲留學人於座下,而學人另有參學因緣故不欲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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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叢林中參學之師長因機緣指示學人參訪他師,以尋求契悟之傳承歷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人物異名或法嗣傳承交代,說明寶峯參見的準禪師即是後文或世稱的湛堂文準。
    。
    記錄禪宗祖師初見寶峯準禪師時,機鋒敏捷、問答無礙之宗門風範。
    此處純屬禪林機緣接引之敘事,展現參學者的悟境與辯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句,記錄寶峯準禪師(湛堂文準)開示對話之發言。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詰問。
    師父以看似荒誕、不合常理的問題(如質問鼻孔少半邊),打破學人妄自分別、依文解義或固守常識的妄想意識,藉此逼觸學人當下無相本面與本具的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記錄禪者臨機應對之語句。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寶峯指寶峯禪師(湛堂準禪師),門下表示在師父座下或法席之處。
    。
    此句為禪宗燈傳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寶峯湛堂禪師(準)針對學人應對之語作出的進一步評判,展現禪門機鋒及師資相見的隨機棒喝。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準禪師評語意在指其機辯流於虛浮造作、未契真實禪旨。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機緣敘事,記載湛堂文準禪師趁彩繪十王像之機緣,指像質問以考驗學人。
    禪宗常藉日常生活或眼前事物隨機施設問答,以檢驗學人是否能當下契入,不落見聞覺知與情塵計度。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問語。
    禪師(死心悟新禪師,即「準」之師兄或同行;或指湛堂文準與其門人對答)藉由彩繪十王像的場合,順勢指著像問及「官人姓什麼」,以此作為勘驗機鋒的契機,試探對方的當機反應與轉語,並非單純詢問世俗姓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或應對的起引語,用以承接上文對答,無直接闡述之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實質對答內容。
    禪師針對問句「這官人姓什麼」作直接回答,指稱其姓氏為梁。
    此處為燈錄敘事對話,不涉及抽象法義或階位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背景,記錄湛堂禪師(湛堂文準)的俗姓,未明示或直接支持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作與敘事轉接。
    描繪禪師(準)以撫摩頭頂的動作作為機語啟發與勘驗的開端,本身無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
    。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鋒對答。
    語境中因彩繪十王像,談及梁武帝(姓梁),湛堂禪師亦姓梁,準禪師摸湛堂之頭,藉由梁武帝戴幞頭(古代官帽)而湛堂身為剃髮僧人無帽可戴的形象差異,考驗其是否執著於外相差別,進而勘驗其心性見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述語,表明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回應機鋒的對答。
    。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
    對手以「頭戴幞頭的俗官」與「光頭無幞頭的僧人(湛堂)」於外相上的差異作戲論,禪師則以「頭雖不同,鼻孔髣髴」回應。
    意指眾生在外在身分、名相形貌上雖有千差萬別,但本具的自性佛性(以「鼻孔」喻指共通的命脈與本性)卻是平等無二、大致相同的。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湛堂文準禪師對前句對話回應的發語詞。
    。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機鋒斥語。
    「杜撰」指不依實理、未經親證而隨意妄說或穿鑿附會;「禪和」指參禪修道的僧人。
    此處為對話者針對前句答語所作的評語,指責對方言說不實或隨意胡說。
    。
    本句為禪宗公案之敘事過渡語,說明後續法義問答係由研讀《金剛經》所引發。
    。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因閱讀《金剛經》產生疑問而向禪師請益,導出後續關於法性平等與事相差別的機緣問答。
    。
    本句引自《金剛經》,說明諸法實相與真如法性體性平等,離一切相對之相,不存世俗的優劣或高低差別。
    在上下文語境中,此句係學人看經時引據經文向禪師提出疑問的開端。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驗關之問。
    問者承接前句《金剛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之經義,以現實中雲居山與寶峯山的高度差別提出質問,旨在考驗學人能否透關事理不二,於理體之無差別中,直下體用現象界之差別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承接語,師父(此處指杲上座或相關禪師)準備針對學人的提問(關於雲居山高而寶峯山低的形相差別與「是法平等」之理的矛盾)給予機鋒開示。
    。
    此處借用《金剛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之語,禪宗以此點示諸法空相、本體無二之理,破除執著形相、分別高下之見。
    。
    此處「準雲」為燈錄史傳體例中的語法,指稱「某某(此處指淮準禪師)雲」,用以記錄禪師對前文問答之評唱或語錄申述。
    。
    禪宗語境中,「坐主奴」用以呵斥學人於平等法界或名相中起差別執著,反而被境所轉、成了奴僕,未能真正得大自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日常接化、問答的敘事句,無複雜抽象法相,單純表明時間推進與師徒間的對話情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友或尊宿之間的機鋒問答語境,涉及對禪法體認深淺的勘驗。
    。
    禪林中師長對學人勘驗其契悟程度之問。
    於禪宗語境中,強調對宗乘實際受用與真切體認,非流於文字知解。
    。
    禪宗燈史中師資問答之承接語,此處記錄禪師(主人)對問話者的直接回應。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禪僧對師父或同道提問的直接回應,表示對於禪法意旨已徹底領會、契入。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語法承接,記錄禪匠智準(或稱準公)對話時的評唱與言教。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境,顯示學人對宗門機理雖能隨言應對、觸事皆通,但若停留在名言解會或口頭辯解上,仍未見真實徹悟。
    。
    禪宗公案語境中的對答,指學人在知解或應對上雖能隨緣應機、看似無礙(如說得、做得),但在宗門實際檢驗中,若未真正打破意識分別或契入本分,仍有所欠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記錄禪者於宗門各類佛事形式(拈古、頌古、小參、普說)中皆能圓融應機、毫無滯礙。
    。
    此處禪宗語境中,師父檢驗學人雖於言語解悟及拈古頌古等行解皆能通達,然於究竟徹悟處仍有所欠缺,故指出雖諸多皆是、唯有一事不是,藉此點醒學人不可流於知解。
    本句屬禪林機鋒應答之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長對學人機鋒試探之問,提示學人雖於言語造作與日常行履皆能通達,然是否真正契悟本分事之所在。
    。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此處為雲居道膺或法嗣尊宿等語境中之師)之言說答話,承接上文對話脈絡。
    。
    禪林中學人針對尊宿所提之機鋒或示眾公案未能契悟,因而請益、追問之語,表現出對本分事的參究心切。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友機鋒問答的語境,慧準(即淨準或相關禪師)承接前文對話,進一步提出直指學人省悟處的評語。
    。
    此處明示禪宗直契本分、當下承當之意。
    語出《續傳燈錄》,指學人雖具種種知解造作,然於生死大事或極微細處,猶欠猛然迴光返照、當下突破之省悟。
    。
    本句彰顯禪宗「即用即體、事理無礙」的活潑機用,指出諸法隨因緣而現、隨因緣而隱,若執著於言說或名相,便落入生滅有無之見。
    。
    本句語出《續傳燈錄》,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用以破除學人對境界、執著有無的機鋒示現,說明若隨境轉、黏著於特定時處或外相,則法隨境生滅而失其本然。
    。
    此處指若修行覺照僅限於清醒警覺之時,一旦昏沈睡眠便告消失,則此境界仍屬生滅造作,無法敵對生死。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參問,學人針對生死大事向尊宿提問,探求如何打破生死幻相、契入不生不死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人藉由「疑情」呈露當下的心識狀態或盲點,師父藉此指點契悟之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評點,指出學人雖然在問答或修行上有所展現,但仍有其侷限與執著之處,故被點出病症所在。
    。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問答,此處為禪師發問以勘驗學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師父詢問學人今後應當參訪何等善知識,藉此指點其參學去處與契悟機緣。
    。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的語句承接,為人物對話的引語,無複雜深奧之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緣對答之語,記載禪師指點學人參學參訪的人物因緣,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徒機鋒對答,指示參學者前往參訪特定人物以參究佛法。
    。
    此句為禪林語境中的師徒機緣開示,指前往參訪合適的善知識,自然能成就辦道解脫之事。
    。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對學人的指引。
    禪宗重視直契本心,若當下未能徹底了悟,則退而求其次,透過修行與研閱三藏教典來燻修資糧、培養正知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修行人未來行持與證悟境界的印可與期許,指其若再次轉世修行參禪,必能成為引導眾生的大善知識。
    。
    此處為史傳類文獻中的人物生卒紀事,記錄禪宗大德湛堂圓寂之事。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宗師於湛堂禪師圓寂後,前往拜謁當時尊崇佛法的張商英(天覺)丞相,請其撰述陵塔銘文之經過,屬於禪門師承與紀錄事蹟之記述,無特定抽象法義。
    。
    此句記述宋代護法名臣張商英(天覺丞相)眼界高傲、嚴格審視來訪僧人的情狀。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呈現其對宗門僧人要求極高,不易讚許許可,突顯後文大慧宗杲與其「一言而契」的難能可貴。
    。
    記錄張天覺丞相與大慧宗杲禪師首次會面時,在禪宗機鋒或法義交流中一語相契的情形,呈現禪宗著重心心相印、機緣感應的交遊與接引過程。
    。
    記錄張天覺丞相極度器重大慧宗杲禪師,特設牀榻招待留宿並朝夕討論禪法。
    呈現禪宗語錄中士大夫與高僧切磋交流、相契相知的情境。
    。
    記錄張天覺(張商英)因賞識宗杲禪師,為其草菴命名為「妙喜」之史事。
    此名號亦為宗杲禪師(妙喜宗杲)後世常見尊稱之由來。
    。
    本句為史傳記錄,記載張商英(天覺)為大慧宗杲禪師取字號為「曇晦」。
    史傳語境中主要記載禪宗祖師行履與傳法因緣,此句無直接抽象教理,僅記述人名字號的由來。
    。
    此句為史傳記述,記載張天覺丞相賞識大慧宗杲禪師後,建言並資助其前往參謁圓悟克勤禪師。
    展現禪宗師資相承、善知識引導參學的重要背景,並非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的人物註記承接語,前文張天覺丞相建議宗杲去拜見「四川的克勤(川勤)」,此句說明語文中簡稱為「勤」的人,即是宋代著名的禪宗大師圓悟克勤禪師。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宋代圓悟克勤禪師奉皇帝詔命移錫東京天寧寺之經過。
    禪門高僧受朝廷敕命住持大剎,體現當時禪宗與朝廷政權及社會精英之密切互動。
    。
    本句記錄禪宗叢林行腳參訪的規矩與過程。
    敘述宗杲(妙喜曇晦)受天覺(張商英)資助前往東京天寧寺參謁圓悟克勤禪師時,在圓悟尚未抵達之前,即先依叢林清規辦理掛搭(寄住)並至僧堂參眾完畢,展現嚴謹之行腳參學儀軌。
    。
    本句敘述大慧宗杲禪師參叩圓悟克勤禪師的經過,體現禪門學人懇切求法、晨夕不懈的精進精神。
    。
    本句記載圓悟克勤禪師為弟子舉示古德機緣語錄。
    「舉」為禪宗導師提撕學人的傳統教學方式,藉由提起歷史公案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契悟狀況。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開端,記錄昔日有僧人向雲門文偃禪師請益法要。
    在《續傳燈錄》此段脈絡中,為圓悟克勤禪師向弟子舉示古德公案,用以提撕與考驗學人。
    。
    本句為禪宗著名公案中僧人向雲門禪師發問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出身處」指諸佛證悟成道、顯現於世的根本源頭與究竟安身立命之處(即自性法身)。
    學人藉此探問佛法究竟實相與本來面目。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用於引出雲門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答語,不具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為禪宗公案之答句,出自雲門文偃禪師,用以指陳諸佛出身處(即法身妙體、諸佛本源)。
    打破常情中固定的時空與物我執著,顯示法界動靜不二、事理圓融、本然解脫之境。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尊宿考驗學人、令其針對公案下語(即表達參悟見解之句)的禪林宗風。
    。
    此處記錄禪林參學中學僧向尊宿參究公案或心要的歷程與時間相續,呈現求法用功之精勤。
    。
    此處記述禪林參學中,學人針對師長所提之古則公案或話頭,嘗試作答(下轉語)卻未能契合宗要之情形。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應俗家達官貴人之邀前往宅邸升座說法的叢林行儀與弘法事蹟,屬於禪宗燈錄中的傳法記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用先德公案之敘事語,承上啟下以引出後文之評唱與省悟。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旨在探究諸佛法身、智慧或覺悟的根源與出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雲門文偃禪師對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的答話引言,帶出其著名的禪機宗風。
    。
    此為禪宗公案語,用以破除學人對常識、有為與無為、動靜差別的執著。
    諸佛出身處即是當下超越相對概念的真實本源,不落於生滅去來。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評唱語,針對雲門文偃「東山水上行」的答話提出另一種祖師門下別具生面的見解,顯示禪法活句不拘泥於一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句,「諸佛出身處」意指諸佛證悟之源頭或法身本源。
    天寧禪師於此轉出別解,示現活潑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示現機鋒,針對「如何是諸佛出身處」之問,不落文字解釋與名相知解,直接指示學人當下回應現量境界,免除思量分別。
    。
    此句借用唐代柳公權詩句(亦見於禪宗公案),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契示觸目菩提、現量起用、不離當下日用而法體自然顯露的境界。
    此處為天寧禪師對「諸佛出身處」之答話,意指真理與解脫不離現前客觀的境界與感受。
    。
    此處記述禪林中因聞古德機緣舉唱而觸機契悟的過程。
    「豁然省悟」指行者因機緣成熟,當下契入諸法實相、打破疑情。
    。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參禪有所契入後,向師長呈報、印證修行心得的過程,展現禪宗師徒間心印相契的傳統。
    。
    指出學人雖透過參學省悟,斷除時間相續(前後際)與細微心念的生滅動相,達到定境或初步覺悟,但若執著於此清淨孤絕之處,仍屬法執。
    。
    此處指學人雖斷除前後際與動相,心體暫現清淨,但若執著於此種絕對清淨、孤明寂寂的境界而未能透脫,則仍落入法塵與境界中,未契大機大用。
    。
    此處記錄勤禪師對悟道學人(師)進一步的機鋒印證與勘驗。
    因學人雖斷除前後際、動相不生,卻落於純淨孤明之境,故祖師進一步發語點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初悟境界的印證與勘驗。
    學人雖暫得前後際斷之境,但師家以「未也」指出其見處猶存法塵、未臻透脫,仍需進一步破除對淨裸裸處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師匠對學人初得悟境之印證與勘辨。
    學人雖能斷除前後際、契入動相不生的境界(即落於清淨孤明之處),但若止息於此而未透脫法身向上之機,則仍屬「大法未明」,未能真正大悟大用、活得起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師徒機緣接化的敘事句,描述學人進室向尊宿請益之日常行儀。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宗師徒機緣對話的敘事與引語結構,記錄勤禪師(石霜楚圓或法山等法嗣語境中的尊者)進一步對學人開示印證的話語開頭。
    。
    此句為禪宗師父對學人修行境界的評語,「田地」在此指修證所達到的心境或境界,說明能契入此境界並非輕易可得。
    。
    禪宗語境中,「死」比喻修行人破除妄想執著、截斷生死流轉的境界(如「冷秋」、「絕後」),但若停滯在寂靜枯木之境而不能「再甦」、「復活」(即起用妙用、活絡靈機),則落入枯定,大法未明。
    。
    此處闡明禪宗參學之忌,指若對祖師言句死守不化、不起疑情,則流於意識思維或盲目承當,無法真正契入活活潑潑的本分事,故視為重病。
    。
    此處為禪宗燈錄語體,承接上文對學人死於句下的針砭,以「不見道」引出古人的禪宗公案或祖師偈語,提示學人須破除死守句義的執著,契入活潑的宗乘。
    。
    此處禪宗語境指修行者須放下原有的執著與生死恐怖(懸崖撒手),徹底死去活來,自己親證並承當本分事。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指修行者須先放下一切造作、徹底斷絕舊有的意識死關(絕後),而後打破黑漆桶、死而復甦(再甦),親證本分事。
    此種契悟為實證境界,無法以虛偽詐妄或意識知解來作假欺人。
    。
    此句承接前文「絕後再甦」之境界,指修行人於生死心路歷程絕處逢生、親證本分事之後,仍須切實了知並體認此一禪宗向上之實相道理,不可停滯於死句或盲然無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學僧(師)針對尊宿開示所作的直接回應,表現其當下的體證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自足於現前所得、安於當下境界而未進一步深入參究的答話,反映出學人執着於暫時的修證體驗。
    。
    此句指修行者在當下的境界或知見中自滿足,停滯於現前所得,無法再突破、深入體證更深層的禪悟。
    。
    此處指真淨克文禪師對於學人的見處或回答不予承當、不予印可,藉由「不肯」來打歇其自滿之心,令其更進一步參究。
    。
    記述禪林中長老或師長為了勘驗、磨鍊學人,特意安排其至特定寮舍擔任清閒或不理雜務之職,使其專心參究、不受繁務幹擾。
    。
    此處記述禪林中衲子日常與士大夫往來交接、應對酬酢之情形,反映叢林中禪僧與士人之間的法道交流。
    。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過程。
    圓悟克勤禪師以經典公案「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提問,用以考驗對手(圓悟之弟子,即寰悟或圓悟門下之僧)是否透脫言語對立、徹見本源自性,屬於禪宗以話頭機緣勘驗學人悟境的實踐過程。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情形。
    當師父(即圓悟克勤之弟子)正準備回答問題時,圓悟克勤禪師便立刻打斷並給予檢驗,呈現禪門直下截斷妄想、不許擬議思量之機用。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當機截斷與否定語。
    圓悟克勤對禪師的回答隨即予以否定,目的在於打斷對方的知解情識與語言思量,使其不落於概念分別,逼拶其直下契入自性。
    。
    記錄禪宗師徒參驗的過程。
    敘述學人雖勤加求法,但因見處未臻究竟,於半年間屢遭師長否定,尚未獲得明師的認可與印證。
    。
    記錄禪門學人參究「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公案時,因久未獲師父印可,因而終日懸心參究、專注不捨的參禪心態。
    。
    此句描寫禪客在參究公案時,因疑情極深而達到「疑情現前、心無二用」的狀態。
    在禪宗修持中,當參禪者對「有句無句」等話頭產生強烈疑情時,專注力高度凝聚,乃至對日常飲食等生活舉止渾然忘懷,體現了疑情綿密無間的工夫境界。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接續語,記載圓悟克勤禪師見弟子(大慧宗杲)因專注參究公案而發呆失神,因而發笑並開口評點。
    此處呈現禪門師徒間機鋒對答與親切接引的作略。
    。
    本句為圓悟克勤對弟子(或同修)參禪陷入瓶頸、心念僵化停滯之譏評與警策。
    民間諺語有「黃楊木閏年不長,反縮一寸」之說,禪門藉「黃楊木禪」比喻參禪者落入執著、知見凝滯,功夫不進反退,無法破開疑情。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過程中的過渡敘事,說明禪師因應情境而設喻引導。
    。
    本句為禪客對師父(和尚)所指示之參禪理路的發問或形容起語。
    下文接續以「狗看熱油鐺」為喻,說明悟前參究此心理路時,進退兩難、欲罷不能的參禪體驗。
    。
    此句為禪宗譬喻,以狗面對熱油鍋「欲舐不能、欲捨不得」的窘境,比喻參禪者面對深奧法理或祖師公案時,心行路絕、進退不得的大疑情狀態。
    。
    此句延續前文「狗看熱油鐺」之譬喻,描繪參禪者面對疑情或至理時的修證困境。
    參學人企圖以思量分別心去理解或親證(想要舔舐),卻因至理非情識可達而無法得入(無法舔舐),比喻妄念無處著力、無法以凡情投機的修持情境。
    。
    本句接續前句比喻,形容學人面對深奧法義或參究疑情時進退維谷的狀態:想要放棄參究,卻因求法心切而無法徹底放捨。
    此處展現禪宗參禪過關時疑情凝聚、欲罷不能的修行心境。
    。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圓悟克勤禪師對學人譬喻的評唱與印可,無單獨抽象之法義發揮。
    。
    此句為圓悟克勤禪師認可弟子之語。
    前文弟子以「狗看熱油鐺,要舐舐不得,要捨捨不得」形容參禪時無法以思量分別取著、卻又無法放下的困境;禪師讚許此比喻極為貼切,能準確表達參究第一義諦時進退兩難的疑情狀態。
    。
    禪宗語境中借「金剛圈」與「慄棘蓬」之喻,指涉本分事或參禪契悟境界之難以咬嚼、無下手處,用以指點學人於此當下絕思慮、斷妄識之本來面目。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師長日常參學問答的承接敘事句,顯示禪法參究往往融於日常行住坐臥與不斷的切磋請益之中。
    。
    此句為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宗門敘事語境,涉及學人對祖師往昔參學公案的追問與印證,不涉及抽象教理推論。
    。
    此句為參學者針對祖師公案的追問與請益,展現禪宗學人契入公案、探究古人機緣答話的求法態度,不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以沉默(默不應)打破語言文字的分別執著,指示離言自證之境。
    。
    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對話敘事格式,此處「師」指對話中的問話者或當下的主體,回應前文的沉默不語,進一步推究提問。
    。
    此處展現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與大眾參學的規矩。
    禪門機鋒往往不僅是個人私下解疑,更涉及公開印證與大眾共參的宗風。
    。
    此處禪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指出當時發問不應私下或隱密進行,而應當眾公開勘驗,展現禪宗直截根源、大眾共證的作風。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機緣對答。
    禪門機鋒往往不拘泥於時節與遮藏,於適當時機便可直截了當開示或吐露公案內情,無須再作保留。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對答的承接語,展現禪門機緣問答的實況與語脈轉折。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公案的承接語,由學人勤默自述其昔日向五祖提問之話頭,引出後續關於「有句無句如藤倚樹」的禪宗公案機鋒。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提問,「有句無句」源自古德對諸法實相或有無邊見的探問,「藤倚樹」比喻心識攀緣外境或主客依待的狀態,藉此詰問在能所未忘、依待交錯時本體如何呈露。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五祖針對學人所提「有句無句如藤倚樹」的公案作答。
    。
    此為禪宗公案語。
    針對「藤倚樹」之問,五祖以此喻絕對真理、本來面目或悟境超乎言象、不可藉由名相概念去描繪、擬議或捕捉。
    。
    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針對前句「藤倚樹」之喻進一步追問轉折之境,試探法義究竟。
    。
    此句承接前文「藤倚樹」的比喻,借「樹」與「藤」分別比喻所依之境與能依之心(或法與人、依他起與依止處)。
    當所依的憑藉與能依的依附皆消亡、盡失時,本分事與實際落處究竟是什麼?此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學人對境界、依託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五祖對答勤禪師之問,點出修行中境界與本體相依的究竟處。
    。
    五祖回答關於「樹倒藤枯」時如何的禪宗機鋒。
    樹倒藤枯比喻所依的境與能依的心(或所緣與能緣)同時息滅、脫落,此處指當此等境界皆盡時,生死、法相亦隨之而去,不落攀緣。
    。
    記錄禪宗修行者透過師徒機鋒或公案提唱,因契合本心而瞬間破除疑情、徹見本性(大悟)的過程。
    。
    此處記錄禪者於言下大悟後之承擔與表白,顯示其對師父機緣問答有所契入。
    。
    禪宗燈錄中學人契悟後呈解之語。
    表示親證師意、心眼開通,無疑滯處。
    。
    此處為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記載昭覺克勤禪師對學人契悟之語的進一步勘驗考覈。
    。
    禪宗語境中,學人雖自以為大悟,師父往往藉由「透公案」來勘驗其見處是否真實透脫、有無夾帶知解,以防落入意識思量或狂解。
    。
    禪林燈錄中之問答對白,此處指當事人(慧杲禪師)回應真淨文禪師(勤)之質疑。
    。
    禪宗叢林中,學人自信已契悟,乃請師父(和尚)提出公案或古人言句,以接受進一步的勘驗與印證。
    。
    此處記述禪宗師匠對學人進行機緣勘驗與詰難的禪門教導方式,透過祖師古人的誵訛語話來打破學人的情解與知見,檢驗其見地是否真切。
    。
    此處記述禪宗修行者於契悟後,對答機鋒迅捷流利、理事無礙之境象,展現出般若妙智之自然流露。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師徒或尊長對機緣契合者的印可與讚許。
    因學人應對無滯、契合禪旨,故尊長擊掌表示讚賞與肯定。
    。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長對後學契理契機之機鋒對答給予公開肯定與印可,展現宗門接引、選佛場中提拔人才的作育方式。
    。
    此句為禪宗燈傳史中尊宿對後學修行證量與宿世行履的印可與讚嘆,說明其宗眼圓明、非一朝一夕之功,具備長遠深厚的行持積累。
    。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機鋒敏捷、辯才無礙之狀態。
    語境屬於禪門燈史中對禪師悟後機用流露、言說大暢之文學性描寫,不涉及深奧的教理體系或修行階位。
    。
    此句形容禪者言辯縱橫、氣勢萬鈞、一氣呵成而不可阻擋的狀態,如高坡滾石般迅速且勢不可擋。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酬對中,禪者展現迅猛流利之辯才與透脫見地,令叢林中諸位長老前輩為之折服側目、避其銳氣。
    屬於禪林史傳中形容機鋒凌厲、威德攝眾之文學描寫。
    。
    此處記述禪宗修行者親證本心、徹底破除無明迷惑的悟境。
    大徹為禪宗語境中的究竟開悟。
    。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學行者於修行過程中遭遇疑滯時,不盲目自安,而是秉持求法精神向宗師請益的參學實況。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接引語,標明接下來的說話者為圓悟克勤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弟子大慧宗杲疑惑的解答與對禪法器量的開示。
    。
    此句為圓悟克勤對大慧宗杲發明的禪法所作之比喻,說明頓悟心法深廣無量、浩瀚無邊,不可測度。
    。
    此句為圓悟克勤禪師對大慧宗杲所說之禪機語。
    以「大海」比喻廣大無邊、不容狹劣心量的圓滿法門與悟境,提示學人若欲承當此等大法,必須具備大器量與徹底相應的心胸,非小機小器所能受用。
    。
    此處承接前句「我這禪如大海」,以「鉢盂盛水」比喻學人根器狹小、所得有限。
    禪宗以此警惕學人切莫得少為足,當發大心領受全體大用。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圓悟克勤禪師以「鉢盂盛海水」喻學人接受法脈的根器度量。
    若僅帶小鉢而來,便只能裝走些許法味,此非導師不給,而是學人自身的領悟心量與承擔能力受限。
    。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根器狹小、僅能承當些許法味所發出的感嘆語。
    在禪宗機鋒中,禪師法門深廣如大海,若學人器量如缽盂,只能裝載少許法味,此非師家不予,而是學人自設限礙,師家亦無可奈何。
    。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弟子大徹大悟後境界之嘆許。
    禪宗語境中,「田地」指心性修證所達到的境界或地步。
    此處表達能真正契入如此深廣禪境者極為罕見。
    。
    此處為禪宗師承對話語義,說明能達到此等見地與器量者極少,過去僅有璟上座一人能夠相提並論。
    。
    禪宗語錄中尊宿對學人的印可或對比,說明其悟境或根器與前人相同。
    。
    此句為禪宗語錄史傳中敘事承接語,接續前句說明與學人器量相當之璟上座現狀,表達人世無常及當下得其器量者之稀有,並無深奧象徵或宗派論理。
    。
    此句敘述傳主在修行境界獲得印可後,不久便被推舉為僧眾之首,承擔起帶領大眾修行的重任。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描述該禪師道譽遠播,受到當世文人士大夫的推崇與結交。
    此現象反映了宋代禪宗高僧與士大夫階層密切互動的歷史概況,無涉具體修行法義。
    。
    此為傳記敘事句,記述禪師的德行與威望深受當時朝廷高官與士大夫的推崇,藉以彰顯其在當世的社會影響力,無直接的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該禪師受到朝廷封賞的榮耀,反映了當時佛教高僧與士大夫及朝廷之間的密切互動與官方的認可。
    。
    此句為歷史事件的客觀敘述,指女真族(金朝)南下入侵宋朝,引發了戰爭與動亂。
    此處僅交代禪師當時所處的社會動盪局勢,作為後文禪師險遭虜酋劫掠並渡江南下的背景鋪陳,無直接的佛教義理意涵。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史傳中的歷史事蹟,女真族起兵南侵之際,外族首領索取禪僧十人,禪僧身處亂世之中面臨劫難與抉擇。
    。
    此處記述禪師於亂世中遭遇女真兵難、遭虜酋點名選取禪僧時,身在被選中卻得以倖免之史事,屬於燈史中的傳記敘事。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行誼中因相面預言而遷徙的歷史事跡,屬於史傳文獻的記敘,不涉及深奧的解脫教理或宗派修行次第。
    。
    此處記述禪林史傳中的人事遷化與住持法席之傳承,屬於燈錄體例中的行誼紀實,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依叢林規矩或住持之命,安排禪僧於首座上位,屬於禪宗傳燈史傳中的叢林人事與行儀敘事。
    。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修持與宗門內室問答的行持情境,禪僧入室為向尊宿請益心要、驗證修行境界之傳統。
    。
    本句為燈史敘事,記載禪林祖師間的法語交流與參學互動,顯示禪門尊宿相互觀摩印證之叢林行誼。
    。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或參學者向尊宿入室請益、參禪的日常行事告一段落。
    。
    此處記述禪林中尊宿與首座日常相見、共處敘話之禪門行儀,屬燈錄傳記中之客觀敘事,不涉深奧名相。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對話敘事,圓悟禪師發起機鋒,向入室弟子考驗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友互相機鋒勘驗之語。
    圓悟禪師藉此假設提問,測試對方如何看待「見解契合師父」的境界,藉以考驗其是否真正徹悟、無落臼臼。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或同參道友之間機鋒對辨之語境。
    圓悟禪師假設一情境(若有人見處與老僧相似),進而詰問對方如何「支遣」(安置、打發或檢驗),考察學人於實際受用處是否具足透脫自在的見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圓悟禪師問及若有禪和子見解與老僧相似時如何應對,師(應對者)以「何幸如之」答之,隨後以劊子手遇肥漢剮為喻,表達禪法相契、機鋒脗合時之暢快與難得。
    。
    此處借用蘇東坡之言來形容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彼此逼拶的痛快與難得。
    在禪宗語境中,遇到真正能夠針鋒相對、契合心印的對手極為稀罕,恰如劊子手一生難得遇上一個可以砍頭的肥壯罪犯。
    。
    禪林機鋒中借用蘇東坡「劊子手」之喻,指逢高手痛快交鋒、痛切勘驗,將習氣與妄執徹底剖割粉碎。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宗風情態,展現禪門不拘於常情、契機應緣之灑脫氣象。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道之間機鋒對語的語境。
    圓悟禪師因支遣師之答話(以劊子手剮肥漢喻機鋒酬唱之難得),讚賞其見解,故邀其入室進一步參究扣擊(入室),顯現禪門不拘形式、直契心源的接引風格。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拶」即逼迫、進逼,禪宗用以逼出學人的真實見處。
    圓悟禪師此語形容被對方機鋒逼迫至極處、毫無退路的境地。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語錄的承接與引言,引出圓悟克勤對於當時禪林風氣的評論與見解。
    。
    指出當時禪林叢林往往流於形式化、套路化的弊病,缺乏真正的活句與禪悟生機,落入知解或習氣的窠臼中。
    。
    記述禪林同道於祖師門下結社共修、參禪印證的禪宗叢林史實與共學傳統。
    。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語境,記錄禪師之間的機鋒與省察。
    指修行或參禪者的心地境界、見解深淺,在言語契機或日常應對中不經意間已全盤露露,無所遁形。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評語,指禪師門下所出之學人或宗風流別,此句評述佛鑑門下的禪風或其門人行履。
    。
    此句見於禪宗燈錄文獻,批評禪林中流於形式、模仿禽獸怪異聲相而無真實悟境的機警戲耍之風,指出此種舉止流於戲笑而非真實參學。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特定禪風與學人行履的評點與分類。
    佛眼(佛眼清遠)為宋代禪宗大慧宗杲或同門語境下的禪師,此處承接上文「佛鑑下有一種」,用以評治禪林中不同門風流弊或特色。
    。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描述禪僧在日常事物(如燈籠、露柱)上借景顯理、機鋒酬對的禪法表現,反映臨濟宗下分支的禪風與對當時某些流於形式的機鋒舉動之評議。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境,用以比喻禪林中某些學人盲目追逐幻相、心起虛妄分別的狀態,猶如眼見幻影鬼魅般不切實際。
    。
    此處禪宗祖師針對當時禪林中學人模仿狗叫、鵓鳩鳴或覷燈籠露柱等流於情識卜度、機境作作的風氣(前文所言「兩般病痛」),標明自身門下並無此種無事生非、依樣畫葫蘆的學禪病痛。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錄體對話引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之言,屬於師徒或宗匠之間的宗門機鋒答問。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語。
    前文師提到「我這裡且無此兩般病痛」,此處師進一步讚言「大好無病痛」,意指本分事中本自清淨、無諸造作葛藤(即病痛),透顯禪宗不落奇特、無事安閒之本色。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語,記錄臨濟宗下大慧宗杲與圓悟克勤等禪師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圓悟針對前文「無病痛」之說進一步發問或評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詰問語,圓悟禪師針對前文「大好無病痛」提出反問,意在勘驗學人的見處與省察契悟之境界。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圓悟提問「何謂也」所作的回應,開啟下文對宗門機緣與弊病的評點。
    。
    此處禪宗語境用「擊石火閃電光」比喻言語機鋒或名相示現的極其短暫、迅疾,若執著於此瞬息現象而錯認實法,則易落入識心分別。
    。
    禪宗語境中,形容若落於如擊石火、閃電光般的迅捷機境或戲論影像上,往往會引誘無量修行人執著意識思量、玩弄心識妄想,而背離真實契證。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批判語,指出學人僅憑機鋒言句的反應,即產生「一舉便會」的知解錯覺,實質上流於業識用事與名相知解,未得真實親證。
    。
    本句為禪宗語錄機鋒,批判學習者過度執著於電光石火般迅捷的言句反應,將其當成悟境,反而沉溺其中,成為阻礙真正解脫的佛法大巢穴(窠窟)。
    禪宗強調見性成佛、親體真如,警惕將機用或言語知解當成實證。
    。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問答間的動態反應。
    圓悟聽聞對方的指點與警策後,生起驚訝與敬畏之意,因而做出吐舌的舉止,體現了禪門師資交鋒中直下頓覺、心生驚省的機鋒呈現。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用以引出圓悟克勤禪師隨後的發言與表態。
    。
    禪宗語境下表達不被外在知解、見聞或特定禪機風氣所牽絆,將心念收回於自身真實體證之上。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圓悟克勤表達修行與接引學人的態度,強調不可僅停留在言句機鋒的表面聰明,而必須以親自體證、印契自性為根本標準。
    。
    本句為圓悟克勤禪師表明修行態度,強調禪宗悟境必須親身契會、實地證悟,不可僅憑口頭機鋒或聰明智解便自以為是,必須嚴謹求實,絕不含糊放過。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對話的開始。
    結合上下文,此為禪師對圓悟克勤發言的隨宜點撥與評判。
    。
    此句為禪宗師長針對學人說法時的印可與轉折語。
    承接前文圓悟提出「只以契證為期」,禪師表示若就個人實修而言,強調「契證」固然沒錯,但隨即引入下文對後來者容易流於口頭禪或文字禪的警惕。
    體現禪宗既重切實悟證,又嚴防將「契證」當成死句傳播的機用。
    。
    禪宗注重親證實悟,強調「契證」。
    師父在此提醒圓悟克勤,若僅停留在口頭言語或形式上的機鋒對答,恐導致後世學人誤將名言知解當成實證,形成「口頭禪」之弊,離真正的解脫越來越遠。
    。
    此句點出禪宗流傳過程中的流弊,即學人缺乏真實的實修體證,誤以為只要聽聞或舉示前人公案,在理智上稍有會意便當作已經開悟。
    宗杲禪師藉此警惕後人,不可將禪法流於口頭聰明與表面的狂解。
    。
    本句為禪門語境中的批評語。
    指出學人若無真實契證,僅憑意識心作解會,錯將猶如擊石火花、閃電般極快速而不假思索的機鋒應答當成悟境,則仍落在生滅的業識之中。
    此處點破不可盲目追求流於表面的口頭迅捷。
    。
    此為禪師警惕學人之語。
    指出若僅在言詞機鋒上浮光掠影地會意,而無真實的悟境與契證,心識仍會被業力牽引而隨之流轉,迷茫不覺,終無真正解脫之時。
    。
    此處記述禪林中對於修行見解與宗門機理的印可與共鳴。
    圓悟(克勤)對前文關於不以意解、不落業識茫茫的說法深有契合之感。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人物圓悟禪師的行跡與地理遷徙,屬歷史敘事,不涉繁複深奧之教理。
    記述其離開參學處後返回蜀地,為禪門燈錄傳記中常見的宗匠行誼記錄。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道場承繼之史實,屬於禪林燈史中的行誼敘事,無涉深奧教相。
    。
    記錄禪師開堂住持後,因德行與法義深廣,吸引眾多參學禪僧與學人紛紛前來跟隨學習的盛況。
    。
    本句為禪宗祖師生平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因世局動盪、兵燹戰亂而遷徙避難的經過,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祖師行腳與避亂的傳記歷史記錄,說明禪師移動的行程路線,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實踐法義。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師父避亂東行後結廬定居、弘化一方的敘事,記錄其建菴棲止之經過,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禪宗祖師建庵隨眾之歷史事實與人數,無特殊抽象教理或階位象徵。
    。
    記錄禪宗師宿開堂或結菴接引後學時,極短時間內悟道得法者眾之盛況,體現禪宗直指人心、頓悟頓證之法門特質。
    。
    本句為史傳敘事之讚歎語,承接前文「未五十日得法者十三人」,說明在極短時間內有多人契悟得法之殊勝盛況,於此之前的禪林紀錄中未曾見過。
    。
    記錄承接前文得法的十三人,後來皆各自成就、卓然獨立,各為一方宗師,展現禪宗法脈綿延之盛況。
    。
    本句為禪宗祖師履歷之史實敘述,記錄禪師接受護法居士邀請、駐錫庵院開展化緣的經過,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背景,交代丞相張浚(魏國公)於四川期間,為圓悟克勤向其推薦大慧宗杲禪師之因緣起點。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法脈相承的印可語。
    禪宗以「得法髓」比喻徹悟宗乘、直指人心,得達佛法最核心之本源,此處為圓悟克勤禪師對張魏公稱讚大師已契悟禪宗至實真諦。
    。
    本句記錄南宋名臣張魏公(張浚)入朝後,依圓悟克勤禪師先前之推薦,迎請大慧宗杲禪師住持臨安徑山寺之歷史史實,展現護法名臣推崇高僧、道場因緣建立之過程。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高僧設座說法時學眾雲集、道場興盛之況高居當時代之冠。
    此處旨在記錄法脈弘傳之盛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門。
    。
    本句描繪四方學人切心求法、不畏長途跋涉與身體勞苦的熱忱,呈現禪門道場法席隆盛、學人渴仰大法的景況。
    。
    本句記載徑山道場法席極盛、四方雲水僧眾奔赴聚集以致寺舍不敷容納之歷史事蹟。
    屬禪宗史傳之客觀事實敘事,未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史傳記述,承接上文建千僧閣之語,紀錄當時前往徑山參學、聚集於道場的僧俗大眾數量,展現禪門法席之盛況,不涉及深奧法義。
    。
    本句描述禪門開法寺任、陞座接引學人時的問答對機情境,呈現禪宗道場開堂接眾與師徒機鋒往還的實踐過程。
    。
    記錄禪宗開法陞坐時,大眾求法心切、踴躍請益的盛況。
    此句屬於禪宗史傳的敘事記載,敘述法會中問答論辯的情形。
    。
    記錄禪宗祖師在開法陞坐時,因眾僧紛紛出面爭相發問,乃出手制止並加以提點的敘事過程。
    。
    禪師在此處制止眾僧紛然爭問。
    一方面是在開法現場維護秩序,勸止形式上的言詞爭辯;另一方面典出《法華經》,隱含法義非言語思量所能及,教示學者截斷心識運作與語言機鋒,直下體悟。
    。
    本句為禪宗師家示眾時採用的極端假設(假使)語氣,以「大地草木磨為微塵」之極大數量,作為後續極盡言語問難的假設前提,用以襯託第一義諦與祖師關捩非語言文字、言思詰難所能及。
    。
    本句為禪宗師長極言問難極多之極致設喻,承接前句將大地草木皆磨為微塵之假設,指出每一粒微塵上都各有一張口,為後續鋪陳無量問難與展現禪師一機拔卒、圓應無礙之機用作導引。
    。
    此句承接前文,以極盡繁多之喻(塵數化口)展現佛法重重無盡、無有障礙的不可思議境界,明示禪門中言說與妙義之無礙周遍。
    。
    此句承接上文對廣長舌相之描述,藉由「一一舌相出無量差別音聲」展現法界重重無盡、一多相即之禪宗境界,彰顯妙法之無盡宣說。
    。
    此句承接前文無礙廣長舌相與無量差別音聲,進一步展現禪宗燈錄中藉由重重無盡的譬喻,描述法界事事無礙、重重無盡的法音宣流境界。
    。
    此段承接前文重重無盡的禪宗機理,藉由「塵數、口數、舌相、音聲、言詞」的層層展現,彰顯禪法中語言文字契理無窮、重重無盡的深妙境地。
    。
    此段承接前文對大地草木化塵之喻,進一步將此無量無邊的譬喻擴展至禪林大眾(衲僧)。
    說明每一位修行僧人皆具足不可思議的辨法能力、廣長舌相、無量音聲與無上妙義,展現禪宗法界重重無盡、互攝互融的境地。
    。
    本句承接上文極盡設想之極致譬喻,描述眾多衲僧同時提出無量詰問,用以反襯後文禪宗師家(徑山長老)一聲咳嗽即全數解答的超勝機用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本句接續前文「百千問難」的極致假設,說明即便萬千詰問各異,在自性本具的大機大用面前亦無需刻意言說或警示。
    禪宗藉由「不消咳嗽一聲」彰顯第一義諦本自圓成、不假外求的頓超機用。
    。
    承接前文無數衲僧 simultaneous 發難提問的情境,形容徑山長老僅憑一聲咳嗽,便在同一時間圓滿回答了所有複雜的問難。
    本句展現禪宗機鋒中超拔言詮、直指人心的大用與機用。
    。
    承接前文徑山長老咳嗽一聲即同時回答百千問難的機緣,說明禪門大師善於掌握機感,於一瞬之間展現神變妙用,發揮化導眾生的廣大功德作用。
    。
    本句描述佛陀或大菩薩教化眾生的度化事業,其功德與作用宏大圓融,能普遍充滿於整個法界宇宙之中。
    。
    此句於禪宗燈錄中用以形容於極微小之處現起無量無邊之廣大佛事,體現大小相即、重重無盡之境相。
    。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機語中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境界,謂在廣大佛事及一毛神變中,諸佛契理契機,無二無別地共同宣說真理。
    。
    此處形容禪林機緣示現或佛事境界深廣無盡,歷經無量劫也無法窮盡其邊際。
    。
    此處指在行持佛事、隨緣應化時,不假造作,契合當下,即可成就繁興大用、熱鬧非凡的叢林氣象。
    。
    說明若透過契悟真實本源的正眼(透徹實相的眼光)來審視前述熱鬧門庭的佛事作履,便能直契宗乘,不落意識思惟。
    。
    此句指出,若以正眼觀之,一切執著戲論與熱鬧門庭,終究落於業識茫茫、無所憑依的虛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直透生死根本、不落意識思量。
    。
    指出離言自證之祖師禪超越一切名相戲論、言思路絕,若依「正眼」觀照,則此類言句與情識皆毫無實義,故云一點也用不著。
    。
    此處批評禪門中人若流於文字辭藻的雕琢與言詞機鋒的炫耀,正是背離宗乘本旨、心逐外境的表現。
    。
    指出若在文字章句與言鋒上炫耀展露,不僅會障蔽祖師西來直指單傳的宗乘本旨。
    。
    本句承接前文對文字句句、名言相執的批判,指此類浮泛造作的言句,在真正有眼目的禪宗行者(衲僧)看來,極為荒謬可笑,故言「笑破衲僧鼻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承上啟下、引述古德偈頌或法語的常用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對文字名相與祖師門下宗乘的評論,進而引出具體的宗門警句。
    。
    本句指出修行若於微細處生起妄念繫執,即成招感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業果因緣,警惕學人於心念上切莫絲毫放縱執著。
    。
    此句明示微細情識之生起,即為流轉生死、長劫受縛之因,強調禪門中對微細妄念之勘破與警策。
    。
    此句明示語言文字與名相皆無實體,若執著於聖凡之名號即落入虛妄相中,禪宗藉此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執著。
    。
    此句接續前文「聖名凡號盡是虛聲」,闡明一切勝妙或卑劣的形相皆屬緣起幻有、本無自性,不可執著。
    。
    本句承接前文對虛聲幻色的勘破,指出若於心外妄求聖名凡號等法塵,必將落入心意識的牽累與繫縛之中。
    。
    此處闡明禪宗離諸取捨之旨。
    既求之有累,若轉而起心厭離、捨棄,於法執著未忘,同樣落入相對對立之中,故復成大患。
    。
    此處指禪宗叢林中提唱古德宗風、指點學人參究之語,藉由先德的言教提醒學人不可落入情執虛妄。
    。
    此處借用國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的比喻,說明禪宗大德開示接引、施設言教,亦非得已而為之,並非好意逞能或另有所求。
    。
    此處指在禪宗直下承當、本分當下的實相境界中,言語造作與思量分別全無交涉,即指本分事超越一切名相消息。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主漢(禪師)自謙與自我檢點之辭。
    「舉唱」指提揚宗乘、宣說法要。
    說明禪師雖開口說法,但實質上乃是不得已的方便施設。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破執之談,意指若在原本無事、離言說相的禪宗本分事上,強立名言、施設教法,就如同無夢說夢、好肉剜瘡一般,本來無病卻因妄動而生出病端。
    。
    禪宗語錄常用語,針對前文說法或舉唱作評點與棒喝。
    此處指若深究剛才的開示,尚有落處或語病,故須受棒喝以斷除情見。
    。
    禪宗語錄常用語,藉由「下得毒手」表達參禪者能否當下徹底斷絕情見、直截了當承當本分事,不落於意識思量與葛藤纏繞之中。
    。
    此處指禪宗叢林中激發學人超凡脫俗、超越世俗相對恩義的提唱,體現不求回報的究竟行誼與宗門教化。
    。
    承接上句「報不報之恩」,指若有禪者能痛下針錐(下毒手)、接引學人,便能共同襄助順應自然、無心運用的無為教化,以此報答不可報答之佛祖深恩。
    。
    此為禪宗祖師上堂示眾之語。
    禪師前句徵問是否有人能「下得毒手」(即出格接引或激鋒交照),若眾人無人能酬答回應,則禪師將「倒行此令」,意指反用機鋒教示或作逆行接引,隨即下座離去。
    。
    記錄禪師在說法過程中突然拿起拄杖的機鋒動作,屬於禪宗以動作配合言語直指人心、示現大機大用的說法儀軌。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禪師執持拄杖(象徵智慧寶劍)開示的家風用語。
    以「橫按鏌鎁(寶劍)」比喻宗師掌握本分機用、具足降伏煩惱妄想的極致智慧;「全正令」則指全盤施設佛法正令、展現直指人心的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宗師示眾時,接續上句「橫按鏌𮢄全正令」之禪機法語。
    以國泰民安、寰宇太平喻指天下清平,並以揮劍斬除癡頑,比喻以極其迅猛嚴厲的宗風手段(如寶劍斬斷一切矛盾執著),頓斷學人的愚癡妄想與無明習氣,展現大機大用的禪宗家風。
    。
    此處記載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機鋒動作。
    禪宗師家常以「卓拄杖」與「當機大喝」等動作截斷學人的妄想分別,直指當下自性,呈現出超越言語文字的直截接人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向在場僧眾開示法要的開端。
    。
    說明輪迴流轉的根源在於心中生起違背實相的顛倒妄想(如無常執常、無我執我等),因惑造業從而致使生死相續不絕。
    。
    本句揭示輪迴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凡夫因無明而生起以苦為樂、以常為無常等「顛倒想」,進而造業受報,輪迴不息;若能以智慧照破顛倒妄想,惑業既盡,生死輪迴之苦自然斷絕。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與前後句(如「生死絕處涅槃空」)相連,屬於層層遞進、進而破除對涅槃法執的開示過程。
    。
    本句為禪宗宗門向上施設之語。
    禪宗主張極致之解脫不落二邊,既不滯於生死,亦不執著於涅槃之名相與境界。
    當顛倒妄想滅盡、生死斷絕時,若復執有一「涅槃」可得,仍屬法執;故須將涅槃亦掃除一空,顯發畢竟空寂、無所得之自性。
    。
    本句為禪宗掃蕩法執之機鋒,承接前句「生死絕處涅槃空」。
    意謂即便斷盡生死、證得涅槃空寂,若對「涅槃」或「空」產生微細的取著與住滯,這份執著便如眼睛裡揉進了沙屑(即「金屑雖貴,落眼成翳」),依然會遮蔽本具之清淨智慧。
    。
    本句為禪宗重重破執、掃蕩法愛之機鋒。
    前句將對「涅槃」之執著比喻為障蔽見性的「眼中屑」;本句則更進一步,指出既然連涅槃本身亦復空寂,則「涅槃是眼中病」的概念亦不可得,直顯心無一物、了無纖塵之究竟無所得境界。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家風語句,接續前文掃蕩生死與涅槃的二邊執著。
    以白雲任運飄來於青山之間,比喻心性妙用隨緣應物而不受牽引束縛,萬象紛紜而不礙本真,呈現任運自在的禪境。
    。
    此句為禪宗對句喻語(與前句「白雲乍可來青嶂」相對),以「高懸碧天的明月無法憑強求使其降落」為喻,表達湛然本具的清淨自性超然獨立,不隨凡情造作、攀緣或心外求法所動搖,亦非人為意想所能支配或降格。
    。
    本句為禪宗燈錄文獻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的另一段開示,本身僅作為語氣銜接與記錄過渡,未包含實質法義。
    。
    此處借用摩竭提國(佛教聖地與佛法興起之地)之典故,形容修行或契悟之道尚在路途中,尚未真正徹底到家或究竟圓滿。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意指達摩祖師駐錫的少室峯前,機緣峭絕,離心意識,全無下手處或攀緣可循,直指絕待之禪境。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語錄,意在指責流於文字知解、空談玄理的言說。
    修行若執著於概念名相的談玄說妙,非但無益於解脫,反而如同在健康肌膚上動刀剜瘡,徒增無謂的纏縛與痛苦。
    。
    禪宗語錄常用來斥責流於文字意識、名相知見的言說戲論。
    古代與現今的事相若僅停留在意識推理上去搬弄攀緣,不但無益於見性,反倒如眼中撒沙般障蔽清淨本心。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承接前文對談玄說妙與拋沙撒土之批判,點出禪法不離平常日用。
    飢餐渴飲、閒坐困眠即是日用而不知的本分事,展現任運自然、無事無心的解脫境地。
    。
    本句體現禪宗徹悟後超然獨立、不隨外境變遷所轉的境地。
    以春夏秋冬四時之推移象徵世間一切有為無常之變化,悟者心體本自清淨、寂然不動,故外在物候與境界之遷流皆不能幹擾或牽繫本真。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
    前文敘述超宗邁格、順應自然的任運生活,此句轉折引出後續提醒:不可僅停留於口頭言說或見解,必須切實親身證達此等境界。
    。
    禪宗強調修證必須親身體驗與實證,不能僅憑口頭言說或文字理解。
    承接前文「飢飡渴飲」的平常心境界,說明唯有真實到達此等無心無事、離言絕慮的解脫境界,纔是真正的悟證。
    。
    本句為禪宗師家施設之設問句。
    前文提及「飢飡渴飲、閑坐困眠」雖至自然,但須實證至此境界;本句則更進一步提出疑問:縱使真能實證契入此等返璞歸真之田地,又該如何親近、相應或更向上會通?藉由設問引導學人離卻言語知解,參究無功用行之向上事。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型之機緣語句,記載禪師於接引學人時,直下施展「喝」之棒喝機用,以截斷學人之思量分別,隨即接續開示。
    。
    此處借用醫理中在瘡疤上再加艾灸的比喻,禪宗用以訶斥在已落處或本自具足的事理上再度黏頭上頭、多此一舉的葛藤戲論,或指雪上加霜、疊牀架屋的虛妄執著。
    。
    此處為禪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引出下一段祖師的開示、機鋒或問答。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文獻,明示禪門宗風以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為旨,非藉言語文字可得,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執著。
    。
    此處展現禪宗宗派語境下「祖師西來意」之無相、無所得旨趣。
    禪門宗風直指本源,強調禪法非實有法可授受或給予,若有所得、有所授受即落入情見。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棒喝,藉由極不淨之糞坑譬喻,警示若於宗派言語、法義上執著尋覓或作解會,即如同全身陷入穢物中,反失禪宗本分事。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宗言教與知解的極致破法(如「通身浸在屎窖裏了也」),意指在凡情知解或黏著法相的狀態下,若更進一步向外馳求或造作,無異於在迷惑中加倍迷失。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禪師開示之語,旨在破除學人對禪宗公案名相(如臨濟宗之「向上向下」、「三玄三要」,與曹洞宗之「銀碗盛雪」等極致機鋒)的言語執著。
    禪師意在指出若過度尋研名相、執著於機鋒問答,皆是鑽研概念的葛藤,反而遠離禪宗直指人心、言語道斷的根本宗要。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承接前文針對「三玄三要」、「銀盌盛雪」等名相葛藤的問難。
    禪宗主張自性本自具足、直指人心,若離本性而於言句名相上層層推求、執著計較,無異於在不淨之處疊牀架屋,徒增煩惱與知見障礙。
    。
    本句為禪宗接引語錄。
    承上文將語言言說、知見名相比喻為「屎窖」(不淨之處),禪師進一步轉折指出,雖說名相言句皆是葛藤污穢,但若能在此中體認到些許本真氣息(心性訊息),方能通達諸佛祖師於塵勞中運轉法輪的意旨。
    。
    本句為禪宗峻烈潑辣的機緣語句,旨在打破學人對「聖潔」與「穢污」、「佛法」與「世俗」的二元對立與情執。
    禪宗強調萬法平等、本性空寂,無有高下淨穢之別;若執著於外在形式上的清淨或佛法殊勝,即是落入文字知見。
    唯有徹底透脫此等分別,方能領悟聖凡不二、處處皆是道場的實相。
    。
    此處承接前文對禪宗境地與「屎窖」譬喻的極致說法,轉出另一種假設或未盡之處,警策學人不可執著於某一面的知解。
    。
    此句藉「屎窖」比喻污穢不潔之處或世俗執著,警告學人切勿在生死流轉、妄想分別或汙濁境界中作種種造作、攀緣與修行。
    。
    此句展示禪宗打破名言概念與執取的宗風。
    問答固然是接引學人的方便(問得亦好),但若能超越語言文字的對待與執著(不問更親),方契密契不二的本源。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與直指。
    「聲前一路」指言語、聲音、名相未起之前的本源自性或第一義諦,超越言說思維,故「千聖不傳」,無法藉由常規的言語文字或聖者授受而得,必須親自契悟。
    。
    本句明示若於「聲前一路」之外用心造作、向外馳求,其身心疲勞、徒勞無功,恰如猿猴抓影般虛妄不實。
    。
    禪宗語錄常用「英靈漢」稱呼具備超凡見地、不受教條束縛的禪者;此處承接前文學者的徒勞執著,指出在眾生盲修瞎練之處,仍有透脫的修行人存在。
    。
    此為禪宗語錄中打破相對與概念思維的機鋒語,意指超越「是這樣」與「不是這樣」的兩邊對立,直顯不落言筌的實相。
    。
    此處展現禪宗機緣中直截了當、不立知見、聞即行履的活潑禪風,指出若落於思量分別或膠著於公案話頭之舉,便未契本源。
    。
    禪宗語境中,「葛藤」比喻名相、文字、知見等繁瑣枝節,使人纏繞其中而不得解脫。
    此句指出雖有舉揚或行踐,若心有滯礙,猶如深陷葛藤窠穴,未契本源。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極高修行境界的描述,示現無修無證、任運自然的本真狀態。
    然而結合上下文(後續接「亦未是衲僧放身命處」)可知,禪宗祖師以此警惕學人,即使達到無證無修、渾然天成的無功用行境界,若執著於此清淨或妙境界,仍非極致的徹底解脫與大死大生之處。
    。
    此句接續前文「內無所證,外無所修,似地擎山,如石含玉」之境界。
    禪宗語境中,即使修證達到內外兩忘、天然渾厚的沉靜境界,若執著於此無證無修的清淨聖境,仍屬於「法執」或「定境」,未達大機大用、徹底解脫的透脫處。
    故禪師指出這還不是禪僧真正捨卻執著、徹悟安身立命的最後究竟之處。
    。
    此處為禪林中升座說法或臨機垂問時的啟事語,藉以引發大眾注意並提出下文的禪宗公案或究極義理。
    。
    此處提出參禪學人如何在大死一番、超越一切造作與境界執著之後,真正歇卻狂心、徹證本分事的省發處。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語錄體,闡述禪者若能契悟森羅萬象與心念起滅當下皆圓滿無缺、法法皆真,則能透徹全體大用。
    。
    此句承接前文「塵塵念念皆無空闕」,指當徹見法界一切塵念無有空缺時,日常行住坐臥的各種威儀動作,無一不全體現前法界實相。
    。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常用以打破學人情識執著的勘驗語。
    於「內無所證、外無所修」乃至「塵塵念念皆無空闕」的境界中,進一步直指當下現前之本來面目,令學人超越名相與概念,直契無相真心。
    。
    此處承接禪宗語境中的絕待妙契與透脫境界,明示超越聖賢知見、不落跡象的本分事,非一般情識推度所能及。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頌唱,藉由「倚天長劍」之冷冽逼人,比喻禪宗大機大用、斷絕情識分別、當下直截犀利的透脫境界,非一般思量分別所能及。
    。
    此處為禪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的儀軌用語,指禪師說法完畢、結束法座而下臺。
    。
    此處禪宗語境強調宗師接化學人時活潑自在、不落名相與刻板形式,直契本分。
    。
    說明禪宗祖師說法接人靈動活潑、不拘一格,隨機應化而無固定模式,故無法以單一例證概括說明。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垂慈垂示、以言句提綱挈領向參學大眾發問的接化方式,屬燈錄中記錄禪師宗風機緣的日常記述。
    。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緣示現,說明禪法本無實法可得或可授與人,直指學人自心,破除執法之情見。
    。
    此處借用世俗司法中「據欵結案」(憑據口供或事實直接定讞)的比喻,禪宗語境中用以表明禪師接機時直截了當、不立知見、不落繁瑣名相的明快作風,當下呈顯,不作多餘的解會與葛藤。
    。
    此處禪宗師父借「琉璃瓶子」比喻學人對自身心靈境界、法執或某一清淨相狀的執著與細心護持。
    在禪宗的教學中,凡有所執,皆屬窠臼,故須打破,以顯無相真理。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話,藉由追問「似箇什麼」來打破學人對事物形相、概念或珍愛執著的攀緣心,直指本分事。
    。
    禪門宗師接化學人之法,打破學人對於清淨境界、法執或細微執著的愛護與依賴。
    琉璃瓶比喻學人珍愛執持的清淨見解,宗師「打破」即是破除其迷執與對立想,直截點出本分事。
    。
    禪宗語錄中常藉寶珠、琉璃等物比喻學人心中所執著的清淨法塵或微細法執。
    此處承接前文打破琉璃瓶之破執說法,進一步指涉學人即便轉而持守清淨、靈明的境界,若心生依賴與執著,仍須全盤剝奪、徹底截斷,方能直契本源。
    。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破除學人對珍寶、法相執著的接引手法。
    繼前面打破琉璃瓶後,即便學人再獻上象徵清淨明潔的摩尼寶珠,仍須徹底奪除,以斷絕一切依止與心識攀緣。
    。
    禪宗語境中的教學手法,意在剝離學人的心智造作、知解與外在所依(如前文之琉璃瓶與摩尼珠),直截了當逼視學人當下的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機鋒作略之體現。
    接續前文將對方所依憑的瓶、珠(象徵學人所執著的見解或實法)奪破之後,即使學人空手而來,宗師仍須奪其「能執」之爪牙,將其兩手截斷,徹底泯滅主客對立與知見依傍,逼使學人直下頓悟、無路可走。
    。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引語,說明語錄說者正引用唐代臨濟宗開山祖師臨濟義玄和尚的教示,以印證前文破除執著、奪境奪人的禪宗機用。
    。
    此為禪宗臨濟宗的標誌性教示。
    旨在破除學人對外在權威、佛祖名相與果位執著,強調不立一法、不執聖凡,方能徹見自性,實現極致的解脫與自主。
    。
    承接上文臨濟宗「逢佛殺佛,逢祖殺祖」之猛烈機用,提出質問的前置設問。
    禪宗語境中,善知識為引導學人破除執著、悟入佛知見的導師,此句說明其身分與職責定位。
    。
    本句承接上文「既稱善知識」與臨濟宗「逢佛殺佛,逢祖殺祖」之語,以反問方式提示禪宗截斷情解、破除一切名相執著的接引機用。
    「殺人」為禪門比喻,意指奪卻學人的妄想執著與所依憑的情見,而非世俗之害命。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提問公案語句,承接前文「逢佛殺佛」等奪境奪人、破除執著之施設,意在逼拶學人反省參究,切莫於言語字面上作世俗善惡或常規理路之理解。
    。
    本句為史傳記錄中承上啟下的敘述語,記錄禪宗祖師過去對出家與在家弟子開示法要的背景。
    。
    說明禪宗以明心見性為根本。
    若已親證自性、參透禪理,則經教文字皆能會通於心,不被字面所障;反之,若未參透自性,專於語言文字中尋求,則易流於文字糟粕。
    。
    本句為禪門對明心見性後閱讀經論的譬喻。
    說明參禪悟道、徹見本性之後,再來看經書文字,皆是自家性德的流露,故能了了分明、隨處通達,如同在自己家中行走般熟悉自在,不再被文字名相所困阻。
    。
    本句承接上文「參得禪了凡讀經看文字,如去自家屋裏行一遭相似」,說明真參實悟者心明性見後,閱讀經教文字不再是被動理解外在知識,而是如親歷其境、會見故人般親切契合,文字義理與自心本性本不相離。
    。
    本句為禪宗語境,強調實相離言說相、離文字相。
    言語文字僅為標月之指、傳道之工具,若執著於語言文字本身並將其視為實相(即「以糟粕為真實」),則背離了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明心見性宗旨,終究無法悟入第一義諦。
    。
    本句為參學禪修者向禪師請益之語。
    禪門中所謂「禪病」,指學人於參禪習定過程中,因執著見解、偏差體驗或方法不當而產生的種種心路障礙與謬誤。
    此處學者發問,旨在求取禪師之指點開示以避開修行偏差。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師父針對學人關於「禪病」的請益作答,開啟下文對禪修中偏差與執著的破山現量棒喝。
    。
    禪本無病,病在學人自心馳求與執著。
    此處藉「禪有何病」之反問,直指禪本體絕待無相,無所謂病相可得,病全在參禪者的差別執著與妄想心。
    。
    禪師以具體形象的比喻破除學人對「禪病」的誤解。
    禪法本體清淨無礙、本無病障,所謂的「禪病」並非禪本身患了頭痛等疾病,而是參禪者在用心、修證與領會上的偏差所致。
    。
    本句承接上文對「禪病」的問答,以軀體的「腳痛」為喻,說明「禪」本身並無形軀,自無病痛可言。
    所謂的禪病,皆源於學人用心、體證或依止師資產生差別與偏差,非禪法本體有所病患。
    。
    本句為禪師開示學人「禪病」之語。
    禪之本性清淨具足,本無生滅病患,亦無耳聾等官能障礙。
    禪師以此比喻說明「禪」本身並無病痛,所謂的「病」純粹是參禪者自身在用心、悟解或修持上的偏差所致。
    。
    本句承接前文頭痛、腳痛、耳聾等生理病症為喻,說明「禪」本身本自圓滿清淨,絕無器官上的缺陷或病態。
    禪宗語境中所謂的「禪病」,並非禪本身有病,而是參禪者在用心、依師、修證等層面產生的個體偏差。
    。
    說明禪法本身本自清淨、並無過患,所謂「禪病」實源於學人自身參究工夫、用心與體悟深淺之差異,非禪法本身有病。
    。
    此處說明參禪者由於各自心行不同,導致所證得的境界或知見產生差別,落入禪病之中。
    。
    此處承接上文說明禪學修行上的各種「病」源於修行者的執著與取捨。
    修行者的參悟(參得)、證悟(證得)以及存心、用心(用心)皆因根機與造作而產生差別,這些因差別而起的執見即是所謂的「禪病」,而非禪本身有病。
    。
    此處說明參禪者的修行落入差別相的原因之一,在於所依止的師父或參學對象各有不同,因而導致見地或行持上的差異。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語境,針對學人參禪過程中因執著於參得、證得、用心或依師等差別相而生起偏失或障礙,予以辨正並名之為「病」,意指病在學人的差別取著,而非禪法本身有過患。
    。
    此處釐清「病」的由來,指出修行中的種種偏失、差別與執著,是由於參禪者的用心、依師或證悟有所偏差所致,禪法本身本無過患。
    。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用語,以「即心即佛」直指心性本具佛性,心即是佛,無需向外馳求。
    。
    此句為禪宗公案問答的機鋒對話。
    上文提到參禪者因理解、體證與依止不同而產生差異,被稱為「病」,祖師隨後舉「即心是佛」並詰問「有什麼病」,接著再舉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的著名公案,意在說明諸般祖師轉語與公案皆隨宜拈用,本身並無過患,不應執著言句文字而生過失。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或舉古評唱語境。
    銜接上文「狗子還有佛性也無?答:無」,意在說明趙州答「無」乃是截斷眾生執著之機用,並無任何義理上的毛病或過失。
    。
    此為禪宗首山省念禪師常見的公案機緣語。
    禪宗以此警示學人不可執著於言語名相與文字概念;若將手中的竹篦定義為「竹篦」,即是落入概念分別(犯觸)。
    。
    此句為禪宗經典公案「竹篦話」之話頭機鋒。
    禪師舉起竹篦提示學人,若肯定其為竹篦(「喚作竹篦」)即執著於名相概念,觸犯名相;若否定其為竹篦(「不喚作竹篦」)又違背事相常理。
    此處以雙重困境逼拶學人離卻言語名相與二元對立,直下契入本真。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語,藉由追問「有什麼病」來破除學人於修行或名相上的黏著與執見,直指本分事。
    。
    此為禪宗公案,承接上文探問「如何是佛」,以「麻三斤」之答打破概念化的佛法知解。
    禪宗藉此斬斷用邏輯思維與名相意識去擬議、湊泊真理的妄想,直指即事而真、現成當下的本源自性。
    。
    語出《續傳燈錄》禪宗語境。
    此處「有什麼病」為禪師針對於學人執著名相、起心動念時之反詰或機鋒,意在破除學人於平常日用、現成公案或名相上妄生揀擇與病態解讀。
    。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人問「如何是佛」,祖師答以「乾屎橛」,意在打破學人對「佛」之清淨、崇高概念的執著與思量,指出現前一切萬法、乃至極端不淨之物無一不是真如佛性的顯現,藉此截斷意識思惟,逼令學人當下契入不二法門。
    。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反詰之語,用以打破學人於祖師言句或名相上起心動唸的思量與執著。
    。
    本句出於《續傳燈錄》(史傳部禪宗燈錄文獻),禪宗語境中強調「本分事」或「向上一路」當下直下承當、離心意識。
    若未曾親證透脫,反而落於意識思量、作解會道理以求通透,則轉趨支離,與真實禪悟背道而馳。
    。
    此處闡明禪宗參學若不透徹本分事,反而起心動念去作道理、思量測度,則相去十萬八千里,與真實佛法毫不相干。
    。
    指出學人若在現成公案或境界中起心動念、攀緣湊泊,即落入妄想分別的「病」,與真實禪悟背道而馳。
    。
    此處承接上文禪宗語境中的病理批判,指出若起心動念去思量、揣摩祖師公案或真理,便落入意識分別,即是禪宗所破之「心病」。
    。
    禪宗語境中,強調對機鋒公案切莫落入思量分別,而應於當下提撕處直下承當、親自契會。
    。
    本句語出《續傳燈錄》之禪宗語境,批評學人若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極短瞬間(如石火閃電)去卜度、領會佛法或禪意,仍然落於意識思量與心意湊泊,此即是禪林中所謂的「病」。
    。
    承接前文,指企圖在言語舉動(如擊石火、閃電光)處領略或會意,本質上仍是落入心念擬議與意識思量,在禪宗語境中這正是學人無法徹悟的障礙與病根。
    。
    此處借世俗醫生面對疑難雜症時束手無策的現象,比喻修行者若落入意識思量、計度揣摩的「心病」,世間醫藥與常規療法皆全然無用。
    。
    指出若在知解、思量、擬心湊泊等知見上作活計,雖看似修行或用功,但與直契本分、不落意識的禪宗真諦毫不相幹。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承接語,用以引出趙州禪師的開示偈語。
    前文指出心有造作、執著即是病,此處則由趙州進一步開示修行與用心之要。
    。
    此句見於《續傳燈錄》,借「空王」即佛陀之尊稱,表達發心出家、皈依三寶、誓願追隨佛陀修行的志趣。
    。
    此處承接上文對「擬心思量」之病的勘辨,指出心念若起妄想執著,形成深重的心病,往往最難以醫治,強調修行中須破除微細心意識的障礙。
    。
    此句在禪宗燈錄中為承上啟下之過渡語,用以引出下文祖師之機緣問答或公案拈提。
    。
    記錄禪宗祖師南院慧顒與風穴延沼之間的機鋒對答與宗門問難,藉由問答展現禪宗直指心源、不立文字的宗風。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南院慧顒問風穴延沼關於叢林「棒」喝的見解,藉由對境考驗學人是否能超越言詮、直契本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風穴禪師針對南院禪師的問話作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風穴禪師針對南院之問,以「作奇特商量」回應,意指跳脫常情、不落窠臼地去參究與契會棒喝之機用。
    。
    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中的轉折與轉案。
    風穴延續前題,反過來向南院發問,藉由互相勘驗以顯露禪機。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風穴禪師反問南院禪師「此間一棒作麼生商量」,藉由棒打的實際動作打破概念思維,逼迫學人直下承擔、當下契入真實境界。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示現,南院透過橫拄杖的實際動作來回應風穴的提問,打破名相概念,直指禪法活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引。
    南院示以橫拄杖並直指「棒下無生忍」,意在打破學人對於名相階位的概念化思維,直接指向超越生滅、當下現前之本覺空性與無生之理。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指禪者在面對機緣(機鋒)時,未能當下契入或照見本分宗師之意旨,流於迷失或錯過契悟之契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對前文古人機緣(南院與風穴之問答)的舉唱與評唱,顯示祖師對機鋒的點評與提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古德機緣的評唱,讚賞風穴禪師當初面對南院示現時,若能依大禮恭敬頂禮,方合禪機本色。
    。
    此處展現禪宗機緣中不落常規、破除執著的機用,顯示對師僧言句或禪機不隨波逐流的棒喝手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禪師藉由前文對風穴禪師機鋒的評點,進一步轉向大眾或特定學僧(沖密)拋出勘驗學人的公案問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提問語境,禪師藉由「禮拜」與「掀倒繩牀」的抉擇機緣,測試學人的活句與洞察力,並無固定教理名相,純屬宗門機鋒勘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句,承接上文對風穴禪師應對之法的抉擇。
    禪宗不拘泥於常規禮法(如禮拜),或行禮或掀牀,皆是用以勘驗學人是否契悟本源、不落意識思量之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的語境。
    衝密針對「風穴當時禮拜是、掀倒繩牀是」的提問進行相應的禪機回應。
    。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機鋒轉語。
    沖密以此語回應師父對古人(風穴)禮拜與掀倒繩牀孰對孰錯的提問,意指凡落入對待是非與言語較量者,皆如草賊般自招敗闕,警示學者切莫於相上起妄想分別。
    。
    此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回答進行點撥或評唱,本身並無特定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家評唱與棒喝示現,藉由「打」之機用,打破學人落入言句、知解的迷執,直顯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實踐作風。
    。
    禪宗語錄及燈史中常用的承上啟下之辭,意為引出另一則機緣公案以作評唱與參究。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機之典型敘事,點出睦州禪師日常接化學人的行持風格,不拘泥於常情,隨機施教。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睦州禪師見僧來即作此語。
    所謂現成公案,指真理當下現前,本自具足,無須向外求索;而「放爾三十棒」看似寬恕,實則為棒喝交馳之禪法,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分別計度。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主體轉換,記錄雲峯悅禪師針對前文睦州道場機緣作出的評唱或代語。
    。
    此處為禪宗機鋒轉語,藉俗諺「作賊人心虛」比喻學人或對機者內心存有狐疑、執著或妄想,一經宗師點撥或逼拶,便不打自招、露出端倪。
    禪宗常用賊比喻妄想賊或情識執著。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評論的開始,並無獨立的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禪師對公案評唱的機鋒用語。
    禪師針對雲峯悅禪師所作的評語(「作賊人心虛」),指出又多了一位禪者對此公案發表看法或下註腳,體現禪宗師徒間以機語互相考驗、點破執著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語錄對答的過渡承接語,記錄師父向僧人衝密提出詢問。
    。
    禪宗公案中,師父藉由質問自身言語是否有過失,來考驗學人能否透脫言語名相、直下見性,而非拘泥於話語表面的對錯過咎。
    。
    本句為禪宗師徒或同參問答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僧沖密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禪師藉俗語「作賊人心虛」指陳對方心中存有計較、執著或自我疑慮,一有所作所為即落入情識處,如賊懷愧般無法坦蕩。
    於禪門語境中,意在機鋒逼叩,促使學人頓省當下無心、離諸妄想的本然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述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開示或對機對答。
    。
    禪宗公案語境中,禪師聽聞弟子重複說出「作賊人心虛」這一轉語後所作的評唱。
    此句以極簡簡短的數字點破對答狀況,暗示前來對答者僅是在抄襲或重複前人的語詞,並未展現出個人從自性中流露的真實見地。
    。
    「又舉」為禪門記載師家提點學人或示眾時,引述過往古德機緣語錄(公案)的常用承接語,用以藉由公案機鋒啟發當下對答或體悟。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引言,記錄僧人向大龍禪師參學請益的開端,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僅作為後續問答的發端。
    。
    本句為禪宗著名公案(大龍公案)之發問。
    發問者將無常變易的物質肉身與常住不壞的真如法身割裂看待,困惑於有形軀體毀壞後,無形的法身究竟如何呈現,呈現出將色身與法身作二元對立的分別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表明大龍智洪禪師即將回答學僧關於色身敗壞與堅固法身關係的提問。
    。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面對學僧對於「色身敗壞後何為堅固法身」的分別提問,大龍禪師不作抽象理論推導,而以眼前山花盛開的自然景觀直下答復。
    意在示現生滅現象本身即是法身隨緣的顯現,當下即是實相,藉此截斷問者將色身與法身割裂為二的對立執著。
    。
    本句為大龍答僧問「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之語。
    禪宗以此直指眼前自然景象,顯示萬物當體即真、無常即常的實相理趣,不於色身之外另尋獨立抽象之法身。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與提問語,意在促使學人超越名相思維,直契諸法實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針對禪師提出的詰問或見處作直接回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僧人直接回答未能契會大龍禪師所說「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之意,表現出對祖師機緣尚未領悟的狀態。
    。
    此處記述禪師舉示前文大龍禪師與僧人關於法身公案後的機用示導。
    禪師藉由指著眼前現成的拜席,轉向詢問旁邊的僧人,意在將抽象的法義對答拉回當下的現前直觀與日用見聞,以此考驗僧人能否當體領會常住不滅的法身即在眼前的施設與作用之中。
    。
    此句為禪宗師家機鋒逼拶之問。
    禪師藉指著拜席的動作,檢驗學人當下是否能立點會旨、直下契入法身實相,抑或滯於見聞覺知之表相。
    。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
    禪師指著拜席問旁僧是否看見,旁僧答「見」,顯發直下現前的見照與無心相應,藉由當下動作點撥學人離言語思量而直指心性。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師徒對答或機鋒往還時的引導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指示或警策。
    。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禪師見僧人回答「看見」,隨即指出其語病與執著:既然已經眼見親證,卻又口稱「不會」(不領會、不明白),揭示其起心動念處未離妄想分別,未能於當下直下承當。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語段承接,禪師進一步開示或轉折提問,引導學人參究。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指出真理或本分事本來現成、至近至親,學人若於眼前明明朗朗處反而生起隔閡而無法契悟,即是落於分別思量。
    。
    記錄學僧在面對禪師當機點撥與詰問時,心行處滅、言語道斷,無法以思量分別心回應的茫然狀態。
    禪宗史傳常用「罔措」呈現學僧滯於知解、無法當下契入機鋒的情形。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句,標示禪師接著開示,引出後續針對學人困惑的提示。
    。
    禪宗語境中,自性本體與當下現量原本極為明白顯露、無所隱藏;然而學人往往因其過於直接、現成,反而生起妄想尋覓,起心動念處即落入計度,致使「當體即是」的真相無法直下承當。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學人開示之機鋒。
    承接前句「只為分明極」,指學人若過於追求現成明確的解答或落在意識知解、語言名相上,反而會被知見所障,無法直下頓悟自性,致使契證真如的時間變得遲緩。
    。
    此句為史傳敘事,記述禪師於方丈室(入室參請之處)以機緣轉語接引、考驗學人的日常作略。
    。
    禪宗語境中的勘驗句。
    竹篦為禪林常物,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名相執著;若隨言執著、落入概念名言,即成「觸」犯滯礙。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與前句「喚作竹篦即觸」相對,展現超越言句、名相的禪宗見地。
    若順著名稱(喚作竹篦)則落入名相固執(觸),若不順著名稱(不喚作竹篦)又流於否定或離開當下現實(背),逼使學人打破名言概念的思量,直契諸法實相。
    。
    禪宗語境中的勘驗手法。
    透過截斷學人的語言思維與意識造作,逼觸現前本分事,不容許落入概念名相或文字解釋中。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家藉由「不準下語、不準無語、不準思量」等重重剝奪學人的概念造作與言句投機,逼迫學人當下切斷第六意識的思量分別,直契不落言筌的本分事。
    。
    禪宗語境中的勘驗手法,旨在截斷學人第六意識的思維計度與分別妄想,逼令行者直下契入離言自證的境界。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宗門機緣接化之語境,禪宗透過極端絕言思路的棒喝,斷絕學人起心動念與語言思量,直契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參禪之禁忌,明示參學時不可落入第六意識的思維推度與揣摩。
    意根為六根之一,此處強調自性本具,若以意識心起心動念去卜度思量,即乖背禪旨。
    。
    此句為禪宗室內勘驗學人的棒喝接引語法。
    「舉起」指機緣、公案或話頭方纔提起,「承當」指落在意解、理會或認同上。
    禪宗認為凡落入思量分別、心念領納皆非本分事,故特戒學人不可於舉起處盲目承當,須直截透過意識構解。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師父催促學人當下切斷思量、迅即呈見解或機鋒的常見詰問,不立文字,直截指歸。
    。
    記錄禪宗棒喝機鋒現場中,學僧面對師父嚴格限制後欲圖發言、對答的狀態。
    在「不得思量、不得擬議」的嚴苛禪機逼視下,僧侶心念一動即落入思量,故隨即遭到棒喝驅遣。
    。
    禪宗機緣語境中,學人若於機鋒轉處起心動念、擬議思量,皆落意識;師父以棒喝與驅遣截斷其妄想分別,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契悟本源。
    。
    本句為燈錄中評記禪宗師僧機緣接化之語。
    指參學大眾當時難以契合祖師機鋒,未能善解其機緣妙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述祖師語錄或偈頌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對禪法機緣的進一步開示。
    。
    禪宗藉由具體器物(竹篦)來考驗學人能否超越概念與名相的執著。
    若落入言詮名相而稱之為竹篦,即為『觸』,未能契合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鋒,承上句「喚作竹篦即觸」,指出若順從名言名相而叫作竹篦則是觸犯實相(落入名相),但若故意不叫作竹篦又成了違背實相。
    禪宗藉此雙遣觸、背二邊,破除學人對名言概念的執著與依賴。
    。
    禪宗機鋒語。
    宗門透過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言語造作,令其直契離言自證的境界,不落名相概念與意識戲論。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承上「不得下語」而來,透過雙重否定與不容思議的進退逼迫學人,打破語言概念與默照頑空之執著,直現本分事。
    。
    禪林機鋒中,此處列舉對學僧在應對時的諸種限制與禁忌(如不得下語、不得無語、不得良久等),旨在截斷學僧的意識思量與情解,逼處出學僧的本分真實見解。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為禪宗機鋒語。
    意指面對禪機時,不可動用意識思維、猜測推度,須直下承當,離心意識之運轉。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承接前文多項禁例(如不得下語、不得無語等),用以打破學人的情執、慣性造作與窠臼意識,不落入任何思量或造作之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機鋒答問的嚴格限定與棒喝。
    上下文一連串列出諸多禁忌(如不許觸背、不許下語、不許無語、不許卜度等),「不得拂袖便行」即是破除學人遇到契理難題時,企圖以情緒化或瀟灑的肢體動作逃避勘驗的習氣,要求學人當下切斷思量與造作。
    。
    此句承接前文對種種應對作法的否定(如不得下語、不得無語、不得卜度等),總結指出一切既定思惟或造作皆不相應,藉此截斷學人的意識攀緣與擬議,直指禪宗離言絕待、不落思量之本旨。
    。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情境,打破對名相與語言的常規執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動作切斷學人的思維分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境,師家設下禪機考驗學人,探測學人是否能超越常情、當下契悟,非關一般世俗允許或許可之意。
    。
    禪宗機鋒語。
    借名言概念(如「拳頭」)來檢驗修行者的轉身與透脫,若隨言語轉即落於「觸」,若背離名言則落於「背」,藉此破除學人對名相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打破概念執著與名相對立的機鋒語。
    上一句「喚作拳頭則觸(犯執著/名相)」,本句接續「不喚作拳頭則背(違背事實)」,意在逼拶學人離卻「即與離」、「名與實」之二邊分別,不落入名言見解,直下體悟實相。
    。
    禪宗語錄中,禪師以「喚作拳頭則觸,不喚作拳頭則背」的兩刃語句,逼詰學人打破「有、無」、「即、離」的名相執著與對待思維。
    當名相言詮皆不可得時,學人若想從語言名相或動作上「奪取」主導權,便無法下落,藉此逼露本心,切斷分別心識。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勘驗。
    禪師逼拶學人,截斷其語言思慮與對立執著。
    無論學人作何答話或求取放下,若落於名相言詮或待對之中,皆未能契會自性。
    。
    禪宗語錄中,禪師順應學人「請和尚放下」的語境,實地展現無所住著、隨機接引的靈活機用。
    此處意在打破學人對言語、對象(如竹篦)的執著與思量,展現不滯於一物的禪機。
    。
    禪宗公案中,「觸」指執著於言句名相而著相,與「背」(背離本真)相對。
    禪師以此語詰問學人,意在打破對一切客觀事物(如露柱)的名相執著與對立思維,直指自性。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典型的機鋒語,接續前句「喚作露柱則觸」。
    禪師藉由「稱作露柱即執著於名相(觸),不稱作露柱又偏離實相(背)」的兩難命題,意在打破學人對言語名相與概念邊見的執著,直指不落「有、無」、「即、離」的自性實相。
    。
    此為禪宗勘辨機鋒,接續前文「喚作露柱則觸,不喚作露柱則背」之雙亡情謂。
    禪師透過兩頭俱截的逼問,打破學人對言語名相與外在境界(如露柱)的取捨執著,直逼學人當下見性,無法於名相言詮上作解。
    。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鋒。
    禪師舉出物事(如竹篦等),示現若將其安上世俗名相「山河大地」,即落入名相執著而與實相「牴觸」(觸);若不叫名相又落入虛無遮詮(背)。
    藉此逼拶學人超脫名言雙邊,直下體悟自性。
    。
    本句屬於禪宗典型的雙遮雙照公案語境(竹篦話類型)。
    說話者透過「稱作則觸(執著概念名相)、不稱作則背(否定眼前現象)」的兩難困境,意在打破學人對名相與空無的兩端執著,促使其直下契入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自性實相。
    。
    此為禪宗公案中禪師考驗學人的警策用語。
    禪師前文設下「喚作山河大地則觸,不喚作山河大地則背」的雙關轉語,逼拶學人遠離名相執著與兩邊分別;繼而提出「如何奪」,要求學人展現超越語言概念、直指心源的現前機用與超越見解。
    。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載舟峯長老參與對話並提出機鋒見解的開端,原文僅點明說話者與時機,未明示抽象法義或修證階位。
    。
    本句為禪僧向禪師表達參究心得之對答。
    舟峯長老向禪師說明自己對「竹篦子公案」(即立於言語道斷、超越二邊對立之禪機)的理解與看法,並為接續提出的譬喻作開端。
    。
    此句為舟峯長老對禪師「竹篦子」公案機鋒的體會譬喻。
    禪師透過「喚作則觸,不喚作則背」的雙關逼問,將學人平日所倚靠的名相知解與情識執著徹底剝奪掃蕩,猶如官府抄沒家產一般,使其無所依怙、頓失憑藉,進而逼出轉機。
    。
    此句為舟峯長老以比喻說明參究禪宗「竹篦子」話頭的感受。
    祖師機鋒先將學人的知見情解全盤剝奪(如籍沒家產),進一步更逼迫學人交出無可交出之物,旨在逼使學人窮盡情識思量、走投無路,進而達到大死大活的參悟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舟峯長老關於「竹篦子話」的心得進行印可與啟導。
    。
    此處為禪宗師匠對學人(舟峯長老)機鋒答話的印可與評判。
    師匠藉由「爾譬喻得極妙」承接前文學人以「籍沒人家財產更要人納物事」來形容竹篦子話的禪機,肯定其善能領會並契合宗乘。
    。
    禪林機鋒中,師父藉由將修行比喻為「籍沒財產更要人納物事」,進一步追逼學人交出所知解與情識執著,逼臨無路可走處,以斷絕知解、促使學人徹悟本分。
    。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鋒,師父藉由「爾無所從出」指點學人探究本分事與實相,超越一切因緣對立與生滅根源,直契本然清淨之體。
    。
    禪宗語境中的「死路」或「大死一番」,指放下一切情識分別、知解妄想,將學人的生死根本、計度思量徹底逼入絕境,方能絕後再蘇、契入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用以形容學人參學時必須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絕路參究,須徹底放下舊有識情與知見,如投河赴火般斷絕退路。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要,以生與死比喻修行的迷悟對立與絕後再蘇。
    說明唯有先具備慧命或心念生起(得命),才談得上將妄想執著徹底絕斷(始死),為後續「絕後再蘇」的真正悟境作鋪墊。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中的「大死大活」或「絕後再蘇」象徵。
    指參禪者必須將世俗的情解、妄想與自我執著徹底斷盡(即「大死」),方能在無分別的自性中重獲覺醒,展現無心隨緣的機用(即「再活」)。
    。
    禪宗語錄指出學人未得大死大活、尚未真正徹悟前,仍被名相好惡所牽動,聞讚則喜,本質上並未脫離凡情執著。
    。
    此句接續上句「喚爾作菩薩便歡喜」,直指學人尚處於毀譽動心、執著名相的凡情未忘狀態。
    聽聞讚譽則欣喜,聞聽毀罵則發怒,顯現心隨境轉、未達平等無分別的修證境界。
    。
    本句指出若學人被「菩薩」或「賊漢」等讚毀名相所轉、生起喜怒愛憎,表示根本尚未真正絕後再蘇、斷除我執,心性依然與從前毫無差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先德之言,以印證前文所論之禪理。
    。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彙,比喻修行者須在大死一番、徹底放下對身心與生死妄執的瞬間,全盤承當本具的真實自性,不依賴外求。
    。
    此處指禪宗修行需經歷徹底放下妄想執著(絕後)而大徹大悟、重發大用(再蘇),此等真實證悟的境界,外相或言語無法作偽,亦欺瞞不了明眼宗師。
    。
    禪宗語境中,行者經由「懸崖撒手」、「絕後再蘇」的生死大死大活,突破情識執著後,方能親證並契合祖師公案(如竹篦子話)中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真實意旨。
    。
    此句為禪宗燈史等文獻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開示或引述公案後,進一步以偈頌(韻文)來總結或闡發宗要,無複雜之抽象教理名相。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旨在破除對名言相狀與聖賢名號的執著。
    於禪宗活句語境中,直指自性本來清淨、超然物外,連至尊的「佛」名也無所得、不立一法,藉此斷絕學人對名相的攀緣和法執。
    。
    此句接續前句「佛之一字尚不喜」,表達禪宗直契本源、超越名相概念之境地。
    當徹見本分事、於法無住時,世俗執著的生死對立與繫縛自然瓦解,無生死可言,亦無生死與之相關。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偈頌,禪宗語境指禪法機緣現前、當面相對之際,直截了當,無有絲毫轉彎抹角或迴避閃爍的餘地。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中之偈頌,旨在彰顯禪門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風,超越名相名言與經教解會。
    禪宗祖師認為當機若能當下契悟、直截了當,則一切名相如《楞嚴經》之教理或「八還」之辯,皆屬多餘之談。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開端,紀錄禪師出世化導、弘傳宗門極則與經教法義的時節背景。
    。
    本句為《續傳燈錄》記載大慧宗杲禪師批評「默照禪」的開端語。
    敘述與大慧同時期之部分號稱禪宗宗師者,主張以寂照靜默、心念不動為根本修持法門。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見世俗文人官僚為世事煩擾、心緒不安時,隨機施教、予以開導的教化行誼。
    。
    此處批判盲目將禪修落入枯寂、缺乏活潑生機的死水境界,未能體會禪宗圓融活潑的本源。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師父破斥當時部分宗師以寂照靜默、枯木寒灰為本的偏枯禪法。
    語中借「白練」(白絹)之形象,直指修行若落入死寂、毫無生機與活潑妙用之境,便如枯木死灰一般,並非真正的禪法解脫。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棒喝」或「機鋒」的示法句式,屬於禪師藉由具象景物(如古廟香爐)來打破學人情識執著、直指本源的接引手段,不落名相文字。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偏於死寂、頑空之禪風的形象化描寫。
    當時有宗師以寂照靜默、枯木寒灰之境教人休歇身心,這種落入絕對冷寂的境界,缺乏活潑生機,被評為墮在黑山下鬼窟裡、屬於昏沉之流。
    。
    此句指出當時部分宗師將寂照靜默之法視為能讓身心休歇的究竟法門。
    從禪宗語境來看,禪師往往批判這種耽著於枯寂、盲修瞎練的死寂境界,認為若未破除根本的無明煩惱(即下文所言「猢猻子不死」),單靠表面外在的靜止並不能真正解脫。
    。
    此處禪師斥責偏執於寂照靜默、枯木寒灰的死寂禪法,未得活潑靈明之正眼,落入沉空滯寂、心識昏昧的境界,故形容為墮入鬼窟。
    。
    說明禪修中若落入死寂、頑空或冷灰枯木般的無記事,於佛教教理中即被判為昏沈,失去觀照與覺察的活潑作用。
    。
    禪宗語境中常以「猢猻」比喻妄心躁動不安、攀緣不息的狀態。
    此處指若只知一味死寂枯坐、落於昏沉,雖看似心念暫停,但實際內在的妄想雜念(猢猻子)並未真正斷除或得大解脫。
    。
    此處承接上文對枯木死灰式沉空滯寂之禪病的批判,進一步探討修行中如何才能真正息滅妄想、擺脫生死根株(即活生生躁動不安的識神)。
    。
    此處闡明禪宗語境下「真心本性」或靈明覺性之妙用,雖隨緣應世、生滅遷流(來去先鋒殿後),但其本體不生不滅、亙古長存,若誤認死寂為休歇,則背離真實覺性。
    。
    此處承接上文對「黑山下鬼窟裏」死守冷寂、昏沈見解的破斥,進一步追問如何才能真正歇卻妄想執著與生死流轉,而非落入枯木死灰的斷滅境界。
    。
    此處說明禪師針對將禪法誤解為枯寂休歇、落入昏沈境界的偏邪見解,採取嚴厲破斥的態度,以維護正法、斷除邪見。
    。
    禪宗語境中,批判落於死寂或盲目枯寂而無真實正見的禪法,認為此類「寂照禪」非但不能契悟真實,反而會障礙正覺、斷絕佛法慧命。
    。
    在禪宗語境中,指某些根本性的邪見或對佛慧命的斷絕,已經屬於極深重的障礙,非一般事相上的懺悔所能救治或轉通。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記事起手式,記述禪僧日常坐禪或接化學人的時處背景,無複雜抽象教理。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記載禪宗師資機緣對答之人物登場與背景,屬於禪林傳記中記錄法嗣與問法者的客觀敘事。
    。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居士帶著怒氣與香前來向禪師問難或交涉的機鋒情境,展現禪門師徒或居士問道時活潑、真實的禪機互動。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居士問法時的威嚴儀態與臨機機緣,表現禪宗叢林中師資機緣交鋒的動態,非一般抽象教理闡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居士鄭昂懷著怒氣與質疑前來,以「有一片香未燒」作為公案因緣,意欲與禪師理論公案或佛法義理。
    。
    此句為禪林機鋒語境中的士大夫問難之辭,居士(鄭昂尚明)懷疑禪師之見地,欲就佛法或修行上的疑難與和尚詰問交理。
    。
    此處為鄭昂尚明向禪師質問時提出的話頭,意指禪宗或經教中以「沈默不語」來展現絕言離詮、言語道斷的境地。
    。
    本句為禪宗機語 context 中鄭昂對「默然無言」之境界的見解,認為「默然無言」是佛法修持中最極致、最徹底的歇即菩提、息滅妄想之處。
    。
    此句為鄭昂向禪師提出的質問之語,質疑和尚何以對「默然無言」這般至極休歇之法進行斥責與批評,呈現禪宗機鋒問答中對「默照」與「言詮」的辨析文境。
    。
    本句為鄭昂向禪師表達疑問的語句。
    他質疑禪師自身未親證「默然無言」的休歇境界,因而對禪師斥責默照/默默無言的言論產生疑情與不服。
    反映出禪宗語錄中,學人對師家證悟境界與教導語脈的辨析與檢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引論起手語,藉由提及釋迦牟尼佛於摩竭提國成道後掩室不言的典故,引出後續關於「默然無言」是否為最高法門的討論。
    。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引用典故,提及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於摩竭提國閉室默然不語二十一日。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用以說明「默然無言」乃代表不可言說之至極法門與離言絕慮之體悟,作為佛陀以默傳心、離文字相的聖默然範例。
    。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境中的反問舉例。
    發問者以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於摩竭提國閉室不作聲典故為例,說明默然無言乃法門中最極致的休歇處,藉此挑戰對方對「默然」的質疑。
    。
    本句典出《維摩詰所說經·入不二法門品》。
    文中記載維摩詰菩薩於毘耶離城示疾,諸大菩薩前來問疾,並各自以言語闡發超越對立、離於二邊的「不二法門」理體,作為後續文殊師利菩薩讚歎維摩詰「默然無言」之鋪墊。
    。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典故。
    當諸菩薩各以言語說明不二法門後,維摩詰居士以「一默」彰顯超絕言語對待的真實法性,文殊菩薩因而讚歎此為至極之說。
    。
    本句承接上文維摩詰居士於毘耶離城以「一默」回應不二法門、獲文殊菩薩讚嘆的典故,指出菩薩不立文字、離言絕慮以顯發實相的默然示現。
    。
    本句描述須菩提於山洞中沈寂靜坐、無言語說的情形。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被舉為聲聞聖者體解空性、離言絕慮之「默然」境界的代表。
    。
    承接前文須菩提於山巖中宴坐無言的典故,說明聲聞聖者亦有離言絕慮、寂然宴坐的表顯。
    文句以反問語氣,將聲聞之默與佛、菩薩、祖師等默然並舉,作為諸聖皆有寂默顯發的例證,用以反問質疑質疑者何以排斥默照。
    。
    本句引述經典典故,記載天帝釋見須菩提於山巖中默然宴坐。
    在禪宗公案議論『默然』表法與離言絕慮的文脈中,此句作為天帝釋感佩須菩提解空靜坐而雨花供養的起因背景。
    。
    此句引用須菩提於山巖宴坐、帝釋天雨花讚歎之典故。
    須菩提體解空理而默然宴坐,帝釋天感佩而降天花供養,且過程中亦無言語說示,表現出超越言語對待的無言供養,以此呼應上下文對種種「默然」境界之討論。
    。
    本句為提問者承接前文天帝釋雨花供養而無言說之例所作的反問,指出未證聖果的凡夫亦有沈默無言的表現。
    旨在列舉從佛菩薩、聲聞至凡夫、祖師皆有緘默示現,藉此質疑對手何以單單力排默照禪。
    。
    此處記述初祖菩提達磨至中土弘法,於少林寺面壁九年的傳記史實。
    在上下文問答中,將其歸結為「祖師默然」,彰顯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體證。
    。
    本句承接前文對菩薩、聲聞、凡夫默然的列舉,指出祖師(如菩提達磨)之冷坐九年亦是展現離言絕慮、不立文字的禪宗默然家風。
    。
    本句為禪宗機緣公案,藉由「見僧便面壁」的舉措,彰顯禪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超越言說與概念思維的宗風,以打破學人的情識執著。
    。
    本句承接禪宗史傳脈絡,以歷史祖師的行持(如魯祖面壁)為例,指宗師透過不立文字、言語道斷的默然示現,直契禪宗心印。
    。
    本句為禪門燈史中學人對尊宿(和尚)提出之詰問。
    當時禪林對於「默照」一法(即寂照、默然觀照之禪風)存有不同見解與針對性的辯證,此處問及排斥默照之因由。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轉接語。
    銜接上文僧人對「力排默照」的質疑,並開啟後續關於「言語與默然」義理的討論。
    。
    禪師面對來僧對「默照」與「默然」的質疑,並不直接於言默相上作辯解,而是反問其是否讀過《莊子》,以此引導對方打破對言說與默然的二元執著,轉向離言絕慮的極致法義。
    。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對答承接語。
    前句禪師問對方是否讀過《莊子》,本句為學僧的回答,表示自己讀過《莊子》。
    此句屬於對話語境中的問答回應,並未直接宣說具體佛理,主要作為引出後續禪師引用《莊子》文句以破斥執著「默照」之言默侷限的鋪墊。
    。
    本句為禪宗錄驗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由大慧宗杲禪師開示回答問者,用以引出後續針對默照禪與言默語路的詰問與辨析。
    。
    本句為禪宗師家引典破執之語。
    禪師藉《莊子·則陽》之典故,說明「言」與「道」的關係不在於表面上是否開口說話,而在於言語能否如實顯發實相大道。
    若能契會真理,則言語本身即是道的展現,藉此矯正學人盲目執著「默然不語」即是至道的偏邪知見。
    。
    此句承接前文引用《莊子》之意,禪宗藉此表達言語雖能詮表名相,但究極真理超乎言說,言說與沉默皆不足以完全承載法體至極。
    。
    此句接續前文引用《莊子》之意,指言語雖能窮盡或未能盡言道物,而道與物本身自有其究竟極致,超越言詮之所及。
    。
    此句承接前文對莊子言論的引用,闡明「道」與「物」的究竟實相超越了語言文字與言語沉默的相對二邊,非言非默,皆不足以究竟承載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引述《莊子》關於言道與物極之論,指出究竟法義超越了言說與沈默的兩邊對立,於言默雙亡處顯其極致。
    。
    此處禪林語境藉對《莊子》注本的態度,展現禪宗不依賴世學章句、直契本源的宗風,說明參禪悟道貴在自立親證,不逐經論註疏。
    。
    此處禪宗師家透過「杜撰說破」打破學人的沉默(默然),意在直指心源,不拘泥於形跡或口頭機鋒,藉由言語與沈默的雙向破執來引導學人見性。
    。
    此處借用儒家孔子之典故,透過禪宗語錄的獨特表達方式,用以啟發學人破除對名言相狀的執著。
    本句單純為禪師引述故事之起筆,不宜過度附加神祕教理。
    。
    此句引用《論語·里仁》孔子對曾子之言,在禪宗語境中,借用儒家「一以貫之」之意,用以直指禪宗不立文字、直心契會、當下即是的究竟本懷與不二法門。
    。
    此處承接上文引用《論語》中孔子對曾子所言「吾道一以貫之」之語境,由禪師借古出新,記錄曾子應答之辭,作為佛法機緣接引的對話情境。
    。
    此處「唯」為應答之辭,表示承諾或領解,於上下文禪宗語境中,承接前文孔子與曾子「吾道一以貫之」之公案問答。
    。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與評唱語境,藉由儒家曾子應答孔子的「唯」字公案展開禪理辨析,說明學人若未見自性、僅在言語名相上生解,便容易落入意識思量與錯解。
    。
    此處記述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執著文字、妄作解見的棒喝。
    祖師藉曾子應諾之「唯」字,批判學人一聞此言便落入名相意識、妄自惡口爭執,背離真實禪旨。
    。
    此處禪宗語境藉儒家曾子之「唯」及「天地同根萬物一體」之理,評破學人執著文字名相而落入世俗知見、未見本源的偏執。
    。
    此處借用儒家政治理想與歷史典故,禪林語境中用以批評學人若落於世俗知見、執著於儒家治國平天下等世諦流佈,則與禪宗單刀直入、見性成佛的真實解脫無關,僅流於世俗功業。
    。
    此處借用世間儒家之功業榮顯(如治國平天下、出將入相),批評世俗禪者或儒生執著於將宗門「一以貫之」之理流於世俗功名或名相知解,未能真實會取本分事。
    。
    此處借用儒家曾子「啟手足」臨終之典,闡明禪宗宗門下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唯一真理,於一切威儀與生死之際皆圓滿具足。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批評世俗學者將儒家言教套入玄理、執著於名相概念的作法,指出這些葛藤見解與真實的禪悟本分毫不相干。
    。
    此處指未能契會禪宗祖師所指之真實道理,流於口頭皮毛或世俗知見。
    。
    此處借用儒家曾子之言與宗門機緣相對照,指真理本體或向上一路超脫名言造作,非假借多言或世智辯聰所能造次,直下承當即足。
    。
    此處借用儒家孔子之言,指契入本分道理或真理時,言語即是全足,無須多作戲論增益。
    。
    此處記述禪林中對於儒家言教之禪宗式詮釋與學人起疑發問之情形,透過師徒問答顯發言下意旨。
    。
    此處記述禪宗語錄中藉儒家曾子與孔子之言來指點學人。
    因學徒於前句不解玄旨、反問究竟之意,曾子見對方未能契入,故進一步施以方便引導。
    。
    此處記述禪宗語錄中針對儒家經典公案的機鋒評唱。
    當學人於第一層理會不得或發問時,尊宿轉從第二層機理或另一端緒作答,以破執顯理。
    。
    此處借用儒家孔子、曾子之言及公案機緣,探討言教與離言之理的關係。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藉由「夫子之道不可無言」與後文「不在言語上,不在默然處」的對比,顯示語言文字雖為方便施設、不可或缺,但究竟法理並非侷限於言說之中。
    。
    此處承接前文對孔子與曾子言道方式之解說,引出下文儒家經典之語句以作印證。
    。
    此句引用《論語》語錄。
    禪宗語境下,係藉曾子以「忠恕」說明孔子之道,指出此乃退就「第二頭」(語言施設、方便引導)所作的解答,用以比況至理非語言文字所能詮表,進而顯發禪宗不立文字、言默不著的直指旨趣。
    。
    禪宗說明第一義諦離言絕慮,大道本體與萬物真理之極致非語言文字所能詮釋與呈現,語言文字僅為標月之指,非法體本身。
    。
    本句承接前文「至極處不在言語上」,說明至極大道同樣不落於沈默無言。
    禪宗示現第一義諦離言絕相,非言非默,若執著於沈默不語,亦是落入偏空或另一種相對邊見。
    。
    禪宗語境下指出至極的實相法爾非語言所能詮表,言語概念無法完全載負或彰顯第一義諦。
    。
    承接前句「言也載不得」,本句指出真如實相離言絕慮,不僅言語無法詮表,連單純執著於沈默或無言,同樣無法承載或展現至極大道。
    禪宗藉此破除對「語言」與「默然」兩邊的對立與執著,顯發非言非默、超離對待的絕待法性。
    。
    本句屬於禪宗史傳記錄之機鋒對答語境。
    說明言語或默然皆不足以負載至極之道,若執著於言默來議論,連世間莊子「非言非默」的旨趣都無法契合,更遑論達至佛祖達磨之第一義諦。
    。
    本句承接上文「言語與默然皆無法承載至極之道」之語境,說明若連世間莊子之意都無法以言默契會,則更不可能單憑言語或沈默去契合佛陀與禪宗祖師心印相傳的教外別傳之旨。
    禪宗強調第一義諦離言絕慮、不立文字,心法唯有親證方能相契。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反問提詰,意在點破學人若拘泥於世俗言語或死水默然,皆無法契入至道。
    禪師藉《莊子》「非言非默」的極致之理為誘導,進一步導引學人超越文字與離言相,直下體證離言絕慮的究竟第一義諦。
    。
    本句為禪宗語錄敘 事,承接上文探討「非言非默」之終極道理,引出雲門文偃禪師以超脫言詮、打破常規情識的公案機緣,用具體機用示現第一義諦。
    。
    此為禪宗雲門宗之「雲門三句」式機鋒公案語。
    禪師藉由極度違反世俗邏輯與常識的荒謬情境(扇子跳至天界撞帝釋鼻、打東海鯉魚下傾盆大雨),旨在打破學人對言語、概念及凡情邏輯的執著,截斷心意識之思量分別,直指不可言說之第一義諦與自性全體大用。
    。
    此句屬禪宗史傳語境,為禪師接引對手的機鋒之語。
    意指若能打破世俗情識與言默二邊的對立,親參並契會雲門文偃禪師那種打破常規概念的公案語句,便能通達諸聖所傳之同一心源。
    。
    本句接續前文「若能領會雲門大師之言語」,說明若能體會雲門禪師超越言默之機鋒,即能通達莊子所論超絕言象的極致理趣。
    禪宗在此藉會通道家莊子之說,指明至理離言絕慮,一通百通。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融通世出世間法的機鋒語。
    意謂若能真正參透雲門大師顯發『離言離默』的實相理趣,則莊子、曾子乃至孔子等聖賢所言,其根本理體皆無差別,皆不離自性實相。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敘事,記錄對話者(昂)在聽聞禪師以雲門公案及三教通論詰難後,一時語塞無言的情形。
    此處呈現對話轉折,後文禪師並進一步點破其雖口不言語,內心實則尚未折服。
    。
    本句為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指示說話者的身分,說明禪師開口對學人進行指導,不含深層教理或抽象法義。
    。
    禪宗語境中,見道或機鋒對答不單以口頭沉默或無言為歸趣。
    若外表雖不發言,而內心妄想執著未除,則心猶未伏,並非真正的契證。
    。
    此處針對禪宗修行中的「默然」與「無語」提出透徹的破執,指出祖師禪之省悟並非靠死守於無言默照之境而得,破除落入死水枯禪的執著。
    。
    此處禪師指涉佛教典籍中著名的默然公案,即釋迦牟尼佛閉關掩室與維摩詰居士杜口默然,用以點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界。
    。
    禪宗語錄常用歷史公案或古德行誼作為參究話頭,此處藉由提及肇法師之言說與行持,引導學人破除對默然無言或名相文字的死執。
    。
    指出禪宗機緣中,超越名言概念、離言自覺之本體境界或公案話頭。
    。
    承接上文,指僧肇法師將「無言語處」以言說闡明,向世人詮釋「無言」與「言語」之間的深刻意涵。
    。
    本句引用僧肇《注維摩詰經》之典故,敘述釋迦牟尼佛於摩揭陀國成道後曾閉室不言,用以顯發至理非語言言說所能及、超越言詮之不二法門。
    。
    引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一默如雷」展現不二法門的典故,說明第一義諦不可言說,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
    本句引述僧肇《不真空論》之意,典出《般若經》中須菩提巖居宴坐、無說而說的典故。
    般若實相超越言詮,須菩提透過倡言『無說』,以離言絕慮之旨顯發第一義諦(道)。
    禪宗語境藉此指明言語道斷、法離言說的實相真理。
    。
    此句引用僧肇《註維摩詰經》之語,說明當道至極處、離言絕慮之際,帝釋與梵天等諸天聖眾皆停止以言語聽聞,而以雨花供養來表顯無說之妙法。
    。
    此句接續前文釋迦掩室、維摩默然、須菩提唱無說等超越言語之聖跡,指出諸佛菩薩或大德之示現,皆是真理體證(理)主導並驅策心神(神御),故能超越世俗言詮而契合妙道。
    。
    此句接續前文諸聖默然、理契於神之境,說明當真理深奧玄妙而超越言語思維時,言語道斷,故口隨之而寂然無言。
    。
    此處闡明禪宗離言絕待之理。
    諸佛菩薩或祖師之默然不語或極致開示,並非缺乏世間或出世間的辯才,而是因為真實的法理超越言語思維,非世智辯才所能及。
    。
    本句承接上文釋迦掩室、淨名杜口等不立言說、超然絕言之境,說明當真理(客觀之理)與心神(主觀靈覺)契合相觸之際,言語道斷,非思量分別所能及。
    。
    此處闡明禪宗離言自證、絕待靈通的境界。
    當理與神契合、觸事無礙時,言語思慮皆斷,雖無言說,其寂滅之體用卻具足無量震動與震撼,猶如迅雷。
    。
    承上啟下之語,引出下文祖師或經論的偈頌與開示,以印證前文神契道合、言辯不及之境界。
    。
    本句指出超然之理超越了一般言說辯才的範疇,並非否定辯才本身,而是說明勝義絕言、非言說所能及。
    。
    說明超越世俗名相思維與文字言說的境地,世智辯聰在此處徹底止息,唯有親證。
    。
    說明在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極致境界中,必須徹底放下妄想執著與身心身分,即所謂「放身捨命」,方能真正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真實受用處。
    。
    說明禪宗極致之境無法憑藉語言文字或他人代勞,必須透過當事人自身的實修實證與全然徹悟方能契入。
    此句緊承前文之放身捨命處,強調佛法究竟處唯在行者自心體證。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引經據典承接語,借用《華嚴經》經文來印證與闡發前文禪宗自證自悟、不可思議的境界。
    。
    此句引用《華嚴經》之文,藉以印證禪宗行者親證自性境界的廣大無礙,超越世間思量與言說範圍,契入法界重重無盡之境。
    。
    此句承接前文《華嚴經》「如來宮殿無有邊」之意,指出自然覺悟之如來或諸聖處於無邊無盡的法界宮殿之中,彰顯大解脫境界的無礙與廣大。
    。
    本句指出,前文所引經意及不拘於世智辯聰、自證自悟的境界,即是歷代諸聖共同實證的究竟解脫法門。
    。
    此句承接前文諸聖解脫法門之境界,形容超越一切相對概念與戲論造作的絕對真如實相。
    於禪宗語境中,諸法本自絕待,無相無得,離言說相、心緣相,當體即真。
    。
    此句承接前文諸聖解脫法門之境界,顯示宇宙萬法、微塵國土乃至念念之間,皆無一不是當下如是、本來法爾的究竟真實相,無須外求或造作。
    。
    此處說明眾生因根機劣弱,未能契入諸佛境界,從而產生法執與自他分別。
    。
    此處說明眾生因根性狹劣,無法契入廣大無邊的聖者境界,因而落入彼此分別的執著中。
    。
    此句指出眾生因根性狹劣、契合不上諸聖無礙解脫之境界,因而落入相對的二元對立,妄自分別彼此人我。
    。
    此處指眾生根性狹劣、自設疆界,不知諸佛禪法與解脫境界本自圓融廣大,反而落入狹隘的死寂黑山鬼窟中。
    。
    此處禪宗語境批評盲目落於死寂頑空、毫無般若生機的枯坐默照,將其比擬為投身鬼窟,未能契合諸聖圓融無礙之解脫法門。
    。
    本句承接上文盲目執著於黑山鬼窟裏默然枯坐的偏執禪病,指出此種落入死寂無知、滯空守寂的境界,並非真正的究竟解脫,反而是古德所訶斥的「解脫深坑」,行人若錯認此為悟境將陷於生死險道。
    。
    承接前文將盲修瞎練、落入無事空寂的死黑境地訶為「解脫深坑」,此處進一步指明這種死守沉空寂滅的執著狀態極其危險,是修行上真正令人畏懼之處。
    。
    指出若能具備契合佛法的道眼洞察,便能看清死守頑空、落入沉寂的「解脫深坑」實質上與刀山劍樹等苦難無異,破除盲目寂靜的執著。
    。
    此句接續前文對落入枯寂或執空之見的批判。
    禪宗認為若以道眼觀之,未能徹底破除法執而落於死寂或盲修瞎練,其處境正如同身處地獄般的刀山劍樹、鑊湯爐炭之中,充滿極大痛苦與束縛,並非真正的解脫。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偏空死水、沉空滯寂者的警策。
    指出即使是一般專事講說經論的法師(坐主),也不會偏執於一味無言的默然狀態,何況是參究向上一路的禪宗學者,更不應將「默然無言」誤視為最高境界而沉空滯寂。
    。
    承接前句說明連一般的講經坐主都不會停滯於默然死寂處,禪門參學之人更不應執著於死水枯禪,應當活潑貫通、明心見性。
    。
    禪宗語境中,批評修行者執著於「默然不語」為究竟,並以此為藉口主張一開口便落入時間、語言與意解的分別中(落今時),反而流於執著與形式,未能通達語言與離言不二的自性。
    。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語。
    禪師針對學人以為「才開口說話就落入凡俗今時」的刻板執著進行棒喝突破,說明這種落入對立的言詮解會,與本自具足、離言絕慮的自性根本毫不相干(沒交涉)。
    。
    記錄昂聽聞禪師機鋒開示後,深受感悟與震動,情不自禁地施禮致敬。
    反映出禪宗語錄中學人受宗師提撕而有所省發、起敬的當下情境。
    。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人表面上的禮敬行為進行機鋒點撥,意指外在儀軌的禮拜尚不足以契入究竟禪旨,尚有本分事或更深層的參學工夫在。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學人於晚間前往方丈室向師父請益或受勘辨道(入室)之禪門日常行儀。
    。
    禪林中師父對參學者的契理契機提問,藉由平常言語引發學人領悟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日常問答,藉由詢問年歲等世俗常情,直截切入以破除學人對時間生滅與身心幻相的常情執著。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實錄,師父問及年齡,學人直答數字,呈現禪門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量之風範。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父進一步向學人發問,藉由追問根本來破除學人的妄執與意識計度。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師父藉由追問「六十四年前從什麼處來」之本源問題,直指學人妄心分別與本來面目之差距,破除對色身年齡與生滅相的執著。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
    師父藉由追問生前本來面目與來處,逼處學人於言思路絕處起疑情。
    許昂「無語」標誌著意識思維與名言概念在此處的侷限與阻斷,為後續師父進一步用竹篦棒喝、契悟本分事拉開序幕。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
    師以竹篦打出,意在截斷學人意識思量,破其妄想執著;學人次日再入室呈見解,顯示參禪追究本源之精進與契機。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語境,僧人(昂)次日入室,提出自己年歲與本體本來面目之疑思,透過年歲數計與本來無相之理,探究本分事與生滅流轉之根本。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詰問。
    學僧「昂」自認未出生前個體並不存在,故對於禪師問其生前來處感到困惑。
    此問反映學僧尚執著於肉身生死與時間生滅之相,未能契入自性無生無滅、超越時空的本體法義。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語錄中的過渡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的話語開端。
    。
    此句為禪宗師長點撥學人的機鋒對答。
    學人自認為六十四年前肉身尚未出生,故無處可來;禪師則反詰其將肉身投胎之處(福州鄭家)誤認作本來面目,意在打破學人對四大肉身、世俗生滅身身份的執著,進一步引導其探尋未生以前的本覺靈性。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的機鋒提問與提撕。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聽法說法」指現前活潑潑的本覺心體,亦即靈光獨耀、不與萬法為侶的「歷歷孤明」自性。
    禪師詰問學人在此身未生之前的本來面目,旨在打破學人對肉身生滅及時間斷常的執著,導引學人迴光返照、親證自性。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學人(昂)回答禪師徵問的回話。
    禪師探問其尚未出生前的本來面目與心性落腳處,學人以直白口語直陳自身未曾照見、尚未領悟,實答「不知道」。
    。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學人的回答進行提示與開導,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接引與警策之語。
    承接上文對「未生以前、歷歷孤明的聽法心性到底在何處」的詰問,當學人回答「不知」時,禪師點破若不能契會本來面目,即是生起大盲執與生死迷障,將始終受限於世俗肉身短暫的百歲壽量而難以解脫。
    。
    禪師在此直破學人對死後求取外在超昇、逃離世間的妄想。
    提示學人莫以為命終後能飛升超越宇宙之外,而應直下省察當前這能聽法說法的心性本體,切勿心外求法、別尋解脫。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逼考學人的話頭,說明世人縱然妄想超脫世間,肉身終究必須面對死亡與入棺壞滅的現實。
    禪師藉此指出四大五蘊必將解散,進而逼問學人當肉體壞滅時,那能聽能知的「歷歷孤明」自性究竟歸向何處。
    。
    本句指出人在臨終死亡之際,組成肉體與心識的四大(地水火風)與五蘊(色受想行識)將同時離散瓦解。
    禪宗語境以此說明肉身與妄心的無常空幻,進而逼問學人:當身心器官皆失功效、四大五蘊解散之際,那『歷歷孤明』的自性心體究竟落於何處,藉此打破對色身與妄想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四大五蘊解散時的身體狀態,說明眼根雖具而失去了見色之功能,藉此直顯生死之際四大離散、根境不偶的現象。
    。
    此處承接上文四大五蘊解散、身死氣絕之境,明示感官功能於生死幻化之際失去作用,藉此逼視學人色身敗壞時靈覺何存之理。
    。
    此句描繪人死後身體器官功能停止運作的狀態。
    肉團心指物質層面的心臟器官,說明當生命終結、四大解散時,依附於生理器官的精神思慮活動(分別心)便隨之停止。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臨終或死後四大解散時肉體的狀況。
    指出物質性的肉軀在失去識神與生命作用後,即成為無知無覺的死物,縱經火化或刀斫亦不再生起苦受痛覺。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勘辨語。
    在四大分離、諸根失效的命終關頭,禪師逼問學人:平素所體認那心性昭昭不昧、不依傍一物的「歷歷孤明」者,於生死關頭究竟落於何處?旨在打破學人對知解與定境的執著,直下體究生死大事與本來面目。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的承接語。
    禪師提問生命臨終、四大分散之際,那清晰明照的本性將往何處去,學人答以「不知道」,禪師隨即藉其回答展開點化,提示無常迅速與生死事大之理。
    。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人於生死關鍵處茫然無知、心識歷歷孤明處無處著力,直指若不明此本源,即落於「生死事大」的迷妄中。
    。
    此處承接前文對生死事大與「死大」之警惕,引出古德或經論之成言以作印證。
    。
    此句為禪宗叢林與佛教叢林中常見的警策之語,旨在提醒修行者世事無常、光陰迅疾,唯有徹底解脫生死大事方為修行的首要核心。
    。
    此句承接前文「無常迅速生死事大」,指生死大事與當下歷歷孤明之境,正是佛法所要契會的真實本質,非言語思慮所能及。
    。
    此處指禪宗修行與本分事超越凡情思量與意識構想。
    生死大事與真實覺悟非由世俗聰明、心機或意識知解所能企及,必須直下契入。
    。
    指出禪宗修行不能僅憑意識層面的記憶、背誦與知識累積來契合本分事,超越語言思維的分別。
    。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進行勘驗與逼拶的轉折語,意在進一步提問,以打破學人對知解文字的執著,考驗其是否真正徹見生死。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的警策提問,指出文字知解與世俗學問無法作為解脫生死之憑藉,意在打破對經教名相與文字知見的執著,直指心源。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用之警策語,以「臘月三十日」(即一年之末,比喻人生大限、命終之時)警惕學人,文字知的解與世俗學問在面對生死大難時皆無濟於事,唯有真實徹悟本性,方能直下抵擋生死關頭。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的警策之語,強調參禪學道者不能僅憑世俗文字知識(如「之乎者也」),必須親自如實明瞭生死本末與自性來去,方能於臨終時得大解脫、不受生死牽纏。
    。
    承接前句「須是知得生來死去處分曉始得」,強調禪宗對於生死大事的切實體證。
    若未能透徹明瞭自性本源與生死來去之處,僅憑文字知見或世智聰辯,在生死關頭便毫無用處,本質上仍是不明自性的愚癡之人。
    。
    本句描述張昂受禪師開示後,頓挫其平生知解,心悅誠服。
    禪宗主張「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實相離言說相、離心緣相,若企圖以世俗語言知解或文字議論(如「之乎者也」)來抵擋生死,皆非究竟實相。
    。
    本句敘述禪者在經歷先前機緣的點撥與折服後,轉向其他善知識參請,並於短時間內頓然契悟自性法門,體現禪宗強調不立文字、頓悟成佛的修行過程。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禪門修學者結伴遊方參訪的歷史背景,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記述禪宗僧人修學之歷程。
    說明其最初在蔣山隨侍圓悟克勤禪師期間,對禪法已有初步的參悟與體證(入處)。
    語境屬於禪宗史傳記錄,呈現學人參訪善知識與積累修行經驗的過程。
    。
    記錄禪宗師徒參學語脈。
    描述參禪者尚未徹底破除我執、徹悟本源時,因微有省悟而生起增上慢與自負心,自以為天下無雙。
    。
    本句展現禪宗對於嚴格驗證見地與護持正法的重視。
    禪宗修證講求徹悟,若參禪者見地未至徹底處即自許過人並開法接眾,極易以盲引盲。
    故祖師洞察其尚未實證透徹,憂心其開堂接物會誤導後世修學者。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禪師因慮及曇懿尚未澈悟便已開法化眾,故寄信通知其請假暫來受教。
    此處體現禪門嚴謹檢驗悟境、避免未徹者開法誤導後學之接引精神。
    。
    此句記載禪宗史傳中曇懿長老因自恃有所得而生起慢心,被師家召喚時深感難堪,因而拖延行程。
    反映出未徹底領悟者因我慢障礙、難以放下身段親近善知識之過患。
    。
    記述禪門宗師為防範未徹底悟道者誤導後學,於小參開示中嚴厲提撕並排斥其錯誤見解。
    此為禪宗接引後學之大機大用,旨在切實破除未證謂證、知見不實之過患。
    。
    本句敘述禪師為矯正學人未徹即自許開法、恐其誤導後學之弊,特於寺門張貼告示通告大眾。
    此舉體現禪宗嚴厲逼拶、破除增上慢與維護正法傳承之作風。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敘事,記述曇懿因師父公開訶斥其見解未徹而心生慚愧與無奈,最終不避寒暑與安居規矩,前去參訪師父以釐清疑滯的過程。
    。
    禪宗叢林中,師長對於學人自稱悟道的見處,必須透過嚴格的詰問與甄辨,以破除其虛妄知見、印證其真實心體。
    。
    此為禪宗師匠對學人宗途未徹、知解宗徒之痛切訶斥。
    圓悟老人指圓悟克勤禪師,此處直指學人自以為是的解會遠離祖師禪旨,若欲究竟禪宗向上事,必須痛斷葛藤、徹底休歇。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人的棒喝與機緣示導之語,意在促使學人放下心頭執見與妄想。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人勘辨與機緣點化之情事。
    學人契理退院,標誌著放下名相計較與妄執。
    。
    本句敘述禪宗叢林中安居結束後,僧人參訪師長、請益法義的情形。
    禪宗注重師徒機緣與實證切磋,解夏後僧人常巡方參請,以檢驗自身修證。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懿與璞兩位僧人結夏安居結束後,一同進入禪師的方丈室(室中)請益參究。
    禪宗語境中的「入室」指弟子進入師父丈室受其勘驗與指點法要。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接續語,記載禪師向門人璞進行機緣問答的起頭。
    此處不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述臨濟宗祖師三聖慧然禪師語錄的起首引語,用以考驗學人的見地與機鋒。
    。
    此為禪宗公案中引用三聖慧然禪師的機鋒用語,旨在考驗學人對機用、權實與出世接引之禪機悟境,不可僅依字面相解。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前句「三聖道:我逢人則出」指機用顯現、隨緣接物;此句「出則不為人」則表雖有言說機用,卻不落於一般人情窠臼或順應凡情,藉此打破執著。
    。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臨濟宗下興化存獎禪師對三聖慧然言句的評唱與機鋒對答,展現禪宗祖師破執顯機的宗風。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興化禪師針鋒相對三聖禪師「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之語,表達禪家超越相對概念、隨緣應機而又不受外境束縛的禪法境界。
    。
    此為禪宗機鋒語。
    與前句「逢人則不出」相對,表達禪者在契悟之後,雖不落於凡情概念(不出),但在因緣契機成熟而應現作用時,則隨緣施設、接化眾生(為人)。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詰問。
    三聖與興化兩位尊宿分別就「逢人則出」與「逢人則不出」展現其宗風,說法雖異,皆在解脫境地上作活句。
    師父(此處為風穴延沼或相關主法者)藉此反問大眾,考驗學人能否透過兩位祖師的機鋒,見到其真正的解脫超然之處。
    。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具體行動,以拳打師膝來打破常規語言與名相思辨,展現超越言詮、直指本源的禪宗家風。
    。
    禪林語錄中師資機鋒對答之常規起首,此處師父(尊宿)針對學人舉動隨機發問,以試探其機境與見處。
    。
    禪宗師徒機鋒對話中,師父對學人突發行動之印可與勘驗。
    此處「出氣」並非世俗憤恨,而是就機鋒透脫處作契理契機之賞識或承擔。
    。
    此句承接前句師徒機鋒對答,指擊打師父的這一拳,不僅是替三聖禪師出氣,同時也是為興化禪師出氣,體現禪門機鋒超越情執、直契本源的活潑作用。
    。
    此為禪宗機鋒語,師父在機緣緊迫處逼索學人即刻轉身、不容思量辨解,以斷除其名言思維與理解推度。
    。
    禪宗語境中,「擬議」指起心動念、落入思維分別,背離當下直下承當的禪機。
    師父追問急切,學人若起思量分別,即失禪契,故遭棒喝。
    。
    禪宗機用接化之法。
    棒喝交馳,不立文字,藉由直接打擊學人當下的妄念與擬議,逼其當下承當、契悟本分事。
    。
    禪宗叢林中師家於學人擬議之際施以棒喝,隨後復予開示,藉由行儀動作與語言的交錯,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促使其當下契悟本心。
    。
    此則禪宗公案中,師長棒喝交加,旨在截斷學人思量分別。
    叮囑切莫忘卻棒打落處,意在逼觸學人提起疑情、切實參究本分事。
    。
    此處記述學人經師父棒喝後,歷時甚久仍未契合宗乘奧旨、未能破除情見而悟入禪宗門庭的修行狀態。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僧相見、入室參請的日常機緣事相。
    。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隨侍、旁聽入室問答之情景,反映禪宗藉由日常機緣與大眾參學薰習之傳承方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師向學僧提出公案或問題的場景,旨在引導學人參究、打破情識執著。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記載,列舉唐代禪宗大德德山宣鑑禪師接化學人的接機風格。
    德山門下以棒喝交加聞名,見僧人入門即施棒喝,旨在截斷學人意識思維,令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
    此句記述唐代臨濟義玄禪師接化學人的宗風。
    禪宗臨濟宗以「喝」聞名,藉由突發、無義理分別的棒喝,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直顯本分事。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雪峯義存接化學人的機鋒言教。
    與德山之棒、臨濟之喝相應,此處以問話「是什麼」截斷學人情識思量,直指現前本分事。
    。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睦州道琮禪師接化學人的宗風。
    禪宗所謂「見成公案」指真理當下現成、無勞造作,師父施予棒喝並非為行罰,而是為了斷除學人依文解義或起心動唸的分別妄想,促使其當下契入本分事。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
    禪師列舉德山、臨濟、雪峯、睦州四家接眾之法(棒、喝、是什麼、見成公案),隨即反問學人是否能看出其中真正為人接化、破執顯道的機用,藉此試探學人的見處與省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
    前句尊宿舉出德山、臨濟、雪峯、睦州四家之機用,詰問大眾這四位祖師是否有為人接引處,僧人直下承當,答言「有」,展現禪林中不落言詮、直契本源的活潑機用。
    。
    此處禪師以「劄」之一字喝止學僧,旨在截斷學僧的意識思量與概念分別,逼其當下切入本分事。
    。
    記錄禪宗師徒對答時,學人因被禪師一喝或反詰而陷入心行處的思量籌度。
    禪宗強調直下頓悟、機鋒迅捷,一落入思量擬議,即失卻當下本真之機刃。
    。
    記錄禪宗師家截斷學人思量分別的機用。
    當僧人面對詰問心生猶豫、試圖以情識計較(擬議)時,師家立即施以棒喝,強行切斷其知解妄想,逼令直下體會自性。
    。
    記錄禪宗僧人璞(如璞禪師)在旁聽到師父機鋒應答與喝斥時,當下機緣成熟,契會心源、有所領悟。
    。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扣擊下,學人於一言言語機鋒中頓然契入心源、大徹大悟的過程。
    。
    說明透過禪宗機緣開悟(省發),能頓時消除過去以虛妄分別心所產生的邪知邪見,使自性本具的清淨智慧得以顯發。
    。
    記錄璞、懿二人在聽聞禪師機緣語要而契悟心宗後,皆得以承嗣其師之法脈。
    在禪宗史傳中,說明師徒間心法相傳、燈燈相續的法脈傳承關係。
    。
    記錄禪師過去曾為門徒弟子進行「入室」參詰之宗門教導活動,以此引出後續獨特之接機機緣與問答。
    。
    此句描繪禪宗師父於入室勘驗學人時的機鋒運作。
    師父不給學人思量分別的空間,在其腳跟未穩、剛跨入門檻之際便驟然下問,旨在截斷其情識路頭,直考其當下心地與機鋒反應。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用以打破學人概念思維與分別計度之機鋒。
    將至尊至貴的聖者(諸佛菩薩)與鄙賤的畜生、無情之物(柏樹子)、日常麻貨乃至不潔之物(乾屎橛)並列同一水平,旨在破除聖凡、淨穢、有無之對立,顯露本分事之絕對平等與實相。
    。
    此句為禪宗師家機鋒對答中的當機呵罵語。
    禪師在入室提撕時,以連串公案話頭打斷學人知解,隨即斥以「無狀賊漢」,旨在截斷僧人思量分別、偷心未死(心外求法、竊取名相知解如賊)的執念,使其當下迴光返照。
    。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承接語,記載僧人在面對禪師機鋒詰問時的對答起語。
    。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迅捷接引手段的回應。
    僧人表明早就知道禪師具備此等直截掃蕩執著的機鋒要訣,呈現了禪宗叢林中師徒對答、互相勘驗的言句風格。
    。
    此句為機緣對答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的發言,本句僅為敘事開頭,未直接宣說具體法義。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彙。
    「入荒草」(亦作「落草」)比喻離開本分清淨、離言絕相的境界,落入言語葛藤、情識分別與隨人轉的境界中。
    禪師因應僧人問話而開口接引或相對答話,故自謙或自嘲自己平白無故地落入了分別情識的荒草之中。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知解妄執的當頭棒喝。
    前句禪師自謙開口設答是「落入荒草」,此句則斥責該僧自以為領會禪機,實則落入知解名相與虛妄分別,連自己滿口知解習氣的惡臭都不自知。
    。
    此句呈現禪宗問答中動作機用的實況。
    僧人以「拂袖便出」回應禪師的勘驗,在禪門語境中,既可能表示不落言詮、直下斷除文彩語脈的機鋒表現,亦可能是未達機關而隨言生嗔的離去,體現禪宗注重當下頓機與超越言相的教學特色。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禪宗尊師或主法之禪僧,顯示其隨機應化之教導。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境中的感嘆之詞。
    見僧拂袖便出,禪師因而發此慨嘆,借「佛陀」之名以顯禪機,並非實指釋迦牟尼佛之受苦。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接機的日常禪問情境,透過僧人的進門舉動展開機緣對答。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日常言句,禪師於學僧才跨入門檻之際隨機施設,測驗其見地與反應。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僧才入門,師即曰「不是出去」,打破常規的進退軌則與名相執著,直接指向當下不落進出、無能無所的本分事,試探學人是否能當下承當。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實際情境,僧人隨師父之言句直接作出相應的動作,表現出不落思索、當下契會或隨順機緣的禪宗行持作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提示說話者(禪師)即將對前述僧人的舉止發表演示、評唱或警策之語。
    。
    此句為禪宗師家對學人機鋒應答的評點。
    師父言「不是出去」,僧人便依字面機境走出,顯現其心念仍著於語言聲相、隨言作解,未能立破語言拘礙以契入本真,故被「語脈」所轉。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句,記錄師父在接引前一位僧人之後,接著有另一位僧人前來參請的場面,為後續對答作鋪陳。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引導語,指示禪師對來參學的僧人開示或提問。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類敘事語句用於記錄師徒機鋒對答的過程。
    。
    禪師以機鋒語句考驗來學者的心力與見地。
    前一位僧人聽聞「不是出去」便隨語退走,被話頭牽著走;此處對第二位僧人說「不是出去」,亦為禪宗打破執著、截斷葛藤的接引手段,藉由此語勘驗學人是否被語言文字所轉。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對白,記錄僧人隨師父的詰問而改變進退動作,展現禪門師徒間即事即境的宗門踐履與契機。
    。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常式,標示說話主體為當堂垂示或應機接眾的禪師,此處為引出下文的機鋒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應答之語。
    禪師藉由否定學僧的進退舉止(「不是」),打破學僧意識分別與概念執著,以顯露本分事。
    。
    禪宗機鋒語。
    僧人雖依言作動作或進前,但若心落於意解、造作與求覓,便與本分宗眼不契,故祖師以詰問直截破其知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引手法。
    僧人雖趨前卻未能領會師意,師乃直接以杖打擊並驅出,藉此破除學人意識思量,促其當下體悟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體之敘事承接,記述機鋒問答中的僧人進場與言說,展現禪門師徒相見、機緣扣發的實際叢林應對場景。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境,僧人進前評論前二僧之機緣進退,指出其未契祖師心印,藉此試探主客雙方對禪悟境界的契領。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師父以不立文字、超越名言的肢體與聲音(低頭噓聲),打破學人對知解的分別計度,直指本分事。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反應。
    禪師以「低頭噓一聲」打破語言文字與概念思維,學人若陷於計較思量,即無法當下契入,呈現茫然不知所措的狀態。
    。
    此句記載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動作與言語。
    在禪宗語境中,棒打為截斷學人情解妄想、使其當下返照的機用,並非世俗的懲罰或瞋怒。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反詰或考驗機鋒。
    禪師棒打自以為懂得前人不會和尚意之僧,並反語或逆用言語道「反而是你明白我的心意」,意在打破學人以意識情解過度揣度師意、起心動唸的執著,直指當人當下清淨自性。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機鋒對答的敘事接續,記載另一位僧人剛進入丈室之情境,呈現禪師因材施教、不立文字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引入禪師對剛進門僧人的提示或機鋒對答。
    在禪宗史傳與語錄語境中,「師」指該公案中的禪宗祖師或主持機緣的禪師。
    。
    此為禪宗祖師勘驗學人的手段。
    僧人方纔入門,師父便直接斷言其不明白而將其趕出,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情計,不留任何思量分別的餘地,考驗其當下是否能直下承當或有所省發。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情景。
    此處僧人聞師言「出去」即應聲而出,體現禪宗機緣契合、不立文字的行持。
    。
    此句為燈錄中機緣語錄的客觀敘事,記述禪宗祖師接化學人時日常法席的續接過程,展現學人參訪問答的動態情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結構,記錄禪師與參學僧人之間的宗門接化,示現活潑的禪法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藉由先前僧眾進退應對的機緣來提起話頭、勘驗學人。
    。
    禪林中常用「收」與「放」來評判學人機緣的契合與應對的靈活。
    收代表攝心止觀、守持規矩或緊扣機鋒;放代表隨緣應化、觸機圓通或開展妙用。
    此處師父評語意指該僧修行偏於固守或拘泥於一端,未能圓融無礙。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用以評量禪僧的行持與見解。
    指修行中若只有「放」(開展、隨緣或放下)而無「收」(收攝、主宰或承擔),或流於狂放而失於密行,則機用不圓滿。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祖師勘驗學僧是否能透徹領會前述收與放的境界,考驗其契悟與揀擇能力。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對師父詰問的應對語,屬於禪林機鋒往來之敘事用語。
    。
    禪林中對師長提問或公案勘驗時,學僧直接承當、一筆帶過或不作多餘理解與分辨的機鋒對答,展現不立知解、當下承當的禪宗行風。
    。
    禪宗燈史中師僧機鋒接化之對答。
    此處為尊宿(師)針對僧之回答進一步追問,藉由語句轉折試探學人是否真正契悟。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針對學僧「一狀領過」(全部承當、打發過去)的回答進一步追問,勘驗學僧在承當之後是否還有活路與向上的一著,不落入死守局面的窠臼。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僧人以拍手與直接離去的行動,打破言說與概念計度,展現當下承當、不落意識思維的禪法實踐。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應答之承接語,師指禪宗尊師,記錄其對學僧言行的當機評判。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師父針對學僧拍手便出的機境,指出其尚未真正徹悟,需假以時日、經歷長久修行與參究方能契入真實悟境。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語句,記錄師僧之間進退問答、勘驗學人見地的禪林日常。
    。
    此為禪宗祖師機鋒語,闡明本覺無修、自性清淨之旨。
    道體本自圓成,無需造作修飾,只需卸除妄想分別與煩惱染著,即合本源。
    。
    此處承接上文「道不用修,但莫染污」之意,學人進一步向禪師請益,究竟什麼纔是本自清淨、不落塵勞造作的真實道體。
    。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師父的機鋒對答,此句為學僧承接前文問話準備作答的答話前導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師徒機鋒對答。
    僧人因前句提及「道不用修但莫染污」,面對「如何是不染污底道」的提問,自覺心言路絕、言語道斷,若強加言說便成造作染污,故答以「不敢道」。
    。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記錄,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的回答進一步發問或詰難,藉此勘驗學僧的見解與心境。
    。
    此句為禪宗師父對僧人的追問,旨在逼詰問者打破執著與顧慮,考驗其是否真正明瞭「不染污」之自性,而非落入不敢言說的知見窠臼中。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對話的主體轉換,由被詢問的僧人作答,起引出後續答話的作用。
    。
    此句為僧人回答禪師詢問為何不敢說明「不染污之道」的原因。
    在禪宗語境中,馬祖道一曾提出「道不用修,但莫染污」,意指自性本來清淨,若試圖以語言概念去說明或修飾,反而是起心動唸的執著,流於造作而造成「染污」。
    。
    記錄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因學人執著於「恐染污」而墮入知見妄想,故高聲大叫以打破其執念,展現禪宗棒喝機用之實踐。
    。
    此處為禪宗史傳記錄之禪機對答。
    僧人因執著「恐染污」而不敢道,禪師遂高聲呼喚行者拿掃除工具前來,意在以日常打掃穢物之具,打破學人對「淨與染」的二邊對立與心念執著,展現機用。
    。
    此處生動描繪了學人面對禪師突如其來的機鋒(呼喚行者拿糞箕掃帚來,意在破除其「恐染污」的執著與造作)時,無法當下領會、思路中斷的真實反應。
    這顯示其仍滯留於概念思維,未達禪宗直指人心的境界。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父透過棒喝與直接行動打破學僧概念化執著、斷絕其思量分別的宗門機用。
    僧人因前語墮入知見、茫然不知所措,師遂以棒打令其當下會悟。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禪師與參學僧人之間的機鋒接化。
    前一僧因答話墮入意識思量而被棒喝趕出,此處「又僧才入」承接前文,展現禪宗隨機應教、綿密不休的禪法接引方式。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場景,此處為主講之師(尊宿)發話開示或勘驗學人。
    。
    此為禪宗機鋒語。
    禪師見僧入室,以「釋迦老子來也」隨機點示,意在打破學僧對佛陀的形相執著或常情概念,直指當下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敘事。
    師父以「釋迦老子來也」試探,僧人聞言隨即上前,展現直下的機敏反應,隨後即進入師父的進一步考察與棒喝。
    。
    禪林語錄中師父對學僧機鋒應答之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時檢驗學僧之禪機。
    。
    此處展現禪宗棒喝機鋒,勘驗學僧是否真具見解。
    僧人聞師言「釋迦老子來也」而近前,未能契合本分事,故師判定「元來不是」並隨即施棒,以斷絕學人情識思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機、機鋒對答的敘事句,描述叢林中學人相繼入室參請的日常禪宗行儀與師徒機緣接化。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禪師對參學僧人的機鋒接化,師父對次一入室的僧人沿用前語。
    。
    此為禪宗燈錄中禪師對參學僧人到來之機鋒接引語。
    不落名相窠臼,直指當人本具之佛性與釋迦牟尼本懷無二無別。
    。
    此處為禪林機鋒接化之實錄。
    師父先前喝稱「釋迦老子來也」,此僧不隨言句轉、不落窠臼,直接當面問訊便行,展現當下承當、不假思索的禪者本色,故隨後獲得師父「卻似真箇」之印可。
    。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對答,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的禮敬舉止所作的當下評判。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
    僧人當面問訊便出,師隨即評語「卻似真箇」,藉由看似肯定實則機鋒的語句,測驗學人當下行履是否契合禪意,不落俗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語,師家藉由對話接引學人,檢驗其禪理見解與契悟程度。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祖師考驗學人的機鋒語。
    出自馬祖道一「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之機用,旨在打破學人對「即心即佛」或實有萬物之名相執著,逼迫學人當下迴光返照、直下處於語言道斷的自性本體。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交鋒。
    面對禪師提出的「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之機鋒提問,僧人回答「領」(意為領受、領會),表示自己明白或接受了禪師的意思。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引導語,標示禪師開口回應學僧。
    。
    禪師針對僧人先前回答「領」(意為領會、領受)之機鋒進行機鋒下轉與機警的破斥。
    僧人誤將「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的絕待自性當作一種知識上的領會或心領神會,禪師便以俗世的「承領七代先靈(承接亡靈)」來呵斥譏諷其所領會者皆是死句、妄想與執著,並非活潑潑的自性大機。
    。
    本句記載禪宗機鋒交會中的動態。
    僧人面對禪師的詰問與斥責,不假思索以「喝」作答,企圖截斷言語思量、展現機鋒,為禪門常見的非語言機用表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學人機鋒的發話,本句並無直接闡述深奧法義。
    。
    禪宗語境中,禪師考察學人是否真正契悟自性。
    學人前言「領」(會意領受),經禪師以「領爾屋裏七代先靈」逼拶後,學人無法以當下機鋒實證相應,僅盲目效顰作「喝」。
    禪師隨即指出其剛才佯裝領解、如今只憑喊喝掩飾,實未直下契會自性真旨。
    。
    禪宗語錄中,禪師點破學人落入言句與立場的機鋒。
    學人前刻宣稱領會,後刻又隨言生解而作喝,顯示其行為與真正的無心無佛無物之自性解脫毫無交涉,僅是在名相上作生滅表演。
    。
    禪宗公案中記錄學人被師家勘驗逼問至思慮路絕、機鋒盡失的處境。
    面對「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的離言法性與師家的直下喝破,僧人停留於情識計度而無語,顯示其未達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徹悟境界。
    。
    此處展現禪宗傳統的棒喝機用。
    在問答互動中,學人因情識思量斷絕而致「無語」,陷入擬議滯礙。
    禪師當機以打切斷其妄想分別,旨在促使其頓歇心意識的運作,直下契入當念不生的自性。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過渡語,記載禪師在結束上一段機鋒對答後,繼續向另一位禪僧提問勘驗,展現禪師隨機接引、策勵後學的接人作略。
    。
    此句為禪宗經典機鋒問詰。
    言語與沉默皆屬相對之兩邊,言語易落入名相言詮,沉默易落入空無斷滅。
    禪師藉由排除「語」與「默」兩種常見的對應方式,逼詰學人超越二邊對立,直下契入超越言詮與寂默的不二實相。
    。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回應前文禪師所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時如何」,該僧不落於言說詮釋,亦不下於死水默然,而以道別語「珍重」配合肢體「便行」作答,展現不滯於語默對立的活潑機用。
    。
    本句記述禪宗機緣對答中師家的反應。
    面對學僧以「珍重便行」不落言詮、動作利落的方式回應「不將語默對」之難題,禪師以「呵呵大笑」呈現縱橫無礙之禪機,亦展現對學僧當下直下相契的印可與歡喜。
    。
    本句為禪門語錄的敘事過渡句,記載上一段參問互動結束後,隨即有另一位僧人上前參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句,禪師對新來的僧人提出話頭,藉由前一位僧人的行持公案來勘驗學人的見地。
    。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的公案語境。
    禪師藉由重提日前對另一僧所發之機鋒,考察大眾對超越言詮、離於相對戲論之真理的體證與轉身處。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情境。
    師父引述先前僧人面對「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時如何」之問時,以作禮致意隨即離去(珍重便行)的舉止作為公案提問,考驗大眾對宗門向上一機的契會與實證。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禪師藉由前一位僧人「珍重便行」的舉止反問大眾,考驗學人是否能透過行持契合禪道,不落意識思量。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對答場景。
    師父提出考問(前句「爾道他會不會」),僧人未能直下契悟或展現活潑機用,反而陷入思量擬議並欲作常規禮節問訊,故遭師父棒喝(次句「師便打出」),體現禪林不立文字、直截根源的教學作風。
    。
    此句呈現禪宗機鋒交會的棒喝家風。
    前僧未發一言即行離去,禪師問後來的僧人彼是否領會,該僧正準備開口詢問(擬問訊),陷入思量分別,禪師便以棒打將其趕出,意在截斷其情識思量與語言文字的執著。
    。
    記錄禪宗師家機緣接引之過程,師父在處理完前一位僧人的對答後,緊接著對另一名僧人提出問題以考驗其悟境與機鋒。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勘驗公案機緣問語。
    「萬法」泛指一切有為、無為等世間與出世間現象;「不與萬法為侶」意指超越一切現象對待、不落情塵意想、獨立無依的自性本源(或絕待之真如)。
    禪師以此質問學人,意在勘驗學人能否當下契入離言絕慮的自性,而非落入名相解會與語言對答。
    。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禪師問「不與萬法為侶的是什麼人」,僧人以「無面目漢」回答,意指離卻一切名相本貌、不落情塵相狀的自性或絕待之人。
    禪宗常用「無面目」或「父母未生前本地風光」來指稱脫離虛妄形相與二邊對立的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禪師針對學人回答所作的指示或回應。
    。
    禪林機鋒語錄中的日常對答與印證。
    此處禪師指出先前僧人所說之話,藉此勘驗大眾或進一步舉揚宗乘、施設棒喝。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僧機鋒應對的棒喝接引方式,藉由直接的棒擊動作切斷學人的思維分別,促使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語境。
    在禪門中,師父拋出話頭或問題,學人若起心動念、思量分別(即「擬議」),便落入意識思維,與祖師禪之直契本源不合,故往往遭棒喝。
    。
    禪宗機緣語境中,學僧聞問起念擬議、心生分別,師父當即以杖擊打,意在截斷學人意識思量,逼其當下契入無心之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紀錄,示現禪師接引學人時,不拘泥於單一套路,隨機再起話頭以勘驗學人之心境。
    。
    此處承接禪林機緣問答,引述馬祖道一禪師之語作為公案對話的提問或引子。
    。
    此則公案出自《續傳燈錄》,借用日常生活中柴米油鹽等極其平常的飲食資具,勘驗學人是否能在日用平常中體會真實的禪機與本分事,不落入抽象的玄妙知解。
    。
    此句為禪林機鋒語對,借日常家境的豐儉來比喻隨緣應用、不拘泥於定法或執着的禪法境界。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之言句,此處承接前文問答,由主法之師對僧人的回答進一步評唱或示現。
    。
    此處語出禪門機鋒,借日常生活中隨各人家中之豐厚或簡儉而隨緣應物、當下受用之意,指禪法在日用尋常中各隨本分、無事不契的境地。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父對學僧的棒喝與勘驗,意指學僧雖能依言句隨語答話(如隨家豐儉),卻未曾親證實相、契入本分事,故謂之「不會」。
    。
    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學人逢師父發問時若起心動念、落於思量分別,即失禪機而遭棒喝的常見情境。
    。
    此處展現禪宗棒喝機鋒,禪師藉由大喝切斷學人的思維分別與意解擬議,以逼觸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敘事句,記錄禪師於問答告一段落後,另起話頭向僧眾發問,以考察及鍛鍊學人契悟之機。
    。
    此處借用禪宗著名典故「香嚴上樹」(指口含樹枝、手不攀枝、腳不踏樹的進退維谷之境),考問學人於此生死命根懸絕之際如何轉身、作何見解。
    。
    記錄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時學僧的言辭回應,屬於燈錄中問答語錄的實錄結構。
    。
    此處借用「香嚴上樹」的禪宗公案機鋒。
    僧人以「好對春風唱鷓鴣」答話,意在以春風鷓鴣的自然生機、隨緣應現,來契合禪宗不落言詮、活潑顯現的禪機,表現行者隨緣任運、觸目皆道的境地。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學僧機鋒對答之語,此句為師父針對學僧之答話所作出的回應與評點。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引用古德公案或僧問對答之語,用以承接並轉入對「香嚴上樹」公案中虎頭上座相關言句的詰問與評判。
    。
    此處語涉禪宗著名的「香嚴上樹」公案機鋒。
    學僧藉香嚴上樹咬著樹枝、口不能言懸絕崖際的死活命脈作答,師進一步追問「未上樹時作麼生」,此句「樹上即不問」承接前語,指對於已上樹、處於絕境懸崖之際的狀態暫置不論,轉而探求未上樹前的本源向上事。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反問機鋒。
    僧人轉化「香嚴樹上」公案的假設前提,不討論處於絕境(樹上)時的回答,而是逼問尚未進入該特定情境(未上樹)時的本分事,以此考驗禪師對當下清淨自性的體悟與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承接語與詰問句。
    祖師藉由「作麼生」進一步追問學人,不立文字、直截指向當下之本分事,逼視學人是否能於言句之外契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日常敘事句,記錄學僧針對禪機公案之應對進退,不涉及抽象名相或繁複教理。
    。
    此處為禪林中僧人與師父機鋒對答的語句。
    僧人以「適來向和尚道了也」直接回應,表示本分事或所契悟之理當下已呈露,不落繁瑣解釋。
    。
    禪林語錄中「師曰」為嗣法師父(此處指語錄的主角禪師)針對學人問答的評唱或進一步機鋒提問,展現禪宗師徒契機的互動方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的語境。
    師父對學僧的應答給予肯定與印可,藉由春風鷓鴣的自然景緻,表現出禪機活潑、不落言筌的圓融境界。
    。
    禪宗公案中,禪師藉由「樹上」與「樹下」的分別逼問學人,意在檢驗學人是否仍落於邊見與兩端分別,抑或真正透徹言語對答背後的心性本質。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僧人面對禪師提問時語塞無法回答的情境,呈現問答交鋒中的遲疑或未契機關。
    。
    禪宗語錄中,禪師在學人擬議思量、無法回答(無對)時施以棒打,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妄想與語言分別,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悟入自性。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記載禪師在勘驗過前來請益的僧人後,轉而以此事詢問旁立的侍者,藉以測試侍者是否具備擇法眼與機鋒體悟。
    。
    本句為禪宗語脈中的問話起首。
    禪師問及前來「入室」請益的眾僧情況,為後續考驗侍者是否具備機鋒眼目作鋪墊。
    。
    此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考驗學人的問語。
    「道得著」意指言語能切中本分、契合心源。
    禪宗語脈中以此問考察學人於問答間是否明心見性、言中宗旨,而非計較語言文字的表面對錯。
    。
    此句為禪宗師父考問侍者之語,承接上句「幾人道得著」,詢問前來入室請益的眾僧中,有多少人未能答中契旨、言不契理。
    展現禪門師資機驗、接引後學時對學者參悟景況之勘驗。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語,紀錄禪師與侍者問答時,侍者發言的承接語,為後續機鋒對話的開端。
    。
    此句為侍者回答禪師提問時所言,展現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應對風格。
    「某甲」為禪林中自稱之謙詞;「只管看」表明自己僅作為旁觀者觀察眾人入室應對之情形,不作主觀的分別評判,體現心無妄想分別、直下觀察的禪機。
    。
    記錄禪師在與侍者對答之際,突然展開手掌提示機鋒。
    禪宗祖師常藉由日常生活中的肢體動作(如展手、舉手指)作為當機施教的手段,旨在截斷學人的機解思量,指引其直下契入本源。
    。
    此為禪宗公案(黃龍三關之一)中的勘驗語句。
    禪師藉由提出「我手」與「佛手」的比較,截斷學人分別意識與平等的知見,考驗對方能否透脫相對待的世俗概念,直下會得平等自性或當下契機。
    。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對話之承接語,記錄侍者對禪師問話的回答。
    。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面對師父「我手何似佛手」的禪考,侍者不落入概念比較與玄理分別,直接以眼前的「天寒」與實際的「通袖」作答,將玄妙提問拉回當下現實,展現截斷概念思慮、還歸日常平常心的禪機。
    。
    此句記錄禪師施展機鋒接引學人。
    侍者以前句世俗關切回應,禪師遂以打竹篦之動作截斷其情識分別,直示當下機用。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禪師於打侍者一竹篦後提出此問,旨在考驗侍者能否超越「賞」與「罰」的二元相對見解,截斷意識思量與世俗情執,直下契入自性,而非落入語言邏輯的推論中。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敘事,記錄侍者面對禪師超越賞罰二見的機鋒提問時,未能當下應機對答。
    。
    本句為禪門語錄的敘事銜接句,記錄學僧向禪師請教修行疑難。
    「請益」為後學懇請師長指點迷津之意,此處為引出後續有關生死開示的問答因緣。
    。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生死去向之問話。
    在禪宗語境中,生死去向往往不僅指死後的物理投生處,更是對修行者當下心體迷悟狀態的詰問與參究機緣。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語,「師曰」指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作出直接的回應與印證。
    。
    禪師不直接回答僧人對死後去處的知解分別,而是直下截斷其妄想,將學人的注意力迴光返照於當前活生生的當下自性,逼詰其離卻生死的二邊對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發問或請益的僧人接著回答禪師的提問。
    。
    此句為學僧回應禪師詢問「現前是生是死」的回答。
    「不道」在禪宗語境中意為「不能說、不可道」或「不說是」。
    學僧試圖超越生與死的二元對立,表達自性非生非滅、不可單以生滅概念界定的體驗,但隨後仍遭禪師直指未真正徹悟,落於機鋒套路。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學人問難的開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語。
    僧人對生與死執著於兩邊、言說不通而又無法切入實相,禪師因而斥言其見地落於人後、受制於古人或他人門下,未能親證本分事。
    。
    禪宗語境中,參禪學人面對師父直截指點或機鋒若起心動念思量、欲作解會,即落入思維分別,背離當下本分,故禪師往往以棒喝截斷其思慮。
    。
    此為禪宗機緣語境中,師長針對學人起心動念(擬議)時,以棒喝手段截斷其思維分別、促其當下契悟的常見作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前一位僧人被打出後,另一位僧人前來參請的經過。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發話語,引出禪師隨機施教、對機點撥的言教內容。
    。
    此處為禪宗師家對機鋒交鋒的評點。
    前一僧人在問答間猶豫擬議,未能當下契入禪機,被禪師打出。
    禪師藉此評語點破前僧在言句與心念上的滯礙破綻(敗闕),用以檢驗新來僧人的機鋒反應與見地。
    。
    禪宗師家以此話頭考驗來僧,意在檢驗其是否能超脫對前人成敗的尋思分別,直下會得自性真機,而非落入意識心對錯的知解。
    。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的敘事紀錄。
    前句禪師問僧人是否知道剛才另一位僧人遭遇的失敗,該僧人隨即回答「知道」。
    此處呈現禪門機鋒交會的當下反應,不涉及抽象教義或修行階位的開演。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僧機緣接化之手法。
    雖僧人言知,然落於情識擬議,未能契合當下本分事,故禪師依舊以棒喝截斷其思維,促其切斷意解、直下承當。
    。
    記錄禪宗叢林中學人參學請益、參究祖師機緣語話(公案)之日常叢林事相,展現禪門師徒間藉由機鋒言教打破學人情識執著之接引方式。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藉由截斷思量、不容言語擬議的方式,直指諸法實相與本分事。
    。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景。
    禪宗常以喝棒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名相計度,僧人因猝不及防而心行處滅、言語道斷,故現茫然之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接化之敘事對話語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茫然無措時的應機開示與提問。
    。
    此處禪宗師家藉由詰問學僧,打破其名相概念與意識思維,直截逼視學僧當下用心處,促其返照自心。
    。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接化之情境。
    學僧欲開口思量造作、舉話呈解,落入意識思維,故禪師隨即機用截斷,不容思議。
    。
    禪林中常見之機鋒接引手法,以棒喝交加斷絕學人思量分別、直截顯露本分事。
    。
    記錄禪宗語錄中學人參學扣契、請益機緣之常規敘事。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人針對自身修行滯礙處向師父請益之問。
    「參禪不得」指用功未能契悟,「病」指修行中的執著或障礙,師徒機鋒直指學人當下的用心處。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之言。
    此處針對學僧參禪不得之病處,禪師直接給予契機之答覆,顯示禪法直截根源、破除情識思量之旨。
    。
    禪宗語境中,學人問及參禪不得的癥結所在,尊宿直指當下起心動念處即是「病」,藉此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或落於意識思量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進一步追問師父關於「參禪不得」的癥結。
    禪宗參禪旨在直契本分事,若於語意名相或知解上生心動念,便成障礙;學僧不解師意而再起疑問。
    。
    禪林語錄中師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機應病與機鋒接引之當下反應。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問及為何參禪不得、病在何處,師以「開眼尿牀漢」直斥其雖具外相知見卻心識昏昧、未能契悟真理,因而以棒喝打破其知解妄想。
    。
    此句評述禪宗大師在室內接機對答時,禪機運轉如渦流般深邃迅捷、應辨恣肆,非具備真實悟境者無法窺其奧妙。
    。
    此句說明禪宗機緣深奧迅疾、非尋常意識所能測度,唯具備極高根器者方能契入,顯示禪法參學門檻及師家機用之深邃。
    。
    本句為燈錄傳記中對禪師弘化聲望的敘述,說明其在徑山任職期間名望隆盛,吸引當時達官顯貴與名士問道。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大德住世弘法期間,當朝高官名士如侍郎張子韶、狀元汪聖錫、少卿憑濟川等人紛紛前來參禪問道,反映了當時士大夫階層護法參禪、崇尚禪學之風氣。
    。
    本句承接前文列舉求法問道的朝廷顯貴,說明禪師住山弘法期間,往來參學、問道的除少數特定侍郎、狀元外,其餘皆為當時社會上著名的士大夫階層,彰顯禪宗叢林與士人文化的交織及當時士大夫崇禪風氣。
    。
    此句說明禪師接化學人時因應各人根機而隨緣啟迪,直截了當而無所隱藏或迴避,展現禪宗機緣契理契機的特質。
    。
    說明歷史背景中,當權者因不滿禪師之作風或議論而生惡意,導致後續之政治排擠與流放,屬於傳記文學中的客觀記述。
    。
    本句描述叢林史傳中人物因遭人批評議論而生起嫌惡或排斥之情,反映出即使為高僧大德,在世俗人事與名聞利養對立的歷史境遇中,仍可能受世情毀譽之幹擾。
    。
    記錄當時禪師因言論觸犯掌權者而遭受迫害與政治打壓之史實。
    毀衣指剝去僧服、奪其度牒,為古代對僧人的嚴厲處分。
    。
    記錄禪宗祖師遭逢政治或權勢迫害而被流放、屏退至衡州長達十年的歷史遭遇,展現其隨緣安忍、歷經考驗的叢林行誼。
    。
    記錄禪宗祖師遭貶謫或遷移至梅州的史實,展現其歷經逆境、隨遇而安的行誼。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遭貶徙至梅州的艱苦環境,屬史傳部之歷史敘事,彰顯禪者隨遇安貧、道行不受環境所困之宗風。
    。
    此處記述禪林學人對道法之堅定求索與對宗匠之崇慕,雖遭貶謫至瘴癘之地仍生死相隨,彰顯求道之志不因艱困而退轉。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記事,記述禪僧遭流放後蒙皇帝特恩釋放還鄉的史實,屬於叢林史傳文獻之客觀敘事,不涉及抽象法理。
    。
    此處記述禪宗傳燈史傳中的人物遭遇平反或特赦後的實際生活轉折,屬於歷史敘事,不涉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載禪宗高僧淡泊名利、不慕榮位,雖受各方禮請出世住持而不輕易應赴的行持風格。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中受朝廷敕命住持名山古剎的史實,屬於燈史中的傳記敘事,反映唐宋時期官府對禪林叢林住持任命的制度與叢林歷史。
    。
    記述禪林叢林日常寺務的艱辛與日常行持的實際狀況,說明僧團大眾聚居之初面臨物力維艱、食糧不續的窘境。
    。
    記述禪宗祖師於院內興作勞動、墾殖田地以供大眾齋糧所需,體現禪門農禪並重的叢林作風。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高僧受朝廷恩賞、賜田賜號的歷史事跡,屬於史傳文獻之敘事,不涉深奧教理或修行次第。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生平事跡、住持寺院遷化的歷史敘事,記載朝廷再度下詔調任其住徑山之史實。
    。
    此處記錄禪師受詔二次出任徑山寺住持之史實,展現叢林傳法、住持一方的宗門行誼與弘化事跡。
    。
    此處記述禪師德行感人,令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生起深切的景仰與親近之心,展現高僧大德的風範與攝受力。
    。
    本句描述禪宗高僧身處晚年,仍不辭勞苦提攜、教導後學的行儀,展現菩薩道中大悲心不退的宗師風範。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卸去住持院事後,退居於寺院中特定堂舍(明月堂)安住的叢林行儀與事蹟。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記述南宋孝宗在潛邸為普安郡王時即已聞知禪師之名,為後文遣使問法及賜偈之伏筆,屬燈史傳記文獻中記錄禪師與皇室交誼之史實。
    。
    本句記錄孝宗皇帝(尚為普安郡王時)因仰慕禪師名德,特遣宮廷使者前往徑山參拜禮敬禪師的歷史事實。
    展現帝王尊崇高僧、求法親近禪宗大德的歷史脈絡,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層階說明。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寫作偈頌呈獻給皇室大臣或貴賓(此處為普安郡王)之經過,本身為過渡性敘述,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師獻給皇子的讚偈首句,讚歎其具備承受與弘揚佛法大事的優勝根基、度化器量與勝進力量。
    。
    此句為禪宗宗師讚歎上根器者能肩負弘揚佛法、續佛慧命或體證至理之重任,體現出禪宗對於承擔第一義諦大事的重視。
    。
    本句為禪宗偈頌語句,體現「極小中包含極大、微塵毛端即見真如實相」之禪宗心法。
    說明真如法性無所不在,即便在最微小的毫毛端上,亦能通達實相真諦與心法消息。
    。
    本句為禪宗偈頌,承接前句「一毛頭上通消息」,表達佛性自性或第一義諦無所不在。
    直指妙明真心遍滿一切處,昭昭靈靈、歷歷分明,不曾有一絲隱蔽遮藏,開示學人當體即是、無須外求的實相真理。
    。
    本句為史傳敘述語句,記載普安郡王(即後來的宋孝宗)收到大慧宗杲禪師的呈偈後,心中極為歡喜愉悅,展現其對禪師說法與法義開示的肯定與契合。
    。
    本句記錄宋孝宗(普安郡王時期)開府建邸後,再次派人前往徑山邀請宗杲禪師(大慧宗杲)為眾人開示說法之事。
    體現禪門大德受朝廷重臣或皇室尊崇,將禪法弘廣於世的史實脈絡。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宋孝宗(時為普安郡王或建王)因欽慕大慧宗杲禪師法化,親筆題賜「妙喜庵」匾額,呈現當時帝王尊崇禪宗高僧、護持佛法之歷史事實。
    。
    本句為史傳語境中的承接敘事,記載君王(指宋孝宗,當時為建王)對大慧宗杲禪師的崇奉,親自撰作畫像讚文(真讚)賜予禪師,引出後文對禪師道行與禪理的讚讚內涵。
    。
    本句體現大乘與禪宗「諸法實相」之見地。
    現象界雖顯現生起與熄滅(生滅),然而諸法之本體清淨、超越生滅二邊,故生滅之當體即是不滅。
    此處係皇帝製讚以褒揚大慧禪師徹悟本源之不二境界。
    。
    此句說明真如法性的體用關係:體性雖永恆常住、不生不滅,但其妙用卻隨緣應現、心無所著,不滯留或凝固於任何固定的相狀與境界之中。
    。
    此句為帝王讚語,指出自性覺體本自圓滿,不被生滅所拘。
    其體離相空寂,其用本具智慧光明。
    。
    本句描述圓覺自性隨緣應化之妙用。
    真心本體雖空明寂照,卻能隨順萬物與眾生之機緣,於各個所在隨緣感應而顯現。
    。
    本句敘事說明大慧禪師依據王所賜真讚之意,將其演暢擴展為四首偈頌進獻。
    呈現禪宗語境中師僧與護法親王以詩偈酬唱、闡發禪理的交遊史實。
    。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與王臣之間的交往與契合。
    國王見禪師所呈偈頌而心生歡喜,體現禪門宗風契合時機與君王護法之情事,屬史傳敘事,不另作抽象法理延伸。
    。
    此處屬於《續傳燈錄》中的歷史傳記敘事,記述嗣法禪師與當時帝王(宋孝宗)之間的交往與朝廷恩遇之年代紀事。
    。
    此處記述帝王對禪宗高僧的賜號表敬,屬於佛教史傳文學中記錄師徒授受、法脈傳承與君王護持佛法的史實。
    。
    此處記述宋代皇帝對禪宗高僧(大慧宗杲)的隆重恩遇與護持,屬於燈史中的叢林傳記與皇室互動之史事敘述,無抽象教理宣說。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大師(大慧宗杲)受皇室格外隆重之恩遇,皇帝欲進一步召見應對,為禪林史傳中護法因緣與宗師行誼之客觀敘事。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大慧宗杲禪師在皇帝意欲召見親自對答之際,已然抱病在身,為隨後示寂之起因,未明示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記錄大慧宗杲禪師離世的時間與地點。
    「示寂」為禪宗與佛教傳統用語,指高僧大德肉身壽盡、示現入滅圓寂,表達對修行者超越生死、示現滅度的尊重。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南宋孝宗皇帝(上)得知大慧宗杲禪師示寂的消息後深表哀悼與惋惜,展現朝廷對一代高僧之尊崇,並無直接法義教理闡述。
    。
    本句記錄宋孝宗在大慧宗杲禪師示寂後,頒詔將其圓寂之處「明月堂」賜改為「妙喜庵」,以彰顯對大慧禪師的崇奉與哀思。
    「妙喜」為大慧宗杲禪師之號(妙喜居士/妙喜大師),亦指阿閦佛之妙喜世界。
    。
    記錄宋孝宗在圓悟克勤之法嗣大慧宗杲禪師示寂後,追封其諡號為「普覺禪師」,為朝廷對高僧德行與弘法貢獻的官方褒揚與褒貶評定。
    。
    記錄大慧宗杲禪師臨終前的行誼與交交代事宜,屬於禪林燈史中的傳記敘事,表現出祖師臨終之際安詳自若、世俗事務圓滿交代的叢林風範。
    。
    記述禪宗祖師圓寂前夕,隨侍左右的僧人向其請求留下偈頌(開示遺言),作為後世學人印證修行與法義的依據。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機鋒應對,以嚴峻之聲打破侍僧對遺偈的形式執著,顯現禪宗不拘於文字相、直契本源的宗風。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祖師臨終示寂時對侍僧索求遺偈的斥問與機鋒。
    禪宗強調本分事與真實見地在於日用平常與當下承當,不在於文字偈頌的裝飾與形式;祖師以此反問破除對死後遺偈或外在形式的執著。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行儀與隨緣作唱之境,不立文字而直現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示寂時之金剛垂示,直指本分事,不立知解。
    生死去來皆當下如是,無有造作與罣礙。
    。
    此句為宋代禪宗尊宿臨終示寂時之呈語,透顯對生死大事超越執著、不加造作之本色。
    生與死皆「只恁麼」,顯示在徹悟者的本分事中,生死本無差別,亦無可增減或憂喜,全然當下承當。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前抉擇去留、展現生死自在的臨終垂示。
    在禪門傳記中,索取或交代遺偈常視作修行境界與機鋒的圓熟展現,此處直顯生死去住皆無拘束的灑脫。
    。
    此句為禪宗臨終示寂前的機鋒語。
    透過「有偈與無偈,是什麼熱大」,直指生死解脫不在於臨終有無留下偈頌或繁文縟節,破除對形式與名相的執著,顯露生死當下的本分事。
    。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之際的瀟灑自若與生死自在。
    示現修行成就者生死如常、毫無罣礙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圓寂時世壽的客觀記載,說明其在世俗人間的年紀。
    。
    記錄禪宗高僧出家受具足戒後經歷的夏安居歲數,即僧臘五十八年。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圓寂後,弟子依俗或依叢林規矩將其全身舍利(全身)起塔安葬的史實,屬於禪宗燈傳史書的客觀記敘。
    。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官方或朝廷賜予其舍利塔之塔號,屬於禪宗燈史中傳記敘事的一部分。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接化四眾弟子、傳承法脈之成果,說明從其門下參學而契悟心印者眾多。
    。
    此句為史傳記述禪僧門下嗣法或參學有成的弟子數量之多,無涉深奧教理。
    。
    說明禪師門下得法弟子眾多且皆聲名顯赫,弘揚宗風於世。
    。
    本句記述禪宗燈傳史書中,門下弟子證悟之實況。
    「契悟廣大」指其心契合真理、所證悟境廣大深遠,體現臨濟宗門下法嗣繁興、人才輩出之宗風。
    。
    本句敘述禪宗大師示寂之後,其法嗣弟子各自開山闡教、分化一方,展現禪門宗風傳承與弘化之廣。
    。
    此處記述臨濟宗門下嗣法弟子眾多、道化一方,使得臨濟宗風因此更加興盛與弘揚。

名相註解
  • 臨安府:古地名,即今浙江省杭州市。
  • 徑山: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餘杭區,為南宋禪門名山。
  • 妙喜:大慧宗杲禪師的自號或庵號。
  • 大慧:大慧宗杲禪師的賜號(大慧禪師)。
  • 宗杲:禪師的法名(1089年-1163年),南宋臨濟宗楊岐派著名僧人。
  • 宣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宣城市。
  • 寧國:古縣名,今安徽省寧國市。
  • 奚氏:指俗家姓奚。
  • 發蒙:指啟蒙、開始接受初級教育。
  • 棄去:放棄世俗學業而離開。
  • 出家:捨離家庭與世俗生活,剃除須髮,專心修持佛法。
  • 落髮:剃除鬚髮,為出家修道之相徵。
  • 受具:指受持具足戒。具足戒為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之完整戒律,受持此戒即正式具備僧伽之完整身分。
  • 宗門:指禪宗。禪宗以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為宗旨,故稱為宗門,與依經教開演之教門相對。
  • 宗門中事:指禪宗參禪悟道、向上一路、祖師西來意及門庭施設等本分事。
  • 諸家:指禪宗內部不同的宗派流脈或歷代諸位祖師。
  • 語錄:記載禪宗祖師機緣問答、開示提唱與接引言行的文集。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864—949),唐末五代高僧,禪宗五家之一「雲門宗」之創始者,以機鋒迅捷著稱。
  • 睦州:指睦州道綜禪師(約780—877),又稱陳尊宿,唐代高僧,黃檗希運禪師之法嗣,接人機鋒嚴峻簡捷。
  • 語:指禪宗祖師接引後學、開示心要的言句或語錄。
  • 五家宗派:指晚唐至五代形成的禪宗五個主要流派,即潙仰宗、臨濟宗、曹洞宗、雲門宗、法眼宗。
  • 達磨:即菩提達摩(Bodhidharma),中國禪宗初祖。
  • 甚處:疑問詞,意為「何處」或「哪裡」。
  • 門庭:原指門戶與庭院,此處指禪宗各宗派的門派風格、家風與門戶。
  • 俊逸不羈:形容才華超羣出眾,性格豪邁灑脫、不受約束。
  • 遊方:佛教用語,指僧人遊歷四方、參訪善知識以求法問道。
  • 明教紹珵:宋代禪宗僧人,法名紹珵,號明教。
  • 禪師:對精通禪定與禪宗心法之出家僧人的尊稱。
  • 嗣:此處指承嗣法統,繼承法脈。
  • 琅邪覺:即琅邪慧覺禪師,禪宗 F 門重要尊宿。
  • 法孫:禪宗法脈中,師承的第三代(即師之法嗣的弟子)。
  • 師:此處指大慧宗杲禪師。
  • 飽參:指參學功底深厚、體驗豐富。
  • 事之:事奉、依止並服膺於他。
  • 雪竇:指北宋雲門宗高僧雪竇重顯禪師,以工於詩偈、拈古頌古聞名於世。
  • 拈古:禪宗用語,指禪師拈出古代祖師的垂示或公案加以評唱、點胸襟。
  • 頌古:指用詩偈形式讚詠、詮釋古代禪宗公案的深意。
  • 古宿:指古代有道望的尊宿、高僧。
  • 直下:當下直接、不經思索與迂迴曲折。
  • 自見自說:親自見性與自證自悟,非借他人之言或擬議作答。
  • 洞達:通達、透徹領會。
  • 先德:佛教或禪宗中前代的具德高僧。
  • 微旨:深奧微妙的宗旨或意趣。
  • 異之:感到驚異、認為不同尋常或特出。
  • 再來人:佛教用語,指乘願再來、宿世已修善根而再次投生人間教化眾生的聖賢或修行人。
  • 杲:指大慧宗杲禪師,宋代臨濟宗楊岐派高僧。
  • 郢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荊門市東南。
  • 大陽元首座:指大陽宗玄禪師(或相關法嗣),曾居大陽山任首座。
  • 洞山微和尚:指洞山之禪僧或法嗣微和尚。
  • 堅侍者:禪宗叢林中擔任侍者職司、名號或字「堅」的修行者。
  • 微:此處指芙蓉山之某位禪僧(即上下文提及之洞山微和尚)。
  • 芙蓉:山名或寺名,此處指芙蓉山。
  • 首眾:叢林禪院中位居大眾之首的職位,通常指首座。
  • 侍者:禪林中隨侍師父起居及處理日常事務的職位。
  • 堅:指洞山微和尚座下的堅侍者。
  • 參:參訪、親近善知識以求印證心要。
  • 曹洞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以「寶鏡三昧」、家風細密、偏正回互、行履履踐為特色。
  • 宗旨:佛教宗派或法門的核心要旨、實踐指歸與究竟意趣。
  • 臂香:燃香灼臂以供養諸佛或表求法之至誠,禪門中亦有用於表信或誓戒之行持。
  • 付囑:佛祖或師父將心印、法門付託囑咐給弟子,使其繼嗣法脈。
  • 心非:人名或法名,指涉上下文中的參學禪者(即投宿參學的主角)。
  • 非之:認為不合理而加以非難、否定。
  • 禪:禪宗之悟境與心法,強調直契本源。
  • 自證自悟:不假外求,親自實證真實法義。
  • 真如喆:即真如慕喆禪師,宋代禪宗高僧。
  • 座下:對尊長或師父的敬稱,此處指在其門下參學。
  • 藏主:佛教寺院中掌管經藏、藏經閣的職事。
  • 室:禪林中指尊宿方丈室或寮房,為師長接納學人、機鋒問難之處。
  • 黃龍:指黃龍山法性寺,宋代禪宗黃龍派發源地。
  • 晦堂:即黃龍祖心晦堂禪師。
  • 東林:指江西廬山東林寺。
  • 參照覺:指東林照覺禪師。
  • 心印珣禪師:宋代禪宗高僧,即心印珣。法嗣於秀鐵面。
  • 鐵面:宋代禪僧心印珣禪師的別號或叢林稱呼,因其威嚴剛直而得名。
  • 高第:門下學養或行持最為優異出眾的弟子。
  • 奇之:感到驚異、讚賞其見地卓越不凡。
  • 會下:禪林中指師父或宗師所領導的法會大眾、法席或叢林僧團。
  • 寶峯:指寶峯寺,位於江西永修,為禪宗道場。
  • 準禪師:指寶峯克文或相關法脈之準禪師(此處即湛堂準禪師)。
  • 湛堂:指宋代禪宗高僧湛堂文準禪師,屬黃龍派下。
  • 機辯:禪宗指契合禪理的機鋒與敏捷的辯才。
  • 縱橫:形容氣勢奔放、自在無礙、無所拘束。
  • 準:指寶峯準禪師,即湛堂文準,為黃龍慧南下法嗣。
  • 鼻孔:禪宗語錄常用以代指學人的本來面目、鼻孔相聯的活生生面目,非指生理嗅覺器官。
  • 杜撰:毫無根據、憑空捏造或胡亂造作。
  • 禪和:即「禪和子」,禪林中對參禪僧人的稱呼。
  • 彩粧:亦作彩妝,指為佛像、神像彩繪裝飾。
  • 十王:指冥界審判亡者罪業的十位冥王(如閻羅大王等)。
  • 官人:古時對男子或官吏的尊稱,此處指彩繪十王像中的冥官或文官像。
  • 梁:姓氏。此處指彩繪十王像中某位冥官(如梁武帝轉世之梁王或相關尊像)之姓氏。
  • 摩頭:撫摩頭頂。在禪宗機緣語錄中,常作為動作機鋒、提示或親暱勘驗的舉止。
  • 爭奈:禪門俗語,無奈、無奈何、怎奈的意思。
  • 底:宋代禪籍常見語助詞,相當於「的」或「者」。
  • 幞頭:古代男子所戴的頭巾或官帽,僧人因剃髮而不戴幞頭。
  • 髣髴:即「彷彿」,指相似、大致相同。
  • 金剛經:全稱《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乘般若部重要經典,以破除執著、離相無住為核心教理。
  • 是法:指此法,或指佛所說之法、諸法實相。
  • 平等無有高下:《金剛經》著名名相,指法性體無差別,不因聖凡、對立或世俗名相而有高低優劣之分。
  • 為甚:宋代白話與禪門用語,意為「為什麼」。
  • 雲居山:位於今江西省永修縣的名山,為著名禪宗道場真如寺所在地。
  • 寶峯山:位於今江西省靖安縣的名山,為著名禪宗道場寶峯寺所在地。
  • 平等:無高下、無差別之本然狀態。
  • 雲:曰、說、謂之。
  • 坐主:禪宗公案中常指安住於法位或主賓對立的主體。
  • 奴:受制於境、被法所縛的卑下狀態。
  • 杲上座:指禪林中對具德行或資深的禪僧之尊稱,此處指名為杲的上座。
  • 理會:理解、領會、契悟。
  • 爾:汝,你。
  • 小參:古代禪林中,住持僧不拘定期、隨時隨地為大眾開示佛法,或針對特定問題參究。
  • 普說:叢林中住持或尊宿集合全體大眾普遍開示說法。
  • 未審:叢林問答中的常用敬辭,意為「不知」、「未悉」。
  • 㘞地:禪宗語彙,摹擬豁然開悟、觸地一聲或頓斷之聲狀(音同「轄」或「化」),常作「霍地」或「㘞地」。
  • 方丈:禪林中住持的起居室或辦公室,此處指特定的行止處所與境相。
  • 惺惺:清醒、覺照、明察不昧的精神狀態。
  • 生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為佛教修行所欲解脫的根本大患。
  • 某甲:此處為禪僧自稱或代指學人自身的謙稱。
  • 疑處:修行過程中產生疑情或尚未透徹的關卡。
  • 病:禪宗語錄中指修行者的執著、盲點或心智障礙。
  • 嚮後:今後、以後。
  • 勤巴子:禪林語境中的人物稱名或特定人物之異稱。
  • 渠:第三人稱代詞,指他。
  • 子事:指參學辦道、了脫生死等修行大事。
  • 了:指明心見性、契悟本分事。
  • 大藏經:佛教三藏十二部經論之總集。
  • 後身:佛教用語,指死後轉世的來生或後世。
  • 參禪:參究禪理、修行禪法,為禪宗主要的修學方式。
  • 善知識:指能引導眾生走向正道、解脫煩惱的導師或具德修行者。
  • 歿:死亡、過世,佛教叢林中對高僧去世通常稱為圓寂或遷化。
  • 張天覺:即張商英(1043年-1121年),字天覺,號無盡居士,宋代知名丞相,深研佛法與禪宗。
  • 塔銘:記載高僧生平事蹟與德行的銘文,通常刻於墓塔或石碑上。
  • 天覺:即張商英,字天覺,號無盡居士,北宋名相,深研佛法與禪宗。
  • 門庭高:指門檻極高、家風嚴峻或審查極嚴,不易接近或獲得讚許。
  • 衲子:指穿著衲衣的禪僧、出家人。
  • 許可:印可、認可、讚許。
  • 契:相合、符合。此指法義或心意相通、機鋒相契。
  • 下榻:古代指特為尊貴賓客留宿而放下牀榻,後引申為留宿招待。
  • 菴:即草菴、庵堂,禪僧隱修或居住之簡陋居所。
  • 字之:給予字號。古人成年後於名之外另取字號,以示尊敬。
  • 曇晦:大慧宗杲禪師的字號。「曇」為梵語曇摩(Dharma,法)之簡稱,「晦」意為潛藏不露。
  • 子:古時對人的尊稱或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大慧宗杲禪師。
  • 川勤:指四川籍的圓悟克勤禪師(上下文載「勤即圓悟也」)。
  • 津:資助、供養旅費或提供舟輯便利,引申為資助行程。
  • 勤:指宋代禪宗臨濟宗黃龍派大師圓悟克勤(1063年—1135年)。
  • 圓悟:圓悟克勤禪師之號,曾住持成都昭覺寺、鎮江金山寺、東京天寧寺等,為禪宗歷史上影響深遠的高僧。
  • 蔣山:即南京紫金山,宋代為江南禪宗重要道場。
  • 奉詔:奉受皇帝的詔令。
  • 東京:指北宋首都東京汴梁(今河南開封)。
  • 天寧:即東京天寧萬壽禪寺,為北宋首都著名之皇家禪寺。
  • 未至:指圓悟克勤禪師受詔從蔣山前往東京天寧寺,尚在途中未抵達。
  • 掛塔:亦作「掛搭」或「掛錫」,指遊方行腳僧至寺院投宿寄居,將隨身衣缽錫杖掛於僧堂或旦過寮之鉤搭上。
  • 參堂:禪宗叢林規矩,新到僧人入寺掛搭後,至僧堂參拜大眾、熟悉堂規儀軌。
  • 入院:禪宗術語,指新任住持正式進入寺院就任。
  • 參請:參謁尊宿並請教法義。
  • 舉:禪宗術語,指提起或舉示古德的機緣語錄(公案),用以提撕、勘驗學人。
  • 僧:指出家僧眾,此處指公案中發問的禪者。
  • 諸佛:指十方三世一切覺悟成道之佛。
  • 出身處:禪宗術語,指諸佛成道顯現、契入實相或安身立命的根本源處。
  • 東山水上行:雲門宗著名公案語,原為雲門文偃答覆「如何是諸佛出身處」之語,意指超越相對差別的絕對真理與現量境界。
  • 下語:禪宗語彙,指修行者對公案或話頭作出相應的偈頌、答話或見解表達。
  • 轉語:禪林中指參學時針對話頭或公案所作的機鋒應答之語。
  • 不契:不合契、未契合真意或師心。
  • 達官:顯貴的官員。
  • 陞坐:佛教叢林中,住持或尊宿登上高座說法、開示。
  • 諸佛出身處:禪宗公案用語,指諸佛成道、悟入真實法界或法身生起之根本源頭。
  • 向道:對他道、向對方說。
  • 薰風:指和煦溫暖的南風。
  • 殿閣:指佛殿與樓閣,此處泛指寺院建築。
  • 聞舉:聽到他人舉唱古德的機緣或公案。
  • 豁然省悟:形容心開意解、頓悟本心的狀態。
  • 所悟:修行者參禪破本參、契入自性之體認。
  • 前後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際時間之相續。
  • 動相:指心念起伏生滅的粗細相狀。
  • 淨裸裸:禪宗用語,形容心體赤陀陀、淨裸裸,不著一物、毫無依傍的境界,但也常被用來比喻行人若執著於此清淨相,即成生死死關。
  • 有得:指修行中有所契悟、體證境界。
  • 大法:此處指究竟圓滿的佛法實義、即心即佛之真實體用,非指一般教相名相。
  • 入室:禪宗指學人前往師父方丈室參請、請益或受勘辨。
  • 田地:禪宗語境中比喻修行所證得的境地或心源之所。
  • 死:禪宗常用以形容放下妄想、心念絕百非的境地。
  • 得活:指絕後再甦、起死回生,比喻打破沉寂之境後悟得活潑潑的禪機妙用。
  • 言句:禪宗語境中指祖師的言語、偈頌或公案中的話頭,非指一般世俗文句。
  • 大病:禪宗用以形容修行流於死執、滯礙不通的偏差狀態。
  • 道:禪宗所指之本源覺性或究竟真理,非一般世俗道路之意。
  • 不見道:禪門常用之承上啟下語,意指「沒見古人說過嗎」或「不見古德雲」。
  • 懸崖撒手:禪宗喻指放下一切攀緣、知見與生死執著,捨絕舊有依賴。
  • 承當:親自承擔、承當本地風光或本分事,指親證自性。
  • 絕後再甦:禪宗用語。指修行者在參禪時將妄想執著與生死意識徹底「絕後」(斷絕),而後「再甦」,意指生起真正的本覺智慧與大死一番後的活潑生機。
  • 欺君不得:禪林用語。指真實的開悟證量至真至實,無法偽裝或欺瞞明眼宗師。
  • 道理:此處指禪宗叢林中親證之真實理趣、本分事。
  • 不肯:禪宗語彙,指師長對學人的悟境或見解不予印可、不予認同。
  • 擇木寮:禪林中寮舍之名,常供參學或特設之用。
  • 不釐務侍者:禪林中不掌理具體事務、較為清閒的侍者職位。
  • 士大夫:古代中國社會中兼具學養與官職的知識分子階層,常與禪林大德參禪往來。
  • 有句無句如藤倚樹:禪宗著名公案名言。意謂言詮(有句)與離言(無句)之關係,如葛藤纏繞依附大樹,比喻言教施設與真實自性之間相互交織、初學難以解脫言詮的狀態。
  • 詰:追問、考問、勘驗。
  • 纔:同「才」,剛、剛剛。
  • 不是不是:禪門機鋒語,意為否定、不對。用於截斷學人的知解思量。
  • 印可:禪門中指尊宿印證、認可學人見地悟境之讚許。
  • 念念:每一個念頭;形容念頭連續不斷。
  • 官客:指官員或前來拜訪的賓客。
  • 飯:此處作動詞用,指用餐、喫飯。
  • 箸:筷子。
  • 忘下口:忘記將食物送入口中,形容專注於疑情而忘卻周遭事務的狀態。
  • 這漢:禪宗機緣語錄中的口語,意指「這個人」或「這傢伙」。
  • 黃楊木禪:禪宗公案語彙。民間傳說黃楊木生長極為遲緩,逢閏年甚至倒縮;禪門以此比喻參學滯礙不通、修行不進反退的死板狀態。
  • 譬喻:禪宗師僧常用以設喻啟悟學人的比喻或機緣用語。
  • 和尚:禪宗指稱尊宿、住持或自家親近傳法之師長。
  • 熱油鐺:滾燙的油鍋。鐺,古時煮食或加熱液體的平底鍋具。
  • 舐:用舌頭舔取。此處比喻修行者企圖以思量分別心去接觸、攀緣或理解法義。
  • 捨:此處指放下、捨離對疑情或法義的參究與掛念。
  • 喻:比喻、設喻。在此指前文弟子以「狗看熱油鐺」所作的參禪譬喻。
  • 金剛圈慄棘蓬:禪宗公案常用之譬喻,形容境界如金剛之堅固難破或如慄棘蓬之刺人難吞,皆表意根絕妙、無處湊泊之境界。
  • 五祖:此處指禪宗五祖法演禪師或其他相關禪宗祖師,為特定法脈傳承地名或人名代稱。
  • 垂示:尊長對晚輩或祖師對學人慈悲開示法要。
  • 當時:指過去在五祖處參學的時候。
  • 大眾:指寺院大眾僧或禪林中參學大眾。
  • 遂:於是、乃,表承接之辭。
  • 有句無句:禪宗語境中探討言說與真實、存在與虛無之邊見的機鋒命題。
  • 藤倚樹: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心識攀緣造作、有所依倚的現象。
  • 樹倒藤枯:禪宗公案語彙,比喻心智所依憑的外境、名相或所緣處一旦徹底消失、斷絕時的究竟省察。
  • 大悟:徹底覺悟,親見本性,斷除根本無明。
  • 會:領會、契悟,指契入禪法之核心旨趣。
  • 公案:禪宗祖師的言行機緣,用以勘驗學人悟境的標竿。
  • 透:參破、親證,指徹底突破迷執與知見。
  • 一絡索:形容連綿不斷的一大串或一整套事物。
  • 誵訛:指言語乖謬、錯亂、荒唐或難以理喻,在禪宗常指超越名相邏輯的機緣語話。
  • 徵詰:徵問與詰難,指禪師以公案或語話考驗學人。
  • 隨聲酬對:隨著對方的詰問或聲音,即刻作出相應的機鋒回答。
  • 了無滯礙:完全沒有停滯、遲疑或阻礙,形容心念與機用靈活無礙。
  • 拊掌:拍手,禪林中常以此表讚許、印可或驚異之意。
  • 稱善:口頭讚嘆契合妙理或應對得當。
  • 對眾:在大眾面前、大眾集會之處。
  • 稱賞:稱讚、讚賞與肯定。
  • 建瓴水:比喻居高臨下、勢不可擋的強大氣勢。
  • 千仞之坂:形容極高陡峭的山坡。在此比喻氣勢極險、極為迅猛。
  • 諸老:指叢林中地位崇高、資深望重的老宿與長老。
  • 斂袵:整理衣襟以示肅敬、恭謹,此處引申為收斂傲氣、敬畏折服。
  • 嬰其鋒:觸犯或迎擊其銳利鋒芒。
  • 初:起初、當初,此處指早年或最初階段。
  • 大徹:徹底大悟,指禪宗修行中親見本性、徹底斷除疑情與無明的覺悟境界。
  • 禪客:指參禪訪道的行者或僧侶。
  • 這箇:宋代白話口語,意為「這個」。
  • 將得:拿得、帶得。
  • 傾取去:倒取過去、盛倒回去。
  • 始得:纔行、纔可以。
  • 鉢盂:僧人出家乞食所用的應量器。
  • 些子:宋代禪宗叢林俗語,指一點點、微少。
  • 是爾:宋代禪宗語錄口語,意為「是你」或「是你自己」。
  • 器量:指學人領悟心量、根器容受力與承擔大法的能力。
  • 箇:同「個」,宋代禪門語錄常用的量詞或指示詞。
  • 璟上坐:即璟上座。「璟」為禪僧法名;「上座」為對具足戒臘、有德業出家眾之尊稱。
  • 一般:一樣、相同。
  • 雅:副詞,甚、非常之意。
  • 右丞:官名,即尚書右丞,為宋代朝廷的高級政務長官。
  • 呂公舜徒:指宋代名臣呂好問,字舜徒。「公」為對其之尊稱。
  • 紫衣:紫色的袈裟。唐宋時期,朝廷常賜予高僧紫色袈裟,以示極高的尊崇與榮耀。
  • 佛日大師:朝廷賜予高僧的尊號。「佛日」比喻佛法如太陽般普照世間,能破除眾生的無明煩惱。
  • 女真:中國古代北方民族,於十二世紀初建立金朝,後南下攻宋。此處指其武裝入侵中原的歷史事件。
  • 難作:災禍、兵亂發生。
  • 虜酋:舊時史籍中對少數民族或敵方首領的稱呼,此處指女真首領。
  • 禪僧:修習禪定與禪宗法門的出家僧人。
  • 選中:指被列入挑選或徵選的行列之中。
  • 渡江而南:指渡過長江前往江南地區。
  • 相之者:為人相面、看相的人。
  • 圓悟禪師:宋代著名禪宗大師,即圓悟克勤(1063-1135),曾住持雲居山、昭覺寺等處。
  • 雲居法席:指雲居山道場的法座、講席,代指擔任禪林住持。
  • 法席:佛教寺院中說法、坐禪的法座或道場。
  • 第一坐:即首座,叢林中禪僧大眾中位居最尊之首的座位。
  • 聽其語:聆聽其人的機鋒或開示語句。
  • 同坐:一同坐下,禪林中尊宿與學人或同道相對交談之日常情境。
  • 禪和子:禪僧、參禪的行者。
  • 老僧:禪僧自稱的謙稱。
  • 支遣:禪林用語,指排遣、打發、應付或安置之意。
  • 東坡:指北宋大文豪蘇軾(蘇東坡),其與禪宗諸多高僧交往甚密,禪林語錄中常引用其詩文或言論。
  • 劊子手:執行死刑的劊子手。此處在公案中用以比喻禪門中痛快利落、毫不留情地斷絕學人情識妄想的機鋒手段。
  • 剮:凌遲處死之刑,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深刻的機鋒勘驗與破執。
  • 拶:逼迫、緊逼。禪宗指師長以言語或機鋒緊緊追問,逼使學人斷絕思量、顯露本分事。
  • 上壁:逼到牆壁上,比喻陷入絕境、毫無退路。
  • 諸方:指各地叢林、禪院或禪僧各方勢力。
  • 窠窟:比喻舊有的巢穴、老套、成見或流於形式的死衚衕。
  • 佛鑑:宋代禪宗僧人,與佛眼、作者同參於五祖門下。
  • 佛眼:宋代禪宗高僧(佛眼清遠),與佛鑑及作者同結社參禪。
  • 結社:志同道合者結盟共修之團體。
  • 漏逗:禪宗語彙,指機鋒、心境或破綻顯露、洩漏出來。
  • 一種:此處指一類人或某種特定風格的宗風下屬學人。
  • 鵓鳩:鳥名,即斑鳩,此處指模仿其叫聲。
  • 狗子:狗,禪宗公案中常借狗子(如趙州狗子)作機鋒參究,此處則指學狗叫的戲耍現象。
  • 燈籠:禪林常用以象徵法身或現前事相的器物。
  • 露柱:寺院中支撐屋頂的木柱,禪宗常藉其來發問或印證禪理。
  • 指東畫西:比喻隨機應化、言行無礙或借外境以指點玄旨。
  • 病痛:禪宗語境中指學人修行偏失、落入情識執著或流於造作的習氣與毛病。
  • 兩般病痛:指前文所列佛鑑門下學作狗叫鵓鳩鳴,以及佛眼門下覷燈籠露柱指東畫西這兩種流於情識作態的禪病。
  • 石火閃電光:禪宗常用以比喻極短暫、稍縱即逝之境,亦用以形容機鋒迅疾或意識之生滅無常。
  • 業識:佛教用語,指由宿世業力所燻習、生起之微細心識與妄想分別,在禪宗中常被視為流轉生死與障礙見道的根本意識活動。
  • 吐舌:表示驚駭、讚歎或敬畏的動作表現。
  • 休管:不要管、別理會。
  • 契證:指心與實相法理相合並親身實證。
  • 不放過:禪門用語,指在參禪省察上嚴格要求,不容許自己有絲毫虛妄或苟且。
  • 第:僅、只。此處作副詞用。
  • 恁麼:禪宗常用口語,意為「這樣」、「如此」。
  • 傳將去:流傳下去、傳播開來。
  • 擊石火:擊打燧石所發出的短暫火花。禪宗常用以比喻極端迅速、不容思量擬議的機鋒反應或念頭。
  • 閃電光:閃電轉瞬即逝的光芒。常與「擊石火」連用,比喻極速、無間隙的機用。
  • 了日:了脫生死、斷除煩惱的解脫之日。
  • 以為然:認為其說正確、妥當。
  • 蜀:古地名,即今四川一帶。
  • 學者:禪宗語境中指參禪學道、尋師訪道的修學者。
  • 雲集:形容眾多學人從四面八方像雲一樣聚集而來。
  • 走:奔赴、趨往或逃跑。
  • 江右:古代地理區域名稱,指長江下游以西地區,即今江西省一帶。
  • 閩:福建省的簡稱,古代福建地區之代稱。
  • 築菴:建造草菴或簡陋的修行所。
  • 長樂:古地名,指今福建省福州市長樂區。
  • 洋嶼:地名,位於福建長樂境內。
  • 從之:隨侍、跟隨於他(指前面所述之禪師)。
  • 得法:禪宗語境指契悟佛心、獲得師長印可或接領法脈。
  • 角立:原指如獸角高聳突出,此處比喻卓然特立、獨當一面,在禪林中各領風騷或獨化一方。
  • 給事:即「給事中」,古代官名,此處為尊稱江少明的官職。
  • 江公少明:即江少明,宋代護法居士。
  • 小谿雲門菴:地名及庵院名,指位於小谿之雲門菴。
  • 張魏公:即南宋抗金名相張浚,字德遠,封魏國公,深研禪宗,為圓悟克勤與大慧宗杲禪師之重要護法。
  • 法髓:比喻佛法或宗乘最核心、精要的本源真諦。
  • 造朝:前往朝廷、入朝奏事。
  • 臨安:古地名,南宋都城,即今浙江省杭州市。
  • 延:迎請、禮請。
  • 冠於一時:在當時高居首位、冠絕當世。
  • 百舍:舍為古代行程單位,一舍約為三十里;百舍形容路途極為遙遠。
  • 重趼:雙腳因長途步行反覆摩擦而生出的重重厚繭。趼(jiǎn),同「繭」,指皮肉受摩擦所生的硬皮。
  • 千僧大閣:指能同時容納上千名僧眾居住、修持的大型寺院閣樓建築。
  • 眾:指參與法會或於道場修行聚集的大眾,包含比丘僧眾及護法居士等。
  • 開法:禪宗祖師或高僧受請主持道場、開堂弘傳佛法。
  • 競出:爭相走上前來。
  • 爭問:爭著發問請益。
  • 約住:制止、攔阻使之停住。
  • 止止:停止、罷休之意。在禪宗機緣語境中,多用於制止學人徒勞的言語問難或思量分別;典故出自《法華經·方便品》「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意指至道非言詮所能及。
  • 抹為塵:研磨、碎化為微塵。
  • 一一塵:每一粒微塵。塵指極微細之物質單位,此處用以比喻數量之極多與極細。
  • 廣長舌相:佛陀三十二相之一,舌相廣長薄平,伸出時能覆面至髮際,象徵言誠不虛、所說真實。
  • 舌相:指廣長舌相,為佛陀三十二相之一,表言誠不虛、法音宣流。
  • 言詞:指表達法義的語言文字與辭句。
  • 差別:指種種不同、千差萬別的現象與表相。
  • 妙義:微妙深奧的真實義理。
  • 衲僧:對穿著百衲衣的出家禪僧的尊稱。
  • 塵數:如微塵般無量無數的數量。
  • 致:提出、表達。
  • 問難:論辯詰問,提出疑難以求解答或交鋒。
  • 問問:提出的每一個問題、種種質問。
  • 不消:不需要、用不著。
  • 徑山長老:指徑山寺之住持或禪門宗師。古德常以「咳嗽一聲」作為示警、提撕或接引學人的機鋒手段。
  • 一時:同一時間,或指一瞬間。
  • 答了:回答完畢、解答結束。
  • 乘時:趁著時機、順應機緣。
  • 中間:指在此過程中,或在此一瞬間。
  • 佛事:指諸佛菩薩或祖師大德教化導引眾生、宣說法要等利益眾生的事業。
  • 法界:佛教語境中指一切事物與現象所依的總體,亦即宇宙萬有之本體與範圍。
  • 神變:神祕莫測的神通變化。
  • 一毛:指極微小之處,或借指毫端。
  • 一切佛:十方三世諸佛。
  • 說經:宣說契經法義。
  • 無量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形容時間之久遠難以計數。
  • 鬧熱門庭:比喻宗風盛大、叢林大開、學人輻輳的熱鬧景象。
  • 正眼:禪宗用語,指契合諸佛實相、無相無著的透徹慧眼。
  • 無本可據:找不到真實的根本或憑據,指一切法皆無自性、不可得。
  • 祖師:指歷代禪宗祖師,代代相傳宗乘心印之人。
  • 門下:指門庭、門風或教化之範圍。
  • 鉤章棘句:形容文字雕琢、文辭艱澀糾結。
  • 言鋒:言詞的鋒芒,此處指競逐辯才或文字機智。
  • 從上:歷代、自古以來的先輩或祖師。
  • 宗乘:祖師禪之宗脈、法旨或根本教乘。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為惡業所感之苦報處。
  • 業因:引生未來果報的行為與心念造作。
  • 瞥爾:形容極短促、一瞬間。此處指微念初動。
  • 萬劫: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形容罪業或束縛之久遠。
  • 羈鎖:束縛、枷鎖,比喻為煩惱所纏縛。
  • 聖名凡號:指聖者與凡夫的名相稱謂。
  • 虛聲:空虛不實、無有真實自體的聲音或名言。
  • 幻色:幻化不實之色法,指一切由因緣所生、虛妄不實的形相。
  • 累:牽累、繫縛,指因有所求而生煩惱與障礙。
  • 大患:佛教用語,指生死流轉或修行中因執著而生起的重大禍患與障礙。
  • 兵器:此處作比喻用,借指禪宗機緣施設與言語權謀。
  • 本分事:禪宗用語,指行者本分應盡、不假外求的自性本來面目或真實本分。
  • 消息:禪宗常用語,指風光、意趣、境界或動靜之端。
  • 山僧:禪僧對自己的謙稱。
  • 舉唱:禪林用語,指提揚宗乘、宣示法要。
  • 無夢說夢:比喻毫無實際依據、憑空妄作的言說。
  • 好肉剜瘡:比喻本無其事而自找麻煩、平地起風波,或以妄治妄。
  • 點撿:檢察、審察、細究。禪宗語錄中常指對學人的言句或行持作細緻勘驗。
  • 拄杖:禪僧行道時所持的竹木杖,亦為禪門接化學人、展現機用的法器或象徵。
  • 毒手:禪宗語法中比喻能痛下決心、斷除情見、直截了當的手段或承當之力。
  • 不報之恩:指超越世俗恩怨、無相無求的究竟法乳深恩或大慈悲恩澤。
  • 無為之化:指順應本真、不加虛妄作意與有心造作的度化與教化。
  • 倒行此令:禪家用語。謂反用教令或逆用機鋒接引學人。
  • 驀:突然、猛然之意。
  • 拈:用手指拿取、拿起。
  • 鏌𮢄:即鏌鎁(莫邪),古代名劍。禪宗用語中常用以比喻極其鋒利、能斷除一切情解妄想的智慧寶劍。
  • 正令:本指國家法度或政令。禪門中比喻佛法根本宗旨、本分宗風或宗師接引學人的至高法則。
  • 太平寰宇:指天下太平、世間清平;此處比喻清淨平等、無妄想紛擾的境地。
  • 癡頑:指愚癡頑固的無明與妄念。
  • 卓:指將拄杖垂直向下撞擊地面或禪牀。
  • 喝:禪宗師家接引學人時所發出的猛烈大喝,用以截斷情塵妄想。
  • 示眾:開示大眾。禪宗叢林中禪師對前來參學的僧眾垂示法要、指點迷津。
  • 顛倒想:違背真實事理的錯誤認知與妄想,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等。
  • 生死續:生死輪迴相續不斷。
  • 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永斷煩惱、超脫生死流轉之解脫境界。
  • 空:於禪宗語境指不滯留、不執著、無實體可得之離相境界。
  • 眼中屑:禪宗常用比喻,指微細的法執或觀念障礙。典籍常道「金屑雖貴,落眼成翳」,謂極為殊勝之法若心生耽著,亦會遮障清淨慧眼。
  • 乍可:中古漢語及禪門俗語,意為「不妨」、「尚可」。
  • 青嶂:青翠如屏障般的山峯。
  • 明月:明亮之月,於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本具光明、清淨圓滿的自性。
  • 碧天:碧藍明淨的天空,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廣大無礙、湛然清淨的體性。
  • 摩竭提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為釋迦牟尼佛成道與弘法的主要中心,在此處常作為修行歸宿或悟境的象徵。
  • 少室峯:指嵩山少室山,為禪宗初祖菩提達摩面壁之處。
  • 巴鼻:本指手柄、把手,禪宗常用以比喻線索、端倪或著力處。
  • 談玄說妙:空談玄理、崇尚言說名相的思辨戲論。
  • 拋沙撒土:禪宗常用語,比喻胡亂攪擾、迷人眼目或以無益之法障蔽正見。
  • 爭似:哪裡比得上、何如之意。
  • 飢餐渴飲閒坐困眠:禪宗用以形容無造作、無心求法、隨緣度日的平常心與本分事。
  • 從教:聽憑、任憑。
  • 四序:指春夏秋冬四季之順序更迭。
  • 推移:變遷、演變、運轉。
  • 這箇田地:禪宗用語,指實證、契會的境界或本分地處。
  • 親近:在此指契合、相應或趨向於極致境界,亦有如何參會之意。
  • 灸瘡瘢:艾灸燃燒皮膚後所形成的瘡疤與瘢痕。
  • 艾炷:中醫艾灸時搓成圓錐形的艾絨燃燒體。
  • 我宗:禪宗或禪門師家自稱其所傳承之宗風法脈。
  • 語句:言語文字與名相句法。
  • 一法:指任何形式的事相、教理或法門。
  • 與人:給予他人、授受法義。
  • 屎窖:禪宗語錄中常用以比喻污穢、執著或世俗情見之境,亦用以形容死在句下或落於知見的黏滯狀態。
  • 向上向下:禪宗用語。「向上」指超越言語名相、直指本源的自證境界;「向下」指從自證境界中垂慈接引後學的方便施設。
  • 三玄三要:臨濟宗語錄中的禪法架構,用於示警學人契入心性玄旨與施設要機。
  • 銀盌裏盛雪:曹洞宗功勳五位之比喻,指色空交融、類至不分、體用圓融的極致平平等境界。
  • 北斗裏藏身:禪宗機鋒用語,指超脫形相、無處不在且不留痕跡的自在解脫境界。
  • 氣息:指消息、端倪,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本真、心性或道法的些許消息體會。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的一切諸佛。
  • 轉大法輪:演說宏廣至極之佛法正理。
  • 其或未然:連詞結構,意指「倘若不是這樣」或「假使不如前述情況」。
  • 作活計:禪宗語彙,指造作、謀求、起心動念或進行修為造作。
  • 上堂:古代叢林中住持和尚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
  • 問得亦好不問更親:禪宗公案用語,意謂言語問答雖是方便,但究竟解脫處不落言詮,言語反成了隔閡,故不問更顯親切。
  • 親:禪宗用語,指親切、相契、無間隔,直指本源。
  • 聲前一路:禪宗用語。指聲音、言說、名相尚未生起之前的本源境界,即超越相對概念的絕對真理。
  • 千聖:指歷代諸佛與諸大祖師、一切聖賢。
  • 勞形:形體勞累、勞神費力。
  • 猿捉影:比喻徒勞無功、逐妄迷真。如猿猴見水中月影而捉之,終不可得。
  • 英靈漢:禪宗語錄中對氣宇軒昂、根機敏銳、超越凡俗之禪者的讚稱。
  • 可:此處為語助詞,作「然則」、「可是」或承接語解。
  • 舉著:指舉揚、提起話頭或公案。
  • 剔起:挑起、撥起,禪宗語彙中常指振起精神或提起宗乘。
  • 便行:聞即起行,指當機立斷、契理契機的實踐。
  • 葛藤:禪宗用語,比喻繁瑣的文字、名相、知見或言說思辨,如葛藤糾纏不清。
  • 無所證:內心不存有一絲「我已得證」、「我已悟道」的功用與心相。
  • 無所修:外在不作任何造作、修飾或人為刻意的修持形態,歸於無功用行。
  • 地擎山:比喻本具的自性沉穩厚重、本來具足,默默承載萬物而不顯山露水。
  • 石含玉:比喻妙明真性內隱於平常身心之中,渾樸無華、不露鋒芒。
  • 放身命處:指徹底放下身心執著、徹悟安身立命的究竟極則之處。
  • 塵塵:每一微塵,指一切物質現象。
  • 空闕:空缺、間斷或欠缺。
  • 折旋俯仰:指行住坐臥等日常威儀與屈伸動靜。
  • 正恁麼時:正當如此之時、這個當下。禪宗語彙,指不落思量、離心意識的當前境界。
  • 風月:風與月。禪宗常用以比喻當人現前受用、不假外求的本分事或自性風光。
  • 委悉:詳盡瞭解、明瞭、清楚領會。
  • 何處去:禪宗常藉此詰問超越形跡、法身向上一路之歸處。
  • 倚天長劍:比喻鋒利無比、能斷除一切葛藤與妄想的般若智慧或禪機。
  • 逼人寒:形容劍氣凜冽,使人直契無相、心寒意冷而頓斷妄執的超然感受。
  • 下座:禪林中指法師說法完畢,從法座上下來。
  • 窠臼:比喻舊有的老套、陳規或固定格式。
  • 規轍:規矩、軌轍或車轍,引申為固定的規範與路數。
  • 大率:大體上、大致。
  • 概舉:一概列舉、通盤論定。
  • 垂語:祖師向下垂示、發言或提問以勘驗學人機境。
  • 法:此處指佛法、教理或任何可用語言文字施設、授受的客觀法塵。
  • 據欵結案:佛教禪宗語錄中借用官府司法訴訟術語,指依據現有的實據或口供直接斷決,比喻禪法運用的直接俐落、不假造作。
  • 琉璃瓶子: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清淨、脆弱或易生執著的心靈狀態與境界。
  • 護惜:愛惜、珍重、小心呵護。
  • 打破:禪宗用語,指破除學人的執著、妄想與知見窠臼。
  • 摩尼珠:意譯為如意珠、寶珠。在禪宗語錄中常比喻圓明自性、靈知心體,或學人所執持的勝妙境界。
  • 待爾:等到你。
  • 和:連同、連帶。
  • 截:截斷、砍斷,比喻禪宗機鋒中奪其知見、斷其能所依傍的作略。
  • 臨濟和尚:指唐代禪宗臨濟宗創始人臨濟義玄禪師(?—867)。
  • 逢佛殺佛:禪宗警語,意指破除對「佛」這一名相或外在權威的執著與依賴,非字面上的傷害生命。
  • 祖:祖師,指傳承禪宗法脈的歷代大師。
  • 羅漢:阿羅漢,指小乘修行的最高果位者,此處泛指一切聖賢與權威果位。
  • 殺人:禪宗機鋒用語,比喻奪卻學人的情識妄想、破除其法執與心外求法之念。
  • 且道:禪宗語錄用語,意為「且說說看」或「試問」。
  • 僧俗:指出家僧眾與在家俗眾。
  • 參得禪:指參禪工夫得力,親自參透禪理或契悟自性。
  • 文字:指經教言詞與典籍文字。
  • 自家屋裏:禪宗語彙,比喻本心、本性或原有的家珍。
  • 文字語言糟粕:禪宗常用語,出自《莊子·天道》輪扁斫輪「古之人與其不可傳者死矣,然則君子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已夫」典故。禪門以此比喻經教言說與字面解釋只是表達真理的陳舊遺跡或工具,並非自性本真。
  • 無有是處:絕無可能、毫無道理或絕不可能有結果。
  • 參禪人:指從事禪修、參究心地的修行者。
  • 子細:即「仔細」,精細、詳細之意。
  • 禪病:禪修過程中所產生的身心偏差、邪執或見解障礙。
  • 頭痛:生理疾病名。此處借用世俗身心病痛為喻,說明禪體不具備世俗疾苦與病態。
  • 耳聾:聽力喪失,無法聽見聲響。此處借指官能上的病患缺陷,禪師用以說明自性本真不具備任何病態與障礙。
  • 眼暗:眼睛視力昏暗、失明。在此作為生理官能病變之喻,說明禪體本無障礙與缺陷。
  • 證得:修行契悟所得。
  • 用心:指修行時的心念運作與觀照方式。
  • 依師:依止師父參學修行。
  • 即心是佛:禪宗核心思想之一,指當下一念心性即是佛性,不離自心求佛。
  • 狗子還有佛性也無:著名的趙州狗子佛性公案。學人問趙州從諗禪師狗子是否有佛性,趙州答「無」,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與知解執著。
  • 無:禪宗公案中趙州從諗禪師對「狗子還有佛性也無」之回答,用以打破學人對有無、佛性的對立邊執。
  • 竹篦:禪宗祖師用以接引、警策學人的道具,多以竹片製成。
  • 觸:禪宗語錄用語,指犯觸、違背或落入名相執著之過。
  • 背:違背、背離。指不承認眼前的竹篦為竹篦,則背離了事相實情。
  • 如何是佛:禪宗常見的機鋒提問,意在勘驗學人對佛陀或真理的體認。
  • 麻三斤:源自洞山良價禪師之公案典故,用以打破學人對抽象佛法的概念執著。
  • 乾屎橛:佛教禪宗語彙,指廁所中乾燥的糞塊或拭穢木片,常被祖師用作破除學人聖解、對治佛法高下執著的機鋒對答。
  • 沒交涉:禪宗常用語,意指毫不相干、扯不上關係或不契合真實旨趣。
  • 擬心:起心動念,指意識思量分別。
  • 湊泊:湊合、投合、攀附依附。
  • 思量:以凡夫意識進行思維、推度。
  • 舉起處:禪宗修行中,指公案、話頭或祖師機緣被提出、示現的當下處所。
  • 擊石火閃電光:比喻極為短暫、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間,禪宗常用以形容妄心馳求、錯解祖師西來意之動念處。
  • 世醫:世俗的醫生,指治療四大假合色身疾病的普通醫師。
  • 拱手:雙手抱拳,此處引申為束手無策、無能為力之意。
  • 禪事:指禪宗的參究、修證與見地等實踐事務。
  • 趙州:唐代禪僧趙州從諗禪師,為禪宗青原下四世、南泉普願法嗣,以「趙州柏樹子」、「庭前柏樹子」等禪法機鋒聞名。
  • 空王:佛陀的尊稱。因佛陀覺悟諸法皆空、心無所著,故名空王。
  • 心病:此處指行者因起心動念、落於思量分別而產生的精神或禪病,難以用世俗藥石醫治。
  • 嘗:曾經、以往。
  • 南院:指南院慧顒禪師,唐宋之際臨濟宗下禪僧。
  • 風穴:指風穴延沼禪師,南院慧顒之法嗣。
  • 一棒:禪宗用以打破學人妄想執著、直截指示心源的棒喝手段。
  • 商量:參究、理會、推討與體認。
  • 棒:禪林中師長用以敲擊學人、截斷妄流、激發悟機之杖。此處非指實質懲罰,而為機鋒示現。
  • 無生忍:佛教術語,指心安住於無生滅之真理而無生滅之相,為大乘菩薩階位中證得諸法空相之境界。在禪宗語錄中,常轉化為直下契悟本心的當下體驗。
  • 臨機:面對機緣或動靜轉折處。
  • 坐具:出家眾行禮、坐臥時鋪於地面的法物。
  • 禮三拜:佛教中表示至高敬意與求法誠心的禮節。
  • 繩牀:禪林中禪僧坐臥或說法用的繩編坐具,即交椅或禪牀。
  • 衝密:人名,禪宗法嗣中的學僧。
  • 禮拜:佛教中表示恭敬、禮敬之儀軌,此處指禪門中對機應對之示現。
  • 機鋒:禪宗師徒之間契合禪理的機智對答或動作,藉此勘驗與印證學人悟境。
  • 草賊:原指流劫鄉間的小股盜賊,禪宗語錄中常用以比喻粗疏未悟、落入見聞覺知或妄立機鋒者。
  • 瞎漢:禪宗語錄中對盲目無眼、不見本分事之學人的蔑稱或直稱。
  • 打:禪宗叢林中師家常用以勘辨學人機峯、截斷學人妄想的棒喝手段。
  • 現成公案:禪宗用語,指當下現前、不假造作的真理或禪機事實。
  • 雲峯悅:宋代禪僧,即雲峯文悅禪師,為臨濟宗下法嗣。
  • 作賊人心虛:世俗諺語,禪門借用以比喻情識妄想未盡者,遭機鋒逼拶時內心不安、露處芒刺。
  • 過:過失、咎戾,指在禪機對答中落入言詮或偏離見地的過錯。
  • 三箇:三個。禪宗機鋒問答中常用以計算人數或次數。
  • 大龍:指大龍禪師(晚唐五代高僧),為此對答公案中被請益的禪門宗師。
  • 色身:由四大(地、水、火、風)積聚構成的物質肉體,具無常、變易與敗壞之相。
  • 堅固法身:指諸佛所證之真如法界體性,超越生滅無常,永恆不壞。
  • 澗水:山谷中所流動的溪水。
  • 湛:水清澈深湛貌。
  • 藍:靛藍色,形容水色深濃清澈。
  • 作麼生:禪宗常用語,意為「如何」、「怎生」、「這是怎麼回事」。
  • 拜席:即蒲團、拜墊,僧人禮佛或禮拜師長時所鋪設之座席。
  • 見麼:禪家勘驗機關之語,意為「你看見了嗎」或「是否領會了」。
  • 不會:禪門用語,指不領會、不懂得、未契悟法義。
  • 太近:形容禪法所指之本性或實相不離當下,與行者契合極近。
  • 罔措:茫然不知所措,指無法應對或回答。
  • 分明極:指自性或當前境象至為清晰顯露、極其明白。
  • 翻:反而、反倒是。
  • 所得:指契悟、證得自性或體解法義。
  • 室中:指禪宗禪師接引學人的方丈室,亦稱入室。
  • 無語:緘默、不說話,在禪宗機鋒中常被視為墮入無事安穩或死水裡,故亦為禪師所禁遮。
  • 擬議:起心動念或言語議論思索。
  • 意根:指第六意識或心意之根,此處指主導思維與分別的心理功能。
  • 卜度:揣度、猜測、思量推求。
  • 舉起:指舉發公案、話頭或發問端緒。
  • 速道:禪宗語彙,意為快說、速言,催促學人當下直截答話而不容思量。
  • 進語:進前發言、進對言句,指禪林中學人向師父呈白見解或回答機鋒。
  • 趁出:驅逐、趕出門外。
  • 機:指禪宗機緣、機鋒或契合禪法契機。
  • 機者:善於契合機鋒或根機的人。
  • 良久:禪林語彙,指沉默不語、佇思默然的一段時間。
  • 禪牀:禪僧坐禪或起居所用的牀榻。
  • 拜遶:禮拜與繞行,為佛教常見的恭敬儀軌。
  • 拂袖便行:甩動衣袖隨即離去,禪宗語境中常指學人面對宗師考驗時,自以為得旨或理屈詞窮而甩袖退場的傲慢或逃避行為。
  • 奪卻:禪林中指破除執著、截斷妄流,或在機鋒對答中機智地奪走對方的機境與道具。
  • 拳頭:禪宗機鋒中常用作具體事相或感知對象的譬喻。
  • 奪:禪宗用語,指奪取學人的情識執著或禪師手裏的機鋒標的(如竹篦、名相對待等)。
  • 饒:禪門俚語,意為任憑、縱使、退一步許你。
  • 道箇:說一句。
  • 放下著:禪宗常用語,指放下執著、心思或語言機關;「著」為助詞。
  • 且:暫且、先。
  • 喚作:稱呼、叫作。
  • 山河大地:指外在器世間的物質現象與自然景觀,此處代表一切世俗名相概念。
  • 舟峯長老:指舟峯禪師。「長老」為佛教對戒臘高、德行尊重之僧人的尊稱。
  • 竹篦子話:禪宗公案話頭之一。禪師舉起竹篦逼問學人「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旨在截斷思慮言詮,引導學人離於二邊對立、契入自性。
  • 籍沒:登記並沒收家產充公。此處譬喻禪師以機鋒剝奪淨盡學人的知解與情執。
  • 物事:指物品、財物。在此比喻學人心中所持有的知見、情解或欲交出的憑據。
  • 真箇:實在、真心、確實。
  • 納物事:繳納物品或交出事物,此處在禪宗機鋒中指交出所知解、執著或身心執持之物。
  • 死路:禪宗修行語,指斷絕攀緣與妄想、令意識計度徹底止息的絕境。
  • 得命:獲得生命,此處比喻心念萌生或慧命之始。
  • 方始死:才開始死亡,禪宗語境中指將情識妄想徹底斷絕、達到絕後大死。
  • 死了:禪宗指斷盡情識妄想、徹底放下妄執的參究境界,即「大死一番」。
  • 活起來:指斷盡情解後妙用現前、真心契會的覺悟狀態,即「絕後再蘇」。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此處指具足功德尊貴之名號或稱譽。
  • 賊漢:禪門用語,原為俗語中對賊人或無賴的罵稱;禪師常藉此比喻偷盜或執著妄想、損害自性功德的人。
  • 惡發:發怒、發作脾氣。
  • 依前:照舊、依然如故。
  • 舊時人:禪宗用語,指尚未悟道、仍被凡情妄想與毀譽名相所牽引的舊日凡夫。
  • 古人:指禪宗歷代祖師或先德。
  • 絕後:禪宗語彙,指斷絕攀緣與妄想、將生死心徹底死絕的狀態。
  • 再蘇:指死寂後重新甦醒,比喻大悟後起修或重顯真機。
  • 竹篦子:禪林中常用以指事或警策學人的竹製打擊法器,亦常化為禪宗公案的探題話頭。
  • 契得:契會、契證,指心印相契、親自證悟。
  • 偈:即偈頌,佛教文體之一,多為四言、五言或七言等韻文,用以讚頌或總結佛法大意。
  • 佛:覺者、智者,佛教對證悟真理之大覺者的尊稱,此處指對名言概念的超脫。
  • 相關:此處指相干涉、相牽扯。
  • 當機:指契合機緣的當下,或正當機鋒發處。
  • 覿面:面對面,當面相見。
  • 回互:迴避、掩飾、交錯曲折。
  • 楞嚴義:指《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所開顯之經教義理。
  • 八還:出自《楞嚴經》,指客塵煩惱還歸根本、客塵返還之修行辨義。
  • 宗教:禪宗語境中,「宗」指宗門頓悟之根本實相(禪宗心法),「教」指如來言教與經論教理。二者合稱「宗教」,非現代意義之社羣宗教。
  • 宗師:禪門中指具有正法眼藏、能接引後學的大德禪師。
  • 寂照:寂靜與照察。指心體離於妄想動念(寂),同時又心性明瞭不昧(照)。後用於指稱默照禪的修持特質。
  • 塵勞:佛教用語,指世俗的繁雜事務與煩惱,能勞亂身心。
  • 方寸:喻指心靈、心神。
  • 寒灰枯木:比喻心如冷灰死木、毫無生機的死寂定境,為禪宗所訶斥的頑空與沉滯狀態。
  • 白練:白色的生絹,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死寂、平板或一片空白而無活潑機用之境。
  • 古廟:古老的寺廟,在此作為禪宗公案中的意象詞。
  • 香爐:寺廟中焚香的器物,此處融入棒喝機鋒的活句中。
  • 冷湫湫:形容陰冷、冷清的狀態,此處用以比喻禪法流於枯寂、缺乏生氣。
  • 法門:佛法修行的方法、門徑。
  • 休歇:息滅、停止、讓身心安息停歇。
  • 黑山下鬼窟:禪宗常用語,比喻落入頑空死寂、失去生機與覺性的心境或偏執見解。
  • 昏沈:心神黯鈍、沉沒昧劣、缺乏明覺之狀態,為禪修中常見的障礙。
  • 猢猻: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譬喻躁動不安、難以馴服的妄心。
  • 先鋒:軍中行軍時走在最前方的部隊,此處比喻覺性靈明、機先應感之作用。
  • 殿後:軍隊撤退或行進時壓陣在最後方的部隊,此處比喻覺性隨順萬法終始、常住不壞之特質。
  • 力排:極力排斥與破除。
  • 邪師:指傳授邪法、未能引導眾生走向正覺的導師。
  • 寂照禪:禪宗語境中偏指徒具空寂或死守默照而失於活用的偏差禪法修行。
  • 慧命:佛法的智慧生命,指佛法正法相續不斷的根基。
  • 千佛出世:指諸佛相繼出興於世,表徵佛法廣度眾生的極大殊勝因緣。
  • 不通懺悔:指罪障極重或某些根本邪見,不容許、不通融透過懺悔而得除滅。
  • 鄭昂:人名,字尚明,宋代居士,曾參訪禪師並展開機鋒對答。
  • 尚明:此處為人名鄭昂之表字。
  • 辦香:即「瓣香」,指拈香或一瓣之香,常用於供佛或法門問答時的敬禮儀式。
  • 怒氣可掬:形容怒氣盈滿於面容與舉止之間,雙手可捧般顯而易見。
  • 聲色俱厲:聲音與神色俱皆嚴厲,形容態度十分嚴正威猛。
  • 燒香:佛教及禪林中常以燒香供佛或表示敬意、發誓、問難的儀式行為。
  • 默然無言:沈默而不講話,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指稱離言絕慮、不落言詮的境地。
  • 肆意:放縱任意,不加約束。
  • 詆訶:毀謗斥責,斥罵。
  • 昂:指鄭昂(鄭昂尚明),此處為說話者的自我稱呼。
  • 信不及:無法完全相信或心悅誠服。
  • 釋迦老子:禪宗對釋迦牟尼佛的親暱尊稱,帶有親切與平易之意。
  • 三七日:二十一天。佛典中常以此時間單位表示特定之修持、閉關或法會期限。
  • 掩室:關閉房門,指閉關或靜室隱修。
  • 佛默然:指佛陀以緘默不語表達不可言說之絕對真理或深廣境界。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掩室不作聲之典故。
  • 毘耶離:古印度城名,即廣嚴城(Vaisāli),為維摩詰居士所在之處。
  • 不二法門:指超越平等與差別、有與無等相對二邊,直達實相平等之法門。
  • 維摩:即維摩詰,古印度毘舍離城的大士,意譯為「淨名」或「無垢稱」,為在家菩薩之典範。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意譯為「妙吉祥」,代表諸佛之大智慧。
  • 讚善:稱讚其極佳、極好。《維摩詰經》中文殊讚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
  • 默然:沉默無言。禪宗與《維摩詰經》中指超越言語對立、直顯實相不二之境界。
  • 須菩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 宴坐:指安穩靜坐、遠離喧雜以修習禪定。
  • 巖:指山崖、石洞或山穴。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修行證果的弟子。此處指前文在山巖中宴坐無言的須菩提尊者。
  • 天帝釋:即帝釋天,古印度神話中的天帝,佛教中護持正法的忉利天之主。
  • 雨花:降下天花。雨在此處作動詞,意為如雨般降下。
  • 供養:以香花、燈燭、飲食等物或如法修行奉獻於三寶與聖者。
  • 言說:言語說示、文字語言的表達。
  • 凡夫:指未斷惑證真、尚在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此處依上下文指前句無言雨花供養的天帝釋。
  • 少林:指少林寺,位於嵩山,為達磨祖師面壁禪修之所。
  • 冷坐:指淡泊名利、內心寂靜無染的坐禪修行。
  • 魯祖:指唐代禪僧魯祖寶雲禪師,嗣法於南泉普願。
  • 面壁:面對牆壁而坐,禪宗用以表示息諸緣慮、不落言詮的悟境。
  • 默照:禪宗宗派中強調默然靜坐、以般若之照落實於寂靜中的修行法門或禪風。
  • 莊子:戰國時期道家代表人物莊周及其學派著作《莊子》。禪宗語境常借用或引述《莊子》中關於言默、道物之辨的文句來掃蕩名相執著。
  • 師曰:禪門語錄中用以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的承接用語。
  • 言而足:言語能夠充分表達或契合於理。
  • 盡道:完全闡發或表現大道。
  • 物:指萬物、外境,此處在禪林語境中對應現象界之法。
  • 言默:指言語與沉默,為禪宗與莊子哲學中常用來破執的相對概念。
  • 非言非默:超越語言文字與沉默不語的二元對立,指本源實相不落言詮亦非頑空死寂。
  • 義有所極:真理、義理的究竟處或極致境界。
  • 郭象:晉代哲學家,曾為《莊子》作注,世稱《莊子注》。
  • 註解:對經典或古籍文字義理所作的闡釋與批註。
  • 孔子:春秋時思想家、儒家學派創始人,在此處被禪宗語錄借用為公案典故人物。
  • 吾道:此處借指佛法中自證自悟、融攝萬法的究竟大道。
  • 一以貫之:指用一個根本的理或心法貫穿、統攝一切萬法。
  • 曾子:孔子之弟子,名參,字子輿,儒家重要代表人物。
  • 曰:說、言,古漢語中引述言論的常用動詞。
  • 唯:答諾之詞,表恭順、承許或契合之意。
  • 爾措大家:指宋代文人或居士曹大家(此處文獻作「爾措大家」或特定人物稱謂,依禪宗燈錄語境為對特定人物之稱呼)。
  • 惡口:佛教十惡業之一,指使用粗鄙、罵人的言詞。此處指盲目批評、妄加議論。
  • 一唯:此處借用論語中曾子應答孔子的「唯」字,禪林用以指代本分事或一真法界之本源。
  • 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源自中國傳統哲學與禪宗圓融思想,指天地萬物與本源本自不二。
  • 堯舜:中國古代傳說中的聖明君王,儒家常以之作為治國的最高典範。
  • 致君:使君王達到某種境界或地位。
  • 出將入相:指出徵為將軍、入朝為宰相,此處借代世俗的極致功業與榮華。
  • 啟手足:源自《論語·泰伯》曾子臨終之語「啟予足!啟予手!」,後世用以指人臨終或身軀之動靜。
  • 徒:指門人、弟子。
  • 第二頭:禪宗語錄中指話頭或問答的第二個端緒、層次或轉折。
  • 夫子:此處指孔子。
  • 夫子之道:指孔子所倡導的儒家教法與義理。
  • 忠恕:儒家核心倫理概念。「忠」指盡己之心,「恕」指推己及人。
  • 要之道:至要、根本的大道。
  • 物至極處:事物最極致、最真實的本體或境界。
  • 載不得:無法承載、無法載負,指言語無法詮表實相。
  • 公:古漢語中對對方的尊稱,相當於「您」或「閣下」。此處指被詰問之人(如後文之「昂」)。
  • 達磨大師:菩提達磨(?–536/532),中國禪宗初祖,將禪法自印度傳入中國,倡導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 理會得:理解、領悟、會意。
  • 有所極:達於極致、到達至極之境。
  • 雲門大師:指唐末五代禪宗高僧雲門文偃禪師(864—949),雲門宗之開山祖師。
  • 𨁝跳:即蹦跳、踴躍之意,禪宗語錄常用詞,形容超脫限制、靈活生動之動態。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音譯為忉利天,位於欲界第二層,居須彌山頂。
  • 帝釋:即帝釋天,忉利天之天主,為護法天神之一。
  • 築著:撞擊、觸碰撞到之意。
  • 會得:禪宗習慣用語,指領會、參透或契合公案機鋒之意旨。
  • 心:指內在的意識與心念活動。
  • 伏:降伏、馴服,指消除粗重的煩惱與我執。
  • 坐地:就地枯坐、停滯不動,引申為死守一境而無活潑轉身處。
  • 釋迦:即釋迦牟尼佛,佛教創教者。
  • 肇法師:即後秦僧肇法師,為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寶藏論》、《肇論》等。
  • 無言說處:禪宗語彙,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以名相言說表達的真實境界。
  • 摩竭:即摩揭陀國,古印度大國,為佛陀成道與早期弘法之主要所在地。
  • 淨名:即維摩詰居士(Vimalakīrti),意譯為無垢稱或淨名。
  • 杜口:閉口不言、杜絕言語。
  • 毘耶:即毘耶離城(Vaiśālī),又譯吠舍釐、廣嚴城,古印度城池名,為維摩詰居士之住所。
  • 唱:宣揚、提倡、倡導。
  • 無說:離言說相,指第一義諦與般若實相超越語言文字,非言語所能形容。
  • 釋梵:帝釋天與大梵天,為護持佛法之天帝尊名。
  • 絕聽:停止聽聞言說,指達於離言說相之實相境地。
  • 理:此處指超越言說相狀的勝義諦、真理或法性。
  • 神御:神指心神、神識;御指駕御、主宰。此處指以真理來契合並主導心神運作。
  • 辯:指辯才,佛教中通常指對法義的無礙解說與流暢表達。
  • 理為神御:指真理與心神契合主宰,言語於此寂滅。
  • 神:此處指心神、靈知之性,即主體之覺照。
  • 說不得處:禪宗用語,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真實境界,超越一切名言概念。
  • 聲如雷:形容無言之際所呈現之大用與震撼,如驚雷般震醒迷妄。
  • 世間聰明辯才:指世俗的巧智、聰慧及言說辯才,於第一義或真理實際處不相應。
  • 放身捨命:禪宗修行語,指將色身與我執徹底放下、乃至捨棄身心束縛的極致精進與契悟狀態。
  • 境界:修行契入的境地或心境。
  • 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論,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宣說重重無盡、法界緣起之大乘圓教法門。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來成正覺者。
  • 宮殿:此處借指佛陀法身所依處或無障礙的解脫境界。
  • 自然覺者:指本覺天然、自然覺悟之如來或大覺世尊。
  • 處其中:安住或處於該無邊境界之中。
  • 諸聖:指歷代祖師與諸佛菩薩等聖賢。
  • 大解脫法門:超越生死束縛、徹底究竟的清淨解脫之道。
  • 無去無來:禪宗形容諸法實相不生不滅、不落遷流的絕對境界。
  • 無得無失:超越相對分別與執著之境界,無有所得亦無所失。
  • 法爾:自然如此、本來如此,不假造作之義。
  • 剎剎:指一切剎土,即無量國土。
  • 根性:指眾生接受教法與修持善根的機緣與本性。
  • 狹劣:指心量狹小、器量陋劣,無法承擔廣大深妙的解脫法門。
  • 三教聖人:指儒、釋、道三教的聖賢。在宋代以後的禪宗燈史與語錄中,常融攝三教以指代諸宗教之聖者境界。
  • 彼此:指相對立的兩邊、人我或自他之分。
  • 黑山下鬼窟裏:禪宗常用以形容死寂無知、落入沈空滯寂的頑空境界。
  • 默然坐地:指不思善惡、沉空守寂的盲修瞎練狀態。
  • 先聖:指歷代祖師、古德先哲。
  • 解脫深坑:禪宗用以訶斥修行者落入死寂、頑空或偏執定境,看似追求解脫卻反而自陷其中、障礙正道的險處。
  • 怖畏:佛教用語,指生起驚恐與畏懼之心,此處用以形容誤入頑空、落於黑山鬼窟之危險境地。
  • 道眼:禪宗與佛教中指洞察諸法實相、超越世俗與頑空執著的清淨智慧眼目。
  • 刀山劍樹:佛教地獄名相,指刀刃如山、利劍如樹的極苦處所,此處用以比喻枯寂偏空之處的危險與痛苦。
  • 鑊湯鑪炭:佛教地獄中沸騰的大鍋與燒紅的炭火,此處用以形容盲修瞎練所帶來的嚴峻考驗與陷溺。
  • 坐主家:指講授經論的法師、座主類門庭。
  • 默然處:指沈空滯寂、無言無說或沉溺於無事無為的偏空境界。
  • 祖師門下客:指禪宗門下參禪學道的人。
  • 落今時:禪宗用語。指落入時間、分別、言語或時節意識的對待之中,未能契入超越時空與語言分別的自性。
  • 且喜:禪林用語,意為幸好、值得慶幸。
  • 作禮:行禮、頂禮,向尊長或宗師恭敬禮拜。
  • 更有事在:禪宗話頭,指除了當下的表相外,尚有深層的佛法大意或修行實事未了。
  • 六十四:指僧人當下的年齡歲數。
  • 從什麼處來:禪宗常用之機鋒話頭,追問生命本源與主人公之所在。
  • 六十四年前:指其年齡所對應的歲數之前際,藉以詰問生前本面。
  • 什麼處來:禪宗常用機鋒用語,看似詢問出身或來歷,實則逼問自性來處與本來面目。
  • 不可:禪宗語錄常用倒裝或反詰語詞,相當於「難道」、「豈可」。
  • 元:同「原」,本來、原本之意。
  • 鄭家:指學人出生成長之世俗家室俗姓。
  • 只今:如今、現在。
  • 一段:此處指一整體、一具足的現前心體或心境。
  • 歷歷孤明:指本覺心體清晰分明(歷歷),且超越對待、不依傍一物(孤明)。
  • 生大:生起大障礙或大迷執,指不識本來面目而於生死中生起大盲暗。
  • 百歲:指世俗人的壽限,借指短暫而受限的此生肉體壽量。
  • 待要:宋代口語,意為「打算」、「想要」。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術語,指由一千個小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與一千個大千世界所構成的廣大宇宙體系。
  • 與他:唐宋禪宗語錄常見白話用語,意為「與它」、「同它」,此處指隨同這具肉身。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與肉體的基本元素。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身心現象的積聚。
  • 解散:指死亡時身心組成成分離散、瓦解。
  • 肉團心:指胸中的肉質心臟,為身根之一,屬於物質性的器官,區別於能思慮見聞的精神心識。
  • 分別:指心識對外境所產生的思量、認識與概念作用。
  • 斫:砍、割、砍削之意。
  • 死大:即「生死事大」之省稱或轉語,指生死無常為修行中最大、最切要之事。
  • 無常:諸法生滅遷流、剎那不住之本質。
  • 聰明:此處指世俗的意識思辨、機巧與聰慧,在禪宗徹悟之境中無法憑藉。
  • 記持:記憶、心記不忘並受持,此處指依靠意識思維的記憶與背誦。
  • 許許多:許多、這般多。
  • 之乎者也:文言助詞,此處指代世俗文章、文字知解與客觀學問。
  • 臘月三十日:原指農曆除夕,禪宗常用以比喻人生的最後時刻、大限臨頭或臨命終時。
  • 那一句: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箇中真諦,而非文字知解或世俗語詞。
  • 敵他生死:抵擋、對治生死的輪迴考驗與業力。
  • 生來死去處:指生命受生與命終的來歷去處,在禪宗語境中指生死根本或本來面目。
  • 分曉:清楚、明白。
  • 愚人:禪宗語境中指未親證自性、未參透生死本源,僅滯於世俗聰明或文字知見的人。
  • 心伏:心悅誠服,折伏驕慢心。
  • 無言無說處:指超越言語議論、離言說相的真如實相或自性本體。
  • 一切非是:指過去所依恃的文字知解、思量分別皆非真實法,無法作為解脫生死的憑怙。
  • 頓有所得:頓時有所契悟與心得,指在心性上突然有所悟入。
  • 祥雲長老曇懿:宋代禪僧曇懿,曾住持祥雲寺,故稱祥雲長老。
  • 禪者:指專心參禪修行的人。
  • 遵璞:宋代禪僧之名。
  • 入處:禪宗術語,指對佛法或禪理有所契入、領悟或體證之處。
  • 真歇了:即真歇清了禪師(1089—1151),宋代曹洞宗高僧,青原下十三世。
  • 坐下:即門下、座下,指在其弟子或門人行列中參學。
  • 點胸自許:點頭撫胸、自命不凡,形容非常自負誇耀、自我許可。
  • 未徹:未達徹底徹悟,見地未臻究竟透徹之境。
  • 後學:後來的修學者或後世弟子。
  • 曇懿:即祥雲曇懿長老,宋代禪僧,曾侍圓悟克勤與真歇清了。
  • 告假:禪林叢林規制,指僧人向常住或住持請假暫時離開寺院。
  • 懿:指祥雲曇懿長老,宋代禪僧,曾參學於圓悟克勤與真歇清了座下。
  • 遲遲其行:語出《詩經》,指猶豫不決、緩慢拖延行程。
  • 痛抵:痛加抵排、嚴厲駁斥。指宗師切實針對弟子見地未徹之過失進行嚴厲斥責與糾正。
  • 揭榜:張貼告示或公告。
  • 四眾:指佛教四類弟子的總稱,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破夏:指不守夏安居期間不出戶的常規,為瞭解決修行疑難而出行。
  • 所證:修行者自認所親證悟入的境界。
  • 圓悟老人:指宋代禪宗大德圓悟克勤禪師。
  • 究竟此事:指徹底透徹佛法大意或參禪悟道之大事。
  • 院子:此處指寺院中的院落或庭院空間。
  • 退院:禪林用語,指辭去院主或住持職務,或暫退寮房反省。
  • 散夏:指結夏安居期滿解除,又稱解夏。
  • 果與璞:指果(即文中「懿」,圓悟克勤之法嗣,如佛果克勤脈絡下之同門或弟子)與璞二人,為禪僧名號。
  • 璞:指禪師的弟子或同修「璞」(名號)。
  • 三聖道:指三聖慧然禪師說。三聖為晚唐臨濟宗禪師,臨濟義玄之法嗣;「道」在此處為說、講之意。
  • 逢人則出:禪門機用用語,指遇到學人即展現作用或出面相應。
  • 為人:禪林用語,指接引學人、隨緣說法開示。
  • 興化:指唐代禪宗高僧興化存獎禪師,臨濟宗下傳人。
  • 逢人則不出:禪宗機鋒語,意指遇見尋常行人便不展露言教或機用,或指內守本分、不隨塵境起心動念。
  • 老漢:禪宗對高僧、尊宿的親暱或尊稱,此處指三聖和興化。
  • 三聖:唐代禪僧三聖慧然,臨濟義玄之法嗣。
  • 出氣:禪林用語,指打破悶局、顯露本色機鋒或平息滯礙。
  • 劈脊:自背脊處直打而下。
  • 入門:指契悟禪宗心要、親見本性或得大自在的境界。
  • 德山:指唐代禪宗高僧德山宣鑑禪師,嗣法於龍潭崇信,門風嚴峻,以棒喝接化學人聞名。
  • 臨濟:指唐代禪宗高僧臨濟義玄禪師,臨濟宗之開祖。
  • 雪峯:唐代禪宗大師雪峯義存,德山宣鑒之法嗣。
  • 是什麼:禪宗機鋒語,用以打破學人概念思維,直觀本來面目。
  • 放爾:饒過你、放過你的意思,禪林中師長施予棒喝或勘辨時的常用語。
  • 為人處:禪宗用語,指祖師接引學人、施設方便、指點迷津以利益眾生的行誼與機用。
  • 有:在此語境中,並非指世俗有為之法,而是對祖師機用與為人處之真實承當。
  • 劄:禪宗叢林中常用的喝止語或驚覺聲,用以截斷學僧的思維造作。
  • 喝出:大聲喝斥並將學人趕出門外,為禪宗常用的接引與對機手段。
  • 省:省悟、契悟。指禪宗學人於機鋒對答或接引當下,忽然打破執念、領會自性心源。
  • 省發:指契會心源、頓然悟解禪理。
  • 惡知惡解:指違背實相、出於凡夫虛妄分別與偏執的錯誤知見及理解。
  • 當下:指機緣契合、悟境現前的現前這一刻。
  • 氷消:比喻迷妄與邪知邪見如冰塊遇熱般徹底消融。
  • 承嗣:禪宗指繼承禪師的法脈心印。
  • 才……便……:副詞連用,表示動作極其敏捷緊湊,剛一發生就立刻接著發生。
  • 庭前柏樹子:趙州禪師著名的機鋒語,源於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答「庭前柏樹子」,意在指現前妙用,無須外求。
  • 無狀:指不成器、無禮、胡作非為或不成體統。
  • 機要:指禪師接引學人、打破尋常知見時所展現的敏捷機鋒與法要。
  • 無端:平白無故、沒有事由。
  • 入荒草:禪宗術語,比喻離開自性本分,落入言語、概念與情識分別的葛藤泥淖中。
  • 屎臭氣:禪宗比喻用語,指執著於言語文字、知解妄想與自我滿足的污穢習氣。
  • 拂袖:甩動衣袖。在禪門語境中,常作為表達不隨語轉、切斷言詮或示現機用的動作。
  • 佛陀:意譯為覺者、知者,此處在禪宗燈錄語境中常作機鋒應對之辭。
  • 苦哉:表示痛惜、讚嘆或無奈的感嘆語。
  • 沒量大人:禪宗語錄用語,指境界高深、無可限量的大修行人或好漢。
  • 語脈:言語話頭的脈絡或機鋒。
  • 近前:向前靠近,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面對師父機鋒時的動作反應。
  • 覓:尋求、追索,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起心動念向外馳求。
  • 出:驅逐出方丈或禪堂,表不容戲論之意。
  • 入:指進入方丈或法堂晉見尊宿(師長)。
  • 意:禪宗指本分事、祖師西來意或契悟之真實境界。
  • 便打: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常見的機用手段,旨在截斷其意識思量與分別心。
  • 才:方纔、剛好。
  • 適來:剛才、方纔。
  • 上座:對年長或德臘俱高之僧人的敬稱,此處指前面進退應對的僧人。
  • 收放:禪宗機鋒用語,指心念與機用之收攝與開展、遮止與放下。
  • 解放:禪宗語彙中指心意放開、隨緣應機或放下執著。
  • 收:相對於放,指收攝自心、作主或緊密契理。
  • 辨:識別、分辨、透徹契會。
  • 一狀領過:禪林用語,指對師父的詰問或機鋒,不落言詮、不作繁瑣解說,直下承當而隨順放過。
  • 領過:禪林用語,指承當、領納或將公案、罪責等交割承受過去。
  • 拍手:禪宗機鋒表現形式之一,藉由身體動作表達禪悟或應對師父的詰問。
  • 三十年:禪林中常用以形容時間久遠或需長期參學之意,非指絕對數值。
  • 悟去在:禪宗語,指將來必能契悟或證得實相之意。
  • 問雲:問道、發問之意。
  • 染污:指為煩惱、妄念、情執所污染遮蔽。
  • 不染污:指本性清淨,不為煩惱、妄想或執著所污染。
  • 行者:禪門中寺院內尚未剃度的服勞役者,或泛指侍奉叢林事務者。
  • 將:拿取、攜帶。
  • 糞箕掃帚:盛裝垃圾污物之竹簸箕與掃除工具。
  • 才入:方纔進入、剛走進禪堂或丈室。
  • 棒喝:禪宗祖師用以打破學人妄想分別、促使契悟的教學手段。
  • 元來:本來、原來。
  • 問訊:佛教禮儀,雙手合掌、躬身致敬。
  •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禪宗公案用語,用以破除對「心」、「佛」、「物」等概念的知見與名相執著。
  • 領: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領受、領會、明白或接受。
  • 屋裏七代先靈:指自家祖宗七代的亡魂。此處為禪門機鋒語,諷刺對方所「領」者皆為死句、陰界妄想,而非自性活法。
  • 達道人:通達佛道、徹見本性之人。
  • 語默:言語與沉默。在禪宗語境中代表開示言詮與默然不語兩種相對的應對方式。
  • 珍重:古時離別祝願保重的道別用語,禪宗叢林常作對答語畢、作禮告退或終結機鋒之際的口頭對應。
  • 呵呵:象聲詞,禪門語錄中常用以描摹師家表達印可、歡喜或機鋒無礙之笑聲。
  • 打出:禪宗接引學人的棒喝作略,以棒打並驅逐的方式截斷學員的分別心與意識思量。
  • 萬法:指一切事物與現象,包含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物理、心理現象。
  • 不與萬法為侶:禪宗語錄常用語,指超越萬法、不為萬境所束縛羈絆的絕待自性或解脫境界。
  • 無面目漢:禪宗語錄用語。「漢」為對人的俗稱;「無面目」指離卻名相、無可施設、不落形相窠臼的本來自性或超脫萬法之人。
  • 師僧:出家僧人、禪僧。
  • 如此道:這樣說。
  • 馬大師:即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
  • 胡亂:此處指戰亂或世事紛擾、時局動盪。
  • 鹽醬:指日常飲食所需的調味品,象徵日用平常的粗細境緣。
  • 隨家豐儉:禪林用語,意指隨順各家之貧富與物力條件而作相應之處置,不強求一律。
  • 香嚴上樹:禪宗著名的參禪公案,出自《香嚴智閑禪師語錄》,比喻修行人在極端險絕、無法依憑之生死際頭的境界。
  • 鷓鴣:鳥名,禪林詩文中常藉其鳴聲或形象來比喻春景或機鋒觸處自然的意境。
  • 虎頭上座:禪宗叢林中的尊稱,指法號或住處與虎頭相關的高僧上座。
  • 樹上語樹下語:禪宗公案用語。呼應前文「樹上即不問,未上樹請和尚道」的對答,指上了樹(指達到某種境界或言說語境)的話,還是未上樹(未達到或另一種語境)的話。
  • 無對:無法回答,語塞無言。
  • 許多:宋代近代漢語口語,意為「這麼多」或「許多」,此處禪師作驚嘆或疑問語氣。
  • 道得著:禪宗語錄用語,指說得切中要害、契合實相或本分宗旨。
  • 道不著:禪宗語錄常用語,「道」為說、講;「不著」指未能切中要害、未能契合心旨、沒答對。
  • 只管看:僅是旁觀觀察,不作分別與評斷。
  • 展手:伸展開手掌,禪門中常用作提示機鋒、接引學人的體態語言。
  • 佛手:佛陀的手,此處泛指佛的體用或至極境地,於禪宗公案中常與「我手」構成對立分別的施設問題。
  • 通袖:將雙手穿插或縮入兩袖之中以禦寒。在禪門機鋒中,亦象徵不展露手腳鋒芒、回歸本分平常。
  • 請益:禪林用語,指弟子或後學向師長請教法義與修行疑難,以求裨益身心。
  • 死向什麼處去:禪林中常見的生死公案問語,探究生命根源與歸宿。
  • 不道:禪宗習慣用語,意為「不說是」、「不可說」或「不道破」。
  • 漸源:禪宗人名,通常指唐代漸源仲興禪師,此處借指其風範或相關公案門風。
  • 僧衲:指僧人、比丘。「衲」原指僧人所穿的百衲衣,引申為僧人的代稱。
  • 敗闕:禪宗語錄常用語,指機鋒對答中的破綻、失敗或失利。
  • 還知麼:是否知道、是否明白。禪門常以此語句垂機問答,用以勘驗學人機鋒與心境。
  • 夾山:指唐代夾山善會禪師,或其相關之禪風法境。
  • 茫然:心神迷惘、不知所以的樣子,此處指面對祖師喝法時言思路絕、擬議不及的狀態。
  • 參不得:指無法參透、契入禪宗的根本機理或公案。
  • 開眼尿牀漢:禪宗機鋒語,比喻雖具視覺功能卻心識昏昧、猶如幼童尿牀般不明事理的修行者。
  • 機緣:禪宗指師徒之間契合禪理的機契、應對與接化因緣。
  • 渦旋:比喻機鋒迅急流轉、深邃莫測。
  • 辨肆:辯才敏捷而無拘礙、恣意縱橫。
  • 上上根器:指佛法修行中根機最為利智、深厚者。
  • 名重一時:聲名極其隆盛於當時。
  • 侍郎:古代朝廷高級官職,為各部長官(尚書)之副職。
  • 狀元:科舉考試殿試第一名。
  • 少卿:古代朝廷各寺(如太常寺、光祿寺等)之副長官。
  • 問道:向修行者或高僧請益佛法或解脫之道。
  • 隨機:隨順眾生的根機與當下的情境。
  • 秉鈞軸:比喻掌握國家樞機或政權大柄。
  • 捃拾:挑剔、搜求過失。
  • 毀衣:剝奪僧衣、廢除僧籍。
  • 衡州:古地名,約今湖南衡陽一帶。
  • 屏去:指被流放、屏棄或迫令離開。
  • 梅州:古地名,此處指廣東梅州,唐宋時期多屬瘴癘貶謫之地。
  • 瘴癘:古指南方山林間濕熱蒸鬱、易使人致病的惡劣氣候與環境。
  • 寂莫:即寂寞,指荒涼、人跡罕至之境。
  • 裏糧:自備行糧、乾糧以資遠行。
  • 高宗:指唐代皇帝唐高宗。
  • 特恩:皇帝特別給予的恩典。
  • 僧衣:出家佛教徒所穿著的法服、袈裟等衣物。
  • 虛席:空出尊位以等待賢者。
  • 邀:迎請、邀請。
  • 朝旨:朝廷的旨意或皇帝的詔令。
  • 育王:指阿育王寺,為中國禪宗名剎,位於浙江寧波。
  • 住:指擔任寺院住持。
  • 叢林:佛教寺院的通稱,此處指大眾聚居之處。
  • 食不繼:糧食短缺,無法持續供應。
  • 塗田:指用水利或築堤泥築墾殖以耕種的田地。
  • 詔:皇帝所發布的命令或文書。
  • 般若:佛教術語,意譯為智慧、通達真理的圓滿智慧。
  • 道俗:指佛教的出家修道者與在家的世俗信眾。
  • 歆慕:心懷景仰、欣羨與嚮往。
  • 接引:佛教用語,指化導、接納並引導修行者進入佛法或提升境界。
  • 退居:禪林中指住持或長老卸除職事、退居於別處或特定寮舍之稱。
  • 明月堂:此處指寺院內供退居長老居住的堂舍名稱。
  • 孝宗皇帝:指南宋孝宗趙昚。
  • 普安郡王:宋孝宗即位前的封號。
  • 內都監:宋代宮廷內侍官職名稱,指受命代表王府或宮廷執行任務的宦官。
  • 謁師:拜見、參謁禪師。
  • 大根:極為深厚優秀的佛法善根與悟性。
  • 大器:能承受與擔當佛法大任的宏大器量。
  • 大力量:能克服障礙、勇猛精進以擔當大事的威德力與心力。
  • 荷擔:承擔、擔負。
  • 大事:指佛法之生死大事、續佛慧命或第一義諦之重任。
  • 一毛頭:一根毫毛的尖端,比喻極其微細之處。
  • 通消息:傳達或通達心法消息、真如實相。
  • 遍界:遍滿法界或整個世界。
  • 明明:歷歷分明、清晰明白的樣子,形容自性光明本自昭顯。
  • 覆藏:隱瞞、遮掩、隱藏。
  • 王:指宋孝宗(時為普安郡王)。
  • 建邸:指封王開府,建立王府邸第。此處指普安郡王(即後來的宋孝宗)開府之時。
  • 內知客:宮廷或王府中負責接待賓客、傳達事務的官侍人員。
  • 親書:親自書寫、題字。
  • 妙喜庵:禪宗大慧宗杲禪師(號妙喜)所居之菴舍或道場,此處指王府題賜之庵額名稱。
  • 真讚:指為高僧或尊宿的畫像(真影、頂相)所撰寫的讚頌文辭。
  • 生滅:指現象界事物生起與消滅的無常變化。
  • 不滅:指諸法實相或自性清淨,不隨外在現象消亡而泯滅。
  • 常住:指實相法性永恆不變、不生不滅的本體狀態。
  • 不住:指法性妙用或心性不黏著、不滯留於任何特定形相或固定境界。
  • 圓覺:圓滿之覺性,指離一切妄想執著、本自清淨之自性心體。
  • 空明:空寂而光明,形容覺體離相無染且本具智慧照用。
  • 隨物:隨順萬物、萬境或眾生之機緣。
  • 現處:隨其所在之處而感應顯現。
  • 覽:閱覽、看。
  • 大慧禪師:宋代禪宗高僧宗杲之尊號,世稱大慧宗杲。
  • 宸翰:皇帝親筆書寫的墨跡或御書。
  • 御寶:皇帝的印信、玉璽。
  • 召對:古代君主召見臣下並對答。
  • 隆興元年:南宋孝宗隆興元年(西元1163年)。
  • 示寂:示現圓寂。指高僧大德離世,意為肉身雖滅而本性寂然。
  • 上:指皇帝,在此處特指南宋孝宗。
  • 之:指代前句大慧宗杲禪師於徑山明月堂示寂之事。
  • 諡:古代君主或朝廷在帝王、貴族、大臣或高僧圓寂後,依其生前事蹟功德所給予的稱號或稱譽。
  • 普覺:南宋孝宗皇帝賜予大慧宗杲禪師的追諡,全稱為「普覺禪師」。
  • 遺奏:臣子臨終前上呈給皇帝的奏摺。
  • 封畢:封緘完畢。
  • 侍僧:隨侍師父左右、照顧其日常起居與事務的出家僧人,又稱侍者。
  • 頌:指偈頌,此處特指禪僧臨終前留下的悟境總結或遺言。
  • 厲聲:嚴厲而高亢的語調,禪林中常用以震發學人、打破固執。
  • 偈頌:佛教中用以歌詠、讚歎或闡述佛法義理的韻文。
  • 熱大:禪宗語境中常指世俗的熱鬧、大事或繁文縟節,此處帶有輕蔑或放下的破執意味。
  • 投筆:放下毛筆,此處指高僧圓寂前留下最後的偈頌或遺言。
  • 逝:指僧人圓寂、捨報離世。
  • 俗壽:指佛教出家眾在世俗俗家計算的年齡,與僧臘、法臘相對。
  • 夏:又稱僧臘、夏臘,指佛教出家眾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安居次數,每過一年增一臘。
  • 全身:指高僧圓寂後,肉身不壞或保持完整而未經火化,以原形安葬或入塔。
  • 庵:僧尼所居的小型寺院或修行處所。
  • 寶光:此處為賜予高僧塔的專用塔名。
  • 悟徹:徹底契悟佛法真義與禪宗心地。
  • 不啻:不止、不亞於。
  • 契悟:心契真理而有所覺悟。
  • 臨濟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以大機大用、棒喝交馳之風格接化學人。
  • 道化:以佛法教化世人。
  • 一方:指某一地區或地方。
  • 臨濟宗旨:禪宗臨濟宗的家風與宗門教旨,強調機鋒迅捷、棒喝交馳以悟道。
  • 益振:更加振興、興盛。

臨安府徑山妙喜大慧宗杲禪師。生於宣州 寧國奚氏。年十三方從學發蒙。未半月棄去 出家。十七落髮受具。雖年少已知有宗門中 事。遍閱諸家語錄。尤喜雲門睦州語。嘗疑五 家宗派元初只是一箇達磨。甚處有許多門 庭。然性俊逸不羈。父母勉之令游方。時宣州 有明教紹珵禪師者。興教坦之嗣琅邪覺之 孫也。師聞其飽參倒心事之。常請益雪竇拈 古頌古及古宿因緣。珵指示惟要直下自見 自說。不少假其言語。師洞達先德微旨。珵異 之每嘆云。杲再來人也。復游郢州見大陽元 首座洞山微和尚堅侍者。微在芙容首眾。堅 為侍者十年。師參三人甚久。盡得曹洞宗旨。 一日見其臂香傳授以表不妄付囑。心非之 曰。禪有傳授豈佛祖自證自悟之法。遂去之 至真如喆座下。入慶藏主賢蓬頭之室。又與 慶同往黃龍見晦堂東林參照覺俱不合。又 謁心印珣禪師。珣秀鐵面之高第。與師語大 奇之。欲留會下而師不樂。珣因指令往寶峯 參準禪師。準即湛堂也。師始至機辯縱橫。準 云。汝鼻孔因甚無半邊。師曰。寶峯門下。準 云。杜撰禪和。又因彩粧十王次準指問師。這 官人姓什麼。師曰。姓梁。湛堂姓梁。準摩頭 云。爭奈姓梁底少箇幞頭。師曰。頭雖不同鼻 孔髣髴。準云。杜撰禪和。又因看金剛經。問師 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為甚雲居山高寶峯 山低。師曰。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準云。爾做得 坐主奴。又一日語師云。杲上坐我這些子禪。 爾一一理會得耶。師曰。理會得。準云。教爾說 也說得。教爾做也做得。拈古頌古小參普說 總得。只是有一件事不是。爾還知麼。師曰。未 審是什麼事。準云。爾只欠㘞地一下。所以說 時有不說時便無。入方丈時有出方丈時便 無。惺惺時有睡著便無。如何敵得生死。師 曰。正是某甲疑處。準病。師問曰。某甲嚮後當 見誰人。準云。有箇勤巴子。我不識渠汝可見 之。當能辦子事。若了不下便可脩行看一大 藏經。後身出來參禪決是箇善知識也。湛堂 歿。師謁張天覺丞相求塔銘。天覺門庭高於 衲子少許可。見師一言而契。即下榻朝夕與 語。名其菴曰妙喜。字之曰曇晦。且言子必見 川勤吾助子往遂津其行。勤即圓悟也。時方 自蔣山奉詔住東京天寧。未至師先到寺挂 塔參堂畢。勤方入院師晨夕參請。勤舉。僧問 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答云。東山水上行。 令師下語。師參及一年。凡下四十九轉語皆 不契。一日勤赴一達官宅陞坐。舉僧問雲門。 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雲門云。東山水上行。若 是天寧即不然。若有人問如何是諸佛出身 處。只向道。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師聞舉 豁然省悟。遂以所悟告勤。勤察師雖得前後 際斷動相不生。然却坐在淨裸裸處。語師云。 未也。子雖有得矣而大法未明。一日入室。勤 云。也不易爾到這裏田地。但可惜死了不能 得活。不疑言句是為大病。不見道。懸崖撒手 自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須知有這箇 道理。師言。某甲只據如今得處已是快活。更 不能理會得也。勤不肯。因令師在擇木寮作 不釐務侍者。每日同士大夫閑話入室日不 下三四。勤因舉有句無句如藤倚樹詰師。師 纔開口勤便云。不是不是。如此者半載未蒙 印可。念念不忘于心。一日同諸官客飯師把 箸在手都忘下口。勤笑云。這漢參黃楊木禪 却倒縮去。師遂說譬喻曰。和尚這箇道理。恰 似狗看熱油鐺相似。要舐又舐不得。要捨又 捨不得。勤云。爾喻得極好。只這箇便是金剛 圈栗棘蓬也。又一日問曰。見說和尚當時在 五祖亦曾問此話。不知五祖如何答乞師垂 示。勤默不應。師曰。和尚當時不可獨自問。須 對大眾前問。如今說又何妨。勤遂云。我問。有 句無句如藤倚樹時如何。五祖云。描也描不 成畫也畫不就。又問。忽遇樹倒藤枯時如何。 五祖云。相隨來也。師聞舉當下大悟。乃曰。某 甲會也。勤云。只恐爾又透這公案未得。師曰。 請和尚舉。勤遂連舉前輩一絡索誵訛語話徵 詰之。師隨聲酬對了無滯礙。勤拊掌稱善。又 對眾稱賞云。杲非一生兩生為善知識來。師 自是縱橫踔厲大肆其說如建瓴水。如轉圓 石於千仞之坂。諸老斂袵莫嬰其鋒矣。初師 既大徹。反於數禪客有疑乃以問勤。勤云。我 這箇禪如大海相似。爾將得箇大海來傾取 去始得。若只將鉢盂來盛得些子去便休。是 爾器量只如此。教我怎奈何。能有幾箇得到 爾田地。舊時只有箇璟上坐。與爾一般。却已 死了也。未幾遂舉師首眾。于時士大夫往往 爭與之遊。雅為右丞呂公舜徒所重。奏賜紫 衣號佛日大師。女真難作。虜酋欲取禪僧十 輩。師在選中既而獲免。蓋若有相之者遂渡 江而南。時勤賜號圓悟禪師主雲居法席。命 師居第一坐。常與諸衲子入室。圓悟每來聽 其語。師一日入室罷。却上方丈與圓悟同坐。 圓悟云。或有箇禪和子得似老僧。汝又如何 支遣師曰。何幸如之。正如東坡說作劊子手。 一生得遇一箇肥漢剮。圓悟呵呵大笑云。爾 倒與我入室。拶得我上壁也。圓悟常言。近來 諸方盡成窠窟。五祖下我與佛鑑佛眼三人 結社參禪。如今早見漏逗出來。佛鑑下有一 種。作狗子叫鵓鳩鳴取笑人。佛眼下有一種。 覷燈籠露柱指東畫西。如眼見鬼一般。我這 裏且無此兩般病痛。師曰。大好無病痛。圓悟 云。何謂也。師曰。擊石火閃電光。引得無限人 弄業識。舉了便會了。豈不是佛法大窠窟。圓 悟不覺吐舌。乃云。休管他休管他。我只以契 證為期。若不契證斷定不放過。師曰。說契證 即得。第恐後來只恁麼傳將去。舉了便會了。 硬主張擊石火閃電光。業識茫茫未有了日。 圓悟深以為然。未幾圓悟還蜀。師始辭居古 雲門。學者雲集。復避亂走湖南。轉江右入閩。 築菴長樂洋嶼。時從之者纔五十三人。未五 十日得法者十三人。前此蓋未始有也。後皆 角立。始應給事江公少明之請住小谿雲門 菴。丞相張魏公在蜀時。圓悟為言師真得法 髓。及造朝遂以臨安徑山延之。法席之盛冠 于一時。百舍重趼往赴惟恐其後。至無所容 乃建千僧大閣以居之。凡二千餘眾。初開法 陞坐問答未已。復有數僧競出爭問。師乃約 住曰。止止。假使大地草木盡抹為塵。一一塵 有一口。一一口具無礙廣長舌相。一一舌相 出無量差別音聲。一一音聲發無量差別言 詞。一一言詞有無量差別妙義。如上塵數衲 僧各各具如是口如是舌如是音聲如是言詞 如是妙義。同時致百千問難。問問各別不消 徑山長老咳嗽一聲。一時答了。乘時於其中 間作無量無邊廣大佛事。一一佛事周遍法 界。所謂一毛現神變。一切佛同說經。於無量 劫不得其邊際。便恁麼去鬧熱門庭即得。若 以正眼觀之。正是業識茫茫無本可據。祖師 門下一點也用不著。況復鉤章棘句展露言 鋒。非唯埋沒從上宗乘。亦乃笑破衲僧鼻孔。 所以道。毫釐繫念三塗業因。瞥爾情生萬劫 羈鎖。聖名凡號盡是虛聲。殊相劣形皆為幻 色。汝欲求之得無累乎。及其厭之又成大患。 看他先德恁麼告報。如國家兵器不得已而 用之。本分事上亦無這箇消息。山僧今日如 斯舉唱。大似無夢說夢好肉剜瘡。點撿將來 合喫拄杖。只今莫有下得毒手者麼。若有堪 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如無倒行此令 去也。驀拈拄杖曰。橫按鏌𮢄全正令。太平寰 宇斬癡頑。卓一下喝一喝。示眾曰。顛倒想生 生死續。顛倒想滅生死絕。生死絕處涅槃空。 涅槃空處眼中屑。涅槃既空喚什麼作眼中 屑。白雲乍可來青嶂。明月難教下碧天。又曰。 摩竭提國猶在半途。少室峯前全無巴鼻。談 玄說妙好肉剜瘡。舉古明今拋沙撒土。爭似 飢飡渴飲閑坐困眠。從教四序推移都不干 預我事。雖然如是。也須實到這箇田地始得。 只如實到這箇田地底如何親近。喝一喝曰。 灸瘡瘢上更著艾炷去也。又曰。我宗無語句。 實無一法與人。早是通身浸在屎窖裏了也。 那堪踏步向前。如之若何問向上向下三玄 三要銀盌裏盛雪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豈 不是屎窖邊更掘屎窖。雖然如是若於屎窖 中知些氣息。方知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 老和尚古往今來一切善知識盡在屎窖裏轉 大法輪。其或未然。切忌向屎窖裏作活計。又 上堂問答罷乃曰問得亦好不問更親。何故 聲前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可 中有箇英靈漢。恁麼不恁麼。聊聞舉著剔起 便行。猶在葛藤窠裏。直得內無所證外無所 修似地擎山如石含玉。亦未是衲僧放身命 處。敢問大眾。作麼生是衲僧放身命處。若也 知得塵塵念念皆無空闕。折旋俯仰盡在其 中。正恁麼時畢竟是誰家風月還委悉麼。千 聖不知何處去。倚天長劍逼人寒。下座。師說 法不立窠臼不守規轍。大率如此不可概舉。 嘗垂語問學者。我這裏無法與人。只是據欵 結案。恰如爾將箇琉璃瓶子來護惜。似箇什 麼。我一見便與爾打破了。爾又將箇摩尼珠 來。我又與爾奪了。待爾只恁麼來。我又和爾 兩手截了。所以臨濟和尚道。逢佛殺佛逢祖 殺祖逢羅漢殺羅漢。既稱善知識。為什麼却 要殺人去。且道是什麼道理。又嘗語僧俗言。 參得禪了凡讀經看文字。如去自家屋裏行 一遭相似。又如與舊時相識底人相見一般。 若欲以文字語言糟粕求無有是處。參禪人 請師子細說禪病。師言。禪有什麼病可說。禪 又不曾患頭痛。又不曾患脚痛。又不曾患耳 聾。又不曾患眼暗。只是參禪底人參得差別。 證得差別。用心差別。依師差別。因此差別故 說名為病。非謂禪有病也。如何是佛即心是 佛。有什麼病狗子還有佛性也無。無有什麼 病。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有什麼 病。如何是佛麻三斤。有什麼病。如何是佛乾 屎橛。有什麼病。爾不透了纔作道理要透。便 千里萬里沒交涉也。擬心湊泊他。擬心思量 他。向舉起處領略。擊石火閃電光處會。這箇 方始是病。世醫拱手。然究竟不干禪事。趙州 云。要與空王為弟子。莫教心病最難醫。嘗舉。 南院問風穴。南方一棒作麼生商量。風穴云。 作奇特商量。風穴却問。此間一棒作麼生商 量。南院橫拄杖云。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 師舉了曰。風穴當時好大展坐具禮他三拜。 不然與他掀倒繩床。乃回顧衲子冲密云。爾 道風穴當時禮拜是。掀倒繩床是。冲密云。草 賊大敗。師曰。爾看這瞎漢便打。又舉。睦州凡 見僧來便云。見成公案放爾三十棒。雲峯悅 云。作賊人心虛。師曰。又添得一箇道了。問冲 密云。爾道我恁麼道還有過也無。冲密云。作 賊人心虛。師曰。三箇也。又舉。僧問大龍。色 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大龍云。山花開似 錦。澗水湛如藍。作麼生會。僧云。不會。師舉 了指拜席問旁僧曰。見麼。云見。師曰。又道不 會。復曰。太近也因什麼不會。僧罔措。師曰。 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師室中多問衲子。 喚作竹篦即觸。不喚作竹篦即背。不得下語。 不得無語。不得思量。不得擬議。不得於意根 下卜度。不得於舉起處承當。速道速道。僧擬 進語。師便打趁出。于時罕有善其機者。又曰。 喚作竹篦即觸。不喚作竹篦即背。不得下語。 不得無語。不得良久。不得卜度。不得作女人 拜遶禪床。不得拂袖便行。一切總不得。爾便 奪却竹篦。我且許爾奪却。我喚作拳頭則觸。 不喚作拳頭則背。爾又如何奪。更饒爾道箇 請和尚放下著。我且放下著。我喚作露柱則 觸。不喚作露柱則背。爾又如何奪。我喚作山 河大地則觸。不喚作山河大地則背。爾又如 何奪。時有舟峯長老云。某甲看和尚竹篦子 話。如籍沒却人家財產了。更要人納物事。師 曰。爾譬喻得極妙。我真箇要爾納物事。爾無 所從出。便須討死路去也。或投河或赴火。 得命方始死。得死了却緩緩地再活起來。喚 爾作菩薩便歡喜。喚爾作賊漢便惡發。依前 只是舊時人。所以古人道。懸崖撒手自肯承 當。絕後再蘇欺君不得。到這裏始契得竹篦 子話。復說偈曰。佛之一字尚不喜。有何生死 可相關。當機覿面無回互。說甚楞嚴義八還。 師闡揚宗教時。有同時號稱宗師說法以寂 照靜默為本者。見士大夫為塵勞所障方寸 不寧便為言。令寒灰枯木去。一條白練去。古 廟香爐去。冷湫湫地去。謂此法門可休歇人 身心。師以為如此見解墮在黑山下鬼窟裏。 教中謂之昏沈。殊不知這箇猢猻子不死。如 何得休歇。來為先鋒去為殿後底不死。如何 得休歇。故師每力排之。謂之邪師寂照禪斷 佛慧命。千佛出世不通懺悔。一日室中坐。有 鄭昂尚明者。持一辦香來怒氣可掬。聲色俱 厲云。昂有一片香未燒在。欲與和尚理會一 件事。只如默然無言。是法門中第一等休歇 處。和尚肆意詆訶。昂心疑和尚不到這田地 所以信不及。且如釋迦老子在摩竭提國。三 七日中掩室不作聲。豈不是佛默然。毘耶離 城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末後維摩無 語文殊讚善。豈不是菩薩默然。須菩提在巖 中宴坐無言無說。豈不是聲聞默然。天帝釋 見須菩提在巖中宴坐。乃雨花供養亦無言 說。豈不是凡夫默然。達磨游梁歷魏少林冷 坐九年。豈不是祖師默然。魯祖見僧便面壁。 豈不是宗師默然。和尚因什麼却力排默照 以為邪非。師曰。爾曾讀莊子麼。云是何不讀。 師曰。莊子云言而足終日言而盡道。言而不 足終日言而盡物。道物之極。言默不足以載。 非言非默義有所極。我也不曾看郭象解并 諸家注解。只據我杜撰說破爾這默然。豈不 見孔子一日大驚小怪道。參乎吾道一以貫 之。曾子曰。唯。爾措大家纔聞箇唯字。便來這 裏惡口。却云這一唯與天地同根萬物一體。 致君於堯舜之上。成家立國出將入相。以至 啟手足時不出這一唯。且喜沒交涉。殊不知 這箇道理。便是曾子言而足。孔子言而足。其 徒不會却問何謂也。曾子見他理會不得。却 向第二頭答他話。謂夫子之道不可無言。所 以云。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要之道與物至 極處不在言語上。不在默然處。言也載不得。 默也載不得。公之所說尚不契莊子意。何況 要契釋迦老子達磨大師意耶。爾要理會得 莊子非言非默義有所極麼。便是雲門大師 拈起扇子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 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傾盆。爾若會 得雲門這箇說話。便是莊子說底。曾子說底 孔子說底一般。昂遂無語。師曰。爾雖不語心 猶未伏在。然古人決定不在默然處坐地明 矣。爾適來舉釋迦掩室維摩默然。且看舊時 有箇坐主喚作肇法師。把那無言說處。說出 來與人云。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 耶。須菩提唱無說以顯道。釋梵絕聽而雨花。 斯皆理為神御。故口以之而默。豈曰無辯辯 所不能言也。這箇是理與神忽然相撞著。不 覺到說不得處雖然不語其聲如雷。故曰。豈 曰無辯辯所不能言也。這裏世間聰明辯才 用一點不得。到得恁麼田地方始是放身捨 命處。這般境界須是當人自證自悟始得。所 以華嚴經云。如來宮殿無有邊。自然覺者處 其中。此是從上諸聖大解脫法門。無邊無量 無得無失無默無語無去無來。塵塵爾剎剎 爾念念爾法法爾。只為眾生根性狹劣。不到 三教聖人境界。所以分彼分此。殊不知境界 如此廣大。却向黑山下鬼窟裏默然坐地。故 先聖訶為解脫深坑。是可怖畏之處。以道眼 觀之。則是刀山劍樹鑊湯鑪炭裏坐地。一般 坐主家尚不滯在默然處。況祖師門下客。却 道纔開口便落今時。且喜沒交涉。昂不覺作 禮。師曰公雖作禮然更有事在。至晚來入室。 師問曰。今年幾歲。云六十四。又問。爾六十四 前從什麼處來。昂又無語。師遂以竹篦打出 次日又來室中云。六十四年前尚未有昂在。 如何和尚却問昂從什麼處來。師曰。爾六十 四年前不可元在福州鄭家。只今這聽法說 法一段歷歷孤明底未生已前畢竟在什麼 處。云不知。師曰。爾若不知便是生大今生且 限百歲。百歲後爾待要飛出三千大千世界 外去。須是與他入棺材始得。當爾之時四大 五蘊一時解散。有眼不見物。有耳不聞聲。有 箇肉團心分別不行。有箇身火燒刀斫都不 覺痛。到這裏歷歷孤明底却向什麼處去。云 昂也不知師曰。爾既不知便是死大。故曰。無 常迅速生死事大。便是這箇道理。這裏使聰 明也不得。記持也不得。我更問。爾平生做許 多之乎者也。臘月三十日將那一句敵他生 死。須是知得生來死去處分曉始得。若不知 即是愚人。昂方心伏始知無言無說處一切 非是。因別參請未幾頓有所得。時有祥雲長 老曇懿與禪者遵璞二人為同伴。初侍圓悟 於蔣山已有入處。後又隸真歇了坐下點胸 自許謂世莫有過之者。師知其未徹業已開 法慮其誤後學。以書致懿令告假暫來。懿恥 之遲遲其行。師遂由小參痛抵其非。揭榜于 門以告四眾。懿聞之不得已乃破夏來抵師 會下。師詰其所證語之曰。汝恁麼見解何嘗 夢見圓悟老人果欲究竟此事。且退却院子 來。懿從之遂歸。既散夏果與璞偕至。二人同 到室中。師問璞。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 為人。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爾 道這兩箇老漢還有出身處也無。璞於師膝 上打一拳。師曰。汝這一拳為三聖出氣。為興 化出氣。速道速道。璞擬議。師劈脊便打。仍謂 之曰。汝第一不得忘了這一棒遂出。久之未 得入門。一日因別僧入室。二人聽之。師問僧 曰。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 雪峯見僧入門便道是什麼。睦州見僧入門 便道見成公案放爾三十棒。爾道這四箇老 漢還有為人處也無。僧云有。師曰劄。僧擬議。 師便喝出。璞聞之忽然有省。懿亦相繼於一 言之下大有省發。從前惡知惡解當下氷消。 後皆承嗣師。師嘗為眾入室。見僧才入門便 問。諸佛菩薩畜生驢馬庭前柏樹子麻三斤 乾屎橛。爾是一枚無狀賊漢。僧云。久知和尚 有此機要。師曰。我已無端入荒草。是爾屎臭 氣也不知。僧拂袖便出。師曰。苦哉佛陀耶。又 僧才入門。師便曰。不是出去。僧便出。師曰。 沒量大人被語脈裏轉却。次一僧入。師曰。不 是出去。僧却近前。師曰。向爾道不是。又却近 前覓箇什麼。便打出。又一僧入云。適來兩僧 不會和尚意。師低頭噓一聲。僧罔措。師便打 曰。却是爾會老僧意。又僧才入。師曰。爾不會 出去。僧亦出。復一僧入。師曰。適來兩箇上 坐。一人解收不解放。一人解放不解收。爾還 辨得麼。僧云。一狀領過。師曰。領過後別有甚 好消息。僧拍手一下便出。師曰。三十年後悟 去在。又問僧云。道不用修但莫染污。如何是 不染污底道。僧云。某甲不敢道。師曰。爾為什 麼不敢道。僧云。恐染污。師高聲叫曰。行者將 糞箕掃帚來。僧茫然。師便打出。又僧才入。師 曰。釋迦老子來也。僧近前。師曰。元來不是 便打。次一僧入。師亦曰。釋迦老子來也。僧 當面問訊便出。師曰。却似真箇。又問僧。不是 心不是佛不是物爾作麼生。僧云領。師曰。領 爾屋裏七代先靈。僧便喝。師曰。適來領如今 喝。干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什麼事。僧無 語。師便打。又問僧。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 時如何。僧珍重便行。師呵呵大笑。次一僧來。 師曰。我適來問這僧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 對時如何。他珍重便行。爾道他會不會。僧擬 問訊。師便打出。又問僧。不與萬法為侶者是 什麼人。云無面目漢。師曰。適來有箇師僧如 此道。打出去也。僧擬議。師便打。又問僧。馬 大師道。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意 作麼。云隨家豐儉。師曰。好箇隨家豐儉。只是 爾不會。僧擬議。師便喝出。又問僧。香嚴上樹 話爾作麼生。僧云。好對春風唱鷓鴣。師曰。虎 頭上座道。樹上即不問。未上樹請和尚道。又 作麼生。僧云。適來向和尚道了也。師曰。好對 春風唱鷓鴣。是樹上語樹下語。僧無對。師便 打。又問侍者曰。許多人入室。幾人道得著。幾 人道不著。侍者云。某甲只管看。師忽展手曰。 我手何似佛手。侍者云。天寒且請和尚通袖 行。師打一竹篦曰。且道是賞爾是罰爾。侍者 無對。有僧請益。不知某甲死向什麼處去。師 曰。爾只今是生耶死耶。僧云。生也不道死也 不道。師曰。爾做得漸源奴。僧擬議。師便打 出。又一僧來。師曰。適來這僧衲一場敗闕。爾 還知麼。僧云知。師亦打出。又僧請益夾山境 話。聲未絕師便喝。僧茫然。師曰。爾問什麼。 僧擬舉。師連打喝出。又僧請益。某甲參禪不 得病在什麼處。師曰。病在這裏。云某甲為什 麼參不得。師曰。開眼尿床漢我打爾去。師室 中機緣渦旋辨肆不可把翫。自非上上根器 不可湊泊。師住徑山時名重一時。如侍郎張 公子韶狀元汪公聖錫少卿憑公濟川俱問 道。自餘皆一時名士大夫。師隨機開悟無所 回互。而當時秉鈞軸者。以其議己惡之。遂遭 捃拾毀衣。屏去衡州凡十年。又徙梅州。梅州 瘴癘寂莫之地。而衲子裏糧從之雖死不悔。 又八年高宗特恩放還。明年復僧衣。四方虛 席以邀率不就。最後以朝旨住育王。聚眾多 食不繼。築塗田凡數十頃。詔賜其庄名般 若。又二年詔復移徑山。師之再住徑山。道俗 歆慕如見其所親。雖老接引後學不少倦。退 居明月堂。先是孝宗皇帝為普安郡王時 聞師名。嘗遣內都監至徑山謁師。師作偈以 獻曰。大根大器大力量。荷擔大事不尋常。一 毛頭上通消息。遍界明明不覆藏。王甚悅。 及在建邸復遣內知客請師山中為眾說法。 親書妙喜庵大字。及製真讚賜師曰。生滅不 滅。常住不住。圓覺空明。隨物現處。師演成四 偈以獻。王覽之尤喜。又二年王即位。遂賜 號大慧禪師。復取向所賜宸翰以御寶識之。 恩寵加厚欲召對。而師已病矣。以隆興元年 八月十日於徑山明月堂示寂。上聞之嘆 惜不已。詔以明月堂為妙喜庵。賜諡普覺。 將示寂親書遺奏封畢。侍僧請留頌。師厲聲 曰。無頌便死不得也。索筆大書曰。生也只恁 麼。死也只恁麼。有偈與無偈。是什麼熱大。投 筆而逝。俗壽七十五。坐五十八夏。諸弟子以 師全身葬於庵之後。賜塔名寶光。僧俗從師 得法悟徹者。不啻數十人。皆有名于世。鼎需 思嶽彌光悟本守淨道謙遵璞祖元冲密等九 人皆契悟廣大。先師而歿其餘皆道化一方。 臨濟宗旨益振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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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平江府虎丘紹隆禪師。法號和之,含山人。九歲時辭別父母,住於佛慧院。六年後得度,受具足戒。又過五年,拜謁長蘆信公,略得法味。有人傳來圓悟禪師的語錄。師閱讀後感嘆道:想像那酢生液雖未灌腸沃胃,但已讓人心生歡喜。只恨未能親聞其謦欬。於是從寶峯前往依止湛堂。又到黃龍,拜訪死心禪師。接著拜謁圓悟。有一天進入禪室,圓悟問道:見見之時,見並非是見,見尚且遠離見,見也無法觸及。舉起拳頭說:還看得見嗎?師答:看得見。圓悟說:頭上又安一個頭。師聽後,頓時徹底契證。圓悟呵斥道:你見到了什麼?師答:竹林再密,也不妨礙流水通過。悟肯接受了。讓他掌管藏教。有人問悟說。隆藏主這麼柔和,怎麼能擔當大任?悟說:那是打瞌睡的老虎。後來回到家鄉,住在邑裡的開聖寺。建炎年間動亂,便在銅峯下結廬而居。郡守李公光延住在彰教寺。之後遷往虎丘,眾多弟子雲集,道風大為顯著。對大眾開示說。門窗敞開,萬里無片雲遮擋。旭日升騰於虛空。四周清風滿座。湖光浩渺,野色澄明。萬象森然羅列,完全展現如海印。每一處都能妙用無窮,每一物都是真實機緣。心境合一,絲毫塵埃都不生起。正是如此,萬事都可放下休息。千聖也不攜帶什麼。坐斷毘盧佛頂。不再依賴釋迦牟尼的教法。把聲聞當婢女看待,把菩薩當奴僕呼喚。德山、臨濟也只能瞪眼張口。棒喝這些手段,一點也派不上用場。那麼,若忽然遇到這種人來時,該怎麼說話才好?一見如故,本就是舊友。何妨一起來喝趙州的茶。又說。眼前沒有法可得。萬象森然排列。心意就在眼前。突出難以分辨。不是現前之法。觸處遇見他,卻非耳目所能及。不離見聞覺知。雖然如此。也必須是他向上的關鍵才能得到。所以說。被困也不願停留,呼喚也不回頭。佛祖不加安排。至今無有處所。如此便不必費心收攝,樓閣之門自然開啟。寸步不移,百城同時到達。忽然舉起拄杖劃一道說。路上遇到死蛇,不要打殺。用無底籃子裝著帶回去。又說。光不是用來照境,境也不是存在的。光與境都忘卻時,又是什麼?百草頭上放下戈矛,就暫且擱置。忽然像嘉州大像倒騎陝府鐵牛。把須彌山一掌打得粉碎。在新羅國裡奔馳。在南贍部洲談論禪法。又是怎樣?五臺山上雲氣蒸煮飯食。佛殿台階前狗尿天上。剎竿頂上煎鎚子。三隻猴子夜裡搖錢。又說。凡是有所依託的,終究都會在當下消失。既不依靠也不放下,就會墮入深坑陷阱。即使風吹不進水裡,酒也不會沾染。仔細檢查之後,終究還是無法自救。難道沒聽說過嗎?就像寒潭中的月影,靜夜裡的鐘聲。隨著敲擊而不損減。遇到波瀾也不會散亂。這仍然是生死邊緣的事。舉起拄杖劃一道說:斷絕古人多年的糾纏。點頭時石頭也不覺得,拍手時也不會發笑。且說,笑的是什麼?從腦後看到腮,不要與之往來。紹興丙辰年,示現微疾而圓寂。全身舍利安置於寺院西南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江府虎丘山的紹隆禪師。。他是和州含山縣人。。九歲時告別親人,入住佛慧院。。過了六年,正式剃度出家並受具足戒。。過了五年,他又去拜見長蘆信公,稍微體會到佛法的旨趣與滋味。。當時有人把圓悟克勤禪師的語錄傳傳過來。。紹隆禪師讀了圓悟克勤禪師的語錄後,讚嘆著說:。就像想到酸梅口中就會生出唾液一樣,雖然還沒有真正喫下去滋潤腸胃。。總歸能讓人感到歡喜暢快。。可惜我只遺憾還沒能親耳聽到他的談吐教誨罷了。。於是經由寶峯山(或寶峯禪院)前往參學依止湛堂文準禪師。。以寄客的身分前往黃龍山,參訪請教死心禪師。。接著去參拜參訪圓悟克勤禪師。。有一天,他進入方丈室請益,圓悟克勤禪師問他:。當你看到現象的時候,那個能看的本性並不屬於所看到的現象;這個能看的心性遠離了所看的境界,所看的現象是無法到達或涵蓋能看本性的。。舉起拳頭說道:。你還看得到嗎?。禪師回答說:「看見了。」。圓悟禪師說:「這是在頭上另外安放一顆頭,多此一舉。」。禪師聽了這句話,頓時擺脫情執束縛,契合親證實相。。圓悟大喝一聲說。。你見到了什麼?師父回答說:。竹子雖然生長得密密麻麻,卻一點也不妨礙流水穿梭而過。。悟(禪師)認可了(他的見處)。。派他負責掌管藏經與佛教教務。。有人問圓悟大師說:。隆藏主個性這麼溫順軟弱,能有什麼作為呢?。悟說:「他不過是一隻打瞌睡的老虎罷了。」。後來他回到家鄉,出來弘揚佛法,並擔任開聖寺的住持。。遇到建炎年間的戰亂,他便在銅峯山下搭建草廬居住。。郡守李公光延駐錫或居於彰教寺院。。後來他遷往虎丘弘法,隨學大眾非常興盛,佛法與道風也大大顯揚。。向大眾開示說:。敞開門窗,萬裏晴空不見一絲雲彩。。烈日升騰於虛空。。放眼四周,清涼的微風充滿了整個座位。。湖水波光浩瀚無邊,原野景色清澈明淨。。宇宙間的森羅萬象,整個都是「海印三昧」現前的全體大用。。當下使得每一處、每一事都自然展現無礙的妙用,一切事物皆透顯出真實的機榫。。心與外在境界本來平等如一,連一絲微塵也無法建立、沾染。。就在這個當下,一切世俗事務與心念造作全都停息。。千聖不攜。。超越並斷絕了毘盧遮那佛的頂峯境界。。不受釋迦牟尼佛的教規束縛。。把聲聞看作婢女,把菩薩稱作奴僕。。這使得禪宗大師德山宣鑑與臨濟義玄也驚得目瞪口呆。。就算擺出棒打、大喝的禪機手段,在這裡也完全管不上用場。。試問,如果突然遇到同樣親證這種境界的人前來,又要如何對話交談呢?。偶然停車傾蓋相會,原來本就是老朋友。。不妨前來喝杯趙州茶。。另外又說:。在眼前並沒有任何固定實有的事物。。宇宙萬物森然羅列。。真意就顯現在眼前。。突然顯露出來,令人難以辨別。。這不是眼面前所見、心所取之法。。隨處都能逢遇那個(本源真實),這不是靠耳目等感官所能達到的。。不離開眼耳鼻舌身意等見聞覺知的當下。。話雖如此。。也必須透過超越常流的向上關機與機榫,才能真正契入。。所以古人說過:。不願意留在鳥籠羅網的束縛之中,即便聲聲呼喚也不肯轉過頭來。。連佛陀與歷代祖師也無法對其進行規劃或安排。。到現在也沒有固定的停留落腳處。。這樣一來,不需要費心去收攝心念,樓閣的大門就自然敞開了。。腳步一步也沒有移動,卻已經到達了所有的城邑。。突然拿起手中的拄杖向空中或地上劃了一道,接著說:。路上遇到死蛇,不要去打殺它。。拿一個沒有底部的竹籃,把東西裝起來帶回家。。另外又說。。心靈能照見的心光並不是去對照外在的境界,而所照見的境界本身也不是真實獨立存在的。。如果把能照的光芒和所照的境界全都忘卻、擺脫掉,那究竟又是個什麼呢?。在世間萬物現象中平息對立紛爭,這且先放在一旁不談。。如果嘉州的大佛忽然倒著騎上陝府的鐵牛。。一巴掌把須彌山打得極其粉碎。。在新羅國裡面騎馬奔跑。。在南贍部洲講說禪法。。又是怎麼個情形?。五臺山上以雲氣蒸煮米飯。。在莊嚴的佛殿階梯前,狗在向著天空撒尿。。在寺院的剎竿頂端煎煮鐵鎚子。。三隻猴子在半夜裡搖動簸箕博戲擲錢。。另外他又說:。只要有所作為或擬議動作,就全落入了意識與時間的對待階級之中。。如果不展演、不施設,就會掉進深坑溝壑之中。。就算做到風吹不進去、水也灑不上身,防得滴水不漏。。自己去反省檢點,到頭來連自己都救不了。。難道沒見古人這麼說嗎?。簡直就像寒潭裏的月影、深夜中的鐘聲一般。。隨著敲擊扣問而毫無虧欠缺損。。遇到波瀾衝擊也不會消散。。這仍然是在生死岸邊打轉的事。。拿起禪杖在空中畫了一畫,說道:這就截斷了古人多年來糾纏不清的言句機關與名相執著。。連頑固不知情意、只會點頭的石頭,都不禁拍手大笑了起來。。且說說看,到底是在笑些什麼呢?。從人的腦後就能看見腮骨,這樣的人可千萬不要跟他交往互動。。在紹興丙辰年間示現輕微的疾病而圓寂。。在寺院的西南角興建寶塔,安放他的全身肉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傳法大師之傳記標題,標明人物之駐錫地、法號與宗派身份,屬於燈錄體例中標準的人物傳主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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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出身籍貫之記事說明,記錄平江府虎丘紹隆禪師之生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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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虎丘紹隆禪師傳記之敘事,記載其幼年出家入寺之經歷,屬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事跡的具體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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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虎丘紹隆禪師生平事跡,載其九歲入寺後,滿六年即剃度出家並受具足戒,為佛教僧團中具備正式比丘身分的修行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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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中參訪尊宿、親近善知識以燻修佛法的經歷。
    「法味」指佛法所生之法喜與真理契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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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虎丘紹隆禪師早期求法歷程中,因讀到圓悟克勤禪師之語錄而深受觸動,為其後參訪圓悟克勤、承嗣臨濟宗楊岐派法脈之因緣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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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虎丘紹隆禪師讀到傳來的圓悟克勤禪師語錄時,發出由衷讚歎之情,展現其對宗門大善知識法語的渴仰與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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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譬喻,出自虎丘紹隆禪師讀到圓悟克勤禪師語錄時的感嘆。
    以「想酢生液」(望梅止渴、想酸生津)譬喻讀其語錄雖尚未得到圓悟禪師親自徹證的法乳滋養(澆腸沃胃),但已深受啟發、法喜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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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虎丘紹隆禪師讀完圓悟克勤禪師語錄後的感嘆,接續前句「想酢生液」(如想梅止渴),說明雖然尚未親承受教、究竟徹悟,但單憑閱讀語錄發揮的提撕示導,已能令人心意領會而大生歡喜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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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師讀完圓悟克勤語錄後所發出的感嘆,表達雖已有法喜,卻仍遺憾未能親自參謁、聆聽其教導。
    展現禪宗重視師徒親自面命、當機傳承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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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參學尋師的歷程,描述其離開寶峯參訪地點後,轉而依止湛堂文準禪師座下學習禪法,呈現禪宗重視師資相承、尋師訪道的實踐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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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尋師訪道、遊歷參學的履歷過程。
    禪宗講求明心見性、心心相印,故行腳僧常巡歷諸方禪林,寄居寄宿,參扣大德善知識以求印證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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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禪師行腳參訪(參禪尋師)的歷程。
    在禪宗傳統中,「參謁」名師係為求指點迷津、考驗悟境,乃明心見性的重要修學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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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弟子入方丈室請益(入室參禪),以及師父圓悟克勤禪師提出機鋒問答的起緣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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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引自《楞嚴經》卷五之經典偈語,禪宗祖師常以此機緣語句考驗學人。
    語意深旨為區分「能見(真性/見性)」與「所見(妄境界)」。
    當心性顯發見照時,真見之性超越對象化的妄見與所見之境;真見遠離一切能所對立與虛妄分別,非相對之見分或相分所能達及。
    。
    此為禪宗師家接引學人的機鋒示現。
    圓悟克勤禪師藉由舉起拳頭的現前動作,將前句關於「見」的離相教理直接轉化為具體展現,以此考驗學人能否直下契會,而不滯於語言文字與抽象概念。
    。
    此句為圓悟克勤禪師舉拳勘驗學人的機鋒問語。
    承接上文《楞嚴經》「見見之時,見非是見」之教示,禪師藉由舉拳並問「還看見嗎」,用以測試學人是停留在眼根對境的能所邊見,還是能契入離相無住的自性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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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師徒參究機鋒中的對答。
    圓悟克勤禪師引《楞嚴經》句並舉拳問「還見麼」,大慧宗杲禪師(時為弟子)直答「看見」,落在主客相對的能見與所見中,因而引出圓悟禪師隨後「頭上安頭」的點化。
    。
    本句為圓悟克勤禪師勘驗學人時的點撥。
    禪宗借用「頭上安頭」之喻,警示學人自性本自具足,若於現前見聞覺知之上更起「能見、所見」的意念與分別,即是在本真之上多加一層妄想,純屬多此一舉。
    。
    此處記述禪宗轉機契證的過程。
    圓悟克勤禪師以「頭上安頭」一語,點破對「見」的微細妄想執著;禪師聞言,當下脫落知解分別,心與實相理體相契而親自證悟。
    。
    此處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師徒契悟後的勘驗。
    圓悟禪師雖見學人契證,隨即以喝聲(叱)進一步試探、打破其執著或落處,觀其是否真正純熟無滯。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悟禪師於學人契悟之際驀然追問「見箇甚麼」,意在逼拶學人檢驗其當下所見是否仍落於能所對立或意識分別,隨後師答以「竹密不妨流水過」,彰顯真性空寂而萬法隨緣、觸處無礙之境界。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悟道後的機緣對答。
    藉由「竹密」比喻萬象紛紜、事相繁多或障礙,「流水」比喻真心本性或般若妙用之流轉;意指雖然外在境界繁雜密佈,但真性流露、妙用現前時,事物之間互不相礙,展現出圓融無礙的禪境。
    。
    此處記述禪宗師徒間印證悟境的機緣。
    首座或尊宿(悟)對學人契證之見處予以承許與印可,顯示其見解純正、契合禪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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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述禪師嗣法契證後之寺院職事任命,屬於叢林人事敘事,不涉抽象教理演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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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句,記錄旁人向圓悟克勤禪師提出詢問,用以引出後續對隆藏主(即虎丘紹隆)道業深淺的問答與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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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有人對圓悟克勤禪師提出關於紹隆藏主(即虎丘紹隆禪師)性格的疑問。
    展現出禪門中常以世俗外在性格(柔易)質疑其承擔大業的能力,進而引出後續圓悟禪師「瞌睡虎」的評語,說明禪宗看重內在實證與大機大用,而非僅憑外在謙和溫順的性格來斷定其道行。
    。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鋒之答。
    悟(即圓悟克勤)回應他人對隆藏主(即虎丘紹隆)性格柔和軟弱的質疑,以「瞌睡虎」比喻其外表看似溫和柔順、不起鋒芒,實則內在根基深厚、機鋒銳利,蓄勢待發。
    表達真正的禪修行者大智若愚、大勇若怯,不彰顯外在威勢,卻具足大能的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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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禪師(虎丘紹隆)蒙圓悟克勤印可後之履歷,說明其返回家鄉出來主持道場、弘化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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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記錄,記述高僧在逢戰亂時隱居銅峯山下修持之經歷。
    史傳部類敘事句不宜強加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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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關於禪師行誼與護法居士交往之記事,記載郡守李公光延居於彰教之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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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移錫弘法之傳記史實,展現叢林道場因宗風契機而大眾雲集、法化廣布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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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格式,記錄禪匠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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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常用自然景象來形容行者心境廓然開朗、本覺光明顯現、妄念全消而毫無滯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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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示眾之語,以「杲日騰空」比喻自性光明朗照、朗然大悟之境,萬法空寂而靈知不昧,無有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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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繪禪者悟境現前時,心境清涼解脫、契合大自然的寂靜豁達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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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接續前文「杲日騰空。
    四顧清風滿坐」,透過對外在自然環境(湖光、野色)的描繪,映現禪者當下開悟、心境澄澈、外境與內心融通的明朗狀態。
    於燈錄史傳語境中,藉此境象展現禪門師家隨緣顯現、觸目菩提之境界。
    。
    本句承接前文清淨澄明之境,指出山河大地、一切萬象森羅,無一不是如來海印三昧大定中圓融顯現的真實全體,體現禪宗即事而真、理事不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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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接續前文之「全彰海印」,明示在海印三昧的境界中,現象界的一切頭頭物物皆不離法界實相,當下即是本具之妙用與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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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接續前文「海印」與「妙用」之境,闡明能所雙亡、主客契合時,心與境融為一體,純然清淨而無諸戲論妄相(纖塵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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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闡明禪宗直契本源之境,當心境一如、一塵不立之際,一切繁雜的世俗攀緣與心念動相皆告歇止,現前即是絕對超越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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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萬機俱息、心境一如之際,連千聖亦無所攜持、無可傳授,彰顯禪宗超越聖凡、徹底解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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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的極致超脫之境,指打破一切佛法知見、超越佛頂至尊之處,不落階位與聖凡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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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形容悟道者超越常規、直契本源,不拘泥於傳統佛法教條或佛陀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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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形容禪者契悟之後,超越並打破傳統佛教對聲聞、菩薩等聖位的階位執著與崇拜,展現祖師圓融無礙、不受教條束縛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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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描述禪宗極致境地超越一切名相、聖賢與既有棒喝教法,令宗門泰斗德山與臨濟亦措手不及、直現本分,展現禪法絕待無寄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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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上文極致的禪宗悟境(如「坐斷毘盧頂」、「德山臨濟目瞪口呿」),說明在徹底超越妄想執著、離言絕慮的究竟本分境界中,即便如德山棒、臨濟喝這類頂級的機鋒接引手段,也皆成為多餘且無處施展的文字軌跡與施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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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師在描繪絕待離詮的至極境界後,向學人提出的勘辨轉語。
    前文述及心境一如、萬機休罷的超然境界,此處進而提問:若遇上同樣通達此境界的箇中人,當如何應機相照、對話交流?旨在考驗學人是否滯於枯木死水,抑或能於絕後再蘇、展現活用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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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答語,順接前文「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話會」。
    意指明眼禪者相遇,雖如萍水相逢般短暫,卻能頃刻心心相印,如同重逢舊友;亦深層隱喻徹悟乃是與自身本具之「本來面目」(元故舊)相認。
    。
    本句承接上文與同道相契之語境,引用趙州從諗禪師「喫茶去」公案。
    禪宗以此提示「平常心是道」,意在離卻語言分別與機鋒對立,回歸當下本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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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表示禪師接著開示下一段偈頌或法要,原文未明示具體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宗直指心性之語。
    說明在當下現前的境界中,心不隨境轉、不於眼前起實有之分別執著,體悟諸法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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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目前無法」,指眼前雖然無形相可得或無一法可拘,但宇宙萬象依然森然羅列、歷歷分明,體現禪宗當下即是的圓融境界。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指諸法實相或本分事本自現前,不假外求,契合禪門「即心即佛」與直顯本源之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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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接前文「意在目前」,指出真理或本分事雖然當下歷歷、觸目皆是,但其機鋒峻拔、突顯而出時,往往難以用常情意識去辨別承當。
    。
    承接前文「意在目前」與「突出難辨」,此處點出禪宗不落於眼前現量境界、超越相對知見的絕對本體,非思量分別或現前根塵所能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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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明示真性或本分事在一切處現前,非憑藉眼耳等色塵根識的分別思量所能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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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明示真性或本分事不離日常之見聞覺知,於現前六根作用中即具足,無須向外馳求或另外尋覓超越見聞覺知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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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雖然如是」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
    用以在肯定或列舉眼前現象與見聞覺知之後,進一步轉進提醒學人不可執著於當下境界或落入常規知解,尚須透過更深一層的禪悟體驗。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屬於禪宗語錄體。
    意指雖不離見聞覺知,但若要真實悟入,尚須具備迴光返照、超越常情之「向上」機榫(關棙子),方能契合禪宗不落言詮、透脫生死之實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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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錄常用語,用以引述先德之言或經論偈頌,藉此印證當下的禪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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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門頌古語,比喻大徹大悟者或向上頓悟之自性,徹底超越凡情聖解、概念名相與言教規制的籠檻束縛,自由自在,絕不受任何言句牽絆或情念牽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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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禪宗「大機大用」或自性本具之語境,說明自性本真超特獨脫,無法以常規教理或造作機關來侷限或安施設定,連佛祖之言教指引亦無從安設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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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接續前文「佛祖不安排」,描述擺脫一切規範拘束、超詣絕待的自性本源或大用,無有形相邊際,不落入任何固定地方或概念對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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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引用《華嚴經·入法界品》善財童子參訪彌勒閣樓之典故,借禪宗語境說明若能超越執著、契合向上機關,不需刻意作意收攝心念,自性法界實相便能自然現前、通達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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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典出《華嚴經》善財童子歷參百城五十餘知識之典故。
    禪宗語境藉此表達自性本自具足、不離當下,不必向外馳求參訪;若能徹悟自心,則念念圓滿,不歷階梯而頓超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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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師家在開示時,常運用肢體動作如舉杖、打劃等「機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慮與言語分別,直示當下本具的自性真如。
    此處以劃一劃的動作,作為開啟後續機緣語句的無言示導。
    。
    此句為禪宗轉機之轉語。
    意指對於已斷卻妄想、看似死寂不起作用者(死蛇),不可隨意幹擾或以世俗生滅妄見去處置,須諳得死中得活、絕後再甦的玄機機用。
    。
    此句為禪宗轉語與機鋒用語,承接上句「路逢死蛇莫打殺」。
    無底藍子(竹籃)無法盛裝任何具體實物,象徵超越凡情執著、不落有無對立的解脫境界。
    於無所得處取用,離相清淨,妙用無礙。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上啟下的轉折連接語,表示禪師接著發表另一段開示或對語,本身不含特定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宗直指心性、打破能所對立的機緣用語。
    心性之光(能照)與所照之境(所照)相互依待,本無自性。
    若執著有能照之心與所照之境,即落入二見;能所雙亡,方顯本真。
    。
    本句為禪宗提撕學人的機鋒語。
    在能照(光)與所照(境)不復存立的基礎上,進一步掃除主客對立,要求學人直下體會當能所雙亡、心境俱泯時,那不落概念與言語對待的自性本體究竟為何。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轉語。
    「百草頭上」指世間萬物現象與日常境界;「罷卻於戈」(即罷卻干戈)比喻平息二元對立與心念紛爭,達到寂靜無爭之境。
    「則且置」意為暫且擱置不論。
    禪師以此提醒,縱使能於日常萬物中做到息爭安寧、消極無為,也僅是初步停息,若沉溺於此則未能透脫,故暫且放下此層工夫,以便引出後文大機大用的超情見作用。
    。
    本句為禪宗經典的機用轉語。
    嘉州(今四川樂山)與陝府(今河南陝州)相隔遙遠,石佛與鐵牛皆為沉重不動之物。
    禪師以「大像倒騎鐵牛」這類超越常理邏輯與時空隔閡的奇特意象,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名相執著,顯示自性離言絕慮、事事無礙的自由機用。
    。
    本句為禪宗宗師展現超情離見的大機大用。
    須彌山比喻極其堅固難破的人我執與知見妄想;一摑百雜碎則象徵以截斷眾流的機鋒,瞬間掃空一切情塵名相,顯發自性無礙的解脫境界。
    。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語,與上下文「把須彌山一摑百雜碎」、「南贍部洲說禪」等語句連用。
    禪師藉由超越常理與空間限制的超現實施設,用以打斷學人的分別意識與思量妄執,顯發心體無礙、機用自在的禪境。
    。
    此句為禪門燈錄中的機鋒問答或頌古語句,藉由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空間與事相(如南贍部洲說禪),打破學人的概念執著,顯露禪法不落言筌、現成當下的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轉進詰問語,承接前文種種超然物外、不可思議之禪機轉語,進一步詰問在此境界之後或此時此刻又當如何作解,藉此破除學人對任何境解的死執。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或拈提語,藉由超乎常理、不可思議的日常現象(如以雲氣蒸飯),破除學人的執著與分別心,顯露即事而真、日用即道的禪機。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屬禪師機鋒語。
    透過將神聖莊嚴的佛殿階前與極其粗俗、日常的狗尿行徑並置,打破聖凡、淨穢的分別執著,指顯實相不離當下一切差別相,處處皆是禪機。
    。
    禪宗公案常用語,透過極其荒誕、事理絕對不可能發生或成就的奇特比喻,藉此打破學人常情計度與思維邏輯,直指超越言詮與相對概念的絕對境地。
    。
    此句為禪宗機緣公案中的常規典語(狂言不詰之語),以極具荒謬、違背常理的景象(猴子於暗夜中博戲擲錢),來打破學人對語言文字、邏輯思維與理路計較的執著,旨在截斷意解情識,使其直下會取離言說相的自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開示的另一段機緣語錄或法要。
    。
    本句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說明自性本自具足、離言絕慮。
    若心生擬議、起心動念或施設作略(展託),便已落入相對的時間、意識與名相(今時),無法體契第一義諦。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與前句「凡有展託盡落今時」相對。
    意指在參禪示徒時,若落入造作展演(展託),固然會落入意識分別(今時);但若走向另一端,完全不作任何展演施設(不展不託),又會陷入斷滅空、死水不藏龍的偏空死局,即所謂「墮坑落塹」。
    禪宗要求超越這兩邊極端,達到兩頭俱截、活潑不滯的妙用。
    。
    禪宗語境中,此句比喻修行人防護嚴密,達到心念無隙可乘、外界境界無法侵擾的極高定境或嚴密工夫。
    然而後續接「撿點將來自救不了」,旨在提醒不可執著於此種冷阿羅漢式的封閉定境,否則仍未真正透脫生死。
    。
    禪宗語境中,指若在知解、意識或自我的細微處用心省察(撿點),仍舊落在思量分別之中,終究無法解脫生死。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轉折語式,意在引述古佛先德的偈頌或語言,以印證當前所明之禪宗心要。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常用「寒潭月影」與「靜夜鐘聲」比喻禪悟境界中寂靜澄明、靈知不昧、觸物皆真而無心攀緣的心體妙用,雖清淨寂滅卻能隨緣應機。
    。
    此句承接前文對寒潭月影與靜夜鐘聲的禪宗機理描繪,形容真性或禪機如鐘聲般,隨著叩擊應機而顯,圓滿具足而無所虧損。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境的評點,以水面遇波瀾而不失其本體、不隨波散亂,形容覺性或定境在境界風動中寂然不動、不隨相轉的特質;但在宗門語境中,此種尚有對境寂然的境界,仍被視為未透脫生死邊際的生死岸頭事。
    。
    此處承接前文對禪定境界或靜境(如寒潭月影、靜夜鐘聲)的評點,指出即便心境能隨擊不虧、觸波不散,若未徹底解脫,仍未跳出生死輪迴的範疇,未出生死岸頭。
    。
    此句為禪宗師家示眾的機緣語句。
    「葛藤」比喻語言文字、機境論鋒或心思知見的糾纏不清。
    禪師以「拈拄杖畫一畫」的直截動作與當機一喝(言「斷」),展現超越言詮知解的現前心體,警醒學人頓斷紛飛妄想與歷代祖師言句的牽纏,直下契入本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超情離見之語。
    禪師以「點頭石」(典出竺道生對頑石說法、頑石點頭之典故)拍手大笑,象徵截斷葛藤、破除情執時的徹悟境界極其驚天動地,連無情無知的頑石亦為之感應動容,藉以烘託悟境之超越與絕妙。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提問與轉語。
    「點頭石」拍手大笑,乃象徵超脫常規知見、徹見葛藤截斷後的無心默契。
    禪師在此提出「且道笑箇什麼」,目的在於逼詰學人迴光返照,不可滯留於客觀現象或語言文字的理解,而須當下親證那不可言說的自性玄機。
    。
    本句引用傳統相術俗諺,在禪宗機緣語錄中用作警策語或勘驗用語。
    前文提到清淨澄明之境仍屬「生死岸頭事」,隨後大師拈杖畫劃以斷葛藤,引起點頭石拊掌大笑。
    此處「腦後見腮莫與往來」為問答之轉語,喻指不可著於神異跡象或起執著分別,亦可作對機設陷、提示學人莫隨言句語脈起情解之勘辨禪機。
    。
    記錄禪宗大德示現微疾而化世圓寂的傳記史實,展現叢林人物行誼的生滅無常。
    。
    本句為史傳記載,記錄禪師圓寂後,僧團於寺院西南角建塔安葬其全身遺體。
    反映了禪門高僧示寂後建塔安葬肉身或全身舍利的傳統葬儀方式。

名相註解
  • 平江府:宋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江蘇省蘇州市。
  • 虎丘:山名及寺院所在地,位於今江蘇蘇州西北,為虎丘山雲巖寺所在地。
  • 紹隆禪師: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僧人,虎丘紹隆,為圓悟克勤之法嗣。
  • 和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含山縣與和縣一帶。
  • 含山:地名,即今安徽省含山縣。
  • 辭親:告別親屬,指出家時離開家庭與父母。
  • 佛慧院:寺院名,為禪師幼年入寺修行之處。
  • 得度:指出家剃度成為沙彌或沙彌尼。
  • 受具足戒:指比丘或比丘尼正式接受大戒,具足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
  • 長蘆信公:指宋代禪宗長蘆寺的某位信公長老(或祖師),此處為人尊稱。
  • 法味:佛法之滋味,比喻修行者對佛法義理與境界的深刻體悟與歡喜。
  • 酢:即酸味,此處指酸梅等酸味食物,喻指能引發反應之事物。
  • 澆腸沃胃:比喻得到法味滋養或深受啟發。
  • 要且:宋代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畢竟」、「總歸」、「要之」。
  • 慶快:歡喜高興、暢快舒適。
  • 弟:此處為謙稱,意為晚學或後學自己。
  • 謦欬:本指咳嗽或談笑聲,此處指尊長的談吐、言教或親身教授。
  • 依:參學依止,指跟隨禪宗師長修行學習。
  • 客:作客、寄居;指行腳遊方時寄宿於禪林。
  • 叩:參叩、請益、參訪大德。
  • 死心禪師:即黃龍死心悟新禪師(1044-1115),北宋黃龍派著名禪僧,為湛堂文準之師兄。
  • 謁:參拜、參謁,指前往拜見德高望重的禪門宗師。
  • 悟:指圓悟克勤禪師(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名僧)。
  • 見見之時:第一個「見」指能見的自性(真見),第二個「見」指所見的境界(或眼根相對之見)。意為真性顯現見照於萬物之時。
  • 見非是見:第一個「見」指真見(見性),第二個「見」指相對妄見或所見之境。指真見之性不同於妄想產生的相對能所之見。
  • 見猶離見:真見之性本自清淨,離一切相對之見分與妄想執著。
  • 見不能及:妄見或所見之相,無法達及或量度真見之自體。
  • 舉拳:禪宗師家接引學人、直指心源時所採用的機鋒動作。
  • 見:此處指禪宗勘驗學人時所問的「看見」,兼具眼根對境之見與離相契證之自性覺照二義。
  • 頭上安頭:禪宗常用比喻,典出《楞嚴經》。比喻於本自具足的自性或實相之外,又多加一層妄想、執著或多餘的分別見解,純屬多此一舉、妄上加妄。
  • 脫然:豁然超脫、擺脫情執束縛貌。
  • 叱:佛教禪宗師長用以喝斥、打破學人妄想執著或勘驗其機境的棒喝手段。
  • 甚麼: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疑問代詞,用以詰問本分事或當下體證之境。
  • 竹密不妨流水過:禪宗公案用語,比喻現象界的事相雖密,卻不礙真理與妙用的流通與解脫。
  • 肯:許可、印可、認可,此處指禪宗師長對學人悟境的印證。
  • 藏教:此處指佛教大藏經或寺院中掌管經藏的職事與教理典籍。
  • 俾:使、令、派。
  • 隆藏主:指禪宗臨濟宗楊岐派祖師虎丘紹隆禪師(1077–1136)。「藏主」為禪林寺院中負責掌管大藏經與經櫥的職務。
  • 柔易:性情溫和順從、柔弱易與。
  • 瞌睡虎:禪林用語,比喻外表溫和或沉靜無言,實則具足大機大用、不可輕慢的大法器。
  • 出世:禪宗指高僧應請擔任寺院住持,出來領眾弘法。
  • 建炎亂:南宋高宗建炎年間(1127–1130年)金兵南下所引發的戰亂。
  • 結廬:搭蓋草廬或茅庵以供居住。
  • 郡守:古代官職名,掌管一郡政務。
  • 彰教:寺院名或地名,此處指彰教寺。
  • 徙:遷居、調任,此指禪僧移錫他山弘法。
  • 戶牖:門窗,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作心扉或觀照豁然開朗的譬喻。
  • 杲日:明亮熾盛的太陽,禪林中常以之比喻圓明清淨的真如本性或大智慧光芒。
  • 湖光:湖水的波光與倒影,此處用以形容外在澄淨之境。
  • 野色:郊野的景色。
  • 澄明:清澈而明淨,比喻心境或境界朗然透徹。
  • 海印:又稱海印三昧,如大海平靜無波時能印現一切色相,比喻如來真心寂滅湛然,萬象俱現而不失其真。
  • 森羅萬象:指宇宙間一切形色差別之萬事萬物。
  • 頭頭:指每一處、每一事,即法界中隨舉一法皆通真理。
  • 真機:真實的機榫、契機,指諸法本具之妙用根源。
  • 心境一如:主觀之心與客觀之境本體平等不二,契合於絕對的真如法界。
  • 纖塵不立:形容究竟清淨,一塵不染,諸相皆寂。
  • 萬機:原指帝王政務,此處泛指一切世俗繁務、塵勞攀緣與心念造作。
  • 不攜:不相隨、不攜持或無所依附。
  • 毘盧頂:即毘盧遮那佛的頂端或法身頂巔,此處指佛法與覺悟的至高無上處。
  • 釋迦文:即釋迦牟尼,為佛教開祖釋迦牟尼之異譯或簡稱。
  • 目瞪口呿:形容驚愕失措、語塞無言之相。
  • 其中人:指親證上述絕待心境、明心見性的箇中人或同道者。
  • 話會:對話交流、機鋒交酬,指禪客之間相會酬唱、心領神會。
  • 傾蓋:古代停車傾斜車蓋交談,比喻萍水相逢或偶然相遇。
  • 故舊:舊友、老朋友。於禪宗語境中,亦借喻指本具之自性或本來面目。
  • 趙州茶:指唐代趙州從諗禪師「喫茶去」之禪宗公案。禪師藉由平淡無奇的喫茶動作,提示學人直下體會本真、離言絕慮,後世因而以「趙州茶」指代平常心即道的禪機。
  • 目前:指當下眼前所呈現的境界或心前景況。
  • 萬象:宇宙間的一切事物、現象。
  • 森然:羅列繁多、分明嚴整的樣子。
  • 突出:指機鋒或本分事顯露、突兀而出。
  • 難辨:難以用心意識或常途知解去辨別。
  • 目前法:眼前顯現、根塵相對所接觸之法境。
  • 耳目:指眼耳等感官,代表世俗的見聞覺知與識心分別。
  • 見聞覺知:佛教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根識對於色、聲、香、味、觸、法等境的明瞭與認知作用。
  • 向上:禪宗用語,指超越世俗知見、言語路絕、直契心源的境界與作用。
  • 關棙子:即關捩子,比喻事物的關鍵樞紐或禪機發動的轉折處。
  • 羅籠:指鳥籠與捕鳥之羅網,禪宗常用以比喻言教、名相、規矩或名利凡情等對心性的束縛與牽纏。
  • 佛祖:指釋迦牟尼佛及歷代傳法祖師。
  • 安排:指施設、設定、定型或安立教法規範。
  • 處所:指固定的場所、處所或特定定位。
  • 斂念:收攝心念,指刻意排除雜念、繫心一處的禪修作意。
  • 樓閣門開:指《華嚴經》中彌勒樓閣之門彈指即開的典故,禪宗常用以比喻契入圓融法界或自性開悟之境界。
  • 寸步不移:形容不離當下、本性自若,無須向外求索。
  • 百城:指《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南尋善知識所經歷的眾多城邑,此處比喻無量法門與廣大參訪歷程。
  • 死蛇:禪宗公案語,比喻斷盡妄想、無妄心分別的境界,或指看似死寂無用但蘊含活機的大用機鋒。
  • 藍子:即籃子,以竹或藤編織盛物的器具。
  • 將歸:攜帶回歸;將,拿取或帶領之意。
  • 光:指心性靈明之體,或能照之心光。
  • 境:指心所對照之六塵境界、所緣之境。
  • 光境:禪宗語境中指能照之主觀心識(或智慧光明)與所照之客觀境界。
  • 俱忘:能所雙亡、主客對立完全泯滅不存的狀態。
  • 百草頭上:禪宗常見用語,指世間萬物現象、日常境界或萬法之中。
  • 罷卻於戈:即罷卻干戈,「於」通「幹」。比喻平息二元對立、心念紛爭與煩惱。
  • 則且置:且先擱置一旁不論。
  • 嘉州大像:古嘉州(今四川樂山)的巨型石佛像。禪宗常用以構建超乎邏輯分別的機緣語句。
  • 陝府鐵牛:古陝府(今河南陝州)所鑄造鎮水護橋的巨型鐵牛。禪宗語錄常將「嘉州大像」與「陝府鐵牛」並舉,用以打破常人對時間、空間與事物的固著知見。
  • 須彌山:古代印度宇宙觀中居於世界中心的最高山嶽,禪宗語境常比喻極其堅固的執著、知見或自我。
  • 百雜碎:形容破壞得極其澈底、粉碎無餘。
  • 新羅:古國名,位於朝鮮半島中南部。
  • 南贍部洲:音譯贍部洲,佛教宇宙論中的四大部洲之一,即人類所居住的南方的世界。
  • 五臺山:佛教四大名山之一,位於中國山西省,傳說是文殊菩薩的道場。
  • 雲蒸飯:禪宗語錄常用之奇特比喻,形容不可思議或超然物外的境界與作用。
  • 佛殿:寺院中供奉佛像的正殿,象徵清淨莊嚴的佛教聖地。
  • 剎竿:寺院前豎立旗竿以懸掛幡旗的高竿,此處指竿的頂端。
  • 煎鎚子:以鐵鎚等金屬器物用油煎或煮,比喻極端不合常理、無法實現之事。
  • 簸錢:古時一種擲錢博戲,將銅錢放入簸箕中搖動以決勝負。
  • 展託:禪宗用語,指施設、動作、發揮、作為或起心動念之擬議。
  • 今時:禪宗用語,指落在相對的時間、意識、名相或境界之中,與離言絕慮的本真(第一義、古路)相對。
  • 墮坑落塹:比喻落入偏空、死局或迷妄的陷阱之中無法自拔。
  • 直饒:縱使、就算。
  • 水灑不著:水灑不到身上,形容無瑕可擊或防禦極其嚴密。
  • 撿點:佛教禪宗語彙,指反省、察考、挑剔或細細檢視。
  • 寒潭月影:禪宗常用喻體,比喻清淨澄明、無諸煩惱污染的真心本體。
  • 靜夜鐘聲:禪宗常用喻體,比喻清寂中忽爾敲響、能警覺迷妄之靈明覺照或機鋒。
  • 扣擊:叩問與擊鐘,比喻隨機應對與機鋒開示。
  • 波瀾:比喻動態的境界風、外境幹擾或心念的起伏波動。
  • 不散:指體性凝定、不隨境緣而渙散消失。
  • 生死岸頭:指生死輪迴的此岸,比喻未出離三界煩惱與生死大海的境界。
  • 點頭石:典出東晉竺道生禪師於虎丘山聚石說法,頑石皆為之點頭感應。後用以指稱無情頑石或喻頑愚之人。
  • 笑箇什麼:「笑些什麼」之意。「箇」為宋代口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個」或「些」。
  • 腦後見腮:傳統相術說法,指從人的後腦勺方向便能看見兩旁的腮骨。世俗常用以比喻人相貌反常或性格反覆不可信;禪宗語錄則借用俗諺作轉語機鋒,提示學人切莫滯於跡象或隨語生解。
  • 紹興:南宋高宗之年號(西元1131至1162年),此處指紹興丙辰年(1136年)。
  • 丙辰:干支紀年之一。
  • 示疾:佛教用語,指佛、菩薩或高僧顯現疾病之相,藉以向世人示現無常或說法。
  • 塔:此處作動詞用,指興建寶塔以安葬或供奉遺骸。
  • 全軀:指未經火化的完整遺體(肉身舍利)。
  • 西南隅:寺院的西南角。

平江府虎丘紹隆禪師。和之含山人也。九歲 辭親居佛慧院。踰六年得度受具。又五年謁 長蘆信公略霑法味。有傳圓悟語至者。師讀 之嘆曰。想酢生液雖未澆腸沃胃。要且使人 慶快。弟恨未聆謦欬耳。遂由寶峯依湛堂。客 黃龍叩死心禪師。次謁圓悟。一日入室悟問 曰。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 舉拳曰。還見麼。師曰見。悟曰頭上安頭。師聞 脫然契證。悟叱曰。見箇甚麼師曰。竹密不妨 流水過。悟肯之。俾掌藏教。有問悟曰。隆藏主 柔易若此何能為哉。悟曰瞌睡虎耳。後歸鄉 邑出世住開聖。建炎亂乃結廬銅峯之下。郡 守李公光延居彰教。次徙虎丘眾盛道大顯 著。示眾曰。豁開戶牖萬里不挂片雲。杲日騰 空。四顧清風滿坐。湖光浩渺野色澄明。萬象 森羅全彰海印。直得頭頭妙用物物真機。心 境一如纖塵不立。正恁麼是萬機休罷。千聖 不携。坐斷毘盧頂。不稟釋迦文。婢視聲聞奴 呼菩薩。德山臨濟直得目瞪口呿。有棒有喝 一點也用不得。且道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 話會。傾蓋相逢元故舊。何妨來喫趙州茶。又 曰。目前無法。萬象森然。意在目前。突出難 辨。不是目前法。觸處逢渠非耳目之所到。不 離見聞覺知。雖然如是。也須是他向上關棙 子始得。所以道。羅籠不肯住呼喚不回頭。佛 祖不安排。至今無處所。如是則不勞斂念樓 閣門開。寸步不移百城俱到。驀拈拄杖劃一 劃云。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藍子盛將歸。又 曰。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 百草頭上罷却于戈則且置。忽若嘉州大像 倒騎陝府鐵牛。把須彌山一摑百雜碎。新羅 國裏走馬。南贍部洲說禪。又作麼生。五臺山 上雲蒸飯。佛殿階前狗尿天。剎竿頭上煎鎚 子。三箇猢猻夜簸錢。又曰。凡有展托盡落今 時。不展不托墮坑落塹。直饒風吹不入水酒 不著。撿點將來自救不了。豈不見道。直似寒 潭月影靜夜鐘聲。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 不散。猶是生死岸頭事。拈拄杖畫一畫云斷 古人多年葛藤。點頭石不覺拊掌不笑。且道 笑箇什麼。腦後見腮莫與往來。紹興丙辰示 微疾而逝。塔全軀於寺之西南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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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明州育王寺佛智端裕禪師。紹興府人,姓錢氏。自圓悟禪師處得法,遍住大剎。奉詔住持徑山。賜號佛智大師。又遷住育王寺。曾對大眾開示說:一法若有,重重鐵壁銀山。萬法若無,處處沉空滯寂。自己眼若正見,刺也能去除。一法不墮緣塵,萬法本無障礙。山就是山,水就是水。世俗是世俗,僧人是僧人。不一樣,也不相同。即使如此。仍然只是閉門自造車輛。還沒到出門就能與大道相合的地步。還要明白頂上一著的關鍵如何顯現。古今圓融無有縫隙。大力那羅也無法撕開。又說:行時沒有行跡可尋。說時也無說法的痕跡。若在行說上執著,就像靶子招來箭矢。行說未明時,神鋒便會斬斷一切。即使說法無遺漏,行持不迷失方向,仍然困在外殼與漏洞之中。若如大鵬金翅鳥振翅飛越百千由旬,十影神駒奔馳於四方八極,也不會隨意啄食。也不會隨處棲身。總是不依賴任何地方。還有什麼可踐履的分別嗎?每一剎那、每一塵都是要津。又向大眾開示舉例:南泉說:我十八歲時就懂得謀生之道。趙州說:我十八歲時就懂得破家散宅。會麼。會謀生的人,才懂得破家散宅。能破家散宅的,才懂得謀生之道。即使黃金築城,白銀為牆,以禪悅為食,以解義為飲,真正的僧人也不會回頭看一眼。為什麼呢?難道沒見過道理嗎。明眼人也會落入舊套。即使虛空萬里寂寥無際。正好一搥,全部擊碎。且說不落進修這一句,該怎麼說。沉默良久,說道。樗蒲若能認出本來面目。就算骰子全是紅點也無妨。用拂塵敲了一下。又對大眾說。還沒到那個時候,一句話就能超越釋迦、越過彌勒,明破也不值半分。為什麼?只因為看慣了,就像把方裁成圓。如同虎頭戴角、龍背長翅。被視為吉祥瑞兆,若只是平平穩穩。想睡就閉眼,吃飯就張口。且說把方裁成圓就是嗎。平平穩穩就是嗎。還能分辨出來嗎。即使分辨得出,也只是盌脫丘。又說。整個大地都是沙門的眼目。整個大地都是自己的光明。為什麼東弗于逮敲鼓,西瞿耶尼卻聽不見。南贍部洲點燈,北欝單越依然黑暗。即使在這裡說得十全十美。也只是光影的把戲。用拂塵一擊,說道。百雜碎,怎樣才是出身之路。如果真的不見,就隨路摘楊花。又說。一錘就定型,卻不是本性急躁的漢子。一躍千里,也不是汗血駿馬。鋒芒不顯露。無孔的鐵錘。八面玲瓏。虛多實少。必須在手肘後懸掛夜明符。頭頂具備金剛眼。從頭到尾,生死交錯奔馳。任憑魔佛現前。就用利刀斷絕。且說依據什麼才能如此,要知道嗎。玉杷輕提,海嶽昏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育王山的佛智端裕禪師。。他是紹興府人,姓錢。。自從向圓悟禪師處契悟宗旨後,便在各大寺院擔任住持。。奉皇帝詔令前往徑山寺擔任住持。。朝廷賜封他為「佛智大師」的封號。。(他)又調任到育王寺(住持)。。曾經向大眾開示說:。如果還存留著任何一個法相執著,就如同面對重重疊疊的鐵壁銀山,障礙重重。。如果認為萬法皆無,就會處處陷入空寂而滯礙不前。。自家的眼目如果有了正見,眼中之刺也能夠除遣。。當一法不墮入緣法塵境中時,萬法本來就沒有任何罣礙。。山就是山,水就是水。。世俗就是世俗,出家眾就是出家眾。。既不相異,也不相同。。就算真的是這樣。。這仍然像是閉門造車。。這還不算真正出門且車輪軌跡契合道路。。更須知道還有最高頂上的這關鍵一着,究竟應當如何分明彰顯?。自古至今,圓滿融通,找不到絲毫縫隙。。力大無窮的那羅金剛也掰不開、裂不開。。又說道。。行事時不留行跡。。開口說法時,完全不留說法的痕跡。。若行與說皆已到達,便如草垛生出而招引箭矢一般。。如果對「行」與「說」的實踐與標地未能徹底透徹、清楚明白,就會被神鋒當下斬斷、隔絕。。就算能夠做到說法滴水不漏、修行不迷失方向,。仍然滯留於殼漏之中。。假設是大鵬金翅鳥,一展翅就能振迅飛越百千由旬。。如見十個影子般神速的千里馬,奔馳於四方與八極之間。。不會隨隨便便地去啄食食物。。不會隨便在任何地方安身落腳、沉淪陷溺。。而且完全不產生任何依倚與執著。。究竟還有沒有實際親身履踐、真修實證的分量呢?。每一個微小之處、每一個當下,都是通往悟道的關鍵要道。。禪師再次向大家開示,舉出了一段公案說:。南泉禪師說:。我這老和尚十八歲的時候,就懂得去經營生計、安身立命了。。趙州禪師說:。我十八歲的時候,就懂得要打破執著、傾覆家業(徹底清空一切依恃)。。你們理解其中的含意嗎?。能夠經營生計、建立家業的人,才開始懂得如何打破家業、傾家蕩產。。能夠徹底放下世俗知見與自我執著的人,才真正懂得如何立足於禪宗的本分事業。。就算是用黃金打造城牆,用白銀做成牆壁。。把禪定的喜悅當作食物,把理解經義法理當作飲料。。真正的修行禪僧絕不會回頭留戀或留滯於此。。這是為什麼呢?難道沒有聽說過古人這樣說嗎:。具有慧眼的人,卻落入了陳舊的框架與巢穴之中。。就算廣大萬裏都是一片空空蕩蕩、寂靜無物。。正適合給予重重一擊,將這一切完全打得粉碎。。且說說看,不落入階級漸次修持的這一句話,究竟要如何表達?。沉默了許久,說道:。博弈賭局若能識得本來面目與彩面,。。任憑骰子擲出滿盤皆紅的彩面。。敲擊拂子一下。。又再次向大眾開示說。。在事情還沒有變成這樣、尚未起心動唸的這個當下,一句透脫的話就能超越釋迦、跨過彌勒;就算你把它徹底說破、講得一清二楚,也一文不值、毫無用處。。為什麼會這樣?只因為大家已經看習慣了像削方為圓這種人為雕琢、隨機應變的手法。。就像老虎頭上長了角,或是巨龍背上插了翅膀一樣。。要是作為吉祥的徵兆,就像是平平榻榻、毫無起伏的地面一樣。。想睡覺就閉上眼睛休息,要喫飯就張開口喫飯。。且說,究竟是裁割方形以適應圓形才對,。平平常常、安安穩穩的本分境界就是了。。你們還能辨別得出來嗎?。就算你能分辨得出來,也只不過是個碗脫丘罷了。。另外又說。。整個茫茫大地,就是沙門的眼睛。。整個大地就是自己本具的光明。。為什麼東方的弗於逮敲鼓,西方的瞿耶尼會聽不見呢?。南贍部洲這裏點起燈來,北鬱單越那裏卻是一片黑暗。。就算你能在這個境界裡說得圓圓滿滿、無懈可擊。。這仍然只是光影幻相的戲把戲。。拿起拂子敲打一下,說道。。當一切粉碎、支離破碎時,如何纔是跳脫生死、超越生死的解脫之道?。如果真的是這樣,就看不見沿路隨意採摘楊花的行徑了。。又說。。一鎚敲下去就立刻定型,這可不是性情急躁的漢子。。能夠一蹦跳出千里遠的,未必就是真正的汗血寶馬。。不顯露銳利的鋒芒。。沒有孔洞的鐵鎚。。八面玲瓏,四方通透,圓融無礙。。外表虛幻浮飾,內在真實不足。。必須要在手肘後方懸掛著夜明符。。頭頂上具備金剛般銳利清淨的法眼。。從頭到尾,生死殺伐交織運轉、流轉不息。。任憑魔境或佛境現前。。此時正好用快刀把它一刀切斷。。試問:憑據的是什麼道理,就要這樣去探求知解呢?。玉杷輕輕一提,江海山嶽便為之昏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用以引出明州育王山佛智端裕禪師之生平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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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宗大德的傳記敘事,簡要記載明州育王佛智端裕禪師的籍貫與俗姓,屬歷史生平傳記範疇,無涉深奧教理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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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禪宗傳法承嗣與住持叢林的經歷。
    明示其參學圓悟克勤而親證禪法密旨,嗣後歷任各大寺院主事,弘化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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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高僧受朝廷詔命住持名山大剎之史實,展現佛教叢林與王臣護法、住持正法之歷史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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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明州育王佛智端裕禪師受朝廷賜予尊號的歷史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禪師生平行誼的史實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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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生平住持寺院調動的史實記述,屬於傳記敘事,明示其行履歷程,無繁複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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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對大眾開示宗乘的常見導語,標示下文為其禪法核心機鋒或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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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禪宗語境明示,修行若於一法上有所執著、涉有,即為實法與見解所障,猶如被鐵壁銀山重重隔絕,無法契入絕對空寂、無相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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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示眾語,針對偏空頑空的見解提出警惕。
    若執著於萬法皆無、落入斷滅空,修行者便會心神沈沒於空境、滯留於寂滅,失去活潑的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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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藉由「眼」與「刺」的譬喻,指出若能具備真實的正見,則心靈上的知見障礙與微細執著(如刺在眼)皆可消融淨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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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師示眾語錄,闡述本體心性超越緣塵攀緣、諸法實相本自圓融無礙的境界。
    禪宗語境下,若一法不落於對外境緣塵的黏著與造作,則一切萬法當下本自空寂、無諸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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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爲禪宗祖師示衆之語。
    在禪宗悟境中,見山是山、水是水錶現爲破除執著、迴歸諸法本然面目的現量境界,不落斷常,即事而真,展現出毫無分別、任運自然的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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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山是山水是水」,在禪宗語境中,透過肯定世俗與僧伽各安其位、各具本然面貌,表達真俗不二、事理無礙的體用一如之境,不落於頑空或混淆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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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接前文「山是山水是水,俗是俗僧是僧」的差別現象,進一步指出諸法宛然差別而又本體無二,不落於異相亦不落於同相,顯現禪宗直指諸法實相、離言絕待的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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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用以指出即使契合前述「山是山水是水、不異不同」等境界,若仍落於對境界的守持或意識思量,猶未究竟,須再突破。
    「直饒」意為縱使、縱令;「恁麼」指如此、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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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錄常用語,用以比喻修行若只憑自己的意識思維、固守概念或落於形跡,而未能契入真實的無相法界與本分事,則如同閉門造車般不合實際、未能出離情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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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句「閉門造車」之喻,禪宗用以指雖然道理上有所契會、契入現量,但若僅在知解或初步境界上打轉,猶如車輪尚未真正出發並與路轍相契,仍未圓滿透脫、全機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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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強調在超越常規造作與見解之後,更須透脫最上一乘、最究竟的祖師關捩或實際契證之境,此非名相思維所能測度,須親自明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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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用「團欒無縫罅」形容真如法性或本分事圓融無礙、無有欠缺或割裂,超越一切相對的分別與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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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承接上文「今古團欒無縫罅」,形容真理或本分事圓融無縫、不可破壞,即便具備大力之那羅金剛也無法將其撕裂或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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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段機緣偈頌或祖師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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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闡明禪宗行履無相、不留造作痕跡的境界,行持而心無執著,不著能行與所行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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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境中強調行事與言說皆契合無相之理,言語雖作而能離言說相,不留滯於形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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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屬於禪宗語錄體。
    修行若將行持與言說當作可得之境或落入造作,便如同在靶垛上更生枝節、招惹箭靶,落入情識與名相之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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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禪宗「行」與「說」之關係。
    若行說未能契入實際見地、陷於情識思量或概念戲論,即如遭利刃(神鋒)當機截斷,無法契入祖師西來意或透脫生死。
    。
    本句指出即使在言說與行持上達到極精嚴、無漏洞且方向正確的境界,若仍落於知解或造作中,依然未透脫根本生死,如隨後句所言仍滯殼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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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接上文對行解契悟之辨,指出縱然能做到說理無滲漏、行持不迷方,若心識微細處仍未徹底透脫,猶如未破卵殼,尚滯留於生死迷妄的巢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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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藉神鳥大鵬金翅奮迅百千由旬之威勢與遠大行履,形容禪者若具備大心力、大機用,便能超越尋常境界,直透生死關卡,不受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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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借用「神駒」之迅猛比喻禪者超然灑脫、機用敏捷、不受滯礙的解脫境界與自在行履。
    。
    此句承接上文「大鵬金翅」與「十影神駒」的喻意,比喻真正大機大用、具超逸見地的大修行人,不會隨意貪求或苟且接納世俗與不究竟的法愛名利,展現禪宗超脫隨俗、不落窠臼的灑脫機用。
    。
    此處承接前文以大鵬鳥與神駒比喻大機大用之禪者,說明其心無所著、超然獨立,絕不會在任何地方或名相見解中執著安身(埋身),展現大智大勇、無拘無束的禪宗解脫境界。
    。
    此處承接前文以大鵬、神駒比喻大機大用之禪者,說明真解脫者不隨處埋沒自身,亦不依恃或攀緣任何境界、法見與知解,達致絕待無依之實相。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旨在打破學者對言說理論或超越境象的執著與依恃。
    前面提及縱然不依倚任何境象,祖師仍逼問是否真正有親身履踐、真修實證之處,用以檢驗是否落入空談或斷滅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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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承接上文「總不依倚,還有履踐分也無」之問,說明真正的不依不倚並非遠離萬物,而是在極微細處(剎剎塵塵)、處處當下皆是悟道入道的關鍵契機(要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啟語,記錄禪師再次對大眾示導並引舉前代祖師的機緣語錄(公案),以啟發學人悟入宗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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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引述祖師公案時的承接語,介紹說話者南泉普願禪師及其即將引述的言教內容。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南泉寶願禪師之示眾語。
    禪宗常借世俗的「作活計」(經營生計)比喻修道者建立立足之處、積累功勳或作公案機緣之用。
    與趙州禪師隨後所說的「破家散宅」(放下執著、徹骨徹髓徹底大死)形成對照,呈現立與破、建化與解脫的辯證禪機。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語錄開端之提示句,引出趙州從諗禪師對南泉普願禪師說話的機緣對答與禪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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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用語。
    南泉和尚言「十八上便解作活計」意指經營家業、建立施設;趙州和尚對應「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則指徹底放下諸相、破除身心執著與所知依恃。
    兩者相即相成,展現禪宗離相會通、功用與本體不二的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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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師家示眾接引時的詰問語,意在提撕大眾,點撥學人是否已領會前文南泉與趙州關於「作活計」與「破家散宅」所暗示的修證機鋒與自性本分。
    。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以世俗「作活計」(經營建立家業)與「破家散宅」(毀棄傾覆家產)比喻修道境地。
    意指學人須先經歷立定腳跟、建立施設與實修功行(作活計),以此為基礎,才能進一步打破一切執著、放下種種法見與境界,達到徹底的大死大活、了無一物(破家散宅)。
    。
    此句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承接前文南泉與趙州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作活計」指建立見地、立足機用;「破家散宅」指拋棄家業、打破情執知見與妄想執著。
    禪師藉由此對句說明,唯有經過徹底放下情量執著(破家散宅)的頓悟過程,所建立的法門機用(作活計)纔是真正真實、不被萬境所轉的真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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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以極其珍貴奢華的「黃金城、白銀壁」喻指極殊勝的外部境界或極莊嚴之法城。
    在禪宗語境中,後文接續「本色衲子不肯回顧」,說明真參實悟的修行人超越對名利、法相及勝境的執著,縱有至寶莊嚴亦不生貪著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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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借用《維摩詰經》等典故,描述以禪定之樂與法義之解作為養育精神的資糧。
    但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指縱然達到如此高深清淨的境界,若有所著,仍屬於法執與窠臼,故後文強調「本色衲子不肯回顧」。
    。
    本句體現禪宗直指人心、徹見本性、不滯知見法愛之精神。
    即便面對黃金城壁、禪悅法喜等勝妙境界或文字法義,真正具足本分見地的禪僧亦視之如空華,絕不生心著相、起念回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
    前文提及本色衲僧不貪著禪悅法喜與清淨境界,此處設問「何也」(為什麼),並以「豈不見道」(難道沒聽說過那句名言嗎)引出後續對於透脫名相、不落窠臼之禪機開示。
    。
    本句為禪宗警策語,指出縱然是具備宗眼、徹見心性的參禪者,若滯留於法喜、成就或現成的見解中,便等同自投於陳規巢穴(窠臼)。
    禪宗主張徹底破除一切見解與法執,不立一法,不可安住於任何所得之境。
    。
    本句於禪宗語境中,形容超越情塵後所呈現的一物不立、廣大清淨之空寂境界。
    禪門以此提醒學人,即便修證至萬裏空寂的清淨無為處,亦不可執著於此空境,仍須進一步透脫打破,方能獲得徹悟。
    。
    此句接續前文「縱饒萬裏空寥寥」,表現禪宗對於不滯偏空、超情離見的徹底頓悟工夫。
    即便修行達到萬裏無雲、一片清淨的空寂境界,若對此空境生起執著,仍屬於微妙的窠臼。
    因此必須下極力「一搥」,將這清淨境界與微細法執一併徹底粉碎,方能達到真正無依無著的自由大解脫。
    。
    本句為禪宗宗師示眾之機鋒提問。
    「進脩」(進修)指階級漸次之修持與功用造作;「不落進脩」則指超越漸次修證與造作階位,直顯本自具足之自性。
    師家以此逼拶學人,試看能否在不滯於功用修證的言語中,道出無為究竟之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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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在禪宗語錄中並非單純的時間紀錄,而是禪師於問答接引時截斷學人思量情解、直指心源的機用;隨後「曰」則由體起用,開示不落進修階級的離言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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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借博弈遊戲「樗蒲」之投骰彩勝作譬喻,禪宗常用此類世俗博戲之喻來指點學人於日用行事、當下觸機處若能直下轉身、認取本分事(本面彩),則全體現量、當下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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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句樗蒲博戲之喻,意指若能契悟本分自性,則無論外境如何千變萬化、諸彩紛呈,皆不離法身全體,隨處圓融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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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引手法,以敲擊拂子的動作打破常規思維與語言執著,直示禪法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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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語錄中,「示眾」指禪宗祖師或住持上堂向大眾普說法要、機緣開示。
    此句為語錄體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辭,用以引發下文的禪法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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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偈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體裁,旨在揭示超越語言思維與階位之上的絕對本體境界。
    禪宗認為,若落入名相、階位(如釋迦、彌勒等佛菩薩果位)或後天的思量計度(明破),皆非究竟;唯有契入未萌動、未形跡前的本然當下,方能超越一切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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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設問。
    說明未說破時看似神奇超勝,點破後便不值半文錢,原因在於人們習於著相、執著於隨機應機的種種方便施設(裁方就圓),因而忽視了自性本然的平常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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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此句以「虎戴角」、「龍插翼」譬喻大功用、大威勢,或比喻在原本已極其猛銳的本分上錦上添花、勢不可擋。
    禪師藉此譬喻施設機用或隨宜裁對時,其機鋒威力之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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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示眾機語。
    承接上文「虎頭戴角、龍背插翼」等奇特異相,若將其視為吉祥殊勝之瑞相,實則回歸到「平榻榻地」般本來平實無奇、不起風波的平常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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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隨緣放曠的家風。
    不加造作、不事分別,飢來喫飯困來眠,於日用行中全體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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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示眾公案中的提問用語。
    禪師承接前文,設問考驗學人能否辨別「裁方就圓」(隨機應變、矯飾安排)與「平榻榻地」(任運自然、本真平實)之間的禪機與宗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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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禪師接引學人遠離奇特玄妙之見,點出當下平實、本分、現成的自然心境即是究竟心體,無須另作刻意修飾與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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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示眾之詰問語,旨在考驗學人於「裁方就圓」與「平榻榻地」等差別境界中,是否能契入本分事、明見實相,不落於意識思量或境界葛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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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語,指出即便在言語或知解上能辨明是非對錯,若仍落於意識分別與知解門戶,便未到究竟解脫,猶如破碗、殘器或狂慧之流,未能契入真實不生不滅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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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句,用於引接下文另一段勘驗學人的禪機或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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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語錄體。
    意指修行者的眼光與境界不離當下法界全體,大地山河無一不是本分事與真實見地的顯現,體現法界圓融、物我一如的禪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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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語錄體裁,意指諸法本來面目圓融遍滿,主客體不二,廣大無邊的整個大地無非是自家本具的靈明覺照、真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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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勘驗問話,藉由須彌山東西兩洲的空間距離與聲塵隔閡,藉事起疑,用以試探學人對自性圓融、全體大用無隔的體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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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須彌山四天下(南贍部洲與北鬱單越)空間、明暗的相對差異,來勘驗學人對法義的體證是否圓融、有無落入二元對立或差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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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出縱然在當下禪宗本分境中言說圓滿、滴水不漏,若未能徹底放下知解、體露本真,仍然停留在意識思量與光影門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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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評切學人若落於外在語言、相狀或生滅的思維造作,全屬虛幻不實的生滅造作,未能契入真實不虛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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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機鋒語法,以拂子敲打的動作與隨後言句破執,直顯本分事與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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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用以勘驗學人於大死大活、絕境粉碎之際,能否當下承擔並契入解脫的真實門徑。
    百雜碎指諸法空寂、妄想冰消或身心世界徹底粉碎的極致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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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上禪宗機緣問答,針對「出身一路」之追問作轉折指陳。
    「楊花」在禪林語境中常比喻隨風飄蕩、無根無實的妄念或幻境;「隨路摘楊花」則指隨逐外境、攀緣造作。
    意在指出若落於思量分別或光影活計,便失卻本分宗乘,不見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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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述祖師語錄或偈頌之間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段機鋒法語或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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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機鋒語。
    透過迅雷不及掩耳的棒喝敲擊,直截顯露本分事,展現出非同凡響、不落粗躁習氣的禪門本色與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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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借良駒奔馳之喻,指出禪門中超常的機用表現或表面上的神速俊捷,若未契真實悟證,皆非祖師西來之意,破除對形跡與捷徑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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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形容修行者的智慧與機鋒內斂深厚、不事炫耀、不露痕跡,超越外相的對立與粗顯造作。
    。
    禪宗公案與語錄中常用「無孔鐵鎚」形容絶對、無下手處、無法以意識心或情識推度契入的禪機或本分事,既無孔隙可鑽,亦無法用錘敲擊,比喻無縫隙、不容思量通融的真實境界。
    。
    此處形容禪宗悟境或機用圓融透徹,四面八方皆明淨通達,無有滯礙,不落邊見。
    。
    此處形容禪宗機緣應對或境界中,若只落於名相文字或浮泛的知見,則多虛妄而少真實受用,提醒學人需具備實證工夫。
    。
    禪宗語林中常以「肘後夜明符」或「頂門具金剛眼」等比喻行者在修行中必須具備靈明不昧、隨時隨地自主作主的真實見地與防範迷失的覺照力,不為外境與妄念所轉。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用以形容修行者具備透徹明察、不受一切虛妄境界所惑的最高正眼與決斷力。
    。
    此處形容禪宗宗師或行者在生死迷悟、機鋒接化中,動用機宜、收放自如的境界;生死與殺活交替馳騁,無有間斷。
    。
    此處展現禪宗直截根源之境,於修行過程中,無論魔境或佛境現前,皆不生心動念、不隨之取捨轉移。
    。
    本句語出《續傳燈錄》,屬於禪宗語錄體。
    在面對「魔佛現前」等境界或情執妄念時,禪門常以利刀截斷來比喻不落意識分別、當下斬斷葛藤與知見執著的決斷力與行履風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勘驗與詰問語,旨在打破學人依憑意識心去計度、攀緣佛法的知解習慣,指出真實禪旨遠超情識思量。
    。
    禪宗語錄常用之機鋒偈頌,藉由「玉杷輕提」的迅雷不及掩耳之舉,象徵禪者打破常情、震動乾坤、超越名相概念的徹悟境地。

名相註解
  • 明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浙江寧波。
  • 佛智:端裕禪師之賜號。
  • 紹興府:古代行政區名,位於今浙江省紹興市。
  • 錢氏:姓錢的人家或家族。
  • 得旨:契悟禪宗心印宗旨。
  • 大剎:規模宏大、名藍聞達的佛教寺院。
  • 佛智大師:宋代朝廷頒賜予高僧之尊號,此處指明州育王佛智端裕禪師。
  • 移:調任、遷住。
  • 鐵壁銀山:比喻堅固難破的障礙、情見或執著。
  • 沈空滯寂:心神沈溺於頑空,滯留於枯寂的境界,無法起用。
  • 正見:佛教基本修行與覺悟的核心,指契合諸法實相的正確觀點與直觀見地。
  • 刺:禪宗常用以比喻心中的障礙、執著或知見上的微細病痛。
  • 緣塵:指外在境界與六根攀緣所生之染污塵境。
  • 罣礙:心存牽掛、阻礙或煩惱障礙。
  • 山是山水是水:禪宗透過修行破除情見障蔽後,對現前諸法當下如實觀照之境界。禪宗常以「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經歷三重境界(初見山水、山水非山水、山水復是山水),此處表現爲徹悟後的本然直觀。
  • 俗:指世俗、在家之人或世間法。
  • 不異不同:禪宗語彙,用以破除對立與同一的執著,表達諸法相即非相、不即不離的中道妙理。
  • 閉門造車:禪宗語錄中用以批評學人憑主觀思解、自作聰明而未能契合祖師西來大意的情形。
  • 出門合轍:禪宗語錄常用比喻,意指離開思量造作的窠臼,契合實際的真理與行履。
  • 頂上:指至高無上、最上一乘或最為究竟的境界。
  • 一著:禪宗常以棋局的「一着」比喻關鍵的機鋒、手段或悟處。
  • 團欒:圓滿、渾然一體之意。
  • 縫罅:縫隙、空隙,比喻破綻或隔閡。
  • 那羅:即「那羅延」,意譯為金剛力士、堅固、力士,為佛教中力氣最大的大力神或天神。
  • 行跡:行事留下的痕跡或形跡,此處指執著於造作與蹤跡。
  • 說蹤:說法的蹤跡或痕跡,禪宗以此比喻言言契理而一無執著。
  • 垛生招箭:禪林用語,指本無事而因造作或執著而招惹過患、自找靶子。
  • 行說:禪宗語境中指修行實踐與言語施設、機鋒應對。
  • 神鋒:比喻神妙銳利之機鋒或劍刃,此處指直截截斷情識思量之威神力或利刃。
  • 無滲漏:指無煩惱漏落,修行圓滿無缺陷。
  • 迷方:迷失方向,喻指不知正道或迷失本分。
  • 殼漏:禪宗語彙,比喻未破除根本無明、猶如困在卵殼中的狀態。
  • 大鵬金翅:即金翅鳥,印度神話中的巨鳥,佛教吸收後用以形容力量極大、飛行絕倫。
  • 由旬:印度古代計量距離的單位,指帝王一天行軍的距離,約合四十里或八十里不等。
  • 十影神駒:禪宗燈錄中用以比喻極其神速、靈敏的名馬(如石火電光、影幻之速)。
  • 八極:指八方極遠之地,泛指整個空間、宇宙。
  • 取次:草率、隨便、任意。
  • 啗啄:喫食啄食。此處比喻盲目接納或貪著法執與世俗利養。
  • 埋身:禪宗語錄用語,比喻執著於某一境界、處所或見解中無法自拔、安身落腳。
  • 依倚:依憑、依恃或寄託,於禪宗語境中指心有所著、依傍於某種境界或法見。
  • 履踐:親身實踐、真修實證。
  • 分:分量、相應之處。
  • 剎剎塵塵:指極微小的時間(剎那)與極微細的物質(微塵),亦比喻處處、萬物與當下。
  • 要津:重要的渡口或路口,比喻悟道入道的重要途徑或關鍵之處。
  • 南泉:即南泉普願禪師(748–834),唐代禪宗大德,馬祖道一禪師之法嗣。
  • 十八上:十八歲時。上,指年齡的界限或時點。
  • 便解:即懂得、就能夠。
  • 解:懂得、明白、能夠。
  • 破家散宅:禪宗常用比喻,指破除一切心識執著、捨離安身立命的世俗或法見依恃,達到究竟清淨無依的境界。
  • 會麼:禪宗常用警策語、詰問語,意為「明白了嗎」、「領會了嗎」,用於考驗學人是否體會話頭或機鋒妙旨。
  • 始解:方纔理解、才懂得。
  • 黃金為城白銀為壁:比喻極其莊嚴珍貴的境界或法城。典出佛經中對淨土或寶城莊嚴的描述,禪宗常用來代表極其殊勝的世出世間依報或知見法相。
  • 禪悅為食:以入禪定所生之喜悅資養身心,如世俗之飲食。
  • 解義為漿:以理解佛法義理資養慧命,如世俗之漿飲。
  • 本色:本分、真實不虛。指具足真參實悟、不事虛飾的禪宗見地。
  • 回顧:回頭看顧。在此指生起執著、留戀或起心動念於知見境界。
  • 豈不見道:禪宗語錄常見用語,意為「難道沒聽說古人或警語這樣說嗎」,用於引入古典警句或祖師語錄。
  • 明眼漢:禪宗指具備擇法慧眼、徹見心性之人。
  • 縱饒:縱使、即使。
  • 空寥寥:空曠寂靜無物貌。禪宗常用以比喻離絕妄想、一物不立的清淨境界。
  • 一搥:即一槌,禪宗常用以比喻截斷學人情解、破除迷執的猛烈機用。
  • 摵碎:擊碎、打碎。「摵」為打擊、揮擊之意,在此指將一切知見與執著徹底粉碎。
  • 進脩:即「進修」,指階級漸次之功用修持與造作修證。
  • 作麼生道:禪宗機鋒用語,意為「如何道出」或「要怎麼表達」。
  • 樗蒲:古代一種博弈賭具與遊戲,唐宋時期的禪門語錄常藉此比喻機鋒或契悟境界。
  • 本面彩:博戲中骰子或局面的本然底牌、本色採面,禪宗借指本來面目或本分事。
  • 骰子:博戲用具,此處借用博戲彩面比喻境緣與法現。
  • 拂子:禪宗僧侶或講經法師所持的法器,長柄,端部束以馬尾或麻纖維等,用以拂除塵垢或作法義表徵。
  • 未恁麼時:禪宗用語。指事物尚未形成、起心動念尚未萌芽、言語道斷的本然境界。
  • 彌勒:彌勒菩薩,此處指當來下生佛,象徵未來之佛位與階位。
  • 明破:將道理徹底說破、解釋明白。禪宗往往認為言語道斷,越是說破越落入意識思量。
  • 裁方就圓:比喻隨宜裁定、靈活變通或人為造作雕琢的手法。禪宗常用以指稱應機施術、方便接引的施設。
  • 戴角:頭上生角。比喻原本強猛之物又增添威勢。
  • 插翼:背上長出翅膀。比喻如虎添翼、飛騰無礙之大勢。
  • 瑞祥:吉祥的徵兆或殊勝的祥瑞現象。
  • 平榻榻地:禪宗語錄用語,形容極其平坦、平實無奇、毫無凸起起伏的地面,比喻本真樸實、不作奇特玄妙想的平常心境界。
  • 盌脫丘:禪宗公案與燈錄中常指殘破之物、不徹底或流於狂慧、缺乏實際體證之境界,亦有指破損之缽或碗破之意。
  • 盡大地:指整個廣大無邊的世界、全體法界。
  • 沙門:意譯為勤息、息心,泛指一切出家修行佛教徒或禪宗衲子。
  • 自己光:指各人本具的靈明覺性或本分光明,不從外得。
  • 東弗於逮:又作東勝身洲,須彌山東方的部洲。
  • 西瞿耶尼:又作西牛貨洲,須彌山西方的部洲。
  • 北鬱單越:又稱俱盧洲,四大部洲之一,該處居民福報殊勝但無佛法。
  • 點燈:禪宗常用以比喻光明智慧的顯現或觀照。
  • 箇裏:此處、這個境界,指禪宗當下體悟之處。
  • 十全:十全十美,指圓融無礙、毫無缺陷的言說或境地。
  • 光影活計:禪宗用語。比喻流轉於現象、幻相、文字或意識造作中的攀緣,不見實性。
  • 出身一路:指超脫生死輪迴、跳脫迷執的根本解脫之道。
  • 楊花: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無根虛浮之幻相或隨緣攀緣之妄念。
  • 性躁:性情急躁、粗動不安。
  • 漢:禪林中對人物、修行者的親稱或直稱,意指男子、漢子。
  • 汗血駒:即汗血寶馬,古西域良駒,此處用以比喻世俗中才智敏捷或特異拔俗之輩。
  • 鋒鋩:本指刀劍刃端,此處比喻禪機、才華或般若智慧的銳利展現。
  • 無孔鐵鎚:禪宗常用比喻,形容機鋒峻急、無法以常情分別或言語思量之境。
  • 八面玲瓏:原指窗戶明亮通透、各方玲瓏,禪宗藉以形容機鋒敏銳、圓融無礙的境界。
  • 夜明符:禪林常用典故,比喻心體的靈明覺照或真實見地,能於闇昧中放光,不被無明妄境所惑。
  • 頂門:指頭頂之上,亦即最高處或見處最頂端。
  • 金剛眼:喻指堅利、明察而不可壞的佛法慧眼或正眼。
  • 生殺:生與殺,佛教中常指破除妄執(殺)與開顯本覺(生),或禪宗機鋒中破立自主之手段。
  • 交馳:交錯奔馳、往來不息。
  • 魔:指擾亂身心、障礙修道之境界或天魔。
  • 利刀:禪宗常用以比喻般若智慧,能斷除一切煩惱與妄想。
  • 截卻:截斷、斬除,指不隨妄念或境界攀緣牽纏。
  • 據箇什麼:憑據什麼、依憑什麼根由。
  • 玉杷: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用詞或法器比喻,此處指神妙之具。

明州育王佛智端裕禪師。紹興府人姓錢氏。 自圓悟得旨遍住大剎。奉詔住徑山。賜號 佛智大師。又移育王。嘗示眾曰。一法若有重 重鐵壁銀山。萬法若無處處沈空滯寂。己眼 若正見刺亦除。一法不墮緣塵萬法本無罣 礙。山是山水是水。俗是俗僧是僧。不異不同。 直饒恁麼。猶是閉門造車。未是出門合轍。更 須知有頂上一著作麼生明。今古團欒無縫罅。 大力那羅擘不開。又曰。行時絕行跡。說時無 說蹤。行說若到則垛生招箭。行說未明則神 鋒劃斷。就使說無滲漏行不迷方。猶滯殼漏 在。若是大鵬金翅奮迅百千由旬。十影神駒 馳驟四方八極。不取次啗啄。不隨處埋身。且 總不依倚。還有履踐分也無。剎剎塵塵是要 津。又示眾舉。南泉道。老僧十八上便解作活 計。趙州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會麼。作 活計底始解破家散宅。破家散宅底始解作 活計。假使黃金為城白銀為壁。禪悅為食解 義為漿。本色衲子不肯回顧。何也豈不見道。 明眼漢投窠臼。縱饒萬里空寥寥。正好一搥 俱摵碎。且道不落進脩一句作麼生道。良久 曰。樗蒲若識本面彩。儘教骰子滿盤紅。擊拂 子一下。又示眾曰。未恁麼時一句子超釋迦 越彌勒及乎明破不直半分。何也只為見慣 若裁方就圓。如虎頭戴角龍背插翼。為瑞為 祥若平榻榻地。睡來合眼飯來開口。且道裁 方就圓即是。平榻榻地即是。還辨得出麼。直 饒辨得也是盌脫丘。又曰。盡大地是沙門眼。 盡大地是自己光。為什麼東弗于逮打鼓西 瞿耶尼不聞。南贍部洲點燈北欝單越黑暗。 直饒向箇裏道得十全。猶是光影活計。以拂 子一摵曰。百雜碎作麼生是出身一路。若果 不見隨路摘楊花。又曰。一鎚便成不是性懆 漢。一躍千里不是汗血駒。鋒鋩不露。無孔鐵 鎚。八面玲瓏。多虛少實。直須肘後懸夜明符。 頂門具金剛眼。徹頭徹尾生殺交馳。任他魔 佛現前。便好利刀截却。且道據箇什麼便如 此要知麼。玉杷輕提海嶽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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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潭州大溈佛性法泰禪師。蜀地人,姓李。自幼學儒,文章有名聲。忽然厭倦世俗,出家受戒圓滿。遍遊叢林,親近諸位耆宿。於五家宗派都精通其家風。唯獨在圓悟處得其精髓。圓悟在道林、蔣山時都讓他為首座。出世於德山說法。對大眾開示說:祖師說:想要現前,莫存順逆。釋迦老子算什麼破草鞋。一大藏教只是擦不乾淨的廢紙。達磨九年面壁,還在打瞌睡沒清醒。你們眾人皮下無血,眼中無筋。還在這裡找什麼碗。請各自回到大堂去。又說:停下,停下,不必再說,我的法義微妙難以思量。釋迦老子無故在清淨地上排泄。所有增上慢的人聽了必定不會恭敬信受。那些男子漢。大家往哪裡能見到釋迦老子?若真能見到,就能進入德山門。還未能進入德山的禪室。且說德山的禪室要如何進入?沉默良久,說:三十年之後。又說:有時開口不對,有時開口正是。粗語細語皆歸於第一義。釋迦老子的缽盌發出聲響。達磨西來只帶來糞臭之氣。只有山前的水牛。身上放出毫光,照耀天地。又說:法本非如此卻如此。黑暗過去,光明來臨。道本非如此卻自然如此。雷聲奔馳,暴雨急下。千江爭相奔流,萬壑競相湧動。山頭白浪滔天。平地上人魚共處。不要問道芽是否增長。如今頭上空空蕩蕩。雖然水到渠成。可嘆過猶不及。幸好雲散雨停,浪息波平。旭日高懸,萬眾同慶。且說大功不宰這句話該怎麼說。鄉野老人不知堯舜之力。鼕鼕擊鼓祭祀江神。又說:寶劍一拿起來就用。哪裡會有遲疑。眉毛一剔起就啟程。再無反覆遲疑。一切處現今輝映古昔。一切處斷絕羅網束縛。不觸鋒芒,也不是顧影自照。若能獨超萬物之外,姑且擱置不論。萬事全都消盡時,該如何是好?八月秋天哪裡會熱?又說:聽聲悟道終究還是落入水聲之中。見色明心也只是眼中撒沙。直至毫釐之間都無障礙。空與有同等平等。下不執著自身,上無所攀仰。孤高遙遠,絕離情塵。峻峭巍峨,遠離分別。那邊的事還是那邊的事,且說這邊的事又如何?莫再戀著寒潭無影之樹。且看六月雪花飛舞。又說:動則影現,覺則冰生。不動,未覺察時,與土木無異。衲僧來到此處,必須另闢一條轉身之路,方能得入。若能轉得,便能分為三、成為六、唱為九、作為十。能將須彌納入芥子,將大千世界擲於方外。若不能轉,便只能守著他山鬼窟。終究難免只是精靈而已。又說:若能通達人空與法空。仍未稱得上祖師與佛門家風。若能體會全體,運用圓滿,照見無遺。這也不是衲僧所追求的要妙。必須徹底打破牢固關卡,領悟向上一竅。什麼是向上一竅?春寒料峭,凍殺年少。又上堂說:涅槃沒有不同的道路。方便卻有許多門徑。舉起拄杖說:看看山僧的拄杖。一口氣吸盡西江之水。東海的鯉魚一躍跳上三十三天。帝釋憤怒時,一掌將須彌山擊得粉碎。堅牢地神合掌讚歎說:諦觀法王法,法王之法皆如是。用拄杖敲擊繩床,然後坐下。又說:德山一進門便用棒子。平地上生起土堆。臨濟一進門便大喝一聲。無風也能起浪。千萬人只舉起一根手指。終究還是糊塗。雪峯推出三個圓球。如同小孩玩耍。到了這裡,完全用不上了。哪比得上六月三伏時甘霖普降滋潤萬物。水源充足,東邊田地稻禾青翠,南邊農田一片繁茂。農夫拍著肚皮,樵夫高聲歌唱。古佛家風,依然莊嚴如昔。在此領悟,大家同享太平安樂。若還未能如此,只知隨著眼前事物流轉。不知不覺間,年老已從頭上來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大溈山佛性法泰禪師。。是蜀地人,俗家姓李。。從小學習儒家經典,以寫文章而有名氣。。後來突然對世俗生活感到厭煩,於是出家剃度,並受了具足戒。。走遍各大禪林,親近參學諸位長老宿德。。對於禪宗五家的宗派風格,他都巧妙地契合並掌握了其中的精髓。。唯獨在圓悟禪師的門下,深得其禪法精髓。。圓悟禪師在道林寺和蔣山寺主持道場的時候,都任命法泰禪師擔任首座的職務。。到德山擔任住持開堂說法。。開示大眾說:。祖師說:。想要讓真如自性現前,就不要存有順境與逆境的愛憎分別心。。釋迦牟尼佛算什麼?不過就是一隻沒用的破草鞋罷了。。整個大藏經不過是用來擦拭污穢的廢紙罷了。。達摩祖師面壁九年,只不過是在打瞌睡還沒醒來而已。。你們這些人簡直缺乏熱血靈性,雙眼也毫無擇法眼光。。你們還要來到這裡尋求什麼安身立命的食碗呢?。請大家各自回到僧堂去吧。。又說:。停!停!不需要再說了,我所證得的法微妙而不可思議。。釋迦老子平白無故地在乾淨的土地上排洩屎尿。。許多未證言證的傲慢者,聽聞之後必定不會恭敬相信。。那些個大丈夫們。。大眾你們要在什麼地方見到釋迦老子呢?。如果能真正參透見道,纔算踏進了德山門下。。還沒有真正走進德山禪師的法室(參學尚未透徹)。。試說看看到底要怎麼走進德山的方丈室?。沉寂了好一會兒,接著說:。三十年之後。。(禪師)接著又說:。開口說話有時候是不對的,但開口說話有時候又是對的。。無論是粗淺的話還是精細的話,最終都回歸於最高的真實法性。。釋迦老子的碗發出的鳴響之聲。。達摩祖師從西方來,不過是一股令人掩鼻的屎臭氣。。只有山前面那頭水牛。。法身放射出毫光,照耀天地。。又說。。真理本來就不是這樣,卻又自然本來就是這樣。。黑暗消逝,光明到來。。道的本質本來就是這樣,不需要人工造作。。雷聲奔騰,雨勢急驟。。直使千條江水競相注入、萬道山谷爭相奔流。。山頭上的白浪滾滾滔天。。平地上人們與魚類共同相處。。莫去追問菩提道芽的增長情況。。如今頭頂上一片茫然昏暗。。縱使水到渠成。。無奈事情做得過頭與不及同樣都有偏差。。幸好此時烏雲收斂、雨勢消散,風浪平息、波濤停止。。晴空萬裏,紅日當空,世間萬物一同歡慶。。請問大家,「大功不宰」這句話究竟該怎麼說呢?。老農夫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雖受聖王恩澤卻不知其力。。咚咚地打起鼓來祭拜江神。。另外又說。。把寶劍一拿過來就直接使用。。哪裡還需要猶豫不決、遲疑不前呢?。豎起眉毛就立刻行動。。沒有絲毫的迴避與隱諱,完全直截了當。。在任何地方都能貫通古今、煥發無窮的光明與生機。。在任何處所與情境中,都能澈底斬斷一切羅網與樊籠般的束縛。。既不觸碰銳利的機鋒,也不是靠著思慮與照察來運作。。能夠獨自超越在萬物之外,這就姑且先放在一旁不談。。當所有的心機思慮與分別妄想都完全熄滅時,究竟是怎樣的境界?。八月秋天到了,哪裡還會感到炎熱呢?。又說道。。聽到聲音而開悟見道,就像是在耳朵裡注水一樣,不免落入障礙。。藉由看見色塵而明心見性,就如同在眼睛裏撒沙子一般。。直使微細毫端也毫無障礙。。空與有這兩者是平等齊一的。。向下斷絕了對自身個體的執著,向上也沒有任何可以依靠、攀緣或仰望的主張。。孤單高超而不受任何牽絆,完全超越了凡夫的情執與世俗塵勞。。心境超然高聳,遠離種種妄想分別。。這依然還只是那邊境界的事,且說說這邊事用上的時候又是怎樣?。不要去留戀清冷深潭裡那根本不存在影像的樹。。請看,六月竟然飄起雪花。。又說。。心念一動就如同影像顯現,心生覺察則如同寒冰凝結。。如果落入只是不動、毫無覺知的狀態,那就跟土木瓦石沒有兩樣了。。修行學人走到這個地步,必須要有迴轉身心、另闢蹊徑的本領,纔算合格。。如果能夠真正轉身通達,就能分作三、成就六、唱出九、作到十。。把巨大的須彌山納入極小的芥子之中,把三千大千世界拋擲在世俗常理與方隅之外。。如果轉身不過來,就只會守著他人的山鬼窟洞。。終究還是沒有跳脫精靈的境界。。又說。。透徹通達了人空與法空。。這還稱不上是祖佛的家風。。若能契證本體,就能全體起用、朗然照察。。這也不是禪宗衲僧的究竟精要與神妙之處。。必須徹底突破重重堅固的關卡,親自參透那超越尋常、直契本源的關鍵玄微。。什麼是超越常情、直契根源的向上關鍵?。春天的寒氣微寒料峭,把不知防寒的年少之人凍得難受。。又再次上堂說法說。。涅槃本無不同的道路。。通往解脫或接引眾生的方便法門有許多種。。拿起拄杖說:。大家看看我手裡的這根拄杖。。一口氣把整個江西江水全部吸乾。。東海裡的鯉魚猛然一跳,直接翻上了三十三天。。帝釋天發怒,一掌就把須彌山拍得粉碎。。堅牢地神雙手合掌讚歎著說:。仔細觀察佛陀的真實之法,佛陀的法就是這個樣子。。用手杖敲擊禪牀,然後坐了下來。。(禪師)接著又說:。德山禪師只要看到學人一進門,就直接用棒子打下去。。明明是平坦的地面,卻憑空聳立起土堆。。臨濟禪師只要看到學人跨進門,就立刻當頭大喝。。沒有風卻憑空掀起了波浪。。金華俱胝和尚總是隻豎起一根指頭。。還是難免顯得有些含糊籠統。。雪峯禪師滾出了三個毬子。。像小孩子的遊戲耍鬧。。到了這個境界,前面的那些機用手段全都派不上用場。。怎能比得上在六月酷暑之際,降下甘霖普遍滋潤大地呢?。東邊高地上水分充足,南邊田畝中的禾苗一片青綠。。農夫喫飽了拍著肚皮,樵夫快樂地高聲唱歌。。古代諸佛的禪風,依然清清楚楚地如同現前一般。。如果能在此處契悟、體會,便能一同享有太平盛世的安樂。。假使做不到這樣,就只知道事情隨眼前的時光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間,衰老已經悄悄降臨在頭上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用以標示本傳主角之法號、住持地及宗派傳承背景,屬於禪宗燈史的標準人物記錄體例。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潭州大溈佛性法泰禪師之傳記敘事,記錄其籍貫與俗姓,屬於禪林燈史中的人物傳記體例。
    。
    此處記述潭州大溈佛性法泰禪師出家前的儒學背景與早年文名,為禪林傳記中記錄禪匠生平履歷的常規記述。
    。
    此處記述大溈佛性法泰禪師生平中轉世俗為出家的關鍵轉折,敘述其發心出家、剃度得度並受具足戒的修行歷程。
    。
    描述禪宗僧人出家後「行腳」參方之修行歷程,四處參訪善知識以印證道業。
    。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參學歷程,指其遍涉五家禪法,通達各宗門風,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宗匠行誼敘述。
    。
    此句記述潭州大溈佛性法泰禪師參學經歷,雖遍歷叢林、通達五家宗派家風,但對圓悟克勤之學尤有契合,得其禪法真髓。
    。
    本句記錄禪宗傳承歷史中法泰禪師受師父圓悟克勤禪師印可與倚重之情況。
    首座為禪林叢林中輔佐住持領眾修行的最高職位,顯現其宗法接引與道業修證已深獲師承認可。
    。
    記述佛性法泰禪師受任為德山住持,開始開堂弘法接引後學,呈現禪宗祖師應世化導的履歷紀錄。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開示起頭語,指禪師聚攏大眾並準備發表演說、啟迪學人。
    。
    此句為禪宗師長上堂示眾時引述歷代祖師訓誨的起手語,標示後文將引述祖師語錄來啟發大眾。
    。
    此句引用三祖僧璨《信心銘》「至道無難,唯嫌挑擇……欲得現前,莫存順逆」之意,強調禪宗直指人心、契證真如的修持法門。
    修道者若對境界產生順(喜愛、執著)或逆(厭惡、排斥)的分別心,即落入二邊取捨,無法契會平等無分別之自性本體。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常見的掃相除執機語。
    禪宗主張「見性成佛」,為防止學人對佛陀或權設文字產生名相執著、心外求法,故以激烈極端的喝罵語句,徹底打碎學人對外在權威與聖格的依怙,促使其迴光返照、明心見性。
    。
    本句為禪宗宗師掃蕩言教執著的施設語。
    意在警惕學人切莫死執文字言詮、將經教名相誤認為實法,應當迴光返照、直下契會自心,切勿於紙上尋覓解脫。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典型「呵佛罵祖」的峻烈機鋒。
    禪師以「打瞌睡未醒」極力貶抑達摩面壁之舉,意在破除學人對祖師傳法、九年面壁等形式跡象的執著,顯發自性本具、不假外求的當念即是。
    。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眾時的棒喝機鋒之語。
    以「皮下無血」比喻修行者缺乏熱情血性與真機,以「眼裏無筋」比喻缺乏辨別真偽、參透法義的慧眼(擇法眼)。
    祖師意在打破學人對言語教法的執著,激勵學人直下承擔、悟入自性。
    。
    此處為禪宗高僧(德山禪師)示眾的呵陵機鋒。
    禪師破除學人對祖師言教、言詮概念(如釋迦佛、一大藏教、達磨面壁)的法執與依賴,警惕大眾切勿向外求覓現成的實用工具或棲身依怙(「覓什麼椀」),而應直下迴光返照、悟入自性。
    。
    此句為禪宗祖師開示結束時遣散大眾之語。
    祖師在呵斥大眾切莫向外尋求佛法知解後,即命令眾人返回僧堂,旨在截斷學人的知解與言語尋討,使其直下迴光返照,安住於自身本分。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用以記錄禪師在上一段語錄之後,接著進行的另一段開示或對答。
    。
    此句引用《法華經·方便品》「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之典故。
    於禪宗語境中,宗師以此直截截斷學人的語言尋討與知解分別,強調第一義諦離言絕慮,非言語宣說或心思想像所能企及。
    。
    本句為禪宗典型打破言教執著的激進機緣語句。
    自性本體本自清淨無染、不立一物,釋迦牟尼佛施設言教、宣說妙法,在禪師機用中被比喻為於潔淨地上平白增添排泄物。
    旨意在於徹底掃蕩對聖人名相與佛法經教的實有執著,導引學人直指本心。
    。
    本句源自《法華經·方便品》,說明未得言得、未證言證的增上慢者,因執著己見與高慢心,聽聞甚深微妙之法時,必定無法生起恭敬與信心。
    禪門語境中引用此語,意在告誡學人須放下自以為是的知解與高慢,方能契入實相。
    。
    此處承接上文對釋迦牟尼佛說法與增上慢者的評論,指涉具備大丈夫氣概或修行根器的禪門行者,乃宗門語錄中常見之稱謂。
    。
    禪宗語錄中常直稱釋迦牟尼佛為「釋迦老子」,此處透過提問引導參學者跳脫名相執著,直契本分事與諸佛法身所在之處。
    。
    禪林語境中,見得即指親見本分事、契悟禪宗真旨;入德山門比喻登其門室、得其宗風傳承,此處顯示禪宗對實際見處與悟境之嚴格印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評量學人參學境界的用語。
    「門」與「室」在禪林中常比喻初入法門與深入堂奧;見得釋迦老子若僅停留在見門,則猶未真正登堂入室、契悟宗乘。
    。
    此處承接前文對見到德山門檻卻未入德山室的評唱,進一步發問如何契入德山禪師的實際證境與室中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進「室」象徵深入師父的機緣契證與禪宗核心境界,非指一般物理室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示眾開示時的動作與承接語。
    「良久」指禪師停頓沉默一段時間,常藉由言語中斷處顯露當下無言之第一義諦,隨後再因應機緣發言提點學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轉語。
    禪師回答「如何進入德山禪師之室(意指參透最高親證境界)」後,沈默良久,隨口吐出「三十年後」,意在打破學人對時間、階級與言語實法的執著。
    禪宗常以「三十年後」作為截斷知解、逼令學人自省自悟的警策機鋒,提示實相頓悟非關歲月積累或言語對答。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過渡語,標示禪師在沈吟或提示上一句後,繼續對大眾垂示或發號提點。
    。
    此句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揭示禪宗機用無有定法。
    言語是否符合第一義諦,不在於是否開口說話,而在於是否應機契理、當機即真。
    因此開口發言有時會落入知見分別(非),有時則能直指人心、應機施教(是)。
    。
    本句語境出自禪宗語錄,引申自《法華經》等典籍「粗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之旨。
    意在打破言語文字上的相對差別與好惡執著,指出一切言說差別(粗或細、淺或深)若能直下體會,其本質皆不離不可言說的至極真理(第一義諦)。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祖師藉由日常聲響(如碗鳴)直指諸法實相,破除對聖賢名相的執著,顯示聲色即是本分事、無一法非真如。
    。
    禪宗語錄常用粗言俗語(如屎臭氣、碗鳴聲)來打破學人對聖賢祖師的崇拜與概念化執著。
    此句意在直指若將菩提達摩西來傳法視為神聖高超的高遠勝事,便是落入情見,故以極不淨之粗言棒喝,顯露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禪宗特質。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透過「釋迦老子盌鳴聲」「達磨西來屎臭氣」的極端對比,直指一切現成、不落言詮的實相;「山前水牯牛」藉由日常所見的耕牛,彰顯平常心是道、觸目皆道的禪法境界。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藉由「身放毫光照天地」的形象化表述,彰顯禪者明心見性後,自性本具之光明遍照、圓融無礙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法承接轉折,用以引出下一段偈頌或法語。
    。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諸法實相、超越相對思辨的悟境。
    「不爾而爾」指出法爾如是、超離因緣造作與語言執著的本然狀態,與下句「道不然而然」相呼應。
    。
    此句見於禪宗燈錄語錄中,用以形容日夜代謝、萬象遷流的客觀現象,同時也藉此顯現法爾如是的圓融境界,不立分別與執著。
    。
    此處闡明「道」的體性本自自然,不假外求或人為造作,契合禪宗隨緣任運、不落意解的宗趣。
    。
    此處借用自然界中雷雨奔騰急驟的境界,形容禪宗叢林中機鋒迅雷不及掩耳、活潑自然、當下現前之氣象,非指一般世俗氣象。
    。
    此句於禪宗燈錄語境中,形容法體流露、境界澎湃、動中觸機之氣象,展現萬法無礙、生機活潑的禪境。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借用大水暴漲、浪滔山頭的自然景象,形容禪悟境界中氣象萬千、動靜一如或法界動相的契證,並非指實際的水災地理。
    。
    此處承接前句水勢氾濫的極端景象(山頭白浪滔天),形容水漫平地、人與水族混處的異常變局,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境界現前、情境錯亂或打破常規的機鋒現狀。
    。
    此處承接前文景象,禪宗語境中意指行者不著意於心地的造作、修行進步或菩提道芽的生長,直契無功用行與本分事。
    。
    禪宗燈錄中常藉山水風雨、天地晦明等景象,喻指修行過程中境界現前而心念迷茫、未能徹底契悟的狀態。
    。
    此處借用「水到渠成」之喻,指因緣成熟、事理自然成就之境相,但在禪宗語境中往往伴隨進一步的揀擇與警策,意指雖境界自然契合,仍須防範執著或過與不及之弊。
    。
    此處借用世俗儒家「過猶不及」之理,禪宗語境中用以評點學人修行若流於極端(或過或不及)皆非中道。
    。
    此句承接前文之境界比喻,描述風雨狂瀾過後的平息景象,象徵修行或機緣中的障難、激動與對立狀態止息,轉入清淨明朗之境。
    。
    此處借日照萬物、萬象同慶之自然景象,比喻禪宗悟境中煩惱雲散、智慧光明普照、法身顯露、萬法皆如之境界。
    。
    本句為禪林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句。
    「大功不宰」指成就極大之功德卻不作主宰、不生執著,體現無相無功用之本然境界;此處藉由提問「作麼生道」來考驗學人對此體悟的活絡與落處。
    。
    此處借用擊壤歌典故,於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大用現前而百姓日用不知、大功不宰之境,表現平常心中絕待無依的解脫風光。
    。
    此處借世俗祭神的活動作禪機機鋒之喻,承接前句「野老不知堯舜力」自然百姓日用、任運契道的無心之境,或是指涉落入尋常造作、心外求神的迷情,需視整體語境參究。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過渡語,用於引出同位禪師或說話者的另一段示眾法語或偈頌。
    。
    此處屬於禪宗史傳語境,以「寶劍」比喻極其鋒利、能斷除一切妄想執著的般若智慧或宗師接引學人的大機大用。
    說明大智慧與機用現前時,當下即用,毫無猶豫與思量卜度。
    。
    禪宗語境中,承前句「寶劍拈來便用」,形容當機立斷的接機處作與大機大用。
    於本分事上直下承當、提照現前,毫無迷妄躊躇或意識分別的空間。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用語。
    承接前句「寶劍拈來便用,豈有遲疑」,表達宗師接引學人或發揮自性大用時,精神振奮、機用迅捷、絕不猶豫沉吟的灑脫與果斷。
    。
    此句呈現禪宗機用當機立斷、當下即是的直截風格。
    在宗門語境中,形容大機大用顯發時,絕不含糊、不轉彎抹角,亦無任何遮掩或迴避。
    。
    此句為禪宗語錄,說明自性心體或機用縱橫無礙,超越時間的古今限制,在一切處皆能常住顯發、光耀古今。
    。
    本句展現禪宗機用當機立斷、不受束縛的精神。
    比喻以剛利智慧於一切時處頓斷觀念、名相與煩惱情執的牽纏,使心不被任何外境或法執所籠罩困陷。
    。
    此句描述禪宗機用之圓融無礙。
    不犯鋒芒指作用時不落入對立爭鋒或言理之尖銳執著;非顧鑑則指離卻思量、顧盼與心機照察,展現當下即用、無心合道的直下用處。
    。
    此為禪宗勘辨機境之語。
    即便功夫達到超脫世間萬物、不受境象牽累的高度清淨境界,若執著於此「超物」之相,仍屬滯留於清淨邊見。
    因此禪師提示「且置」(姑且放下),不立勝解,以逼迫學人進一步向向上關捩探求心機泯盡的究極解脫。
    。
    本句為禪宗師徒接問公案中的設問。
    「萬機喪盡」指心行處滅、一切情識機心與分別思慮徹底泯滅的寂寂狀態。
    問者以此探問心念斷絕時的景況,測試學人是否滯留於枯木死灰般的斷滅空寂,或能否透脫於境上得大自由。
    。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回應前文「萬機喪盡(妄想情識與機心徹底泯滅)時如何」。
    禪師以「八月秋何處熱」作答,藉八月中秋暑氣全消、天氣轉涼的自然景象,比喻妄念與熱惱消盡後,心境自然呈現一片徹底的清涼無事。
    。
    此句為燈錄體中引述或續接前文議論的承接語,用以引入下一段禪宗祖師的開示或偈頌。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旨在破除依憑聲相或概念起修而心生能所對立的見解。
    若對聲音起心動念而有所得,即如耳朵進水般不清淨,未能契入究竟無相之真實境界。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針對依據客塵色境來起修或立悟的作法進行棒喝。
    禪宗強調本心清淨,若執著於「見色」而求「明心」,反而是給清淨眼(自性)障礙,如同眼中撒沙,適得其反。
    。
    此處承接上文對「聞聲悟道、見色明心」之禪宗機鋒的破執,指出當徹底超脫言象與攀緣時,乃至極微細之處亦全體顯露、圓融無礙。
    。
    此句承接上文纖毫無障礙之境,闡明真空與妙有圓融無二、平等不二的禪宗實相,不落斷常兩邊。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極致超越與無依無著境界的描述。
    下絕己躬指不執著於自我個體(人我執),上無攀仰指不對外或向上尋求任何玄妙佛法或聖境(法我執)。
    上下皆空,心無所住,達致徹頭徹尾的大解脫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描述心體超然獨立、徹底脫離情執與世俗塵勞(情塵)的開悟境界。
    接續前文「下絕己躬,上無攀仰」,呈現自性孤高獨立、不依倚一物、不受情識染污的當下狀態。
    。
    承接前句「孤迥迥絕情塵」,本句以高峻挺立的形容詞描繪心性超越妄想、離開能所對立分別的超然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用之勘辨用語。
    「那邊事」指離卻情塵、體證空寂、絕分別執著的向上一路(體);「這邊事」則指從體起用、回到現實世間的隨緣妙用(用)。
    禪師提醒學人不可滯留於清淨無相的寂滅境界,須明白如何轉身回到世間大作佛事。
    。
    本句為禪宗語錄警策之語。
    上下文指出縱使達到心無纖塵、離諸分別的「那邊」清淨境界,若沉溺於此冷寂清淨之境,仍屬滯於死水、執著於空寂(即「寒潭無影樹」)。
    禪宗強調不可停滯於偏空寂滅,須打破空執,透脫至活用無礙的「這邊」大機大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與機鋒示現,「六月雪花飛」借用不合常理的奇異自然現象,打破行者對常規經驗與分別意識的執著,直指超越相對待、不落言詮的當下真實境界。
    。
    此處「又曰」為禪宗語錄及燈錄體裁中常見的轉折與引申用語,用以承接前文,進一步引出另一段偈頌或開示。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心念起滅與迷執的狀態。
    動謂隨境生心而影像紛然,覺若流於形跡或落於對立,則如水結成冰、執著固蔽,與下文「不動不覺土木無殊」相呼應,顯示修行若落於死寂或妄動皆非中道。
    。
    禪宗語境中,直指若一味追求死守的沈空滯寂、無知無覺之境界,並非真正的禪定解脫,而是如同沒有靈性的土木瓦石,缺乏活潑潑的靈明覺照。
    。
    禪宗語境中,行者若超越動靜、有無、情塵與分別之境界,不能死守偏枯之境,必須有「轉身一路」活潑運用的透脫能力,方能契入祖師禪之極致。
    。
    此處承接前文禪宗衲僧的「轉身」境界,指若能徹底打破執著、自在無礙,則無論面對何種數理、機用或差別境界,皆能隨緣妙用、圓融無礙。
    。
    此句藉由「須彌容於芥子」的不可思議境界,闡明禪宗超越大小、遠近、色心對立的解脫境界。
    大千世界與微小芥子並無絕對界線,展現出法界圓融、一多相即的無礙作用。
    。
    指出學人若在修行中無法當下轉識成智、放下固著,便會落在心識妄想與境界中,如同守著異類鬼窟,無法契入祖師禪的活句與解脫境界。
    。
    此處明示若修行未能突破根本執著或轉身入解脫境界,雖現奇特境界或神通相似相,仍未脫離精靈鬼怪之本質。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段禪宗祖師的開示法語。
    。
    此處指透徹契悟補特伽羅(人)無我與諸法(法)無我的真實道理。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雖照見人法二空,若仍停滯於此空寂境界,猶未契入祖師西來之極致家風。
    。
    此句出自禪宗燈史,指出即便達到了人空法空之境,若僅止於此而未能徹悟祖佛之真實宗風與向上事,仍未契合究竟禪宗家風。
    。
    禪宗語境中指明心見性後,本體與妙用、照察與實踐圓融無礙之境。
    若僅滯留於空理或人空法空之知見,仍未契祖佛家風,必須體用不二、全用全照方為真實受用。
    。
    此處指出,即使達到體用全備、光照全彰的境界,若仍執著於此,依然不合祖師禪的解脫風範,亦非禪宗衲僧真正的究竟妙旨。
    。
    此句為禪宗叢林提唱之語,強調學人參禪修學不能停留在知解空空法空或體用全照的境界,必須打破生死迷妄的重重牢關,直契本分之下的究竟真實體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辨問句。
    「向上一竅」指涉超脫尋常知解、直契諸佛祖師心印的關鍵處,不落於言詮與理路。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向上一竅」,師父以「春寒料峭凍殺年少」之禪語作答,表面上借用春寒借景抒發或比喻學人未能透過關卡、反被境界所縛或受其寒凍之苦,藉此截斷妄想、直指本分事,不落文字知解。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升堂說法的常用承接語,標示法會儀軌的展開。
    。
    此處指諸佛證悟之究竟涅槃解脫境界本無差別、無二無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意指契入真理或接引學人的善巧方法(方便)門類繁多,無有定法。
    。
    禪林中禪師上堂說法常藉由舉起拄杖等日常動作,打破概念名相的戲論,直指本分事或開示禪法。
    。
    禪師上堂示眾,拈起拄杖提示大眾當前觀照。
    禪宗常藉「拄杖」這類眼前現成的道具指點心性、打破意識分別,以此示現自性本具的無礙作用。
    。
    此句源自禪宗馬祖道一答龐居士之典故,此處指禪師揮動拄杖所展現的大機大用。
    以一口吸盡西江水象徵超脫情識機見、截斷眾流,指向頓悟心源、當體即空且具足大力的禪機語脈。
    。
    此句為禪宗公案機緣語句,出自禪師上堂示眾之語。
    禪宗常以「東海鯉魚翻身」、「跳上三十三天」等極度超脫常規、超乎情識邏輯的奇特句式,打破學人對時空、數量、因果等世俗知見與名相情執,以此直指自性本具、無礙自在的機用,不可作常規事理或超自然景象之解。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機鋒轉語,藉由超現實且極具震撼力的公案情境,打破常人的情識分別與心量侷限。
    禪師拈起拄杖發揮大機大用,示現縱橫無礙、截斷眾流的頓悟境界。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上堂施設的設化語境與假設問答(或設況發揮),以堅牢地神合掌讚歎之情境,承接前方極盡超宗越格的禪機,示現佛法與大道神祇同聲讚歎之意。
    。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拈提之語,引《法華經》等典故。
    稱讚諸佛(法王)所證、所說之究極實相法理即是如此不可思議、離言絕慮。
    在禪宗語境中,藉由前面種種超情離見的機用(如一口吸盡西江水等),表達萬法當體即真、實相如是的境界。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禪師示法動作的客觀敘述。
    禪師在說法過程中,以拄杖敲擊繩牀並隨即坐下,是以超越言語說示的機鋒動作(棒打或敲擊)直接啟發學人,呈現「法王法」當體即是的直指心性教導。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表示禪師在完成前一動作(擊繩牀下坐)後,繼續對大眾垂示開導。
    。
    禪宗公案典故。
    德山宣鑒禪師常以「棒打」接引學人,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言語分別,使其於當下頓悟自性,直指人心。
    。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語,接續前句「德山入門便棒」而發。
    意指本來平懷無事、本自具足的自性平地上,若刻意施設棒喝等言教施設,實乃多此一舉、無端生事。
    。
    本句敘述唐代臨濟義玄禪師接引學人的獨特家風。
    臨濟禪師常在學人剛跨入門檻、尚未起心動念或開口發問時,隨即給予迅雷般的當頭大喝,旨在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與意路妄想,使其直下頓悟。
    在《續傳燈錄》前後文脈中,此句接續『德山入門便棒』,說者隨後評以『無風起浪』,用以點破此類接機機鋒。
    。
    此句為評點前句「臨濟入門便喝」之語。
    禪宗語境認為自性本自清淨無事,臨濟禪師以此大喝為警策學人的方便施設,在究竟義上看,好比無風的水面上憑空掀起波浪,比喻多此一舉或施設機用。
    。
    本句出自禪宗燈史,記述金華俱胝和尚接引學人的宗風。
    禪宗不拘泥於言句,往往透過舉揚一指等超言絕相的機用,直接指向諸法實相與本分事。
    。
    禪宗語錄中,說話者對俱胝和尚「凡有詰問,唯豎一指」的公案進行下語評唱。
    此處「顢頇」並非惡意貶斥,而是禪師以奪機、超拔的語氣,指出若單憑固定機鋒(豎一指)來接引學人,仍有含混、不夠徹底之嫌,藉此打破執著、逼使學人直下契入真如。
    。
    本句記載雪峯義存禪師以滾出三毬作為接引學人的機鋒手段。
    禪宗以此示現超越言語思慮的直指教外之法,然於後世禪師接引看破之處,亦指其為機關作略,切莫執著於此等相狀。
    。
    承接前句雪峯和尚輥出木毬之機鋒,禪師點出此等施設技巧若流於跡象,對向上一路而言不過如小兒戲耍,意在警惕學人莫執著於禪宗公案的表相施設。
    。
    本句承接上文對德山棒、臨濟喝、俱胝一指、雪峯三毬等禪宗祖師施術設化的點評,指出若至向上一路、究竟實相之境界,一切施設與機用皆須放下,不著一物。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評唱前述臨濟喝、俱胝指、雪峯毬等機鋒皆屬多餘造作,不如切實呈現自性本具之法雨普滋,使學人獲真實法益。
    。
    此處借用田野水足禾青的自然農景,比喻禪家隨順機緣、自足現成、道用無方的平常心境與活潑禪機,不假造作而法爾如是。
    。
    此句承接上文的甘雨普滋、水足禾青之象,描述天下大治、萬物得所、百姓安居樂業的昇平景象。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用以比喻禪機契合、自足無事、任運自然、妙用現前之境界。
    。
    此處承接前文甘雨普滋、農夫樵者之境,指禪宗行者契悟本心、隨緣起用之後,活在當下日常中的活潑生機,即是歷代古佛的家風道法,歷歷在目、宛然現前。
    。
    此句承接前文禪林機用、古佛家風之境,指出若能當下契悟此種超然物外、隨緣起用的禪境,便能親證自心本具的清淨安樂,猶如世間之共樂昇平。
    。
    指出若未能契會古佛家風與昇平之境,便容易陷於迷頭認影、隨逐外境遷流的生死無常中,警惕學人切莫虛度光陰。
    。
    此句承接前文,指若未能於當下契悟本分事、只隨逐眼前境界流轉,則光陰迅速、幻身衰朽,不知不覺中老病將至,藉此警示修行人切莫虛度時光。

名相註解
  • 潭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
  • 大溈:即大溈山,位於今湖南省寧鄉市,為佛教禪宗叢林重要道場。
  • 佛性法泰:宋代禪宗高僧法泰之法號或諡號。
  • 李氏:指俗家姓氏為李。
  • 業儒:修習儒家學問。
  • 文章有聲:指在文章創作或學術上有好的名聲。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所受之大戒,因戒品具足而得名。
  • 耆宿:德高望重的長老宿德。
  • 五家:指禪宗唐宋以後形成的臨濟、曹洞、雲門、法眼、潙仰五家宗派。
  • 家風:指各宗派獨特的宗風、教學風格或門庭施設。
  • 得髓:比喻親證並深得禪宗祖師心法真髓。
  • 道林:古寺名,即道林寺,位於今湖南長沙嶽麓山。
  • 首座:禪宗叢林職位名,地位僅次於住持,統領大眾修行、代住持說法指導後學。
  • 現前:指真如自性或本具心體明白現前、親證顯發。
  • 順逆:指符合己意的順境與違背己意的逆境,引申為愛惡、取捨、順逆的分別取捨之心。
  • 破草鞋:禪宗用語,比喻毫無用處、應當拋棄的廢棄物,用以打破學人對佛法或聖人的執著。
  • 一大藏教:指佛教全部經律論三藏聖教總集。
  • 故紙:廢紙、舊紙。
  • 瞌睡未惺:打瞌睡還沒清醒。惺,清醒、醒悟。
  • 皮下無血:禪宗語錄用語,比喻缺乏生氣、熱情或真正的內在靈性。
  • 眼裏無筋:禪宗語錄用語,比喻沒有眼光、缺乏辨別佛法真偽的正法眼。
  • 更向:再、還向。
  • 這裏:指言句機境之中、文字知見或當下此處。
  • 椀:同「碗」,比喻可依憑的食碗、法器、名相知見或實用依靠。
  • 歸堂:禪宗用語,指僧眾在開示或隨堂法會結束後,各自返回僧堂(禪堂)繼續參禪或休養。
  • 我法妙難思:指自性或佛所證得的究極之法精妙深奧,非言語可表達,亦非心識所能思量臆測。語出《法華經·方便品》。
  • 淨地:潔淨之地,於禪宗語境中比喻清淨無染、本自空寂的自性心體。
  • 放屙:排泄屎尿。此處比喻施設言語教法、於本無一物處立名立相。
  • 增上慢者:指尚未真實證得實相卻自以為已經證得,因而生起傲慢心的人。
  • 敬信:恭敬虔誠並信受不疑。
  • 丈夫兒:佛教禪宗語錄中對具大根器、有志於道或修行者的尊稱或親切稱呼。
  • 德山門:比喻參學德山禪法之門徑或宗風。
  • 德山室:指德山禪師的法室,此處借指對禪法的深入契悟與參透。
  • 三十年後:禪宗語錄常用之機鋒語,意在打破學人對於修證時間或言語知解的執著,催逼自省。
  • 是/非:在禪宗語境中指符合或違背第一義諦、契機與否的機用判斷,而非世俗的道德是非。
  • 麁言:粗淺、粗獷或日常世俗的言語。麁為「粗」的古字。
  • 細語:精細、微妙或深奧的言詞說法。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勝義諦,指至高無上、離言絕慮的終極實相與真理。
  • 盌:同碗,食器。
  • 西來:指達摩自印度西天來到中土傳承禪法。
  • 水牯牛:禪宗公案中常用來借指本分事、真性情或現成佛性,象徵不假造作的本來面目。
  • 毫光:指自毫相或身體所放出的微細光明,在佛教語境中常象徵智慧與慈悲的光芒。
  • 不爾而爾:本然如此、非造作如此之意,表現出超越相對概念的絕對真理境界。
  • 千江競注:禪林用語,比喻諸法齊現、萬象同歸之洶湧氣勢。
  • 萬壑爭流:比喻無量法門與機緣紛然並作、各展生機。
  • 道芽:禪宗與佛教常用喻詞,指萌生之菩提心或道法之萌芽。
  • 增長:生長、滋長。
  • 漫漫:茫然無際、模糊不清的樣子,此處指心境或境界一片昏迷茫然。
  • 水到渠成:禪林語庫中常藉此比喻條件具足、法義自然顯現或功夫成熟之狀態。
  • 過猶不及:指事情做得過頭,就跟做得不到位一樣,同樣不合乎中道標準。
  • 萬像:指天地間的一切形相與事物,即宇宙萬法。
  • 大功不宰:語出《莊子·天運》「至德者若此」,指成就大功而無造作主宰之相,禪宗藉此指涉本分事與無相妙用。
  • 野老:農村的老人,泛指田野間的老農夫。
  • 堯舜力:指上古聖王堯舜之治的恩澤與力量,此處用以象徵無為而治的自然功德。
  • 江神:江河之神,此處在禪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外求神祇或落於迷妄祭祀之相。
  • 寶劍:禪宗常用以比喻能斷盡煩惱妄想、截斷生死情解的般若智慧或利落機用(如吹毛寶劍、金剛寶劍)。
  • 騰今煥古:禪宗用語,意為超越古今的時間侷限,在一切時空處顯發真如自性或禪機妙用。
  • 截斷:斬斷、斷絕。禪宗比喻以剛利智慧頓斷一切妄想、執著與情見。
  • 鋒芒:指寶劍的刃口或尖鋒,在此比喻禪宗鋒利的機用、言詮對立或對敵爭鋒處。
  • 顧鑑:顧視與鑑照,指存心思量、顧盼猶豫或於心中返照省察。
  • 物外:世間萬物或現象界之外,比喻超脫世俗牽纏與相對相狀的境地。
  • 且置:姑且放置、暫且不提。禪門常以此語進行轉折,警策學人切莫停滯於某一階段的清淨或高超境界。
  • 喪盡:泯滅殆盡、徹底斷絕。
  • 八月秋:指農曆八月中秋之時,酷暑已退、天氣轉涼。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妄念與煩惱熱惱平息後的清涼解脫境界。
  • 聞聲悟道:因聽聞音聲或言教而契入悟境,禪宗常藉此檢驗是否仍落於根塵相對的意識思維。
  • 著水耳中:禪林中常用的比喻,指耳內入水而聽覺不清、障礙不通,藉此形容修行中若著於聲塵相,則耳根受障、見道不純。
  • 見色明心:藉由眼見色塵而悟明本心,為禪宗常見的機緣語境之一。
  • 撒沙眼裏:比喻在原本清淨的眼睛裏撒入沙子,形容人為的造作、執著反而妨礙了本心的清淨與正見。
  • 纖毫:比喻極微細之處或極少之量。
  • 無障礙:謂理事圓融、法界通達,無有任何罣礙。
  • 空有:佛教指「空性」與「妙有」,真空不礙妙有,妙有不礙真空。
  • 等平:平等齊同、無高下之分。
  • 己躬:指自身、個體自我。
  • 攀仰:攀緣與仰望,指內心有所依憑、向上求法或對外尋求支撐的心態。
  • 孤逈逈:極言孤特高超、獨脫無依之貌,形容心體脫離一切對待攀緣。
  • 情塵:情執與塵勞,指眾生內在的妄情與外在的六塵境界。
  • 峭巍巍:形容高峻卓立的樣子,禪宗常用以比喻心性超然獨立、不墮情塵。
  • 那邊事:禪宗術語,指離言絕相、超越世間分別情塵的自性本體或悟境。
  • 這邊事:禪宗術語,指從本體起用、隨緣應物、迴向世間的現實妙用。
  • 寒潭:清冷沉寂的水潭,比喻偏空、死寂或清淨無為的禪寂境界。
  • 無影樹:禪宗用語,比喻不落情塵、離諸相貌的清淨自性或空寂境界。
  • 六月雪花飛:禪宗語錄常用之機鋒比喻,用以形容超越常情、不落跡象的活潑禪機與本分事。
  • 動:指心隨外境而起念造作。
  • 覺:此處指落於能所對立的覺察或執著,非指究竟覺悟。
  • 不動:此處指枯木死灰般的頑空寂靜,缺乏活句之用。
  • 土木:比喻無情之物,無知覺,與覺性相對。
  • 轉身一路:禪宗用語,指打破常規、超越情執分別或死境的活路、契悟之方。
  • 轉身:禪宗用語,指突破常規思維與執著,契入空性或本分事之悟境。
  • 分三成六唱九作十:禪林中常用數字之遞進與圓滿來形容機用自在、融通無礙之境界。
  • 須彌: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此處象徵極大之物。
  • 芥子:芥菜的種子,體積極小。此處象徵極微小之物。
  • 大千:即三千大千世界,指廣大無邊的宇宙範圍。
  • 方外:指常規的方位、世俗的時空界限之外,超越相對的世俗境地。
  • 轉不得:指無法在境界或念頭中轉識成智、自在轉身。
  • 鬼窟:比喻心識執著、妄想執空或死守靜境的迷惑處境。
  • 精靈:此處指鬼神、精氣之物,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落於陰陽術數、幻化境界或未能徹底破除妄執的修行狀態。
  • 人空:即人無我,指補特伽羅(有情眾生)無常一、獨立的主體或實體。
  • 法空:即法無我,指一切客觀法皆由因緣所生,無自性、無真實不變的實體。
  • 祖佛:指歷代祖師與諸佛。
  • 體:指諸法之本體、真如佛性。
  • 全用:本體全體起用,妙用無方。
  • 全照:智慧朗然,圓照法界。
  • 要妙:精要玄妙之旨,此處指真實的禪宗透脫處。
  • 牢關:比喻生死迷妄或修行中難以突破的根本執著與關卡。
  • 向上一竅:禪宗語彙,指超越尋常思量、直截了當契入諸佛祖師關捩命脈的究竟本源處。
  • 春寒料峭:形容初春微寒的氣候。在此處常借指學人初入禪門或境界未純時,為客塵煩惱或境界所寒凍、考驗。
  • 年少:指年青人,在此亦可泛指修行資淺、定力未充之學人。
  • 異路:不同的道路或差別途徑。
  • 方便:佛教用語,指隨順機宜、善巧施設的法門或權宜之計。
  • 門:喻指通向解脫或悟道的途徑、途徑之口。
  • 拄杖子:禪師隨身攜帶的杖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接引學人、機鋒交會或指示第一義諦的道具。
  • 西江:指江西地區的江水,在禪宗語境中源於馬祖道一「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之公案,象徵不可思議之大機大用與頓悟境界。
  • 一摑:拍打一掌、打一巴掌。
  • 堅牢地神:護持大地與佛法的地神名,又稱堅牢地天,為護法神之一。
  • 合掌:雙手合十,表達虔敬、恭敬的姿態。
  • 諦觀:仔細、真實、審諦地觀察。
  • 法王:指佛陀。佛於諸法得自在,故稱法王。
  • 法王法如是:佛陀所證悟與宣說的究極之法本然如此。此句常源自《法華經·方便品》「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之語。
  • 平地生堆:禪門常用喻語,比喻於本無一物、本自平等的自性上,無端施設言教或起妄想分別,多此一舉。
  • 無風起浪:禪宗常用熟語,比喻於本無一物、清淨無事處,憑空施設言教機關或生起作用。
  • 俱胝:唐代金華山俱胝和尚,以豎一指接化學人聞名。
  • 豎一指:禪宗常見的機鋒表徵,藉由單純的肢體動作打破名相執著,顯示不可思議的禪法妙用。
  • 顢頇:音 mán hān,原意為臉麪肥大貌,禪林中引申為含糊、籠統、不分明或不明事理。
  • 輥:滾動、推滾。
  • 三毬:指雪峯禪師機鋒作略中經常使用的三個木毬。
  • 戲劇:指兒童遊戲、嬉戲耍鬧,於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徒具形式、未觸及本質的施設手段或狂禪作略。
  • 用不著:指祖師的施設、機關與提唱手段在至極處皆無須建立。
  • 爭如:怎如、如何比得上的意思,為宋代禪宗語錄常見之口語倒裝用法。
  • 三伏:初伏、中伏、末伏的合稱,指一年中最炎熱之際。
  • 甘雨:喻指適時降下、滋養萬物的佛法雨露。
  • 東皋:東面的高地或田野。
  • 南畝:南側的田畝。
  • 鼓腹:擊腹而食,典出《莊子·馬蹄》「民結繩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樂其俗,安其居,鄰國相望,雞狗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形容太平盛世百姓豐足自得的狀態。
  • 樵者:打柴的人,此處與農夫並稱,指代勞動大眾。
  • 古佛:指往昔諸佛,在禪宗語境中也常指本源清淨的自性天真佛。
  • 昇平:太平盛世,此處借指禪悟後心境的平和安詳。
  • 脫或:假使、設或。佛典及禪宗語錄常用詞,表假設語氣。
  • 未然:指未能達到前文所述的境界或契會。

潭州大溈佛性法泰禪師。蜀人姓李氏。自幼 業儒為文章有聲。忽厭俗出家得度受具。遍 遊叢林親近諸耆宿。於五家宗派皆妙得其 家風。獨於圓悟得髓。圓悟在道林蔣山皆命 為首座。出世說法於德山。示眾曰。祖師道。欲 得現前莫存順逆。釋迦老子是什麼破草鞋。 一大藏教是拭不淨底故紙。達磨九年面壁瞌 睡未惺。汝等諸人皮下無血眼裏無筋。更向 這裏覓什麼椀。各請歸堂去。又曰。止止不須 說我法妙難思。釋迦老子無端向淨地上放 屙。諸增上慢者聞必不敬信。彼彼丈夫兒。諸 人向什麼處見釋迦老子。若也見得入德山 門。未入得德山室。且道德山室如何入。良久 曰。三十年後。又曰。開口有時非開口有時是。 麁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釋迦老子盌鳴聲。 達磨西來屎臭氣。唯有山前水牯牛。身放毫 光照天地。又曰。法不爾而爾。暗去明來。道不 然而然。雷奔雨驟。直得千江競注萬壑爭流。 山頭白浪滔天。平地人魚共處。莫問道芽增 長。如今頭上漫漫。雖然水到渠成。爭奈過猶 不及。幸而雲收雨散浪息波停。杲日當空萬 像同慶。且道大功不宰一句作麼生道。野老 不知堯舜力。鼕鼕打鼓祭江神。又曰。寶劍拈 來便用。豈有遲疑。眉毛剔起便行。更無回互。 一切處騰今煥古。一切處截斷羅籠。不犯鋒 芒亦非顧鑑。獨超物外則且置。萬機喪盡時 如何。八月秋何處熱。又曰。聞聲悟道未免著 水耳中。見色明心亦是撒沙眼裏。直得纖毫 無障礙。空有等空平。下絕己躬上無攀仰。孤 逈逈絕情塵。峭巍巍離分別。猶是那邊事且 道這邊事又作麼生。休戀寒潭無影樹。且看 六月雪花飛。又曰。動則影現覺則氷生。不動 不覺土木無殊。衲僧到這裏須有轉身一路 始得。若也轉得分三成六唱九作十。納須彌 於芥子擲大千於方外。若轉不得守他山鬼 窟。不免是精靈。又曰。達得人空法空。未稱祖 佛家風。體得全用全照。亦非衲僧要妙。直須 打破牢關識取向上一竅。如何是向上一竅。 春寒料峭凍殺年少。又上堂曰。涅槃無異路。 方便有多門。拈起拄杖云。看看山僧拄杖子。 一口吸盡西江水。東海鯉魚𨁝跳上三十三 天。帝釋忿怒把須彌山一摑粉碎。堅牢地神 合掌讚嘆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以拄 杖擊繩床下坐。又曰。德山入門便棒。平地生 堆。臨濟入門便喝。無風起浪。俱胝只竪一指。 未免顢頇。雪峯輥出三毬。小兒戲劇。到這裏 總用不著。爭如六月三伏甘雨普滋。水足東 皋禾青南畝。農夫鼓腹樵者高歌。古佛家風 儼然如在。於斯會得共樂昇平。脫或未然只 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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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台州護國寺這座菴的景元禪師,姓張。是溫州樂清人。最初出家,遍遊各大叢林。後來到蔣山拜見圓悟禪師。長久住在會中。有一天因兩位僧人閱讀《死心錄》。書中說道:既然迷惑時,必須等到覺悟。既然覺悟了,還要明白覺悟中也有迷惑。迷悟雙雙忘卻,卻又從迷悟處建立一切法。一切法。禪師心中不以為然。拂袖而起。走了幾步。忽然心中暗合道理。便去告訴圓悟禪師。圓悟給予印可。後來辭別圓悟。圓悟發問。有人過來問你,你會怎麼回答?師父輕拍旁邊僧人的背說:和尚問你,為何你不直接回答?圓悟大笑。他曾對人說:我有一點禪。卻被元兄用布袋全裝走了。因此叢林中稱他為元布袋。師父道契耿龍圖邀請他出世,於處州南明。他對大眾開示說:釋迦也不會說法。達磨不會,禪宗歷代祖師沒有機巧。衲僧沒有依靠。那麼,該怎麼承擔?若能在這裡承擔得起,佛法與世法就融為一體。十二時辰中絲毫不動搖。若還未如此,就不要守著寒巖異草青。只坐在白雲宗並不高明。他又對大眾舉起拂塵說:大家看見了嗎?擊碎銀山鐵壁,掀翻虎穴與魔宮。斷絕佛祖的機關。拂盡各方道路的遮蔽。直至德山退步,臨濟無言。天下僧人都不敢喘息。即使睦州親自進門,頂禮也只是一剎那。且說連雲節的關鍵,究竟在何處?你明白嗎?若前往各地,切記不可選錯。又說:野犴發出師子吼。睜開雙眼,張開口說話。南星移動,北斗錯位。大眾還知道落點在哪嗎?金剛堦下蹲著神龜,在火中奔走。有僧人問:什麼是臨濟宗?師答:殺人時連眼都不眨。又問:什麼是雲門宗?師答:頭頂三眼照耀天地。又問:什麼是溈仰宗?師答:推不向前,約不向後。又問:什麼是法眼宗?師答:箭鋒相對,互不相讓。又問:什麼是曹洞宗?師答:手持夜明符,有幾人能知天明?師在南明住了將近二年。厭倦了應酬迎送。有一天舉起感鐵面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護國寺的此菴景元禪師,俗姓張。。為溫州樂清人。。剛出家時,四處參訪各大寺院禪林。。前往蔣山拜見圓悟禪師。。長時間留在僧團大眾之中參學。。有一天,因為有兩位僧人在閱讀《死心錄》。。書中說道。。既然在迷惑的時候,就必須等待有開悟的契機。。既然開悟了,還要能認識到開悟之中仍然存在著迷惑。。把迷茫與開悟兩者都徹底放下、不落二邊,反而能回過頭來,在迷與悟的現實處隨緣建立一切。。所有的事物與現象。。禪師心裡認為這個說法不對。。甩動衣袖站起身來。。走了幾步。。突然間暗合道妙,契悟心要。。前往稟告圓悟禪師。。圓悟予以印證許可。。後來向圓悟禪師辭別。。圓悟禪師問道:。以後如果有人問你話,你要怎麼回答?。大師拍了拍旁邊僧人的背說:。和尚在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呢?。圓悟聽了大笑起來。。曾經對人這麼說過。。我懂一點禪的奧妙與滋味。。卻被元兄用一個布袋全部收走了。。大眾因此稱他為「元布袋」。。道契禪師應耿龍圖之請,前往處州南明山開堂說法、住持道場。。上堂開示大眾說:。釋迦牟尼佛不懂得什麼是「道」。。達磨不懂得什麼是禪,歷代祖師也沒有那些設置機關、機用巧思。。修行人找不到著力的地方,心無依憑、沒辦法下手。。話雖如此,到底該怎麼去契入與擔代呢?。如果能在此處當下承擔契入。。佛法和世俗法融通為一,沒有分別。。在日常一整天之中,沒有絲毫的動搖或改變。。如果還沒有達到這樣融通的境界,就不要死守在寒巖冷草之中枯坐死寂。。如果死守在白雲宗的境界裡,那就一點也不高明瞭。。再次向大眾開示,舉起拂子說。。大眾,你們還看得到嗎?。把象徵堅固執著與絕對障礙的銀山鐵壁徹底打破。。徹底掀翻猛獸虎穴與羣魔宮殿。。斬斷佛祖的機榫機關,徹底超越一切既有的佛法造作與知見。。掃除各地的葛藤知見或流佈言說。。直使德山禪師退避三舍、臨濟禪師也語塞失聲。。天下禪林僧侶驚得連氣都不敢喘。。就算唐代禪宗大德睦州道蹤禪師親自登門造訪。。就算是頭頂,也要給他紮上一針。。且說高聳入雲的竹節 branches(指超羣出眾的禪機處)到底在什麼地方?。你們還明白這個道理嗎?。如果到了各地參方,千萬不可以錯誤選擇。。又說。。微賤的野狐竟能發出百獸之王的獅子吼聲。。能夠睜開眼睛,能夠張開嘴巴。。動一下南星,就錯過了北斗。。大家還明白這當中的歸宿與旨意落在哪裡嗎?。金剛在臺階下蹲著,神龜在烈火之中行走。。有僧人發問。。請問什麼纔是臨濟宗的宗風?。禪師回答說。。殺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僧人接著問:「那麼,雲門宗的宗風又是什麼呢?」。禪師回答說:。頭頂上的三隻眼光芒照耀天地乾坤。。請問:什麼是溈仰宗?。師父說:。往前推也推不動,往後約束也拉不回。。請問:什麼是法眼宗?。禪師說:。就像兩支箭的箭尖精準相碰撞,彼此毫不寬貸、互不相讓。。發問者問說:請問什麼是曹洞宗宗風?。禪師說:。手裡緊握著照亮夜路的夜明符,又有幾個人能真正察覺到天其實早就大亮了?。師父在南明住了幾年。。討厭世俗的迎來送往。。有一天,(禪師)舉出感鐵面(或譯鐵面頌)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傳記與法嗣背景的記事敘述,記錄其籍貫寺院與俗姓。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籍貫之記錄,屬於傳記敘事,明示該位禪師的出生地。
    。
    記錄禪宗僧人出家後行腳參方、遍訪尊宿以求印證的修行歷程。
    。
    此處記述參學禪僧行腳參訪宗匠之記事,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傳法歷程的敘事文體,無涉及深奧教理之推演。
    。
    此處記述台州護國景元禪師早年參拜圓悟禪師後,長期隨眾在法會叢林中參學修行。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緣悟入之敘事起因,記述景元禪師因見僧人翻閱古德語錄而引發後續的機鋒與破執評唱。
    。
    此處「有云」為引出《死心錄》中偈頌法語之承接語,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引文格式,無額外深奧義理。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闡述修行過程中從迷轉悟的歷程。
    意指若陷於迷執中,便須藉由覺悟來打破迷局。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語境,指修行者雖契悟本心,若對「悟」生起執著或落入細微法執,即是悟中之迷;意在破除對悟境的實有化執著,令見解圓融通脫。
    。
    本句體現禪宗超越二邊對立的修證立場。
    迷與悟乃相對而言,若執著於悟,仍屬邊見;唯有將迷與悟雙雙忘卻、不住著於任何一邊,方能體現無住大用,不離世間迷悟相而隨緣施設法用。
    。
    此句承接前文「迷悟雙忘,卻從迷悟處建立」,在禪宗語境中,指徹底超越迷與悟的相對執著後,不廢世俗施設,能隨緣建立並善用一切世出世間的現象與教法。
    。
    本句敘述禪師聽聞「迷悟雙忘,從迷悟處建立一切法」之語時,初時心中不以為然。
    此呈現禪者在徹悟前對語言文字產生疑情與否定的心念反應。
    。
    此處記述禪林中修行者因不滿或不契某種見解而直接起身離去的禪宗機緣行持相,表現出當下不假思索、離心意識的決斷與直截宗風。
    。
    此處記錄禪者於拂袖起立後實際行持的動態過程,為下文契悟禪機的行儀細節,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行事敘事。
    。
    描述禪者於行步之間,內心遠離思量分別,觸事逢源而忽然與本分禪理暗合、契證實相。
    。
    記述學人於行中忽然契悟後,前往向師長圓悟禪師呈報、印證契悟之境。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對於參學者契悟心性境界的認可與印證,標誌著其禪法修證獲得師承承認。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錄禪客獲師印可後辭別師長的經過,無特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涵義。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圓悟克勤禪師在弟子辭行時提出驗關提問的過程。
    。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堪驗語句。
    圓悟克勤禪師在弟子臨行之際,以此勘問其於日後面對學人問難時,能否自如展現大機大用、全體現前,藉以考驗其是否真正徹悟並能隨機應變、接引後學。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動作與言行。
    此處為元禪師以靈活無住的動作與機用回應圓悟克勤禪師的提問,展現禪宗不落言詮、當機即用的機用風格。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機之語。
    面對圓悟克勤禪師詢問日後如何對答來人,師不正面回答,而是借拍打身旁僧人並轉發此問,呈現出靈活機用、不落言詮、當體即空且隨緣對應的禪機。
    。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契合、言下領悟時的活潑活現之相。
    此處的大笑展現禪師不拘泥於言句、契證實相的灑脫風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平與言教的敘述語句,展現禪門宗師平日自述或與人機鋒交涉的語法習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隨緣機用之語。
    禪非言語意識所能限定,「有些子禪」表面看似謙稱或自得,實則顯現禪者的活潑機理,不拘泥於教理名相,意在指點活生生的禪悟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語錄的敘事,記述圓悟禪師謙稱自己微末的禪法,被元兄(指元布袋)輕易以布袋收納,藉此展現禪林間師友相契、機鋒相照、不存勝負心與自我執著的灑脫宗風。
    。
    此句記載禪林中因圓悟大師曾言自己被其以布袋盛去,故叢林大眾為其取的綽號或稱號,體現禪門宗風中機鋒往來與師友間的灑脫風範。
    。
    記錄道契禪師受官員耿龍圖延請而出世住持處州南明山的禪門傳燈事蹟,體現叢林宗匠受請弘法之叢林制度與傳承。
    。
    此句為禪宗語錄及燈史中的常見科判標題,指方丈和尚升座或集合大眾進行禪法開示的宣告。
    。
    此處禪宗語錄以「不會道」破除世俗對佛陀或成道概念的執著。
    在禪宗祖師的語境中,真正的「道」或「禪」非心識造作、非名相概念可及,言語道斷,故故意以「不會」來直指超越名言概念的絕對境界。
    。
    禪宗語錄常用破偶、否定形式來指涉超越名相、概念與機巧的絕對境界。
    此處指出「釋迦不會道、達磨不會禪、列祖無機關、衲僧沒巴鼻」,意在打破學人對聖賢、祖師及名相概念的知見執著,直顯本分事中本無造作與機關。
    。
    此處指禪宗行者(衲僧)面對究竟空寂、無相之理時,若依世俗心識思量,便頓失依傍、無從捉摸,意在破除對概念與固著知見的攀緣。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與提問。
    在前文提出釋迦、達磨、列祖與衲僧皆無意機、無巴鼻之境後,進一步承上轉出:縱然處於此種絕待無依之境,學人又當如何真實契會與擔荷。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指學人若能於此直下當下承擔本具之佛性與禪機,便能體會佛法與世法不二之境界。
    。
    禪宗語境中的「打成一片」,指體證本分事後,真俗不二、理事圓融,日常一切行住坐臥皆即佛法,無世法與佛法之對立。
    。
    此處指禪宗契悟佛法與世法打成一片後,在日用恆常的十二時中,自性本體超越遷流變化,不增不減,毫無移易。
    。
    此處明示若未能當下契合佛法世法打成一片、不移一絲毫的境界,切莫墮入頑空死寂、孤峯絕學的枯禪(即守寒巖異草青),強調禪宗活潑圓融、不落斷滅頑空的實踐態度。
    。
    此處禪宗語境意在破除對特定門戶、宗派或清高境界的執著。
    若落入死守教條或宗風的窠臼,便與活潑的禪機相違,故云不妙。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上堂說法之儀軌用語。
    祖師舉起拂子,藉由拈提物相來啟示大眾當下現前之禪機。
    。
    禪宗叢林中師父示眾時常以拈花、舉拂子等動作勘驗大眾,此處「還見麼」藉由詢問大眾是否能見現前客塵與本分事,直契當下,摧破思量。
    。
    禪宗語錄常用「銀山鐵壁」比喻修行中無從下手、心識難以突破的絕對障礙或頑空執著。
    「擊碎銀山鐵壁」意指打破情見與妄想的藩籬,直契諸法實相,超越分別心與思量處。
    。
    禪宗語錄常用之句,比喻打破生死險關、摧毀生死妄想與魔障境界,不落常規與情執,徹底直透本分宗眼。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語錄中的示眾拈提,藉由「截斷佛祖機關」表達禪宗破除對於佛、祖、名相及知見的死執,不依隨古規或既定知見,直指諸佛祖師之本源、超越一切言詮與造作的超然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示眾時舉拂子之機用,形容透過徹底的禪法手段,破除十方叢林或各處流傳的知見、葛藤與語言布陣,令學人直下歇心、不落意識戲論。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的評唱與頌古語法,描述禪境超越古今大師(德山宣鑒與臨濟義玄),顯現無相無得、絕諸意言的至極禪機。
    。
    此句形容禪宗機鋒峻烈、透脫常情,禪師展現絕對的威神與大機大用,令天下學禪之士震懾、無從擬議。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藉由假設即便如睦州這樣厲害的禪匠親自到來,也同樣逃不過本分宗師的勘驗,藉此彰顯禪門直截根源、不容虛妄的超格證量。
    。
    此句為禪宗語錄機鋒,承上文「縱使睦州禪師親自前來」,表達極致之峻烈機用與不留情面,意指縱使是古德尊宿,若有絲毫執滯,亦當直下給予點化或痛下針錐,截斷情解。
    。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緣語句。
    「連雲節角」比喻極其高超、峻拔的禪機或境界。
    禪師在前面歷數斬斷機關、逼退德山臨濟等極致表現後,以此一句向下屬或大眾提問、勘驗,意在打破聽者對言語聲色與高超境界的執著,測試其是否能於言語途徑之外直下領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機鋒詰問的用語,承接上文的問句與示導,意在激發聽眾自我省察是否領會箇中旨意與機用,而非追求知識性的客觀解答。
    。
    本句為禪宗語錄警策之語。
    禪門強調參學必須具正法眼,擇師與揀法當極為審慎,切不可認奴作郎、誤入歧途或盲從錯解,警惕學人切莫輕率抉擇。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承接上文、引出禪師另一段示誨或偈頌的銜接過渡語,未直接涉及具體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之逆喻與超情離見之語。
    野犴常喻凡夫或卑微小獸,師子吼則喻佛菩薩或大善知識無畏說法。
    禪師以此機語破除凡聖、大小、尊卑之對立見解,顯示心性平等、機用無礙,不落常規計度。
    。
    此句為禪宗師家機鋒語。
    在前句「野犴鳴師子吼」(野狐發出獅子咆哮,比喻虛張聲勢或名實不符)之後,接以「開得眼張得口」,諷刺或指點學人雖具備見聞覺知與言語機能(能看能說),卻未必契悟實相真理,或是形容見道者展現出活潑潑的機用。
    。
    此為禪宗機鋒用語,以天地星辰之移位交錯,形容禪機轉化之迅疾與超脫常規。
    意在揭示至道妙用不落常軌、電光石火,若於機鋒轉折處稍生分別思量,即失卻當下本真。
    。
    此為禪宗師家下語勘驗大眾的警策之詞。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語脈轉折處常隱含機鋒,故提示學人體究言語動作背後的究竟落腳處(實相本旨),切莫隨言語聲色所轉。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句,以違背常情常理的荒謬意象(堅固剛強的金剛反在階下蹲踞,神龜反在烈火中橫行),打破對立分別與思量計較。
    禪師在此回應大眾「還知落處麼」,旨在一機一境上斬斷學人言語思慮,示現超越情識分別的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載學僧向禪師請益宗乘的問端。
    。
    此句為禪客向禪師提問之語,詢問臨濟宗家風與旨要的根本所在。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句,標示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進行開示或回應。
    。
    本句為禪師答覆前句「如何是臨濟宗」之語。
    以「殺人不眨眼」的猛烈意象,比喻臨濟宗接引學人時作風嚴峻,能毫不留情、毫不遲疑地直下斬斷學人的妄想與情識執著。
    。
    此為連環問答之一,學人繼問臨濟宗之後,繼續向禪師請教禪宗五家中「雲門宗」的接人手法與宗風特色。
    藉由探問各宗派,旨在凸顯禪門不同流派的教學風格與核心精神。
    。
    本句為禪門燈錄中標示答問的承接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開示應答,自身不具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雲門宗家風的評唱與展現。
    「頂門三眼」借指通達透徹、照破一切的般若正眼與大圓鏡智,「曜乾坤」象徵禪者的徹悟境界與宗風大用,無所不照、遍及法界,非指實有肉體生理之眼。
    。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向尊宿叩問禪宗五家之一「溈仰宗」宗風與悟境的問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溈仰宗宗風時的答話開端。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五家七宗中對溈仰宗宗風的禪法機鋒表達。
    意指其禪旨超越常情之造作推移、出入去來,本體絕待圓融、無動無搖,非思量分別所能趨入。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問答句型,學人就禪宗五家之一的「法眼宗」宗風起問,探求其旨趣。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答復「如何是法眼宗」之禪機家風。
    以「箭鋒相直、互不相饒」比喻師徒機鋒交會、契合極為精準嚴密,且於機關轉折處絲毫不假借寬容,體現法眼宗家風之嚴謹綿密與即物顯真。
    。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學人的發問。
    學人向禪師請益禪門五宗之一「曹洞宗」的核心宗風與接人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用語,本身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為禪宗曹洞宗宗風之答。
    曹洞宗主張「偏正回互」、「黑白交參」,以夜明符(黑夜中藉以取明之物,象徵方便設施、權巧法門或體解之境)為喻,警惕學人若執著於體證的境界或導引之方便(手執夜明符),便容易迷失於權巧之中,而不知究竟自性大明、大道本來通透(知天曉)。
    此句呈現曹洞綿密暗合、警策學人破除權執、直下開悟的法義特質。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敘述,記述禪師住持或居於南明山(或南明寺院)的時間經過,屬禪林傳記中記錄祖師行誼的史實,無深奧抽象教理隱含。
    。
    此處記述禪師居於南明寺院時的行止與心態,厭惡世俗人情往來的應酬迎送,體現禪者淡泊名利、不喜繁文縟節或人事喧擾的修行風骨。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機緣記錄,禪師於日常中舉古人或他人之偈頌(如「感鐵面頌」)以示眾或印證禪機,並未涉及複雜教相。

名相註解
  • 台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東部。
  • 護國:寺院名或寺額。
  • 溫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東南部。
  • 樂清:古縣名,今為浙江省溫州市代管之縣級市。
  • 會中:指禪林中大眾聚集參學的法會或僧團會次。
  • 死心錄:禪宗語錄,指宋代死心悟新禪師的相關語錄或著述。
  • 迷:指無明覆蔽、未見自性之狀態。
  • 悟中迷:指於悟境中起心動念、執著於悟相而產生的細微迷惑與障礙。
  • 迷悟:迷妄與覺悟。指無明惑業之迷暗狀態與斷惑證真之覺悟狀態。
  • 雙忘:兩邊俱泯、超越對立。指不滯留於迷,亦不執著於悟的離相境界。
  • 建立:施設、施設顯現。指於無住空性中隨緣安立、作用顯現。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事物、現象與教法。
  • 起:起身,禪林傳記中常用以描述禪僧起行、禮拜或離座的行為。
  • 冥契:指心契玄微、暗合道妙,不假思索而契合真理。
  • 走告:奔走相告或前往稟告。
  • 向去:將來、以後。
  • 傍僧:身旁的僧人。
  • 秖對:同「祇對」,即答對、回答。
  • 元兄:對同門或法界道友的尊稱,此處指下文所提及之「元布袋」。
  • 布袋:此處指禪僧常用以隨身攜帶雜物或行腳之布袋,亦指禪宗歷史上具代表性的人物形象(如布袋和尚或被稱為元布袋者)。
  • 元布袋:禪林中對特定禪僧的稱號,此處指稱道契等相關人物的禪風公案典故。
  • 道契:宋代禪宗高僧,嗣法於元布袋(石霜法嗣或相關法脈)。
  • 耿龍圖:指宋代擔任龍圖閣學士或直龍圖閣等官職的耿姓官員。
  • 處州南明:指處州(今浙江麗水一帶)的南明山道場。
  • 機關:此處指禪宗機用、巧妙運作或機鋒巧便之設施。
  • 沒巴鼻:沒有把手、無處著力,形容找不到依憑或無法捉摸。
  • 佛法:佛陀所說之教法,或指真理、出世間法。
  • 世法:世俗間的法與一切現象、世間常軌。
  • 打成一片:禪宗用語,形容融通契會、毫無間隔、渾然一體。
  • 十二時中:指全日二十四小時(古印度與中國傳統將一日夜分為十二個時辰),此處泛指一切時中、日常行住坐臥之間。
  • 絲毫:形容極微小的數量或差異,此處指毫無絲毫的動搖與差別。
  • 寒巖:比喻冷清孤寂、缺乏生機的禪定境界或枯坐處。
  • 異草青:指荒涼寒冷之處的草木,常在禪林語境中用以比喻死水枯禪、頑空之境。
  • 白雲宗: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派或特定境界指代,此處指落入名相或門戶之見。
  • 銀山鐵壁:禪宗常用語,比喻極其堅固、難以透脫的修行障礙、情見或生死關卡。
  • 虎穴魔宮:禪宗用以比喻極度危險、迷執深重或魔障叢生的生死險境與妄想巢穴。
  • 拂:禪宗行者以拂子作法或表法之用,亦有掃除、拂拭之意。
  • 路布:指道路布陣或四處流佈的言語、知見、葛藤等塵勞戲論。
  • 卻步:退避、不敢前進。
  • 吞聲:語塞、失聲、無法開口。
  • 喘氣:此處指起心動念或擬議思量。
  • 頂𩕳:頭頂、頂門。禪宗常用以指最關鍵、頂尖之處,或喻個人最根本之見解。
  • 剳:刺、札、下針。禪門語境中指痛快直接地給予點化、提示或嚴厲考驗。
  • 連雲節角:連雲,高聳入雲;節角,竹節分支或高出之角。禪林中常比喻卓然高超、頂尖不凡的機用或節操。
  • 切忌:千萬不可、嚴加戒備。
  • 野犴:音 yě-àn,古指野狐或惡獸,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卑微者、未證言證者或卑劣之機。
  • 師子吼:即獅子吼,比喻佛菩薩或大善知識說法無畏,能伏盡一切外道邪見與疑網。
  • 開得眼:睜得開眼睛,於禪門中多指具有照見法性之眼,或單純指能看見物象之感官機能。
  • 張得口:張得開嘴巴,於禪門中指能說法答話、發揮言語機鋒。
  • 南星:即南鬥星。
  • 蹉:錯過、交錯、差失。
  • 落處:禪宗術語,指言話機鋒、事理施設或心行運作所歸著的旨意、實質或立足點。
  • 金剛:此指金剛力士或金剛神,象徵堅固勇猛、威勢赫赫之護法神。
  • 神龜:具靈性之龜。禪宗常借「靈龜」或「神龜」喻指靈明本性,或用以設況超脫異常之意象。
  • 殺人不眨眼:此處作為禪門機鋒語,比喻果斷徹底地斬除學人之虛妄情見,不留絲毫情面與猶豫。
  • 雲門宗:中國禪宗五家(臨濟、溈仰、曹洞、雲門、法眼)之一。由唐末五代文偃禪師於韶州雲門山創立。其宗風孤危峭拔,常以簡明險絕的語句(如「一字關」)截斷學人的情識與妄想。
  • 三眼:佛教密乘或禪宗語境中,常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等超越世俗的靈覺照見,此處指澈見真理之正眼。
  • 乾坤:天地、宇宙,佛教中指世界或法界。
  • 溈仰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由唐代溈山靈祐與仰山慧寂禪師所創立,以機鋒峭峻、密契心法著稱。
  • 推不向前約不向後:禪宗語彙,形容法體超然獨立、絕待圓融,不受主觀之推移或約束所動搖。
  • 法眼宗:禪宗五家之一,唐末五代時由文偃禪師(法眼文偃)所創,其宗風以「事理相融、箭鋒相敵、對機而說」見稱。
  • 箭鋒相敵:比喻禪宗師家與學人機鋒相會,精準敏捷如兩箭對射、箭鋒相對。
  • 不相饒:互不相讓、毫不寬容或保留。
  • 南明:禪林地名,指禪師駐錫之南明山或南明院。
  • 將迎:迎來送往,指世俗人情應酬。
  • 感鐵面頌:禪林中針對特定人物或公案所作之偈頌,此處指舉出該首頌古作品。

台州護國此菴景元禪師姓張氏。溫州樂清 人。始出家遍遊叢林。至蔣山謁圓悟禪師。久 在會中。一日因二僧閱死心錄。有云。既迷時 須待箇悟。既悟了須識悟中迷。迷悟雙忘却 從迷悟處建立。一切法。師心非之。拂袖而起。 行數步。忽然冥契。走告圓悟。圓悟印可。後辭 圓悟。圓悟問。向去有人問爾作麼生。師撫傍 僧背曰。和尚問爾何不秖對。圓悟大笑。嘗語 人云。我有些子禪。被元兄一布袋盛將去也。 叢林因號元布袋。師道契耿龍圖因請出世 於處州南明。示眾曰。釋迦不會道。達磨不會 禪列祖無機關。衲僧沒巴鼻。是則是作麼生 承當。若向這裏承當得去。佛法世法打成一 片。十二時中不移易一絲毫。其或未然莫守 寒巖異草青。坐著白雲宗不妙。又示眾舉拂 子曰。大眾還見麼。擊碎銀山鐵壁。掀翻虎穴 魔宮。截斷佛祖機關。拂盡諸方路布。直得德 山却步臨濟吞聲。天下衲僧不敢喘氣。縱饒 睦州親自入門。頂𩕳也還一剳。且道連雲節 角在什麼處。還知麼。若到諸方切忌錯選。又 曰。野犴鳴師子吼。開得眼張得口。動南星蹉 北斗。大眾還知落處麼。金剛堦下蹲神龜火 裏走。僧問。如何是臨濟宗。師曰。殺人不眨 眼。云如何是雲門宗。師曰。頂門三眼曜乾坤。 云如何是溈仰宗。師曰。推不向前約不向後。 云如何是法眼宗。師曰。箭鋒相敵不相饒。云 如何是曹洞宗。師曰。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 曉。師居南明幾二年。厭於將迎。一日舉感鐵 面頌云。

10
白話直譯
這座院是大宋國內的院。這個州是大宋國內的州。州裡有寺院卻無法容身。何妨只帶一鉢,遊歷五湖。師父舉例說道。這就是去留自由。真是盡顯風骨。於是作偈頌曰。休休休,夕陽西下水向東流。唯有仰山的雲勢遙遠。隨風飄過千萬次南州。後來住在台州護國寺,於木山示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寺院本是大宋國裏的寺院。。州就是大宋國境內的州。。州城裡面雖然有寺院,卻沒有容身安住的地方。。拿著一個應器雲遊四海,又有何不可?。禪師舉完這個公案後,便說道。。像這樣的話,要走要留就完全自主、不受拘束了。。這實在把禪者的風骨顯露得太過頭了。。因此作了一首偈頌說:。罷了,罷了,罷了!就像夕陽西沉、流水東去一樣。。唯獨仰山的雲氣走得最為高遠。。乘風千萬次飛過南州。。後來在臺州的護國寺住持,並在木山圓寂。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語録詩偈(感鐵面頌),藉由「院」、「州」等器世間相,直指事相的本然與無礙,彰顯禪者隨緣應世、不離當下的禪機。
    。
    本句承接上文院宇之相,藉「院是大宋國裏院,州是大宋國裏州」等句,直指一切事物皆在法界當下、無不在真理之中,於平常事相中顯現圓融無礙之禪境。
    。
    本句借「州大院小」或「州中寺院不容安住」的禪門禪語,表徵學人行腳參方、居無定所或不拘泥於世俗名利、寺院形相的自由解脫境界。
    在此脈絡下,外在客觀環境的狹隘或不容,恰好轉化為打破執著、任運隨緣的契機。
    。
    此句明示參學行者隨緣行腳、去住自由的解脫心態。
    「一鉢」指僧人持之以乞食與資身的唯一器皿,「五湖」泛指四方叢林或遊方之處。
    全句體現禪者不受叢林、有相寺院束縛的灑脫自在。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拈提公案時的承接語與動作敘事,標明說話者在舉出前文的頌古或公案後,進一步提出評唱與開示。
    。
    此句明示禪師契悟本心、透脫生死束縛之後,應機現世、進退無礙之自在境界。
    。
    此處針對前文「是則是去住自由」之意加以評判,指出若把行履與灑脫表現得太過徹底、毫不掩飾,反倒顯得機緣過露、缺乏賓主互換的圓融轉處。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因前文機緣觸發而作偈頌以表達悟境或見地,無深奧之抽象教理架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偈頌,藉由夕陽西下與流水東流的自然現象,表達放下執著、隨緣消業、萬法自然遷流而不留滯的禪境。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偈頌,借自然界仰山之雲勢深遠廣大,象徵禪者的風骨、悟境或宗風流澤高遠、綿延不絕。
    。
    此句為禪林偈頌,藉大鵬鳥扶搖直上、摶風萬裏之意象,形容禪者行腳四方、自由無礙的境界與高遠的氣象。
    。
    記錄禪宗僧人住持叢林及最終示寂之行誼,屬禪籍燈錄中標準的傳記敘事。

名相註解
  • 大宋國:此處指北宋或南宋時期的地域與國土,於禪林語境中用以指涉具體的現實住處與事相。
  • 州:古代行政區劃名,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指涉具體事相或境界。
  • 院:指佛教寺院、院落。
  • 一鉢:僧人隨身攜帶用以乞食的唯一食器,象徵少欲知足與行腳生活。
  • 五湖:泛指江湖四方或四海遊方之地。
  • 去住:生死或行止的離去與留止。
  • 自由:不受外在拘束、隨緣自主的解脫境界。
  • 風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人的骨氣、氣格、本色風範或機鋒峭拔之態。
  • 忒殺:過甚、太過。
  • 休休:禪宗語彙,表示莫再追問、罷了、放下之意。
  • 西去水東流:比喻事物自然生滅、遷流不息,不容強求。
  • 仰山:禪宗地名,指江西仰山(又稱小仰山),為溈仰宗發源地之一,此處亦可指仰山慧寂禪師之宗風。
  • 摶風:乘風、擊風而上,語出莊子「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裏」。
  • 南州:地名,此處泛指南方州郡。
  • 台州護國:指位於台州的護國寺。
  • 木山:地名,此處指該禪僧示寂之處。

院是大宋國裏院。州是大宋國裏州。州中有 院不容住。何妨一鉢五湖游。師舉了曰。是則 是去住自由。忒殺露風骨。因作頌曰。休休休 夕陽西去水東流。惟有仰山雲勢遠。摶風千 萬過南州。後住台州護國示寂于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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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福州玄沙僧昭禪師上堂。天上沒有彌勒。地下也沒有彌勒。且說彌勒在何處?沉默良久後說。夜行莫踏白。不是水就是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玄沙僧昭禪師上堂說法。。天上沒有彌勒菩薩。。地下也沒有彌勒。。大家說說看,彌勒菩薩究竟在什麼地方?。沉默許久,說道。。晚上走路不要踩到白色的東西。。不是水,就是石頭。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開示之儀式與情境,屬於燈錄體例中常見的語錄記載方式。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語錄體裁,福州玄沙師備禪師上堂示眾之語。
    禪宗往往打破固定的佛菩薩淨土相或空間概念,破除學人對外在彌勒生兜率天等相狀的執著,直指法身本體不落方所、無相可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句,接續前句「天上無彌勒」,意在打破學人對佛菩薩外在形相或特定處所的執著,直指法身遍一切處、本無方所可得。
    。
    此處為禪宗上堂垂示之問,藉由否定天上地下皆無彌勒,進而提撕學人突破對外在處所或彌勒化身的執著,直契本分自性。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表現,禪師於問答或上堂之際默然不語(良久),藉此打破語言文字之執著,顯露離言之本分事,隨後再發言示眾。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勘辨句與示眾機鋒。
    玄沙師備禪師針對「彌勒在甚麼處」的提問良久後作此開示,「夜行莫踏白,不是水便是石」以黑夜行路莫誤踩白色物體為喻,警示學人行契真理時切莫執著於表面相狀或落入迷途、錯認境界。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示現,接續前句「夜行莫踏白」之警策,藉由夜間行路難辨水石之境,直指擺脫意識思量、超越相對二元分別的當下絕對境界。

名相註解
  • 玄沙僧昭禪師:唐代禪宗高僧,閩中玄沙宗一脈之開山祖師,常以機鋒峻峭著稱。
  • 夜行:指黑夜中行路,此處比喻在幽微未明之境界或迷悟交關中參禪探求。
  • 踏白:夜間行路時誤將白色物體或水石錯認為安全平地而踩踏。禪林中常以此喻落入意識思量、執相迷真或錯認境界。

福州玄沙僧昭禪師上堂。天上無彌勒。地下 無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良久曰。夜行莫 踏白。不是水便是石。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