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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T51n2077_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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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十八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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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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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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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覺圓悟克勤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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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平江府南峯雲辯禪師。本郡人。依止閩地瑞峯章,得以出家受度。隨後回鄉,拜謁穹窿圓禪師。忽然有所領悟,通達所見。圓禪師說:你雖然已經進入,還未真正到達應有的境界。務必要更加精進努力。於是辭別,向各位禪師請益。後來參訪圓悟禪師。正好進入禪堂時剛踏進門口。圓悟說:看你腳下。雲辯禪師打了一下露柱。圓悟說:為何不直接說出一句實話?雲辯禪師說:師父若搖頭,弟子就擺尾。圓悟說:你試著擺尾看看。雲辯禪師翻筋斗離開。圓悟大笑。因此聲名遠播。後來住持時,有僧人問:什麼是奪人不奪境?雲辯禪師說:霸王到了烏江。又問:什麼是奪境不奪人?雲辯禪師說:築壇拜將。問:什麼是人?\n境界與人同時消融。師答:萬里山河得以太平。問:什麼是人與境界都不消融?師答:龍吟雲起,虎嘯風生。問:向上還有事嗎?師答:當面錯過。說:真正的行家。師答:白日裡鬼迷人心。有一天進城,與僧俗同行至十郎巷。有人問:巷子在這裡,十郎在哪裡?師揮臂說:跟我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江府南峯的雲辯禪師。。是本地(本郡)人。。在福建的瑞峯寺依隨章禪師出家。。返回故鄉拜見穹窿山圓禪師。。突然有所領悟,於是通報並陳述自己的見解。。穹窿圓禪師說:。你雖然已經有了領悟、得以入門,但還算不上完全妥當成熟。。務必要精進奮發、及時加鞭。。於是他就辭別離去,廣泛地前往各地的禪宗道場參訪請益。。後來他去參學拜訪了圓悟克勤禪師。。剛好遇到師父召集弟子入室請益,他才剛踏進門口。。圓悟克勤禪師說:。注意看自己的腳下。。禪師用手中的柱杖或手擊打了露柱一下。。圓悟禪師說:。為什麼不腳踏實地、真實地說出一句話呢?。禪師回答說:。師父要是搖頭,弟子就跟著擺尾。。圓悟禪師說:。你試著擺擺尾巴看。。師翻了一個筋斗就出去了。。悟大笑起來。。因為這樣而聲名大噪。。後來擔任住持時,有僧人問道。。請問什麼是「奪人不奪境」?。禪師回答說:。項羽逃到了烏江邊。。學僧問:什麼是「奪境不奪人」呢?。禪師回答說:。築起高壇、拜封將帥。。學僧問:「什麼是主觀的人與客觀的境兩者皆被奪除的境界?」。師父回答說:。萬裏山河獲得太平。。學僧問:什麼是「人與境都不奪除」的境界?。師父說:。龍一吟叫,霧氣就升騰起來;虎一嘯叫,大風就隨之生起。。問:超越這個境界,上面還有什麼要緊的事嗎?。師父說。。就在眼前卻當面錯過了。。問:「實在是個行家啊。」。師父說:。大白天裡鬼魅迷人了人。。有一天,(禪師)進入城中,與出家及在家信眾一同走到十郎巷。。有人問道。。巷子就在這裏,那十郎在哪裏呢?。師父振起手臂說。。跟著我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人物傳記的起首標目,載明禪師之法號與駐錫地,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的標準體例。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傳記人物之籍貫記載,屬於禪僧行誼的歷史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
    記述南峯雲辯禪師早期依止師父剃度出家的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禪僧法脈傳承與出家因緣的客觀記載。
    。
    此處記述南峯雲辯禪師出家後返回故鄉,參訪穹窿圓禪師以求印證與指點禪法。
    。
    記錄禪宗師徒參學過程中,學人於機緣湊泊時突然契悟,並將自己的悟境與心得向師父呈白陳述,以求印證。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對話引導語,記錄穹窿圓禪師對雲辯禪師呈示省悟心得後的印證與警策語。
    。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驗關點撥。
    指出學人雖已初步契入或有所見地(得入),但其見地尚未圓滿、極盡或實證妥當(未至當),故仍需進一步精進提撕。
    。
    此處為禪門師長對後學的警策訓誡。
    雖已有初步省悟,但尚未達至究竟極致,故語切警勵,叮嚀切勿自滿停滯,須當更加勇猛精進、剋期取證。
    。
    記錄雲辯禪師在穹窿圓禪師指出其悟境未至究竟並勉勵加功之後,隨即告辭離開,廣泛參訪諸方禪席、尋師訪道之過程。
    體現禪宗學者不自足於初步省悟、務求極致的參學態度。
    。
    記錄禪宗師僧歷參諸方善知識、請益求證的行歷過程。
    參學重在親近具眼宗師,以印證悟境、打破最後疑情。
    。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交鋒的起端。
    禪林中「入室」為方丈室中獨自請益、印證見解之時,此句說明其剛步入室內,即迎來和尚的機鋒指點。
    。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圓悟克勤禪師對來參學者開口發問或警策的起語。
    。
    禪宗門庭機鋒用語。
    表面是指點對方注意腳下立足之處或提防跌倒,實則是禪師在學人剛跨入門戶之際突然喝問,用以點醒學人不可好高騖遠或向外馳求,當下迴光返照、照顧當前當體之自性。
    。
    此句為禪宗禪師接引學人時的棒喝機鋒動作。
    露柱象徵無情物或無心之體,禪師以打露柱的動作打破學人的思量分別,直指當下,展示離言語文字的現前機用。
    。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標示圓悟克勤禪師對學人對答開示之起語,本句無直接顯示抽象法義。
    。
    此句為圓悟克勤禪師對學人的勘驗與逼拶。
    學人見禪師言「看腳下」即以打露柱作答,圓悟因而進一步考驗其是否真有實證,要求學人不可僅做外在動作或套用語句,而須由自性真參實悟中,切實道出契會心源之語。
    。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過渡敘事句,用於標示該位禪師針對圓悟克勤禪師的逼拶所作出的機用對答。
    。
    此句為禪門機緣問答之語,表達師徒之間機鋒扣合、隨順呼應的默契與活用。
    弟子不經情識思量,隨師之舉措而作相應展現,顯發禪宗當下即是、圓融無礙的動態機用。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敘事引語,標示說話者為圓悟克勤禪師。
    此處承接弟子「師若搖頭弟子擺尾」的回答,引出下文禪師對學人機鋒的進一步勘驗。
    。
    禪宗機緣問答中,悟師順應前語「師若搖頭弟子擺尾」之機鋒,進一步追問或勘驗對方的實際行履與契悟境界,藉此打破常規思維。
    。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請示擺尾之際,師以翻筋斗這種超乎常情、不落言筌的機用作答,顯現禪者的活潑自在、不拘形式與解脫契機。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酬對中的契悟與印證。
    師徒或同行之間透過機緣交手、翻筋斗等超越名相邏輯的表現,展現活潑自在的禪機,悟公見狀因而大笑,表徵契旨相通、當下領會。
    。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酬對、契悟宗趣後,其禪風與名望因此廣為人知的事蹟。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出世住持、接化學人的常見機緣起句,「住後」指住持開堂或居方丈之後。
    。
    本句為禪宗常見的接機問答,出自臨濟四料簡(奪人不奪境、奪境不奪人、人境兩俱奪、人境俱不奪)。
    「奪人不奪境」意指在禪修接引時,破除學人的主觀執著或能觀的心識(奪人),而保留外在的境界或所觀之境不予破除(不奪境),用以化解學人對主觀情識的妄想。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此施設原理的問語。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僧人所提問的臨濟四照用(奪人不奪境)進行開示或對答。
    。
    本句為禪宗臨濟四料簡中「奪人不奪境」的機鋒答話。
    禪師以楚霸王項羽自刎烏江的典故,喻示在禪修省察或語脈對答中,掃除(奪去)學人內在的主觀執著(人),而保留外在陳設的客觀情境(境)。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出自臨濟四料簡(四照用)機鋒問答。
    此處學僧請示「奪境不奪人」之意旨,即在禪宗接引學人的方法中,如何去除學人對外部客觀境界的執著,而保留其主體能照之用心。
    。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引導語,表示禪師針對學僧所提「如何是奪境不奪人」的問題進行回答。
    禪宗臨濟四照用(四料簡)中,「奪境不奪人」旨在去除對客觀外境的執著,而保留或提撕主體的心識與心性。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針對「四料簡」(奪人不奪境、奪境不奪人、人境兩俱奪、人境俱不奪)中「奪境不奪人」之問答。
    以漢代漢高祖築壇拜韓信為大將的歷史典故作比喻,在此語境中象徵保留主體(人)而掃除客觀境界(境)的禪法機鋒。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臨濟宗「三玄三要」或曹洞宗「人境辨」等禪宗機鋒問答脈絡中的「四賓主」或「人境」門庭施設。
    其中「人」指主體(行者或能所之能),「境」指客體(萬法或能所之所)。
    「人境兩俱奪」意指能所雙亡、主客俱泯,超越對立的執著與情識,契入絕對空寂、法爾本然的真實本體。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常見承接語,師指禪僧,言曰表示其隨機應機之開示。
    結合上下文,此處為解答臨際宗「四賓主」或「人境」機鋒中關於「人境兩俱奪」的問答。
    .。
    此句為禪宗「四賓主」或「人境」機鋒中的「人境兩俱奪」。
    在此境界中,主客雙方、能所皆泯,能見之主與所見之境俱不立,如萬裏山河一片平定、能所雙亡,展現破除一切執著後的絕對空寂與當體即真。
    。
    此句出自禪宗「三玄三要」或臨濟宗「四賓主/人境」等機鋒問答脈絡中的「人境俱不奪」。
    在禪宗照用門中,「人」指主體、學人或能觀之心,「境」指客體、環境或所對之法;「俱不奪」意指主客雙融、理事不礙,不消滅客觀環境,也不抹殺主觀主體,於日常現量中展現活潑圓融的禪法真實相。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問答語的承接格式,標示出師父針對「人境俱不奪」之問的回答開端。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境機緣問答答話。
    臨濟宗下「四賓主」或「四料簡」中,對於「人境俱不奪」之境,師父以自然的感應道交(龍吟霧起、虎嘯風生)來形容主客相應、境智不隔的活潑妙用與圓融境界。
    。
    此處展現禪宗對究竟解脫與現前境界的追問。
    「向上」指超越當前悟境、進一步的極致體證,「事」指佛法修證的實際體會或境界。
    意在檢驗學人是否停滯於某種特定悟境而不知更上一層樓。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問答承接句,用以引入禪師對「向上還有事也無」之提問的直接回答。
    。
    此處禪宗語境意指真理或本分事本來赫然現前、直接呈露,學人若起心動念生擬議、涉主客,便與之交臂失之,當面錯過。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學人對師父之答句(「當面蹉過」)做出讚嘆與印可,稱其為「真箇作家」,意指真有徹悟實證、透脫玄關的宗師手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典型對白結構,記錄禪師針對學人讚嘆之詞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不落言詮、剿絕戲論的接機方式。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真箇作家」,師以「白日鬼迷人」答之,意指學人於現成明朗、當下灑脫的禪機中,猶自迷失於見解、情識與錯覺中,恰如大白天遇鬼魅而受其迷惑。
    。
    記錄禪師日常行履與接化大眾的行事紀實,展現禪者於行住坐臥中不離道場的活潑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師與大眾或學人隨緣應機的對話場景。
    。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具體的巷弄與人物名相(十郎巷、十郎)轉為直指本分事或法身本體的詰問,打破執相迷理的慣性。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學人詰問時,不落言詮、以肢體動作(奮臂)直接機鋒示現,打破概念思量與名相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接化學人的垂示機緣。
    當學人問及「十郎在甚處」時,師奮臂直指、不立文字,以「隨我來」打破言句思量,直截指示自性本具的活路與機用。

名相註解
  • 平江府:宋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江蘇省蘇州市。
  • 雲辯禪師:人名,宋代禪宗高僧,駐錫於平江府南峯。
  • 禪師:佛教對精通禪定或修證禪法之出家眾的尊稱。
  • 本郡:指該僧俗世出生或籍貫所在的郡地。
  • 得度:佛教用語,指剃髮出家,正式成為沙彌或沙彌尼。
  • 閩:福建省的簡稱。
  • 旋里:返回鄉裏、回到故鄉。
  • 穹窿圓:指住錫於穹窿山的圓禪師(穹窿山圓禪師,或稱穹窿圓)。
  • 忽有得:突然有所領悟或契入禪機。
  • 通所見:向師長通報、陳述自己所見到的悟境與見解。
  • 圓:指穹窿山圓禪師(穹窿圓),為南峯雲辯禪師參學之師。
  • 子:古時對人的尊稱或師長對弟子的稱呼,此處指「你」。
  • 得入:禪宗語彙,指契入禪機、悟入或入門。
  • 至當:達到最適當、極為妥貼或圓滿無缺的境界。
  • 切宜:務必、極當。
  • 著鞭:策馬加鞭。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警策奮發、勇猛精進。
  • 扣:請益、參訪之意。
  • 諸席:指各方的禪席、道場或宗師座下。
  • 參:參學、參叩。指到善知識處請益學道,以求印證悟境。
  • 圓悟:即圓悟克勤禪師(1063年—1135年),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名僧,曾著《碧巖錄》,為宋代禪宗代表人物之一。
  • 入室:禪宗指弟子進入方丈室,受師父單獨指導或印證悟境。
  • 纔:同「才」,方纔、剛剛。
  • 踵門:親自登門,此處指腳步踏入門檻。
  • 悟:指宋代禪宗臨濟宗楊岐派名僧圓悟克勤禪師(1063年-1135年)。
  • 看腳下:禪宗常用的機鋒警語,原指走路時注意腳下,在禪林中則轉指迴光返照、立足當下、照顧腳下自性之意。
  • 露柱:指室外或殿堂中露出的柱子,禪宗常以露柱、木蛇、石人等無情物比喻無心無念、離分別執著之本體或境象。
  • 著實:切實、踏實,指不落虛妄或機鋒套路,出自真實親證。
  • 道取:說出、道出。「取」為宋代白話動詞後綴,無實義,用以加強動作語氣。
  • 師:禪宗語錄中對該條目傳記主角禪師的尊稱。
  • 弟子:說話者之自稱,指當時入室參學的弟子。
  • 搖頭擺尾:禪門對答中的形象化比喻,形容師弟之間緊密隨順、心心相印且機用相應的默契。
  • 翻筋斗:禪林中常見的肢體機鋒表現,用以打破語言概念的束縛,展現活潑的禪法作用。
  • 住後:指禪僧出世住持寺院之後的階段。
  • 僧:指佛教出家男性修道者。
  • 奪人不奪境:禪宗臨濟宗「四料簡」施設之一。謂破除學人之主觀執心(人),而保留客觀境界(境),藉以接引機鋒、遣除情執。
  • 霸主:指西楚霸王項羽。
  • 烏江:古地名,位於今安徽省和縣東北,為項羽兵敗自刎處。
  • 奪境不奪人:臨濟四料簡之一。指禪師接引學人時,奪除其外部客觀環境或所緣之境界(奪境),而保留並指點其主體能照之心識或人根(不奪人),用以破除對外境的妄想執著。
  • 曰:說、回答。
  • 築壇拜將:源自楚漢相爭時劉邦築拜韓信為大將軍之歷史典故,禪宗燈錄常藉此世俗事相來比喻禪法機鋒與透脫境界。
  • 人境:禪宗機鋒用語,指主觀的人(能觀之心、行者)與客觀的境(所觀之法、外境)。
  • 兩俱奪:主體與客體兩者皆被泯除、破除,即能所雙亡、雙遣二邊。
  • 人境兩俱奪:禪宗臨濟宗等常用之機鋒手法,指「人」(主體、修行者)與「境」(客體、外在環境)兩者皆被奪除、破立俱遣,不住於任何相對概念。
  • 俱不奪:指主體與客體兩者皆不予以剝奪或否定,保持主客雙立、交融無礙的狀態。
  • 龍吟虎嘯: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大機大用、禪者機鋒敏捷或境界相應的自然顯現。
  • 人境俱不奪:臨濟宗四料簡之一。主體(人)與客體(境)皆不破除,任其本然自現,展現理事無礙、相即相融的境界。
  • 向上:禪宗術語,指超越當前修行境界、趨向更究竟之佛法體證。
  • 當面蹉過:禪宗用語,指真機妙旨本在眼前,卻因起心動念或執著而錯失。
  • 作家:禪林用語,指在佛法參學上有真實證悟、能陶鑄後學的行家或宗師。
  • 白日鬼: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於光明灑脫的境地或當下現成中生起妄想執著、自迷己靈的情境。
  • 道俗:道指出家僧眾,俗指在家居士。
  • 十郎巷:古地名,為當時城中巷弄。
  • 十郎:禪林公案中常見的地名或人名代稱,此處指「十郎巷」中的十郎。
  • 甚處:何處、哪裏。
  • 奮臂:振起手臂,為禪宗常見的機鋒接化舉措。

平江府南峯雲辯禪師。本郡人。依閩之瑞峯 章得度。旋里謁穹窿圓。忽有得遂通所見。圓 曰。子雖得入未至當也。切宜著鞭。乃辭扣諸 席。後參圓悟。值入室纔踵門。悟曰。看脚下。 師打露柱一下。悟曰。何不著實道取一句。師 曰。師若搖頭弟子擺尾。悟曰。爾試擺尾看。師 翻筋斗而出。悟大笑。由是知名。住後僧問。如 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霸主到烏江。曰如何 是奪境不奪人。師曰。築壇拜將。曰如何是人 境兩俱奪。師曰。萬里山河獲太平。曰如何是 人境俱不奪。師曰。龍吟霧起虎嘯風生。曰向 上還有事也無。師曰。當面蹉過。曰真箇作家。 師曰。白日鬼迷人。一日入城與道俗行至十 郎巷。有問。巷在這裏十郎在甚處。師奮臂曰。 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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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成都府正法建禪師上堂。兔馬有角,牛羊無角。毫釐皆斷,堅如山岳。獅子在針峰上翻身。藕孔中大鵬展翅。輕易超越北俱盧。日月星辰同時黯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成都府正法建禪師上堂說法。。兔子和馬本來沒有角,牛和羊本來也沒有角(此處借世俗常理或名相不相應之喻,以破除學人情識計度、不落常途見解)。。極細微的毫釐差別,在禪宗的直下承擔與絕對境界中,就如同山嶽般巨大顯著。。在極微細的針尖之上,獅子靈敏翻身。。在微小的蓮藕孔洞裏,大鵬金翅鳥竟然能夠展翅飛翔。。輕鬆平常地一瞬間就超越了北俱盧洲。。日月與星辰在同一個時間裡全都變得漆黑一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記述語,記錄禪師升堂說法的行儀與事跡,屬於禪宗語錄及傳燈錄體裁的客觀敘事,不涉抽象教理演繹。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常借悖論、不合常理的命題(如兔馬有角、牛羊無角)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邏輯思維,直指離言自性、不落有無之實相。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師上堂語,屬於禪宗語錄體。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微細的分別心或極小的差失(絕毫絕釐),在真如實際或絕對本體中即是巨大的隔閡(如山如嶽),凸顯禪法中對微細執著與差別見解的嚴格勘破。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藉由極端微小之處(針鋒)與百獸之王(獅子翻身)的強烈對比,用以形容禪師機鋒敏銳、於極窄微細處自在無礙、大作佛事,展現超越相對侷限的圓融禪境。
    。
    此處借禪宗機鋒語彙,以極細微的「藕竅」對比極巨大的「大鵬展翼」,打破大小、空間與相狀的對立執著,展現法界圓融、微細中容納廣大之禪境。
    。
    此句出自禪宗上堂法語,承接前文極小中顯極大的禪機(如蓮藕孔中大鵬展翼),形容禪者心量廣大、超越時空與一切物理界限,於剎那間自在穿梭、不受任何阻礙。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借日月星辰的頓然黑暗,比喻禪宗打破常規認知、超越能所對立的絕對解脫境界,亦顯現禪師直截根源、截斷流流的機鋒。

名相註解
  • 成都府:古地名,此處指禪師駐錫說法之地域。
  • 正法建禪師:人名與法號,指住持成都府正法院之建禪師。
  • 上堂: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昇高座向大眾說法。
  • 毫釐:形容極微小的長度或差異,此處指極細微的分別心或觀念上的些微偏差。
  • 山嶽:比喻極大、極高,此處與毫釐對比,形容微細之差即成巨大障礙。
  • 針鋒:針尖,比喻極其微細、毫釐之處。
  • 獅子翻身:禪宗常用語,比喻大雄猛力的禪法機鋒,或指本覺真心全體起用、靈動自在。
  • 大鵬:即大鵬金翅鳥,佛教神話中的巨鳥,雙翅一展極其廣遠。
  • 藕竅:蓮藕的孔洞,比喻極小、極細微之處。
  • 等閑:平常、輕鬆、不費力氣。
  • 突過:突然超越、橫越。
  • 北俱盧:佛教宇宙論中的四大部洲之一(全稱北俱盧洲),此處作為空間極遠或世界邊際的意象。
  • 日月星辰:指天空中的日、月、羣星,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象徵世俗所見的光明與萬象。

成都府正法建禪師上堂。兔馬有角牛羊無 角。絕毫絕釐如山如岳。針峯上師子翻身。藕 竅中大鵬展翼。等閑突過北俱盧。日月星辰 一時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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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建康府華藏密印安民禪師。嘉定府朱氏子。最初在成都講解楞嚴經。成為義學所歸依。當時圓悟住在昭覺寺。師與勝禪師是友人。因而造作。聽聞領悟小參。舉出國師三次呼喚侍者的因緣。趙州拈提說道。如同有人在黑暗中寫字。雖然字跡未成,文彩已經顯現。哪裡是文彩已經顯現之處?師心中疑惑,告知香主進入室內。悟詢問。座主講解哪部經典?師回答。楞嚴經。悟說。楞嚴經有七處徵心、八還辯見。究竟心在什麼地方?師多次展現自己的理解。悟都不認可。師再次請求指點。悟讓他在一切處領會文彩已彰。有僧人請教十玄談。於是舉問:你的心印是什麼模樣?悟厲聲說道。文彩已經顯現。師聽後有所領悟。於是請求印證。悟說。以本色鉗鎚。師便無以應對。有一天對悟說。和尚請不要再舉話。請稍等,說來聽聽。我明白了。師父說:平時舉槌立拂。這不正是經中所說,一切世界所有相,皆是菩提妙明真心嗎?悟笑著說:原來你一直在這裡下功夫。師父又說:下喝、敲床的時候,這不正是返聞自性,自性成就無上道嗎?悟說:你難道沒見經中說,妙性圓明,遠離一切名相?師父聽後當下領悟。悟離開蜀地,住在夾山。師父講經結束後,隨侍左右。悟為大眾夜間參禪,舉出古帆未掛的因緣。師父聽後未能領會,便請求開示。悟說:你問我吧。師父舉出先前的話題。悟說:庭前的柏樹。師父當下徹底明白。對悟說:古人說,如一滴水投入大海深淵。其實應是大海投於一滴水中。悟笑著說:這人怎麼辦呢?不久後讓他分座。悟說偈曰。不要誇耀四分律,也不必執著楞嚴經。放下雲端妄想,徹底參究本心。不要學亮公親近馬祖。還像德嶠那樣,前往龍潭參學。七年來往於昭覺寺修行。三年翱翔於碧巖之上。今日被推舉為第一座。白華叢中現出優曇花。後來又去蔣山拜見佛鑑。佛鑑問佛果,有沒有說過從未亂為人說的話?曾經對你說過嗎?師父說:應該像狗閉口一樣不說。佛鑑大聲說:這不是正確的道理。師父說:沒有人搶你的鹽茶袋,你叫什麼?佛鑑說:如果佛果沒對你說過,那我來告訴你。師父說:和尚,懷疑時就離開寺院另行參學吧。佛鑑大笑。不久師父開法,從保寧遷往華藏寺。隨後回鄉領眾於中峯。上堂說法。大眾都賣花,只有我賣松。青青的松色不如紅花鮮明。細算起來,終究與世俗不合。歸去吧,隱入翠綠雲霧中。古人這樣說,真讓人發笑。就像逃離山峰,奔向深谷,為避溺水卻投身火中。哪如安於本分,在尺八五分的鋤頭邊討一個半個。雖然如此。保寧連半個也不要。為什麼富人嫌千口太少,窮人卻怨一身太多。冬至上堂舉。玉泉皓和尚說。雪花片片落下,沒有分別。等到臘月再來。來年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依舊不停,凍死餓死。免得胡亂說話。師父說。這既不是罵人,也不是讚嘆。遠超臨濟、德山。不像雲居羅漢。且說玉泉的意思是什麼?沉默良久後說。只要雪融化,自然春天就會到來。師父後來在本山圓寂。火化後舍利子頗多。百姓在地裡挖一尺多都能得到。尤其光明潔白。心與舌也未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建康府華藏寺的密印安民禪師。。他是四川嘉定府人,俗姓朱。。剛開始在成都開講《楞嚴經》。。成為研討經教義理的學者們所仰望依歸的人。。那時圓悟克勤禪師正好住在成都的昭覺寺。。安民禪師和勝禪師兩人是好朋友。。於是前往拜訪他。。聽到了圓悟克勤禪師在晚間隨宜說法。。舉出國家師父(慧忠國師)連續三次呼喚侍者的禪宗公案典故。。趙州禪師對這則公案拈提說:。就像一個人在黑暗中寫字一樣。。雖然字還沒有寫成形,但其中的紋彩與氣韻已經顯露出來。。究竟哪裡纔是跡相已經顯露出來的地方呢?。法師心中對這番話產生疑情,於是稟告焚香,進入丈室參請請益。。圓悟禪師問道:。法師講述的是哪一部經?。學僧回答說。。《楞嚴經》。。悟(禪師)說。。《楞嚴經》裡有七處徵詢真心、八還辨明見性的內容。。那究竟的心到底在什麼地方呢?。這位法師多次提出依靠文字知解和知能學問的解答。。悟禪師都不同意他所作的解答。。這位座主於是再次向禪師請教。。圓悟克勤禪師要他把一切處都當作「本具真相早已顯露無遺」來體會。。有僧人請教關於華嚴宗十玄門的義理。。方舉問道:「您所說的心印,究竟是個什麼面貌、什麼樣子?」。悟大聲喝道。。文彩已經顯露出來了。。師父聽了這話,當下有所契悟。。於是前往請求印證。。長蘆宗賾(或指真歇清了等悟道因緣中之尊宿)說。。以本色鉗鎚來鍛鍊。。學僧於是茫然不知所措。。有一天,他向悟公稟白說。。師父,請不要再舉古人公案或成話了。。等我說來看看。。悟答應了。。學僧說。。平常舉起槌子、豎起拂塵。。這莫非不是經中所說的嗎?。說一切世界裡頭所有的現象,全都是菩提妙明真心。。悟禪師笑著說。。你原本一直都在這裏做這番生涯與工夫啊。。師父又接著說道。。當大喝一聲、敲擊牀榻時。。這莫非就是反轉聞聽功能去體認本具聞性,以此自性成就無上菩提?。悟禪師說。。你難道沒看到經中說:微妙的自性圓滿光明,遠離一切名言與相狀。。學僧聽了這番話,當下言契意解,豁然開悟。。圓悟克勤禪師離開四川,後來住在夾山。。師停止講經,跟隨同行並隨侍左右。。悟禪師在夜間開示參禪時,為大家提起了「古帆未掛」這則禪宗公案。。法師聽了之後還不理解,於是向老師請求解答與印證。。悟禪師說:。你向我提問吧。。弟子便重提剛才問的公案話頭。。圓悟克勤禪師回答說:。庭院前面的柏樹。。這位禪師聽了當下就徹底明白悟透了。。他對圓悟禪師說:。古人說過,這就像是一滴水投進了巨大的深谷之中。。卻不知道其實是整個大海注入到一滴水裡面。。圜悟禪師笑著說:。能對這傢伙怎麼樣呢?。不久之後,便命其分開座位說法。。悟於是說了一首偈語。。不要再吹噓四分律了,也別再空談楞嚴經。。收起高傲的心態,踏實、徹底地參究禪理。。不要學亮公那樣去親近馬祖。。就好像德嶠去參訪龍潭禪師一樣。。這七年來往返遊歷於昭覺寺。。花了三年時間在碧巖這裡參學棲息。。今天麻煩你來擔任叢林裡的首席首座。。在眾多白花叢中,顯現出極其罕見的優曇鉢羅花。。後來前往蔣山拜見佛鑑禪師。。佛鑑禪師向對方發問:「佛果禪師有沒有什麼不曾隨便對人講過的話呢?」。我曾經跟你講過這話嗎?。師父說:。閉上你的狗嘴。。鑑禪師聲音嚴厲地說。。這可不是這個道理。。師父說:。沒有人搶你的鹽茶袋,這叫什麼?。玄鑑禪師說:。如果佛果不為你說法的話,。我來為你宣說。。師父說:。師父,如果心裡還有疑惑,不妨卸下院務離開這裡,另外去參訪明師。。鑑禪師聽了便呵呵大笑。。師父不久後開法弘化,隨即由保寧寺遷錫至華藏寺。。返回鄉裏,住持掌管中峯寺。。上堂說法。。大家都爭相販賣人人都愛的鮮花,而我卻獨自賣著不隨俗的松樹。。青翠的草木顏色,比不上花朵的鮮紅。。盤算起來,到底還是跟世俗時風合不來。。回去吧,回到蒼翠的煙霧氣象之中。。真可笑古人竟然這樣說。。這簡直就像是為了逃避山峯卻奔向深谷、為了躲避溺水卻跳進烈火之中一樣。。哪裡比得上隨分安守、在尺八五分的钁頭邊上尋求一箇半箇?。雖然是這樣。。我保寧這裡連半個都不需要。。為什麼富有的人嫌家裡上千口人還太少,貧窮的人卻怨恨自己只有這一個身體都嫌多?。在冬至這一天,禪師上堂說法,舉出了前人的禪宗公案。。玉泉皓和尚說:。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每一片都不會落到別的地方去。。等到了十二月(臘月),再來隨順遵循。。到了明年的一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依然像先前一樣停不下來,最後只會凍死、餓死。。以免讓大家在哪裡胡說八道、瞎扯一通。。禪師說:。這不是在罵人,也不是在讚歎。。高高超越了臨濟與德山兩位禪師。。不同於雲居山的羅漢。。且說說看,玉泉禪師這話的意思究竟如何?。沉默良久後說。。只要等到積雪消融,春天自然就會到來。。禪師後來在本山圓寂。。火化後,收得舍利。。一般百姓只要在地上挖深大約一尺,就能夠得到它。。特別顯得光明燦爛、晶瑩潔白。。心臟和舌頭也沒有腐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錄傳法人物的標題稱號,標示安民禪師所住持的府治與寺院名稱,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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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僧人俗世出身與籍貫的敘述,說明華藏密印安民禪師出自嘉定府朱姓人家,並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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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祖師傳記的敘事句,記錄建康府華藏密印安民禪師早年的履歷與講經事蹟。
    文中指出其出家弘法初期,先於成都講授《楞嚴經》,展現其在轉入禪宗之前,曾深入義學經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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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華藏密印安民禪師早年於成都講授《楞嚴經》時,因深入經論義理,深受教門研究義理之學者(義學僧)的推崇與歸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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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背景敘述,記載華藏安民禪師前往拜訪圓悟克勤禪師時,圓悟克勤正好主持並居住於成都昭覺寺的時節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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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記述華藏安民禪師與勝禪師之同參道友關係。
    在禪宗叢林中,參學道友相互切磋、提攜,為行腳尋師過程中的重要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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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載安民禪師因圓悟克勤禪師當時主持昭覺寺,遂與勝禪師一同前往參拜尋師訪道。
    展現禪宗學人尋訪善知識、參學求法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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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華藏安民禪師往訪圓悟克勤禪師時,參與聽聞其小參說法之經過。
    小參為禪門中長老於非正旦、節日等正式上堂之際,於方丈室或寢堂為學人隨宜指授、解答疑難之說法活動,展現禪宗因材施教、靈活開示的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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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華藏安民禪師聽聞圓悟克勤禪師在小參時,舉示禪宗著名的「國師三喚侍者」公案。
    禪宗「舉公案」是導引學人契入心性、直下體悟的教學方式。
    此公案藉由慧忠國師三度呼喚侍者、侍者三度應答的過程,考驗與顯發自性靈知,探討直指人心、無可塗污的自性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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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載趙州從諗禪師對前文「國師三喚侍者」公案進行拈提評唱。
    禪宗祖師藉由拈提公案來點撥學人,提示當下機鋒與不落言詮的自性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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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趙州禪師評「國師三喚侍者」公案所設之比喻。
    在禪宗語境中,以暗中寫字設喻,說明心體機用雖未形諸於外在形相文字,然其自性本具之體用早已彰顯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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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比喻。
    意指在言語、文字或概念尚未具體成形之前,心性機用與實相本體早已昭然顯現,說明至道不落言詮、不待形相即已完全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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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提撕學人的機鋒語。
    圓悟克勤禪師承接趙州『如人暗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之語,向大眾發此一問,旨在逼拶學人截斷知解思慮,直下體會心念未發、言語未起處早已昭然顯露的自性大用。
    。
    本句記述學人因聽聞公案語要引發疑情,遂依禪門規制告香入室求師點撥。
    此處體現禪宗參禪以起疑情為入道契機,以及依據叢林禮儀參叩師長驗證心地的實踐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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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門入室請益、師徒對答的過渡敘事,記錄圓悟克勤禪師開口對座主展開問話與勘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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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始,聞悟禪師向入室學僧發問,藉由探問平日所講之經教,進而檢驗其對經義之理解是否流於名相或文字知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學僧回答所講的經籍,藉此引出後續關於《楞嚴經》「七處徵心」的機緣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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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僧人回答首座問話之語,指所講之經籍為《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簡稱《楞嚴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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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話的承接句,記錄悟禪師的發問,引出後文對《楞嚴經》中七處徵心等核心法義的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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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大佛頂首楞嚴經》中世尊破妄顯真、推究真心所在與辨明見性歸屬的核心公案與教理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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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師導(悟公)提詰講經座主之問,接續《楞嚴經》「七處徵心」之典故,旨在截斷對立妄想與知解,逼問學人直下體會本具之真心究竟落於何處。
    。
    此句記載禪宗問答過程,座主(法師)面對悟公關於「畢竟心在何處」的詰問,仍停留在名相教理與知解學問的範疇(即「藝解」)來作答,而非從自性親證的頓悟處體會。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往還過程。
    座主以知解知見(藝解)回答心在何處,皆屬於情識妄想的分別範疇,並未契入本心,故禪師(悟)一概不予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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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講經座主在所理解的知解學問遭禪師否定後,放下一己見解,虛心請求進一步指點的求法過程。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過渡敘事,不含具體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機緣語錄。
    悟(圓悟克勤)針對學人探問《楞嚴經》「心在何處」及隨後呈露的思量解會,點破其馳求心性之病。
    禪宗以「文彩已彰」比喻自性本真早已現成顯露、無可隱飾,無需再於心外或言詮上思量計較。
    故令其直接在現前一切處,領會自性本自具足顯現之理。
    。
    此處記述僧人就華嚴宗的「十玄談」向尊宿請益,屬於禪林機緣問答的背景敘事。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心印」為禪宗以心傳心的心法印契,「作何顏」即探究其形相面貌。
    此處點出學人對禪宗核心印證之追問與師徒之間的契機接引。
    。
    此處記述禪宗語錄中師父以峻急之機緣棒喝學人、截斷流思之宗風。
    悟乃語錄中之人物,以厲聲喝阻來破除學人之名相知解與思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機鋒的契證或詰問。
    「文彩已彰」借指真性或心印之妙用已表露無遺,無須再多作造作或求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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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學因緣,學人因聽聞尊宿喝示「文彩已彰」而觸機發心,心念轉折,頓生省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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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學人參學過程中,在有所體悟或見道後,向師父請益以確認契悟是否真切、符不符合佛法實義的關鍵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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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印證學人悟境時的對話承接語,單純標示說話者。
    於此語境中,「悟」指真歇清了或相關悟道尊宿(依全書脈絡而定),此處為其針對學人求印證所作出的正式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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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師父接引學人時的禪法機鋒,指不用虛飾的本色、真實面目來勘驗、提撕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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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學僧參學時面對祖師機鋒,心路歷程驟斷、思辨路絕而致言思皆忘、不知所應的禪宗典型參悟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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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學人稟白師父之情境,表現出禪門中參學弟子與師長間的扣問與承接。
    。
    此處為禪林機緣對答之語。
    學人向師父(悟)表明請益態度,要求暫停引用既有的機緣話頭或祖師成言,準備親自表達自己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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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求發表自己對佛法體悟的白話對白,表現禪林中師徒機鋒往來的實踐情境。
    。
    此處記錄禪宗師徒機緣接化之日常應對,悟(尊宿或師長)以「諾」字應允學人進一步陳述見解,為禪林中常見的印可與聆聽之表徵。
    。
    禪宗燈錄中「師曰」常用以標示參學之士或語錄主角的回話,此處承接前文悟公禪師應諾聽其陳述後,學僧(師)進一步發表自己的見解與理路。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禪法機緣對答,指禪師日常接化學人時所展現的諸般禪機與日常舉止,即用即行,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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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與引經據典之句法,禪者常藉尋常舉揚或日常行事探討契合經藏之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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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世間一切山河大地、森羅萬象等森然諸相,本質上皆不離清淨本然、覺悟明晰的真如佛性,體現禪宗當下即心即佛、理事無礙之見地。
    。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人物反應。
    此處「悟」指語境中的悟禪師,針對學人的言說發笑,表現出對其執著文字或未見本源之處的勘驗與照破。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之語。
    「作活計」借用世俗生計之詞,在禪林中常用以指涉學人的真實用心處、行履造詣或參禪悟道的日常實際用功。
    。
    禪宗燈錄語錄中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進一步開示或提問之語氣,此處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修行機緣之問答。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家接引學人的迅雷手段與禪機表現,藉由喝斥、敲擊牀榻等非語言的動作,打破學人的分別意識與名相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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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引用《楞嚴經》中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章之法義,透過「返聞聞自性」的禪法修證,捨外在聲塵而迴光返照,契入清淨本源之妙覺真心,終成無上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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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行之間機鋒對答的語句結構,「悟曰」表示悟禪師的發言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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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藉經教印證禪宗宗途,指出真如妙性本來圓明清淨、超越一切語言概念與相狀執着。
    禪林常以此提醒學人放下名相知解,直契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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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敘事,指參學者的疑情經師長點撥後,於言句之下契悟本心、冰釋疑惑之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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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圓悟克勤禪師離蜀前往湖南夾山主持道場之行程,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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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徒相承的背景,敘述師父放棄講經說法的教徒生涯,轉而跟隨悟公(圓悟克勤)隨侍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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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圓悟克勤禪師(悟)在夜參時提舉禪宗經典公案「古帆未掛」開示大眾。
    夜參為禪林中夜間聚集參究禪法的儀式;舉因緣則是以古人機緣語錄啟發學人悟入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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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交流的過程。
    學人於聽聞公案語錄時若未能契會意旨,當下向師長請益以求破疑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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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對話之提示語,記錄圓悟克勤禪師(或法悟禪師)對弟子講示與指引之開端,本身無獨立哲理或教義解釋。
    。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中的對話承接語。
    圜悟克勤禪師(悟)指示弟子(師,即法真守一禪師)重新提出適才未領會的公案(「古帆未掛」因緣),為後續機鋒印證與直指人心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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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之情境。
    承上文圓悟克勤示以「爾問我」,弟子(師)遂重新舉出先前未領會的「古帆未掛」公案話頭,請師開示,體現禪宗藉由對話機鋒啟發心悟的教學過程。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對答的承接語。
    指圓悟克勤禪師應弟子(即文中「師」)請益前話時,開口準備給予提示或轉機。
    。
    此句為禪宗公案極具代表性的「直指」機鋒。
    圓悟克勤對弟子請益古人因緣,不從文字、道理或抽象觀唸作詮釋,而是隨手舉出眼前的「庭前柏樹子」,意在打破問者的思量分別與知解障礙,使其當下直下承當、截斷心識運作而契入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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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師於機緣對答中聽到「庭前柏樹子」公案時,直下頓悟、徹見心性。
    此處呈現禪宗言下大悟、頓證本心的禪機公案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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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禪者於聞法澈悟後,向其師圓悟克勤禪師表達自身所悟境界的開端。
    。
    本句引用古德之言,以一滴水融入廣大深谷,比喻個體心性契入廣大無邊的本性或法界。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常用於說明將小我融入大覺的常見理解,亦作為後續轉關破執的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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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機鋒轉語,翻轉一般人認為「個體融入廣大空性」(如一滴水投進大壑)的單向思維,指出「無邊法界與圓滿自性(大海)完整顯現於微小當下(一滴)」的理事無礙境界,說明本性具足,不拘大小形量。
    。
    此句紀錄禪門師徒機鋒對答的情境。
    圜悟克勤禪師聽到學人說出「大海投於一滴」的反轉頓悟後,發出會心一笑,展現宗師印可與讚許學人透徹證悟的生動氣象。
    。
    此句為禪宗叢林對答中的機鋒用語。
    悟公見對方見地敏銳超卓,故以「奈這漢何」表達無可奈何又深具讚許的親切嘆語,體現禪師之間靈活透脫、不拘常法的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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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徒契合、印可後,命嗣法弟子分座接眾的歷史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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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史傳部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記述悟禪師因分座而作偈,以示法義或展現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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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錄中常藉此針砭學人若只執著於律宗的條目分判或教理名相的講解,而忽略了直指人心、親證本源的實修工夫,故勸其歇心息念、迴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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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偈句勸勉學人應放下名相學解的高傲或浮華(按下雲頭),轉而切實、透徹地進行禪宗的實際參究與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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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語境中,警示學人參禪學道當有真實體悟與正確抉擇,不應盲目附會或流於名相師承之表面親近,以免錯失實修實證的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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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圓悟克勤禪師勉勵僧人參禪求道的偈頌之一。
    藉由「德嶠參訪龍潭」的典故,勸誡參禪者應放下過往的知解學問,以謙虛虔誠的心親近具眼宗師,徹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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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圓悟克勤禪師付囑弟子偈頌中的敘事句,記錄弟子於四川成都昭覺寺參學、隨侍參究歷時七年的參學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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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偈頌中敘述參學歷程的描寫,說明學者在碧巖(指圓悟克勤禪師處)隨侍參研佛法長達三年,表現其精勤求法、深入宗乘的修行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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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住持任用或邀請僧人擔任首座(第一座)的客套與任命語,體現叢林職事分工與尊賢重道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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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頌偈之結語,以「白華叢」(象徵眾僧或尋常禪眾)中出現「優曇」(比喻極其難得之傑出大德或妙悟契機),讚歎尊宿於眾人之中展現卓越清淨之法器與殊勝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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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錄禪林祖師行誼中參訪尊宿的歷史事蹟,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接化與參學記載,不涉抽象教理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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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境。
    佛鑑向主客(或參學對象)提出關於「佛果」(此處指禪宗祖師或特定公案中的佛果克勤等尊宿)之言教密意或言外之旨的探問,藉以勘驗修行境界與宗門向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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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文獻,為禪師機鋒對答中常見之反問語。
    佛鑑禪師向佛果(克勤)請問有無「不曾亂為人說底句」時,對方以此反問截斷學人分別意識,打破其擬議思索,直指本分事。
    。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或宗匠之間機鋒對答的常用承接語。
    此處「師」指被問話的主人或尊者,回應對方的詰問或引話。
    。
    禪宗機鋒語。
    意在截斷學人意識思量、名言概念與語言追逐,令其當下放下妄想分別,直契本分事。
    。
    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宗風與臨場師資契合。
    此處描寫玄鑑禪師面對對方言語時的嚴正反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
    鑑禪師以震聲喝斷,直指對方所執非究竟真實之旨,藉此破除學人依文解義或執著知解的葛藤。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準的師徒問答承接句,由主客對話中的祖師(師)回應對方(法嗣或參學僧)的挑發或詰問,展現禪門單刀直入、機鋒交錯的接引風格。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鑑山質疑話頭之際,師父以「無人奪爾鹽茶袋」反詰,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或落入知解的葛藤,直指當下現成、不容別求的本分事。
    。
    此句為叢林機鋒問答中的承接語,記錄玄鑑禪師接話對應的言說脈絡。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境,鑑禪師藉「佛果若不為爾說」進一步發言,顯現宗門師資相見、機鋒往來的直截契理。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參學者機鋒對答之語,鑑禪師承接前文「佛果若不為爾說」,直接承擔為對方開示、揭示禪理之責,體現禪門直指人心、不拘常規之宗風。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問答對話格式,「師」指當下的主法禪師或尊宿,用以標示說話者的身分以推進機鋒交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禪宗重視真實參學與疑情破本參,若學人對當前法門或師父之開示心存猶疑,往往會被鼓勵放下執著、辭去職司、另行參訪以求大徹大悟。
    。
    在禪宗燈錄文獻中,機鋒對答往往超越名相與邏輯概念。
    此處「呵呵大笑」表現出禪者契悟之後的灑脫自在,不落言詮,無可依執,以笑破執、顯露本色。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中寺院住持遷化的行誼與弘法經歷,屬於禪門燈史的傳記敘事。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行履、遷住道場之客觀敘事,記載其卸任或轉赴他處住持之經歷。
    。
    此處指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陞堂上法座,為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
    華象徵妖嬈、迎合世俗之繁華與浮華之相;松象徵耐寒長青、超然物外、孤高不隨世俗的節操。
    藉此比喻禪者超塵拔俗、不隨世風逐流的道風與本色。
    。
    此句出於禪宗語錄上堂法語,借用自然界草木青翠與花卉鮮紅的對比,隱喻禪門中風光各異、不隨世俗同流合汙的灑脫心境與活潑機用。
    。
    禪林上堂法語常借景或世俗情態以顯宗風。
    此句承上松樹青翠不似紅花豔麗,比喻修行者孤高拔俗、不逐世流之志趣。
    。
    此句借用陶淵明〈歸去來兮辭〉之語,結合前文對世態時俗不合的感嘆,表達禪者脫離世俗塵勞、契入清淨寂照或歸返本然境界的超然心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之語,針對古人的言說或宗風作評唱與檢點,破除對古人言句的執著,顯示禪家不拘泥於古規、直截根源的風格。
    。
    此處借用「避溺投火」之喻,批評執著於死板的隱遁歸隱或不當的修行避世姿態,看似求解脫實則換湯不換藥,未能契合禪宗活潑真實的見地。
    。
    此處借農耕勞作的钁頭工具顯露禪宗祖師腳踏實地、隨緣度日與本分行持的宗風,不取虛浮逃避或形式造作。
    。
    禪宗上堂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
    禪師在語脈中先設一著或順應前文鋪陳,隨即以「雖然如是」打破先前的立論或作略,作進一步的截斷與向上提撕。
    。
    此處為保寧仁勇禪師對古人偈頌與修行作略的拈提破執。
    前文提到「討一個半個」,保寧禪師則直截截斷,表示連「半個」的執著與依傍都不留,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一法、徹底掃蹤滅跡的本分立場。
    。
    此句借世俗俗語「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作禪宗機語。
    上文保寧禪師言「半箇也不要」,此處以設問反詰,揭示世人因貪愛與厭離而生之邊見與分別心:富有者貪得無厭,人口再多仍覺不足;貧困者生生受苦,單一己身亦成負擔。
    禪門藉此轉折,意在打破貪嫉喜厭等對待妄想,警醒學人切勿落入得失貪嗔之見。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記錄。
    「冬至」為傳統節氣,禪宗寺院常於此日舉行「冬至上堂」說法;「舉」指舉揚、提起古德的言行或公案,藉以啟發大眾,接引學人悟入自性。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引述語,用以引出玉泉皓和尚所說的示眾公案或機緣語錄。
    禪宗常引述前輩祖師之言句,作為上堂舉揚、辨驗學人或發揮自家機鋒的開端。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用之機緣語句,借眼前「雪花片片,各落本處」之自然景象,喻示諸法實相各住法位、即事即真,當體即是,無須向外別求或徒生妄想分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用玉泉皓和尚於冬至上堂之語,接續前句「雪雪片片不別下」(意謂萬法如雪片各落本位、當體即是)。
    句中「臘月再從」意謂歲暮之時再順應節序自然運行。
    禪師以此日常時間節氣的推移,直示諸法本然、不加人為造作之機鋒,顯發當體即真、隨順世緣之禪機。
    。
    本句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直指機鋒。
    禪師順著時序按月列舉,看似只是平鋪直敘地記錄月份,實則以此呈現「法爾如是」的自然時序與現實世相,直示當下,不落施設與言詮玄理。
    。
    本句為禪宗師家舉玉泉皓和尚開示之機鋒語。
    透過描述歲月四季輪轉、寒暑不斷交替,若人心隨境轉、分別執著照舊不歇,終將在無明煩惱中自取滅亡(凍殺餓殺)。
    意在警醒學人當下截斷妄想流轉。
    。
    此句為玉泉皓和尚上堂語錄之結語。
    禪宗機鋒常用平實甚至俗俚之語打破學人情識計度與虛妄分別,意在使其直下領會,不再於言句上起妄想分別、胡亂議論。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對前述公案開始進行開示與評唱。
    。
    說明禪師言教離於世俗對立的毀譽褒貶,既非出於嗔恚的責罵,亦非世俗的稱揚讚歎,顯現不落二邊的分別機用。
    。
    本句為禪師對玉泉和尚機鋒轉語的評點,指出其言句境界卓然高超,不被臨濟義玄之「喝」與德山宣鑑之「棒」等定型家風所侷限。
    。
    本句承接前文「高出臨濟德山」,禪師以此說明法旨機用既超越臨濟、德山兩家迅猛激烈的棒喝風格,亦不同於雲居山偏於沉空滯寂、安於獨修的羅漢作風,用以顯發超宗越格、不落兩邊的自性大用。
    。
    此為禪宗師家接引學人時的機鋒勘驗,於評唱前文後提出問語,意在促使學人透脫言句、直下領會祖師意旨,而非落入文字概念的推求與知見計較。
    。
    此處「良久」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表現,透過沉默不語以截斷意識思維,示現超越言語概念之真實境界。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語境,借自然界冬去春來的規律,比喻當妄想煩惱(雪)消盡時,本具的清淨覺性與契悟境界(春)自然顯現,無需造作強求。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祖師生平事跡之敘事,明示禪師於本山示寂之結局,屬於傳記文學之體裁。
    。
    此處記述禪師圓寂後火化(荼毗)並留存舍利(設利頗賸)之事,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記紀錄,表徵修行成就之瑞相。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圓寂荼毘(火化)後獲取捨利之情景的客觀敘事,表現高僧修行德行感得舍利遍滿、尋常易得之瑞相,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強解。
    。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示寂茶毘(闍維)後獲取捨利之事,描述所採集到的舍利子品質特別明亮光潔。
    在禪宗史傳中,高僧圓寂後的舍利與心舌不壞,常作為其戒定慧燻修成果與道行純熟的感應表徵。
    。
    此句記載禪師示寂茶毘(火化)後,不僅獲取甚多光潔的舍利,其心臟與舌頭亦未被火燒毀腐壞。
    在佛教史傳與瑞應記載中,心不壞常象徵實證真如、堅固不體,舌不壞則多象徵弘法說法真實不虛、功德成就。

名相註解
  • 建康府:古地名,即今江蘇省南京市。
  • 華藏:寺院名稱,指建康府華藏寺。
  • 密印安民:禪師法號為安民,『密印』為其別號或嗣法相關稱號。
  • 嘉定府:古地名,治所在今四川省樂山市。
  • 朱氏子:朱姓人家之子,指其俗姓為朱。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為大乘佛教重要經論,講述正定、佛性與破除妄想執著之法門。
  • 成都:古地名,即今四川省成都市。
  • 義學:指專門研究、講習佛典教義與義理的學問或學者(義學僧)。
  • 昭覺:即昭覺寺,位於今四川成都,為古今知名之禪宗道場。
  • 勝禪師:即同為參禪學道的勝姓或名勝之禪師,為華藏安民禪師參學時期的道友。
  • 造:前往、拜訪。此處指參訪、拜見善知識。
  • 焉:代詞兼指示詞,相當於「於之」或「於彼」,指昭覺寺或圓悟克勤禪師處。
  • 小參:禪宗寺院的說法形式之一。相對於正式集會的「大參」(上堂說法),小參為長老隨宜於方丈室等處為學人提示開示或解答問難。
  • 國師三喚侍者因緣:指唐代唐肅宗、代宗兩朝國師——南陽慧忠禪師,三次呼喚其侍者,侍者三次皆應「諾」。國師雲:「將謂吾辜負汝,元來卻是汝辜負吾。」此為禪宗考驗學人是否明心見性、直下承擔的著名公案公案(因緣)。
  • 舉:禪宗用語,指提唱、舉示過去祖師的言教或公案,以開示或考驗學人。
  • 趙州:指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778–897),為南泉普願禪師之法嗣,以機鋒峭拔、風格玄妙著稱。
  • 拈:禪宗術語,即「拈提」,指禪師提起古代公案或警策話頭,加以點撥、評唱或提撕學人。
  • 暗中書字:禪門喻語,比喻心體機用或道妙隱微,雖不顯露於外在文字聲相,然實質早已具足呈顯。
  • 文彩:原指文采飾紋或色彩,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心性本具的機用、紋理或本真光彩。
  • 已彰:已經清楚顯赫地呈現。
  • 那裏:即『何處』,禪門語錄常見之設問詞,用以提起學人疑情。
  • 文彩已彰:指言語名相雖未建立,但本真與機用已然昭然顯露無遺。
  • 告香:禪宗叢林儀軌,學人慾入室請益時,先至侍者處焚香稟告以求參叩。
  • 座主:又作座主、座主法師,唐宋時對專講經論之法師或講經主僧的尊稱。
  • 經:佛教典籍之通稱,此處指佛所說之法。
  • 七處徵心:指《楞嚴經》中世尊窮究真心所在之處,歷經身內、身外、潛伏根中、內閉外著、隨所合處、中處、無著等七處推徵。
  • 八還辯見:指《楞嚴經》中世尊針對阿難及大眾對見性的迷惑,以明、暗、通、塞、卷、舒、險、評等八種相狀辨明見性本無還滅。
  • 畢竟心:指究竟無妄、本自具足之真心或本性。
  • 藝解:指依靠文字、技能、知解或教義名相所作的理解與解答,在禪宗語境中多視為尚未達至自性實證的知解葛藤。
  • 不肯:禪宗語錄用語,指禪師對學人知解或呈示的見解不予認可、許可。
  • 請益:謙虛地向尊長或有道者請求教導、指點。
  • 一切處:指日常生活中的所有時空、情境與作用。
  • 十玄談:華嚴宗闡述法界緣起、重重無盡無礙法門的十種玄旨與談論。
  • 心印:禪宗用語,指佛祖以心傳心的印證與真如自性之本體。
  • 方舉:人名,指《續傳燈錄》中記載參學的禪僧。
  • 顏:面貌、形相、樣子。
  • 厲聲:高聲、嚴厲而急促之聲音,常為禪宗祖師破除學人妄想執著之手段。
  • 省:覺悟、契悟。指參禪者因外緣觸發而對自心本分事有所省發。
  • 印證:禪宗師父對弟子所悟之境是否契合佛法真義予以勘辨與承認。
  • 雲:禪宗語錄中常見之「說、言」之意。
  • 本色:指不加造作、本來清淨的真實面目。
  • 鉗鎚:比喻宗師以契理之法鍛鍊、琢磨學人的手段。
  • 罔措:茫然不知所措,言思俱斷。
  • 白:稟告、陳白。
  • 和尚:佛教對尊長、出家人的尊稱,此處指受法之師父。
  • 舉話:禪林用語,指舉述古人公案、話頭或祖師成言。
  • 某:禪林中學人自稱之謙詞,相當於「我」。
  • 諾:應諾、答應,此處指禪師對學人請求表達許可或聆聽。
  • 拈槌:拿起法槌,禪宗叢林中開堂說法時的常用動作。
  • 竪拂:豎起拂塵,禪門中常用以表法或啟示學人的法器。
  • 菩提:意譯為覺、道、智,指覺悟真理的智慧境界。
  • 妙明真心:禪宗與如來藏思想用語,指本具清淨、靈明不昧的真實本心。
  • 作活計:禪林用語,指日常的行履造詣、參究工夫或用心處。
  • 下喝:禪林中師家發聲喝斥,以顯發機鋒、斷絕學人思量分別的一種棒喝手段。
  • 敲牀:禪家接引時敲擊禪牀或坐榻,藉由聲塵提醒學人迴光返照。
  • 返聞聞自性:語出《楞嚴經》,指不向外攀緣聲塵,將聞聽之功能反轉內照,直契本具之聞性。
  • 無上道:至高無上的菩提覺道,即究竟圓滿的佛果。
  • 妙性:指真如自性或清淨本心,微妙難思。
  • 圓明:圓滿光明,謂本覺真心無所不包、照察無礙。
  • 名相:名言與相狀,泛指一切語言概念、假名及形相。
  • 釋然:疑團冰釋、豁然開悟之意。
  • 蜀:指四川地區。
  • 夾山:地名,位於今湖南省石門縣,為著名禪宗道場夾山靈泉院所在地。
  • 罷講:停止講經說法。
  • 侍行:跟隨尊長或師父隨侍同行。
  • 夜參:禪宗叢林儀軌之一,指夜間聚眾開示或參究禪法。
  • 古帆未掛因緣:禪宗著名公案,以「古帆未掛」比喻未動念、未發起機用之前的本來面目與清淨自性。
  • 領:領會、契悟。
  • 求決:請求抉擇印證或解答疑難。
  • 爾:第二人稱代詞,相當於「你」。
  • 我:第一人稱代詞,此處指圜悟克勤禪師。
  • 前話:先前所提及的公案或問答話頭,在此指上下文中的「古帆未掛」因緣。
  • 柏樹子:即柏樹。「子」為唐宋時期口語常見的詞尾助詞,無實義。在禪宗語境中,「庭前柏樹子」係趙州從諗禪師回答「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名聞公案,後世禪僧常藉此機鋒接引學人。
  • 洞明:徹底明白、深細徹悟。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本心佛性或公案機鋒直下頓悟、無所疑礙。
  • 謂……曰:對……說。
  • 巨壑:巨大的深谷或溝壑。
  • 古人道:古來禪門先德所說。
  • 大海投於一滴:禪宗極言心性具足、小中現大之機鋒語。比喻圓滿無邊的法界自性完整含攝於極微小的現象之中。
  • 奈……何:漢語固定疑問句式,意為「能把……怎麼樣」或「又能如何」,常帶有無可奈何或讚嘆之意。
  • 這漢:禪宗叢林常用口語,意為「這傢伙」或「這個人」,為對人的俗稱或親切稱呼。
  • 分座:禪林中,住持命得法之弟子同在法堂分坐各自的法座以接化學人,象徵法嗣傳承與弘化。
  • 偈:佛教之韻文、偈頌,用以讚頌或宣說佛法義理。
  • 四分律:律藏部類之一,法藏部(Dharmaguptaka)所傳之戒律,為漢傳佛教出家眾所受之主要戒本。
  • 楞嚴經:全稱《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為漢傳佛教重要經論,常被禪教各宗引用。
  • 雲頭:比喻高傲、執著於文字相或好高騖遠的心態。
  • 徹底參:徹底深入、毫無保留地參究本分事。
  • 馬祖:指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709—788),洪州宗之祖。
  • 亮公:禪宗史傳中的人物代稱或法號,此處指涉特定參學僧人。
  • 德嶠:即德山宣鑑禪師(俗姓周,常講《金剛經》,時稱周金剛,後改名德山,此處以德嶠指稱),唐代著名禪僧。
  • 龍潭:指龍潭崇信禪師,唐代禪宗高僧,德山宣鑑禪師之師。德山參訪龍潭,在其點吹滅紙燭時豁然大悟。
  • 昭覺寺:古名建元寺,位於今四川成都,為禪宗著名叢林,圓悟克勤禪師曾在此弘法。
  • 三載:三年。
  • 翱翔:飛翔,此處比喻修行人在禪林間自由參學或棲息隨侍。
  • 碧巖:指碧巖泉或碧巖寺,即圓悟克勤禪師住持與說法之地。
  • 煩:客氣用語,即「麻煩」、「勞煩」。
  • 充:擔任、充任。
  • 第一座:即禪宗叢林中的「首座」,亦稱座元,為眾僧之首,輔佐住持領眾修行。
  • 白華:即白花,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清淨之法或清淨眾僧。
  • 優曇:優曇鉢羅花的簡稱,印度傳說中三千年一現之靈瑞之花,常用以比喻佛陀出世或極難得遇之殊勝法門與大德。
  • 佛鑑:宋代禪宗高僧,即佛鑑慧勤禪師。
  • 蔣山:古寺名,位於金陵(今南京紫金山),此處指該處道場或其住持。
  • 佛果:此處指佛果克勤禪師,或指禪林中對佛果法嗣與宗風的尊稱。
  • 底句:指所說的話、語句(「底」為宋元漢語常用之結構助詞,相當於「的」)。
  • 合取:閉上、合起。禪林語彙中常用於令言議者止語。
  • 狗口:禪宗機鋒中常用之鄙詞,比喻依言逐句、粗陋妄動的言語或意識活動。
  • 鹽茶袋:僧侶行腳時隨身攜帶用以裝鹽與茶的布袋,此處借指行者的日用常行與隨身身分裝備。
  • 鑑:指靈源惟清法嗣或《續傳燈錄》卷中記載之玄鑑禪師等相關禪僧人物。
  • 退院:辭去寺院中的職務或退居院務。
  • 別參:另往他處參訪高僧大德。
  • 開法: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於寺院升座說法、開示大眾。
  • 保寧:寺名或指保寧寺,此處作為地名或寺院名。
  • 中峯:此處指寺院名或山名(中峯寺),為禪僧駐錫弘法之處。
  • 華:同「花」,在此處借指世俗人所喜愛的繁華、榮華或炫目之法。
  • 松:常綠木本植物,在禪林語境中常比喻孤高節操、不隨世俗枯榮的道心與本色。
  • 翠藹:指蒼翠之氣或山林間煙霧蒼翠的景象,此處用以形容清幽的出世境界。
  • 古人:此處指先代祖師或前輩禪僧。
  • 恁麼:禪宗語彙,意為如此、這樣。
  • 逃峯赴壑:比喻企圖逃避某一困境卻又落入另一相似或更深的困境中。
  • 避溺投火:比喻為了躲避某一災禍反而招致更嚴重的災禍。
  • 钁頭:農具,即鋤頭,禪林中常藉此比喻實際的農耕作務或切實用功處。
  • 尺八五分:形容钁頭尺寸或柄長的俗語,在此用以具體指涉實用的農具尺度。
  • 半箇:比喻極微少、極微小的修證、概念或依存之物。
  • 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世俗諺語,形容富者貪婪不知足,貧者困頓自怨自艾。禪宗常用以比喻世人被妄想分別與得失心所束縛的狀態。
  • 冬至:二十四節氣之一。禪宗叢林常以此日為節令開示上堂說法。
  • 玉泉皓和尚:指宋代禪僧玉泉承皓和尚(或稱玉泉皓禪師),為禪宗門庭之尊宿。
  • 不別下:不落到其他地方。禪宗常以此語比喻萬法各得其所、當體即真,如「雪花片片不落別處」。
  • 臘月:農曆十二月,為一年的最後一個月。
  • 再從:再次隨順、順應。
  • 依前:照舊、依然如故。
  • 不歇:不停息、不休止,指心念分別或輪迴造作不停。
  • 凍殺餓殺:凍死餓死。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在煩惱妄想或文字知見中困阻受害、喪失法身慧命。
  • 胡說亂說:指毫無根據、不合實相的虛妄議論。禪門中常用以警惕學人切勿離本妄談或隨言生解。
  • 讚歎:稱讚頌揚。在此禪宗語境中與「罵人」相對,代表世俗兩端的褒貶評價與對立見解。
  • 臨濟:指唐代臨濟義玄禪師,臨濟宗開山祖師,以「臨濟喝」之峻烈機鋒著稱。
  • 德山:指唐代德山宣鑑禪師,禪宗著名宗師,以「德山棒」接引學人著稱。
  • 雲居:指江西雲居山,亦代指雲居道膺禪師之門庭禪風。
  • 羅漢:阿羅漢之簡稱,指斷盡煩惱、證入偏真涅槃之聖者。禪宗語境中常以此比喻沉空滯寂、缺乏活潑大用之修道者。
  • 且道:禪宗語錄常用口語,意為「且說」、「試問」。
  • 玉泉:指玉泉禪師(或指其道場),此處指前文提出評唱之禪門尊宿。
  • 作麼生:禪宗語錄常用俚語,意為「如何」、「怎樣」。
  • 良久:禪宗語錄中指沉默不語、停頓一段時間,藉此展現絕言思之機鋒。
  • 雪消:比喻煩惱障礙與妄想執著的消融。
  • 春到來:比喻覺悟境界與本然清淨心的現前。
  • 示寂:佛教用語,指高僧大德離世、圓寂。
  • 本山:指禪師常住或領眾弘法的根本寺山。
  • 闍維:又作荼毗,意為火化、火葬,專指焚化佛教僧徒之遺體。
  • 設利頗賸:即舍利,又作鑠迦羅,意為身骨、靈骨或堅固子,為火化後遺留的結晶物。
  • 細民:指尋常百姓、平民百姓。
  • 穴地:在地上挖洞或掘土。
  • 光明瑩潔:形容事物光亮通透、晶瑩純潔。此處指茶毘後獲得的舍利質地明亮光潔。
  • 心舌不壞:指高僧大德火化後,心臟與舌頭未受火化破壞而完整保留的瑞相。

建康府華藏密印安民禪師。嘉定府朱氏子。 初講楞嚴於成都。為義學所歸。時圓悟居昭 覺。師與勝禪師為友。因造焉。聞悟小參。舉國 師三喚侍者因緣。趙州拈云。如人暗中書字。 字雖不成文彩已彰。那裏是文彩已彰處。師 心疑之告香入室。悟問。座主講何經。師曰。楞 嚴。悟曰。楞嚴有七處徵心八還辯見。畢竟心 在甚麼處。師多呈藝解。悟皆不肯。師復請益。 悟令一切處作文彩已彰會。偶僧請益十玄 談。方舉問君心印作何顏。悟厲聲曰。文彩已 彰。師聞而有省。遂求印證。悟云。以本色鉗 鎚。師則罔措。一日白悟曰。和尚休舉話。待某 說看。悟諾。師曰。尋常拈槌竪拂。豈不是經中。 道一切世界諸所有相皆即菩提妙明真心。 悟笑曰。爾元來在這裏作活計。師又曰。下喝 敲床時。豈不是返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悟 曰。爾豈不見經中道妙性圓明離諸名相。師 於言下釋然。悟出蜀居夾山。師罷講侍行。悟 為眾夜參舉古帆未挂因緣。師聞未領遂求 決。悟曰。爾問我。師舉前話。悟曰。庭前柏樹 子。師即洞明。謂悟曰。古人道如一滴投於巨 壑。殊不知大海投於一滴。悟笑曰。奈這漢何。 未幾令分座。悟說偈曰。休誇四分罷楞嚴。按 下雲頭徹底參。莫學亮公親馬祖。還如德嶠 訪龍潭。七年往返游昭覺。三載翱翔上碧巖。 今日煩充第一座。白華叢裏現優曇。後謁佛 鑑於蔣山。鑑問佛果有不曾亂為人說底句。 曾與爾說麼。師曰。合取狗口。鑑震聲曰。不是 這箇道理。師曰。無人奪爾鹽茶袋叫作甚麼。 鑑曰。佛果若不為爾說。我為爾說。師曰。和尚 疑時退院別參去。鑑呵呵大笑。師未幾開法 保寧遷華藏。旋里領中峯。上堂。眾賣華兮獨 賣松。青青顏色不如紅。算來終不與時合。歸 去來兮翠藹中。可笑古人恁麼道。大似逃峯 赴壑避溺投火。爭如隨分到尺八五分钁頭 邊討一箇半箇。雖然如是。保寧半箇也不要。 何故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冬至上堂舉。 玉泉皓和尚云。雪雪片片不別下。到臘月再 從。來年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 八月九月十月。依前不歇凍殺餓殺。免教胡 說亂說。師曰。不是罵人亦非贊嘆。高出臨濟 德山。不似雲居羅漢。且道玉泉意作麼生。良 久曰。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師後示寂於 本山。闍維設利頗賸。細民穴地尺許皆得之。 尤光明瑩潔。心舌亦不壞。

8
白話直譯
成都府昭覺徹庵道元禪師。綿州鄧氏之子。幼年在降寂寺受具足戒。東遊拜謁大別道禪師。因為看得通透,卻沒有聖者的言語。忽然失笑說道。達磨原來就在這裡。道譽讚歎他。前往參訪佛鑑、佛眼。蒙受賞識。依止圓悟於金山。將所見告知。圓悟沒有允許。圓悟奉詔住持雲居。師父跟隨他。雖然已經信服領悟。終究因為心中仍有疑惑未解。適逢圓悟詢問參學弟子。生死到來時該如何應對。僧人回答。香臺子笑著回應和尚。接著問師父。你會怎麼做?師父回答。草寇大敗。圓悟說。若有人問你時,你怎麼辦?師父正要回答。圓悟嚴厲地說。草寇大敗。師父當下徹底證悟。圓悟以拳擊打他。師父拍掌大笑。圓悟說。你看見了什麼才會如此。師父說。毒拳之仇未報,永遠不會忘記。悟歸昭覺,命首眾人。悟順應世間,由師父繼承法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成都府昭覺寺的徹菴道元禪師。。他是綿州人,俗姓鄧。。他從小就在降寂寺受了具足戒。。他向東遊歷參訪大別道禪師。。因為參究「廓然無聖」這句話,。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說:。原來達磨祖師就在這裡。。(大別道禪師)對他稱道、讚譽。。前往參訪佛鑑禪師與佛眼禪師。。受到器重與賞識。。在金山寺依止圓悟禪師參學。。將自己的見處稟告。。圓悟禪師沒有認可他的見解。。圓悟禪師奉皇帝詔命,前往雲居山住持弘法。。學僧於是追隨隨從他。。雖然對佛法有了信心與契入,。心裡始終懷疑胸口好像有骨頭卡住似的事物還沒有除掉。。剛好圓悟禪師向參學的徒眾提出話頭或問題。。當生死降臨的時候,該怎麼辦?。學僧回答說。。香臺子回答說:「笑和尚。」。接著轉而問禪師。。你怎麼辦?/你如何應對?。師父回答說。。草賊徹底慘敗。。悟說。。如果有人問:「在這種時候該怎麼辦?」。師父正準備開口回答。。圓悟禪師立刻逼壓逼問說:。賊寇慘敗。。大師當下徹底契悟證悟。。圓悟用拳頭打了對方一下。。大師拍手大笑起來。。圓悟禪師說:。你究竟看見了什麼,竟然這樣?。禪師說:。您這記毒拳的恩德我還沒報答,即使經過無量劫我也絕不會忘記。。圓悟克勤禪師回到昭覺寺後,就任命他擔任首座禪師來領導僧眾。。圓悟禪師臨近圓寂時,安排該位禪師繼承自己的方丈法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名銜,標示徹菴道元禪師的駐錫之地(成都府昭覺寺)與尊號,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闡述。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俗世出身與籍貫的敘述,記錄昭覺道元禪師出生於綿州、俗姓鄧,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記載昭覺徹菴道元禪師早年於降寂寺圓滿受持具足戒的出家經歷。
    受具足戒代表正式獲得比丘身分,具備完整戒體以奉行佛法。
    。
    此句記述禪宗行者遊方參學之叢林行誼,記載徹菴道元禪師至大別山拜謁道禪師之參學經歷。
    。
    此處記述禪宗參禪機緣。
    徹菴道元禪師因參究達磨祖師對梁武帝「廓然無聖」之公案語句,而有所契悟。
    禪門藉由古人言句打破情執,以期見性。
    。
    本句記述禪宗行者參究公案契悟時的機緣觸發與心境轉折。
    透過參看「廓然無聖」之語,當下心念契合,打破固執見解而豁然開朗,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解脫契機。
    。
    此處記錄成都府昭覺徹菴道元禪師因看「廓然無聖」之公案而有所契悟,失笑並直言達磨元來在此,表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於當下觸目逢緣即見本源之悟境。
    。
    此處記述徹菴道元參謁大別道禪師因看話禪而有所契悟後,獲得禪師的稱道與讚譽,為禪宗師資相契與印可的傳法敘事。
    。
    記錄徹菴道元禪師前往參拜佛鑑與佛眼兩位禪宗尊宿,為禪林參方求法之典型事跡。
    。
    此處記述參訪禪匠而獲得肯定的叢林人事經歷。
    在禪宗史傳中,參謁師長並得到印可或賞識,是禪人修行機緣與法脈承繼的重要過程。
    。
    記錄禪林中學人親近師長、依止參學之行儀。
    此處點出其前往金山寺參訪圓悟克勤並在當地依止參學之經歷。
    。
    此句敘述禪者將自己參禪所證的見處向上稟報於師長,為禪宗師資參訪、勘辨見地的常見環節。
    。
    此處記述宗門參學中師徒間的印可機制。
    學人呈報自己的見道見解(所見),若未能契合禪法正宗與實證境界,祖師即「弗之許」(不予印可),以斷絕其虛妄執著,促使其更見真實。
    此為禪宗叢林教學之嚴格標準。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敘事,記述圓悟禪師受朝廷詔命住持雲居山的歷史事跡,屬於禪宗叢林傳法與住持制度的記載,無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學人依止師長參學、隨行參承之叢林行誼,屬禪門傳承與參學事跡之敘事。
    。
    此處記述禪林學人參學過程中,雖對宗門旨趣產生信心並有所契入,但尚未達到徹底透徹之境,故下文續言仍存有疑滯未除。
    。
    此處記述學人雖對佛法有所信入,但內心對於未能徹底契悟、心頭尚存滯礙(如鯁在喉)仍感存疑與不安,為禪宗形容參學過程中疑情未破的狀態。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的情境,圓悟禪師藉由發問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工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尊宿勘驗學人或學人互相參究之機緣語,直指生死切身大事,考驗修行人於生死關鍵時刻能否看破與契悟本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資機鋒對答的敘事句,記錄僧人面對「生死到來時如何」之問時的發言。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對尊宿問話的機鋒答話,屬禪門宗匠接化學人的宗風對答,不涉及抽象名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記載雲居悟禪師依序考問參學大眾關於生死大事的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問句,會悟禪師轉而向當事人(師)發問,詰其面對生死到來之際將如何立身處世、作何見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會悟禪師問參徒「生死到來時如何」,次問該位師僧「汝作麼生」,此句為該位師僧(即本句之「師」)的答話前導。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之語。
    臨濟宗下禪師被問及生死到來之際如何應對時,以「草賊大敗」作答,借世俗盜賊潰敗之喻,象徵煩惱妄想、生死根塵如流寇草賊般被徹底破除、瓦解冰消。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語錄的引語承接,由悟(會悟禪師或圓悟等評唱者語境)發言,針對前文僧人的機鋒進行評點或開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情境,「爾時」指前句「草賊大敗」悟道或特定契機當下,用以考驗學人能否於此境界中轉身或應機。
    。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
    「擬答」指正欲起心動念或開口作答,禪宗往往即於此處截斷妄想、直指本源,故隨後即遭棒喝或印證。
    。
    本句記載禪宗師徒機鋒交會之際,圓悟克勤禪師見弟子正要思量擬答,遂運用「憑陵」(逼壓、侵逼)的接引手段,切斷其思慮營求,使其當下機感相應、截斷心識。
    。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交鋒的機語。
    圓悟克勤禪師在對方擬作答時截斷其機鋒,反用對方先前之語「草賊大敗」對其進行逼拶,使其妄想分別頓息、當下機鋒轉化而徹悟。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之際,學人因師父逼拶指點而當下徹底領悟實相心法。
    。
    本句記錄禪宗機鋒交會中的動作,圓悟禪師以拳擊打弟子(即師),用以驗實對方徹證之境界,屬於禪門截斷妄想、考驗悟境的直接機用,並非世俗憤怒之爭鬥。
    。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徹證悟境後的自然心境流露。
    在禪宗語境中,師於徹悟後面對師父圓悟的擊打,以撫掌大笑回應,展現超脫文字言詮、自性大快的桶底脫落境界。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承接敘事語,紀錄圓悟克勤禪師在弟子(大慧宗杲禪師)拍手大笑後,進一步開口提問與檢驗其悟境。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勘驗之語。
    圓悟克勤禪師見弟子徹證後撫掌大笑,故出言勘驗其所悟境界,詰問其究竟親見何種自性或諦理而致此反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過渡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師長提問。
    承接上文圓悟克勤禪師詢問「汝見甚麼便如此」,由此引出下文禪師表達徹悟後的相契與言句。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感激之語。
    禪宗常以「毒拳」、「毒手」比喻師父直截了當破除弟子執情、逼令契入悟境的嚴厲教導與機用。
    此處弟子表達對師父(圓悟克勤)以拳相擊、助其徹悟之猛烈接引恩德銘記於心。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圓悟克勤禪師印可弟子徹悟後,返回成都昭覺寺,命其擔任首座(僧團領袖之一),接引並領導後學。
    展現禪宗師資相承、任賢領眾之傳承製度。
    。
    本句記載圓悟克勤禪師臨終付囑、交接法席的史實。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順世」展現禪者順應自然生死、無所執著的解脫心境;「繼席」則代表宗風道場與正法眼藏的祖師薪火相傳。

名相註解
  • 徹菴道元:宋代禪宗僧人,名道元,號徹菴。
  • 綿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四川省綿陽市。
  • 鄧氏子:鄧家的兒子,指其俗姓為鄧。
  • 圓具:即圓滿受持具足戒。比丘或比丘尼受持完整的出家戒律,正式取得僧伽身分。
  • 東遊:指禪僧離開本山或本籍向東方遊方參學。
  • 謁:拜見、參訪尊長或高僧。
  • 大別道禪師:指住錫於大別山之道禪師。
  • 廓然無聖:源於《碧巖錄》第一則等禪宗公案,梁武帝問達磨祖師「對曰聖諦廓然,何以有聖」,達磨答「廓然無聖」。指空寂清淨、本無聖凡之分之勝義。
  • 語:此處指禪宗祖師之言句、話頭。
  • 失笑:因豁然契悟、見處相符而發出的會心一笑。
  • 達磨:即菩提達磨,中國禪宗初祖。
  • 元來:原本、原來。
  • 道譽:稱道與讚譽。
  • 佛眼:宋代禪宗高僧佛眼清遠。
  • 金山:指鎮江金山寺,為宋代禪宗重要叢林道場。
  • 見:禪宗指修持者對心性或實相的契證與體悟。
  • 告:稟告、呈報。
  • 許:印可、認可,即宗門中師父對弟子禪悟境界的審查與肯可。
  • 被詔:受朝廷或皇帝下詔任命。
  • 住雲居:指擔任雲居山寺院之住持。
  • 從之:隨順、依止並跟隨其參學。
  • 信入:指信心清淨,契入佛法或禪宗宗趣。
  • 鯁胸之物:比喻心頭滯礙難消、未得徹底解脫的疑團或執著。
  • 會:適逢、剛好。
  • 參徒:參學之徒眾、學僧。
  • 生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或泛指人生的生滅流轉與生命的消亡。
  • 如何:禪宗常用語,意指「作麼生」或「作何契會」,用以詰問當下的境地、見地或本分事。
  • 香臺子:禪宗語境中的僧人法名或別號。
  • 草賊:比喻散亂的煩惱、妄想或虛妄的生死障礙,猶如流寇草賊。
  • 大敗:徹底潰敗、瓦解,此處指煩惱障難與生死情識全面退失。
  • 擬答:意欲回答、正準備作答。
  • 憑陵:意為侵逼、逼壓、威逼。在禪門對答語境中,指導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逼問或呵吒弟子,不給對方留下思量分別的餘地。
  • 草賊大敗:禪宗機語。原指流寇盜賊慘敗,在禪門對答中比喻妄想、分別心或機鋒交手時一方失利落空。
  • 徹證:徹底契悟證證實相,指禪宗徹悟自性。
  • 撫掌:拍手,禪宗常用以表達領悟、歡欣或超越言詞機用之肢體動作。
  • 毒拳:禪宗語錄用語,指師兄或師父極其猛烈、不給情面的接引機用,能破除學人妄想執著,故稱為「毒」。
  • 永劫:極長的時間,即無量劫。
  • 首眾:即首座,禪宗叢林中位居眾僧之首的職位,輔佐住持領眾修道、指導後學。
  • 順世:順應世壽遷化,禪宗對高僧圓寂、逝世的尊稱。
  • 繼席:繼承法席,指接任道場住持或開堂說法之位。

成都府昭覺徹菴道元禪師。綿州鄧氏子。幼 於降寂寺圓具。東游謁大別道禪師。因看廓 然無聖之語。忽爾失笑曰。達磨元來在這裏。 道譽之。往參佛鑑佛眼。蒙賞識。依圓悟於金 山。以所見告。悟弗之許。悟被詔住雲居。師從 之。雖有信入。終以鯁胸之物未去為疑。會悟 問參徒。生死到來時如何。僧曰。香臺子笑和 尚。次問師。汝作麼生。師曰。草賊大敗。悟曰。 有人問爾時如何。師擬答。悟憑陵曰。草賊大 敗。師即徹證。圓悟以拳擊之。師撫掌大笑。悟 曰。汝見甚麼便如此。師曰。毒拳未報永劫不 忘。悟歸昭覺命首眾。悟將順世以師繼席焉。

9
白話直譯
臨安府中天竺堂的仁禪師。是洛陽人。年輕時依止東京奉先院出家。宣和初年,獲賜牒於慶基殿剃髮。受具足戒後,常往來三藏譯經處,深入研究經論。但對宗門特別不信服。當時圓悟禪師住在天寧寺。清晨前去拜見。悟正為大眾開示入室。師父見到他,敬佩而奮然上前。悟說:依經解釋佛法,三世諸佛都因此受冤屈。離開經文一字,就等同於魔說。快說,快說。師父正要回答。悟立刻當面打了他一記。因此掉了一顆牙齒。當下大徹大悟,留在天寧寺。從此師徒心意契合,請益問答無間。後來開法於大覺寺,遷至中天竺寺。接著又遷往靈峯寺。上堂說法。九十春光已經過了一半。養花的天氣正溫和。海棠枝頭,黃鶯鳴叫正好聽。你能看見道與時流嗎。雖然如此,還是要徹底說明聲與色,這一句該怎麼說呢。金勒的馬在芳草地上嘶鳴。玉樓中人醉於杏花盛開的春天。上堂時舉出狗子無佛性的公案。於是說道。年輕女子繡花動作遲緩。紫荊花下黃鸝鳴叫。可惜無盡的傷春情懷。全在停下繡針默然不語時。淳熙甲午年四月八日,孝宗皇帝下詔請入宮賜座說法。皇帝舉出『不與萬法為侶』的因緣,請師拈提。師拈畢,誦偈說:秤鎚壓榨出油。閒話長談都休止。腰間纏著十萬貫錢。騎著仙鶴直上揚州。癸亥年中,升堂告眾後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臨安府中天竺寺堂中的仁禪師。。他是洛陽人。。年少時依止東京奉先院剃度出家。。宣和初年,獲得朝廷賜予度牒,在慶基殿剃髮出家。。受具足戒之後,他經常往返於三藏譯經機構,深入鑽研各種經藏與論典。。唯獨對禪宗(宗門)的法門尚未生起信心。。當時,圓悟禪師駐錫於天寧寺。。清晨前往拜見。。圓悟當時正準備進入寮房為大眾入室指導、解答參學問題。。法師看到這個情景心生敬佩佩服,於是振作精神走上前去。。圓悟禪師說:。如果只是死板地照著文字表面去解釋經文的意思,那就太冤枉了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諸佛。。只要偏離佛經的一個字,就等同於魔王的言論。。趕快說!趕快說!。學僧正打算開口回答。。智悟禪師迎面便給了他一棒(或一掌)。。因而被打落了一顆牙齒。。當下就徹底開悟了,於是留在天寧寺居住。。因此師徒二人心意相契合,彼此請益毫無間斷。。後來在法大覺(法王大覺)開堂說法,並遷住中天竺。。接下來,他又搬遷到靈峯住持。。登堂說法。。春天九十天的光陰已經過去了一半。。此時正值春光明媚、養花的好天氣,氣候非常和諧融洽。。海棠枝頭黃鶯的啼聲多麼美好。。這當下的「道」與世俗潮流、眼前萬象,各位看得到、契合得到嗎?。話雖如此,那麼「透聲透色」這一句究竟該怎麼說、怎麼道出?。黃金裝飾的馬勒在長滿芳草的地上嘶鳴。。華麗樓閣中的人陶醉在杏花盛開的春日天候中。。上堂說法時,舉起趙州禪師「狗子無佛性」的公案話頭。。於是說道。。十六歲的少女在刺繡時動作緩慢。。在盛開的紫荊花叢下方,黃鸝鳥正婉轉地啼叫著。。那無限觸景傷春的心意,實在教人憐惜。。全都落在停下針線、默默不語的時候。。在淳熙甲午年的四月八日,孝宗皇帝下詔請禪師入宮,賜予座位並請其說法。。皇帝舉出「不與萬法為侶」的公案因緣,命禪師進行拈提評唱。。師父拈提完這個公案後,便以偈頌表達。。從秤鎚裡榨出油來。。無關緊要的閒話與廢話都該停止了。。腰裡纏著無數的錢財富貴。。騎著仙鶴前往揚州。。在癸亥年期間,他登上法堂向大家告別,隨後就圓寂離世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的條目標題,明確標出該位禪師所駐錫之處(臨安府中天竺寺)與法號(仁禪師),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其出身、出家及參學開悟之傳記內容。
    。
    本句為禪僧傳記中的籍貫記載,說明堂中仁禪師原籍洛陽,屬單純的人物背景敘事,未明示具體法義或教理。
    。
    本句為禪僧生平履歷敘事,記錄臨安府中天竺堂中仁禪師年少時於東京奉先院依止出家的經歷。
    。
    本句為敘事性史料,記載堂中仁禪師於北宋宣和初年獲朝廷頒賜度牒並剃度出家的經過。
    古代出家需經朝廷或官府核發度牒(合法僧籍憑證),本句呈現當時僧人出家的官方程序與背景。
    。
    此處記述傳燈錄中人物出家受戒後,於譯經所研求經論的修行與學修經歷,屬於史傳敘事,不涉深奧抽象之宗派定型教理。
    。
    此處記述仁禪師早期雖深究經論,但對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禪宗(宗門)宗旨尚未能全然信受,為後文參謁圓悟克勤並契悟的轉折鋪陳。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敘述,記述當時圓悟禪師住持天寧寺之時空背景與人物所在,為後文仁禪師前往參訪之機緣鋪陳。
    。
    記述臨安府中天竺堂中仁禪師於清晨前往拜見圓悟禪師之情節,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參學與機緣接化之歷史敘事。
    。
    此處記述禪林中禪師與大眾「入室」參請、勘驗學人見處的日常叢林行止,屬於《續傳燈錄》史傳部中對祖師接化大眾情境的客觀敘事。
    。
    本句描述學人參謁禪宗大德時的心態轉折與機緣。
    學人本精通經論而對宗門未生正信,見圓悟克勤禪師接引大眾之威儀景行後,心生敬服,進而勇猛趨前請益參究,呈現禪宗參訪求法、直下承當之精神。
    。
    此處為禪宗公案傳記中的承接語,記錄圓悟克勤禪師對來訪參學者的開示前導。
    。
    本句為禪宗宗師示導學人離言即真、切忌死法執著的警語。
    意指若僅止於語言文字的名相解會,死扣字面義理,反而掩蓋了諸佛徹證的親證實相,曲解了佛陀依病與藥、借言顯道的本意。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雙關機鋒,引述大乘佛教傳統訓誡,說明修行不可隨意曲解、偏離佛陀教法。
    在禪門語境中,其與前句「依經解義,三世佛冤」形成對立與統一,意在逼拶學人遠離文字知見與斷滅空執,不即不離,直下體證。
    。
    此為禪宗祖師(圓悟克勤)逼拶學人離言思、透轉機的機鋒用語。
    要求學人在不落經教文字與語言分別的情況下,當下直抒自家本分處,不容擬議思量。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對答情境。
    圓悟禪師令其「速道速道」,學僧正欲起心動念擬議對答,即落入思量分別,故遭隨即的棒喝。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機鋒手法,透過突如其來的棒喝動作,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概念計度,促使其當下契悟本心。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接引中的行持與契悟契機,師父以棒喝或擊打方式打破學人思量,於此當下促使其卸下心意識分別而契入悟境。
    。
    記述禪宗學人契悟機緣之實錄。
    因遭棒喝而契入本分事、粉碎情識,當下大悟,隨後安住於道場(天寧寺)弘化。
    。
    說明禪宗師徒機契道合之後,印證與參究互動綿密不絕,展現禪法授受的即時與深刻。
    。
    記錄禪宗燈史中祖師開堂弘法及遷錫住持之行誼,展現禪師隨緣教化、遊化四方的傳法脈絡。
    。
    記錄禪宗師資承傳與弘法道場遷轉的史實,此處指禪師轉往靈峯弘法。
    。
    此處為禪宗語錄的紀錄格式,「上堂」指住持和尚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為禪林上堂時的應景起手語,藉由春光過半的自然物候,指點禪者感知時光遷流、生死無常,進而引發學人領悟超越聲色境界的本分事。
    。
    此句為禪林上堂說法的常用起首語,借春日美景與養花氣候的融和自然,觸機發明,藉物顯理,引導大眾體會當下活潑流露的禪機與妙道。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自然界春光景物(海棠枝上鶯聲)起機,引導大眾體會現前聲色即是真理本源,展現禪家觸目皆道、隨處解脫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禪師藉春光美景發問,指點大眾於聲色動靜之際能否當下體認本分事、見取真理,引導學人跳脫文字與尋常知見。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之轉折語。
    「透聲透色」指超越聲塵與色塵的迷執,不被現象界所轉;「作麼生道」則是勘驗學人是否親證本分事的機鋒詰問。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中的機鋒示現,借眼前生動自然的春景(馬嘶芳草)來顯露本分事與禪機,不落名相文字,直指活潑潑的現量境。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中的偈頌語,借用春景(玉樓人醉杏花天)表現禪者隨緣應機、觸目皆道之境,不落情解,但亦不離現前聲色威儀。
    。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引用趙州從諗禪師著名的「狗子無佛性」(麻三斤)公案作為垂示大眾的機緣。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承接語,用於記錄禪僧上堂說法時,於舉古之後進一步開示或發表偈頌前的轉折語句。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中的偈頌語句,借用二八佳人刺繡遲緩的自然情景與細緻動作,點出禪機與行者於日用尋常、細微處的止觀省思或般若妙用,不假造作。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之偈頌,借用眼前春景(紫荊花開、黃鸝囀鳴)之活潑生機,示現禪者當下即是、觸目菩提之境界,不落言詮。
    。
    禪宗語錄常用春景、刺繡等世俗情境(如「二八佳人刺繡遲,紫荊花下囀黃鸝,可憐無限傷春意,盡在停針不語時」),藉此呈顯不落言詮、觸目菩提的禪機與本分事,直指日用現成之禪境。
    。
    此句承接前文對傷春情景的描繪,藉由女紅停針、默然不語的意境,點出禪宗離言說、絕思慮、於日常現成中見道之旨,非屬言語分別可及。
    。
    此處記錄宋代禪宗高僧應皇帝之詔入宮說法之歷史事蹟,展現禪門宗師受朝廷禮遇及上堂弘法的史實。
    。
    記錄皇帝與禪宗大德之間的宗門機緣。
    「不與萬法為侶」源自禪宗著名公案(石頭希遷禪師語「獨露堂堂,不與萬法為侶」),指本分清淨之覺性超越一切現象界,無所依附。
    此處記載皇帝以此因緣命禪師拈提,體現禪宗燈錄中君王參禪扣道的歷史記述。
    。
    記錄禪宗師僧於上堂或機緣拈提公案後,作偈頌(頌古)以示參學旨趣之佛教燈錄文體用語。
    。
    禪宗語錄常用之機鋒偈頌。
    秤鎚本為鐵製堅固之物,絕無可能榨出油汁,以此比喻絕境或看似不可能之事,藉此打破學人名相意識與常情執著,直顯本分事之不可思議與超越言思的禪機。
    。
    禪宗語境中,面對「不與萬法為侶」的至道機鋒,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一切名相葛藤與世俗知解皆屬多餘的閒言贅語,唯有截斷知解、歇下妄想,方能直下契入真如。
    。
    此處借用世俗俗語「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來頌提禪宗公案。
    禪師以此比喻超然獨立、圓滿具足、灑脫自在的悟境與解脫境界,說明本分事圓滿後無牽無掛的自如大用。
    。
    此句引用世俗俗諺「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於禪門語境中作為機鋒頌古之語。
    禪師藉由極言世俗追求萬全美滿、圓滿滿足的妄想喻象,反襯「不與萬法為侶」的絕待自性,意在打破執著、截斷妄想,直指當下。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預知時至、自在圓寂的史實。
    禪師於陞堂說法告誡大眾後安詳示寂,體現禪宗修業者生死自如、不被生死所拘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臨安府:古地名,即今浙江省杭州市。
  • 中天竺:指中天竺寺,位於杭州天竺山,為著名之佛教寺院。
  • 洛陽: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洛陽市,為古代重要古都與文化中心。
  • 東京:北宋都城汴京,即今河南省開封市。
  • 奉先院:宋代位於東京之佛寺名。
  • 出家:剃除須髮、捨離俗家,投身僧團修行。
  • 宣和:北宋徽宗年號(1119年—1125年)。
  • 賜牒:朝廷頒發度牒。度牒為古代官府發給僧尼以證明其合法身分與僧籍之憑證。
  • 慶基殿:北宋宮殿名稱。
  • 落髮:剃除鬚髮,指正式剃度出家。
  • 進具:指受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正式具足圓滿受持一切戒律。
  • 三藏:指經、律、論三藏,為佛教聖典的總集。
  • 譯經所:宋代官方或依敕命設立、從事梵文佛典漢譯的機構。
  • 經論:佛說之經藏與菩薩或祖師造之論典。
  • 宗門:佛教禪宗之別稱,指不立文字、以明心見性為主旨的宗派。
  • 未之信:即「未信之」,指對宗門旨趣尚未生起信心與契入。
  • 天寧:寺院名,指當時圓悟禪師住持的天寧寺。
  • 敬服:敬佩恭服。
  • 奮然:振奮、勇猛發心的樣子。
  • 造前:前往面前、趨前。
  • 依經解義:指執著於經典文字的字面意思來理解佛法。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等一切諸佛。
  • 冤:在此指冤屈、辜負了諸佛設教顯實的本懷。
  • 魔說:違背正法、順應煩惱與邪見的言論,源於魔羅(Mara)誘惑、障礙解脫之說。
  • 速道:禪宗用語,意為「趕快說」。宗門機鋒轉關之際,導師以此急促逼問學人,令其離卻語言思量,當下直顯本真。
  • 擬對:企圖構思言句以作回答。
  • 劈口:迎面、迎頭,指正對著面部或口鼻處。
  • 擊之:以棒打或手擊等動作施以棒喝。
  • 大悟:禪宗用語,指徹底徹見本性、斷除無明妄執之悟境。
  • 師資:佛教中指師父與弟子、導師與學人。
  • 契合:心意相契、機緣合拍,指禪法上的印證與默契。
  • 靈峯:禪宗寺院名,此處指禪師遷住之弘法道場。
  • 九十春光:指農曆春季的三個月共九十天。
  • 養花天氣:指春深融和、百花滋潤的暮春時節。
  • 融和:氣候溫和調暢,亦比喻心境與境界的融通和諧。
  • 聲色:佛教指聲音與形色,此處指耳聞之鶯聲、眼見之海棠,即現前六塵境界。
  • 道:此處指禪宗所悟的實相真理、本源心地。
  • 時流:指世俗的潮流、流轉的時俗,或隨時光流轉的現前萬象。
  • 透聲透色:禪宗用語,指突破聲音與形色的障礙,不隨聲色所惑,見到聲色背後的本體。
  • 作麼生道:禪宗問話語,意為「怎麼說」或「如何道出」,常用以激發學人參究、打破語言概念。
  • 金勒:黃金裝飾的馬勒,借指駿馬。
  • 芳草地:長滿香草的地麵,此處指春景盎然之處。
  • 玉樓:精美華麗的樓閣,此處借指禪門上堂或人事之景。
  • 杏花天:指杏花盛開、氣候融和的春麗時節。
  • 狗子無佛性:禪宗著名公案,出自《無門關》,趙州從諗禪師因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答以「無」以破除學人情識執著。
  • 二八佳人:指十六歲的美貌女子,此處多於禪林中作為觸境生心或寓意之喻。
  • 紫荊花:植物名,春季開花,此處為禪宗偈頌中常見之自然景物描寫。
  • 黃鸝:鳥名,鳴聲婉轉,此處借其啼聲以顯現禪機與活潑的法界生機。
  • 傷春意:禪宗詩偈中常借用世俗傷春之情,以轉物現理、指點學人契入不生不滅、超然物外的本分禪機。
  • 停針不語:禪宗詩偈常用之意象,比喻心念寂靜、遠離言議而契合真性之境。
  • 淳熙:南宋孝宗之年號(西元1174至1189年)。
  • 甲午:干支紀年,此處指淳熙元年(西元1174年)。
  • 四月八日:佛教傳統之佛誕節(浴佛節)。
  • 孝宗皇帝:南宋第六位皇帝(趙昚)。
  • 賜座說法:皇帝特賜高座,請大德為大眾開示佛法。
  • 不與萬法為侶:禪宗公案用語,出自石頭希遷禪師,指絕對超越、不與一切森羅萬象為伴侶的本源佛性。
  • 拈提:禪宗語彙,指對古人公案或語句進行評論、提唱與闡發,以示現禪機。
  • 頌:禪宗指以偈頌形式讚詠或詮釋公案意旨。
  • 秤鎚:用以懸掛稱重之鐵製重器,禪宗語林中常以此喻堅固無孔隙或絕對不可能之事。
  • 閑言長語:亦作「閒言長語」,指無意義的閒話或多餘的言詞葛藤。
  • 休:停止、罷休,意指截斷言語思慮。
  • 腰纏十萬貫:世俗成語,比喻極其富貴。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佛法功德法財圓滿具足、大機大用自在無礙。
  • 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古諺語,比喻集財富(十萬貫)、成仙(騎鶴)與享樂(前往揚州)於一身,形容世人追求極致完美、無所缺憾的妄想境地。
  • 癸亥: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中的癸亥年。
  • 陞堂:禪宗寺院中,住持或長老登上法堂為大眾說法或開示。
  • 逝:指禪宗僧人圓寂、示寂。

臨安府中天竺堂中仁禪師。洛陽人也。少 依東京奉先院出家。宣和初 賜牒於慶基 殿落髮。進具後往來三藏譯經所諦窮經論。 特於宗門未之信。時圓悟居天寧。凌晨謁之。 悟方為眾入室。師見敬服奮然造前。悟曰。依 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速道 速道。師擬對。悟劈口擊之。因墜一齒。即大悟 留天寧。由是師資契合請問無間。後開法大 覺遷中天竺。次徙靈峯。上堂。九十春光已過 半。養花天氣正融和。海棠枝上鶯聲好。道與 時流見得麼。然雖如是且透聲透色一句作 麼生道。金勒馬嘶芳草地。玉樓人醉杏花天。 上堂舉狗子無佛性話。乃曰。二八佳人刺繡 遲。紫荊花下囀黃鸝。可憐無限傷春意。盡在 停針不語時。淳熙甲午四月八日 孝宗皇 帝詔入賜座說法。帝舉不與萬法為侶因緣 俾拈提。師拈罷頌曰。秤鎚搦出油。閑言長語 休。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癸亥中陞堂告 眾而逝。

10
白話直譯
眉州象耳山的袁覺禪師。是本郡袁氏之子。出家後傳燈、考經,得以受度。本名圓覺。郡守填寫祠牒時誤作袁字。師心中有所疑慮。戲言問他說:單用一個字作名字可以嗎?師笑著說:一個字已經太多了。郡守感到驚異。受具足戒後離開蜀地。遍訪有道的尊宿。後來前往大溈,依止佛性。不久進入室內,陳述自己所見。性說道。你實在離得太遠了。但知道他是法器。讓他擔任侍者,負責接待賓客。師常常侍奉性。性必定舉出法華經,開示“悟入”二字,讓他下語。又說。等到我豎起頭點時,你才算是。偶爾失職,被責斥。結制期間無處依止。寄居在俗家。有一天誦讀法華經。到“亦復不知何者是火,何者為舍”時,心中豁然開朗。結制結束後回去探望。性見到他,點頭認可。圓悟再次領會要旨,住進雲居。師到那裡,將所得向圓悟稟告。圓悟呵斥說。本來是清淨之地,為何要在此排泄?師心中疑惑頓時消除。紹興丁巳年,眉之象耳虛席。郡守說這道場長久以來成為蟊螣囊槖之地。若非名流勝士,無法振興廢弛。諸禪師推舉他應聘。他曾對客人說。東坡說。我帶著這塊石頭回去。袖中藏有東海。山谷說。惠崇畫煙雨蘆雁。我坐於瀟湘洞庭。想要呼喚小舟歸去。旁人以為這是丹青畫作。這正是禪的精髓。又說。我敲床舉拂塵時,釋迦老子與孔夫子都只能站在下風。有人把這句話拿去請示佛海遠禪師。遠禪師說。這是覺老的話。我這裡卻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眉州象耳山的袁覺禪師。。他是當地郡內袁家的子弟。。他出家傳承佛法,後來通過了官府的試經考校,正式取得剃度出家的資格。。他原本的名字叫做圓覺。。郡守在填寫度牒證明時,不小心把「圓」字誤寫成了「袁」字。。郡守懷疑袁覺禪師會因為名字被寫錯而心生不滿。。開玩笑地對他說:。用一個字作為名字可以嗎?。禪師微笑著說:。就算是隻有一個字,也已經算太多了。。地方郡守對他的回答感到非常驚奇。。受了具足戒之後,便離開蜀地。。到處拜訪有道行的德高望重長老。。後來前往大溈山,依止大溈佛性禪師。。不久,他進入方丈室向師父稟報自己的見解與體悟。。大溈佛性禪師說:。你相差得太遠了。。不過,佛性禪師心裡明白他是一個可以弘揚佛法的好苗子。。讓他充任侍者,負責接待來訪的賓客。。師父每次侍候在佛性禪師身旁。。佛性禪師每次都會提出《法華經》中的「開示悟入」這四個字,要他下轉語表達體悟。。又說。。要等到我親自點頭認可的時候,你才真正契合心要。。因為偶爾做事有失職守,而被師父斥責調離。。在結夏安居期間,無所依傍。。寄住在世俗讀書人的家中。。有一天,(他)誦讀《妙法蓮華經》。。甚至到最後連哪個是火、哪個是房子都分不清了,就在這時突然豁然開悟。。因為遭到免職而停職,便回到家鄉探望父母省親。。性見狀便點頭首肯了。。圓悟再度承事或得旨意,於是前往雲居山住持。。禪師到了那裡,將自己所證悟的境界稟白圓悟禪師。。圓悟禪師呵斥說。。本來是清淨無染的地方,為什麼要在這裡拉屎呢?。大師心中的疑惑當下就完全冰釋了。。在紹興丁巳年時,眉州的象耳山道場剛好空出了住持的職位。。郡守認為這個道場長久以來成了害蟲藏匿的地方。。若不是名望流佈的傑出人才,便沒有能力振作廢弛的道場。。眾禪師推舉並應邀赴任。。曾經對來客說。。東坡說道。。我拿著這塊石頭回來。。袖子裡藏著東海。。山谷(黃庭堅)說:。如同學者惠崇所畫的煙雨蘆雁。。彷彿置身於瀟湘、洞庭湖畔。。想要叫一艘小船乘船回去。。旁邊的人還以為這只是一幅畫作。。這就是禪宗的精髓。。又說:。當我敲擊禪牀、豎起拂塵的時候。。釋迦牟尼佛和孔子,都只能一齊站在下風之處。。有人把這番話拿去舉出給佛海法遠禪師看。。佛海慧遠禪師說:。這是祖覺老禪師所說的話。。我這邊可不是這樣處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史傳體裁中標示禪僧姓名與住持道場的標題句,記錄眉州象耳山袁覺禪師的名號與駐錫地。
    。
    此句為禪宗史傳(《續傳燈錄》)中記錄禪師出身與俗姓的敘事用語,說明眉州象耳山袁覺禪師生於當地袁姓家族,無直接法義深意。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禪師生平經歷之敘事,說明袁覺禪師出家及取得合法僧侶身分(得度)的過程。
    「傳燈」指接續並弘揚佛法明燈;「試經得度」則是唐宋時期朝廷管理僧尼的制度,經由考試合格獲發度牒,正式成為朝廷認可的出家僧人。
    。
    此句為史傳記載,記錄眉州象耳山袁覺禪師出家度牒上原本登記的名號為「圓覺」。
    。
    本句為禪宗傳燈史傳之敘事,記載眉州象耳山袁覺禪師出家時名號演變的緣起。
    郡守將其本名「圓覺」誤寫為「袁」,因而造就其後稱為「袁覺禪師」之因緣,屬祖師生平史實記載,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郡守將袁覺禪師之名誤填為「袁」後,試探禪師是否會因名相牽絆而生起瞋恨或不滿的心態。
    上下文展現禪師對名相空無掛礙的禪機,本句本身則為客觀敘述郡守當時的揣測心理。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承接語,記載郡守因誤寫法名而以為禪師不悅,遂以開玩笑的語氣對袁覺禪師說話,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名相符號與心性悟境的禪宗機緣對答。
    。
    本句為郡守對禪師的詢問,問其單字名是否可行。
    此處屬禪宗史傳公案中的敘事對白,主要作為發問語,為後續禪師答以「一字已多」的離相禪機做鋪墊。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承接語,記載袁覺禪師面對郡守將其法名誤寫並以此戲問時的反應。
    禪師以微笑回應,展現不受文字名相所繫縛、隨緣自在的機用。
    。
    此句體現禪宗離言絕相、不立文字的機鋒語境。
    面對郡守詢問單字僧名是否可行,師順語透顯第一義諦本無名相可立;若起一字之名,即已落在名相分別之中,故稱「一字已多」。
    。
    本句敘述郡守對禪師「一字已多」的回答感到驚異。
    禪師言下展現不滯名相的超然見地,使世俗官吏深受觸動而感到稱奇。
    。
    此處記述禪宗僧人受具足戒圓滿後,離開原籍蜀地、行腳參方之叢林史傳事跡。
    。
    記錄禪僧受具足戒後出蜀行腳、參訪善知識的叢林參學行儀。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學人參訪尊宿、投契依止的行誼。
    大溈佛性為禪宗大德之名,記述其參學足跡與宗門師承關係。
    。
    本句敘述禪宗參學過程中,學僧前往師父方丈室(入室)呈報、請益修行體悟(陳所見)之行儀,屬禪林宗門尋師參方之具體事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資機緣對答之承接語,由大溈佛性禪師針對入室學僧所陳見處作回應,開啟後續的勘驗與棒喝。
    。
    禪宗師家以此話頭警醒學人,直指其陳述的見解仍落在知見妄想與情識分別中,未能契合本真、直下親證。
    。
    記錄大溈佛性法泰禪師對來學者的賞識。
    雖然該學人當時入室陳述見解尚未切中要旨,但禪師憑藉慧眼,看出其稟賦深厚,是能夠承受與弘傳大乘佛法的法器。
    。
    記錄佛性法泰禪師識拔後學,安排其在叢林中擔任侍者並掌理客堂接待事宜。
    禪門以日常執勞服勤、應對賓客為接物煉心的實踐場所,展現禪宗「行住坐臥皆是修行」與師徒接引的叢林生活體制。
    。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弟子隨侍師長、依止作役的過程。
    在禪門中,侍奉師父不只是日常生活起居的照顧,更是隨侍左右、受教領會機鋒、於日常動用中隨時受師家提點的修道契機。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鋒的情形。
    佛性禪師藉由《妙法蓮華經》中「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入佛知見」的教典核心,考驗弟子是否已親證本具之佛知見,並要求其不落言詮、透脫經教地道出契會禪機的「轉語」。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記錄禪師進一步的開示或語句。
    。
    禪宗師徒機鋒接引之語,指修行者之見解與悟境須經明眼宗師印可,方為真正契證,非憑個人主觀臆解或在外相上盲目揣摩。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侍者因行事不稱職而遭師父斥退之叢林行事與參學歷程,屬禪宗史傳之日常機緣敘事,不涉深奧教理抽象定義。
    。
    記述禪僧因偶失職被斥後,於結夏安居期間無寺院可依止、寄居俗家之經歷,顯示行者外境無依之境況。
    。
    此處記述禪林僧人因故去職、無所依依而暫住俗家之行履事跡,為祖師傳記中常見的宗匠參學行持背景,不涉複雜教理。
    。
    記錄修行者在逆境或俗家寓居期間專注誦經的日常行持,為後文契悟之契機。
    。
    記述學人讀經至極處,能所兩忘、打破主客對立,於日用平常處觸機契悟之境。
    。
    此處記述禪林僧人因偶不職而遭罷免、返鄉省親的禪門行履與生活轉折,為後續悟道因緣之鋪陳。
    。
    此處記述禪宗法嗣傳承中,師長對弟子見處或悟境予以印可默許的互動情節。
    。
    本句記錄禪宗燈史中人物圓悟的行誼流轉,敘述其再次契合旨趣後前往雲居山住持弘法之史實。
    。
    此處記錄禪林中學人參學契悟後,前往尊宿處呈報所證、請求印可的行儀。
    透過「白悟」展現師徒間法乳相承與機緣印證之禪宗傳統。
    。
    此處記述禪門中師長對學人呈解的呵佛罵祖或棒喝機鋒,圓悟禪師以呵斥打破學人執理滯解的思量分別。
    。
    此為禪宗公案,圓悟禪師藉「淨地屙屎」之喻,斥責學人雖有所契悟卻仍將知見、意識或得意之談黏滯於清淨心中,反而汙染了本分事,以此打破學人的執著與知解。
    。
    記錄禪宗參學中因機緣契合而令疑情頓斷、契悟本心的轉折。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法紀元與住持任職之記事,標明禪僧出世弘法之時地背景。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的敘事記錄,記載地方官員(郡守)對象耳寺道場荒廢或敗壞狀況的看法,以「蟊螣囊槖」比喻寺院長久遭受不良之徒或破壞正法者所據。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叢林人事敘事,描述郡守認為象耳道場久廢,需藉助具德望與修證的禪宗大德前往住持,方能重振清規與法席。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推舉禪匠應請住持寺院的叢林人事與受聘承擔道場教化的史實。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記述語,記錄禪者日常接機、對語之情境,無特殊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引述宋代文學家蘇軾(東坡)之語,作為禪宗語錄中評賞禪意或物境之參照。
    。
    此句引用蘇軾詩句,於禪宗語境中借用外境與心識的交融,表達禪者行履山水、觸目菩提之意,超越情識執著。
    。
    此句引用文人詩句藉以形容禪者心量廣大、妙用無方,能將無邊法界或無窮乾坤收攝於細微之處,超越常情之量狹,顯現禪法中大用現前、一多相容的境界。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林語錄或詩偈之引文承接語,記錄北宋文學家黃庭堅(山谷)之言說。
    。
    此處引用北宋畫僧惠崇之煙雨蘆雁詩畫意境,藉由禪門機鋒與文人詩畫相印證,描繪超越言詮、觸目菩提之境,顯示禪宗不拘於文字、直契心源之旨。
    。
    此句承接前文蘇軾與黃庭堅論畫之語,透過惠崇煙雨蘆雁的詩畫意境,展現禪門不拘於形跡、觸目菩提、心境融於大自然的圓融詩意。
    。
    本句引述黃庭堅(山谷)觀賞惠崇畫作後之詩意感懷,表達身臨其境、欲乘舟歸隱瀟湘洞庭之意。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被引為「禪髓」,藉由藝術創作與審美體驗中打破心物隔閡、物我兩忘的超脫境界,比喻禪宗體悟自性、心境一如的妙旨。
    。
    本句接續黃庭堅觀賞惠崇繪畫之詩意,指出凡夫旁人僅見畫作之表面線條色彩(丹青),卻未能如禪者般當下直入身歷其境、融通情境之禪境。
    此處以「傍人視為丹青」對比禪者通達境智不二之妙用。
    。
    承接前文蘇東坡與黃山谷(山谷)以詩畫藝術呈現「小中現大」、「身臨其境」之體悟,指出這種心境與禪宗直指人心、會通萬物、不滯於表相之精神精髓相通。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過渡語,用於引出同一人(前文黃庭堅山谷)引述或記載的另一段禪門言論。
    。
    此句展現禪宗祖師施展機鋒、直指人心之當機用處。
    禪師藉由「敲牀」、「豎拂」等日常接引學人的動作機關,展現不立文字、直截了當的自性全提與第一義諦,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名相分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超佛越祖語,以尊宿(此處為華嚴祖覺禪師)豎拂敲牀示現第一義諦時,即使是釋迦牟尼佛(代表佛教最高聖者)與孔子(代表世間儒家聖人)在此本真自性顯現面前,亦無能勝過,只能甘居下風。
    用以表達自性理體超越一切世出世間聖賢之名相標榜與言語施設。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有人將前文所提的豪脊禪語轉告或陳提給佛海法遠禪師,作為禪機問答與評唱之起因。
    。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佛海慧遠禪師針對他人引述的言論做出回應。
    。
    佛海慧遠禪師針對他人所舉的豪脊禪語評點,指出這種高提祖意、籠罩佛祖的言句乃是華嚴祖覺禪師的風格與語脈,藉此辨析語脈並導向下方自身「即不恁麼」的禪機用處。
    。
    此句為佛海黠遠禪師評點華嚴祖覺禪師之語。
    祖覺禪師自謂「敲牀豎拂時,釋迦與孔子皆退立下風」,展現極高之禪機與雄氣;而佛海遠禪師則以「我此間即不恁麼」平實截斷,示現禪宗不落勝負、不立奇特、不著機境之本色,表達自身處事作略別有風格,不隨人之語脈轉動。

名相註解
  • 眉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四川省眉山市。
  • 象耳山:山名,位於今四川省眉山市境內,為禪宗僧人駐錫修道之地。
  • 郡:古時行政區劃名稱,此處指前句提及的眉州。
  • 袁氏子:袁姓家族的子弟,指禪師出家前(俗家)的姓氏背景。
  • 傳燈:傳續佛法明燈,比喻將師徒相承的智慧法脈發揚光大。
  • 試經:唐宋時期的僧官考校制度,凡欲出家者須通過誦讀、考覈指定佛教經典以取得資格。
  • 圓覺:本句指禪師出家時的法名。語出《圓覺經》,意指圓滿之覺悟或自性清淨心。
  • 郡守:古官職名,一郡之長官。
  • 祠牒:即度牒,官府頒發給出家僧尼以證明其合法僧侶身份的官方憑證(因常由祠部司發給,故稱祠牒)。
  • 慊然:指心有遺憾、不滿意或怨恨貌。在此處表示郡守揣測禪師是否會因名號被寫錯而感到不快。
  • 一字名:指單一字的名號。漢傳佛教僧人名號多為雙字(如「圓覺」),故郡守有此詢問。
  • 受具:指受具足戒,為佛教正式出家比丘、比丘尼所受的全部大戒。
  • 出蜀:離開蜀地(今四川一帶)。
  • 有道:具足修行道業與德行。
  • 尊宿:佛教叢林中德高望重的老修行或長老僧人。
  • 大溈:指大溈山(今湖南寧鄉縣境內),為禪宗叢林重要道場。
  • 佛性:此處為禪師法號(大溈佛性禪師),非泛指一般佛性本體概念。
  • 陳所見:陳述、稟報自己對佛法或禪理的體認與見解。
  • 性:指大溈佛性禪師,即大溈法護或相關法脈之尊宿(此處依上下文「後往大溈依佛性」指稱大溈禪師)。
  • 忒煞:宋代口語,意為太甚、過分、極度。
  • 遠在:指離本真法性或大道實相相差甚遠。
  • 法器:比喻能承受、接受佛法並可成辦道業的優秀根器或人才。
  • 俾:使、讓。
  • 侍者:禪宗叢林中隨侍在住持或長老左右,負責照顧起居、傳達事務或協助接待的執事僧。
  • 掌賓客:掌管賓客接待與應對事宜,即叢林中負責客堂應酬或典客之職。
  • 侍:侍候、隨侍,此處指擔任侍者隨侍於師長身旁。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開示悟入:《妙法蓮華經·方便品》所說諸佛世尊出現於世的「一大事因緣」,即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入佛知見。
  • 下語:禪宗術語,指學者在機鋒對答或考驗時,下出一句透脫言詮、切中契機的語句(亦稱轉語)。
  • 竪點頭:禪宗語,指師長對學人悟境的印可與承許。
  • 是也:此處指契合真實法義或印可無誤。
  • 不職:失職、未盡職責。
  • 被斥:遭受斥責與斥退。
  • 制中:指結夏安居的期間內。
  • 無依:無所依靠、無所依止。
  • 俗士:世俗之士,此處指未出家的士人、居士或一般世俗人家。
  • 豁然:指心中疑惑冰釋、頓悟本心的澄明境界。
  • 制罷:指因故或因規定遭到免職、罷黜。
  • 歸省:回鄉探望父母或親長。
  • 首肯:點頭同意,此處引申為師長對弟子悟境的印可與承認。
  • 彼:指圓悟禪師之處所。
  • 所得:修行中親證之體悟或境界。
  • 呵:禪宗師長用以打破學人知解、斷絕妄想的呵斥手段。
  • 淨地:此處指清淨無染的心地或本分境界,禪宗用以形容不著一物、本自清淨的本來面目。
  • 屙屎:禪宗機鋒語,比喻將不淨的知見、意識、分別或葛藤污染了本來清淨的禪境。
  • 頓釋:疑惑瞬間冰釋、打破無明與思量。
  • 紹興丁巳:南宋高宗紹興二十七年(1157年)。
  • 眉:指眉州,今四川眉山一帶。
  • 象耳:山名或寺名,指眉州象耳山。
  • 虛席:寺院住持職位懸缺未定。
  • 道場:此處指佛教寺院與修行場所。
  • 蟊螣:喫莊稼的害蟲,此處比喻為害佛門的敗類或惡人。
  • 囊槖:口袋、囊袋,此處指容納或藏匿之所。
  • 名流勝士:指世間與叢林中名望出眾、行儀超勝的高賢俊秀。
  • 起廢:指挽回衰頹、振興廢弛的事業或道場。
  • 諸禪:指眾多禪僧或禪林中人。
  • 舉師:推舉導師或禪匠。
  • 應聘:接受地方或官府、信眾之禮請而出任寺院住持。
  • 東坡:指北宋文學家、禪宗居士蘇軾(蘇東坡)。
  • 東海:此處借指廣大無邊的滄海,在禪門語境中常比喻廣大無垠之境或全體大用。
  • 山谷:指北宋著名文學家、書法家黃庭堅,號山谷道人,與禪門尊宿多有交遊與契合。
  • 惠崇:北宋著名畫僧,善畫寒江遠渚、煙雨蘆雁等小景。此處指其畫作或詩意。
  • 瀟湘:指瀟水與湘水,為湖南地區的代稱,常出現在文學與禪林詩意中。
  • 洞庭:即洞庭湖,位於湖南省北部,為古代文人與禪僧常引用的山水意象。
  • 扁舟:小船。扁,音 piān。
  • 傍人:旁邊的人,指未領會其中深意、僅看表面現象的旁觀者。
  • 丹青:繪畫。古人常用硃砂(丹)與青雘(青)等礦物顏料繪畫,故以丹青代指畫作。
  • 禪髓:禪宗的精髓、骨髓,比喻最核心、最精要的禪理或禪境。
  • 牀:此處指禪牀,禪宗祖師座下所坐或接引學人之椅座。
  • 釋迦老子:禪宗對釋迦牟尼佛的親暱兼超越世俗崇拜的稱呼。
  • 孔夫子:指儒家聖人孔子,此處代表世間聖賢與教化。
  • 下風:指居於下位、卑位。禪林中常用以比喻甘拜下風、無能及之。
  • 似:禪門習慣用語,意為「給……看」或「呈示給……」。
  • 佛海遠禪師:即宋代臨濟宗楊歧派著名禪師佛海法遠(或指法遠禪師,號佛海)。
  • 遠:指佛海慧遠禪師,宋代禪僧,承課禪師之法。
  • 覺老:指華嚴祖覺禪師(眉州中巖華嚴祖覺禪師),為宋代禪宗高僧。「老」為對長老、禪德之尊稱。
  • 此間:此處、我這裡,指佛海遠禪師自身所主持的道場或其接引學人的立場。

眉州象耳山袁覺禪師。郡之袁氏子。出家傳 燈試經得度。本名圓覺。郡守填祠牒誤作袁 字。疑師慊然。戲謂之曰。一字名可乎。師笑 曰。一字已多。郡守異之。既受具出蜀。遍謁有 道尊宿。後往大溈依佛性。頃之入室陳所見。 性曰。汝忒殺遠在。然知其為法器。俾充侍者 掌賓客。師每侍性。性必舉法華開示悟入四 字令下語。又曰。直待我竪點頭時汝方是也。 偶不職被斥。制中無依。寓俗士家。一日誦法 華。至亦復不知何者是火何者為舍乃豁然。 制罷歸省。性見首肯之。圓悟再得 旨住雲 居。師至彼以所得白悟。悟呵云。本是淨地屙 屎作麼。師所疑頓釋。紹興丁巳眉之象耳虛 席。郡守謂此道場久為蟊螣囊槖。非名流勝 士莫能起廢。諸禪舉師應聘。嘗語客曰。東坡 云。我持此石歸。袖中有東海。山谷云。惠崇煙 雨蘆雁。坐我瀟湘洞庭。欲喚扁舟歸去。傍人 謂是丹青。此禪髓也。又曰。我敲床竪拂時。釋 迦老子孔夫子都齊立在下風。有舉此語似 佛海遠禪師。遠曰。此覺老語也。我此間即不 恁麼。

11
白話直譯
眉州中巖華嚴祖覺禪師。嘉州楊氏之子。幼時聰慧,書史過目即能成誦。著書批判釋氏。遭遇惡境忽然悔過而出家。依止慧目能禪師。不久膝上生瘡。五年來醫者皆無法治癒。因書寫華嚴合論完畢當夜,感得異夢。天亮便捨棄拐杖快步行走。有一天誦到現相品時說。佛身本無生起。卻能示現出生。法性如同虛空。諸佛安住其中。既無所住,也無所去。處處都能見到佛。於是領悟了華嚴宗的要義。等到登錄僧籍後,府帥邀請在千部堂講法。辭令辯才宏大奔放,眾人都讚歎佩服。正好南堂的靜禪師經過門前,對師說:看你講說佛法,獨步西南地區。可惜還沒能脫離文字的執著。若要問道於世外之人。就是現在的周金剛。師欣然停止講法,南下遊學。在鍾阜依止圓悟禪師。有一天進入禪師的房間。圓悟舉出羅山的話說:有人說,說話時像坐在虎頭上收起虎尾。第一句話就能顯明宗旨。不說話時,機鋒顯露如閃電揮拂。你怎麼領會?師無法回答。日夜參究,忽然有所領悟。作了一首偈子呈給圓悟禪師說:家住孤峰頂。長年半掩著門。自己感嘆身體已經衰老。生計交給兒孫。圓悟見後表示允許。隔天又進入禪師房間。圓悟又問:昨天的公案你怎麼看?師正要回答。圓悟便大聲喝斥道:佛法不是這個道理。師父又停留五年,心中更加迷惑煩悶。後來在廬山棲賢寺閱讀浮山遠禪師的《削執論》說道:如果說領悟有親疏之分,怎會在栴檀林中反而長出臭草?於是心境豁然契合領悟。作偈寄給圓悟禪師說:走出林子依舊又進入荒草叢。天網恢恢,無法逃脫。誰能相信業緣無處可避。回來之後不怕語聲高亢。圓悟聽後非常歡喜。拿出來給大眾看,說:已經徹底領悟華嚴。後來有僧人問:最初的威音王到最後的婁至佛,究竟參見了什麼人?師父說:家住大梁城,還要問去長安的路?又問:那麼德山擔著疏鈔行腳,心意在何處?師父說:要戳破你的眼睛。又問:與和尚所悟的華嚴宗旨相差多少?師父說:同一條路,不同的車轍。又問:昔日的德山,今日的和尚如何?師父說:夕陽向西落,水往東流。上堂時舉例說:石霜和尚圓寂了。大眾請首座接續住持。虔誠侍者所問的公案。師父說:宗師行止如烈火焚冰。超越是非關卡。全機無有得失,徹底通達大道。首座執著於一種境界。侍者的見解超越師父。可說是體會微妙卻失去宗旨,完全迷失方向。殊不知首座如白鷺立雪,各自品類不同。侍者如鳳凰飛翔於丹霄,不被金網所困。一人高高站立山頂。一人深深行於海底。各自隨緣而來。同時會聚於九重城中。如今要認識這兩人嗎?舉起拂塵,說:龍臥碧潭,風勢凜然。放下拂塵,說:仙鶴歸返雲天,背向摩天高空。有僧人問:什麼是一聲喝如金剛王寶劍?師父說:鮮血濺至梵天。又問:什麼是一聲喝如踞地獅子?師父說:驚走野狐狸。又問:什麼是一聲喝如探竿影草?師父說:驗證得你骨頭都現出來。問:什麼是一喝卻不作為一喝來用?師答。必須親自認識那持針之人。不要只說鴛鴦羽毛美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眉州中巖華嚴寺的祖覺禪師。。他是嘉州楊氏家族的子弟。。他從小就很聰穎,閱讀經書史冊看過一遍就能背誦。。寫書著作來排斥和反對佛教。。恐怖不祥的境界突然顯現,他因而悔悟先前排斥佛法的過失,決定出家修行。。投奔慧目能禪師出家修學。。沒過多久,他的膝蓋上就長出了毒瘡。。病了五年,醫生都治不好。。因為抄寫《華嚴合論》剛完成,當天夜裡就作了一個奇異的夢。。天一亮就丟掉柺杖,快步向前走去。。有一天,他誦讀到《華嚴經》的〈現相品〉時,經文寫道:。佛陀的法身本質上是沒有生滅產生的。。卻能夠顯現出受生於世間。。諸法的本性就像虛空一樣。。諸佛就安住在這法性裡面。。沒有住處,也沒有去處。。在每一個地方、任何處所都能看見佛。。於是體悟了華嚴經的宗旨。。等到正式列入僧籍後,府帥便邀請他在千部堂開講佛法。。他的言談辯才豪邁奔放,大家都非常讚歎佩服。。剛好南堂靜禪師路過門前,對他開口說:。觀公的講經說法在西南一帶是獨一無二、無人能及的。。可惜尚未徹底擺脫文字表相罷了。。如果去向出世間的世外高人請教佛法。。也就是現在的周金剛。。禪師聽了之後很高興,便停止講經,往南方遊方參學。。前往鍾阜依止圓悟禪師參學。。有一天,前往師父的方丈室請益參學。。圓悟禪師舉出羅山禪師的話。。有話說的時候,要能坐在虎頭上、收住虎尾。。在第一句之下闡明禪宗的宗旨。。在不說話的時候,展現出的機鋒就像閃電掠過一樣迅速。。這要怎麼理解?。學僧無法回答。。日夜不休地參究,突然有了省悟。。作偈子呈給悟公並說道。。安住於孤高山峯的頂端。。長年累月,柴門總是半掩著。。自己感嘆身體已經老了。。將家業、家當交付給兒孫。。悟禪師看了之後表示認可。。隔天進入方丈室請益。。悟禪師接著又問他。。昨天議論的那宗公案到底是什麼情況?。禪師準備開口回答。。圓悟大師當下就對他大喝一聲說:。真正的佛法並不是你所理解的這個道理。。大師又留了五年,心裡反而更加困惑煩悶。。後來,他在廬山棲賢寺閱讀浮山法遠禪師所著的《削執論》,書中說道:。如果說對於開悟的理解或接引還有親疏遠近的差別。。哪有在純淨的栴檀樹林裡,反而會長出臭草的道理呢?。心中頓時豁然開朗,契合悟入。。寫了一首偈頌寄給圓悟禪師說:。剛離開樹林,依舊走進了蓬蒿雜草之中。。天道與因果法則如廣大綿密的網,任誰也無法逃脫。。誰能相信業緣牽纏,根本無處可以逃避?。歸來後也毫不畏懼高聲說話,展現出自信與坦蕩。。圓悟禪師看了非常歡喜。。拿著它向大眾展示並說道。。(這位修行人)覺悟了《華嚴經》的奧旨,徹底通達了。。在他擔任住持之後,有位僧人問他:。從最早的威音王佛,到最後的婁至佛。。不知道參訪謁見了什麼人?。禪師說:。自己家就住在汴京大梁城,卻還要向人打聽去長安的路。。僧問:像德山禪師當年挑着《金剛經疏鈔》遊方行腳,他這樣做究竟是什麼用意?。師父回答說:。戳破你的眼睛。。(僧)問:這與和尚您所契悟的華嚴宗旨相差多少呢?。師父說:。大家走的是同一條路,但車轍的方向或軌跡卻不相同。。問:「以前的德山大師,就是今天站在這裡的和尚嗎?」。師父說。。夕陽向西沉落,江水向東奔流。。上堂說法,舉出古人公案。。石霜和尚圓寂過世了。。大眾請首座接著繼承住持之位。。這是關於虔侍者所提問的禪宗公案。。師父說:。祖師大德的行持境界,就像烈火融化冰雪一樣。。參透是非之關卡。。當全機大用現前時,得失皆亡,言語道斷。。首座執著於某一邊或某一境界。。侍者的知見超越了師父。。可說雖契合微妙本體卻喪失了宗要,對方向與背向完全糊塗迷失了。。卻不知道首座就像鷺鷥立在雪地中一般,雖然外表同是白色,但實質上的品類層次並不相同。。侍者就像鳳凰展翅高飛在赤色雲霄之上,不被金色的網所束縛。。一個人高高站在山頂上。。另一個人則在深深的海底行走。。各自從不同的方向、地方而來。。共同相聚在京城之中。。現在想要認識這兩個人嗎?。舉起手中的拂塵,開口說道:。龍盤巨臥在深碧的池潭中,帶起陣陣凜冽的寒風。。放回拂塵並說:。白鶴飛回高空雲霄之中,脊背直摩青天。。有位僧人向禪師提問。。請問什麼是像金剛王寶劍一樣的那一聲大喝?。禪師回答說:。鮮血飛濺到梵天之上。。問說:「請問什麼是像蹲伏在地的獅子一樣威猛的一聲大喝?」。禪師回答說:。直接把野狐狸給嚇死。。(僧人)問:「什麼是像探竿與影草一樣,用來試探對方虛實深淺的『一喝』呢?」。禪師回答說:。考驗出你的骨頭都露出來了。。學僧問:「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的妙用?」。師父說:。必須認取那個拿針的人(即體認主導作用的主體)。。不要只看鴛鴦羽毛長得漂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記載禪宗高僧傳記之標題,標明祖師之住持地點、寺名與法號,屬史傳稱名敘事,不含具體法義或教理開示。
    。
    本句為禪門史傳記載禪師籍貫與俗姓的敘事句,說明祖覺禪師出生於嘉州、俗姓為楊,不涉及具體深奧教理。
    。
    本句記載祖覺禪師出家前的世俗生平,說明其幼年天資聰穎、記憶力超羣,閱讀世間經史典籍能過目不忘,展現其出家前所具備的世俗文史素養。
    。
    本句為祖覺禪師出家前的生平敘事,記述其早年雖博覽書史,卻曾著書排佛。
    此句呈現其未出家前的立場,與後文見惡境現前而悔過出家的轉折形成對比。
    。
    此句記載華嚴祖覺禪師棄儒從釋的轉折契機。
    因惡境現前而警醒業報,發心悔過先前排毀佛法的過錯,進而出家修道。
    。
    此處記述中巖祖覺禪師出家後依止其師慧目能禪師修行之事的傳記敘事,明示參學求道之承事師長歷程。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中巖祖覺禪師出家後的行誼敘事,記述其身罹惡疾的過程,作為後文感應與轉折的鋪陳。
    。
    此處記述中巖華嚴祖覺禪師出家後患病經年而諸醫束手的經歷,為其後因研讀大藏經及相應華嚴經義而感得身心轉化的轉折背景。
    。
    此處記述眉州中巖華嚴祖覺禪師因書寫《華嚴合論》而感得異夢的事跡,反映禪門中藉由研抄大經以感應道交、業障冰消或心靈轉化的修行體驗。
    。
    記述學人因夜間異夢而身心豁然、疾癒起行的禪門傳記情節,展現禪宗行者契悟或感應後的迅猛轉折與行履落實。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的承接敘事語,記錄主角閱讀《華嚴經》品類至感悟關鍵偈頌的過程。
    「現相品」(指《八十華嚴》之〈如來現相品〉)揭示諸佛如來隨應眾生所現之無量相好與法界體性,為後續悟入華嚴法界宗旨之契機。
    。
    此句出自《華嚴經·如來現相品》,說明佛身之真諦。
    佛真身乃無為法性,超越世間有為法之生滅相,故言無生。
    。
    本句引自《華嚴經·毘盧遮那品》(或諸譯本之現相相關偈頌),說明佛身本無實質生滅,但為度化眾生,憑藉大悲願力與妙用,能隨緣應現、示現出生於世間。
    。
    本句引自《華嚴經·光明覺品》(上下文提及誦至現相品,為記載之引述)。
    以虛空無有形相、無所障礙且無處不在的特性,比喻諸法真如實相(法性)離一切相、平等廣大、本無生滅。
    。
    本句接續前句「法性如虛空」,說明法性如虛空般無有邊際、離於生滅,而諸佛心體徹底證悟並契合此空寂法性,故言安住於其中。
    。
    此句接續前文《華嚴經·現相品》之偈頌,明示法性如虛空般無所著相、亦無去來生滅之相。
    。
    此句承上華嚴經現相品經文,明示法性周遍、重重無盡之理,謂清淨法身遍一切處,故隨處皆能契見諸佛。
    。
    此處記述禪僧或學人因誦讀《華嚴經·現相品》契合經中法義,因而豁然貫通、親證華嚴圓融無礙之理。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僧人受地方官吏(府帥)之請,於寺院講堂(千部堂)升座說法的弘法事蹟,屬佛教史傳文獻中的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奧教理推演。
    。
    本句描述禪林僧人講經說法時之才華與辯才表現,屬於《續傳燈錄》史傳部中對人物弘法特質的記事。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緣敘事,記載南堂靜禪師經過門前並向其發話,點出接下來的機緣對話與禪理勘驗。
    。
    此句明示觀公在西南地區講經說法的成就與地位極高,深受讚譽。
    文獻層次屬於禪宗燈錄中的禪匠傳記與行誼記述,反映當時宗門內對講學法師才華的推崇。
    。
    此句指雖具備極佳的講說詞辯能力,但若未能參透並超越名相言教的表層執著,便無法真正契入宗門實相與般若妙旨。
    。
    此處記述禪林中論及參學問道時,指出若向超脫世俗的方外之人參究,便能超越文字相的束縛。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指明前述僧人即是後世或當時人所稱的「周金剛」,體現禪林中對人物行誼與法嗣傳承的記載方式。
    。
    記錄禪僧受善知識點化後,放下名相講說與文字解會,起而尋師訪道以求真實悟入的參學行履。
    。
    記述禪宗學人罷講經教後,轉而前往叢林參宿名師、親近善知識以求契悟心要之修行歷程。
    。
    記錄禪宗修行中學人前往師父方丈室參請、接受印證與機鋒勘驗的日常修學行儀。
    。
    記錄禪宗師徒入室勘辨時,祖師舉古人言句以考驗學人悟處的宗門機緣。
    。
    本句為禪宗機鋒語,借「踞虎頭收虎尾」形容禪者在面對言教或應機說法時,既能全盤掌握全局、當頭截斷(踞虎頭),又能善盡其端、圓滿收煞(收虎尾),展現靈活自在、全始全終的禪宗妙用。
    。
    此句指禪宗機鋒語中,透過第一句來直截了當展現或辨明祖師西來大意及宗門根本宗旨。
    。
    本句承接禪宗公案中對言句與無言機用的辨正。
    在禪門中,「無言」不等於死寂或無知,而是超越語言文字之際,直顯禪機的活潑運用,「如同電拂」形容其敏銳迅疾、不容思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所作的詰問與機鋒考驗,意在勘破學人對祖師公案或禪機的理路知解,導向離心意識的真實契入。
    。
    此處記述禪宗入室機鋒問答的語境。
    師面對圓悟克勤所舉羅山之語與提問「作麼生會」,一時契理未徹、言路俱絕,故無法應對,體現禪宗機緣契理的參學歷程。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經日夜精進、契理參究,於機緣成熟時忽然而契悟自心之本源。
    。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參究有省後,作偈呈報師長以印證契悟境界之行儀。
    。
    此處為禪宗悟道後的呈偈,借「孤峯頂」比喻修行人心地超然獨立、不隨世俗塵境所轉的至高境界。
    。
    此句為禪者開悟後之呈心偈頌,以室門半掩比喻心境常寂、不迎不拒、內外融通的禪契狀態,非涉外在實境。
    。
    此句為悟道偈頌中的自述之詞,修行者藉由檢視自身色身的衰老,展現對無常的體認與傳承交接的準備,屬於禪宗燈錄中祖師悟道詩偈的寫實抒懷。
    。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悟道者表達傳承心法與交卸行履的偈頌,以世俗家計交棒的比喻,象徵將宗門法脈與行持交託給後學或法嗣。
    。
    記錄禪宗師徒間以偈頌呈示悟境、蒙師印可之過程。
    此處指悟禪師審視其呈上的偈頌後,認可其當下的省悟與所呈見地。
    。
    禪宗語境中,「入室」指弟子進入禪師方丈室內,單獨接受師父的考驗、呈白見地或請益機鋒。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師徒間入室參問的經過,尚未涉及具體法義教理之開示。
    。
    禪宗師家於入室機鋒交會時,詰問學人對昨日參究公案或呈解機緣的體悟與見地,用以考驗學人是否仍有所滯礙或情解未忘。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過程,敘述禪師剛要開口對答,尚未表達出文字與意識思量。
    。
    此處展現禪宗傳統機鋒對答中的「喝」(德山棒、臨濟喝之機用)。
    在學人(師)試圖運用意識思量、情識擬對之際,圓悟禪師當機喝下,旨在截斷其心意識的思維路脈,逼令學人直下契入、離言體會,而非於語言文字上作解會。
    。
    此句為圓悟克勤禪師對學人的棒喝之語。
    禪宗強調「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真正的佛法乃親證之實相,非經由心機思量、語脈對答或知解道理所能涵蓋。
    若擬對言詮,即落入妄想分別,故禪師當頭喝破。
    。
    記錄禪宗師徒參學過程中,學人被師長喝破情解後,未能即刻契悟,反落入思量疑情中的修證經過。
    。
    本句記錄禪師在經歷禪修疑悶後,藉由閱讀典籍破除執情、導引機緣的過程。
    顯示禪宗雖強調「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但經論與祖師著述仍具發揮破除破執、印證心悟的提撕作用。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討論體悟自性與接引學人時是否存有分別心。
    禪宗認為自性平等,悟無差別,若認為悟境或開悟的機緣有親疏偏頗,即屬妄想分別,違背了佛法平等的本性。
    。
    此句以「栴檀林不生雜草」比喻悟境與自性純一無雜。
    若認為悟道或法性存在親疏、偏頗等差別,就如同香潔的栴檀林中竟長出臭草般不可思議。
    藉此破除學人對於開悟產生親疏分別的虛妄執著。
    。
    本句描述禪修者在經歷長期的迷悶疑情後,因機緣觸動而瞬間超越妄執,與本源心性及佛法大意徹底相契相合的頓悟境界。
    。
    本句為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師在閱書豁然契悟後,撰寫偈頌寄呈導師圓悟克勤禪師以求印證。
    此處呈現禪宗寫偈呈悟與師資印可的傳統,無特定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悟道偈語,以「走出樹林卻依然置身於蓬蒿雜草」為喻。
    表達求法者縱使試圖超脫執著與所求(出林),終究無法割裂現實處境與業緣,體現禪宗覺悟後回歸平凡日常、不落空執的體悟。
    。
    此句為覺華嚴禪師契悟後偈語。
    禪師藉「天網恢恢」比喻因果業緣與法爾法則廣大無外、絲毫不爽;悟者體解無可逃離亦無須逃離,故能於日常業緣中坦然自在。
    。
    此句為禪僧契悟後所作偈頌之一,承接前句「天網恢恢不可逃」,表達因果業緣之網密佈、自作自受、無處可逃的道理,彰顯業果不爽之真諦。
    。
    此句為悟道後的偈頌之句,表達行者契悟心地、業緣無避之後,頂天立地、毫無畏懼的禪宗解脫境地與自然本色。
    。
    此處記述圓悟禪師見到學人契悟後所作之偈頌,心生歡喜,印可其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機、見證悟境的敘事語,禪師將修行者的偈頌或信物持拿出來向大眾展示,以印證其見處或啟發大眾。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尊宿對學人悟境的印可與評唱。
    承上文契悟作偈,此處指出其對《華嚴經》之旨趣已有透徹之體證,心源契合華嚴法界圓融之境。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承接語,記載覺華嚴禪師出世住持寺院後,與學人進行機鋒問答的起頭。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的前半句,以「威音王佛」代表無始以前的最早古佛,以「婁至佛」代表賢劫最後成就的佛陀,合指貫穿極過去至極未來的一切諸佛。
    僧人以此極盡時間軸的說法,作為引出後續關於修行參學本質問難的鋪墊。
    。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之語,承接前句「最初威音王末後婁至佛」,詢問從古至今最始與最後之佛究竟參學於何人,藉以探究自性法身之源頭與禪宗薪火相傳之本質。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人提問。
    在此處指覺華嚴禪師針對僧人所問「最初威音王與末後婁至佛參見何人」一事給予禪機回應。
    。
    禪宗語錄常用「身在本地卻向外求尋」為喻,比喻學人本具自性清淨心,不識當下即是,反而多此一舉地向外尋求佛法或設想遙遠的解脫階位。
    此處禪師用以答覆僧人對於最初佛與末後佛參見何人的提問,意在截斷學人向外涉求之妄想,點明自性本自具足。
    。
    此處借用禪宗公案中德山宣鑑擔疏行腳的典故,僧人藉此提問禪師對古人行履的見解,藉由機鋒對答來扣問宗乘宗旨與行持真實處。
    。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直接答話。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禪師藉由「拶破眼睛」的棒喝手段,意在打破學人向外馳求、執著聲相的葛藤與情識分別,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見自本性。
    。
    此處為禪林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僧人追問先前德山禪師的行持與現今和尚所悟華嚴宗旨之間的深淺差別。
    。
    禪宗燈錄中「師曰」為禪師回答問話之慣用語,此處承接上文關於華嚴宗旨與宗風異同之問答。
    。
    此處師答旨在說明雖然表面上與華嚴宗旨或前賢本意同歸,但在具體的接化手段、風格或悟入門徑上各有其善巧與差別。
    。
    此句為學人對禪師的機鋒詰問,藉由追問德山宣鑒與當前和尚是否為同一本體,探究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不落古今的見地與師承相續的意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標準答問承接句,師父針對學人前句「昔日德山今朝和尚」之提問作出回應,引出下文「夕陽西去水東流」之機鋒。
    。
    此處借眼前自然景物(夕陽西去、水流東逝)之無常遷流、瞬息不停,來形容禪門機鋒中對立消融、法爾如是的流轉相與境界。
    不作實法解,亦不加重教理階位,純以境顯禪悟。
    。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說法、舉出古則公案以接引學人的常規敘事結構,本身為承接語與動作記錄。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石霜和尚遷化(圓寂)的事蹟,作為上堂說法的引語或公案背景。
    。
    此處記述寺院首座於前任住持遷化後,受大眾迎請繼任住持,延續宗門法脈與寺院法席。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標示接下來所舉之例為虔侍者與禪僧之間的問答公案,透過機緣對話展現禪宗宗師的接引風格與學人的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公案或問答的評唱、開示之承接語,顯示祖師棒喝截流、直指心源的教法。
    。
    此處借火燒冰之譬喻,明示宗師(禪門祖師)超然物外、融解情識執著的行持與境界,不留一絲固滯。
    。
    此句指出參禪學人必須超越世俗與相對的「是非」對立關卡,契入不二法門之境。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評唱禪宗公案中關於宗師行處與機用之境。
    「全機」指禪者全體大用之機;「亡得喪」謂超越一切得失對立;「盡道」則指語言思慮窮盡、不可思議之境界。
    。
    此處評點禪林公案中首座修行流於偏執、未能圓融通達之境界,滯留於單一相狀或境界而生執著。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對修行人境界與見處優劣的評判,指侍者在見地與解悟上超勝其師。
    。
    此句評議禪門中雖具備微妙本體卻背離祖師宗乘、未能真正得其方向的偏失現象。
    。
    禪宗燈錄中常用「鷺鷥立雪」比喻表面上同色或同形,但內在境界或根器卻有天壤之別(如雪與鷺鷥雖皆白,鷺鷥有生命而雪非生命,或藉此比喻雖同在禪門卻見地迥異)。
    此處用以評點首座表面雖處於上位或與人同流,但根器品類不齊。
    。
    此句藉「鳳翥丹霄不縈金網」比喻禪者的修行境界超然物外、圓融自在,不受世俗知見或名相葛藤的拘束。
    。
    禪宗語錄常用以形容修行人超越諸相、卓然獨立的境界,此處與下句「深深海底行」相對,展現出孤高絕待、不落凡俗的悟境。
    。
    此句承接前句山頂立之境,以海底行比喻修行中深入幽微、隱密微細的行持或極致的韜光養晦,與高高山頂立相映成趣,展現禪宗機用中高下相資、動靜一如的境界。
    。
    此處形容禪宗叢林中參學之眾雖各自主體獨立、風格各異或從四面八方參方扣道而來,但皆不離本分。
    。
    承接前句說明首座與侍者兩位禪者雖然悟境與展現的機用風格各異(一如高山頂立、一如海底行),但皆因緣際會相聚於京城(國都)相會交流。
    。
    此為禪宗師家示眾之提問語。
    承接上文對「首座」與「侍者」兩種修行境界(或家風機用)的對比描繪,透過提問激發學人疑情,並於下一句藉由豎起拂子等動作引導學人直下體會心性大機大用。
    。
    禪宗師家在說法時,豎起拂子作為直指心體、展現機鋒的動作,藉由超越言語的動作引導學人契入自性,隨後再啟口發言。
    。
    此為禪宗機緣語句。
    禪師豎起拂子示眾,以此句象徵高僧潛沉修持或隱密相應的嚴肅機用,氣象威嚴且不露鋒芒。
    。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時的動作與言事紀錄。
    禪師於豎起拂子示眾後,復將拂子垂下,以此機鋒動作相配合,提示學人言語道斷、機用收放之理。
    。
    此句為禪宗禪師示眾之機鋒轉語,與前句「龍臥碧潭風凜凜」對應,藉由龍潛深潭與鶴翔高空的意象,展現禪者體用自在、動靜不二、超脫無礙的禪境與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語,標示下文公案對答的開始,由學人提出關於臨濟四喝等禪法綱宗的請益。
    。
    本句為學僧引用臨濟四喝之公案向禪師請益。
    「金剛王寶劍」比喻極其銳利、能頓斷一切妄想情塵與知見執著的禪機大喝。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回應僧人關於「臨濟四喝」之「金剛王寶劍」提問的發話。
    。
    本句為禪宗語錄答問,回應「臨濟四喝」中「一喝如金剛王寶劍」的境地。
    以「血濺梵天」極言金剛寶劍一揮之下的截斷眾流、威猛殺活,形容禪師極其犀利、能斷除一切情解妄想的機鋒作用。
    。
    本句為禪宗僧人請益「臨濟四喝」之第二喝。
    臨濟義玄以「踞地師子」比喻大機大用之喝,象徵禪師機鋒如蹲踞蓄勢的猛獅,具足極強的威德與爆發力,能摧伏一切妄想與邪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回答者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對學僧詢問臨濟四喝中「一喝如踞地師子」之旨的回應。
    。
    此句為臨濟四喝中對「一喝如踞地師子」的答語。
    獅子吼能震懾百獸,比喻禪師雄渾無畏的一喝,能頓斷學人的妄想知見,威懾邪解與野狐禪。
    。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臨濟四喝中『探竿影草』之旨。
    臨濟宗將『一喝』的作用分為四種,其中『探竿影草』比喻禪師施展喝聲作為探測手段,旨在勘驗學人機鋒虛實與悟境深淺。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僧人關於「探竿影草」之喝的提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比喻禪法的機用嚴厲深徹,能徹見學人的真實根底與透脫受用。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探討棒喝施設的超越性。
    「不作一喝用」指棒喝超越了常規造作與名相概念,不落入一般形式上的喝叫,展現活潑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由尊宿(師)針對學人「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的提問進行答話,開啟下文的宗門機用開示。
    。
    此語出自禪宗語錄,藉由「把針人」比喻行用機軸、掌握主動或具體落實妙用之本體、主體。
    在機鋒對答中,意在指引學人超越表面名相或形式上的作用(如不作一喝用),直契其背後真實的運作源頭。
    。
    此處借鴛鴦外表羽毛的美好作比喻,禪宗語錄常用以破除學人對外相、表面的執著,指外在裝飾或表相不足憑恃,須見自本心。

名相註解
  • 中巖:山名與地名,位於今四川眉山,為著名佛教勝地。
  • 祖覺:宋代禪宗僧人法名,因住持華嚴寺,故被尊稱為華嚴祖覺。
  • 嘉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四川省樂山市。
  • 楊氏子:指俗姓楊氏的子弟,此處指祖覺禪師出家前的俗姓與身分。
  • 書史:指經籍典冊與歷代史書,泛指世間文史著作。
  • 過目成誦:過目即可背誦,形容記憶力極強。
  • 排:排斥、否定。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之氏族,引申泛指佛教或佛門。
  • 惡境:指令人驚懼或感召業報的不祥情境,在禪宗史傳中常作為警醒迷途、促成發心入道的因緣。
  • 悔過:反省並懺悔悔改過去所造的過錯。此處特指悔悟先前著書排毀佛法之非。
  • 慧目能禪師:宋代禪僧,為中巖祖覺禪師之師。
  • 依止:佛教用語,指弟子隨從師父修學、受其指導與庇護。
  • 疽:中醫術語,指毒瘡、癰疽一類的惡性腫瘡。
  • 五年:指病發持續的時間長度。
  • 醫莫愈:羣醫皆無法治癒。
  • 華嚴合論:唐代李通玄撰《新華嚴經論》與相關華嚴宗疏釋的合集,為華嚴學重要疏鈔。
  • 異夢:佛教史傳中常見的感應敘事,多指修行或造論相應所現之瑞相或特殊夢境。
  • 杖:行路時所依倚的柺杖,此處因久病膝疾而需倚杖,後因感應而捨棄。
  • 現相品:指《華嚴經》中的〈如來現相品〉,為《華嚴經》序分之後呈現如來依正莊嚴與法界現相之重要品類。
  • 佛身:指佛陀之身,此處特指超越肉身相狀、離於生滅之法性身。
  • 示出生:示現出生。指諸佛菩薩本無生滅,為利樂眾生而應化受生於世間。
  • 法性:諸法真實不變的本性、體性,即真如、空性。
  • 虛空:比喻無形無相、無所障礙且普遍廣大的真如體性。
  • 諸佛:指十方三世一切圓滿覺悟者。
  • 於中住:安住於其中。此處指安住於前句所說如虛空般的法性之中。
  • 無住:諸法本寂,無所執著安住。
  • 無去:法性遍一切處,無從此至彼之往去相。
  • 佛:覺悟真理之大智慧者與覺者,在此亦指法身遍滿之境界。
  • 華嚴宗旨:大方廣佛華嚴經所詮顯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究竟義理。
  • 僧籍:列入僧尼的名冊,即取得正式出家僧人身分。
  • 府帥:地方軍政長官,此處指州府的主政官員。
  • 千部堂:佛寺內用以講經說法的堂舍名稱。
  • 詞辯:言辭與辯才。
  • 宏放:宏大而奔放,形容氣度或風格豪邁不拘。
  • 南堂靜禪師:指宋代禪僧南堂永靜禪師。
  • 獨步西南:形容在西南地區獨一無二、無與倫比,讚譽其講說才辯之高。
  • 文字相:執著於經教名言文字的表相,而未能悟入其背後真實義理的境界。
  • 方外:指世俗禮教之外,通常用以稱呼出家人、高僧或方外之士。
  • 周金剛:宋代禪宗人物,因精通或持誦《金剛經》而得此稱號。
  • 南遊:指前往南方參訪善知識或名山大剎。
  • 鍾阜:地名,即金陵(今南京)蔣山,為圓悟克勤駐錫弘法之所。
  • 羅山:指唐代羅山道閑禪師。
  • 虎頭:喻事物的發端、機鋒的起始或全盤局勢的最前端。
  • 虎尾:喻事物的結尾、收煞之處或機鋒的落處。
  • 第一句:禪宗語錄及機鋒問答中的句法層次之一,通常指透脫言筌、直截根源的機緣句。
  • 宗旨:佛教宗派或禪門祖師所傳授、體證的核心教義與意趣。
  • 機鋒:禪宗修行者之間機敏犀利的言句、動作或心念交流,展現禪法妙用。
  • 電拂:閃電拂過,形容極其迅疾、稍縱即逝。
  • 莫能對:無法回答、言句俱寂,指機鋒未契或心行處滅、言語道斷之境。
  • 夙夜:早晚、日夜。在此形容精進不懈。
  • 參究:深入參求與究理,爲禪宗修持之重要方法。
  • 有省:有所覺悟、契證真理。
  • 作偈:佛教修行者以四言、五言或七言等韻文形式表達證悟境界或佛法體解。
  • 呈悟:將所作之偈呈交給師父(悟公)以求印可。
  • 孤峯頂:禪宗語彙,比喻超然物外、絕諸戲論的自性本體或清淨境界。
  • 長年:終年、長久以來。
  • 半掩門:門扉半開半閉,借指禪宗不拘泥於二邊、處中道之境態。
  • 自嗟:自我感嘆、嗟傷。
  • 身:指色身、四大假合之身。
  • 活計:原指家產、生計,在禪宗語境中常轉喻為宗風、法脈或禪法行履。
  • 許可:禪門用語,指師父對弟子所呈見地或悟境給予印證與認可(即印可)。
  • 公案:禪宗祖師考驗學人或記錄領悟機緣的言行事例、問答對話。
  • 喝:禪門宗師接引學人時,突施聲氣之大呵,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情識分別。
  • 佛法:指佛陀所覺悟之真理,在此禪宗語境下特指超越言詮思慮的實相心法。
  • 這箇道理:指學人以思慮、情識、言語所推測或準備回答的知解見解。
  • 迷悶:指心意困惑、無法透脫參悟的狀態。
  • 廬山棲賢:指江西廬山的棲賢寺,為江南名剎。
  • 浮山遠禪師:即浮山法遠禪師(991年-1067年),宋代北宗臨濟宗著名禪僧。
  • 削執論:浮山法遠禪師所著之論述,旨在破除學人對禪理或修行名相的偏執。
  • 親疎:親近與疏遠,比喻分別心、偏頗或等級差異。
  • 栴檀林:栴檀為古印度名貴香木。禪宗常以此比喻純一清淨的自性悟境,象徵純香無雜、無有染污。
  • 臭草:比喻虛妄不實的分別心、煩惱或邪執雜染。
  • 契悟:契合心性本源或佛法真理而獲得徹底頓悟。
  • 蓬蒿:蓬草與蒿草,泛指雜草。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凡俗日常、塵勞境界或未經雕琢的現前環境。
  • 天網恢恢:原語出《道德經》,形容天道廣大綿密。於禪宗語境中比喻因果業報與法爾法則之廣大無外、不可逃避。
  • 業緣:由過去造作的善惡業力所感招的世間因緣與果報牽纏。
  • 無避處:沒有可以躲避、逃脫的處所。
  • 示眾:禪林中長老或住持向大眾說法、展示機緣或偈頌。
  • 華嚴:指大乘佛教《華嚴經》,亦指華嚴法界重重無盡之宗趣。
  • 住:指住持、出世領眾,即禪師擔任寺院住持開堂說法。
  • 威音王:禪宗與《法華經》中常指極古之佛,代表極過去、無始以前的佛陀起源。
  • 婁至佛:又譯樓至佛,賢劫一千佛中最後成就的佛陀(即韋馱菩薩未來成佛之號),代表極未來、賢劫終結之佛。
  • 未審:禪林常用的詢問敬語,猶言「不知道」、「未察知」。
  • 參見:參訪謁見,指禪宗學人向禪門明眼導師請益、機鋒交鋒。
  • 大梁城:古地名,即今河南開封(汴京),此處借指當下本有的立足之處或自性本地。
  • 長安路:前往京城長安的道路,禪宗常比喻向外尋求佛法大道或遙遠目標的方向。
  • 疏鈔:佛教經論的註解與分疏彙編。
  • 行腳:僧人離開寺院,四處參訪高僧大德以求印證、參禪悟道。
  • 拶:禪宗用語,指逼拶、緊迫逼問或棒喝,令學人絕處逢生、破除情識執著。
  • 眼睛:此處非指肉眼,而是指能見諸法實相的般若正眼或心地法眼。
  • 同途不同轍:比喻目標或大方向相同,但實踐的途徑、方法或表現形式有所差異。
  • 石霜和尚:指唐代禪宗高僧石霜慶諸禪師,或其法系下之石霜住持。
  • 遷化:佛教用語,指僧人圓寂、逝世。
  • 首座:寺院中位居上座的資深修行者或職司。
  • 繼踵:比肩繼踵,意指後人繼承前人的腳步、事業或法脈。
  • 住持:掌管寺院、弘法利生的寺院負責人。
  • 虔侍者:禪門中擔任侍者職務、法名或姓虔的修行者。
  • 宗師:禪門中對傳佛心印、接化羣迷之祖師大德的尊稱。
  • 行處:修行履踐、行止應現之處或境界。
  • 是非關: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阻礙學人悟入實相的相對分別與相對執著之險關。
  • 全機:禪宗用語,指全體大用之機,即當下全副的禪法作用與契機。
  • 得喪:得失與消長,指世俗與相對的分別心。
  • 盡道: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言說思慮至此窮盡。
  • 一色:禪宗語彙,指單一的境界、相狀或邊見,未能達到理事無礙、圓融無滯的境地。
  • 知見:對佛法真理的認知與洞察見解。
  • 體妙:契合本體之微妙處。
  • 失宗:喪失禪宗旨趣或宗要。
  • 向背:方向與背向,喻指悟境之去取進退。
  • 鷺鷥立雪:禪林常用語,比喻外貌相似而實質相異、同中見異的境界。
  • 丹霄:赤色的雲霄,借指高空高遠之處。
  • 金網:金色的網,此處比喻世俗束縛或名相葛藤。
  • 隨方:隨順各方、自各地方而來。
  • 九重城:指國都、京城。因古代帝王宮殿深邃有九重門扉,故以九重城借指京師。
  • 識:禪門語境中指體會、認識或契會其真意與機用。
  • 拂子:拂塵。禪宗師家說法或示眾時常執之以示機鋒。
  • 碧潭:深綠色的池潭,禪宗常以深潭比喻沉潛靜寂、深不可測的心體或修持境界。
  • 風凜凜:形容風勢寒冷凜冽,比喻機用嚴肅威嚴、不容輕忽。
  • 霄漢:指高空、雲霄或天際。
  • 背摩天:脊背接觸或逼近青天,形容飛翔極高、雄闊無礙的氣勢。
  • 金剛王寶劍:禪宗語錄常用名相,比喻能斬斷一切妄想、情塵與邪見之最銳利智慧或禪機。
  • 一喝:禪宗祖師(如臨濟義玄)用以警醒學人、截斷妄想思路的當機大喝。
  • 梵天:色界初禪天,此處借指極高之處,用以形容機鋒威猛,震撼天地。
  • 踞地師子:蹲踞在地蓄勢待發的猛獅。為「臨濟四喝」之一,比喻大機大用、威德具足的機鋒喝聲。
  • 野狐狸:禪宗用語,比喻執著邪見、假借聰明或未悟謂悟的學人(如「野狐禪」)。
  • 驚殺:極度驚嚇。此處比喻禪師威猛的作略能震懾並截斷妄情知見。
  • 探竿影草:禪宗術語。探竿是用以測水深淺的竹竿,影草是撥動水草以試魚聚散之法。比喻禪師發言或施喝,用以試探、勘驗對方機鋒虛實與悟境深淺的作略。
  • 一喝如探竿影草:臨濟四喝(金剛王寶劍、踞地獅子、探竿影草、不作一喝用)之一,指具備探測、試探學人禪機深淺功能之喝聲。
  • 把針人:禪宗機鋒語,比喻掌握針線、主導縫紉或妙用之主體,此處指透徹體認本真實相或主導機用之人。
  • 鴛鴦:此處於禪宗語錄中作譬喻之用,指美備的外相。

眉州中巖華嚴祖覺禪師。嘉州楊氏子。幼聰 慧書史過目成誦。著書排釋氏。惡境忽現悔 過出家。依慧目能禪師。未幾疽發膝上。五年 醫莫愈。因書華嚴合論畢夜感異夢。旦即捨 杖步趨。一日誦至現相品曰。佛身無有生。而 能示出生。法性如虛空。諸佛於中住。無住亦 無去。處處皆見佛。遂悟華嚴宗旨。洎登僧籍 府帥請講于千部堂。詞辯宏放眾所歎服。適 南堂靜禪師過門謂師曰。觀公講說獨步西 南。惜未解離文字相耳。倘問道方外。即今之 周金剛也。師欣然罷講南游。依圓悟於鍾阜。 一日入室。悟舉羅山道。有言時踞虎頭收虎 尾。第一句下明宗旨。無言時覿露機鋒如同 電拂。作麼生會。師莫能對。夙夜參究忽然有 省。作偈呈悟曰。家住孤峯頂。長年半掩門。自 嗟身已老。活計付兒孫。悟見許可。次日入室。 悟又問。昨日公案作麼生。師擬對。悟便喝曰。 佛法不是這箇道理。師復留五年愈更迷悶。 後於廬山棲賢閱浮山遠禪師削執論云。若道 悟有親疎。豈有栴檀林中却生臭草。豁然契 悟。作偈寄圓悟曰。出林依舊入蓬蒿。天網恢 恢不可逃。誰信業緣無避處。歸來不怕語聲 高。悟大喜。持以示眾曰。覺華嚴徹矣。住後僧 問。最初威音王末後婁至佛。未審參見甚麼 人。師曰。家住大梁城更問長安路。曰只如德 山擔疏鈔行脚意在甚麼處。師曰。拶破爾眼 睛。曰與和尚悟華嚴宗旨相去幾何。師曰。同 途不同轍。曰昔日德山今朝和尚。師曰。夕陽 西去水東流。上堂舉。石霜和尚遷化。眾請首 座繼踵住持。虔侍者所問公案。師曰。宗師行 處如火燒氷。透過是非關。全機亡得喪盡道。 首座滯在一色。侍者知見超師。可謂體妙失 宗全迷向背。殊不知首座如鷺鷥立雪品類 不齊。侍者似鳳翥丹霄不縈金網。一人高高 山頂立。一人深深海底行。各自隨方而來。同 會九重城裏。而今要識此二人麼。竪起拂子 曰。龍臥碧潭風凜凜。垂下拂子曰。鶴歸霄漢 背摩天。僧問。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師 曰。血濺梵天。曰如何是一喝如踞地師子。師 曰。驚殺野狐狸。曰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 師曰。驗得爾骨出。曰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 用。師曰。直須識取把針人。莫道鴛鴦好毛羽。

12
白話直譯
潭州福嚴寺文演禪師。成都府楊氏之子。有僧人問。什麼是定林真正的主人?師答。能讓天下人啞口無言。問:未明白,如何親近?師答。若直視便會失明。上堂。當下斷絕凡聖蹤跡。隨手一放,天地隨之轉動。直到日月交錯互映。虎嘯龍吟。一切事物都能親耳聽聞、親眼目睹。在安立諦上是什麼?你明白了嗎?阿斯吒。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福嚴寺的文演禪師。。他是成都府楊家的子弟。。有位僧人開口提問。。請問什麼是定林寺真正的道法主宰?。禪師回答說:。使天下眾生無法言語、斷絕一切知見解說。。學僧說:還沒(領會),請教如何親近?。師父說:。一去窺探凝視,反而失明不見。。上堂說法。。在大光明處當下截斷,一切凡夫與聖者的蹤跡全得絕滅。。隨手放開,天地就跟著旋轉扭轉。。以至於讓日月彼此交錯、互融。。虎嘯龍吟。。每一頭、每一物,無一不是耳聞目視的妙用。。在既有的佛法諦理或名相安立之上,這究竟是什麼?。大家對這件事真正清楚明白了嗎?。阿斯吒。。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傳法人物的篇章標題或人名標示,介紹潭州福嚴寺文演禪師的章節起首,未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燈錄傳記體裁中記錄禪師俗姓與出身地之文句,旨在說明福嚴文演禪師為成都府楊氏家族之子嗣,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開端,紀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對答起頭,為接續問答的過渡用語,無特定深奧法義。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問之語。
    學人以「定林正主」為問,表面詢問定林道場的真正主人,實質探究自心本性、絕待至理或禪師的根本法脈體用。
    禪宗常藉道場名稱發問,以檢驗師家能否不落名相、直指本源。
    。
    此處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福嚴文演禪師針對學僧所提「如何是定林正主」問題的回答,並無獨立的深奧法義。
    。
    禪宗語境中的「坐斷」指徹底截斷、超越一切情識分別與名言戲論;「天下人舌頭」象徵眾生的概念思維與言說造作。
    此句意謂禪宗本分宗師的境界超越言詮,使人到此處無言可說、無理可解,直截顯露離言之實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潭州福嚴文演禪師)的機鋒問答。
    學僧對禪師「坐斷天下人舌頭」的機語表示尚未契會,進而追問如何才能真正契入、親近此禪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標示禪師針對學人進一步請益所作出的機鋒回應,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
    。
    此語出自禪宗語錄,潭州福嚴文演禪師藉此指出禪法之勝義超越心思意解、言句擬議與意識造作。
    若學人起心動念去凝視、思量、窺探真理,反而落入葛藤妄想,障蔽本來清淨覺性,故云「覷著則瞎」。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記述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強調在正當光明、無所隱藏處(當陽)當下歇卻狂心、截斷妄流(坐斷),使世俗凡夫與出世聖賢的造作知見、差別境界全然斷絕,契入離言絕相的本地風光。
    。
    此句描述禪宗悟道者在契入心體、隨緣放捨之際,當下突破常情與分別執著,展現出超越世界、乾坤翻覆的巨大解脫境地與圓融自在的作用。
    。
    此句形容禪宗悟境或隨手放開的妙用達到了極致,主客、明暗、日月皆無界限而彼此交錯、融攝無礙。
    。
    此處於禪宗語境中用以形容機鋒敏捷、聲威震爍、境界現前之際,契證當下,超脫言詮。
    。
    此句明示禪宗「觸目皆道」、「森羅萬象皆法身」之境,一切事事物物無非真理之顯現,無事不真,無物不顯。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
    「安立諦」指施設建立的四聖諦或真諦、俗諦等名相教理。
    禪宗往往在建立法義之後隨即打破,藉此詰問學人是否能見法外之意,不滯留於文字概念與名相設施之中。
    。
    此為禪林上堂說法之結語或詰問,意在勘驗大眾是否真契會當下本分事與禪機,非指世俗之繁瑣委曲。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時的機鋒喝問或梵音狀聲語,多用於截斷眾流、顯露當下本分事,不作名相概念解讀。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喝斥之辭,用以斷除學人情識思量、直截顯露本分事。

名相註解
  • 潭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一帶。
  • 福嚴:寺院名,即湖南衡山福嚴寺。
  • 文演禪師:宋代禪僧,名文演,曾住持潭州福嚴寺傳法。
  • 定林:道場名稱,此處指福嚴文演禪師所主持或座落之定林禪院。
  • 正主:禪宗用語,指真正的主宰或根本法體,亦即自性、本來面目。
  • 坐斷:禪宗用語,指徹底截斷、不容擬議或超越一切情識造作的狀態。
  • 天下人舌頭:比喻世人的言說辯解、名言概念與知見戲論。
  • 親近:禪宗語境中指參學、參訪師父以契悟心法。
  • 覷:窺視、注視、凝望。
  • 瞎:此處指喪失正見、無法見道,落入盲修瞎練或心識思量中。
  • 當陽:指當前明朗處、正對光明處,比喻真理當下顯露、無所遮掩之處。
  • 凡聖:指凡夫與聖人;「跡絕」謂超越一切凡聖階位與差別相。
  • 日月交互:禪宗語彙,比喻光芒相融、主客不二、光明朗現的契悟境界。
  • 虎嘯龍吟:禪林用語,比喻大機大用、全機現起或境界之超卓峭拔。
  • 頭頭物物:禪宗用語,指每一樁事、每一件物,處處皆是真實本體。
  • 安立諦:佛教中依言教、概念所施設建立的真俗二諦或四聖諦等教理名相。
  • 委悉:佛教禪林語,指詳細明瞭、徹底通達。
  • 阿斯吒:梵語音譯,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作上堂機鋒或特定梵語音聲之用。
  • 咄:禪宗叢林中常用的喝斥聲,用以震醒學人,破除執著與妄想。

潭州福嚴文演禪師。成都府楊氏子。僧問。如 何是定林正主。師曰。坐斷天下人舌頭。曰未 審如何親近。師曰。覷著則瞎。上堂。當陽坐斷 凡聖跡絕。隨手放開天回地轉。直得日月交 互。虎嘯龍吟。頭頭物物耳聞目視。安立諦上 是甚麼。還委悉麼。阿斯吒。咄。

13
白話直譯
平江府西山明因曇玩禪師。溫州黃氏之子。廣泛參訪各處禪席。宣和庚子年返回鍾阜。正逢朝廷將僧人改稱德士。師與幾位志同道合者進入頭陀岩,以松子為食自處。久後,圓悟奉旨住持此山。親自前往巖所,讓他剃除鬍鬚和頭髮。等到悟詔被任命補任京師天寧寺。與師父一同前往,命他負責香水海。不久舉起枹槌擊鼓,頓時宣揚大法。凡是有人提問,他都回答說:莫理會。因此同輩都稱他為莫理會。住持後上堂說法。你有一雙眼睛。我也有一雙眼睛。你若隱瞞,就是自己欺瞞自己。你若成佛作祖,老僧沒有你的份。你若投生為驢或馬,老僧也救不了你。眾多檀越進山請求上堂說法。說偈語:我沒有長處,只是虛名出現。感謝你們特地前來。明白因緣,沒有法可交付。只是白白為你們打開山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江府西山的明因曇玩禪師。。他是溫州黃家出身的子弟。。走遍各大禪林叢林參訪善知識。。宣和庚子年間,返回並抵達鍾阜。。剛好當時朝廷把佛教僧侶的稱號改為德士。。禪師與幾位志同道合的修行者一同進入頭陀巖,以食用松柏度日而安頓自己。。過了一段時間,圓悟禪師奉皇帝旨意來到此山住持。。(圓悟禪師)親自前往頭陀巖,命其剃除鬚髮。。等到圓悟禪師奉皇帝詔令,補任京城的天寧寺住持時。。隨同師父一同前往,並受命掌管香水海。。不久之後,拿起鼓槌敲擊法鼓,頓時明瞭佛法大意。。凡是有人向他提問,他都回答說:。不要去理會它。。所以當時同甘共苦的同修夥伴們,都習慣拿「莫理會」這個外號來稱呼他。。在他擔任住持之後,登堂向大眾說法。。你有雙眼睛。。我這裡同樣也有一雙眼睛。。你如果想要欺瞞欺騙,最後瞞騙的還是你自己。。你如果成就佛果、擔當祖師。。我這老和尚這裡可沒有屬於你的東西,修行成佛全憑你自己。。你如果墮落去作驢子、作馬,。我這個老和尚也救不了你。。許多護法施主來到山裏,請求禪師登堂說法。。說了一首偈頌道:。我並沒有什麼特別優越的本領或長處,外面的名聲不過是虛妄傳播開來的。。感謝你們這般一片誠意,特別專程前來。。明因啊,沒有什麼可以交付傳授的。。白白為你打開山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法脈傳承的史傳記錄,標明人物之駐錫地、寺院及法名。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平江府西山明因曇玩禪師生平籍貫與俗姓的敘述,屬於禪宗燈傳史傳體例中記錄禪僧法嗣身世之常規。
    。
    記錄禪宗僧人為求印證佛法、參訪尊宿,遊歷各大叢林道場的修行歷程。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行實敘事,記述明因曇玩禪師參學經歷與行跡之時地,屬於禪林傳記中的歷史地理紀事,不涉及深層教理闡發。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記錄宋代(宣和年間)政權對佛教僧制更改稱謂之歷史事實,屬於禪宗燈錄中交待人物遭遇與外在環境變遷之背景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林史傳中關於禪僧避世苦修、安貧守道的記述。
    面臨政局變故(朝廷改僧為道士)時,禪師不隨俗流,與同道隱居巖穴、以松食自處,展現禪者堅定道心與刻苦清修的行持。
    。
    此處為禪宗燈史的傳記敘事,記述圓悟克勤奉朝廷旨意住持西山明因寺之史實,展現叢林住持與官府旨令之歷史因緣。
    。
    此處記述祖師禪林中師徒相遇、剃度出家或恢復僧相之叢林史實,明示宗門傳承與剃髮受戒之儀軌。
    。
    此處記述宋代禪宗燈史中叢林人事遷化與皇室詔補寺院住持的歷史事實,屬於禪林傳記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師徒隨行及寺院職事之掌理,屬禪林傳記之敘事,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禪林中透過擊鼓等機緣契悟佛法大意的修行記述,體現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契心源的宗風。
    。
    此句為禪宗傳記中的敘事語句,記述禪師在頓悟大法後,對他人所有發問皆以特定機鋒(即下一句「莫理會」)作答,展現截斷眾流、不落言詮的禪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機機鋒之語。
    禪師對凡有提問者皆回答「莫理會」,意在截斷學人思量分別、起心動念處,令其直下忘卻知解,不墮於言語名相與知見捉摸之中。
    。
    記錄禪師悟道後不落言詮、不隨妄想分別的言行特質。
    面對詢問皆答以「莫理會」,展現截斷眾流、直下忘懷的禪風,因而獲得同輩給予的稱號。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用語,記錄禪師於受任住持職位後,登入法堂升座開示大眾。
    禪宗講求即席發揮、直指人心,上堂即為住持對僧眾示導心法之重要場合。
    。
    禪宗祖師上堂開示,以大眾皆具有具照察力的雙眼為喻,直指各人本具明辨善惡、徹見真妄的心照功能,功德因果皆須自我承擔。
    。
    禪師在上堂示眾時,接續前句「汝有一對眼」,指出大眾與自己皆具足能照見實相的慧眼或自性本具的見照功能。
    禪宗意在點明心性平等的道理,各人本具自性見照,不必向外求覓,亦無法由他人代勞。
    。
    禪宗注重直指人心與真實修行,強調自性本具。
    若在修證或面對師家施設時心存虛妄、欺誑外境,本性終不可瞞,因果業報與自心明昧終究由自己承擔,無法向外討得便宜。
    。
    禪宗語境強調修證自負與自性自悟。
    上堂法語意在示明個人的覺悟成就全憑己身修行與領悟,他人無法代受或瓜分其成果。
    。
    禪宗強調自性自度、本分自悟。
    學人若能成佛作祖,那是其自身修證的功德成果,長老並不能代為受用,亦無實法可以給予學人,點明佛性本具、因果自負之理。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警策之語。
    承接上文「成佛作祖」而言,指出修行者若不自警自省、迷失本性而造業墮落畜生道(作驢作馬),其果報終須自受,他人無法替代。
    。
    此句強調因果自負與自性自度的禪門教示。
    接續上文「汝若做驢做馬」,意指若個人造業墮落受報,即便是師長祖師也無法代受業力或強行救拔,生死解脫全憑自身心念與造作。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載諸位護法檀越親自入山,誠心祈請住持禪師陞座上堂開示法要。
    。
    此句為文獻中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標示禪師應眾檀越請法之後,即將以偈頌形式宣說法義。
    。
    本句為禪師應請說偈的開篇謙詞,同時顯現禪宗無所得之法義。
    禪師表明自身並無奇特法門或異於常人之處,名聲僅是世人虛傳,以此破除信眾尋求奇特、崇拜名僧的執著,直指平常心與無所求之旨。
    。
    本句為禪師答謝檀越(信眾)入山請法之偈語。
    禪師表達對信眾誠懇專程前來的感謝,為接續說明禪家「無一法可給予人」的本分立場作謙遜之鋪墊。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師上堂說偈。
    禪宗往往於此處藉由無可付囑、無法可傳之表法,點出禪法本來無相、超越文字授受的實相,直契祖師西來意。
    。
    此偈出自《續傳燈錄》禪僧上堂開示。
    前句言明因法無法可傳,此句進一步表達即使迎迎開門接引,若學人自身未具省悟之實,外在的寺院門戶大開亦屬虛設,直指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唯在自悟之旨。

名相註解
  • 明因:寺院名或法號表徵。
  • 曇玩:禪師法名。
  • 溫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溫州市。
  • 黃氏子:指俗姓黃的男子,於佛教史傳中用以記載禪僧出家前的俗家姓氏與籍貫。
  • 叢席:指禪林、叢林,即佛教寺院或僧團聚集修行的道場。
  • 宣和庚子:北宋徽宗宣和二年(1120年)。
  • 朝廷:指北宋朝廷,當時宋徽宗曾一度下令將佛教僧尼改稱德士、童行改稱道童等。
  • 德士:宋代徽宗朝曾短暫將僧人改稱的道教化尊號之一。
  • 同志:志同道合、同行道業的修行伴侶。
  • 頭陀巖:佛教修行者修持頭陀行(苦行、清修)所在的巖穴或山林處所。
  • 食松:採食松脂、松針或松子等山間植物以資維生,為古代隱者與苦行僧常見的克己方式。
  • 被旨:奉皇帝之旨意、詔令。
  • 居是山:住持或駐錫於該山寺院。
  • 巖所:指頭陀巖,即前文所提及明因曇玩禪師與同志數人居止修行之處。
  • 去鬚髮:剃除鬍鬚與頭髮,為出家剃度之表徵。
  • 京師天寧:指京城(汴京)的天寧寺。
  • 詔補:奉皇帝詔令補任寺院職事。
  • 香水海:寺院中特定寮舍或職司之名稱,此處指禪林中的特定職位或處所。
  • 枹:擊鼓的槌子。
  • 大法:指佛法究竟真實之意,此處指禪宗悟境。
  • 莫理會:禪宗用語,意為不要理睬、不要起心動念去思量分別。
  • 流輩:同輩、同僚或同道之人。
  • 鹹:皆、全部。
  • 汝:第二人稱代詞,意為「你」,此處指上堂聽法的眾人。
  • 一對眼:指雙眼。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自性本具的照見能力或心眼。
  • 瞞:欺瞞、遮掩。在禪宗語境中指欺誑自心或不坦白麪對自性實相。
  • 成佛作祖:指成就佛陀之圓滿覺悟,或成為傳承心印的禪宗祖師。
  • 老僧:古時年長僧人或禪門長老對自己的謙稱。
  • 底分:即「的份」,指屬於某人的份額、好處或權益。
  • 做驢做馬:轉生為驢、馬等畜生類,比喻迷失自性、隨業受報而墮入惡道。
  • 救汝不得:無法救渡你。指業報由個人自作自受,非外力或師長所能代受或救拔。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之音譯,意譯為施主,指護持佛法並供養僧眾的在家信眾。
  • 長處:指特別的本領、專長或奇特的法門。
  • 虛出:虛妄地傳播出去,指徒有虛名或名不符實。
  • 殷勤:情意懇切、誠摯周到。
  • 特地:專程、特意。
  • 分付:交付、付囑,指衣缽或佛法心要的傳授。
  • 山門:寺院的正門,此處亦象徵入道之門戶。
  • 謾:徒然、白白地、空自。

平江府西山明因曇玩禪師。溫州黃氏子。遍 參叢席。宣和庚子回抵鍾阜。適朝廷改僧為 德士。師與同志數人入頭陀岩食松自處。久 之圓悟被旨居是山。親至巖所令去鬚髮。 及悟詔補京師天寧。與師俱往命掌香水海。 未幾舉枹擊鼓頓明大法。凡有所問皆對曰。 莫理會。故流輩咸以莫理會稱之。住後上堂。 汝有一對眼。我也有一對眼。汝若瞞還自瞞。 汝若成佛作祖。老僧無汝底分。汝若做驢做 馬。老僧救汝不得。眾檀越入山請上堂。說偈 曰。我無長處名虛出。謝汝殷勤特地來。明因 無法堪分付。謾把山門為汝開。

14
白話直譯
平江府虎丘雪庭元淨禪師。是雙溪人。上堂說法。明白真理的人,萬年如一日。不明白的人,一日如萬年。沒聽死心和尚說過:山僧行腳三十多年,以九十天為一個夏安居。多一天也不行。減少一天也不行。拿不到也捨不得。在不可得中,僅僅如此就能得。翠雲所見之處又並非如此。山僧行腳三十年來,誰會在意他一天還是九十天。既無所得,也無所不得。處處都將來見彌勒。且說彌勒在何處?金風吹過渭水,落葉滿長安。上堂。能說明就必須能見到。能見到又必須能說明。能見到卻說不出來。落入陰界,見解就會偏枯。能說明卻見不到。落在時機裡就墮入毒海。如果是翠雲門下。即使能說明也能見到。也該打三十棒。說不出來也見不到。也該打三十棒。翠雲這樣說。也該打三十棒。於是高聲召集大眾說。險峻。上堂。每天太陽從東方升起。每天太陽向西方落下。這時人們知道有。自古至今如麻似粟。忽然轉換話頭,也不是從東方出現。也不是從西方消失。那麼請說,是從哪裡出現消失?若是真正通過關卡的人聽到這樣說。一定知道五里牌就在城門外。若是無法通過的人,常常會說。半山的熱氣會欺瞞人。有僧人問。什麼是一句到家的話?師父說。靜坐觀察成敗。問:不是與萬法為伴的是什麼人?師父說。遠親不如近鄰。又說:等你一口氣喝乾西江水,就告訴你。又問:那又怎麼說?師父說。近鄰不如遠親。問。亡僧遷化後去了哪裡?師父說。糞堆上。又問。這是什麼意思?師父說。撞上就磕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江府虎丘山雪庭元淨禪師。。他是雙溪地方的人。。上堂說法。。明白了悟自性的人,過了一萬年就好像只過了一天一樣。。不明白本分事的人,過一天就像過了一萬年那麼漫長煎熬。。你沒看到死心和尚說過嗎?。我雲遊參訪了三十多年。。把九十天訂為一次夏安居。。連多增加一天都不行。。就算想減少一天也不行。。既無法強求拿取,也無法拋棄捨離。。在一切本不可得的境界裡,到底怎麼個得法?。翠雲禪師的看法跟這個又不太一樣。。我雲遊參學三十多年了,纔不管什麼夏安居的一日或九十日之分。。既沒有所謂的得到,也沒有所謂的不得。。隨處都能夠見到彌勒。。且說說看,彌勒菩薩究竟在甚麼地方?。秋風吹拂著渭水,落葉散滿了長安城。。上堂說法。。口頭上說得出來,心裡必須真正見得到、契悟得了。。心裡親自見道體悟了,也必須能夠透過言語表達出來。。親自親證、心有所領會,卻無法用言語完全表達出來。。若落入陰界之中,見解便會偏頗枯澀、缺乏活潑的機用。。嘴巴能說得頭頭是道,但實際卻沒有真正親見本源。。如果只在機境上打轉、落入權巧時機,就會墮入毒海之中。。如果是翠雲門下的禪客。。縱使能說得透徹、見地分明。。該打三十棍。。說也說不得,見也見不得。。也該好好賞他三十棒。。翠雲我這樣說。。也應該被打三十棒。。於是大聲向眾人招呼說:。好險!。大師登上禪堂法座開示。。每一天,太陽都是從東邊升起來。。每一天太陽都是從西邊落下去。。這是大家都知道、大家所公認的事實。。從古至今,像這樣的人事物多得就像大麻和黃粟一樣數不勝數。。突然扭轉話題與機鋒,不再說太陽從東邊升起。。也不會從西邊沉沒下去。。且說說看,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升起與隱沒?。如果是已經徹底參透關要的人,聽到這種說法。。一定會清楚明白,五里里程牌就在外城門之外。。如果沒有參透這層關卡的人,通常就會這樣說。。(這只是)半山(的說法,用來)熱心瞞騙人罷了。。有僧人請益問道。。請問什麼是究竟歸源的關鍵一句?。師父說:。安然端坐,靜觀世事的成功與失敗。。有僧人問:「不跟萬事萬物結為伴侶、超越萬法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禪師說:。師父答道:「遠親還不如近鄰。」接著又說:「等你能夠一口氣把整條西江的水都喝光,我再跟你說。」。那又要怎麼說呢?。老師說。。近鄰不如遠親。。請問。。已經圓寂過世的出家僧人,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師父說:。在糞堆頭(垃圾堆、廁所旁)。。(學僧)問:。請問您的深意或宗旨是甚麼?。師父說。。就是隨時都在碰撞、觸碰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記述平江府虎丘雪庭元淨禪師之生平與法嗣傳承,屬於禪宗燈史之傳燈敘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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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籍貫的客觀記事,說明平江府虎丘雪庭元淨禪師的出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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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標題與儀式用語,指住持和尚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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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知有」指體悟或明瞭本體自性(本來面目)。
    明悟自性者超脫時間與生滅相的束縛,安住於無時間差別的本然境界,故漫長歲月對其而言皆如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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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句「知有底人過萬年如同一日」,禪宗將開悟契證本源自性稱為「知有」。
    未契悟本性者,心隨境轉,妄想執著,困於時間與生死煩惱之中,故覺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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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師家在上堂開示時引述前代祖師言教的語氣詞,用以舉例印證前文所說「知有」與「不知有」的時間心境差異,引導學人參究祖師機緣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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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死心和尚敘述自身長期參禪尋道、雲遊參訪的修行經歷。
    在禪宗語境中,「行腳」指僧人為求法悟道而遊歷四方,此處做為引出後續論述本分事與修證語境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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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僧團安居制度的定數,即以九十日為期進行夏安居修道。
    禪宗語境中引用此話,係藉由事相上的固定期限(九十日),作為進一步討論截斷心識、離於增減增減處的施設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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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闡述禪宗對時間、修行與當下超越概念的體認。
    以結夏安居的九十日為例,指出本分事中時間不容增減,無有造作與加減空間,直顯諸法實相無增無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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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接前文禪林中對時間流轉與行腳行履之體悟,強調當下工夫、行持或本分事圓滿無缺,不容增減,直接彰顯禪宗不落計度、當下即是的超然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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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開示,禪宗語境下直指對一切法不可作取捨之見,超越主客對立與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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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接前文「取不得捨不得」之禪宗機鋒,指出諸法空寂、本無所得,進而詰問在「不可得」的絕對空寂中又如何能有所得,破除對得失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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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與機鋒破例之辭,顯示宗師不落窠臼、另有見處的活潑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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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祖師藉由超越世俗與常規的夏安居時間相(一日或九十日),顯示解脫境界不拘泥於形式與數量的執著,破除心外求法或拘泥於名相規矩的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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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下直顯超越得失、能所雙亡的無相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對行腳歲月與數量執著的破除,指出本分事中絕無所得之相,亦無不可得之執,顯示即得即離、不落兩邊的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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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承上文「也無得也無不得」之禪宗契悟境地,表達若能超越得失分別,於一切處皆可親見當來下生彌勒尊佛,指法身遍一切處、觸目菩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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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藉由追問彌勒身在何處,破除學人對彌勒淨土或未來佛的外在心向與形相執著,指點行者於當下本分中會取。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藉由秋風落葉的客觀自然景象,承接前文關於彌勒所在處的追問,直指諸法實相不離現前聲色,當處即真,無須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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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科判或標題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上堂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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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闡明禪宗宗門中「解行相應」與「言行一致」的理趣。
    言語文字的表達(說得)必須建立在真實的親證體悟(見得)之上,方為真實受用,非屬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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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闡明禪宗宗師對「見地」與「說地」(體悟與機用、解與行)的圓融要求;真見道者不僅內心契會,亦能隨機應化、無礙開示,見與說相即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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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展現禪宗「言句與親證」的關係。
    悟境為超越名言概念的實相,雖透過修行親見(見得),但真如絕待、離言自性,故勉強言說便落入情識,非復本源。
    。
    此處說明禪宗叢林中若僅憑意識情識思量(落在陰界),或者解理孤立、滯留於一偏之見,則見地枯寂、失去圓融活潑的禪悟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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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指出言語解說與真實見地之間的隔閡。
    若僅能於口頭或名相上宣說,而缺乏真實契證之見,則仍流於知解或狂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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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禪者修行偏失的警惕。
    上句言「說得見不得」為理智未能融通,此句則指若僅拘泥於口頭機用、落入刻意造作的機宜時節,便會喪失正見,猶如墮入毒海而為煩惱所害。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之語,指涉翠雲禪師門下的學人或其宗風門庭,承接前文對「見得」與「說得」之棒喝辨正。
    。
    此處展現禪宗打破言教與見解執著的機鋒。
    在翠雲門下,無論解理與見地如何圓融,若執著於能說能見之境,仍屬頭上安頭,故下文隨即施以棒喝。
    。
    禪宗叢林中常用棒喝來打破學人的名相葛藤與知解思維。
    此處針對「直饒說得見得」的境界落處予以棒喝,旨在斷除執理滯教的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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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直顯禪法超越言語思維與根境對立的境界。
    無論是言語表達(說得)或是直覺契會(見得),若執著於實法或落入情識,皆與真實禪旨不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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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祖師常以棒打作為截斷學人情解妄想的施設。
    承接上文「說不得見不得」,指出縱使處於說不出、見不到的境界,若落入執著或停留於此,同樣須以棒打警醒,務令徹悟,不滯於言詮或空寂。
    。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之用語。
    禪師(翠雲)在上堂開示時,以「恁麼道」(這樣說)作為自我檢驗與轉折,隨後自稱「也好與三十棒」,展現不執著於自身言語、破除對言教與知見立場之黏著的禪機。
    。
    禪宗語境中,「三十棒」為警策迷情、截斷情識分別之機鋒手段。
    此句為禪師自省或評唱之語,意指即使自己如此說法,若執著於言句,同樣應當挨棒責打,體現禪宗不立文字、掃除一切執念之徹見。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述說棒打機鋒後,提高聲音召集現場僧眾以引出下文機緣語句,本身不含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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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叢林下對機開示時的下語讚歎或警策用語。
    禪師在一連串破除相對立論(如說得見得、說不得見不得,乃至自身所說皆當打)後高聲發出「嶮」字,意在提示大眾機鋒極其險峻、言語道斷,一有執著便落入陷阱,藉此警醒學人截斷心識路頭。
    。
    禪宗叢林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寶座,為大眾升座說法、示導禪機。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語,以日常常見的自然現象「太陽每日東升」直指眼前現成的常態與尋常處。
    禪宗常藉「日東出、日西沒」等平實語句,指示道在平常日用之中,不假外求。
    。
    本句為禪門上堂示眾之語,與前句「日日日東出」對舉,借用「太陽每日從東方升起、西方落下」之自然現象與尋常日用,機鋒指示當下現成的自性本真。
    禪宗語境中,意在警醒學人勿於平常世事或尋常處外求玄妙,明心見性即在每日尋常運作之間。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過渡之語。
    接續前文「日日東出、日日西沒」的自然規律,指出這是世間眾人皆知曉且習以為常的常理現象,為下文「捩轉話頭」打破常規認知做鋪墊。
    。
    此句承接上文「日日日東出,日日日西沒,是時人知有」,指出世人對於日常自然運轉、現象生滅的尋常知覺,自古以來極其普遍,人人皆然,多如麻粟。
    禪宗以此比喻平庸常見的世俗知見與一般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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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展現禪宗機鋒施設。
    禪師先前以『日東出西沒』說明世人皆知的常情習慣,接著『捩轉話頭』,透過翻轉常理與慣性思維,打破學人對於相對現象與世俗概念的執著,藉以指向離言絕慮的自性本源。
    。
    本句承接前句「亦不從東出」,屬於禪宗上堂示眾、打破學人情執的機鋒語。
    禪師藉由扭轉「太陽東升西落」的常識經驗,斬斷言語思慮,引導學人超越出沒、來去與生滅等二元對立的現象執著,進而參究不生不滅的自性本分。
    。
    本句為禪宗師家上堂提撕學人之地。
    前文先舉太陽日東出西沒之常理,隨即翻轉言『不從東出,亦不從西沒』,隨後發此一問,意在逼拶學人破除生滅起伏之對待執見,不落於方位與出沒之相,直下會歸自性。
    。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
    意指真正透過祖師關要、打破迷情見性的參禪者,若聽到打破常規世俗定見的言句,能當下會意而不滯於語言名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譬喻。
    對已徹底參透禪關的悟者而言,妙理本自具足、極其顯明,就如「五里牌立於郭門外」一般不言而喻、理所當然,無須絲毫思量擬議。
    。
    禪宗語錄中評量學人對話頭或機緣是否徹底契悟。
    未透脫生死或未破本參者,往往落於意識情識或依樣畫葫蘆的見解中。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透不過話頭、落入知解或妄作評判之機緣語的紀錄。
    指未能真正徹悟者,往往以表面熱鬧或名相之談欺瞞世人、自瞞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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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禪宗燈史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格式,指僧人向尊宿(師長)提出參學中的宗門疑難,藉此展開法理勘辨。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僧向師長請益究竟透徹、直契本源的根本語句。
    禪宗所謂「到家」指徹悟本心、親證實相,不再流轉生死,故學僧問求直指本源的至極玄言。
    。
    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禪師開示或答話的承接語,此處接續僧問「如何是到家一句」,為下一句機鋒答話的發端。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機鋒。
    僧人問「如何是到家一句」(意指究竟達悟、回歸本源的至極境界),禪師以「坐觀成敗」回應,意指真正契入究竟者,心無罣礙,超脫於世俗之得失、成敗與對立,於一切境界中安然不動、冷眼澄觀。
    。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中的常見問話。
    問者立足於超越相對客塵、不落萬法對待的自性本體(或極致解脫境界),探詢契證此境界的主體為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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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人的提問。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遠親不如近鄰」藉俗語打破問者對超脫萬法之獨立主體的執著,顯示道不遠人、即事即真;「一口汲盡西江水」則承襲馬祖道一禪師典故,意在截斷問者葛藤與分別心,指引其當下自悟自性、融通萬法,而非求於語言文字與外部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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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轉鋒提問,承接前文禪師提示「待汝一口汲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後,問話者(僧人)進一步追問或轉個角度逼問,試圖打破言詮設限、逼露當下機鋒。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的隨機應機之答。
    禪師不落常規邏輯,隨機拈提以破學人情執與固著知見。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人進一步追問(又作麼生)所作的機用轉語,打破既有俗諦常情或前句語意(上句曾答「遠親不如近鄰」),以矛盾語法顯發諸法無定相、不落思量、當下即是的禪宗活句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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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問」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起語,為機鋒對答的問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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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學人藉「亡僧遷化歸宿」之問試探禪師對生死去來的透徹見解,打破對死後生處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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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承接句,標示說話者為當堂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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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答糞堆頭,意在打破生死去來的執著,指出佛法不離最穢處、不離當下現前,顯現法身無不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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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曰」承接上文對答之問答語境,顯示禪林機鋒往來中學人進一步追問或起疑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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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針對師父的回答(此處為「糞堆頭」)進一步追問其究竟真實的旨趣與核心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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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師父針對來者的提問給予直接回應。
    。
    此處回應僧問禪宗祖師「意旨如何」,以「築著磕著」直指禪法當下現量、現成之意,不落言詮,於日常觸目菩提、動靜語默中無非佛法。

名相註解
  • 虎丘:山名,位於今江蘇蘇州西北,為佛教禪林駐錫之所。
  • 雪庭元淨:禪宗高僧之法號與別號。
  • 雙溪:古地名,此處指禪師的籍貫所在地。
  • 知有:禪宗用語,指證悟、明白或契會自心本性、本來面目。
  • 底:宋代禪林語錄常見助詞,相當於「的」。
  • 不知有:禪宗用語,指未曾體悟或契證本源自性、本分事業。
  • 不見:禪宗語錄常用反問語氣詞,意為「難道沒看見」或「豈不聞」。
  • 死心和尚:指宋代禪僧死心悟新禪師(黃龍慧南禪師之孫,晦堂祖心禪師之法嗣)。
  • 山僧:禪宗僧人對自己的謙稱。
  • 一夏:指佛教僧團於夏季雨季期間,為期九十天的安居精進修道(夏安居)。
  • 九十日:禪林中指夏季安居或冬季安居的九十日期間。
  • 得:禪宗語彙中常指契會、實證或有所得、可得之意。
  • 不可得:禪宗與般若思想語境中,指諸法性空、無相可取、無所得故。
  • 秖麼:同「祇麼」,如此、這般、如何之意,為禪林常用語。
  • 翠雲:指翠雲禪師,此處指其人或其所居之禪院見解。
  • 又且不然:又當別論、情況並非如此,為禪宗打破常規或前人定說的轉折語。
  • 一日九十日:指佛教叢林以九十日為一期的「結夏安居」,此處用以打破對時間長短的執著。
  • 彌勒:此處指未來佛彌勒菩薩,在禪宗語境中亦常象徵本分風光或清淨法身。
  • 金風:秋風的代稱,五行中秋屬金,故稱金風。
  • 渭水:水名,源出中國甘肅省鳥鼠山,流經陝西省中部。
  • 長安:古都名,即今中國西安市。
  • 見得:禪宗指親自見性或真實體悟佛法大意。
  • 說得:指以言語文字將佛法義理或證悟境界表達出來。
  • 說不得:超越名言路絕,指真如實相離言說相,不可用概念言辭究竟表達。
  • 陰界:禪林語境中,多指涉五陰(色受想行識)或偏於陰暗、情識、意識造作的境界,與光明、般若正智相對。
  • 偏枯:偏私枯寂,指見解不圓融、缺乏生機與活潑的妙用。
  • 時機:禪宗語境中指機境、機緣或隨機應用的機用,此處指落入權巧或特定時節的執著。
  • 毒海:比喻貪、瞋、癡等煩惱深重之境,或指落入偏執而招致痛苦的危險狀態。
  • 翠雲門下:指翠雲禪師之法嗣門庭或其接化學人之處。
  • 直饒:縱使、縱然。
  • 說得見得:指言語表達與見地契合,兼具解與證。
  • 三十棒:禪宗叢林中用以測驗、棒喝或警覺學人契悟本分事的常用手段。
  • 見不得:禪宗語彙,指真實本體非眼識所能見、非對境所能捕捉。
  • 恁麼道: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這樣說」或「如此說」。「恁麼」意為這樣、如此。
  • 大眾:指參與法會或在場聆聽的集體僧眾。
  • 嶮:同「險」。禪宗語錄常用語,多指機鋒險峻、言語絕路,或對轉機極快、危急處的感嘆與警醒。
  • 日日:天天、每天。
  • 日東出:太陽從東方升起。
  • 日西沒:太陽從西方落下,比喻極其平常、自然且不可更易的世間規律。
  • 時人:當時的人,亦指一般世人、世間凡夫。
  • 如麻似粟:比喻數量極多、極其普遍。禪門中常以此用語形容平庸常見的人事物或一般的世俗知見。
  • 捩轉:扭轉、轉折。在禪宗語境中指禪師於開示時突然轉變語路或機鋒方向。
  • 話頭:禪宗語境指說話的頭緒、機鋒轉語,或參禪者提撕參究的心地本源。
  • 西沒:太陽從西方落下。於此禪宗語境中,藉以象徵現象界之生滅、隱沒或去處。
  • 出沒:指升起與隱沒、顯現與隱藏,禪宗常藉以比喻諸法之生滅相或心念之起伏變化。
  • 透關底人:指穿透迷妄、參透祖師關要的開悟者。「底」為唐宋俗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五里牌:古代道路上每隔五里立以標示里程的牌坊或石碑,禪宗常用以比喻極為顯明、理所當然的事實。
  • 郭門:古代外城牆的城門。
  • 透不過:指參禪未能突破疑情、未能親證本性或破除執著。
  • 往往道:時常如此說出其見解或落處。
  • 熱瞞:熱心瞞騙、虛浮瞞昧之意,禪林中常用以指落於情識知解、實非真實悟道之語。
  • 問: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長請益、參究向上事之機鋒往來。
  • 到家:禪宗用語,比喻徹悟心地、親證本源,達到究竟解脫之境。
  • 到家一句:禪宗語彙,指達至究竟悟境、回到本真家鄉的言語指引。
  • 坐觀成敗:本為俗語,於禪宗語境中轉指超越成敗得失的超然不動之境。
  • 萬法:指一切有為、無為的現象與事物。
  • 不與萬法為侶者:禪宗用語,指不與萬物相牽纏、超然獨立的自性或悟者境界。
  • 一口汲盡西江水:禪宗著名公案機鋒(出自馬祖道一答龐居士),用極端的無理之語來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理性分別,令其當下契入無分別之自性。
  • 亡僧:已逝世的出家僧人。
  • 糞堆頭:禪宗語錄中常指糞坑旁或垃圾堆,藉此破除僧人對清淨涅槃與污穢生死之分別執著。
  • 意旨:心意之主旨、宗旨或核心教義。
  • 築著磕著:禪宗語彙,形容處處碰觸、當下相契,或指隨機應用、無心觸事皆合道理。

平江府虎丘雪庭元淨禪師。雙溪人也。上堂。 知有底人過萬年如同一日。不知有者過一 日如同萬年。不見死心和尚道。山僧行脚三 十餘年。以九十日為一夏。增一日也不得。減 一日也不得。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秖麼 得。翠雲見處又且不然。山僧行脚三十年來 誰管他一日九十日。也無得也無不得。處處 當來見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金風吹渭 水落葉滿長安。上堂。說得須是見得。見得又 須說得。見得說不得。落在陰界見解偏枯。說 得見不得。落在時機墮在毒海。若是翠雲門 下。直饒說得見得。好與三十棒。說不得見不 得。好與三十棒。翠雲恁麼道。也好與三十棒。 遂高聲召大眾曰。嶮。上堂。日日日東出。日日 日西沒。是時人知有。自古自今如麻似粟。忽 然捩轉話頭亦不從東出。亦不從西沒。且道 從甚麼處出沒。若是透關底人聞恁麼道。定 知五里牌在郭門外。若是透不過者往往道。 半山熱瞞人。僧問。如何是到家一句。師曰。坐 觀成敗。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 遠親不如近隣 曰待汝一口汲盡西江水即 向汝道。又作麼生。師曰。近隣不如遠親。問。 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糞堆頭。曰。意旨 如何。師曰。築著磕著。

15
白話直譯
衢州天寧寺訥堂梵思禪師。蘇臺朱氏之子。上堂說法。躍過生死之海,踏倒涅槃彼岸。世間沒有真正活著的人。黃泉裡沒有死的人。於是舉起拄杖說。訥堂今日這根拄杖有了歸屬之處。有誰能真正承擔嗎?試著出來擔起來看看。有
麼有麼。沉默良久,擲下拄杖下座。上堂時,知道其中道理的人也照樣吃粥吃飯。不知道其中道理的人也照樣吃粥吃飯。怎樣才能直接驗證他有或沒有、是或非、邪或正?若驗證不出來,修行之事就相去甚遠了。大喝一聲。下座。上堂。山僧是楊岐的第四代弟子。這位老者有個三腳驢子踢蹄行走的公案。雖然人人都能舉出,卻都不知道落腳處。山僧不惜眉毛,為大家作個註解。於是說道。八角磨盤在虛空中轉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衢州天寧寺的訥堂梵思禪師。。他是蘇臺朱家的兒子。。上堂說法。。把生死的苦海徹底踢翻,將涅槃的彼岸全盤踩倒。。世上沒有一個活人。。黃泉路上沒有不死的人。。於是法師拿起拄杖說。。訥堂我今天這支拄杖子,有它交付授受的去處。。還有誰能擔當得起這宗禪事嗎?。試着走出來承擔看看。。有承當的人嗎?有嗎?。過了一會兒,把拄杖丟在地上,走下法座。。上堂開示說:證悟本源的人,同樣也是喫粥喫飯。。不知道這層「知有」境界的人,日常也一樣要喫粥喫飯。。究竟要怎麼當下檢驗出一個人是有是無、是真是假、是邪是正呢?。如果檢驗不出來,說明對於參禪悟道這件事還差得太遠。。大喝了一聲。。離開講座。。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說法。。我這個老和尚是楊岐方會禪師的第四代法嗣子孫。。這位老和尚傳下了一則關於『三腳驢子踢跳行走』的禪宗公案。。雖然每個人都能拿這宗公案來提起討論,但大家只是不知道它的真正著落和旨意所在。。我不惜掉落眉毛,來為大家做個說明註解。。於是說:。八角磨盤在虛空中飛旋運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身分與住持寺院的歷史記載,標明人物名號與其弘法道場。
    。
    此句為禪宗燈史對禪僧家世與俗姓的記錄,點明訥堂梵思禪師的出身背景。
    。
    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環節。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為禪師上堂說法之語。
    意在打破學人對「生死」與「涅槃」相對立的二元思維與實法執著。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超越了一切生死流轉與寂滅解脫的相縛,顯現徹底解脫、無依無住的絕對自由境界。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否定世間常情之生死活計,打破學人對心意識妄想與色身根塵的執著,直指法身無相、本自超脫生死之真實境界。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上堂開示常用來打破生死執著。
    前句言「世上無活人」,此句言「黃泉無死漢」,雙向破除生與死的相對見解,指法身本來超越生滅之相,無生亦無死。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的常用機鋒儀軌。
    禪師不落言詮,直接拈起拄杖,藉由具體的器物展現即事即真、直指心源的禪法,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語境。
    禪師拈起拄杖,藉物顯法,示現禪法機鋒之授受與宗乘之承擔,非指實質物質之授受。
    。
    禪林上堂時,祖師藉由拈拄杖或拋出問話,向大眾機鋒試探,看學人是否具備當下承擔自家本分事的見地與氣魄。
    。
    禪林語境中,主法者上堂示眾時,常以拄杖交付為契機,挑戰大眾能否當下承擔真實佛法或禪宗見地,此處意在勘驗學人的見解與擔當力。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之慣用語,祖師拈提拄杖後向大眾發問,催促大眾當下承當,破除知解。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之際,禪師以肢體動作(良久、擲拄杖、下座)展現禪機與機鋒,不落言詮,示意大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上堂」開示。
    意指悟道者(知有底)的日常生活與平常人並無二致,同樣落在日常的喫粥喫飯中,彰顯禪宗「平常心是道」的體悟與不離日用行持的境界。
    。
    此語出自禪宗燈錄,用以指出悟後與未悟在日用行持的形相上並無二致,皆不離行住坐臥、喫粥喫飯等平常日用,藉此打破對玄妙境界的執著,直指平實的禪心。
    。
    禪宗語境中的「直下」指不經思量、當下即是;「驗」指勘辨禪人的見地與境界是否真實。
    此處指出修行或參學過程中,對於有無、是非、邪正的甄別,必須透過切實的直下勘驗來確認,而非憑藉意識思惟。
    。
    此句強調禪宗參學必須具備嚴密的擇法眼與勘驗能力。
    若無法明確辨別修學者是否明心見性、言行真偽與邪正,則說明自身在禪宗參學之路上修為與見地尚不成熟,距離真正悟道與教化他人仍有極大差距。
    。
    此處為禪宗師家機鋒轉語之動作,以「大喝」打破學人的思量分別,截斷情解,展現無心直下的作略。
    。
    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動作,指禪師結束該次上堂說法或機鋒交鋒後,離開法座。
    。
    此處為禪宗叢林傳統儀軌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高座,為大眾開示佛法禪理。
    。
    此句為禪宗師長上堂示眾時的自述法脈語。
    禪門重法脈傳承,說明自身承襲自臨濟宗楊岐派祖師,以彰顯宗門師承淵源與公案示導的法脈依據。
    。
    禪宗語錄以此公案機鋒考驗學人能否截斷常規情識思量。
    「三腳驢子」象徵打破常規完備機用、超越情見與常情執著的自性妙用,指引學人離言說相、體悟不落常軌的活潑心地。
    。
    本句為禪宗語錄用語,指出禪學者雖能口頭談論、舉揚前人公案,卻未能真正親證、會通公案所指向的自性實相(即「落處」),警惕學人切莫停留在口頭知解上。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謙稱與家風用語。
    「不惜眉毛」是禪林俗諺,意指禪師為了拔濟後學,甘冒洩漏天機或妄說佛法而落入「掉眉毛」(妄語罪過)的風險,不惜代價為大眾指示開演心法箇中落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上啟下的敘述銜接語,表示禪師在說明將為大眾作註解後,接著說出具體的示眾偈語或話頭。
    。
    本句為禪宗轉語與機鋒用語,接續前文為楊岐方會禪師「三腳驢子弄蹄行」公案所下的注腳。
    禪師以「八角磨盤」(極度沉重且形狀奇特之物)在「空裏走」(於無依無著之虛空中運轉自如)這種違背常理思維的象徵,破除學人的常規情解與分別執著,以此指示離言絕慮、無所依怙的自性本真與不可思議機用。

名相註解
  • 衢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境內。
  • 天寧寺:古剎名,此處為禪師住持弘法之所。
  • 訥堂梵思:禪師之法號與名字。
  • 蘇臺:古地名,即今江蘇蘇州一帶。
  • 生死海:指六道輪迴中如海般無邊無際的生死苦海。
  • 涅槃岸:指佛教修行所求、出離生死以達到寂滅無為的彼岸。
  • 活人:禪宗語境中,指未被妄想生死、情見執著所繫縛的真人;此處從本體上勘破生滅,故云「無活人」以顯全真。
  • 黃泉:原指地下泉水深處,佛教及中國民間常借指人死後所去的陰曹地府。
  • 拄杖:禪僧或老僧所持的杖,禪宗叢林中常用以表法、示眾或勘驗學人。
  • 訥堂:指衢州天寧訥堂梵思禪師。
  • 拄杖子:禪僧行腳或上堂說法時所持之杖,常用於標示禪機、棒喝或勘驗學人。
  • 有分付處:有交付、交待或授受的去處,此處指禪法的契證與傳承。
  • 承當:禪宗用語,指親證自性、自信自肯並擔荷起祖師家業與禪法。
  • 擔荷:承當、擔負,此處指承擔禪法與宗通見地。
  • 下座:法師講經或禪師上堂說法完畢,走下法座。
  • 喫粥喫飯:禪宗公案常用語,指日常生活中的飲食起居,用以彰顯禪法不離日用平常。
  • 直下:當下、直接,指不落意識思量與造作。
  • 驗:勘辨、檢驗,禪宗用以考驗學人見地真偽的手段。
  • 邪正:指修行見地的偏邪與純正。
  • 參學:參禪學道。指修行者詣諸方善知識處求法修證。
  • 大遠在:形容距離目標非常遙遠,意指修證或見地尚嚴重不足。
  • 楊岐四世孫:指禪宗臨濟宗楊岐派開山祖師楊岐方會禪師的第四代法嗣。
  • 這老漢:禪宗語境中的親暱或尊敬稱呼,此處依楊岐四世孫脈絡指楊岐方會禪師(或禪門祖師)。
  • 三腳驢子弄蹄行:楊岐方會禪師的名聞公案機語(「楊岐三腳驢」),意在破除學人對圓滿、完備或常規機用的知見執著。
  • 舉得:指能夠提舉、引用或拿出來討論公案話頭。
  • 落處:禪宗術語,指公案、言句的最終歸宿、旨趣所在,或實相親證的著落處。
  • 不惜眉毛:禪宗用語。古來有「洩漏佛法大意者,眉毛會掉落」之說,後以此形容禪師為誘誨後學而不惜洩漏天機、不避罪過之切心。
  • 八角磨盤:禪宗語錄常用名相,比喻沉重、非常規且不可思議論之物,用以打破學人常規認知與邏輯分別。
  • 空裏走:於虛空中運行飛馳。比喻絕盡依怙、超脫情量、任運自如的禪機妙用。

衢州天寧訥堂梵思禪師。蘇臺朱氏子。上堂。 趯翻生死海踏倒涅槃岸。世上無活人。黃泉 無死漢。遂拈拄杖曰。訥堂今日拄杖子有分 付處。也還有承當得者麼。試出來擔荷看。有 麼有麼。良久擲拄杖下座。上堂知有底也喫 粥喫飯。不知有底也喫粥喫飯。如何直下驗 得他有之與無是之與非邪之與正。若驗不 出參學事大遠在。喝一喝。下座。上堂。山僧是 楊岐四世孫。這老漢有箇三脚驢子弄蹄行 公案。雖人人舉得秖是不知落處。山僧不惜 眉毛為諸人下箇注脚。乃曰。八角磨盤空裏 走。

16
白話直譯
岳州君山佛照覺禪師。上堂舉例。古人說。仰望它越高,鑽研它越堅固。看似在前,忽然又在後。大家能領會嗎?若還不懂,為你們點破。仰望越高,卻毫無隔閡。要津把持住,佛祖也難以逃脫。鑽研越深,真實本體自然顯現。鳥鳴花笑,盡在碧巖前。看似在前,卻既非正也非偏。十方坐斷,威勢鎮攝大千世界。忽然又在後頭,竟是一場疏漏。真令人發笑,雲門竟藏身於北斗星下。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嶽州君山的佛照覺禪師。。禪師登上法堂,提起公案典故。。古人說:。越是向上仰望,就越覺得它高遠;越是深入鑽研,就越覺得它堅固。。向前看的時候以為它在面前,忽然一下子卻又到了背後。。大眾還認得這本來面目嗎?。如果你們還不認識,我就為你們批註點破。。越是仰望越覺得高峻,但實際上彼此之間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隔閡。。關鍵要道被死死把守住,縱使是諸佛與祖師也無處可逃。。愈是深入鑽研,真理與本體就愈顯堅實,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鳥兒鳴叫,花兒綻放,就在青翠的山巖前。。往前一看,這本真實體既不偏向一邊,也不侷限於正中。。截斷十方妄想差別,以無上的威德鎮守大千世界。。忽然之間又顯現在身後,真是一場露出破綻的滑稽表演。。真可笑那雲門禪師還說什麼把身體隱藏在北斗星裡。。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籍中的人名標題,記錄禪師之駐錫地與名號,作為後續語錄開端,並無直接涉及具體法義或教理說明。
    。
    此句記錄禪宗說法與接引學人的典型過程,指住持禪師登上法堂陞座後,提舉古德語錄或公案,作為隨後隨機提撕學人的開端。
    。
    此句為禪宗師家在上堂開示時引述古德或前賢言條的發端語,用以舉出話題以警策大眾、開演法義。
    。
    本句引自《論語》顏回讚歎聖人之道的語句,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形容自性至道高深絕待、非思量分別所能窮盡。
    禪師舉此古語,旨在提示學人切莫向外馳求,隨後並以「不隔絲毫」、「真體自然」點破妙明真心本自具足、體露真常。
    。
    本句引自《論語》,於禪宗語境中,禪師藉古人讚歎道之高深莫測,轉喻自性法身之妙用靈活無方、離於前後空間對待之相。
    以此啟發學人體悟本真不可透過心機思量去捕捉與定點尋覓。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詰問,旨在勘驗學人是否能契悟當下離心意識的本分事與真實本體。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禪師見大眾未契悟玄旨,故主動承擔、為之點破指歸,引導學人直契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上堂垂示之語,借用儒家經典語句轉化,表達真如本性或佛法真理看似高不可攀、難以測度,但實則當下即契,與自心不隔絲毫。
    。
    此句出自禪宗上堂示眾法語,藉「要津把斷」比喻禪宗悟境或本分事透徹嚴密、直截截斷意識情見,此處即連佛祖境界亦無所遁形。
    。
    此句承接上文對真理(真體)的探求與印證。
    禪宗語境中,『真體自然』指諸法實相或本來面目非由造作而成,乃是本自具足、法爾如是的自然本色。
    。
    本句為禪宗頌古用語,藉由鳥啼花笑等自然景緻於碧巖前當下呈現,點示真如本體離言絕慮、無心而現的現成境界,即事即理,法爾如是。
    。
    本句借《論語》「瞻之在前」語,轉用禪宗語境說明自性真體不可被固定於「正」或「偏」等對立概念中,展現離兩邊、絕對待的禪宗法界觀與心性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境,用以形容自性真如或悟道者大機大用顯發時,超脫十方時空束縛,萬法盡歸當下,展現出無邊無礙、鎮懾大千世界的無上威勢。
    。
    本句借用《論語》「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的典故,轉化為禪宗語境。
    禪宗以此比喻自性法身不可捉摸、超越空間前後方位;若企圖以情識計較、知見尋求去捕捉自性,反而是多此一舉、自露破綻(漏逗)。
    。
    本句引用雲門文偃禪師「體露金風」公案中「藏身北斗」的典故,指出若執著於隱跡避形或施設玄妙轉語,在透徹實相者眼中仍屬多餘破綻,故以「堪笑」點破其未離轉機之痕跡。
    。
    此處「咄」為禪宗叢林中常用的棒喝語,常用以截斷學人的妄想思維、破除語言執著,直顯當下現成之本分事。

名相註解
  • 嶽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嶽陽市。
  • 君山:地名,位於今湖南省洞庭湖中,為禪僧駐錫弘法之處。
  • 佛照覺禪師:宋代禪宗僧人,名覺,尊號或諡號佛照,曾住持嶽州君山。
  • 古者:指古代的聖賢、古德或前輩祖師。
  • 仰之彌高,鑽之彌堅:語出《論語·子罕》,原為顏回讚歎孔子之道深廣博大。禪宗借指自性真如或無上至道微妙高深、不可心思意想。
  • 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典出《論語·子罕》,原為顏回形容孔子之道高深莫測、無所不在。禪門引用此語,用以比喻自性妙用無方、不可捉摸,超越前後左右等空間對待之相。
  • 諸人:指在場聽法的諸位禪僧或大眾。
  • 識得:指契悟、親證本心本性。
  • 注破:禪宗語,指批註解破、明白點出玄機所在。
  • 絲毫:形容極微小的距離或間隔,此處指法性與人心本自不隔。
  • 要津:比喻關鍵的交通要道,此處引申為生死解脫或參禪悟道的關鍵處。
  • 佛祖:指諸佛與歷代祖師。
  • 真體:禪宗與佛教哲學中指諸法真實之本體,即常住真心或實相。
  • 自然:佛教語中指法爾如是、本來如此,非由人工造作而成。
  • 瞻之在前:語出《論語·子罕》,原指顏回讚嘆孔子之道高深不可捉摸;禪門借指本心自性之無所不在與離相。
  • 非正非偏:禪宗語彙,指離卻正與偏、相對與絕對等二邊執著,不落入洞山偏正五位等名相對待之中。
  • 十方: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個方位,泛指無量無邊的空間。
  • 大千:即大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泛指廣大無邊的世界域體系。
  • 忽焉在後:語出《論語·子罕》,本形容顏回歎孔子之道不可捉摸,禪宗借指自性真如超越定點與前後處所。
  • 漏逗:禪宗俚語,指露出破綻、敗闕、弄巧成拙或滑稽可笑之事。
  • 雲門:指唐末五代著名禪僧雲門文偃禪師(雲門宗開山祖師)。
  • 藏身北斗:禪宗著名公案機緣語。語出《雲門廣錄》,僧問「樹凋葉落時如何」,雲門答「體露金風」,僧問「如何領會」,雲門答「北斗裏藏身」,意在打破學人對凡聖、隱顯等相對概念之執著。

岳州君山佛照覺禪師。上堂舉。古者道。仰之 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諸人還 識得者麼。若也不識為爾注破。仰之彌高不 隔絲毫。要津把斷佛祖難逃。鑽之彌堅真體 自然。鳥啼花笑在碧巖前。瞻之在前非正非 偏。十方坐斷威鎮大千。忽焉在後一場漏逗。 堪笑雲門藏身北斗。咄。

17
白話直譯
平江府寶華顯禪師。本郡人。上堂說道:吃完粥後又在頭上安頭。洗完鉢盂還要給蛇畫足。還問如何自招敗筆缺失。良久,高聲召喚大眾。大眾抬頭。禪師說:回堂喝茶去。上堂。禪不要參,道也休學。放下心意,忘卻機巧,常常曠達自在。現成的公案早已周全遮備。只是這無心,卻已經被鑽研分析。即使能坐斷未生之前,也難以突破山僧的錯誤,錯錯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平江府寶華顯禪師。。他是本地人。。上堂說法開示。。喫過粥了,卻還在頭上另外安個頭。。去洗個鉢盂吧,這就跟為蛇畫腳一樣多此一舉。。進一步又問:自己怎麼會露出破綻、自取失敗呢?。過了一會兒,禪師大聲叫喚大眾。。大眾都抬起頭來。。師父說:。回到禪堂去喝茶。。上堂說法。。不要刻意去參究禪法,也不用執著造作地去修學道法。。放下心思、不存機心,心境自然空闊坦蕩。。本來現成的公案,反而被搞得繁瑣周遮、多此一舉了。。光是追求「無心」之境,就已經是刻意造作、多此一舉了。。縱使你能切斷在父母未生之前的本來面目。。想要看透老僧?錯!錯!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燈史傳人物標題,記載宋代禪宗高僧平江府寶華山顯禪師之名號與法系傳承背景,屬於禪宗燈錄體裁中的人物傳記紀事。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平江府寶華顯禪師生平籍貫的記事交代,屬於禪門燈史中記錄祖師出身背景的標準語法,無深奧教理隱含。
    。
    記錄禪宗寺院中住持或尊宿登堂向大眾說法之行儀與開示環節。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
    喫粥、洗鉢等皆是日常行持,本自具足、現成坦然;若在此之外更起心動念、頭上安頭地多作解釋或尋求造作,便是平地風波、自增葛藤。
    。
    此句借用「畫蛇添足」的典故,禪宗用以棒喝學人本具清淨卻頭上安頭、妄生多事、畫沙作餅或心外求法的多餘造作,顯露本分事中的實際受用與截流語意。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勘驗修行契悟深淺的問答。
    師父藉由「自納敗闕」引導學人返照自心,勘破固執的思維陷阱或不覺的漏洞。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良久」的沉默與隨後的「高聲召喚」,打破言語思維的執著,直顯禪機,令學人當下契入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現場記事,記錄平江府寶華顯禪師高聲召喚大眾後,大眾依言抬頭的動作,展現禪門當下的即時應機。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承接大眾舉首、進一步開示之轉折句,屬於直接敘事與法席對話的儀軌結構。
    。
    禪宗叢林日常行事的開示。
    禪師藉由「歸堂喫茶」這種日常無事之舉,指示學人放下名相追尋與頭上安頭的思慮,在日用行中契入本分。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標題用語,顯示說法儀式之開始。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之上的上堂法語,旨在破除學人對「參禪」與「學道」形式的執著與求心。
    禪宗強調本自具足、無修無證,若心生求參學道之念,反成頭上安頭、自綁手腳,故而教人歇卻尋思卜度之心。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指修行者若能歇止分別意識、遣除機心巧詐,則本然靈知之體自然虛明曠達、無所黏著。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屬於禪宗語錄體。
    意指真理本自現成、當下具足,若再以意識思量、言語追尋,反而是作繭自縛、多生周遮。
    。
    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若落入「無心」的概念執著或故意去求無心,即成頭上安頭的刻意造作,背離了本分事與當下現成。
    。
    此處承上啟下,禪宗上堂語中藉由「坐斷未生前」表達超越時間起點、打破妄想分別與生死根本的絕對境界,然落入執著仍屬錯錯錯。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禪師藉「難透山僧」之語打破學人測度、思量之心,連聲三說「錯」,直截顯露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超脫意解的宗趣。

名相註解
  • 寶華顯禪師:指宋代禪宗僧人寶華顯禪師,為《續傳燈錄》所載之禪門大德。
  • 頭上安頭:比喻本來圓滿具足,卻因多此一舉而畫蛇添足、妄生頭面。
  • 洗鉢盂:修行日常中的基本行持與家常本分,此處用以對比不必要的妄作。
  • 為蛇畫足:源自《戰國策·齊策》畫蛇添足之典,此處禪林語中指畫蛇添足、多此一舉或無事生非。
  • 敗闕:破綻、過失或失敗處。禪宗常藉此詰問學人修行或言談中的漏洞。
  • 舉首:抬頭、仰頭。在禪宗會中指大眾聞聲而起、注目師父的舉動。
  • 歸堂:指禪僧返回僧堂或禪堂。
  • 喫茶:飲茶。禪林中常藉此接引學人,或作為法會、日常行持的一部分。
  • 禪:禪宗所指之本心自性,非指有相修持的定法。
  • 機:指機心、巧詐或造作的分別意識。
  • 廓落:空曠、寬廣、無著之貌,形容心境虛豁坦蕩。
  • 現成公案:指本自圓成、不假造作的真實境地或禪宗機緣。
  • 周遮:囉嗦、繁瑣、遮蔽糾纏。
  • 無心:禪宗用語,指離妄念執著、不生分別心的本然境界,但若起心去求無心,則反成造作。
  • 穿鑿:比喻刻意造作、穿通鑿井,引申為多此一舉、畫蛇添足。
  • 未生前:指父母未生以前本來面目,即本源心性或空寂之境。
  • 錯錯錯:禪林中常用以否定學人的意識構想或追尋執著,直顯本分事。

平江府寶華顯禪師。本郡人也。上堂曰。喫粥 了也頭上安頭。洗鉢盂去為蛇畫足。更問如 何自納敗闕。良久高聲召大眾。眾舉首。師曰。 歸堂喫茶。上堂。禪莫參道休學。歇意忘機常 廓落。現成公案早周遮。秖箇無心已穿鑿。直 饒坐斷未生前。難透山僧錯錯錯。

18
白話直譯
紹興府東山覺禪師。後來住持因聖寺。上堂。三通鼓響畢,大家各自上來。想要領會祖師西來的本意。可知道劍已離去很久了嗎?即使當下領悟,也只是斬頭尋活。東山的事不得已而為之。且去第二頭鞠拶看看。用手拍打禪床下座。上堂。花朵盛開,景色溫暖明媚。休再說壺中別有天地。百草叢中若能領悟。東邊高三丈,西邊寬八寸。上堂舉示。過去廣額屠夫有一天來到佛前,拋下屠刀說:我是千佛之一。世尊說: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如今叢林中人以為廣額過去是一佛權現為屠夫。這樣看待廣額。且慶幸沒有牽涉其中。又說:廣額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拋下屠刀,當下成佛。且慶幸沒有牽涉其中。又說廣額拋下屠刀說:我是千佛之一。這一佛有多少分明。且慶幸沒有牽涉其中。想認識廣額嗎?路旁桃花經風雨之後。馬蹄何處能避開殘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紹興府東山覺禪師。。後來前往因聖院擔任住持。。上堂說法。。三通鼓聲結束後,大眾各自走上法堂。。正想著要去探究達摩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你們知道寶劍掉落水中已經很久了嗎?。假設當下就能夠契悟明心。。也只是把頭砍下來去尋求活路罷了。。我東山禪師也是迫於無奈。。且退而求其次,從落於言詮或方便建立的「第二頭」去審問究詰看看。。用手拍了一下禪牀,隨即離開座位下堂。。禪師登堂說法。。花朵盛開得非常燦爛,天氣與景色溫柔明亮。。不要去說神仙壺裡還有另外的神仙天地。。如果在各種事物萬象上能夠領悟體會。。東邊高達三丈,西邊寬度只有八寸。。禪師登上法堂,提出古德的公案來開示大眾。。從前,廣額屠夫有一天來到佛的所在之處,放下屠刀說:。我也是千佛當中的一位。。世尊回應說:。沒錯,就是這樣。。現在的禪林寺院多半認為,廣額過去是一尊佛權巧化現為屠夫。。如果像這樣去看待廣額屠兒的事跡。。幸好這跟那事完全扯不上關係。。另外又說道。。廣額正是一個殺人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漢子。。放下手中的屠刀,當場就能證悟成佛。。幸好這和那事一點關係也沒有。。又說廣額放下屠刀時講道:。我就是千佛當中的一位。。這個「一佛」是多麼清楚明白。。值得慶幸的是,這完全沒有任何牽連關係。。大家想要認識這位廣額屠夫嗎?。道路兩旁的桃花,在經歷了一場風雨之後。。行經落花滿地之處,馬蹄該如何避開那滿地的殘紅落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人物標題,記載宋代紹興府東山覺禪師之法嗣與傳燈事蹟,屬於禪宗燈錄體裁的歷史敘事。
    。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人物的住持履歷,說明東山覺禪師離開前處後,繼而前往因聖寺院開法接眾的傳法世系經歷。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陞座說法的儀軌用語,標示法嗣正式對大眾開示佛法的場合。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的儀軌場景,記述集聚大眾、準備開示的叢林常規。
    。
    此句指出學人上堂後往往心起分別、意圖在文字或名相上推求祖師西來大意,此即落入思量,為禪宗所警策。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借用「刻舟求劍」之公案典故,破除學人執著於死句、舊跡或外相的死心,提示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維的禪宗見地。
    。
    此處禪宗語境顯示,即便當下有所契悟,若仍流於心意識的思量或執著,猶如「斬頭覓活」,未能透脫生死根本,故宗門常棒喝學人莫作頭上安頭之解。
    。
    此為禪宗機鋒用語,旨在破除學人對「直下悟去」等言句或證悟境界的執著與情解。
    若落入知解造作,即便看似當下契悟,實則如砍斷首級再去求生,反失自性本真。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自謙與施設說法。
    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祖師應機接引、開示言教,皆屬出於無奈的方便施設(不獲已)。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語。
    禪師意謂第一義諦不可言說、不可施設,若在此處立言談作,皆已落於「第二頭」(方便法或言詮)。
    故禪師退一步,從第二頭處對大眾進行審訊提示與逼拶考較。
    。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禪師示眾的動作體用。
    禪師在上堂說法後,以拍禪牀的動作截斷大眾的思想擬議與語言思量,展現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機鋒,隨後即下座結束說法。
    。
    本句為禪宗叢林傳統用語,記錄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或對眾說法的儀軌動作,為說法文稿的起頭敘事。
    。
    此句為禪宗師家上堂示眾之語,以眼前春光明媚、百花爛熳的現前實境,直指當下清淨自性與現成法界。
    禪宗講求「即物即真」,不須捨離當下現境另求玄妙,眼前風光即是真如全體之展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禪師接續前句「花爛熳景暄妍」的眼前春景,警策學人切莫向外求玄、妄想別有神仙洞府或清淨淨土。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當體即是,無須在眼前的現實之外另覓奇特的神仙境界或解脫天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典型機緣用語。
    「百草頭」指日常生活中的萬物事物、千差萬別現象;「薦得」意為領會、契入。
    全句說明若能在當下現前的萬物現象處直下領會自性真如,則不須另求玄妙。
    。
    此句為禪宗師家下語,承接上句「百草頭邊如薦得」,意在打破學人對事物形貌、尺寸等世俗常規邏輯的執著。
    禪師以不合常理、不可捉摸的語句,直顯超脫名相分別的開悟境界與機鋒。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儀軌記錄與開示用語。
    語境中的「上堂」指禪師登上法堂說法;「舉」指舉示、提起歷代古德的因緣語錄或公案,藉由引述古人機緣來啟發堂下學人參悟。
    。
    本句記述廣額屠夫至佛前放下屠刀的因緣,為禪宗常引用的典故開頭。
    禪宗常以此公案點示迷悟在一念之間,若能頓下妄執與惡業,即能契會本具自性。
    。
    本句為廣額屠兒放下屠刀時之頓悟宣告,說明眾生皆具佛性。
    當體解本具覺性、放下惡業執著時,當下即列入諸佛之數,體現了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法義。
    。
    本句為對話承轉語,承接上文廣額屠兒放下屠刀後的發言,引出世尊(釋迦牟尼佛)對其言論的印可答語。
    此句屬敘事銜接,不直接含藏深奧法義。
    。
    本句為世尊印可廣額屠兒所言之語。
    「如是如是」為佛典中表示極度肯定與印證對方言論真實不虛的讚許用語,在此表達世尊對其直下認證實相的印可。
    。
    本句指出當時禪門學人對「廣額屠兒」公案的常見解會,即將廣額頓悟視為古佛應化示現。
    上下文則批判此種實體化、求諸佛身化現的常規知見,強調若僅止於此解,尚未真正契入當下直指心性之禪機。
    。
    此處針對禪林中對古德公案的偏執見解提出針砭,指出若以一般世俗或概念化的方式去理解「廣額屠兒」公案,便與宗門實際契悟的境界毫無交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時人誤解公案的針砭之辭。
    意指一般叢林將廣額屠兒視為過去佛權現的見解,與真正的禪宗見地毫無交涉、風馬牛不相及,藉此破除落入名相權現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公案或古德語錄的進一步引述或補充評唱之承接語。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借公案中廣額屠兒的典故,指出其行事之狠戾或直截了當。
    在禪宗語境中,「殺人不眨眼」常轉用以形容禪者機鋒峻烈、徹底截斷情識分別的極致手段,並非指世俗的殘暴殺戮。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針對廣額屠兒公案之評唱或語句,意指若能頓歇迷妄、當下捨惡歸真,心性本覺即顯,不假階漸。
    。
    此處借用公案語體,評唱廣額屠夫「颺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說,意指禪宗活句超脫世俗知解與名相葛藤,不落入凡夫俗見的因果攀緣或概念造作。
    。
    此處承接禪宗公案中對「廣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典故的評唱與引申,藉由祖師機緣語錄顯現禪宗不拘泥於文字與既定相狀的破執宗風。
    。
    本句為禪宗引用廣額屠兒放下屠刀時的示語,用以強調眾生本具佛性;若能頓悟自性、直下擔當,即與諸佛無別,名列諸佛之數。
    。
    此句承接前文廣額屠兒放下屠刀並道「我是千佛一數」的典故。
    禪師評點「這一佛多少分明」,表面指廣額放下惡業、頓現本具佛性是如此清晰明確;然接續又言「且喜沒交涉」,旨在掃蕩對「成佛」名相與跡象的執著,提醒學人莫於言語文字或實有成佛之相上起妄想分別,顯發禪宗不立文字、超越相對概念的機鋒。
    。
    此句為禪宗宗師評唱公案時的轉語與掃執語。
    前文提及廣額屠夫放下屠刀並稱「我是千佛一數」,若學人對此生起「成佛」或「聖凡」的概念執著,即落入情解妄想。
    禪師遂以「且喜沒交涉」截斷知見,掃除對名相言句的黏著,顯示自性本來清淨,不與任何語言名相或法塵發生牽扯。
    。
    本句為禪宗師家提撕學人、開啟機鋒之設問。
    「廣額」指經典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廣額屠兒。
    禪師藉問大眾是否認識廣額,意在打破學人對「屠夫成佛」等公案故事與知解名相的執著,進一步引導學者離言絕慮、直下契入本心實相。
    。
    本句為禪宗偈頌語,禪師接續前文對「廣額屠兒」的問語,以風雨後夾道桃花落紅遍地之景,喻示實相本真處處現前、隨處可見,無可避匿亦不假外求。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借夾路風雨桃花與馬蹄避紅之景,參究禪宗觸目菩提、無處迴避也無須迴避的活句機鋒,藉此勘驗學人對境界的契理與承當。

名相註解
  • 紹興府:宋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浙江紹興。
  • 東山覺禪師:指住持紹興府東山之覺禪師。
  • 因聖:寺院名,此處指紹興府因聖院。
  • 三通鼓:古代寺院集眾時,按規矩連續擊鼓三次以通知大眾聚集。
  • 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至中國傳法的心要宗旨,即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宗根本法眼。
  • 擬待:意圖、打算、正想著。
  • 劍去:借用水中刻舟求劍之典故,比喻執著舊跡、不知境遷或失卻機緣。
  • 悟去:契悟、體證本源。
  • 斬頭覓活:禪宗語錄常用比喻,意指捨本逐末、自相矛盾或落入知解妄想的徒勞舉動。
  • 東山:指紹興府東山覺禪師,為說話者自稱。
  • 不獲已:不得已、出於無奈。
  • 第二頭:禪宗語彙,相對於第一義諦(直指人心、言語道斷的最高實相)而言,指落於語言文字、施設建立或方便說法的層次。
  • 鞠拶:審問逼問、究詰考較之意。
  • 禪牀:禪宗寺院中供僧人坐禪、禪師上堂說法時所坐的長榻或高座。
  • 爛熳:形容花開燦爛繁茂的樣子。
  • 暄妍:溫暖明媚。形容天氣溫和、景色美麗。
  • 壺中別有天:源自東漢費長房隨壺公入壺中仙境的典故,後常用以比喻世外桃源或奇妙的神仙洞府。此處禪宗借指向外尋求的玄妙奇特境界。
  • 百草頭:禪宗語彙,指世間萬物、千差萬別的現象與事物。
  • 薦得:禪宗家風用語,意為領悟、體會、契合。
  • 丈:古代長度單位,一丈約為十尺。
  • 寸:古代長度單位,十寸為一尺。
  • 廣額屠兒:古印度名為廣額的屠夫,典出《大般涅槃經》。禪宗常用此典故比喻頓悟及放下惡業。
  • 颺下:拋下、扔下。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千佛:指賢劫中出現的一千尊佛,亦泛指一切諸佛。
  • 千佛一數:指自己亦列於諸佛成佛之數,具足本有之佛性。
  • 世尊: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音譯薄伽梵,為佛陀十號之一,意為具足功德、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如是如是:佛典中表印證與極度肯定對方言論之用語,意即「確實如此,確實如此」。
  • 叢林:禪宗寺院或僧眾聚居修行之處。
  • 廣額:即廣額屠兒,佛典記載放下屠刀、直下擔當自許為千佛之一的屠夫。
  • 權現:佛菩薩為度化眾生,以方便權巧化現為種種隨類身形。
  • 沒交涉:禪宗語彙,意指毫無關係、不相干、搭不上邊。
  • 漢:禪宗語境中對人的通稱,通常指男子或修行者。
  • 屠刀:屠夫殺生所用的刀,此處借指惡業與執著。
  • 立地成佛:禪宗語境中的頓悟說,指放下妄心煩惱,當下即是覺悟之境。
  • 一佛:指廣額屠兒放下屠刀時自稱「我是千佛一數」所指代的佛身或本具佛性。
  • 分明:清晰顯著、明白呈現。禪宗常用以形容自性顯露或事實明確。
  • 且喜: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值得慶幸、幸好。
  • 夾路:道路兩旁、兩側。
  • 殘紅:指殘敗落地的紅花,此處借指風雨過後的落花景色。
  • 夾路桃花:道路兩旁盛開的桃花,禪林中常以此境喻指現成法界或境界現前。

紹興府東山覺禪師。後住因聖。上堂。三通鼓 罷諸人各各上來。擬待理會祖師西來意。還 知劍去久矣麼。設使直下悟去。也是斬頭覓 活。東山事不獲已。且向第二頭鞠拶看。以手 拍禪床下座。上堂。花爛熳景暄妍。休說壺中 別有天。百草頭邊如薦得。東高三丈西闊八 寸。上堂舉。昔廣額屠兒一日至佛所颺下屠 刀曰。我是千佛一數。世尊曰。如是如是。今時 叢林將謂廣額過去是一佛權現屠兒。如此 見廣額。且喜沒交涉。又曰。廣額正是箇殺人 不眨眼底漢。颺下屠刀立地成佛。且喜沒交 涉。又道廣額颺下屠刀曰。我是千佛一數。這 一佛多少分明。且喜沒交涉。要識廣額麼。夾 路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19
白話直譯
台州天封覺禪師上堂。無生國中還未算安居。萬仞高崖之巔,豈能停足。且看著放下執著,徹底翻轉自身,這句該怎麼說呢。人遇到好事,精神自然愉快。真正的黃金進入火中,色澤反而更加鮮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天封覺禪師升堂說法。。就算到了不生不滅的境界,也還算不上是真正的安身立命之處。。在萬丈高崖的頂端,怎麼容許停下腳步駐留呢?。姑且在半空中放手,直接來個大翻身,這句話到底該怎麼說?。人遇到高興的事,精神自然振奮爽快。。進入烈火淬鍊的真金,光澤色彩反而變得更加鮮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記錄,點出臺州天封覺禪師升堂說法之情境,為禪宗祖師垂示法要的常規記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上堂開示之語,意指若執著於解脫、寂滅或無生之境,仍屬法執,未能究竟歇心、真正安住。
    。
    此處出自禪門語錄,借萬丈懸崖孤危絕險之境,警示學人於生死疑情或生死關頭不得停滯、心存依恃,必須徹底打破情識執著、放捨身命。
    。
    此處借用禪宗機鋒,比喻修行人必須放下一切倚託、捨棄生死執著,於絕境中徹底死心與突破,方能契入真實境界;最後以「作麼生道」詰問大眾,考驗其能否當下承當。
    。
    此句為禪宗語錄借用俗諺的家常機緣轉語。
    禪師在上堂法語中,前文提示不可滯留於無生涅槃(無生國)或高超境界(萬仞崖頭),而須懸崖撒手、轉身活潑;此處以世俗熟知的俗語轉化為機鋒,用以比喻徹悟契機、轉依解脫時的境界與現前活踐。
    。
    此句為禪宗接引機語,以真金經火淬鍊而色澤更加鮮亮為喻,說明真正悟入自性者,歷經險難考驗或大死大活的鍛鍊,其本具真如法性與解脫力量反而更加顯發呈露。

名相註解
  • 天封覺禪師:宋代禪宗高僧,住持於台州天封寺。
  • 無生:指不生不滅的涅槃寂滅境界,或諸法本無生滅的空性實相。
  • 安居:佛教原指僧侶夏安居,此處引申為安住身心、究竟歇心的境界。
  • 萬仞崖頭:比喻極度高險、不容心識安住或存有退路的絕境,常在禪宗公案中用以形容參學者的極致決絕處。
  • 望空撒手:禪宗喻語,指在毫無依恃、絕對孤危之處全體放下,破除對生死與概念的執著。
  • 真金:比喻本具不變、離於虛妄之自性佛性。

台州天封覺禪師上堂。無生國裏未是安居。 萬仞崖頭豈容駐足。且望空撒手直下翻身 一句作麼生道。人逢好事精神爽。入火真金 色轉鮮。

20
白話直譯
成都府昭覺寺道祖首座。最初見到圓悟。在「即心是佛」這句話下有所領悟。過了很久,領悟了命分座。有一天為大眾進入禪堂。還有二十多人在場。師父忽然問道。生死來臨時,該如何避開?僧人無法回答。師父放下拂塵,安然圓寂。眾人都驚愕不已,立刻稟告圓悟。圓悟趕到後召喚道。祖首座。師父睜眼看著他。圓悟說。振作精神,徹底突破關卡吧。師父點頭,隨即安然寂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成都府昭覺寺的道祖首座禪師。。最初去參見圓悟克勤禪師。。他在聽聞或體會到「即心是佛」這句話時,頓時開悟明心。。經過一段時間後,圓悟禪師命他分開座次說法。。有一天,他為大眾主持入室參問。。其餘還有二十幾個人。。禪師突然開口問道:。當生死無常逼近面前時,到底要怎樣才能躲避得開呢?。僧人們沒有回答。。禪師扔下拂塵,安詳圓寂。。大眾都驚訝得瞪大眼睛看着,接着因聽到這番話而有所體悟。。悟師到來,呼喚道。。祖首座。。祖師睜開眼睛看著他。。圓悟禪師說:。振作起精神,穿過生死重關吧。。祖首座點了點頭,接著就圓寂去世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對禪師身分與尊號的標題性記載,說明該名禪師(道祖)當時在成都府昭覺寺擔任首座職務,作為後續機緣語錄與悟道事蹟的開端,無直接抽象法義論述。
    。
    上記述禪宗師資相承之機緣,記載道祖首座初次參謁圓悟克勤禪師之經歷。
    。
    記錄昭覺道祖首座參學於圓悟克勤禪師時,因聞「即心是佛」之言教而契入心體、徹見本性。
    禪宗以此指稱不假外求、直下印證自心即是佛性的頓悟體驗。
    。
    此處記述禪宗法嗣傳承與付囑的叢林儀制。
    師父見弟子契悟後,授命其分座接化學人。
    。
    本句記錄禪宗師僧接引後學的傳統實踐。
    「入室」指禪門師長於方丈室中,對弟子進行個別或小組的勘驗、錘鍊與傳授。
    此處承接道祖首座受圓悟克勤禪師分座說法之命,為大眾舉行入室,作為發起後續問答機鋒與展現生死自在的因緣。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載道祖首座為僧眾進行入室指導時,在場參學之僧眾尚餘二十餘人,作為後續發問生死大事之背景敘述。
    。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過渡,記載道祖首座在入室指導學人時,突然提出機緣語句,以此逼問生死大事,考驗大眾的悟境與機鋒。
    。
    本句為禪宗師家於入室時考驗學人的機緣語句,意在勘驗弟子是否於生死關頭得大自在。
    在禪宗語境中,「生死」非僅指肉體之壽終,更指心念之生滅與輪迴流轉;對問句的迴答不在於尋求外在躲避之法,而是檢驗學人是否透徹自性、離相證真。
    。
    本句記錄僧眾面對首座關於「生死到來如何迴避」的提問時無法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無對」顯示學人於生死大事上仍有心路滯礙,未能給出展現自性解脫的機鋒轉語。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現生死自在、隨緣化現與圓寂之境相。
    透過擲拂子之行持,展現禪者於生死去住之際無有罣礙、超然灑脫之宗風。
    。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示寂時之機緣震動,大眾因師父突現生死示現而驚愕,並在當下契入悟境。
    。
    記錄禪宗史傳中師徒相承之際的師徒機緣與臨終接引語境,悟師至現場並以特定的呼喚喚醒或試驗對方。
    。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師徒或同道對話現場。
    悟師對示寂或垂危之際的祖首座呼喚其名銜與職司(首座),以試探其生死際涯的覺照狀態。
    。
    禪宗燈傳史實錄中記述祖師臨終或機緣示現之際的行止,描寫其於生死之際起心動念、機用不歇之神態。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語錄承接句,記錄圓悟克勤禪師對即將示寂之祖首座所作的臨終提撕與對話開端。
    。
    此句為圓悟克勤禪師對即將示寂的祖首座之警策臨終語。
    禪宗將生死疑情與悟道境界視為重關,臨終之際勉勵其振作心神、不被生死迷情所惑,一念超脫生死重關。
    。
    本句記載禪宗祖首座在圓悟克勤禪師提醒「抖擻精神透關去」後點頭示意,隨即安詳示寂。
    體現禪門高僧面對生死時自主自在、安然端坐而逝的從容風範。

名相註解
  • 道祖:禪僧名號。
  • 即心是佛:禪宗核心教示,謂眾生本具之自心即是佛性,離心之外別無求佛之處。
  • 發明:指心性開悟、契合本源,即禪宗所謂「發明心地」或「明心見性」。
  • 二十許人:約二十個人。『許』在此處為表示約數之詞,意為大約、左右。
  • 迴避:躲避、避開。此處指脫離或擺脫生死無常的束縛。
  • 無對:無法回答或無言以對,指學人面對師家提問時未能契機對答。
  • 奄然而逝:形容神態安詳、迅忽而自然地離世圓寂。
  • 愕眙:驚愕而瞪目注視的樣子。
  • 聞悟:因聞見師父之言教或行持而開悟。
  • 召:呼喚、招呼。
  • 祖:此處為祖首座之姓氏或法號簡稱。
  • 抖擻:原為梵語 dhūta(頭陀)之意譯,指除去煩惱塵垢;在此處引申為振作、振奮精神。
  • 透關:禪宗術語,指透過或破除生死迷情、禪道重關。
  • 竟爾:隨即、竟然就這樣。
  • 趨寂:走向寂滅,指高僧大德圓寂、去世。

成都府昭覺道祖首座。初見圓悟。於即心是 佛語下發明。久之悟命分座。一日為眾入室。 餘二十許人。師忽問曰。生死到來如何回避。 僧無對。師擲下拂子奄然而逝。眾皆愕眙亟 以聞悟。悟至召曰。祖首座。師張目視之。悟 曰。抖擻精神透關去。師點頭竟爾趨寂。

21
白話直譯
南康軍雲居寺宗振首座。是丹丘人。在雲居依止圓悟。有一天仰望鐘樓,忽然契悟證得。有人問他。首座以三首偈語作答。之後說。我有一個機鋒,直接顯示給他。青天霹靂,閃電疾馳如流星。德山、臨濟的棒喝也只是徒然施展。不傳給你,對你有什麼損失?領悟後心生大歡喜。終究以節操自許,道行聲望更加崇高。曾在牆上題字說:住在千峰之巔最高處。年近耳順,隨心自在。免得名字被人掛在嘴邊。甘願做今朝百般笨拙的僧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南康軍雲居山的宗振首座。。他是丹丘地方的人。。在雲居山依止圓悟禪師參學。。有一天,他抬頭仰望寺院的鐘樓,當下霍然開悟。。有人向他提出詰問。。雲居宗振首座用三首偈語來回應。。其後又說道。。我手頭上有一個禪機,直接指給你看。。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迅雷不及掩耳,閃電捲動、星辰奔馳,形容禪機之迅猛。。德山與臨濟禪師當年常用的棒喝,到頭來也只是徒具形式的施設而已。。不立文字、師師相承的玄妙心法,對你又有什麼虧損呢?。悟見聽了非常高興。。他終究憑著高潔的操守自持清高,因此在叢林中的道俗聲望益發崇高。。曾經在牆壁上寫道。。安住於千峯的最頂層。。年紀將近六十歲,一切隨緣任其自然、坦然豁達。。不讓自己的名字被人口中談論、議論。。甘願做個如今笨拙的出家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續傳燈錄》)中介紹禪師身分與名號的標題性敘事,記錄宗振禪師於南康軍雲居山擔任首座之職務,作為後續記述其悟道因緣與機緣語錄的開端。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載禪師籍貫與出身的敘事句,記錄南康軍雲居宗振首座的家鄉,未直接涉及抽象的法義或修行階位說明。
    。
    此處記述雲居宗振首座於雲居山參隨圓悟克勤禪師之修行事蹟,體現禪宗師徒參學、依止善知識參究向上之叢林傳承。
    。
    記錄禪宗修行者因觸目境界而契悟本心的公案。
    以「仰瞻鐘閣」之境緣,內心諸念暫息,當下因緣成熟而倏然契證實相。
    。
    記述禪宗燈傳史中,修行者契悟之後,常有學者或同道前來詰問以驗證其所悟之境真實與否。
    。
    記錄禪宗行者契悟後以偈頌表達體證與回應提問之禪林機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雲居宗振首座所作偈頌之承接語,引出隨後之偈頌內容,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祖師直指人心、不立文字,以「一機」代表當下的機理或禪機,直接向學人開示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形容悟境或機鋒迅雷不及掩耳、超越尋常思維的譬喻,展現契悟時不容擬議的當下直截。
    。
    此處評論禪宗德山宣鑑與臨濟義玄之棒喝門風,意在指出若學人未得真實契悟,祖師的棒喝機用便流於虛徒形式,無法直截見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破除對言教、文字或「傳與不傳」之法執。
    意指自性本具,不因未得言傳而有所欠缺,直指心源。
    。
    此處記述宗門參學中因機緣契合而生大歡喜,展現禪法印心、豁然貫通時的內在體驗。
    。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因堅守操守而博得清望的行誼,屬於禪宗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敘事,不涉及深奧教理推演。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記事敘述,記述禪僧於牆壁書寫偈頌以抒發心境或示現禪機,無深奧複雜之教理推演。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修行者自述境界之偈語,借「千峯最上層」表徵心地超然、絕待無依、不受世俗塵勞所拘的極高悟境與超然自得之態。
    。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隨緣任運、不拘於世俗外相的境界。
    「耳順」指年近六十,「騰騰」指隨順自然、無拘無束之態。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修行者自甘淡泊、不求名聞利養的自述,表達超然世俗浮名、韜光養晦之志。
    。
    此句表達禪宗行者隨緣自守、韜光養晦、不求名聞利養的心境,甘居愚拙以契合道本。

名相註解
  • 南康軍:古地名,宋代行政區劃,位於今江西省星子縣(廬山一帶)及永修縣等地。
  • 宗振:禪師名號,宋代禪僧。
  • 丹丘:古地名,指台州(今浙江省天台縣一帶),因天台山有丹丘之稱而得名。
  • 鐘閣:寺院中懸掛大鐘的樓閣。
  • 契證:契合真理而親自證悟。
  • 座:指首座,禪林中僧眾中位居上首之資深修行者。
  • 示伊:指示他、指給他看。「伊」為代詞,指代參學的學人。
  • 星馳:形容速度極快,如流星奔馳。
  • 電捲星馳:比喻機鋒迅猛,動念即失。
  • 棒喝:禪宗祖師用以震醒學人執著的特殊教學手段,棒指打擊,喝指大聲叱喝。
  • 不傳之妙:禪宗指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的真實心法,非言語文字所能傳授。
  • 悟見:指書中記載之僧人悟見,或指其人證悟見道之意。
  • 節操:操守與志節,指修行人的道德與行持。
  • 道望:道俗之望,指在佛教界與世俗間的聲望與敬重。
  • 書壁:在牆壁上題字或書寫偈頌,為古代禪僧常見之行持與記事方式。
  • 千峯:指重疊繁多的山峯,此處借喻衆多境界或塵世幻境頂端。
  • 最上層:最高之處,喻指超然物外、究竟解脫的悟境。
  • 耳順:指六十歲,語出《論語·為政》「六十而耳順」。
  • 騰騰:禪宗語彙,形容隨緣任運、心無滯礙、自在灑脫之貌。
  • 名字:此處指名聲與名號。
  • 掛人齒:指被人口中談論或掛在口頭上議論。
  • 百拙:形容極其愚拙、不求巧偽,禪林中常以此表現放下名相、絕待無依的修行態度。

南康軍雲居宗振首座。丹丘人也。依圓悟於 雲居。一日仰瞻鐘閣倏然契證。有詰之者。座 酬以三偈。其後曰。我有一機直下示伊。青天 霹靂電捲星馳。德山臨濟棒喝徒施。不傳之 妙於汝何虧。悟見大悅。竟以節操自高道望 愈重。嘗書壁曰。住在千峯最上層。年將耳順 任騰騰。免教名字挂人齒。甘作今朝百拙 僧。

22
白話直譯
樞密徐俯,字師川,號東湖居士。常常侍奉先龍圖,拜訪法昌與靈源,終日談論佛法。公聽聞此事,心生敬仰。等到法昌圓寂時,仍在笑談之間。公認為這很特別。從此篤信此道。後來遭逢父親去世。心念無以報答無盡恩德。命令靈源回到孝址說法。靈源登座,問答已畢。於是說道:諸位仁者。就像龍圖平日讀萬卷書,如同水倒入器皿,涓滴不漏。那麼請問平時所用,究竟在何處?如今捨棄識神之後,這萬卷書的用處又歸於何處?公聽後,心中豁然有所領悟。於是說:我已無遺憾了。靈源下座後問道:學士你剛才來,是見到了什麼才這樣說的嗎?公說。如果真有所見,那就愚鈍地把和尚擱下了。源說。這樣的話,那老僧就不如你了。公說。和尚你的心行是什麼?源大笑。靖康初年,曾任尚書外郎。與志同道合的朝中士人一起,掛鉢於天寧寺擇木堂,專心參學圓悟。圓悟也欣賞他見地超脫不凡。有一天到書記寮,指著圓悟的頭頂說:這老漢的腳跟還沒真正踏實地面。圓悟正色說:甕裡哪裡跑得掉鱉?公說:還是高興這老漢腳跟終於踏實了。圓悟說:別隨便誹謗他好。公,請離開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樞密副使徐俯,字師川,號東湖居士。。(他)經常陪同先父龍圖公去拜見法昌禪師與靈源禪師,在一起談論交流一整天。。徐公聽了之後,感到十分茫然淡漠,不以為意。。等到法昌禪師離世時,竟是在輕鬆的談笑中安然示寂。。徐公對此感到十分驚異。。從此深信佛法修行之道。。後來,他遭遇父親去世的喪事。。心裡想著不知該如何回報這如天一般深廣的養育之恩。。請靈源禪師前往孝址說法。。靈源和尚登上講座,與大眾問答完畢。。於是說道:。諸位大德。。就像龍圖學士平時閱讀了萬卷書籍。。就像把水從一個容器倒入另一個容器裡,連一點一滴都沒有遺漏。。且說平時究竟放在什麼地方呢?。如今到了命終捨離神識之後。。這個平常能讀、能記萬卷書的主體,在捨棄意識之後,又該安置在哪裡呢?。龍圖學士聽到了這番話。。他聽了之後頓時感到心胸開朗,心領神會,有所悟入。。於是說:。我再也沒有什麼遺憾了。。源禪師從座位上下來,問道:。學士剛才究竟見到了什麼,就這樣說呢?。公回答說:。如果心裡還有所執著、有所見解,那就是白白辜負了和尚的教導。。石門慈照法源禪師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老僧倒比不上了。。居士說。。和尚你現在存的是甚麼心念、行的是甚麼契機?。源禪師哈哈大笑。。靖康元年剛開始時,擔任尚書外郎。。與幾位志同道合的朝廷官員一起到天寧寺的擇木堂掛起鉢盂安頓,精進參學圓悟禪師。。圓悟禪師也欣賞他(投參者)的見地高超、超凡脫俗。。有一天,(他)來到書記寮,指著圓悟禪師的法相(真像)說:。這位老漢的腳跟還沒有著地呢。。圓悟禪師看著他的面容說:。甕裏哪曾走失過烏龜。。居士問道。。真高興這個老頭子終於腳跟著地、徹悟見道了。。圓悟禪師說:。不要隨便毀謗人家。。某公說:算了,別再說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宋代士大夫徐俯之生平名號與身分背景,為《續傳燈錄》記錄禪宗法脈傳承與居士參禪事蹟之史傳敘事。
    。
    此處記述宋代居士徐俯(東湖居士)早年隨侍父輩親近參訪禪宗大德法昌與靈源的歷史事跡,反映宋代士大夫與禪宗叢林交遊、參學問道的常態,為禪宗燈史中傳記人物的行誼敘事。
    。
    此處記述居士初聞禪法時未起契入之心,心神淡漠、未見其深意,為後文因事契悟、轉生篤信作鋪墊。
    。
    本句敘述禪門大德生死自在、行履灑脫之境相。
    法昌歸寂時若平常,於談笑間生死契闊,體現禪者看破生死、毫無罣礙的修行境界。
    。
    此處記述徐俯因見法昌禪師生死自在、從容示寂,心生驚異,成為其轉而篤信佛法之契機。
    。
    記述樞密徐俯因親見高僧法昌生死自在、從容歸寂而心生奇異,進而對禪宗佛法生起堅定不移的信心。
    此處體現禪宗機緣契合、觸境生信的參學歷程。
    。
    此處記述居士徐俯生平事跡中的行儀承接,言其遭逢父喪之悲慼與隨後發起報恩孝思之契機,屬於史傳文獻之客觀敘事,不涉深奧教相。
    。
    此處記述徐俯遭遇父親喪期(丁父憂),感念父母深重恩德無以回報,因而延請禪師說法以資紀念與迴向,表現出佛教史傳中儒釋融合之孝道實踐。
    。
    此處記述樞密徐俯因丁父憂、感念親恩罔極,故請靈源禪師前往孝址宣說佛法,藉此追福報恩,體現佛教以佛法孝親之行持。
    。
    記錄靈源惟白禪師受邀升座說法,在完成與學人的禪宗問答之後,準備開演示導的過程。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法會說法儀軌的敘事接續語。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接語,記載靈源和尚在登座問答之後,接著開示眾人的話頭。
    此處並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法義說明。
    。
    為禪宗師長上堂說法時對大眾的尊稱呼喚,用以指引大眾收攝心神,專注聽聞提示心要。
    。
    靈源禪師藉由龍圖學士生前廣讀羣書之事實發問,為後續指引悟入世俗知識與離識本性之別做鋪墊,展示禪宗直指人心、借事顯理的機鋒。
    。
    此句為禪宗師家舉出的比喻,說明世間學者吸收知識或承傳典籍極其完整精確,達致點滴不漏的程度。
    在禪宗語境中,師家藉此喻引出對「知識積累」與「生死心性」之間關係的逼問,意在警醒學者莫將心外知識誤認為自性本源。
    。
    靈源惟白禪師藉龍圖公平日所讀萬卷書為喻,提警其心:學問記憶於生前究竟依何而立、安置於何處?此句為禪宗提撕問句,旨在引導當機者反觀心性,究極心識與知見的本源。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設問過渡句。
    禪師以「捨識」(指命終神識離體、軀體衰亡)為前提,逼詰學人參究平日所學與能知能覺的意識,在命終捨識之後究竟歸於何處,藉此引發對自性本源的體究。
    。
    本句為禪宗接引語機鋒。
    靈源禪師藉由龍圖(學士)平生博覽羣書的背景,指出日常能記憶、理解萬卷書的識性與心念,在命終捨識(或意識作用斷絕)之際,那能載書的主體究竟落於何處?藉此逼拶學人迴光返照,參究自性本源與生滅識心之外的「主人公」。
    。
    記錄聽聞禪師開示的當下機緣。
    禪師藉由「生前所讀萬卷書於捨識身死後置於何處」提問,直指心性與知識知見的本質,使學士聞言即扣合機關。
    。
    記錄宋代龍圖學士在聽聞禪師關於「捨識之後,平生所讀之書置於何處」的提問後,當下打破執著、心領神會的禪機悟境。
    「灑然」形容擺脫陳空、消釋疑礙後的清爽灑脫狀態;「有得」指徹見心性或頓悟機關,非世俗有所得之相,而是徹證無所得之理。
    。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敘述語,銜接前文龍圖學士有所省悟的情境與後續發言,本身並未包含直接的抽象法義或修證階位說明。
    。
    本句為龍圖(士大夫)聽聞禪師開示「捨識之後,萬卷書著在何處」後,心領神會、疑情頓釋所發出的感嘆。
    在禪宗史傳語境下,此處表達其不再執著於積累的文字知見與生死識浪,達成心無掛礙、體解本源的契悟心境。
    。
    本句為禪門對答之過渡敘事,記載源禪師離座向學士發問,開啟後續勘驗悟境與機鋒交戰之因緣。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勘驗見地的機鋒。
    源上座針對學士聲稱無憾之語,發問其剛才究竟體會或見到了何物而作此言,意在勘查其是否落入「有所見」的對待境界或意識執著,藉此考驗其徹悟程度。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機鋒對答之說話者,記錄士大夫與禪師間的問答轉折,本句未直接呈現具體法義。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為禪宗機緣問答。
    意指學人若在禪悟中生起絲毫實法、知見的執著,反而是對師父(和尚)苦心點化的辜負與障礙,體現禪宗離言絕待、不落見解的灑脫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機鋒對答語體,記錄禪師與居士之間的言句往來,展現宗門悟境中的透脫與機緣交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行之間的機鋒對答。
    源公(源禪師)因對方稱「若有所見則鈍置和尚去也」而順勢承接,以「老僧不如」的自我謙辭或機鋒語,測試並印證對方超越見解的實際受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記錄居士(公)與禪僧(源)之間的機鋒問答,顯示禪宗不拘泥於情執與名相的實相契入。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居士與禪師之機鋒對答。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與行持。
    居士以此反問,意在勘驗禪師面對「老僧不如」一言時,其心境是否仍落於情識分別或勝負得失之中。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敘事動作。
    源禪師(泐潭應源禪師)因學士(張九成)答話不落知見、不著情解,以大笑作為認可與回應,展現禪宗超出言語思量、當機契合的機用。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傳法人物生平經歷與仕宦背景的記事史實,無涉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宋代士大夫與同道參學禪法、行腳參禪的叢林歷史情境,展現士人與禪宗尊宿參究禪悟的行持。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師資相契之景,圓悟(圓悟克勤)歡喜參學者於禪法上展現出不流俗、超越常情之見地。
    超邁指見解與格局超越尋常。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敘事,記述禪林人物於寮房中針對祖師或尊宿之頂相(畫像、真照)展開機鋒對答,藉此印證參學者的見地。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為禪宗機鋒語。
    借喻修行者的見地或境界尚未真正穩當、落地,或尚有未盡透脫之處。
    。
    記錄禪宗祖師面對學人觸發機緣時的即時機鋒對答與印證方式。
    。
    此句為禪宗機鋒,借「甕中之鱉」比喻本具的佛性或自性從未走失或喪失,回應前句「腳跟猶未點地在」的學人勘驗,顯明本體圓滿、不增不減、無可逃遁之意。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承接語,記錄居士(公)針對前文話題進一步發問。
    。
    此處「腳跟點地」為禪宗叢林用語,比喻修行者腳踏實地、真正見道或破除疑情、契證實相。
    公案中學人與尊宿互相機鋒往來,當見到對方契悟時,讚嘆其真實見地。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圓悟禪師針對公案對話的進一步開示,展現禪門師徒機鋒對答的即時互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因公人稱許老漢腳跟點地,悟師以「莫謗他好」回應,表面似為護惜或禁止毀謗,實則展現禪門不落言詮、透脫意根的機用,彰顯禪者之間契悟後的超然印證與互不落節奏之意。
    。
    禪宗機緣問答中之言語截斷與棒喝,示現語言文字之侷限與契機之當下,勸止無謂之意氣爭辯。

名相註解
  • 樞密:指宋代樞密院要職,掌管軍政事務。
  • 字:古人幼時命名,成年後另取的表字。
  • 號:文人雅士自取或他人所贈的別號。
  • 東湖居士:徐俯之居士別號。
  • 龍圖:宋代官名,指龍圖閣待制等職,此處指徐俯之父。
  • 法昌:宋代禪宗僧人,指法昌倚庵或相關法昌禪師。
  • 靈源:宋代禪宗僧人,指靈源惟清禪師(黃龍派傳人)。
  • 公:此處指前文提及的樞密徐俯(字師川、號東湖居士)。
  • 藐如:形容茫然、淡漠、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 歸寂:佛教用語,指高僧離世、圓寂。
  • 笑談間:形容神態安詳、從容不迫,生死不改其常態。
  • 異之:對此感到神異、非凡或驚異。
  • 此道:此處指禪宗佛法、悟道解脫之修證途徑。
  • 丁父憂:遭逢父親喪事。古人稱遭父母喪為「丁憂」,「丁」即逢其事、「憂」即居喪。
  • 罔極:本指天恩無窮,後用以形容父母養育之恩深大而無邊際。
  • 孝址:指辦理喪事或行孝追思的場所。
  • 說法:宣說佛法,此處指藉由佛法開示來為亡者追福。
  • 源:指靈源惟白禪師,北宋臨濟宗黃龍派僧人。
  • 登座:禪宗長老或住持登上高座(法座)準備宣說佛法。
  • 問答:禪宗法會中,學人出眾提問與師家對答辯論的互動(即機鋒對答)。
  • 仁者:對他人的尊稱,多用於說法者稱呼在座的大眾或聽眾。
  • 秖如:禪宗語錄常用詞,猶言「正如」、「就像」。
  • 如水傳器:比喻師徒相承或知識接受極其完整無缺,如水由一器傾入另一器。
  • 涓滴不遺:一點一滴都沒有遺漏,形容非常完美、毫無遺漏地接納或掌握。
  • 尋常:平時、日常。
  • 著:安放、放置。
  • 捨識:禪門語境中指命終神識捨離軀體,即死亡。
  • 這著萬卷書底:指那個能讀取、儲存並理解萬卷書的主體(人心或識性)。「底」為宋代禪門語錄常見之語助詞,相當於「者」或「的」。
  • 灑然:形容心靈擺脫疑情、消釋牽累後開朗清爽的樣子。
  • 有得:禪宗語境中指當下會心悟道、頓然有所契會。
  • 學士:古代對士大夫或學者之尊稱,此處指對話的官員。
  • 適來:禪宗語錄俗語,意為剛才、適才。
  • 箇甚麼:禪宗語錄俗語,即「什麼」或「何物」。
  • 鈍置:禪宗語境中多有拖累、辜負、耽誤或捉弄之意。
  • 所見:指心有所執、落於見聞覺知的分別見地。
  • 恁麼則:若是這樣、既然如此之意,為禪林常用語。
  • 不如:比不上、不及,此處常用於禪宗機鋒中破除執著的測探之詞。
  • 心行:心念的運作、造作與行持狀態。
  • 靖康:北宋欽宗之年號(西元1126年至1127年)。
  • 尚書外郎:古代官職名,指尚書省各部之員外郎等官吏。
  • 朝士:朝中官員、士大夫。
  • 掛鉢:僧人行腳參學時,將鉢盂掛於禪堂掛單安住。
  • 擇木堂:禪寺中供僧人參修、共住之堂舍。
  • 見地:對佛法真理及禪宗機理的親證與體悟。
  • 超邁:超羣拔俗,高遠卓越。
  • 書記寮:叢林中掌管文書、記錄之僧職人員所居之寮舍。
  • 頂相:指高僧或祖師的遺像、寫真、畫像或真照。
  • 老漢:禪林中對尊長、老人或禪者的親稱,此處指圜悟禪師。
  • 腳跟點地:禪宗用語,比喻腳踏實地、見地穩固透徹。
  • 鼈: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譬喻用詞,借指本心自性。
  • 謗:毀謗、譏嫌。此處指言語上的輕慢或妄加評判。
  • 休去:作罷、停止、歇息,禪門中常用以阻斷思量與言議。

樞密徐俯字師川號東湖居士。每侍先龍圖 謁法昌及靈源語論終日。公聞之藐如也。及 法昌歸寂在笑談間。公異之。始篤信此道。後 丁父憂。念無以報罔極。命靈源歸孝址說法。 源登座問答已。乃曰。諸仁者。秖如龍圖平日 讀萬卷書。如水傳器涓滴不遺。且道尋常著 在甚麼處。而今捨識之後。這著萬卷書底又 却向甚麼處著。公聞。灑然有得。遂曰。吾無憾 矣。源下座問曰。學士適來見箇甚麼便恁麼 道。公曰。若有所見則鈍置和尚去也。源曰。恁 麼則老僧不如。公曰。和尚是何心行。源大笑。 靖康初為尚書外郎。與朝士同志者挂鉢於 天寧寺之擇木堂力參圓悟。悟亦喜其見地 超邁。一日至書記寮指悟頂相曰。這老漢脚 跟猶未點地在。悟䫌面曰。甕裏何曾走却鼈。 公曰。且喜老漢脚跟點地。悟曰。莫謗他好。公 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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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郡王趙令衿,字表之,號超然居士。曾任南康。政事簡明有成效。常與禪僧交遊。公堂之間設有摩詰丈室。正好圓悟住在甌阜。公欣然前往接受他的鍛鍊。圓悟毫不假借情面。公堅持請教。圓悟說。這件事必須要能相應。必須經歷一次徹底的死去,才能得到。公心領神會。曾經親自疏解過。大意說道。家境貧困又遭遇劫難。誰知道最後什麼都不剩。空屋裡沒有人。賊人來過好幾次也照打不誤。領悟後,囑咐要加以護持。紹興庚申年冬天,公與汪內翰藻、李參政邴、曾侍郎一同前往。前往徑山拜見大慧。大慧聽說他們到了,便命人擊鼓請入室內。公欣然帶著香趨步進入。大慧說。趙州洗鉢盂的公案,居士你怎麼領會?公回答。討什麼碗?拂袖就離開了。大慧起身拉住他說。古人就在這裡領悟了。你為什麼卻沒領悟?公正要回答。大慧搶先說。討什麼碗?公說。還給這老漢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郡王趙令衿,字表之,號超然居士。。擔任南康郡的知郡或主官。。他治理政事清晰且辦事簡要。。經常與參禪的出家僧眾交往。。他將衙門的公堂比作維摩詰的方丈室,以此來修行。。剛好這時,圓悟禪師住在甌阜。。趙令衿欣然前往接受圓悟禪師的冶鍊調教。。圓悟禪師一點也不給予情面。。趙令衿郡王仍堅持懇請。。圓悟禪師說:。這件參禪悟道的事,必須要契合相應。。學禪必須放下身心、徹底死心塌地過一回,才能真正契入本分事。。他默默地心領神會、契合了禪意。。他曾經親自寫下註疏下記記錄這件事。。它的摘要大略是:。家裡本來就貧窮,又偏偏遇到了搶劫。。誰能料想到,竟然徹徹底底什麼都沒有留下。。房屋空無一人。。好幾次就算有賊侵入,也照樣驅打。。在親自開悟契證之後,特別囑咐要加倍守護此悟境。。紹興庚申年的冬天,張公(張九成)與內翰汪藻、參政李邴以及侍郎曾開等人同行。。前往徑山拜見大慧宗杲禪師。。大慧宗杲禪師聽說他們到了,就立刻下令擊鼓,召集大家進室參禪。。公很高興地把香藏在袖子裡,快步走過去。。大慧宗杲禪師說:。趙州禪師洗鉢盂的這則公案,居士你如何理解?。張公回答說:。要尋找什麼碗呢?。甩動衣袖便直接走了出去。。大慧禪師站起身來,一把揪住對方說:。古人就是從這個地方契悟的。。你為什麼反而不能徹悟?。李公正準備開口回答。。慧禪師模仿他的動作與語氣說:。你在尋找什麼飯碗?。張公說:。把這個還給這老和尚纔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續傳燈錄》中護法居士趙令衿之生平籍號與基本背景,屬於燈史中傳記人物的史料敘事,不涉及抽象深奧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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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趙令衿出任南康地方官職之仕宦經歷,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居士生平與參學背景之史傳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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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南康郡王趙令衿任職南康時的政治風格,展現其治政清明、崇尚簡約實務的態度,為其後親近禪僧、參學悟道奠定灑脫的士大夫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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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居士任官南康期間,日常行持與禪門僧人互動、參學,反映宋代士大夫與禪宗叢林交相參究的宗風與生活實踐。
    。
    本句敘述南康郡王趙令衿以居官之公堂比擬維摩詰居士之方丈室,體現出禪宗在世俗官署中不離佛法、以公務之所為道場的修行心態。
    。
    此處記述趙令衿任官期間適逢禪師駐錫之機緣,屬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明示禪客與士大夫相契之因緣。
    。
    此句記載趙令衿參訪禪師、欣然接受禪法錘鍊之行持,體現禪宗師徒間以冶鍊金屬比喻勘驗與鍛鍊學人心地、打破執著的禪門門風。
    。
    此處記述圓悟禪師對參學者的嚴格錘鍊與接引風格,不假辭色、不作隨情遷就,藉此逼觸參學者直截見性。
    。
    此處記述趙令衿(超然居士)向圓悟禪師懇切求法,顯示其求道意志堅決,不因禪師未予寬貸(悟不少假)而退轉。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語錄對話結構,由圓悟禪師發言以接續前文官員的請益。
    。
    此處指禪宗參學中,學人的心境與本分事、宗乘契合相應,為圓悟克勤對求法者的機緣開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承當與破執教法。
    「死一回」指徹底放下對色身、意識、情見與妄想的執著,即所謂「絕後再甦」或「透過生死關」,唯有粉碎自我執取,方能契證本源。
    。
    此處記述參學者的禪悟表現。
    聞圓悟禪師提示「直須是死一回始得」之透脫死生與妄識的極則處,公(指語境中的參學公人或禪者)當下不著言說,內心冥契佛法真髓。
    。
    記錄張九成(張無盡/張文定公)在與圓悟克勤禪師機鋒交涉、契會心印後,親自撰寫文字以記錄說明自身悟境與心得。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張九成(張無盡/張子韶)在默契禪旨後所自書悟境疏文的大概內容。
    。
    禪宗常用「家貧」、「遭劫」比喻修行者將心中的妄想、執著與情解徹底剝落洗劫一空。
    在禪宗悟境中,心無一物可得,如貧室再遭劫掠,表顯絕後再甦、萬法皆空、心無掛礙的極致體悟。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語,承接上句「家貧遭劫」,以「家財被劫一空」比喻心識中的自我執著、妄想情塵與情見已被澈底破除、蕩滌無餘。
    表現出大死一番後,徹見本來無一物、心空境寂的悟境。
    。
    此處為禪宗領悟自性本空、無一物可得的偈語比喻。
    以屋空無人喻指妄想執著盡除、無我無能所的清淨空寂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表達大死大活、徹底徹悟後的機用。
    前文「家貧遭劫……空屋無人」喻示心中執著妄想、能所心量已被徹底搶劫空滌,達至無一物可得的「大死」境地;而「幾度賊來亦打」則顯發自性空寂中的無心應機,即使再有妄念、外境(賊)侵擾,也能隨處照破、任運處置,展現徹悟後的主宰力與大用。
    。
    此句接續前文「家貧遭劫……幾度賊來亦打」之偈頌,記錄禪者於頓悟自性本空後,仍須綿密保任,叮囑加護守護此證悟之見地,避免隨情塵妄想而復失,體現禪宗「頓悟漸修」或「悟後保任」之功夫。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紀錄,記載居士與官僚同儕於紹興庚申年冬日一同前往參訪大慧宗杲禪師的前置背景,並未明示或直接包含具體之抽象法義或觀修階位。
    。
    記錄宋代居士參訪問道之機緣。
    參訪禪宗大德(如大慧宗杲禪師)為尋師訪道、明心見性之重要實踐,經由入室機鋒交對以檢驗與印證悟境。
    。
    本句記錄禪宗叢林教學之實況。
    大慧宗杲禪師聞士大夫來訪,即命擊鼓開室,展現禪宗直指人心、隨機接引的靈活教化風格與叢林規矩。
    。
    本句記述居士應禪師召請入室請益的情形。
    袖香前往,體現禪宗弟子參謁師長、焚香請法時的恭敬尊崇態度。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接續語,記錄大慧宗杲禪師向參訪的居士開言發問,由此展開機緣對答與禪機勘辨。
    。
    本句為大慧宗杲禪師對前來參學的居士所作的機鋒試問。
    「趙州洗鉢盂」係禪宗經典公案,旨指示道在平常日用之中,切忌離當下生活而另求玄妙。
    大慧以此公案質問,意在考驗並啟發居士對於本分自性的直下體悟,而非於言句理路作臆測推求。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記錄官員回應大慧宗杲禪師提問的開端,本句無獨立之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回應「趙州洗缽」公案時,直截指出不應執著於字面上的「缽碗」或外在的名相,意在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外在尋覓與執念,點出本自具足、無須外求之理。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機緣對答的禪風行止。
    面對大慧宗杲禪師的詰問,張公(張九成)不以言語作理解上的答覆,而是以「拂袖便出」的動作展現禪門不落言筌、當下承擔或機鋒酬唱的灑脫態度。
    。
    記述禪宗機鋒接化之場景,大慧禪師見居士拂袖欲出,即時截斷其思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動作施以棒喝機用,促其直下承當。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指出禪法之契悟不在於名相推論或外在執著,而在於當下的現量境界與直下承擔。
    。
    此句為禪宗師匠對學人機鋒之詰問。
    祖師指出古人於此處能契悟,藉此逼視學人反省自身為何未能當下省發,直指本分事與當人之心源。
    。
    記錄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面對祖師詰問時心思構想、正欲答話而未及吐露之瞬息狀態。
    。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過程。
    「擬」在此處指禪師模仿或比擬居士剛才的舉止言行,旨在打破對方的心心思量與分別執著,直指當下機鋒。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中的警策之語。
    禪宗主張自性本自具足,無須向外求索。
    禪師引述對方先前的話語「討甚麼椀」,意在截斷對方的妄想思慮與知解分別,點破其欲以語言或觀念去尋求佛法的外求心態,提示當下即是,不必另求實體或答案。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對話者的發言,無特殊法義。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轉機語。
    在慧禪師(或禪師)截斷對手的思量分別(「討甚麼椀」)後,士大夫(公)頓然領會、放下情識斤斤計較,將見地或話頭歸還給禪師,表達心領神會、截斷葛藤的悟境。

名相註解
  • 郡王:封爵名,此處指宋代宗室或功臣封爵。
  • 超然居士:趙令衿之法號、居士號。
  • 南康:古地名,此處指南康軍或南康郡,為宋代行政區劃。
  • 禪衲:指修禪定、穿百衲衣的出家僧人,即禪宗僧侶。
  • 公堂:此處指郡王任官時處理政務的衙門公堂。
  • 摩詰:指《維摩詰經》中的維摩詰居士,以在家身分修持大乘禪法。
  • 丈室:指維摩詰居士方丈之室,比喻修行悟道之處。
  • 甌阜:地名,指今浙江溫州一帶。
  • 鑪錘:火爐與鐵錘。禪宗常以此比喻禪師以嚴格機鋒與教法鍛鍊、冶鍊學人的心志與見地。
  • 少假:稍微假借、寬容或給予情面。
  • 固請:堅持懇請、堅定請求。
  • 相應:在禪宗語境中,指心契合於真如法性或祖師西來意,契理契機。
  • 死一回:禪宗用語,指徹底屏息妄心、放下生死情見與虛妄執著,猶如經歷一次死亡。
  • 默契:不立文字、言語道斷,以心印心的寂照契會。
  • 疏:此處指撰寫註解、疏記或註疏文字,用於記錄或說明個人體悟。
  • 其略:指疏文或文章的大致內容、摘要。
  • 家貧遭劫:禪宗機緣語要,比喻心識中的私情妄執被徹底打剝洗劫,達到一物不立、了無掛礙的境地。
  • 盡底:澈底、完全、不留餘地。
  • 空屋:比喻離卻五蘊妄執、無相無執的清淨心境。
  • 無人:比喻無我相、無人相,不立主客相對的主體。
  • 賊:禪門常以「賊」比喻能劫奪自性功德的六塵外境、妄想心念或六根偏執。
  • 加護:在此處指護持、保任開悟所得之見地與心境,使不退失。
  • 紹興庚申:南宋高宗紹興十年(西元1140年)。
  • 汪內翰藻:即汪藻,曾任翰林學士(故稱內翰),南宋名臣、文學家。
  • 李參政邴:即李邴,曾任參知政事(副相,故稱參政),南宋名臣。
  • 曾侍郎開:即曾開,曾任侍郎,南宋官吏。
  • 徑山:山名,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餘杭區,為宋代著名禪宗道場(徑山萬壽寺)。
  • 大慧:即大慧宗杲禪師(1089年-1163年),南宋臨濟宗楊岐派名僧,大力提倡「看話禪」。
  • 慧:指大慧宗杲禪師(1089年-1163年),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名僧,大力提倡看話禪。
  • 擊鼓:禪宗叢林以擊鼓為號令,用以集眾、參堂或入室請益。
  • 袖香:將參問請法所用的香藏於衣袖中,為禪門弟子入室謁見禪師時的禮儀。
  • 趨之:快步走向彼處。此處指走向禪師丈室入室請益。
  • 趙州洗鉢盂話:禪宗著名公案。源於趙州從諗禪師,因僧請益,趙州問:「喫粥了也未?」僧對:「喫粥了。」趙州曰:「洗鉢盂去。」意指無上道法即在日常穿衣喫飯等當下實踐中,無須外求。
  • 居士:指在家修持佛法之信眾。此處指前來徑山謁見大慧宗杲禪師的張九成居士。
  • 作麼生會:禪宗叢林習慣用語,意為「如何理解」或「怎樣體悟」。
  • 討:尋找、求索,為宋代白話口語。
  • 椀:同「碗」,此處指飯缽器皿,亦借代外在所執著探求的名相標的。
  • 拂袖:甩動衣袖,古代常以此動作表示憤慨、不屑、決絕或灑脫不拘的姿態。
  • 搊住:抓住、揪住。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動作詞,用以形容師父緊逼學人、不容放過之機鋒。
  • 擬:比擬、模仿或比劃,指禪師複製對方的言行動作以作開示機鋒。
  • 討甚麼椀:禪宗俚語機鋒。討,尋求、索取;椀,即碗,比喻依怙、知解或外在可抓取的實體。全句意為「尋求什麼飯碗/討什麼便宜」,用以呵斥向外尋求佛法知解的迷執。
  • 始得:纔行、纔可以。

郡王趙令衿字表之號超然居士。任南康。政 成事簡。多與禪衲遊。公堂間為摩詰丈室。適 圓悟居甌阜。公欣然就其鑪錘。悟不少假。公 固請。悟曰。此事要得相應。直須是死一回始 得。公默契。嘗自疏之。其略曰。家貧遭劫。誰 知盡底不存。空屋無人。幾度賊來亦打。悟見 囑令加護。紹興庚申冬公與汪內翰藻李參 政邴曾侍郎開。詣徑山謁大慧。慧聞至乃令 擊鼓入室。公欣然袖香趨之。慧曰。趙州洗鉢 盂話居士作麼生會。公曰。討甚麼椀。拂袖便 出。慧起搊住曰。古人向這裏悟去。爾因甚麼 却不悟。公擬對。慧擬之曰。討甚麼椀。公曰。 還這老漢始得。

24
白話直譯
侍郎李彌遜號普現居士。年少時讀書五行並下。十八歲中鄉試,登第後到京師,隨即歷任要職。到二十八歲時,擔任中書舍人。經常進入圓悟禪師的禪室。有一天早朝後,回到天津橋。騎馬跳躍。忽然有所領悟。全身汗流浹背。直接到達天寧寺。適悟出門,遠遠看見便呼喚說:居士且喜,大事已了畢。公厲聲說:和尚你眼花在做什麼?圓悟便大喝一聲。公也跟著大喝。於是機鋒對答極為迅捷。每次與圓悟問答,當下都不讓步。後來公調任吏部。請求祠祿後,回到閩地連江,築庵自得其樂。有一天忽然顯現微恙。急忙要人準備熱水沐浴,沐浴後便趺坐作偈說:徒然說自己一直以來牧護,今日分明顯現出來。虛空能壓倒須彌山,還說什麼向上的道路。擲筆而逝。覺庵道人祖氏,是建寧游察院的侄女。自幼立志不出嫁。專心於祖師之道。在圓悟禪師對大眾開示時,徹底明白了義理。圓悟說:還須拋開所見,才能真正獲得自由。祖師以偈答曰。露柱橫生堅骨。虛空展現利爪。即使徹底領悟玄理。仍如眼中有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侍郎李彌遜,自號為普現居士。。年輕時讀書,眼看五行、一目十行。。十八歲時考中鄉舉,隨後在京城進士及第,不久便歷任重要而顯貴的官職。。到了二十八歲,他擔任中書舍人。。經常前往圓悟禪師的方丈室參學。。有一天清晨上朝回來,走到天津橋時。。馬一跳。。突然間有了深刻的省悟。。全身冒出冷汗。。直接前往天寧寺。。剛好悟公走出門外,遠遠看到就叫喊著說。。居士恭喜,生死大事已經究竟辦妥了。。他大聲喝道。。和尚你眼花做什麼。。悟隨即大喝一聲。。居士也跟著大喝一聲。。於此雙方機鋒敏捷迅猛。。凡是與智悟禪師互相問答時,當下契機皆互不相讓。。他後來調任吏部官職。。請求朝廷給予宮觀官職的祿位後,返回福建連江興建茅庵來自我消遣。。有一天,突然顯現微小的疾病。。急忙索取熱水沐浴完畢,隨即結跏趺坐並說出偈頌。。莫再說一向以來的護持與看守。。今天清清楚楚地顯露出來。。連廣大的虛空都能把須彌山給撞倒。。還說甚麼超越言句的向上一路。。寫完便放下筆離世。這是覺庵道人祖氏。。她是建寧府遊察院(擔任監察御史的遊氏)的姪女。。她從小就立下志向不談婚嫁。。用心投入於禪宗祖師之道。。她在聽到圓悟克勤禪師對大眾開示的法語時,心靈豁然開悟、完全明白。。圓悟禪師說:。還必須把體悟到的境界也全都拋棄,這樣才能得到真正的自在無礙。。祖氏用偈語回答說:。無情的柱子竟抽動起橫骨。。無形無相的虛空裡,竟舞弄起爪牙來。。就算你能夠深刻玄妙地理解其中的道理。。也依然像是眼睛裡的沙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在家護法居士生平傳記的開頭,說明李彌遜的官職與法號。
    在禪宗語境中,在家學道且通達禪理的信眾稱為居士,本句記錄其身分以開啟後續參禪悟道的記載。
    。
    此處記述宋代居士李彌遜早年求學時聰慧過人、讀書敏捷之世俗背景,為其後參禪契悟、歷事而省的生平傳記敘述。
    。
    此處記述李彌遜居士早年世俗仕途之順遂與儒學功底,為其後參究禪宗、因馬躍有省的生平事跡作背景鋪陳。
    。
    此處記述李彌遜於俗世宦途的經歷,說明其早年仕途顯達,為後文參禪悟道、契合佛法奠定世俗背景,屬禪宗燈錄中對傳記人物生平的客觀紀傳。
    。
    本句記述李彌遜居士日常參謁禪門尊宿圓悟克勤之行誼,展現士大夫於宦途之餘親近禪林、參究心地之修學過程。
    。
    此句記述李彌遜居士日常政務公事途中的參禪行止,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緣契入背景。
    。
    此處記述居士李彌遜在乘馬出行時,因「馬躍」這一突發動作觸發外境,心念陡斷而契入契悟境界。
    。
    此句描繪禪宗修行者於日常行持或契機觸境時,心念突如其來地破除無明、契會真源的頓悟經驗。
    。
    此句描寫禪宗修行者於關鍵時刻契悟(忽有省)時產生的強烈身心震動與解脫體驗。
    參禪有所契入時,往往打破既有之妄想執著,氣脈與心境為之豁然開朗,體內汗流浹背。
    。
    此句記述悟本禪師(大慧宗杲)早朝馬躍有省後,即刻前往天寧寺面見圓悟克勤以印證悟境,展現參禪契悟後迅即求印證之直截承當。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敘事,記載禪師與居士相見時之當機接化,無多重教理隱義。
    。
    此處展現禪宗對透徹自性、親證本分事的印可。
    圓悟禪師見到居士有所契悟,因此相賀其生死大事已辦。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對答情境,居士於言下有省後,面對祖師的勘驗,以嚴厲之語氣與之針鋒相對,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當機立斷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居士以「眼花」反詰來破除禪師驟然宣告「大事了畢」的執著,顯示禪宗不落言詮、不立知見的對機棒喝。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以「喝」之一字截斷思維妄想,試探與印證雙方的禪悟境界。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交割,雙方以喝棒相契,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
    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雙方契理契機、反應快捷的禪風狀態。
    。
    記述禪宗機鋒交涉之特質,雙方在契合禪機的對答中針鋒相對、互不退讓,展現禪門迅捷直截的印心風格。
    。
    此處記述《續傳燈錄》中傳記人物的仕宦官職異動,屬於史傳文獻的生平記事,並無特殊的禪宗機鋒或深奧法義意涵。
    。
    此處記述禪宗居士卸任官職、退隱修行之行止,體現禪者隨緣自適、不滯於世祿的風範。
    。
    此處記錄禪宗傳記人物示現四大調和微恙、預知時至的行儀,展現修行人面對生死病痛的自在與平常心。
    。
    此句記述禪門尊宿示寂前的行儀,展現生死自如、威儀不失的禪者氣度。
    沐浴更衣、結趺坐而作偈,為禪林中常見的圓寂示寂規範與表相。
    。
    禪宗行者臨終呈露本分事之偈頌。
    句中否定平日修行或外相上的小心看守與護持,直顯本來面目。
    。
    禪宗語境中指本分事或真如本性在臨終示寂之際徹底顯現,無所隱藏。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頌,借「虛空拶倒須彌」之極端、不可思議的現象,形容打破常情執著與形相隔閡,彰顯自性本覺中超越相對、融攝萬象的無礙境界。
    。
    此句為禪宗行者臨終呈偈的結語。
    「向上一路」指超越一切教理、名言、思量分別,直契禪宗本源的極致境界。
    此處表達對自證境界的徹底顯露與灑脫。
    。
    本句記錄禪門女眾修行者臨終寫偈後自在圓寂的過程,展現禪宗心性解脫、生死自如的境界。
    。
    本句為《續傳燈錄》史傳部中記載覺庵道人祖氏出身背景的敘事句,記錄其俗世親屬與地緣關係,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禪宗法義。
    。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錄覺庵道人祖氏自幼具備清淨出世之志,不隨世俗婚姻嫁娶,為後續專心修習禪宗祖道奠定根基。
    。
    記錄覺庵道人祖氏自幼不願出嫁,而將心力傾注於禪宗宗旨與悟道之法。
    。
    記錄覺庵道人祖氏聽聞圓悟克勤禪師開示而徹悟的機緣。
    禪宗講求言下大悟、直指人心,此處體現藉由祖師示眾法語點破執著,頓時徹見本心的開悟經歷。
    。
    引出圓悟克勤禪師針對覺庵道人祖氏的體會,給予進一步的開示與勘驗。
    。
    此句為圓悟克勤對學人雖有悟境但恐落入法執的提撕。
    禪宗強調不留絲毫執念,即使是「瞭然明白」的悟境與知見也必須放下(颺卻),不可停留於此,方能達到不被任何境界所縛的究竟大自在。
    。
    此句為敘事接續語,標示覺庵道人祖氏在聽受圓悟克勤禪師的開示後,作偈頌以呈示自己的悟境。
    。
    此為禪宗表達超越常規邏輯與思惟的用語。
    「露柱」本為無情之物,卻能「抽橫骨」展現不可思議的生機與作用。
    祖氏以此譬喻不落俗套、絕對自由的禪機大用,並藉此鋪墊後文,點出即便是此等玄妙境界,若有留礙,亦成過咎。
    。
    禪宗用語,與上句「露柱抽橫骨」同屬違背常識的表述。
    以虛空本無形體卻能展現銳利作用(弄爪牙),比喻超越邏輯概念的禪悟境界與活潑無礙的大機大用。
    此乃女居士回應圓悟禪師「颺卻所見」之開示,呈現其不落常情之見地。
    。
    本句為禪宗偈頌語,說明縱使人在智解上能夠玄妙地領會佛法理趣,若停留於此知見,仍非究竟。
    禪宗強調離相會真、不立文字,警惕學人不可滯留於玄妙的理解或知見之中。
    。
    本句承接前句「直饒玄會得」,說明禪宗不滯知解、徹底破執的旨意。
    即便能妙悟深玄之理,若心中留存對此悟境的執著,此知見便如沙粒落入眼中,反成障礙徹見自性的微細瑕疵。

名相註解
  • 侍郎:古官名,為中央朝廷官職。
  • 李彌遜:宋代官員、在家禪修者,曾參謁圓悟克勤禪師。
  • 五行俱下:形容讀書極快,一眼能看透多行文字,比喻聰穎敏悟。
  • 鄉舉:中國古代科舉制度中地方各府、州、縣舉薦人才或鄉試中舉的統稱。
  • 登第:科舉時代考中進士及第。
  • 華要:指華美、榮顯而位高權重的清要官職。
  • 中書舍人:中國古代官職名,掌管草擬任命、詔令等文書。
  • 圓悟室:指宋代禪宗大慧宗杲與虎丘紹隆之師、臨濟宗楊岐派高僧圓悟克勤禪師的方丈室或居處。
  • 早朝:古代官員於清晨晉見皇帝處理政務。
  • 天津橋:古地名,位於洛陽,此處為史傳人物行跡之處。
  • 通身:全身、遍體。
  • 汗流:因驚覺、豁然有省或身心震撼而汗水流淌。
  • 直造:直趨、直接前往。
  • 大事:指生死大事或明心見性、解脫成佛的根本大事。
  • 了畢:究竟辦妥、圓滿解決。
  • 眼花: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心生幻相、妄見差別或錯認境界的訶斥之詞。
  • 當機:指契合當下的禪機或機緣。
  • 吏部:中國古代官制中掌管官吏任免、考覈、升降、調封等事務的中央官署。
  • 祠祿:宋代一種官職制度,指帶有祿位而無實際行政職務的宮觀官,供退休或閒散官員養老。
  • 閩連江:指福建福州府連江縣。
  • 庵:出家眾或修行者居住的小屋。
  • 示微恙:佛教叢林中尊稱高僧生病為「示微恙」,「示」指示現,含有隨順世間相、示同凡夫之意。
  • 湯:熱水,此處指用於沐浴的熱水。
  • 趺坐:佛教的坐姿,指雙足交疊而坐,亦稱結跏趺坐。
  • 牧護:指修行中用心守護、調御心念之意。
  • 呈露:顯現、展露,此處指本性或悟境的自然流露。
  • 須彌: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此處比喻巨大的有相執著或堅固色身。
  • 向上一路:禪宗用語,指超越常規佛法教理、不落言筌、直截了當契悟本源的最高境地。
  • 擲筆而逝:寫完偈頌後放下筆便圓寂離世,形容臨終從容自在。
  • 覺庵道人:宋代禪門女眾之法號或稱號。
  • 建寧:古地名,指建寧府,位於今福建省建甌市一帶。
  • 察院:官職俗稱,指監察御史。
  • 出適:女子出嫁。
  • 留心:專心、傾心、關注。
  • 祖道:禪宗祖師傳承的頓悟法門與至道。
  • 示眾語:禪宗叢林中,長老或住持對大眾僧俗開示傳法的言語。
  • 瞭然明白:指對佛法心印或自性本源澈底領悟、清楚明瞭。
  • 颺卻:拋棄、捨棄。禪門中指放下執著。
  • 自由:禪宗語境中,指心無罣礙、解脫無縛的大自在境界。
  • 橫骨:傳說中阻擋動物言語的喉間骨頭;「露柱抽橫骨」意指無情之物打破常規,展現出超乎常理的生命力與大用。
  • 弄爪牙:舞弄爪子與牙齒。在禪宗語錄中,常引申為展現大機大用,或顯露接引學人、破除情執的犀利手段。
  • 玄會:玄妙地領悟、契會深奧微妙的法義。
  • 眼中沙:禪宗比喻,指滯留於心中的玄理知見或對悟境的執著。意謂縱然是極微妙的理解,若生起滯著,亦如沙粒入眼,障蔽自性明照。

侍郎李彌遜號普現居士。少時讀書五行俱 下。年十八中鄉舉登第京師旋歷華要。至二 十八歲為中書舍人。常入圓悟室。一日早朝 回至天津橋。馬躍。忽有省。通身汗流。直造天 寧。適悟出門遙見便喚曰。居士且喜大事了 畢。公厲聲曰。和尚眼花作甚麼。悟便喝。公亦 喝。於是機鋒迅捷。凡與悟問答當機不讓。公 後遷吏部。乞祠祿歸閩連江築庵自娛。忽一 日示微恙。遽索湯沐浴畢遂趺坐作偈曰。謾 說從來牧護。今日分明呈露。虛空拶倒須彌。 說甚向上一路。擲筆而逝覺庵道人祖氏。建 寧游察院之侄女也。幼志不出適。留心祖道。 於圓悟示眾語下了然明白。悟曰。更須颺却 所見始得自由。祖答偈曰。露柱抽橫骨。虛空 弄爪牙。直饒玄會得。猶是眼中沙。

25
白話直譯
令人本名明號明室。自身機緣契合圓悟,遍訪明師皆獲印可。紹興庚申年二月望日。親筆書寫三首偈語寄給草堂清。略表辭世之意。至旬末辭別親友而圓寂。草堂於偈後作跋並刊行。大慧也曾垂語發揚。偈曰:不認煩惱即是菩提。若隨著煩惱便是愚癡。在起滅之時必須領會。鷂鳥飛過新羅人卻不知。不認煩惱即是菩提。清淨之花生於淤泥。有人來問我該怎麼做。吃粥吃飯後要洗鉢盂。莫理他莫理他。整日癡憨地玩弄海沙。若要認識本來真面目。就是祖師的一根木叉。說不出的也在木叉下死。說得出的也在木叉下死。究竟如何?不許夜行,必須投明而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使其契悟本有的心性光明,並獲得「明室」的稱號。。自從他心機契合圓悟禪師,廣泛參訪各地的著名宿德,全都獲得印證認可。。紹興庚申年二月十五日(月圓之日)。。親筆寫了三首偈子,寄給草堂清禪師。。稍微透露出將要離世的意願。。到了這旬(十天)的末尾,他向親戚與鄉裏告別後便離世了。。草堂在這些偈頌後面寫了跋文,並將其付梓刊行。。大慧禪師也曾留下言句來加以闡發彰顯。。頌偈說:。如果不瞭解煩惱本身就是覺悟的本體。。如果順著煩惱跑、被煩惱牽著走,那就是愚癡。。當念頭生起與熄滅的當下,一定要去親自領悟和契會。。像鷂鷹快速飛過新羅國一樣,一般人根本無法察覺。。不認識煩惱的本質,其實煩惱就是菩提。。清淨的蓮花從淤泥中生長出來。。若有人來問我該怎麼辦或如何是好。。喫完粥、喫過飯後,就把鉢盂洗乾淨。。不要理會那些,不要理會那些。。整天就像個傻子一樣,癡癡地在海邊玩沙。。想要認識本來的真正面目。。這就是祖師的一根木叉。。若說不得,就在木叉下喪命。。不管你說得對不對、答得出來答不出來,到頭來同樣在木叉下喪命。。到底究竟是怎麼回事?。不允許夜間摸索前行,天亮時必須抵達。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接引與印可之過程。
    「本明」指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光明;「明室」為因契悟本明而獲賜或稱引之道號,體現禪宗直指本心、師資印可之傳承精神。
    。
    本句記述禪宗修學者心機契合宗師並獲多位宿德印證之經過。
    「機契」指學人根機與導師教啟相合;「印可」指禪宗師長考驗學人悟境後,給予驗證與認可。
    。
    本句為純粹紀年與日期之記敘,標示後續事件發生的時間(南宋紹興十年,即西元1140年農曆二月十五日),無直接提及之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關於祖師臨終前行持與交誼的記事,載明其親書偈頌寄呈法嗣或同道(草堂清),體現禪門宗匠臨終之際的交際與交代。
    。
    記述禪宗祖師或修行者在臨終前預知時至,透過偈語或言行隱約表現出即將圓寂、捨報離世的徵兆。
    。
    本句為禪門燈史中對於高僧示寂(圓寂)生平事蹟之客觀敘事,記載其預知時至、告別親裏而終的行儀。
    。
    此句記載禪宗史傳中,草堂為先賢偈頌作跋並刊行流佈的史實,屬於傳記敘事,無涉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宋代臨濟宗大慧宗杲禪師對前文人物之偈頌或事蹟曾作垂示與發揚,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與評唱之慣常記述。
    。
    此處為佛典與禪宗文獻中引述偈頌時的發語承接詞,用以提示下文將展開偈頌內容,本句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偈頌之首句,闡明大乘禪宗「煩惱即菩提」的根本見地。
    意謂若不能當下體認煩惱本空、不離自性,即無法獲致真實解脫,為下文警告「隨順煩惱即是愚癡」作鋪墊。
    。
    本句為禪宗偈頌,接續前句「不識煩惱是菩提」,說明雖然煩惱本性即是菩提,但若放任意識順從煩惱、被煩惱所轉,即是迷失本心的愚癡表現。
    。
    此句為禪宗偈頌,強調在煩惱或心念生起與息滅的當下,不可隨之流轉,亦不可強行壓抑,而須以智慧直下契會生滅無常與不生不滅的自性。
    。
    此句為禪宗常用的機緣轉語與偈頌比喻,出自大慧宗杲發揚之偈語。
    以「鷂鷹飛過新羅」比喻心念起滅、機鋒轉化極為迅疾迅速,或機用神速、不留痕跡,若非具眼者往往當面錯過、渾然不覺。
    。
    此處出自禪門語錄,明示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若迷失其本源則見煩惱為障礙,若契悟其空性則煩惱當體即是覺悟(菩提),無二無別。
    。
    此句藉由蓮花出於淤泥的比喻,明示清淨的菩提覺性與解脫智慧實不離煩惱生死之染濁,煩惱與菩提體性不二。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偈頌,屬於禪宗機鋒語境,表面上回應世俗的尋問,實則將禪法落實於日常行事中,不作玄妙解。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偈頌,藉由日常飲食、洗鉢等極其平常的行持,顯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宗風。
    於日用應對中不落意念作意,即事而真,於行住坐臥間體現行解合一之禪法。
    。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落思維、當下承擔的宗風。
    於日常行事與隨緣應對中,不攀緣、不外求、不隨外境遷流,體現了放下妄執、隨順本然的修行態度。
    。
    此處形容悟後行者外表看似愚癡無知、任運隨緣,實則內心了無分別、無作無求,於日常灑脫中契合真如本性。
    。
    此句明示參禪悟道之際,須直契離言自性、清淨本源(即本來真面目)。
    在燈錄禪宗語境中,直接指指向心見性,不立知解。
    。
    本句承接前文對本來真面目的追問,以「木叉」這種日常農具或隨手之物,直指諸佛祖師的禪宗實相,不落言詮、當下即是。
    。
    此句承接前文「祖師一木叉」,指修行若在關鍵處無法契理、道不出本分事,便如死在木叉之下,無路可通。
    。
    此處承接前文「便是祖師一木叉」與「道不得底叉下死」,強調無論學人能否契理道得、或是否滯於言說,在絕對的禪機直截中皆無立錐之地,非關言句解會,藉此破除對「道得」與否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用以追問超越言詮、破除名相執著後的真實境界或最終事理。
    。
    此處借用行旅規矩喻指禪宗修行不允許依傍妄想與無明暗昧摸索(夜行),而必須徹見本源、親證光明清淨之境(投明須到),點出透脫生死與契悟本分事的切實標準。

名相註解
  • 本明:指本具之自性光明,即眾生本有的清淨心性。
  • 明室:禪宗道號或庵號,此處指因契悟本心光明而獲之稱號。
  • 明宿:指著名且德高望重的資深禪師或前輩。
  • 印可:禪宗師父印證並許可弟子所悟境界的傳承認證。
  • 紹興:南宋高宗年號(1131—1162年)。
  • 庚申:干支紀年之一,紹興庚申即南宋紹興十年(西元1140年)。
  • 望:指農曆每月十五日,即月圓之日。
  • 草堂清:指宋代禪僧草堂清禪師,為臨濟宗或相關法脈之禪德。
  • 謝世:佛教語中指捨壽、圓寂或離世,即生命告一段落。
  • 旬末:指十日之末,此處指接近月底或特定十日期的尾聲。
  • 終:佛教禪林中稱高僧去世為終、圓寂、示寂或遷化。
  • 草堂:此處指宋代禪僧草堂清,或與其相關之禪林法嗣。
  • 跋:寫在書籍或文章後面的評論、贊語或交代緣起之文字。
  • 垂語:禪宗尊宿針對公案或修行機緣所作的示現言句。
  • 發揚:闡發彰顯其深意。
  • 煩惱:指擾亂身心、遮蔽自性的清淨本心之各種惑業。
  • 愚癡:指缺乏智慧、迷暗不明,無法如實洞察諸法實相。
  • 起滅:指心念或煩惱的生起與熄滅。
  • 鷂:鷂鷹,一種飛行動作極為敏捷迅疾的猛禽。
  • 新羅:古國名,位於朝鮮半島。禪門常用「鷂過新羅」、「過新羅」比喻極其遙遠或極其迅速、轉眼即過而難以察覺的機用。
  • 淨花:指清淨的蓮花,佛教中常以此譬喻出離世俗染污的清淨法身或菩提心。
  • 淤泥:比喻充滿煩惱與染污的生死世間。
  • 鉢盂:出家僧人托鉢乞食及日常盛放飲食的食器。
  • 癡憨:形容外表愚笨、樸實而無機心,此處指離諸分別妄想的絕對境界。
  • 弄海沙:比喻行者在世俗塵境中隨緣嬉戲、無心執著的修行狀態。
  • 本來真面目:禪宗用語,指眾生離卻妄想分別後本具之清淨佛性或本覺真心。
  • 祖師:禪宗對歷代傳承宗法之高僧的尊稱。
  • 木叉:此處指農具或叉狀木棒,禪林常藉尋常器物指代佛法妙用。
  • 道不得:言說不及,或未能契悟真實之理。
  • 道得:契理、說得通或通達悟境。
  • 叉:此處指前文「一木叉」,為禪林中用於棒喝或象徵直截截斷思量機緣之物。
  • 畢竟:究竟、到底,禪宗常用以追問終極真理或本源實相。
  • 夜行:喻指落入無明闇鈍或憑藉意識思量、暗中摸索的修行狀態。
  • 投明:喻指契入光明本覺、智慧現前之境。

令人本明號明室。自機契圓悟遍參明宿皆 蒙印可。紹興庚申二月望。親書三偈寄呈草 堂清。微露謝世之意。至旬末別親里而終。草 堂跋其偈後為刊行。大慧亦嘗垂語發揚。偈 曰。不識煩惱是菩提。若隨煩惱是愚癡。起滅 之時須要會。鷂過新羅人不知。不識煩惱是 菩提。淨花生淤泥。人來問我若何為。喫粥喫 飯了洗鉢盂。莫管他莫管他。終日癡憨弄海 沙。要識本來真面目。便是祖師一木叉。道不 得底叉下死。道得底也叉下死。畢竟如何。不 許夜行投明須到。

26
白話直譯
成都府范縣君。守寡多年。常常打坐不臥。聽聞圓悟禪師住在昭覺寺。前往禮拜,請問入道的因緣。圓悟讓她參究:「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究竟是什麼?」長久沒有領悟。范氏哭著對圓悟說:和尚有什麼方便法門,能讓我容易領會?圓悟說:確實有個方便法門。於是讓她只參「是什麼」。後來有所領悟,說:原來這麼接近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成都府範縣君的記載。。寡居守節已經很久。。總是端坐而從不躺臥。。聽說圓悟禪師住持昭覺寺。。前往禮拜,並請示踏入佛道的因緣。。圓悟禪師交待她參究:「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究竟是個什麼?」。經過很長時間,都沒有契合悟入。。範氏流淚向圓悟稟白說。。師父有什麼善巧方便,能讓我容易契悟呢?。圓悟禪師回答說:。倒是有個指點的方便法子。。於是指示他只要專心參究這究竟是什麼。。後來他有了省悟,說:。原來自性與真理竟然離得這麼近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開端,點出本則公案或傳記的主角身分與地域背景,屬於禪宗燈錄體裁中人物生平與求法因緣的記事起首。
    。
    此處記述成都府範縣君之行持背景,指其長期寡居、志求出離世俗,為後文參禪問道奠定心志基礎。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居士行持禪定或苦行精進之相,常坐不臥為禪林中常見之修持行儀(如長坐不臥之頭陀行)。
    。
    此處記述範縣君聽聞圓悟克勤禪師於昭覺寺住持弘法,因而前往參拜請益的因緣敘事,屬於禪宗燈錄之傳法史實記載。
    。
    此處記述成都府範縣君聞圓悟住持昭覺寺後,前往禮拜並請示修行入道之因緣,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求法問道敘事。
    。
    此句為禪宗打破學人情識執著的參話頭方法。
    透過否定「心、佛、物」一切既有概念與名相,逼令參學者的心意識無處著力,藉此直契本分事與離言自性。
    。
    此處記述成都府範縣君參禪修學的過程。
    圓悟禪師令其參話頭,經過長久時間未能與本分事相契合,故隨後呈哭泣請益之情形。
    。
    此處記錄參禪者因久參無省而生悲泣、懇切求道的修行事相,反映臨濟宗禪匠接引學人時的實際情境。
    。
    此處為禪宗史傳中參學弟子向尊宿(圓悟禪師)懇請指點契悟門徑之語。
    修行者因久參話頭未有所契,故求索直截顯了的契入之法。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錄承接格式,記錄師徒之間的機鋒對答與接引過程,無額外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對話。
    面對學人求請易於契入的途徑,尊宿應允另有方便,隨後即令其繼續看話頭「是箇甚麼」,顯示禪門隨機設教、打破學人知解的接引手法。
    。
    禪宗藉由「看話頭」的方式,令學人將心念集中於疑情之上,切斷妄想分別,以期直契本源。
    。
    此句記載禪修者經過參究公案(此處指「是箇甚麼」),歷經時日後終於心開意解、契悟本心之轉折。
    。
    此句為禪門參究有所省悟時的感嘆語。
    表達佛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當下即是,並非遙不可及。

名相註解
  • 縣君:中國古代封贈給命婦的稱號,此處指範姓的命婦。
  • 嫠居:寡居,指婦女喪夫後獨居守節。
  • 常坐而不臥:佛教修行中一種精進的行持方式,指威儀常保持坐姿而不倒臥休息。
  • 禮拜:佛教中恭敬頂禮的儀式。
  • 入道:進入佛法修行之道。
  •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源自唐代馬祖道一禪師一系之禪法機緣,用以截斷意識思量,破除對心、佛、物之實體執著。
  • 契:契悟、契合,指禪宗修行中身心與真理相合、豁然大悟之境。
  • 範:指成都府範縣君,上下文中的參禪信眾。
  • 方便:指佛教順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善巧引導方法。
  • 易會:容易理解、領會或契悟。
  • 看:禪宗修行方法之一,指專注觀照某一話頭或疑情。
  • 甚麼:禪宗常用以指代本分事、自性本來面目的疑問代詞。
  • 恁麼地:宋代禪宗俗語,意為「如此、這樣」。
  • 郍:語助詞,同「那」或「啊」,表感嘆。

成都府范縣君者。嫠居歲久。常坐而不臥。聞 圓悟住昭覺。往禮拜請示入道因緣。悟令看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久無所契。 范泣告悟曰。和尚有何方便令某易會。悟曰。 却有箇方便。遂令秖看是箇甚麼。後有省曰。 元來恁麼地近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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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臨安府靈隱寺瞎堂遠禪師。生於眉山金流鎮彭氏家。十三歲時,投藥師院僧宗辨出家,剃髮受具足戒。隨即前往成都學習經論。後來回到峨眉雲岩寺。當時徽禪師住持於此。徽禪師是黃龍南四世孫。見解極高。遠禪師初次進入寺門。正遇徽禪師用餐完畢。在庭院走動。遠禪師剛見到他,立刻放下行囊問道:文殊是七佛的祖師,不知是誰做文殊的師父?徽禪師回答:金沙溪畔的馬郎婦人。當時有一位起銕拂者擔任首座。師也前往親近他。起曾引導他兩年,卻沒有什麼收穫。有一天靜坐時,有僧人獨自走動自語說。假借四大作為遮蓋。因六塵而生起心念。忽然遇到六塵頓時止息。那麼,什麼能稱為心?師聽到這話,忽然有所領悟。立刻起身告訴首座。首座同意了。上方丈稟告徽和尚。徽和尚也同意了。隔天便告知要離開。同道之人挽留他。師不答應。說:我的師父認為可以。但我始終未能釋懷。當時圓悟自雲居回蜀,住在昭覺寺。師前往拜訪。每次問法請益,言辭都很剛直。圓悟非常器重他。有一天圓悟公開說法。舉出龐居士問馬祖的公案。不與萬法為伴的是什麼人?馬祖說。等你一口吸乾西江水,就告訴你。師聽到這則公案。豁然大悟,當場倒在大眾中。大眾認為已經結束,風一起就把他扶起來。師父便說。我已經從夢中覺醒了。到了夜裡,圓悟小參。師父出來問道。清淨裸露,空無一物。赤貧如骨,律師貧困一錢也無。家破戶毀,向師父乞求救濟。回答說。七珍八寶,一時都拿來了。師父說。但賊人終究不會進入謹慎之家的門。回答說。機鋒若不守位,就會墮入毒海。師父隨聲大喝。圓悟用拄杖敲打禪床說。你挨過棒子了嗎?師父又大喝一聲。圓悟連續喝了兩聲。師父行禮拜。圓悟非常歡喜,以偈語贈送師父。有舊鐵舌轉動關棙的話語。眾人之目如鐵舌般遙遠。從此機鋒峻烈,無人能抵擋。紹興乙卯年春,眉守延居於象耳山未前往。這一年圓悟圓寂。感嘆道。賢哲已逝,誰能繼承?於是乘小舟下峽。最初到達淮南,住在龍蟠八年。繞行琅邪,又遷移婺州的普濟、衢州的定業寺。師父自已領悟心要。當下得以如風自在,進入游戲三昧。曾因開爐升座時說道。天無門,地無牆。葫蘆棚上種冬瓜。雙手扶犁,水淹過膝。跳進金圈,吞下栗棘氈。拍板對著無孔的笛子。屈屈。獨腳山魈也能雙腳跳躍。去年冬天沒有炭可燒。今年肯定也沒有火可烤。飢餓時餓到眼睛發黃。貧窮時窮到只剩赤骨站立。屈屈。且說說屈的是什麼。無奈監寺、副寺、維那、典座、直歲等人。卻去和泥水匠商量。放出兩隻鴟鶻。咬壞佛殿的屋脊。又上堂。舉真淨和尚開示大眾說。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同體。腳頭腳底橫三豎四。北俱盧洲起火,燒到帝釋的眉毛。東海龍王忍痛也無法忍受。轟然一聲霹靂。直至山崩水倒,雲遮長空。十字路口的廖胡子。醉中驚醒,拍掌大笑說。筠陽城裡最近很少有賊。於是拿起拄杖說。賊啊賊。師父舉例說。這完全是一場賣弄。無奈鼻子和眼睛各有主宰。為什麼在葛藤堆裡作竊,還沒到可以公開拿出來的時候。酒店門前撿到遺失物的不是正賊。這時東廊下正好有狗吠叫。師父便叫行者去看看。門前有什麼官客嗎?大眾都回頭看。師父說。想見真正的賊嗎?於是吹了一聲口哨,揮手坐下。他的舉止大致如此。當時妙喜杲被貶到梅州。有人傳頌師父的偈語並提唱流傳。妙喜驚訝地說。老師晚年竟有這樣的弟子嗎?因此寄信表達誠意。並贈送圜悟所傳的法衣。等到他得到旨意被釋放回來。師父以偈語迎接他,見面非常高興。妙喜極力稱讚。又題寫他的真容說。這川藞苴,無真假之分。連佛來也要打一棒。還有一般更長的地方。解釋如同在鉢盂裡奔馳駿馬。從此以後,人們更加敬重他。不久之後遷任光孝。經過十年。安定郡王趙表之與師長期保持世交。侍郎曾開曾向師參問請益。曾雖為士大夫,卻廣泛參學諸位長老。長期隨妙喜禪師遊學。但尚未真正通達超脫。直到見到師父,才徹底解開所有疑惑。後來經過南嶽,便住在南臺。當時龍王璉禪師正與廣行禪師同行。兩人都是月菴門下高足,道行顯著於湖湘一帶。私下互相說道。這裡如同萬仞高壁。遠道而來的人又能從何處立足呢?於是請師登座說法。設下三十多個問題。全是佛祖教法中艱深險要的關鍵處。學者很少能深入之處。師父隨機應答開示。言辭深奧,見解高遠。眾人這才大為讚歎佩服。璉便率領隨從環繞禮拜,說道:這雙膝已很久未曾向人屈服了。不久又經過天台,歷任護國、國清、鴻福三寺住持。乾道丁亥年間,尚書沈公德龢鎮守平江,因虎丘大道場長期無人勝任。便極力邀請師父擔任住持。師父到任後,接引大眾不知疲倦,法紀嚴整。正值荒年歉收,雖然齋飯粥食難以維持。但門外前來的人依然絡繹不絕。那些忘我為法的人都聚集於此。道風因此更加顯著。於是奉詔遷住高亭山崇先寺。不久與寺中主事者意見不合。便退居迎照菴。又再次奉詔遷住靈隱寺。開堂時中使前來獻香。祝聖儀式結束。拈香時說道:這一炷香,天地都無法遮掩。連佛眼也無法窺見。舉起時能滅絕胡族根源。拈來隨手一放就能致人於死地。讓我受累三十年。只得橫身於荒草之中。以致一生成為個不多話的人。其中還有些許荒謬錯誤。當眾也必須說明清楚。山僧二十年前,被業力之風吹到岷峨山下的荊棘林中。遇上一把無孔鐵錘。被它重擊一下。從此半醉半醒。以為這輩子啞口無言再也開不了口。二十年後又被業風吹到濯錦江邊。在葛藤堆裡遇到一隻焦尾白額。當時親自被咬了一口。幾乎嚇得魂飛魄散。自從開口以來,受用無窮。且說這香,是二十年前遇見的知識嗎?正是如此。還是二十年後遇見的知識呢?也是如此。一隻鶴不會棲息在兩棵樹上。一位客人不會麻煩兩家。沒聽說過嗎?走在前面卻沒到最後,太過分了。如今賊人現身,贓物也顯現出來。奉獻給前成都府昭覺先圓悟禪師大和尚。不重視他在皇帝面前的對談,只見他在海上空自橫行。只看重他胸中無物,肚裡無禪。焚香於爐中,用以酬謝法乳。當時孝宗皇帝特別關注空宗。多次詔令入宮。賜號佛海禪師。從此妙喜讚歎師父真實。有解釋說是鉢盂走馬的語句。等到師父對皇帝回應時,以頌記錄下來,說道:鉢盂走馬直奔天庭。習慣踏上天街,馬也不驚。回首從飛來峰上遠望。白雲包圍著整個帝都的春色。師父說法,格外靈活,不拘規矩,超脫窠臼。至於室內的機緣,更加險峻,難以接近。曾經指著面前的花問僧人。稱它為佛的草料,已經成就。稱它為畜生的嘴巴,卻說著人語。這時候,參學者的眼光在何處?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自己代答說:五嶽、四瀆、名山大川。又問僧人。三門前連一寸草都不生長。佛殿裡要怎麼進入?僧人無言以對。自答說:只需剃光頭、淨洗鉢具。又問僧人。整部大藏教都是惡口。什麼是你本身的盧舍那?僧人無言以對。自答說:阿耨達池深四十丈,寬四十丈。又問僧人。自祖師以來有多少人誤解?既然錯了,怎麼才能免除這個過失?僧人無言以對。自答說:罪過不算重罰。又問僧人。你是哪個院的?僧人回答:天宮院的僧人。師父說:既然是天宮院,為什麼還雙腳踏在地上?僧人無言以對。自答說:難怪會怪我。又有一天登座擊鼓完畢。師父坐在帳內。侍者尋找師父卻沒見到。師父撥開帳子說:我就在這裡,為什麼看不見?侍者無言以對。師父自答說:大斧劈開三道門。又有一天,因書記與維那爭執來申訴。師父舉起榜文說:書記、維那執行命令不正當。老僧罰油。行者挨打。讓兩人各自說話。維那說:難以逃過智慧的鑑察。師父說:不是,不是。書記無話可說。兩人都被趕出去。又因淨慈先馳前來通報消息。師父問:你這位長老是哪裡人?先馳說:和尚好像不認識我。師父說:你是哪裡人?先馳說:越州。師父說:猛虎不吃死肉。又有一次,師父生病,有僧人前來探望。師父詢問僧人。老僧昨夜火星已經離開宮位了。到現在為什麼還無法排便?僧人回答。年紀這麼大了還在東廁裡忙活。師父說。雖然你能領會宗旨,但不要自訂規矩。既然不明白,怎能胡亂統攝?當下就把他趕了出去。自己代為說道。摩竭羅國親自執行這條命令。僧人進入,師父起身詢問。再也不穿布褲來見面了。僧人合掌上前說。今日親自見到瞎堂。師父哈哈大笑。僧人說。本事已經用盡。師父拍掌一下。當時有日本國僧人覺阿。通曉天台教,且擅長書法。能說多國語言。初次拜見師父時氣勢很強。師父慢慢以禪宗教導他。住了三年,忽然有所領悟。作了五首投機偈後離去。這段話記載在覺阿傳中。後來因海商傳來他國圓城寺住持覺忠的詩書來致謝。於是師父的宗旨便在日本分出一派。淳熙二年丙戌九月初一,上堂。說偈曰。淳熙二年秋天。季秋九月初一。熱鬧之處莫要出頭。在清冷之地用心觀察。明與暗互不相干。彼此各分一半。有的人成為貴人。教誰去賣柴炭。對你說。不可毀謗也不可稱讚。本體如虛空,沒有邊際。彼此呼喚一起歸去吧。上元節必定是正月十五。當時京城裡議論紛紛。有人懷疑師父將於正月十五日遷化。消息很快傳到朝廷。到期那天,師父無病登座,照常為皇上祈福。又有地方官到寺裡設齋供養。再次登座結束後。隨即吩咐知事和首座分配接待官員賓客。以及安排施主齋宴。齋宴時侍者們都到大堂。這一天,京城百姓爭相聚集,皇上也暗中派使者探查師父起居。大家都見師父如常來往。隨時輪流回報情況。齋宴結束後,侍者與地方官一同前往方丈室。只見房門緊閉。師父平時養有一隻黑猿。這黑猿頗為馴服,能懂人意。因為衣服用布裰命名。猿行者。到了這裡尋找師父卻沒見到。於是從窗縫窺視。只見猿手中拿著一卷書,人站在床前。便立刻從後門趕到榻前。撥開帳子時,師父已經圓寂了。取下猿手中的書來觀看。這是辭世的頌文:扭斷秤鎚。掀翻露布。超越機先。烏鴉飛過也無法越過。遺體留十日顏色不變。享年七十四歲。安居五十九夏。得法者了乘、如本、齊己、慧冲皆住於大剎。對御語一卷。乾道七年正月二十日。有旨令靈隱長老慧遠引見。月末召至選德殿奏曰:臣本是凡夫,生於西蜀。早年聽聞圓悟禪師之道。在山林中修養拙樸將近四十年。仰聞陛下自即位以來,優厚撫恤百姓,護持佛教。所謂以佛心治理天下。臣因緣際會,深感慶幸。得以親近天顏,感慨萬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臨安府靈隱寺的瞎堂慧遠禪師。。出生在眉山金流鎮,俗家姓彭。。他十三歲的時候,投奔藥師院的宗辨和尚出家,剃髮並受了具足戒。。接著他就前往成都學習佛教的經文與論典。。回到峨眉山的雲巖寺。。當時徽禪師正在該寺駐錫。。徽禪師是黃龍慧南禪師的第四代法脈傳人。。他的佛法見解與體悟非常高深。。遠禪師剛一踏進門。。正好遇到徽禪師剛喫完飯。。在庭院和走廊之間悠閒地行走。。法師才剛看見徽禪師。。立刻放下隨身行囊,問道:。文殊菩薩是過去七佛的導師。。不知究竟是什麼人,纔能夠當文殊菩薩的老師呢?。石霜楚圓禪師(徽)回答說:。就在金沙溪畔的馬郎婦。。當時有一位名叫「起鐵拂」的僧人擔任首座。。學人也前往親近參學。。起首座曾經指點引導他,過了兩年他還是沒有什麼領悟。。有一天在靜坐的時候,有一位僧人獨自走過,邊走邊自言自語地說:。借用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身體,遮覆了真實本性。。攀緣著外在的六塵境界,因而生起了種種心念。。突然遇到外在的六塵境界一下子停息下來。。究竟把什麼稱作心?。師父聽了這話,突然有所領悟。。立刻起身去向首座稟報。。寺中的首座和尚印證並認可了他的體悟。。進到方丈室向徽禪師稟告。。佛印也同意並認可了。。到了第二天,他馬上就向大眾告辭準備啟程離開。。同寺院的僧眾與道友挽留他。。師父不聽從、不答應。。(他)回答說:「我的師父認為可以。」。可是我自己心裡始終放不下、無法完全釋懷。。當時,圓悟禪師從雲居山返回四川,住持昭覺寺。。禪師前往拜見他。。每次向尊宿請教問話時,言辭宗旨都顯得非常峭拔剛硬。。圓悟禪師對他非常器重與賞識。。有一天,圓悟禪師向大眾普說法要。。舉出龐居士向馬祖請益的公案。。不和一切萬物作伴侶的究竟是什麼人?。馬祖說。。等到你一口氣把西江的水全部吸乾,我就告訴你。。師父聽聞這則上堂舉話。。當下心開意解、徹底大悟,隨即昏倒在大眾之中。。大眾以為他中風了,一起把他扶了起來。。師父於是說道:。我從大夢中醒覺了。。到了晚上,圓悟克勤禪師主持小參說法。。這位禪師從大眾中出來提問說:。通體赤裸無所依憑,空無一物。。像這樣赤裸無依、貧窮到連一文錢都沒有。。門戶破了,家業殘敗,請求大師救濟施捨。。回答道:。所有的七珍八寶,一次全部拿去吧。。禪師接著說:。無奈小偷是進不了防備嚴密的人家大門的。。回答說:。如果禪機靈用不能脫離固有的本位與窠臼,就會墮落於毒害活路的死局汪洋之中。。禪師隨著對方的聲音落下,立刻大喝了一聲。。圓悟禪師用拄杖敲擊禪牀說:。你能受得了這一棒嗎?。禪師對此又喝了一聲。。圓悟連續大喝了兩聲。。學人禮拜。。圓悟大師非常歡喜,作了一首偈子贈送給師父。。有過去「鐵舌轉動機關」這樣的說法。。大眾都稱他為「鐵舌遠」。。從這個時候開始,他的禪機應答非常迅猛靈活,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了。。紹興乙卯年春天,眉州太守邀請他去主持象耳山,他沒有前往。。就在這一年,圓悟克勤禪師圓寂離世。。感嘆地說:。具備大智慧的尊宿已經離世了,未來能繼承他法脈與事業的人又是誰呢?。於是乘著小船順著三峽而下。。剛到達淮南時,在龍蟠安住修行了八年。。他接著遊歷到琅邪,隨後又轉往婺州的普濟寺以及衢州的定業寺住持。。禪師自己契悟並闡發了心的要旨。。便能獲得像風一樣自在無礙、隨緣應化的三昧境界。。他曾經趁著開爐陞座的機會開示說:。上天沒有門,大地沒有牆壁。。在葫蘆棚上面種冬瓜。。雙手扶著犁杖,水淹過膝蓋。。跳過金剛圈,吞下慄棘氈。。拍板對上無孔笛。。屈屈。。單腳的山魈竟然懂得雙腳跳躍起舞。。去年冬天沒有炭可以取暖。。今年肯定也是沒有火來取暖炙烤。。肚子餓到極點時,連眼睛都餓得發黃。。窮困的時候,窮到骨瘦如柴、赤條條地站立著。。屈屈(為禪林機鋒語,狀聲或表委屈、詰問之意)。。且說這到底屈在什麼地方?或者說:冤屈了個什麼?。奈何監寺、副寺、維那、典坐、直歲等人。。卻反倒去跟泥水匠商量。。放出了兩隻鴟鶻。。把佛殿的正脊給咬斷了。。又一次陞堂說法。。舉真淨和尚向大眾開示說。。天地萬物與我是同一根源。。世間萬物跟我本來就是同一個整體。。腳前腳後、舉手投足之間,到處縱橫交錯、隨處呈現。。北俱盧洲突然著火,竟然燒到了帝釋天的眉毛。。東海龍王痛得忍受不住。。轟隆響起一聲驚雷。。簡直使得潭水傾倒、山嶽崩塌,烏雲遮蔽了廣闊的天空。。在熱鬧繁華的十字街頭上,那位姓廖的鬍子老哥。。從醉夢中猛然醒悟過來,拍著手發出呵呵大聲笑著說:。筠陽城裡面最近很少有盜賊。。接著拿起手杖說:。賊啊!賊啊!。主法禪師舉起前述公案,說道。。這樣做實在是多此一舉地展現與炫耀。。無奈鼻孔與眼睛各自有其主宰。。為什麼偏要在繁雜的葛藤堆中作造作,這根本算不上是明目張膽、直截了當的手段。。在酒店門口撿拾別人遺落的物品,算不上是真正的竊賊。。當時東邊走廊下剛好有狗在叫。。禪師於是叫侍奉的行者去打探查看一下。。門口有什麼貴客到來?。在場的大眾全都轉過頭去看。。師父說:。想看看真正的賊嗎?。於是吹口哨並指點一聲,隨即搖搖手走下法座。。他平時接引大眾、提唱佛法的風格大致就是這樣。。當時,妙喜宗杲被貶官到梅州。。當時有人流傳師父的偈頌,並據此提唱闡發過去的事情。。妙喜(大慧宗杲)聽了非常驚駭地說:。師父,您老了竟然還有這樣優秀的後代與傳人啊!。於是藉由寫信來表達心意與誠意。。並且寄贈圜悟禪師所付託的法衣。。等到他領會了禪旨、獲得許可放行返回時。。禪師用偈頌來迎接他,兩人相見非常歡喜。。妙喜大加讚賞、極力稱揚。。另外又在對方的真像上題詩讚頌說。。這個邋遢隨便的傢伙,既沒有真,也沒有假。。手持一條白棒,縱使是佛來了也照打不誤。。另外還有一種特長或過人之處。。懂得在小小的鉢盂裏頭跑馬。。從此之後,大眾更加歸依與敬重。。不久,他調遷到光孝寺住持。。過了十年。。安定郡王趙表之和禪師交情深厚,兩人是世交。。當時官任侍郎的曾開跟隨師父參訪請益。。曾開雖然是士大夫階層,但卻廣泛且深入地參訪過許多禪門尊宿。。跟隨妙喜禪師參學遊化了很長的時間。。卻還沒有徹底超脫透徹。。直到見到了師父,才終於徹底化解了心中殘存的疑惑。。後來他前往南嶽,於是入住南臺寺主持領眾。。當時,有龍王寺的璉禪師和方廣寺的行禪師這兩位僧人。。他們都是月菴禪師門下的傑出弟子,道德聲望顯赫於湖南、湖北一帶。。私底下互相議論說:。這裡的禪門機鋒宛如萬仞高的懸崖般險峻。。到哪裡去立足呢?。因此邀請法師登臺升座說法。。提出了三十多個問題。。這些提問全都涉及歷代佛祖言教中最玄妙難解、險要難透的關卡以及契入悟境的關鍵樞紐。。這是一般修學者極少能夠到達或領悟的深奧境地。。禪師順應提問者的不同根機,一一給予開導與解答。。他的言語旨趣非常深奧,議論開示極為高超絕妙。。這才深感讚歎與佩服。。璉隨即帶領他的部屬圍繞禮拜,說:。我這膝蓋不向人屈膝已經很久了。。不久之後,前往天台山,先後擔任護國寺、國清寺、鴻福寺三處叢林的住持。。乾道丁亥年時,尚書沈德龢擔任平江府知府,他認為虎丘這座著名的大叢林非常人可及。。竭力邀請師父來擔任住持。。他到了那裡之後,接待來訪大眾從不厭倦,寺院的規矩與清規也治理得十分嚴謹整肅。。正巧遇到饑荒荒年,即使連寺院每日供養的齋飯稀粥都難以維持。。然而門口鞋架與地面卻總是擺滿了來訪者的鞋子。。那些為了求索佛法而不惜獻出生命的修行者,紛紛聚集到這裡。。他的道德與聲譽變得更加顯著。。隨後奉皇帝詔命,前往高亭山崇先寺住持。。不久之後,便與寺院的主事者意見不合。。卸任後退居於迎照菴。。再次奉旨住持靈隱寺。。寺院舉行開堂儀式時,皇帝派出的中使前來寺中降香。。祝聖儀式結束後。。舉起香來說道。。這爐點燃的香,廣大天地也無法將它覆蓋隱藏。。誰也無法窺探測度。。提起這處,便能消滅胡的種族。。拿出來說或用,反而把人弄得糊塗、耽誤了性命。。拖累了我三十年。。在荒草叢中放身橫躺。。導致一輩子都成為一個囉嗦、話多或不爽快的凡夫俗子。。這裏頭還是有些許輕浮或出錯的地方。。面對著大眾,也必須直接把道理說穿。。老僧在二十年前。。被過去的業力之風吹到了岷峨山下的荊棘叢林裏。。撞見了一個沒有孔眼、無處下手打鐵的鐵錘。。被他狠狠敲擊了一下。。處於半醉半醒的狀態。。當時本來以為就像變成啞巴一樣,一輩子都開不了口了。。過二十年後,又被業風吹到濯錦江頭。。在錯綜複雜的公案葛藤中,碰上了焦尾與白額的奇特猛獸。。當時親自遭逢咬了一口。。甚至到了幾乎嚇得魂飛魄散的地步。。自從那時能開口說話以來,到今天一直享受著無窮的益處。。且說,這柱香是為了二十年前所見到的善知識而燒的嗎?。還是為了二十年後所遇見的善知識呢?。一隻仙鶴不會同時棲息在兩棵樹上。。一位客人不用驚動兩家。。不見道說。。走在前面則有所不及,落在後面則顯得過頭。。如今賊人身分已露,贓物也已當場顯現。。以此功德奉獻迴向予前任成都府昭覺寺已圓寂的圓悟禪師大和尚。。不看重他向皇帝講說空性哲理,也不看重他在海內暢行無阻的名聲威風。。我只敬重他心中沒有任何執著罣礙,肚子裡也沒有存留任何禪法的名相概念。。將香點燃放入香爐中,用來報答師父傳法養育的深恩。。當時,宋孝宗皇帝用心關注禪宗法門。。多次下達詔書召他進入宮中。。皇帝賜封其為「佛海禪師」的封號。。起初,妙喜為師父的真容(法相)作讚。。有人對「在鉢盂中走馬」這句話作出了相應的解釋。。等到師父晉見皇帝返回後,便作了一首偈頌來記錄這件事。。鉢盂裏跑馬直奔天庭。。習慣行走在京城的街道上,連馬匹都不會感到驚恐。。回過頭來向飛來峯上遠眺望去。。白雲將整個京城的春色全都包籠涵蓋了。。大師在說法時,展現超越常規的靈活機用,不被傳統規範與固定軌跡所拘束,完全擺脫了陳舊的模式與套路。。至於在方丈室裡考驗學人的機鋒和手段,更是非常陡峭嚴峻,讓人完全無法摸索或靠近。。曾經指著眼前的花去問參學的僧人。。若把這個叫作佛的草料,當下就是現成的。。如果將它叫作畜生,嘴裡卻能說出人的言語。。正當這種情境下,參學的眼目究竟落在什麼地方?。僧人沒有回答。。禪師自己代替僧人回答說。。五嶽、四瀆以及天下各處的名山大川。。又向僧人發問。。寺院的三門前面,連一寸小草都不生長。。佛殿裏該怎麼進去?。僧人沒有回答。。禪師自己代為回答說。。剃光頭、洗乾淨鉢。。又向僧人發問。。整個大藏經的教法,全都是粗言惡語。。什麼是你本來的盧舍那佛身?。僧人沒有回答。。自己代答說。。阿耨達池深四十丈,寬四十丈。。又問僧人。。自從有祖師傳法以來,究竟有多少人會錯了祖師的意旨?。錯就錯了,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免除這個過失呢?。僧人沒有回答。。(大師)自己代為回答說:。同一罪過不重複科罪。。又接著詢問僧人。。你是哪個寺院的僧人?。僧人回答說:。我是天宮院的僧人。。禪師說:。既然自稱來自天宮院,為什麼雙腳卻踩在地上?。僧人沒有回答。。(禪師)自己代為回答說。。這怎麼能怪我呢。。又有一天,禪師升座並且敲完法鼓。。禪師坐在帳幕裡面。。侍者尋找禪師,卻沒看到。。禪師拉開帳幔說:。我就在這裡,為什麼會看不見?。侍者無法回答,無話可說。。自己代為回答說。。用大斧砍伐三門。。又有一次,書記和維那兩位僧職發生爭執,前來向師父評理。。師父張貼告示說。。書記和維那執掌職事時,行事規矩有所不正。。我這個老和尚罰自己出燈油。。寺中的行者挨受棒打。。命令他們兩個人各自給出一句轉語回答。。維那說:。難以逃過您明察秋毫的智慧。。師父說。。不是這樣,不是這樣。。書記聽了答不上話,沒有開口。。兩人雙雙被趕出門外。。另外,因為淨慈寺的先馳前來送信。。師父問道。。你這位長老是哪裡人?。先馳回答說:。師父您好像很不識貨啊。。師父說。。你是哪裡人?。先馳回答說。。越州人。。師父說。。猛虎不喫死物或藏匿之肉。。另外,師父在生病的時候,有出家眾來探望他。。師父問僧人。。老僧我昨天晚上火星出宮了。。為什麼直到現在大號還是解不出來?。僧人回答說。。您這麼大歲數的老修行,怎麼跑到廁所裏去做清理糞便等粗活?。師父說。。雖然順着言句領會了宗旨,但不要自己另立門戶、設立規矩。。既然連本分事都不認識,又怎麼能胡亂統理呢。。當時立刻將他趕出寺院。。禪師自己替代僧人回答說:。在摩竭陀國親自頒布並執行這道法令。。有位僧人走進來,禪師站起身來問他。。不再穿著布短褲來相見了。。僧人叉手合掌走上前說:。今天總算親眼見到瞎堂禪師了。。師父哈哈大笑。。學僧說。。你的本領已經用完了。。師父拍了一下手掌。。當時有一位來自日本的僧人覺阿。。他精通天台宗的教義,而且相當擅長書法。。能夠通曉並說出許多國家的語言。。他最初前來拜見禪師時,氣勢相當銳利。。禪師從容不迫地運用禪宗心法開導他。。住了三年,忽然有了體悟。。寫下五首呈示悟境的偈頌後離開。。這些相關的偈語和對答,都記載在覺阿傳之中。。後來透過海上商人轉交該國圓城寺寺主覺忠寄來的詩與書信表示感謝。。於是這位禪師的禪法宗風,就在日本開創傳承了一個流派。。淳熙二年閏九月初一,禪師上堂說法。。宣說偈頌說:。時為淳熙二年。。農曆九月初一秋季之末。。在人多喧雜、熱鬧紛擾的地方,千萬不要出頭露面。。冷靜地在一旁靜觀其變。。光明與黑暗兩者互不相干。。雙方各分得一半。。一心只想當貴人。。教誰去賣柴炭呢?。我告訴你。。不能用毀謗或讚嘆來論斷。。心性本體就像虛空一樣,無邊無際。。彼此互相呼喚著:「回去吧!」。上元節(元宵節)確實就是正月十五日。。這時候,京城裡大家議論紛紛、到處傳開了。。大眾紛紛猜測師父應會在正月十五日圓寂。。於是事情傳到了皇帝耳中。。到了預定日期,禪師無病無痛地陞堂說法,並依照常規儀式為皇帝祝禱祈福。。另外,也有世俗官員前往寺院齋僧供佛。。第二次陞座說法完畢。。隨即交代寺裡的知事與頭首,分別陪伴接待前來的官員與賓客。。以及安排施主的齋食。。到用齋的時候,侍者們一同前往齋堂。。這天,京城的人爭相聚集,皇上也祕密派遣宦官宮使探察禪師的起居作息。。全都看到師父走動如往常一樣。。那時使者們便輪流返回朝廷向皇帝稟報。。喫完齋飯後,侍者和世俗官員一起前往方丈室。。只看見門窗緊緊地關著。。大師平時養了一隻黑色的猿猴。。這隻黑猿相當溫和馴服,而且能夠聽懂人的心思意旨。。於是給牠穿上布衲衣,並對牠說:。猿行者。。到了這個時候,大家尋找師父卻找不到。。於是從窗戶的縫隙往裡面看。。只見那隻黑猿手裡拿著一卷書,像人一樣直立在牀榻前面。。於是連忙繞從後面的通道走到牀榻前。。撥開牀帳,發現禪師已經坐化離世。。把猿猴手中的書拿過來看。。這就是辭世偈頌,內容寫道:。把用來衡量重量的秤錘掰折斷裂。。掀開並推翻了露布。。超越機先、走在契機之前。。連烏鴉也飛不過。。遺體停放十天,面容與膚色都沒有改變。。享年七十四歲。。受戒出家以來,共經歷了五十九個結夏安居(即僧臘五十九歲)。。繼承其法脈的弟子有了乘、如本、齊己、慧沖等人,後來都擔任大寺院的住持。。著有《對御語》一卷。。乾道七年正月初二十。。皇帝頒下聖旨,吩咐靈隱寺的慧遠長老前來引見進宮面聖。。月底之日奉召至選德殿奏對。。我本來是個凡夫愚鈍之人,出生在西蜀。。年輕時曾在圓悟禪師座下聽聞佛法。。隱居在山林中韜光養晦將近四十年。。仰聞陛下登基以來。。憐愛體恤眾生,護持宗教。。這也就是用佛陀的心來治理天下。。微臣能藉由這樣的因緣遇到這件事,實在是感到非常慶幸。。能夠親近皇帝的尊顏,心中實在有無限的感觸與激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介紹禪師名號與駐錫地點的標題性句式,記載瞎堂慧遠禪師住持於臨安府靈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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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祖師生平傳記之出生背景敘述,記載瞎堂慧遠禪師的出生地點與俗姓,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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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瞎堂慧遠禪師出家與受戒之經歷。
    「祝髮」指剃除頭髮,「受具」即受持比丘具足戒,標誌著正式具備比丘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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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瞎堂慧遠禪師出家受戒後的修行履歷,敘述其前往成都研習經論,呈現禪宗僧人參禪前學習經教的學法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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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瞎堂慧遠禪師在成都學習經論後,返回峨眉山雲巖寺的行跡,為後續他參謁徽禪師(可能指雲巖徽禪師)的情節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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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傳記敘事,說明瞎堂慧遠禪師來到峨眉雲巖寺時,正值徽禪師駐錫該處,為後文兩人的相遇與參學鋪陳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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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交代徽禪師的宗門師承。
    在禪宗史傳文獻中,確認禪師的法系淵源是為了彰顯其法脈正統性與禪法傳承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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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讚譽徽禪師對佛法的體認極為高明。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禪師具備透徹心性本源的深刻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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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單純敘事,描述瞎堂慧遠禪師初次來到雲巖寺的情景,為後續與徽禪師的相見與機鋒問答作鋪墊,無特殊教理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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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銜接,記載師初入門時正逢徽禪師剛用完齋飯,為後續於庭廡間展開禪機問答之契機,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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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語,記錄徽禪師用齋完畢後於寺院庭廊間散步之動態,為隨後師徒機緣問答之展開提供背景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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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敘事銜接,記述法師剛一見到徽禪師的情形,為隨即卸下行囊、當機發問作鋪墊,呈現禪門師徒相見時直捷當下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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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參學僧見到禪師時的行履動作。
    禪客於行腳途中見到善知識,隨即放下隨身包單(行囊)向前提問,體現禪門急切求法、當機立斷的參請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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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引述大乘經典中文殊菩薩代表般若智慧、尊為「七佛之師」的典故,為後續探究智慧與法性根本來源的禪宗機緣問答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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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藉由探究諸佛之師文殊菩薩的師承,破除常規的名相執著與階位知見,指歸本地風光與不立文字之真實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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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標示「石霜楚圓」(此處指元首座或稱石霜楚圓,依上下文承接法嗣)針對學人提問文殊之師的公案進行機鋒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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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用以回答「誰為文殊之師」。
    馬郎婦為禪林中著名的典故人物(相傳為觀音菩薩化身),藉此指點超越常情、即俗而真之大智,打破佛法與世俗之對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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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續傳燈錄》禪林機緣中,嗣法或參學現場的人物背景與大眾職司,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叢林人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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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參學史傳中,學人前往親近尊宿首座、求法參問之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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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禪宗師徒或同參間的教導與參學過程。
    首座起公雖悉心誘導指點,但學人尚未到機緣成熟之際,故歷時兩年仍未能開悟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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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背景,記錄主角於靜坐參究期間,因聞旁人獨行自語而引發後續開悟契機的因緣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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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說明色身乃由地、水、火、風四大和合假立而成,若執著此肉身為實有,即會遮蔽清淨本性。
    此為禪宗藉由觀察身心虛妄以悟入真如的機緣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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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凡夫心念的生起是依託外在的六塵境界(色、聲、香、味、觸、法)攀緣互動而來,屬於因緣所生的虛妄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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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關於心性省悟的法語。
    說明眾生平時攀緣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而生起妄心,若能於一念間令外塵之攀緣與妄想頓時息滅,即可體究心性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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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語錄中參究本心的疑情與詰問。
    承接前文「緣六塵而生心,忽遇六塵頓息」,若外境六塵一旦寂滅止息,則能生之心究竟在何處、又以何者為心?此句直指離念靈知之本源,逼視學人破除對攀緣心與妄想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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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因旁聽僧人自語而契悟之情境。
    修行者於日常機緣或旁人言句中觸機發心、頓契本分,為禪門常見之省悟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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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因聞言契悟,心有所證,遂起行前往向首座呈白證悟所得、以求印可之禪宗叢林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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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有所省悟後,向寺內首座呈報並獲得印可的修行印證情境。
    首座對其悟境給予確認與許可,是禪宗傳承中常見的師友印證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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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學人有所省悟後,向尊長(首座及方丈和尚)稟報、受其印可的叢林參學常規與師徒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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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徒間心印相契、以心傳心之認可過程。
    此處「可」即印可、許可,指印證其悟境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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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禪林中行者因有所省發或不契而決意行腳參訪的行儀。
    在宗門參學語境中,學人若於一處見處未圓,或另有所契,往往隨緣辭別,尋訪明師以決擇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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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的實際行儀與同參情誼,顯示禪僧行止受同道挽留的叢林人際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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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燈史中禪僧離寺參學時,面對大眾輓留所作出的不為所動之抉擇,體現禪門衲子求法志決、不受人情羈絆的行持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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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記錄,展現禪門師徒間契悟與印可的傳承實踐,未涉繁複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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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禪門中對於參學契悟與心路歷程的真實受用,雖得師長許可,然自身疑情或心結未除,故無法全然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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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祖師圓悟克勤行腳參學、住持叢林的禪林史實與人事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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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學行腳之行儀,學人前往參拜尊宿以請益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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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參學中學人與尊宿機鋒對答的風格,指其問話不落俗套、峭拔剛健而有骨力,呈現出禪宗參究時峻切不阿的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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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師徒或宗師對後學根器的鑒別與印可。
    「器」作動詞用,指賞識其根器、器重其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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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敘事句,記述圓悟克勤禪師於大眾前陞座普說法要之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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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舉」法,即拈提、舉唱先德機緣以示眾或啟迪學人,引出龐居士與馬祖道一的問答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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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引用禪宗公案,直指超越一切現象、離於能所對立的本來面目與真性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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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對話引言,記錄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針對龐居士提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時的答話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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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祖師打破學人情識執著之機鋒語。
    西江水為滔滔不絕之世俗情見與意識流轉,言「一口吸盡」乃不可能之事,藉此截斷學人思量分別之路,令其直下歇卻意識妄想,親證超越語言名相之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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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門學人聽聞祖師公案(舉話)而契悟機緣之情境。
    此處「師」指傳記主角,因聞圓悟克勤上堂所舉龐居士與馬祖問答之公案而觸機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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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因聽聞古則公案而契悟之情景。
    「豁然大悟」指打破疑團、契入禪宗不立文字之真實境地;「僕於眾中」表現出心智劇烈轉折、身心超脫常軌時的劇烈震撼與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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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因契悟而豁然仆倒、外表狀似疾病的禪林公案情境。
    大眾不解其意而以世俗的中風視之,反襯出悟境超乎常情、非世俗知見所能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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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傳史書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在大悟仆倒、大眾誤以為其中風而將其扶起後,開口表達悟境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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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學人參學契悟後,自言如從迷夢中醒覺,比喻打破無明迷妄、親見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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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句,記錄師徒機緣交鋒的時間與場合。
    圓悟(圓悟克勤)於夜間舉行小參,為門人弟子提點開示,提供悟道者進一步契機與驗證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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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徒於晚間小參時,弟子出列向和尚請益公案語錄的機鋒對答過程。
    。
    此句為禪宗接引機鋒,形容徹底脫落知見與情塵、毫無一物可得的本真境界,用以呈似悟境或發問開演。
    。
    禪宗語境中以「赤骨律」、「貧無一錢」比喻徹底摒除妄想情執、一法不立、一塵不染的本真境界,極言心無掛礙、不著一物。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比喻語。
    承前句「淨裸裸」、「赤骨律」,以門戶破碎、家道破落為喻,表達自身已徹見萬法皆空、一無所執的「大死大活」境界,進而向宗師請益最後的印證或向上轉機。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圓悟禪師對前方問話的回應。
    。
    此為圓悟禪師回應學人自稱「貧無一錢」而求賑濟的接引機鋒。
    禪師表示將最珍貴的法寶全盤交出,意在勘驗學人是否會因貪求佛法而生起執著,落入見解的窠臼。
    。
    此為禪宗公案記錄中表示對話發言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傳主)針對前一句答話而作出的機鋒回應。
    。
    此為禪門機鋒用語。
    承接上文,學人自稱「空無一物」,師長以「七珍八寶一時拏」應機,學人隨即以此句反擊。
    意指自己心境猶如防備嚴密的人家,不留絲毫破綻;任憑對方的機鋒(賊)再怎麼凌厲,也無隙可乘、無法動搖自己。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對話語轉折的回應,藉此引出下一句的開示。
    。
    本句係禪宗對機鋒運用的警策。
    意指禪機應用若滯留於固定的立場、名相或本位而無法脫黏化滯,即是死於言句,如同墮入戕害心性活路的毒害之海。
    。
    本句呈現禪宗機鋒交劫時的「喝」法運用。
    禪師在對方話音剛落之際隨聲大喝,旨在截斷思慮分別與言語道斷,不落於概念機解,顯發當下的直截機用。
    。
    本句記錄禪宗師家接引學人的機鋒動作。
    圓悟克勤禪師以拄杖擊打禪牀發出聲響,作為施設機用、考驗並點撥對方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宗師接引學人時的機鋒勘驗。
    圓悟克勤以拄杖敲擊禪牀後以此發問,用「棒」來逼拶對方,測試其能否直下承當、截斷知解,而不落入言詞分別。
    。
    本句記錄禪師在圓悟克勤禪師以棒擊牀質問時,再次以「喝」回應。
    禪宗語錄中的「喝」為接引學人或機鋒交戰的警醒手段,旨在截斷心識的分別妄想,顯發當下的心體機用。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與棒喝接引方式。
    圓悟以連喝兩喝來打破學人的情識分別與名相執著,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家風。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對答後的印可與呈禮之行儀。
    師(當事禪僧)在經歷圓悟連喝的機鋒激盪後,以禮拜表達契合與敬意。
    。
    此處記述禪門師徒機鋒契合、印證圓融後的表法行持,悟大師以偈頌呈顯其徹悟之境與對師父的敬意。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關於機鋒轉折與言句機用的禪林語法,指禪師言句犀利、能如轉動機關般靈活契機。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對禪僧的譽稱與宗風特質。
    句中「鐵舌遠」指涉具備犀利機鋒、言句如鐵舌般難以動搖或雄辯禪林的禪師,展現宗門師資相承的風格。
    。
    記錄禪宗師徒契合、參悟明白後,禪師在機鋒交詰與接引學人時的問答應對極其迅捷銳利、無所障礙的景況。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記述禪師於紹興乙卯年春天面對眉州地方官員(太守)的請邀請住象耳山時,選擇不前往任職,展現禪僧淡泊名利、不苟隨世緣的風骨。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
    記載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名僧圓悟克勤禪師於紹興乙卯年(1135年)示現順世圓寂。
    禪宗稱高僧離世為「示寂」或「示滅」,意指諸法本自寂滅,高僧順應世緣而顯現入滅,非世俗所認為的斷滅。
    。
    本句為承接前句圓悟克勤禪師示寂(逝世)的敘事語,表達對一代宗師離世的哀傷與感嘆。
    。
    此句為懷念與讚嘆師承哲人之語,體現禪宗史傳中對法脈承傳與宗風延續的重視,感歎智者逝去後正法繼承者的難得。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悟克勤示寂後,其嗣法門人(或相關法嗣)行腳遷化、離開蜀地峽江的行誼與事跡敘述,屬於燈史中的傳記敘事。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傳記敘事文,記錄禪僧行腳參方、駐錫弘法的履跡與修行歷程,屬於歷史傳記語境,不作深奧法相教理發揮。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行腳住持、弘化歷程的地理移轉紀錄,記述其於各地叢林接眾的足跡。
    。
    記述禪師親證自心本性、契悟禪宗核心宗旨之修行歷程與境界。
    。
    此句指禪宗行者自悟心要後,心無滯礙、隨緣起用、神妙莫測的解脫境界。
    其中「遊戲」指神通自在、無拘無束的妙用,「風大自在」則比喻如風般吹拂萬物而無所著相、自在無礙。
    。
    記錄禪宗祖師於禪林中「開爐」(冬天生火取暖或禪期開始)時陞座說法的場景,為禪林日常宗風展現與機鋒提示的起首。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在打破學人對於法界與解脫的能所對立或尋求門戶的執著。
    天無門、地無壁,象徵本分風光本自圓成、解脫之境無障無礙、無內無外,若欲向外尋求門戶或藩籬,皆是葛藤。
    。
    禪宗語錄中常以看似荒謬、不合常理的日常現象或譬喻(如在葫蘆棚上種冬瓜)來打機鋒,旨在打破學人對名相、邏輯與常識的分別執著,指顯超脫言思的活潑禪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示眾之語。
    在《續傳燈錄》的禪宗語境中,將平常農事(扶犁、水深過膝)與平常心、行住坐臥打成一片,直指現成佛法,不落意解與玄妙概念。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句,借「跳金圈」與「吞慄棘氈」等艱難、無下手處的事相,形容學人面對生死解脫或師父勘驗時,必須直下承當、破除分別妄想的絕對境界,無容思量推度。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以「拍板」與「無孔笛」的交相對應,象徵超越名相、不落常規的禪機與活潑的祖師家風,非一般音律所能契會。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語句與奇特唱辭,承接前文種種超越名言、不落常規的禪境比喻,用以打破學人常情執著,直顯活潑自在的禪法本色。
    。
    此處借禪林機鋒中奇特突兀的象徵比喻,表現禪者超脫常情、活潑自在、不落規矩的機用與解脫境界。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祖師上堂陞坐的機鋒偈頌,借寒冬無炭之境,展現修行者安貧道、徹底放下外在依賴、直契本分事的灑脫境界。
    。
    此處語出禪門語錄,接續前句「去年冬裏無炭燒」,藉由僧侶日常生活中物資匱乏、嚴寒無炭無火的極端困境,透顯禪者安貧道、隨緣度日、超然物外的實際叢林生活風貌與契悟心境。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屬禪師機鋒語或偈頌中的活句,以極端徹底的貧飢狀態來形容生死逼迫或道情切至的真實受用,不作粗淺的生理飢餓解,而彰顯真實徹悟與切身透脫之境。
    。
    禪宗語錄常用極端、平實的困頓或日常情境(如飢餓、貧窮)來形容修行人徹底放下身外攀緣、內心一無所有而呈露真實本色(赤骨立)的境地,體現擺脫世俗虛妄執著的絕對解脫狀態。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或拈提語,藉由看似無義或狀聲的詞句(如「屈屈」)打破常情邏輯,指點學人於日用聲色處見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拈提詰問之辭,「屈」多用雙關或機鋒語,承接前文之「屈屈」,藉由反詰「屈箇什麼」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情見與意識思量。
    。
    本句為禪林語錄中的上堂或示眾警語,感嘆叢林中執事僧眾雖各司其職,卻未能真正契會禪道,流於世俗事務。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之機鋒語句,藉由寺中職事人員不務本分、反倒與泥水匠商量之情境,借事顯理,破除學人於日常僧事與修行中的情執障礙。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之禪林機鋒語錄,借寺院執事與工匠商量營造之事,轉出禪宗叢林中常用以形容機鋒敏捷或手段凌厲的譬喻,並非指真實放養猛禽。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公案,藉由「放兩頭鴟鶻,咬殺佛殿脊」之活潑、超理性的棒喝與禪機,破除學人對殿堂、建築或外在相狀的執著,直指活潑潑的禪機妙用,不落俗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陞座說法的標配敘事句,標示法會儀軌的延續與下一段開示的開始。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上堂說法或引用前輩機緣的敘事承接語,顯示禪林中藉由古德垂示以啟發學人本分事的宗風。
    。
    本句引用肇論(肇公)名言,禪宗語境藉此指明萬法本源不二、心境一如的自性本體。
    天地萬物皆由同一清淨本性所顯現,並無個體與外境的真實對立。
    。
    本句引用肇論(源自莊子思想)之語,禪門用以開示萬物與自身無二無別、自他不二的平等空性與一體法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用語,承接前句萬物一體的語境,比喻處處皆是法性妙用,機用無所不在、縱橫自在,不侷限於固定形式或條理。
    。
    本句為禪門上堂示眾之機鋒轉語,藉由將極遙遠之北俱盧洲與居於須彌山頂之帝釋天相連,打破世俗空間距離與分別執著,呈現萬物同體、自他不二、一即一切的禪宗頓悟境界。
    。
    本句為禪宗師家舉示的機用公案話頭,承接前句「北俱盧洲火發燒著帝釋眉毛」,以超現實的無理路言語打破學人情識妄想,展現萬物同體、機鋒互應、事事無礙之大用,不可作常理對待。
    。
    此處承接上文超越常規邏輯的奇特意象,以一聲震天雷響,展現截斷意識妄流的磅礴氣勢;禪宗常以霹靂比喻打破執著、直指人心的猛烈機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語形容,藉由天地變色、排山倒海般的巨大自然異象,比喻禪機迅雷不及掩耳、具足震撼力之境界,直顯活潑無礙的禪法作用。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描寫。
    「十字街頭」象徵熱鬧紛擾的塵俗世間,「廖鬍子」則代表市井間極其平凡的普通百姓。
    前文描繪天地同體、雷霆霹靂的震撼變現,隨即轉入街頭凡夫於醉中驚覺大笑,旨在顯發至高無上的佛法大用不離現實世間,至理即含攝於平凡市井的日常經驗之中。
    。
    本句於禪宗語境中,以「醉中驚覺」隱喻從無明顛倒的沉迷中猛然警醒、頓悟本性;「拊掌呵呵大笑」則展現徹悟後超脫自在、會心契旨的無礙機用與法喜。
    。
    此句為禪宗機緣轉語。
    禪門常以「賊」比喻侵擾心性、偷走功德法財的六塵妄念(即「六賊」)。
    言「近來少賊」,表面隨事談論地方治安,實則藉事顯理,隱喻心境平息、無妄念幹擾之狀態,或用以施設機鋒、考驗學人能否不落言語名相。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動作與言教過渡語。
    禪師在說法過程中,常藉由「拈拄杖」這一當下動作示現機鋒,將言語難以盡意之處,透過隨身道具直捷指陳,以啟發學人離言體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的機鋒語。
    透過拈起拄杖大喊「賊賊」,藉由世俗的捉賊之喻,破除學人的執著與分別心,指點本分事。
    。
    禪宗燈錄中,「師舉了曰」為禪師引述並評唱前人機緣公案的典型記錄,屬於宗門實際教學與勘驗學人機鋒的語法結構。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他人機鋒或示現的評判語,指出若於言句或行為上故意施展、炫耀禪法或機境,即落於心機造作,反失本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評唱,意指人各具本分自性或真我主體,不容外在強作主宰或盲目模仿。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賊」與「賣弄」的禪林機鋒。
    禪宗以「葛藤」比喻言句、知解、知見等繁瑣纏縛;「白拈」則指明手空拳、明目張膽的高手賊(或指直截了當、不落繁枝節葉的禪法手段)。
    意謂若在名相知見的葛藤堆中囉嗦作作,便失卻了本分宗風。
    。
    此為禪宗機緣語要。
    禪師以「酒店門前拾遺」比喻於言語葛藤、他人機用或外在現成處抄襲撿拾,此等行為僅屬撿人唾餘,並非具備明眼大機大用、能主動奪人機境的「真正賊」(比喻手段高明、不留痕跡的參禪悟道者)。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即境敘事。
    禪師在談論「賊」之名義與機鋒時,東廊適逢狗吠,禪師即順此現前境緣起用,藉由當下發生的自然聲響引發大眾回首,進而點化機鋒,展現禪宗「即事明理、不離當用」的活潑機用。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過程。
    禪師因聽到犬吠而叫行者外出查看,實則藉由日常情境機鋒對答,引導大眾迴光返照、體會自性,為後續指點「正賊」作鋪墊。
    。
    此句為禪宗祖師在特定情境下隨緣接引的機鋒對話。
    禪師因聞犬吠而順勢發問,實則藉由現實情境引導大眾迴光返照、契入當下自性,而非僅是尋常詢問來客。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敘事語,描述禪師藉由東廊犬吠、喚行者探問等機緣動靜,引得聽法大眾隨聲轉頭。
    禪師隨即藉大眾「回首」這一心念隨境轉動的舉止,當機點破心外求法或隨聲塵所轉的執著,展現禪門當機施設、接引學人的活潑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問答的承接語,師指說法的主座禪師,用以引出下文的機鋒提示。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正賊」借指本分宗師或透脫生死、直契心源之妙用,禪師藉此勘驗大眾之見地與向背。
    。
    此處記錄禪門宗師接化學人的機鋒行儀。
    師父以哨指與搖手下座的超邏輯舉動,意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概念戲論,直指當下本分事。
    。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體裁中對禪師弘法風格與機緣接化方式的總結性評語,「舉揚」指禪宗師資相承中對佛法宗要的提撕與開示。
    。
    記錄禪宗史傳中妙喜宗杲遭貶梅州的歷史事蹟與法脈傳承背景,屬於禪林燈錄中記述祖師行誼與遭遇的敘事。
    。
    本句描述禪宗史傳中,緇素或同道間流傳尊宿的偈頌並加以提唱弘揚的現象。
    妙喜杲謫居梅州時,見到這類傳頌之作而有所觸動。
    。
    此句記載大慧宗杲禪師聽聞傳來之偈頌時所產生的驚異反應,為禪門宗匠間相契或考驗時的機緣記錄。
    。
    此處為妙喜宗杲禪師見到傳承偈頌後的驚嘆語。
    在大慧宗杲的語境中,稱讚師父於晚年能有如此出色的法嗣傳人,流露出禪門宗師間相知相惜、薪火相傳的契合與欣慰。
    。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之間的書信往來與心意交流,屬於史傳中展現宗門情誼與法脈接續的敘事細節。
    。
    此處記述妙喜杲禪師寄信通問並附帶贈送圜悟禪師所付法衣的史事。
    在禪宗脈絡中,法衣往往象徵傳法印可與宗統承繼。
    。
    此處記述禪林傳法受信與來往之叢林事蹟,指禪者參學契悟、領解師家心印(得旨)後獲準返回。
    。
    此處記述禪林中尊宿之間以偈頌相契、機緣相投的禪悅交遊事跡,展現宗門師友相見時契合無間的禪風。
    。
    記述禪門祖師相遇契合後,彼此互相推許與印證的禪林行誼,屬於燈史中的人物事蹟敘事。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敘事,記述禪師於真像(肖像畫)上題寫贊頌的佛教禪林行儀。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祖師評唱或題贊時破除學人對真假、聖凡之情見與執著,直顯本分事之本來面目。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表現禪者打破佛法見解之執著、超越聖凡對立的棒喝家風,不立階位、直指本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人物機鋒或行持特質的評唱,讚許其於平常語默中另具超常的見地或手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形容修行人機鋒敏捷、在大死底下大用、於極狹隘或尋常處展現無礙自在之境的禪語讚頌。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叢林對證悟者的崇敬與歸依,屬於禪門傳記之敘事記錄,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中職事與道場的遷化流轉,此處為史傳敘事,記述禪匠移錫駐錫之所。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書中記載人物行誼與任職經歷的時間過渡敘述,指在光孝寺等處經歷了十年的時間。
    。
    記述禪宗大德與士大夫、王公貴族往來交誼的歷史事實,展現禪法融入世俗社會、與官宦士人建立深厚道情與世外交誼的叢林史實。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士大夫居士參訪禪師的歷史事跡,顯示當時官宦士人向禪宗大德參學問道的叢林傳統。
    。
    此句敘述居士曾開身為士大夫,卻能放下世俗身段,精勤參學、親近叢林長老,顯示其求法之切與禪修之深。
    。
    此處記述曾開曾參隨臨濟宗大慧宗杲(妙喜)禪師參學經歷,說明其參禪歷程與資歷深厚。
    。
    此句接續前文敘述士大夫曾開雖長期跟隨妙喜(大慧宗杲)參學,但在禪宗悟境與無明疑情上,尚未達到徹悟解脫、脫穎而出的境界。
    。
    記錄曾開參禪求道的過程。
    說明其雖曾向妙喜(大慧宗杲)請益許久卻未能透徹,直到見到本傳禪師點撥,才將殘餘的疑團徹底破除,頓悟參究。
    。
    本句記載禪宗祖師遊方行腳與住持領眾的履歷。
    南嶽與南臺寺皆為禪宗史上的重要道場,此句呈現禪門禪師因緣成熟後弘化一方的行蹟。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背景,記錄當時參與參叩與論道的兩位禪師身分,說明事件涉及的的人物與情境,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事,記錄龍王璉禪師與方廣行禪師皆承襲月菴善果禪師之法脈,並在湖湘地區展現嚴謹高深之修行風範與弘法聲譽。
    。
    此為敘事承接語,描述龍王璉禪師與方廣行禪師私底下討論,準備對瞎堂慧遠禪師進行勘驗。
    。
    「壁立萬仞」原指山崖陡峭極高。
    禪宗常以此語比喻宗風孤峻、機鋒險絕,不留任何情識測度的餘地,令學人無處攀附。
    此句為禪師間私下議論,形容當時該處禪林環境的考驗極其嚴峻。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對修行境界與機緣的參究之問。
    承接前句「壁立萬仞」的高峻絕世之境,形容至高無修、無著落處,藉此勘驗修行人於此峭絕之處如何落腳、如何契入。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迎請尊宿登法座說法的叢林儀軌與行事。
    。
    此處記述叢林禪匠升座接機、互相機鋒詰難之情事,展現禪宗宗師對答如流、勘辨學人見處之實錄。
    。
    禪宗語境中,『誵訛險節關棙』指祖師機緣語錄中極為玄奧、似是而非、難以常理剖析的言教陷阱與悟道樞紐。
    本句說明學人所設之三十餘問皆非淺近義理,而是直指禪宗最深密險峻之處,用以檢驗能否透脫知見、契會祖意。
    。
    本句承接前文所提的三十餘個詰問,說明其問題皆涉及禪宗最為深奧的關鍵。
    在禪宗語境中,「學者」指參禪求道者;「罕到之處」指佛祖心法中極其微妙、艱澀且不易透脫的覺悟境界,說明其所提問題皆直指修行中最難契入的玄旨。
    。
    本句展現禪宗接引學人時「觀機逗教」的教學風格。
    禪師不依固定教條,而是根據學人的提問癥結與根器靈活開導,使其破除執著。
    。
    本句描述禪師隨機應答佛祖疑難公案時的言教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言辭深奧且議論超詣,指其答問能透脫名相機關、直指心源,展現高超圓融的禪機與義理修養。
    。
    本句描述提問者在聽聞禪師隨機開導、破解佛祖疑難關棙之後,徹底折服於其深奧超詣的禪法智慧,因而生起極大的讚歎與欽服。
    。
    此處記述《續傳燈錄》中的禪林史傳事跡,表現參學士子對禪宗尊宿開示折服而起敬禮拜之儀節,為禪宗傳法歷史的敘事文句。
    。
    本句見於禪宗燈史,為禪僧於法席上折服眾人後所發之氣節傲骨與獨立人格之表白,顯示其於真理與道法之前方展現超然物外、不媚權貴的禪門風骨。
    。
    記述禪宗祖師行誼中的履歷與弘法道場遷轉,屬於燈錄史傳體例中記錄禪僧法脈傳承與住持事跡的敘事。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的記事,記述宋代地方官員沈德龢對虎丘叢林地位之崇敬,並藉此禮請高僧住持,展現禪宗叢林道場在當時社會所受的護持與重視。
    。
    此處記述地方官員延請禪師出山住持叢林大剎之禪林事跡,展現叢林法席的承擔與護法因緣。
    。
    描述禪宗祖師主持道場時的領眾風格與家風。
    一方面以慈悲心平等對待來者、廣接大眾而不生疲倦;另一方面嚴立清規教法,使叢林大眾綱紀整肅、依法修行。
    。
    此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祖師住持道場時面臨的物質困境。
    說明即使世俗物資極度匱乏、飲食難以為繼,亦能彰顯修行者忘軀求法、不為飲食衣座所動的堅固道心。
    。
    描繪禪門大德道德弘廣、攝化有方,即便遭遇饑荒糧草匱乏,求法問道者依然蜂擁而至、絡繹不絕的盛況。
    。
    本句描述禪門學人為了追求真理與佛法解脫,不惜捨棄個人身心軀體之執著而聚集參學,體現禪宗求法重於求生的精神。
    。
    記述禪師在遭遇荒年、物資匱乏的艱難情況下,依然恪守法度、攝受學人,使求法者雲集,其弘法德行與道業聲譽因此更加顯赫著明。
    。
    本句記錄禪宗傳燈史傳中高僧奉朝廷詔命住持特定叢林的歷史事蹟,展現禪林與王室政權的護持與互動關係。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常見的院務人事摩擦與叢林住持去留事相,純屬史傳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因與寺中主事者不合而辭去住持職務,退居於迎照菴之清修事跡,展現叢林行者隨緣進退、不著名位的宗風。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住持弘法履歷之敘事,記載禪師奉朝廷詔命出世住持名剎靈隱寺之生平事跡。
    。
    記錄禪宗寺院住持陞座開堂時,朝廷派遣中使前來降香護持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官寺制度與禪林叢林的互動。
    。
    此處記述叢林中行祝聖儀式完成的時節,作為後續拈香說法的行儀背景。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拈香說法之儀式動作與承接語,顯示禪師於法會中藉由拈香之舉,展現拈花微笑、即事顯理的禪宗宗風。
    。
    此句明示禪宗直指心源、超越一切形相與天地限隔的境地。
    香非僅世俗物質,而為禪者全體大用的顯現,非天地所能障蔽。
    。
    此句承接前句「天地莫能覆藏」,形容「佛眼」境界深廣無邊、超越一切世間思維與觀測,非凡夫心識或天地之侷限所能測度。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透過拈香舉揚本分事,展現超越世俗情見、破除情執的猛利手段,直截斷絕生死妄想與根源。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拈香機緣語,借指若將本分事或祖師成言輕易拈出示人,往往流於死句,反而窒礙學者生機、障礙修行,故稱「鈍置殺人」。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與自我檢討之語,感嘆拈香說法、涉入言句或宗門事務,反成了三十年來的牽累與負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與行草家風之表達。
    「荒草裏」比喻荒蕪、脫落名相、不落清淨軌範之境地或隨緣任運之處;「橫身」指不受拘束、直截了當展現本分事或全身投入、不落意解。
    此處藉拈香祝聖後的感發,表達禪者超越常情、不拘泥於世俗造作之自在境地。
    。
    禪宗語錄常用語,藉由拈香行持與自我檢討,表達禪者因慈悲拈提而反令學人落入言說或牽絆,因而自嘲或感嘆成了一事無成、囉嗦不清的平庸漢子,直顯禪林訶佛罵祖、不落規矩的機鋒活句。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體裁,指在諸方機緣拈提或修行示現之中,仍夾雜著些許浮滑不實或乖謬之處,須透過大眾面前進一步勘破與揀擇。
    。
    此處展現禪宗機緣語境中,對於真實悟境或些微差失,不容隱藏、須當眾直截了當揭示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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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僧之自我敘述,以「山僧」自稱,回顧早年修行經歷與參學歷程。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傳文學中禪師的自述示現。
    藉由「業風」與「荊棘林」的意象,比喻修行者宿世業緣或自身在生死迷流、妄想荊棘中的歷程,並非指具體的地理遭際,而是參禪悟道過程中契入境界的宗門機語。
    。
    此處借禪宗語境中的「無孔鐵錘」比喻毫無縫隙、絕諸擬議、不可用意識思量推敲的絕對境界或勘驗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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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禪林語境中,「一擊」比喻禪師以棒喝或機鋒打破學人的妄想執著,促使契悟本心。
    。
    此處禪宗語錄借「半醉半醒」比喻修行中處在迷悟之間、尚未徹悟透脫的過渡狀態或境界。
    。
    此處記述禪宗行者在參學過程中,因機緣觸發而至心言道斷、言語道斷的境界,看似如啞子般無法以言詮表達,實則為打破情識執著之方便。
    。
    此處借用「業風」一詞描述禪僧行腳遊方、隨緣遷流的歷程,並非指受業力牽引生死輪迴的負面意義,而是指禪者機緣契合、轉至他處弘法接眾的行跡。
    。
    此處借禪林常用語「葛藤」比喻語言文字與繁雜的情識知見,而「焦尾白額」則形容歷經錘鍊、極具機鋒的禪宗師友或大徹大悟之境界。
    全句形容禪者在錯綜的言教中,與同道相遇、機鋒契合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法,借用猛獸咬擊來形容參禪者親身遭受痛切的禪宗勘驗或觸機大悟的徹證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描述參學過程受大機大用錘砧打壓時,徹底粉碎情識妄想、大死大活的驚心歷程。
    以「喪膽忘魂」喻示凡情知見與執著徹底脫落、驚天動地的頓悟契機。
    。
    此處為禪宗語錄敘述悟道經歷與機緣之語。
    承接前文遭大善知識指點、大死大活後,打破過往言語斷絕之處(開得口),自此徹見自性,本具般若妙用源源不絕、受用無盡。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拈提設問。
    禪師於拈香拈提時,提及自身二十年前與二十年後接連蒙受善知識(如圓悟克勤等)機鋒點化之經歷,進而設問發機,考驗大眾能否透脫「前與後」、「此與彼」之二邊分別,直下體悟本真。
    。
    此句承接前句「且道此香為二十年前見底知識即是」,為禪宗機緣語錄中設問拈提之語。
    禪師藉由詢問此香(焚香供養)究竟是為了二十年前開悟時的師長(善知識),還是二十年後相遇的師長,來考驗學人能否截斷二邊妄想、體會當下平等無別的自性真如。
    。
    此為禪宗機鋒轉語,與後句「一客不煩兩家」相呼應,旨在表達法脈親疏、宗承專一,或指出心性直捷、不事二門的道理,不事腳踏兩條船或雜亂參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用句,借用世俗俚語「一客不煩兩家」來比喻參禪悟道應直截了當、專一契會,不需多作迂迴枝蔓或牽扯繁瑣。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語承接詞,意指「不見古人道」或「未見經論所說」,藉此引出下文的公案機鋒或偈頌。
    。
    此處借用禪林機鋒,指修行與見地若落於先行的造作或未後的落後,皆不契中道,偏失實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比喻,借世俗審訊緝捕之形象(賊身已露、贓物現前),用以形容學人自心妄念、機契或本分事已昭然若揭,無所遁形,無須再作虛妄掩飾。
    。
    此句為燈史中常見的拈香、上香或普迴向之表白語,標明行法供養之對象為宋代著名禪師圓悟克勤。
    。
    本句展現禪宗重視內在徹悟而非外在名聲榮耀的宗旨。
    對帝王講說空理與名震江海雖為弘法盛事,但在禪宗本分上看,皆屬外在事相,唯有不住名相聲聞纔是根本。
    。
    本句展現禪宗離相無住、究竟空寂的教理境界。
    禪門不重言說辨才與外在功德,而重徹底的無心與無著;真正通達者不僅胸中不掛一絲物累,連對「禪」與「法」本身的執見亦蕩然無存,達於無心可住、無禪可得的自由自在。
    。
    本句為禪宗儀式中的拈香燒香語,表達弟子對師父的感恩之情。
    弟子點香供養,藉此報答師父以正法教誨、滋養慧命的恩德。
    。
    本句記述宋孝宗皇帝傾心於空宗(禪宗)的歷史背景。
    禪宗講求徹見諸法皆空、不立文字,故稱空宗。
    此處表明帝王關注禪宗教法,為隨後召見禪師、賜予佛海禪師封號之因緣。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宋孝宗因傾心禪宗空宗,多次頒詔召請禪師進入宮內問法,體現朝廷帝王對高僧之尊崇禮遇與對佛法的護持。
    。
    此處記述宋代高僧受皇帝賜予禪師封號之史實,展現佛教禪宗與皇室之間的互動與護持,屬於禪宗燈錄文獻中的人物傳記紀事,不涉及深奧之相狀教理。
    。
    此處記述臨濟宗大慧宗杲禪師(妙喜)為其師父(圓悟克勤)的真容寫作讚語的歷史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傳承的史傳敘事。
    。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對特定禪機話頭(向鉢盂走馬)的解讀與機緣酬唱,展現禪宗祖師破除情執、超越形跡的機用。
    。
    此處記錄禪師入禁中對御應答、晉見皇帝後返回,並透過偈頌記錄此事之禪宗燈錄記事敘事。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中禪宗公案的偈頌,借「鉢盂走馬」等超凡入聖、打破常規的活潑機用,形容禪師大機大用、超越形跡的解脫境界與灑脫作風。
    。
    此句為禪宗偈頌用語,以習慣於御前天街走馬而馬不驚慌,比喻禪師功行純熟、心境從容,即使面對帝王名利等至尊宏大場合(天街),亦能坦然自若、心無所動,自在無礙。
    。
    此句為禪宗偈頌,描述禪師自朝廷應對歸來後,回頭遙望飛來峯之情景。
    藉由離俗返山、居高遠眺的意象,表達禪者超脫世俗榮辱、歸於本真自性的淡泊與超然境界。
    。
    此句為禪師偈頌的結語,以山中白雲籠罩京城春色,比喻超然出世的禪宗本分境界(山林白雲)能包融、超籠世俗權貴與榮華帝都(世間春色)。
    展現出禪者在歷經朝廷召見後,回歸山林、俯瞰世間時,心胸廣大且超越權利的自由與超脫。
    。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說法時的接人風格。
    禪門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在開示法要時常不依常規論理或固定的教導模式,而以機鋒靈活、超出常格的施設(格外作用),打破學人的執著與思維定式(脫略窠臼)。
    。
    描述禪師於丈室內接引或考驗學人時的教學風格極為嚴苛、迅猛且不留情面,令學人無從以意識思量或情識揣摩來套取或靠近,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擬議。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於室中接化學人的機緣接化方式,透過指物問話,勘驗學人對當下現量境的契入程度與是否具備活潑的禪眼。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禪師指物問僧,打破佛法與世俗、聖與凡的界線,直指當下現成、即事而真之理。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對機機緣與室中勘辨之語,藉由言語與名相的破立,打破學人對於外在境界的常情執著與名言概念。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的勘驗之辭。
    「當恁麼時」指當下千鈞一髮、言語道斷的機鋒現前之際;「參學眼」指修行人真實體悟實相的擇法眼。
    禪師以此詰問,旨在逼視學人於現前境界中是否具備超越意識分別的真實契證。
    。
    此處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學僧面對師父極峻之機鋒契趣時言思俱斷、言語道斷之境,無法以名言概念擬議應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自代」手法,即師父提出機緣問話後,若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自行代為作答,以展現不落常規的禪機與活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緣答問與代語,藉由列舉自然界的五嶽、四瀆及名山大川,象徵森羅萬象、當下即是的客觀現實,跳脫概念化推理,直顯現成妙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典型機緣問答結構,師父以接連不斷的機鋒扣問僧人,藉此打破常規思維與概念執著,考驗學人的見地與即機應對之能力。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三門前寸草不生」的清淨荒寒之相,表達直截根源、斷絕名相與情識思量之境,顯露無一法可得、無一物可立的禪宗空寂本懷。
    。
    此為禪宗公案中扣問本分事或入道門徑的機鋒詰問。
    佛殿表相即真理、佛性所在,行者當下如何契入,超越能所之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語境。
    師父提出透脫常情之詰問,僧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而致「無語」,顯示言語思維在真實佛法契證之際的暫時歇息或當機不對。
    。
    禪宗語錄中,尊宿向學僧提出問話而學僧無言以對時,尊宿往往自行代為回答或代為下語,以展現禪機與活句。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引與示現,禪師自代僧答以日常行事(剃頭、洗鉢),藉此表現禪法不離當下日用威儀、平常心即是道的實踐精神。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承接句,記錄禪師向學僧提出勘驗話頭或考驗的過程。
    。
    此為禪宗機鋒語。
    透過將三藏十二部聖言教典斥為「惡口」,藉此破除學人對文字相、名相概念的執著,顯示禪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宗趣。
    。
    此為禪門機鋒問答,直指學人本具之清淨法身本面,挑戰行者是否能於日常現前處識得本源自性。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記錄。
    師父問以「爾本身盧舍那」,直指學人當下的本來面目與法身佛之體性,學人未能契入,故無言以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自代」手法,即禪僧在問話後見對方無語,便自行代為回答,藉此展現禪機與活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公案語境,以「阿耨達池深四十丈闊四十丈」之具體數量相,借指法體全露、無相之實相,超越情識計度。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接引方式,此處為禪師向僧眾提出參學問話之承接句。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提問,意在指出學人往往在祖師言教與宗趣上生起情見執著、錯解佛法密意,藉此勘驗學僧的見地。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
    禪門中不拘泥於過去的過錯,而直指當下如何承當與超越,展現不落常規的透脫省思。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面對祖師提出關於過失與免過之道的勘驗,僧人言句斷絕、沉默無言,體現離言絕慮、直契本源的禪境,或因心念未透而契入機鋒處。
    。
    禪林機鋒語中,尊宿向學僧提問而學僧無言以對時,尊宿往往自行代答,以展現活潑之機用或指點旨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緣問答的自問自答語。
    前文提及「錯則錯了也如何免得此過」,僧無語後,師自代答「罪不重科」,意指過錯既已發生、既成事實,便不再重複責罰或追究,藉此破除學人對過失的執著與膠著,顯現禪門活潑不拘泥的宗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語,記載禪師於參問對答過程中,轉而向另一位僧人或繼續對僧人提出詰問,呈現禪宗機鋒交會與接引後學的過程。
    。
    禪師以日常的所屬寺院(院別)提問,表面上問其來歷,實則藉由日常對話勘驗學人機鋒,作為隨後機緣語句的施設基礎。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引導語,交代說話者為受詰問的僧人,接續下文回答禪師詢問其來自何處寺院。
    。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簡短回應,僧人據實回答自己來自天宮院,為後文禪師藉由「天宮」名相展開機鋒接引作鋪墊。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來訪僧人發問或進行機鋒應對,本句自身不含具體法義說明。
    。
    禪林機鋒語。
    尊宿藉寺院名相與現實行止進行詰問,破除僧人對外在名相與住處的執著,直指學人當下的本分事與腳踏實地的實修境界。
    。
    禪宗機鋒接化之景。
    師父以「既是天宮院,為甚卻兩腳踏地」詰問,藉此破除學人對名相與境界的執著(天宮原應凌空,落地則涉形跡)。
    僧人言下思慮斷絕、心行處滅,故無言以對。
    。
    禪宗燈錄語錄中常見的宗風,當問及僧眾而僧眾無言以對(無語)時,尊宿往往「自代曰」,即自己代為回答,藉此機鋒展示禪法、勘驗學人或打破常規戲論。
    。
    此為禪宗燈錄中師父自問自答(自代)之語。
    僧人對禪師的機鋒詰問無言以對時,禪師便自行代答,展現隨機應變、打破常規執著的禪風,並無繁複的抽象教理說明。
    。
    記錄禪宗祖師升座說法前的叢林日常行儀與法會儀軌,屬禪林燈史中的敘事脈絡,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
    本句為禪宗機緣公案之敘事語,記錄禪師於鳴鼓陞座後坐在幃帳內之情境。
    此處為隨後侍者尋師不見、禪師撥開帳幕開示「當體即是、近在眼前」之機鋒作鋪墊。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背景,記錄侍者尋找禪師卻未能見到的過程。
    在禪門語境中,此情境用以揭示侍者心外求相、著於外在尋覓,因而對近在眼前的禪師視而不見。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接應。
    禪師撥開帳幔顯露自身,藉日常舉止點撥侍者無須向外尋求,自性本自現成。
    。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緣問答。
    禪師撥開帳子說『只在這裏』,表面指其身體本就在帳內,實則藉事顯理,點示當人本具之自性(或當下心性)處處現前、未曾隱離;詰問『因什麼不見』,則是點破侍者何以迷於外相、向外尋求以致視而不見,以此機鋒逼拶對方迴光返照。
    。
    此為禪門機緣對答。
    禪師撥開帳簾直示「當下即在」,侍者因未能直下契會、停留在情識尋覓中,故無言以對。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或「代語」手法。
    侍者無語時,禪師不待其答,自己說出代答之語,以打破對立與僵局,展現禪機。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與自代自答,藉由「大斧斫三門」的破壞或截斷意象,直指破除門庭施設、斷絕心識攀緣的禪法宗風。
    。
    此處記述禪林中日常叢林事務與住持(師)處理僧眾衝突的公案情景,展現祖師臨機應對、藉事顯理的禪風。
    。
    禪林中對立規懲眾、處理院務或訓誡大眾之記載,反映叢林以規矩繩墨維持清眾和合與叢林綱紀之作風。
    。
    此處記述叢林中禪師處理寺務糾紛、訶責執事僧行事不合規矩之禪宗公案史事,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
    面對寺中書記與維那相爭,禪師揭榜判定二人執行清規不當,並連帶對自己(住持)施以罰付燈油之處分。
    這體現了禪門住持綜理叢林、嚴管清規且平等同責的機用,同時藉由不落俗套的賞罰機鋒,點化弟子超脫勝負執著。
    。
    本句記錄禪宗叢林公案中,禪師處理寺院紛爭時的賞罰處分。
    「喫棒」為禪門常見之教誡手段,此處指在規則處分中令行者受棒刑。
    。
    禪宗公案中,師家在處理或試探學人時,命其「下語」(給出展現機鋒或心境的轉語),藉此考驗其是否徹悟,亦為對爭執事端提撕機用之實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維那僧回答禪師考驗的開端,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門機緣對答中維那對禪師處置的轉語回答。
    維那意在奉承或讚嘆禪師具有如明鏡般的智慧與洞察力,能夠洞悉一切曲直是非,因而無法逃過其審視。
    。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師家對參學者或大眾所下之評語或機鋒,用以破除學人情識執著。
    。
    禪宗語錄中的否定語句,祖師藉此否定學人落入名相意識或概念化的答話,破除其知解。
    。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的情景。
    師父(長老)對維那與書記的應對皆不滿意,在維那遭否定後,書記面對追問或當下的機緣契機無法領會而無言以對,體現禪宗機緣不契、言思皆亡的詰問場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機緣考覈的敘事語,記載叢林主事者因參學者的答話不契機而給予的院務處置。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緣接化、日常交往或公案機鋒的敘事背景,記述淨慈寺僧人先馳前來通通信書的史實,無深奧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記載禪師與僧人間的機鋒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僧人間的機鋒問答或日常垂問,用以勘驗學人來歷與立處,不涉及抽象教義。
    。
    此句為語錄體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先馳針對問話之回應。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記錄先馳對答之語。
    先馳以「大似不識」直言扣問,挑戰和尚之眼目照見,藉此勘驗禪師之機用。
    。
    此句為禪宗燈錄文獻中的承接語與對話引言,記錄禪師的發問或回應,無繁複名相,純粹呈現師徒之間的宗門機鋒問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相見、機鋒問答的日常語境,禪師藉由籍貫問答考察學人的機契與見處,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記錄淨慈先馳禪師對話時的應答,展現禪門機鋒與日常對答之風範。
    。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關於僧人籍貫之問答,師問「爾是甚處人」,先馳答以「越州」,點明其出身地域,屬禪宗機緣問答前的垂問或機鋒交涉之背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學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禪宗尊長或主法之師,回應學僧之答話。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藉猛虎不食伏肉之喻,對僧人的籍貫或答話進行機理棒喝,顯露禪宗不落常情、直截根源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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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病中與來訪僧人機鋒接化、示現日常行履之禪林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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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載禪師與僧人間的機鋒問答,體現禪門透過日常應對接引學人的作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病中與僧人機鋒對答之語,藉由身體病況與形象化語句勘驗學人見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藉由日常病理(排泄不通)與來訪僧人機鋒對答,以顯露禪機與平常心之公案語境,不作抽象教理敷衍。
    。
    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問答機鋒對白用語,此處記錄僧人針對祖師問話的應對。
    。
    禪宗語錄中常借日常灑掃、大小便等極不淨處來點醒學人:於日常行事、乃至最粗鄙污穢之處皆不離道用,破除僧人執著清淨高遠與法塵見解。
    此處僧人藉老和尚自言便祕不通,以其身分與行事作機鋒對答。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宗師僧機鋒對答的紀錄,師父針對學僧之語作出評點,體現禪宗機緣問答中破除執著、直截指源的宗風。
    。
    禪宗語境中,意在警惕學人雖能從言語上契會宗乘大意,卻不可執着文字或個人知見而自創新奇規矩、流於名相或落入知解。
    。
    此為禪林機鋒語,針對僧人未能領會宗趣而妄作主張之呵斥。
    意指對於真理若無實證瞭解,切莫胡亂建立規矩或妄作主宰。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嚴治規矩之禪林公案。
    尊宿見學僧言行不契正法且亂統生非,依禪門規矩逕行棒喝驅遣,以保清眾道風,不立虛妄規矩。
    。
    此處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代語」。
    禪師在問答中見學人無法領會或回答不當,因而親自替學人說出應對之語,以啟發機鋒或展現宗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代語典故。
    禪師引用佛陀在摩竭陀國(摩揭陀國)閉關示沉默言、頒行無言之教的典故(或指絕對真理之嚴格奉行),來代答前文對話,指示無上真理與法則早已嚴格施行,不容盲目揣測或私立規矩。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機緣紀錄,描繪僧人來訪與禪師起身迎問的接引情境,呈現禪門師徒機鋒交會前的互動過程。
    。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家常俚語機鋒。
    禪師以赤裸、不着遮蔽的「不著布裩」比喻拋卻一切虛妄矯飾、概念遮蔽與偽裝,展現赤裸裸的本真自性與直下相見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動作,記述學人向禪師請益參問時的禮節與言行,為後續機鋒對答的承接語。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與禪師相見時的機鋒對答,僧人直呼禪師法號「瞎堂」(指瞎堂慧遠禪師),表現禪門不受形跡拘束、直截了當的宗風。
    。
    禪林中對機時往往以大笑破執,不落言詮,顯現禪師契悟生機、當下解粘去縛的灑脫機鋒。
    。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僧人進一步發言以與尊宿交手。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僧人藉此句對禪師的接化手段或機用作評唱與試探,意指其種種權謀或造作已無所施展。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相契或勘驗學人時的肢體動作,藉由拍掌之舉瞬斷思量、截流意識,以顯現禪機。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語句,記錄日本僧人覺阿參訪禪師之背景,未直接涉及具體法義或禪宗教理。
    。
    本句記述日本僧人覺阿參禪前的修學背景與才藝,說明其通達天台教理並精於書法,展現出深厚的經教基礎與文化素養。
    。
    本句屬僧傳之敘事,記錄日本僧人覺阿通曉多國語言,體現其多聞博學與利於跨國參訪弘法的方便能力,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記載日本僧人覺阿初次參訪拜謁禪師時的情境。
    覺阿雖精通天台教理且多才多藝,初來時帶有顯赫的教解知見與銳氣。
    此處屬於禪宗史傳敘事,呈現其尚未放下知見、接受禪宗實修化導前的初始狀態。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禪師接引後學的教化風範。
    面對來訪氣勢銳利的僧人,禪師並不急切折服,而是徐緩、從容地以禪宗宗旨加以啟發開導。
    。
    此處記述日本僧人覺阿參訪禪師,經三年參學而契悟禪宗旨趣。
    說明禪門修學重在長期薰脩與因緣成熟時的頓然契入。
    。
    記錄日本僧人覺阿在禪師開導下有所省悟後,寫下五首表達契合禪理與悟境的偈頌並離去。
    此處展現禪宗師徒機鋒相契、印證所悟的過程。
    。
    此句為史傳結尾的參照說明,指覺阿僧人開悟後所作的投機五頌及問答偈語,收錄於《覺阿傳》中,說明禪宗機緣與印證的文獻出處。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日本僧人覺阿參禪有省返國後,日本圓城寺寺主覺忠透過海商寄送詩書向禪師致謝,展現中日禪法交流與法緣相繼之歷史事蹟。
    。
    此句記載禪宗法脈東傳日本的史實。
    記述日本僧人(如覺阿等)來華參學領悟後,將禪師的宗風法脈帶回日本,使禪宗法門在日本得以弘揚並自成一派。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時間與儀軌記錄,記載禪師於南宋淳熙二年閏九月一日上堂陞座說法。
    上堂為禪林中主持和尚陞座為大眾開示法要的正式儀式,本句屬於常規紀事,無特殊深奧的抽象法義。
    。
    此處為禪宗燈史記載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於上堂說法之際,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表達禪法心要。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上堂說偈的紀年標示,屬於史傳文獻的年代記錄,無涉及抽象法相教理。
    。
    此句為禪林燈史中的時間標記,指出禪師上堂說法之日期。
    於史傳文獻中用以紀時,無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之隱含,純屬叢林記載之行文體例。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提示修行人於世俗名利、是非喧擾的境界中,應當保持內心寂靜、不隨塵境起心動念或爭強好勝,以免心隨境轉而迷失本性。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之上堂偈語,接續前句「鬧處莫出頭」。
    意在警策學人於喧擾世相中保持內心冷靜與超然覺照,不隨境界波瀾起伏,以般若正眼清明觀照實相。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借明暗對立之相,彰顯本分事中不立二法、理事不相混淆或當體即顯的禪宗見地,指真如法體超然物外,不落對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偈頌,用以破除對立與偏執,明示諸法平等、不落邊見之意。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上堂開示之偈頌,透過「一種作貴人」等語,點出學人若執著於追求清高、尊貴或勝境,即落入分別計度,無法契悟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賣柴炭」的日常勞作公案,提示行者於日用尋常處參究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與直指之辭,意在當下指示學人,指明本分事不假外求,直接向其開示。
    。
    此處展現禪宗超越相對概念與二元對立(如毀與譽、好與惡)的悟境,不落言詮,不入世俗是非評判。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用以形容真如佛性或自性本體廣大無邊、超越形相與對立,無有邊際侷限。
    。
    此處為禪林語錄、燈史中的偈頌或示眾語句,表現禪者瀟灑自在、生死去住無礙的宗風與境界,無須作過度繁瑣的教相判釋。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偈頌,借世俗節日(上元即正月十五元宵)隱喻真理本自現成、不增不減、當下即是的本分事,隨後引發世人對禪師示寂日期的揣測。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記述,描述禪宗祖師示寂前夕在京城引發的社會輿論與關注,屬於傳記文學的客觀紀事,無須附加深奧教理闡釋。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的敘事記載,記述京城大眾因禪師之前的偈頌而推測其示寂日期,屬於禪門傳記史料,不涉及深細教理的演釋。
    。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高僧行誼因流傳甚廣而驚動朝廷之史實,屬於佛教燈史中的傳記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禪師預知時至、安詳無疾且行止如常之宗門行誼,展現修行人生死自在、威儀不亂之境界。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傳記敘事,記述禪師示寂當日,世俗官員至寺院設齋供僧的歷史情境,屬於禪林日常行儀與外護因緣的客觀記載,不具抽象教理延伸。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於法會中再次陞座說法完畢的叢林日常行儀敘事,屬史傳記載,無涉及抽象法相或深奧教理教義。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住持或尊宿於日常法會與齋事接待中的行儀與寺務分工,體現禪院叢林常住規矩與應對官客的叢林叢務運作。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於特定法會或節日接待施主齋僧的寺院日常行儀與知事職事的安排,屬於禪宗燈史中的人物事蹟敘事。
    。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叢林規矩與行事,齋時大眾及侍者赴齋堂用齋,體現禪宗叢林動中行持、生活即修行的叢林風範。
    。
    此處記述禪師圓寂前後之史實與世俗官民、朝廷之關注,屬於《續傳燈錄》之傳記敘事,無特別深奧之禪理發揮。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行誼史事敘述,記載皇帝派遣的使者在京城暗中探察時,眾人皆見其威儀行止如常,體現禪宗大德臨終際遇的自在灑脫。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禪師示寂或生平事蹟的敘事內容,記錄皇帝所派遣的中使在觀察禪師起居狀況後,輪流回宮向皇上稟報現場情形。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記錄,記載齋後侍者隨同世俗官員前往方丈室尋訪住持之經過,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公案史傳中的敘事紀錄,說明侍者與官客前往方丈室時,只見門戶關閉嚴密。
    此處僅描繪當時的情境狀況,無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法義。
    。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祖師傳記中的敘事記錄,記載禪師平素的生活細節與養猿的事實,並非闡述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語句,用以描繪禪師所養黑猿的習性與靈性,作為後文黑猿如人般立於牀前手持遺書等情節之鋪墊,無直接蘊含抽象佛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禪門祖師示寂前的行儀與對所畜養黑猿的囑託,屬於燈錄史傳部的記載,展現禪宗祖師隨緣教化、不拘形跡的作風。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記事敘述,記錄禪師對飼養之黑猿的稱呼與賦予之角色,反映禪林中人獸互動及示寂前之異化傳奇公案。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常見之禪師圓寂前夕或示寂之情境敘事,記述侍者與俗官至方丈室外尋師不見之過程。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傳中關於祖師示寂情境之敘事,描繪侍者與俗官尋師不見、進而透過窗隙觀察室內狀況的過程,屬於史傳文獻之情節記述,不涉及抽象名相或教理開展。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示寂(圓寂)前的奇異事蹟敘事,記述侍者與俗官窺窗所見之景,屬於禪林傳記中的感應與示寂記載,不涉及複雜教理推演。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事,記錄尋訪者發現禪師圓寂前的過程。
    敘述尋訪者透過窗隙見到房內異狀後,急忙繞由後方通道趕抵禪師榻前。
    此句純屬事件敘事,不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記錄後人撥開帷帳時發現禪師已然捨報遷化。
    「化」在此處指禪師坐化入滅,體現祖師面對生死自在灑脫之風範。
    。
    本句為禪門史傳的敘事情節,記錄來者從隨侍的猿猴手中接過書卷(即禪師臨終寫下的辭世頌)。
    此處呈現禪師圓寂時與動物和諧相處的因緣及傳播辭世偈頌的過程,並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敘事之銜接語,記載前文於猿猴手中所取得之書卷,即為禪師圓寂前所留下的「辭世頌」。
    禪宗高僧臨終前常作偈頌,藉以展現其對生死開悟之境界與機用。
    本句屬敘事過渡,不另含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
    此句為禪宗辭世偈頌,以折斷稱量用的秤錘,比喻徹底打破世俗知見與名相分別的衡量標準,展現截斷意識思量、擺脫一切拘礙的徹悟解脫境界。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之辭世頌,屬於禪宗機緣語錄。
    禪門常藉由打破常規、破除名相執著的表象來顯露宗風,此處描述禪師圓寂前所顯現的超然、破除一切滯礙之境界。
    。
    此句為辭世頌中的禪宗機語,形容契理契機、超脫常規、不落心機造作的禪境。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辭世頌或機緣語,形容境界極其高遠、絕諸思慮、超然物外,連飛鳥亦難以涉入、無跡可尋。
    。
    此句記載禪宗高僧圓寂後的瑞相。
    在禪宗史傳文獻中,常記錄祖師圓寂後形色不變等跡象,表現其修行功深、心無掛礙之境界。
    。
    此處記錄禪師圓寂時的世壽,屬於燈錄傳記中標準的生卒年載記。
    。
    此句紀錄禪僧出家受戒後的戒臘(僧臘)。
    佛教僧眾每年夏安居三個月(稱為一夏),每經歷一次夏安居即增加一戒臘,用以計算出家受戒年資與僧階尊卑。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列舉傳承法脈的嗣法弟子及其後續主持名剎弘法的狀況,呈現宗門法脈延綿與化導一方的客觀事實。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著作或對答紀錄的目錄項目。
    「對御語」指禪師於宮廷回答皇帝問法(對御)時的語錄紀錄。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的紀年記載,標示特定事件發生的時間,未明示或直接涵攝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為史傳客觀敘事,記載宋孝宗乾道年間下詔召見靈隱慧遠禪師(佛海慧遠)之史實,展現當時朝廷尊崇高僧、諮詢法要的君臣應對因緣,不具深奧的教理抽象發揮。
    。
    此處記述禪宗僧人受朝廷召見並於殿前奏對之史實,屬於《續傳燈錄》之燈史傳記語體,展現禪僧與皇室之互動。
    。
    此為禪林燈史中僧人晉見皇帝時的奏對之詞,展現禪門行者對君王奏對時的謙卑本色與自稱。
    。
    此句為禪林傳燈錄中僧人面君奏對之語,明示自身早年參學受教於臨濟宗高僧圓悟克勤之法脈源流。
    。
    此處為禪宗叢林傳記中禪師對皇帝奏對之語,敘述其長期於山林中躬耕修道、藏拙守樸之經歷。
    。
    此處為禪宗高僧對皇帝上奏的敬語,敘述對皇帝即位後施政的崇敬與聞訊感戴,屬於史傳文學中的表奏對答語境。
    。
    此句為宋代禪僧向皇帝上奏之辭,讚頌君主仁愛民生、保護佛教與各類宗教,體現儒佛交融的治國理念。
    。
    此句指以大慈悲、平等及覺悟的佛心來落實政治教化與世間治理,體現禪宗將出世心行於世間之思想。
    。
    此句為宋代禪宗僧人向皇帝奏對時的表白之辭,表達因特殊機緣得以晉見與親聞聖恩的喜悅。
    在禪宗史傳文獻中,此類奏對體現了叢林與皇權之間的往來應對,語言簡約且具歷史實錄特質。
    。
    此句為禪宗僧人入殿奏對時向君王表達晉見之際內心敬畏與激動的敘事語,屬於史傳文學中的禮敬應答之詞。

名相註解
  • 靈隱:指靈隱寺,位於今杭州市西湖西北側的著名禪宗寺院。
  • 瞎堂遠禪師:指宋代臨濟宗楊岐派禪師「瞎堂慧遠」(1103—1176),「瞎堂」為其自號,亦為後世對其尊稱。
  • 眉山:古地名,位於今四川省眉山市。
  • 金流鎮:眉山當地的鎮名。
  • 彭氏:指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 藥師院:寺院名稱。
  • 祝髮:剃除頭髮,即剃度出家。
  • 峨眉:指四川峨眉山,為佛教四大名山之一,普賢菩薩道場。
  • 雲巖寺:寺名,位於峨眉山。
  • 徽禪師:指法徽禪師,依後文所記為黃龍慧南之四世孫,當時駐錫於峨眉雲巖寺。
  • 徽:指峨眉山雲巖徽禪師。
  • 黃龍南:即黃龍慧南禪師,宋代臨濟宗高僧,為黃龍派之開創者。
  • 四世孫:此處指佛教宗派法脈傳承上的第四代法嗣。
  • 值:適逢、正巧遇到。
  • 飯罷:用齋完畢。
  • 庭廡:指堂舍四周的庭院與迴廊。
  • 放包:放下參學行腳時隨身攜帶的行囊(又稱包單)。在禪宗語境中,放包代表行者抵達寺院參叩求法、止息奔波。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大乘佛教尊為智慧第一的菩薩,常被視為諸佛之母、七佛之師。
  • 七佛:指包括釋迦牟尼佛在內的過去七佛(毗婆尸佛、屍棄佛、毗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牟尼佛)。
  • 金沙溪:地名,禪宗燈錄公案中提及的河流,常用作禪理機鋒的指涉地點。
  • 馬郎婦:禪宗公案典故中之人物。相傳陝西金沙灘有一美貌女子姓馬(馬郎婦),許多人求娶,後示現聖僧或觀音菩薩相以度化世人,象徵聖凡不二、隨緣化現。
  • 起鐵拂:禪僧名號或稱謂,以其行持或特徵得名。
  • 誘掖:指開導、提攜與引導。
  • 靜坐次:靜坐之時、靜坐之際。「次」於此處作時間或情境接續詞,意指正當……的時候。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現象的基本要素,此處指人的肉體。
  • 蓋覆:遮蓋、覆蔽,指四大假合之身遮蔽了清淨自性。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種外在境界,因能污穢真性,故稱為塵。
  • 心:此處指緣慮外境所生起的分別心或妄心。
  • 頓息:頓時停息、止息。
  • 遽:急忙、立刻。
  • 可之:許可、印可其悟境。
  • 方丈:寺院住持的居室,此處亦可借指住持本人。
  • 告行:辭別起行,指向寺院大眾或尊長告辭並啟程。
  • 不聽:不予採納、不接受挽留。
  • 辭旨:言辭的宗旨與意趣。
  • 峭硬:形容言辭峭拔、峻切、剛健有力,無軟美阿諛之態。
  • 器:器重、賞識,指師長對參學者的根器與修行資質給予肯定。
  • 普說:禪林中住持或師長不限特定時節,為大眾普遍開示說法之謂。
  • 龐居士:唐代著名的居士禪修行者龐蘊,世稱龐居士。
  • 侶:伴侶、相依或對立之關係。
  • 西江水:禪林中常用以比喻浩瀚無邊之意識妄想、情識或宇宙現象,此處指絕思慮之境。
  • 豁然大悟:形容心靈迷霧突然冰消瓦解,徹底契合真理的覺悟狀態。
  • 僕:向前跌倒、倒地。
  • 中風:此處指身體仆倒失神之狀,大眾誤以為是世俗疾病中風。
  • 掖:扶持、左右夾扶。
  • 夢覺:禪宗常用以比喻從迷惑、執著的妄想境界中豁然醒悟之境。
  • 淨裸裸:禪宗用語,形容毫無遮掩、脫盡凡情知見與執著的赤裸本真狀態。
  • 赤骨律:禪宗用語,形容赤裸無依、毫無遮蔽沾染的樣子,比喻心地清淨、一法不立。
  • 戶破家殘:禪宗用語,比喻破除妄想執著,斷盡世俗情塵與知見家業,達到一物不立的空寂境界。
  • 賑濟:救濟、資助。此處比喻求宗師給予指點或印證,使能從空寂中提起機用。
  • 七珍八寶:泛指世俗極其珍貴的寶物,禪門中常藉此比喻最珍貴的佛法心要或祖師意。
  • 一時:一下子,全部。
  • 拏:同「拿」,拿取。
  • 爭奈:怎奈、無奈之意。
  • 謹家:謹慎防備的人家。此處比喻修行者不留破綻、防守嚴密的心境。
  • 位:指固定的本位、立場、理路或知見窠臼。
  • 隨聲:緊接著對方的說話聲音,形容應機敏捷、不經意識思量分別。
  • 喫得:能承受、能領受。
  • 棒:禪宗祖師接引或勘驗學人所用的棒打或拄杖敲擊,旨在截斷妄想知解。
  • 也未:疑問句尾助詞,相當於「了嗎」或「否」。
  • 鐵舌:禪林中用以形容言語鋒利、如鐵舌般不屈或剛健的禪僧稱號或比喻。
  • 關棙:即機關、樞紐,禪宗常用以比喻心要、轉折或契機之處。
  • 鐵舌遠:指宋代禪僧,因語鋒犀利或有「舊鐵舌」之稱而得名,此處指其人被大眾稱為鐵舌遠。
  • 抵捂:抵觸、阻擋或相當。
  • 紹興乙卯:南宋高宗紹興五年(1135年)。
  • 眉守:眉州(今四川眉山一帶)的太守或知州。
  • 延:邀請、請召。
  • 是歲:這一年。指前句提及的宋高宗紹興乙卯年(1135年)。
  • 哲人:指具有大智慧、道行高深的大德或宗師,此處指示寂的圓悟克勤禪師。
  • 雲亡:逝世、去世。雲為助字。
  • 下峽:自三峽順流而下,此處指離開巴蜀峽江地區。
  • 淮南:古地名,此處指淮南道一帶的弘法區域。
  • 龍蟠:寺院名或山名,指禪僧駐錫弘法之處。
  • 琅邪:禪宗寺院名,位於今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山,唐宋時期為禪宗叢林重鎮。
  • 普濟:寺院名,此處指位於婺州(今浙江金華一帶)的普濟寺。
  • 定業:寺院名,此處指位於衢州(今浙江衢州一帶)的定業寺。
  • 心要:佛教禪宗指契合心性根源、總攝佛法究竟密意的核心要領。
  • 遊戲:指菩薩或證悟者以無礙智慧與神通自在應化世間,如同一場遊戲般無所執著。
  • 風大自在三昧:禪宗及密教等典籍中用以形容心境如風般無礙、隨緣自在的定境或三昧。
  • 開爐:禪林中指冬季開始生火取暖,或指冬季安居、禪修法會的開始。
  • 陞坐:禪林中住持或尊宿登上法座說法、開示。
  • 葛藤:禪林用語,比喻繁瑣的言語、知見或對心性真實相狀的攀緣執著。
  • 葫蘆棚:攀藤植物搭設的棚架。
  • 冬瓜:常見的蔓生瓜果。
  • 金圈:比喻難以超越、具備堅固障礙或嚴密防範的境界。
  • 慄棘氈:禪林常用以比喻難以下口、難以揣摸且觸之令人痛苦的境地,形容參禪時無可轉身處。
  • 拍板:打拍節的樂器,禪宗語錄中常用以比喻機鋒或應機接物。
  • 無孔笛:沒有孔洞的笛子,比喻無法吹出尋常樂音,象徵超越聲色、言語道斷的真實佛法或絕對空寂之境。
  • 屈屈:禪林中常見的擬聲語或機鋒語,往往用以形容曲折、不平或作為隨機應機之唱嘆,於此處表現禪師活潑無礙的棒喝機用。
  • 山魈:傳說中山林間的獨腳妖怪,此處借作禪林機鋒中奇特無礙的活潑作用。
  • 雙趯:雙腳跳躍、躍起,此處指超越常情、自在運用的禪機。
  • 炭燒:指燃炭取暖。在此處禪宗語境中,常象徵世俗資具或依傍外物。
  • 火炙:以火烘烤取暖。
  • 續傳燈錄:宋代法眼宗僧人道原等編纂之佛教禪宗燈史著作。
  • 赤骨立:形容赤身露骨、毫無依傍,亦比喻乾淨徹底、一無所有而孤零孤立的本然狀態。
  • 續傳頸錄:宋代僧人普潤編撰之禪宗燈史,記載唐宋諸方禪師之語錄、機鋒與行狀。
  • 屈:於此處禪林機鋒中,多作冤屈、委屈或理屈、不契旨趣解,為參禪敲門之問。
  • 監寺:叢林中掌理寺院庶務、協助住持的職司。
  • 副寺:監寺的副手,協助處理寺務。
  • 維那:叢林中掌理僧眾威儀、寺院殿堂規矩與行事次第的職司。
  • 典坐:掌理大眾齋粥飲食的廚房負責人。
  • 直歲:掌理寺院年度雜務與農作生產的職司。
  • 泥水匠:建築工匠,此處在禪宗公案中借用為日常職事之喻。
  • 鴟鶻:鴟鴞與鶻鷹,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比喻神情或手段神異、迅猛之物。
  • 佛殿脊:指佛殿屋頂正中的脊樑,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借指寺院建築或外相,用以展現活句的機鋒。
  • 真淨和尚:宋代禪宗臨濟宗黃龍派真淨克文禪師。
  • 同根:指萬物與自心皆出自同一本源(即自性或法性)。
  • 同體:指萬物與自我本具同一本體,無二無別。
  • 腳頭腳底:禪宗俚語,指腳邊、隨處或舉止動靜之間。
  • 橫三竪四:形容縱橫交錯、雜亂紛呈,在禪宗語境中亦喻指法爾如是、隨處顯現的機用。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須彌山北。
  • 帝釋天:居於須彌山頂忉利天之天主。
  • 東海龍王:古印度與中國佛教傳統中居於東方海洋、掌管水族與降雨的神龍之王。
  • 傾湫倒嶽:比喻氣勢極大、驚天動地,湫指潭水,嶽指山嶽。
  • 十字街頭:指四通八達、人煙聚集的繁華街市,禪宗常用以比喻紛擾的塵俗世間或日常生活的場合。
  • 廖鬍子: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市井人物形象,指姓廖的留鬍男子,用以借代街頭隨處可見的平凡百姓。
  • 拊掌:拍手,禪門語錄中常用於表達會心契旨、頓悟或機鋒回應時的動作。
  • 驚覺:猛然警醒覺悟,此處比喻打破迷妄沉醉而頓悟。
  • 筠陽:古地名,即今江西省高安市一帶。
  • 賣弄:禪宗語境中指刻意顯露、炫耀學解、機境或見處,違背無心契道之旨。
  • 鼻孔眼睛:禪宗常用以指代行者的面門具足、本分事或自身真面目。
  • 各有主:指各有其主宰,即各具真實的自性主體。
  • 白拈:源於民間稱高明的竊賊(空手白手行竊),禪宗借指直截了當、不假造作的手段或高手。
  • 捨遺:撿拾遺失的物品(「捨」同「拾」)。比喻拾人牙慧或抄襲現成言語。
  • 正賊:禪宗常用語,比喻大機大用、能奪人情識機境的明眼禪師,此處與靠撿拾現成便宜的「小偷」相對。
  • 東廊:寺院建築中位於東側的走廊或迴廊。
  • 行者:禪宗寺院中未剃度而出家奉侍師長、隨眾作務的修道者。
  • 甚:何、什麼。
  • 官客:尊貴的客人或官員來賓。
  • 回首:轉過頭。在此指聽法大眾隨聲塵聲響而轉頭顧視。
  • 哨指:禪林中指吹哨與指點、示意等動作,用以驚覺大眾。
  • 下坐:指禪師說法完畢或機鋒示現完畢,走下法座。
  • 舉揚:禪宗用語,指提撕、弘揚佛法宗要或機緣示現。
  • 妙喜杲:即宋代大慧宗杲禪師,號妙喜,為臨濟宗楊岐派大師。
  • 梅州:古地名,位於今廣東省梅州市。
  • 偈頌:佛教韻文,用以讚頌或宣說法要。
  • 提唱:禪宗語彙,指拈提闡發祖師機緣或法語以開示大眾。
  • 妙喜:指宋代禪宗大慧宗杲禪師,因曾居於浙江徑山妙喜庵,故世稱妙喜。
  • 駭:驚異、震驚。
  • 老師:禪林中對尊長、師父或傳法導師的尊稱。
  • 有子:比喻傳承法脈的優秀門人或法嗣弟子。
  • 寓書:寄送信件、託書。
  • 圜悟:即圜悟克勤禪師,宋代臨濟宗楊岐派高僧。
  • 法衣:佛教出家眾所穿之衣,禪宗亦作為傳法信物之象徵。
  • 得旨:領會宗門心要或師家之法旨。
  • 放歸:獲準返回原處或出發地。
  • 真:指真像,即禪師的肖像畫或頂相。
  • 川藞苴:禪林用語,指不拘小節、粗率或邋遢隨便之人,此處為禪家機用中對人物的親暱或棒喝稱呼。
  • 白棒:禪林中常用以棒喝學人、截斷妄流之木棒。
  • 佛來也打:禪宗打破佛與眾生、聖與凡等一切聖教羅網之破執接化手段。
  • 走馬:比喻迅疾、自在、無拘無束的動用或機鋒。
  • 光孝:指光孝寺,為佛教禪宗叢林與歷史名剎。
  • 遷:指僧人調職、移錫或遷往另一寺院住持。
  • 安定郡王:封爵名,此處指宋代宗室或功臣趙表之。
  • 世外交:世俗之交,指超越一般世俗利害、基於道義或慕道而建立的非官方交往情誼。
  • 曾開:宋代大臣、居士,字子開,曾從多位禪宗尊宿參學。
  • 參叩:參訪師父並虔誠請益佛法。
  • 士大夫:舊時對官僚、文人等有功名或地位者的通稱,此處指侍郎曾開。
  • 飽參:指深入參學、經歷豐富,對禪法有充分的參究與體驗。
  • 諸老:指叢林中德高望重、禪法造詣深厚的長老尊宿。
  • 從遊:指跟隨師長參學、遊化。
  • 頴脫:即「脫穎」,指禪宗參學過程中的徹悟超脫、絕疑出籠。
  • 盡餘疑:徹底消除殘餘的疑惑,指在禪宗參究上達到疑團破盡、澈見本源的境界。
  • 南嶽:即衡山,位於今湖南省,為中國佛教禪宗重要的發展與弘化基地。
  • 南臺:指南嶽南臺寺,為禪宗著名道場,唐代石頭希遷禪師曾在此弘法。
  • 龍王璉禪師:指住持龍王寺(或稱龍王)的璉禪師。
  • 方廣行禪師:指住持方廣寺(或稱方廣)的行禪師。
  • 月菴:指宋代禪宗臨濟宗黃龍派僧人月菴善果禪師。
  • 高第:高足、優秀的弟子。
  • 道著:修道之聲名傳揚顯赫。
  • 湖湘:指湖南、湖北一帶的湖湘地區,為當時禪宗重鎮。
  • 壁立萬仞:禪宗用語,比喻宗風孤高險峻,絲毫不容學人以分別情識攀緣測度。仞為古代長度單位,萬仞極言其高。
  • 措足:安立腳步、落腳,禪宗常藉此喻指心地無依著處或修行契入之所。
  • 陞座:禪林中尊宿、住持受請登上法座說法或開示。
  • 設問:提出問題以詰難或試探。
  • 誵訛:禪宗用語,指言教機鋒中玄奧難解、意旨隱晦或似是而非的語句。
  • 險節:比喻參禪修證過程中最易滯礙、難以透脫的險要關卡。
  • 學者:指參禪求道、修習佛法之人。
  • 罕到之處:指極為深奧微妙,一般修學者難以到達或領悟的境界。
  • 隨機:順應學人不同的根器或問難機緣。
  • 開答:開導解答。
  • 超詣:高超絕妙,到達深廣高遠的境界。
  • 歎服:讚歎佩服,指心悅誠服。
  • 璉:指文中所涉人物,或為當時參學之士人或官員。
  • 率其屬:率領其隨從部屬。
  • 天台:指浙江天台山,為中國佛教天台宗發源地,也是禪宗等諸宗高僧駐錫弘法之所。
  • 歷住:指先後擔任多處寺院的住持。
  • 乾道丁亥:南宋孝宗乾道三年(1167年)。
  • 尚書沈公德龢:即沈德龢,曾任尚書郎並出守地方。
  • 平江:宋代州名,治所在今江蘇省蘇州市。
  • 虎丘大道場:指蘇州虎丘山雲巖寺等禪宗叢林道場。
  • 主:主持、擔任住持,掌管寺院法務與叢林叢事。
  • 接物:接待教化大眾或應對世間人事。
  • 法令:此處指禪宗叢林的清規、規矩與規制。
  • 丁:遭逢、遇到。
  • 荒歉:因災害導致莊稼歉收、糧食短缺。
  • 齋粥:寺院日常供給僧眾與大眾的飲食餐飯。
  • 屨:鞋子、鞋履。
  • 忘軀:忘卻身軀,指不惜身命、不念己身。
  • 為法:為了追求、弘揚或證悟佛法。
  • 益:更加、日益。
  • 詔:皇帝所發布的敕令或詔書。
  • 崇先寺:位於高亭山的佛教寺院名稱。
  • 主者:叢林寺院中的主事者或負責行政管理的人員。
  • 退居:禪林中指住持或長老卸去職務後退居別處或隱修。
  • 迎照菴:古剎或院落之名稱,此處指禪僧退居之處。
  • 住靈隱:住持靈隱寺。靈隱寺為中國佛教著名古剎,位於浙江杭州。
  • 奉詔:承受皇帝之詔命。
  • 開堂:禪宗寺院住持正式升座說法、主持法會的儀式。
  • 中使:皇帝派出的宦官或內侍使者。
  • 降香:朝廷派使者攜帶香品至寺院代為向佛菩薩敬香。
  • 祝聖:佛教叢林中為皇帝祝壽祈福的儀式。
  • 拈香:佛教法會或禪林儀式中,將香取起投入香爐中,用以供佛、敬法或表法。
  • 一炷香:禪林中拈香示眾時所焚之香,常藉此印證禪師機鋒或表法旨。
  • 天地:指宇宙世間一切形相與器世界。
  • 窺測:暗中探察、測度。此處指以有限心識探求深廣境界而不可得。
  • 胡:禪宗語境中常借指胡人、異類,此處比喻妄想、情執或生死根源。
  • 舉處:提撕、舉揚之處,指禪師開示或拈香點出之機緣。
  • 殺人:禪宗常用語,並非指奪取生命,而是指斬斷學人的執情妄見,或是指錯用言句而埋沒、耽誤了學人的法身慧命。
  • 荒草裏:禪宗語錄中常以荊棘、荒草比喻雜染、世俗或不加修飾的本分天地。
  • 橫身:指放開身心、不受拘束地直截呈露或任運隨緣。
  • 不唧噏漢:禪宗語錄常用貶詞,指囉嗦、嘮叨、沒見識或爽利不起來的人。「唧噏」為喃喃自語、多言或不爽快之意。
  • 平生:一生、平素。
  • 謷訛:輕浮、滑稽失實或乖違謬誤。
  • 對眾:面向大眾、在眾人面前。
  • 說破:直截了當將內涵、機理或隱微處揭露分明。
  • 二十年前:禪宗語錄中常藉由時間點的跨度,用以表達修行境界的轉折與悟證前後的對比。
  • 業風:指由往昔所造善惡業力所驅使的無形力量,推動有情在生死流轉中飄蕩。
  • 岷峨山:岷山與峨眉山的合稱,古印度禪宗語境或中國禪林常借用此地理名稱作為禪林宗風或參學遊方之喻。
  • 無孔鐵錘:禪宗公案中常用的比喻,指沒有孔眼可穿柄的鐵錘,比喻機境峻峭、無可下手商量或無法以意識思量契入的禪關。
  • 一擊:禪宗語境中指師父以言句或棒喝機鋒點醒學人,打破其情識分別。
  • 啞卻口:比喻言思俱斷、無法以言語表達的禪悟境界。
  • 濯錦江頭:地名,即成都的錦江邊,為古時濯洗錦綺之處。
  • 焦尾白額:古代傳說中的猛獸或奇獸(如老虎或神獸),此處在禪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具有極高機鋒、歷經烈火考驗的禪家人物或境界。
  • 直無:甚至到了……的地步、簡直到了沒有不……的程度。
  • 喪膽忘魂:形容極度震驚或情識知見被徹底打碎、魂魄俱喪的境界。
  • 開得口:禪宗語境中指破除執障、從言語道斷處獲大解脫,能於機鋒對答中無礙吐露真如自性。
  • 受用不盡:指契悟自性後,般若智慧與大機大用本自具足,永不枯竭。
  • 見底:參見過、相見過的。
  • 知識:即「善知識」,指導引正道的修行導師或禪宗師長。
  • 雙木:兩棵樹。禪語中常比喻二途、雙歧或兩家之門庭。
  • 不見道: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不見古人曾說」或「你看不到那句話嗎」,用以引出前輩尊宿的偈頌或成言。
  • 先行:走在前頭或過早起心動念。
  • 太過:超過標準或流於極端。
  • 賊身:禪林中常以『賊』比喻妄心、情識或窺探真理之主體,此處指真相或學人的實相已露。
  • 贓物:比喻所顯現的禪機、悟境或造作的跡象。
  • 成都府昭覺:指位於四川成都之昭覺寺,為禪宗叢林。
  • 圓悟禪師:即宋代圓悟克勤禪師(1063-1135),法號克勤,曾住持成都府昭覺寺等剎,著有《碧巖錄》。
  • 對御談空:對著皇帝(御)講說般若空性之理。
  • 橫行海上:指在沿海或江海一帶自由遊化、名聲縱橫無礙。
  • 胸中無物:指內心清淨無染,不生一念執著,無任何知見或法塵牽繫。
  • 肚裏無禪:指不執著於「禪」的名相、法見或悟境,超越對禪法本身的法執。
  • 爇:音ㄖㄨㄛˋ(ruò),焚燒、點燃,此處指點燃香炷。
  • 法乳:比喻師長以佛法教導滋養弟子,如母乳哺育嬰兒一般。
  • 留神:專注用心、關切留意。
  • 空宗:指闡明諸法皆空理趣之宗派。在此史傳語境中特指禪宗。
  • 入內:進入皇宮內廷,於宋代指入宮謁見皇帝。
  • 佛海禪師:宋代禪宗高僧之法號,此處指受孝宗皇帝賜號之宗師。
  • 師真:指禪宗師父的真容、法相或影像。
  • 御:皇帝的代稱,指宋代皇帝。
  • 天庭:此處指帝王宮廷或京城禁衛之地,在禪宗偈頌中亦常藉此比喻至高無上或超然的境界。
  • 天街:指京城皇帝御道或宮廷街道。
  • 飛來峯:指杭州靈竺一帶著名山峯(飛來峯),此處為禪師所棲止或駐錫之名勝古剎所在。
  • 白雲: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象徵高潔、自由、超然出世的山林生活或無心道業。
  • 帝都:指京城,代表朝廷、世俗權貴與榮華富貴之地。
  • 格外作用:禪宗語錄用語。「格外」指超越常規、章法或世俗常情之外;「作用」指接引學人、應機作略的機用與手段。
  • 規轍:規矩與車轍,比喻傳統的規範、軌跡或常規。
  • 脫略窠臼:擺脫陳舊的範式或固定的套路。「窠臼」原指現成的模式、陳規。
  • 室中:指方丈室或禪堂內禪師單獨接引、考驗學人的場所。
  • 機緣:禪宗指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與時機手段。
  • 嶮峻:形容禪師接引學人時的風格嚴苛迅猛、不留情面。
  • 湊泊:靠攏、靠近或湊合;於禪宗指以情識思量去套用、揣摩禪師的機鋒。
  • 草料:本指餵養牲畜的飼料,禪宗語錄中常借用以破除對清淨佛法的執著,顯現即心即佛、觸目皆道的禪機。
  • 見成:現成、當下圓滿具足,不假造作。
  • 畜生:佛教六道輪迴之一,指傍生等異類眾生。
  • 人語:人類的語言,此處用以對比禽獸之相與語言表達的矛盾狀態。
  • 當恁麼時:正當此時、正當如此這般的情境下。「恁麼」為禪宗常用語,指如此、這般。
  • 參學眼:指學人參禪訪道、抉擇法義與見道之眼目,即真實的般若智慧與透脫見地。
  • 無語: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指面對機鋒時無法以意識思量或言說表達。
  • 自代:禪宗語法,指宗師拋出公案或問題後,見學者無言,便由自己代為說出答案或機語。
  • 五嶽: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五大名山,即東嶽泰山、西嶽華山、南嶽衡山、北嶽恆山、中嶽嵩山。
  • 四瀆:中國古代傳統對四條獨流入海的大江的稱呼,通常指江、河、淮、濟。
  • 三門:寺院的正門,通常由三座門並立(或開三門),象徵空門、無相門、無作門,亦稱山門。
  • 寸草不生:禪宗常用語,比喻心地清淨、不存一物,亦指絕待無寄、諸法空寂的境界。
  • 佛殿:寺院中供奉佛像之殿堂,禪林中常借指本分心地或佛法堂奧。
  • 鉢:出家僧人所持的飲食器皿,為比丘三衣一鉢之具。
  • 剃頭:剃除鬚髮,為出家相,象徵斷除煩惱。
  • 大藏教:指佛教全部經、律、論三藏聖教典籍。
  • 惡口:佛教十惡業之一,指粗惡、毀罵、令人難堪的言語;在此處用於禪宗機鋒破執。
  • 盧舍那:意譯「淨滿」,即盧舍那佛,為報身佛之名,此處指本具之清淨法身或本源佛性。
  • 阿耨達池:意譯無熱惱池,位於香山或雪山頂,佛教宇宙論中的四大龍王遊聚處,此處在禪宗話頭中常作機鋒比喻。
  • 過:過失、過咎,此處指修行或見解上的錯解與偏差。
  • 自代曰:禪宗語錄中問話後學僧無言,提問者遂自行代為回答的筆墨用語。
  • 罪不重科:原為法律用語,指同一罪行不予重複審判或處罰。此處借用以表示過失既已造成,不必反覆計較或加重追究。
  • 院:指寺院、僧院或禪院。此處指僧人所住的特定寺院。
  • 天宮院:古時寺院名稱。
  • 兩腳踏地:比喻落於實相、執著形跡或未能契入禪道本體。
  • 鳴鼓:佛寺集眾或法會開始前敲擊法鼓。
  • 帳:指座處周圍懸掛以遮蔽或圍繞之帷幕、幃帳。
  • 因什麼:唐宋時期俗語,即「為什麼」、「何以」之意。
  • 書記:叢林中掌管文書、書契等事務的僧職。
  • 揭榜:張貼告示或公告,古代禪林常用以宣示叢林規矩或處理大眾事務。
  • 行令:執行號令或依規矩行事。
  • 罰油:禪宗叢林清規中的懲罰方式之一,犯規者須罰交一定份量的燈油供養大眾。
  • 喫棒:捱打、受棒打,為禪宗寺院中執行懲戒或提示教化之方式。
  • 智鑑:智慧的鑑察。比喻智慧如明鏡,能洞照事物真相、無所遺漏。
  • 逐出:禪林中指因參學不契或違犯清規而被擯出寺院。
  • 淨慈:指杭州淨慈寺,為禪宗著名叢林。
  • 先馳:人名,此處指淨慈寺之僧人或行者。
  • 通書:傳送信函、文書。
  • 長老:對有德行、年資的高德比丘之尊稱,或叢林中對特定職位者的敬稱。
  • 大似:極像、非常近似、頗類。
  • 越州:古地名,約今中國浙江省紹興市一帶,唐宋時期為佛教禪林重要法席與僧侶聚集之處。
  • 伏肉:指倒伏、放置或藏匿之肉,亦比喻現成、死滯或非活潑生鮮之物。
  • 相看:探望、看視。
  • 火星出宮:禪林機鋒語,多用以借喻身體四大不調、火大妄動或身體變異之象。
  • 老老大大:形容年紀大、輩分高或尊貴之人。
  • 東司:禪林中對廁所、洗手間的稱呼。
  • 承言:順承言教或契會言句。
  • 會宗:會通或領會禪宗心法宗趣。
  • 規矩:此處指自行創立的規條、門戶作法或窠臼。
  • 亂統:胡亂統理或妄自安排,禪宗語林中指盲目錯解宗趣而強作主張。
  • 摩竭羅國: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大國,為佛陀成道及多次說法之地。禪宗常借用其相關典故(如「摩竭提國閉戶」)象徵離言絕慮的究竟法門。
  • 親行此令:親自執行這道政令或教令。在禪林語境中指嚴格奉行第一義諦之法則。
  • 布裩:古時襯在裡面的布製短褲或內褲。禪宗語錄中常比喻遮蔽本真的包裹、客塵或偽裝機關。
  • 叉手:佛教與古代中國的一種敬禮姿勢,雙手交疊於胸前以表恭敬。
  • 瞎堂:即南宋禪宗僧人瞎堂慧遠禪師,為臨濟宗楊岐派法嗣。
  • 親見:指親自相見、面謁。
  • 呵呵大笑:禪門中常藉由笑聲或棒喝以打破學人意識思量,直指心源。
  • 伎倆:本指才能、手腕或本領,在禪宗機鋒語中常指學人的知解、知見或禪師的種種施設門庭。
  • 日本國:東亞國名,此處指平安時代末期入宋交流之日本。
  • 覺阿:日本平安時代末期僧人,曾入宋求法,參謁瞎堂慧遠禪師學習禪宗。
  • 天台教:指天台宗的教理體系,以《法華經》為核心,強調圓頓教觀與止觀雙修。
  • 工:擅長、精通。此處指在書法技藝上有良好的造詣。
  • 諸國語:各個國家的語言。
  • 氣甚銳:指心氣銳利,形容帶著強烈的自信與堅固的知見學解。
  • 禪宗:大乘佛教宗派之一,主張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 居三年:停留或居住滿三年,指在師父身邊參學的時間。
  • 頓有得:頓然有所契悟、獲得實證,指禪宗修行中契合本心、打破執著的瞬間開悟。
  • 投機:禪宗用語,指學人所呈獻的言句或偈頌與禪師的機鋒或自心悟境相契合。
  • 覺阿傳:指記錄覺阿生平事蹟與開悟機緣的傳記文獻。
  • 海商:從事海上貿易的商人,古代常兼任中日民間文化與佛教交流的媒介。
  • 圓城寺:日本佛教寺院(即園城寺,又稱三井寺),天台宗寺門派總本山。
  • 寺主:寺院的管理者或住持。
  • 𨳝:即「閏」字的異體字。
  • 旦:農曆每月的第一天,即初一。
  • 說偈:佛教文體之一,指以韻文形式宣說佛法或禪意。
  • 季秋:秋季的最後一個月,即農曆九月。
  • 九月旦:農曆九月初一。旦,指朔日或初一。
  • 鬧處:指世俗喧擾、名利交錯或是非紛紜的環境。
  • 出頭:指張揚表現、爭取名利或隨逐世俗塵境。
  • 冷地:冷靜、安靜、不預設熱鬧執著處。
  • 著眼:注視、觀察、以正眼看待。
  • 明暗:指光明與黑暗,在禪宗公案中常比喻迷悟、善惡、對立之法。
  • 貴人:此處指世俗心目中崇高、尊貴的人物,禪林中常藉此比喻修行者自求高超或執著聖解的心理狀態。
  • 一種:一向、一味,表偏執於某一種情態或方向。
  • 柴炭:此處借指日常勞作或世俗生計,禪宗常以尋常事作爲契機以示佛法不離日用。
  • 向爾道:向你道出、指示。禪宗師家常以此語提起話頭,打破學人的分別妄想。
  • 毀:毀謗、惡口批評,此處指世俗之貶抑。
  • 贊:讚嘆、稱美,此處指世俗之譽美。
  • 崖岸:比喻邊際、界限或岸邊,此處指無邊無際。
  • 歸去來:禪宗語境中常藉此形容修行者契悟本源、生死去住自由,或暗示歸安本分、返回清淨法身之境。
  • 上元:道教及民間節日名,即農曆正月十五日,又稱元宵節。
  • 都下:指京城或首都。
  • 喧傳:喧嘩流傳、議論沸騰。
  • 正月十五日:即上元節,俗稱元宵節。
  • 上:指帝王、皇帝。
  • 俗官:世俗的官吏,相對於出家僧眾而言。
  • 修齋:設齋食供養三寶,或為祈福、追善而舉辦齋會。
  • 知事:叢林寺院中擔任行政職務、各司其職的長職僧人,如監院、維那等。
  • 頭首:禪林中位居首座或列席各寮之首的資深重要僧職。
  • 分伴:分別陪伴、接待。
  • 施主:佈施財物給寺院或僧團的信眾。
  • 齋:供養僧眾的飲食或指齋會。
  • 堂:此處指齋堂,為僧眾集體用齋之處。
  • 起居:日常起居、動靜作息。
  • 迭:交替、輪流。
  • 歸奏:返回朝廷向君上稟報。
  • 齋罷:指喫完齋飯或齋會結束。
  • 扃:門閂,亦引申指門窗或門扉。
  • 素:平素、向來、平時。
  • 蓄:養育、飼養。
  • 頗:副詞,相當、甚。
  • 馴:溫順、馴服。
  • 布裰:即布衲,指粗布縫製的出家僧衣。
  • 猿行者:此處指被禪師穿上僧衣、賦予稱號以擬人化之黑猿。
  • 窓隙:窗戶的縫隙。
  • 牀前:指禪牀或坐榻之前。
  • 亟:急忙、趕緊。
  • 榻:坐臥所用的牀座,在此指禪師坐臥之榻。
  • 帳子:指牀榻四周懸掛遮蔽的帷帳。
  • 化:即遷化、坐化或圓寂,指高僧大德捨報離世。
  • 猿:指前文獲禪師賜名「猿行者」、具有靈性且隨侍左右的猿猴。
  • 書:此處指禪師圓寂前預先寫好的辭世偈頌。
  • 辭世頌:又稱辭世偈、臨終偈,指禪師或修行者於臨終圓寂前所撰寫之偈頌,用以表達對生死解脫之領悟或示導後學。
  • 抝折:拗折、折斷。
  • 露布:原指古代用帛書寫、不封蓋以使人共見的文書或軍捷告白,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借指形跡、露現之文告或表相。
  • 機先:事機萌生之前,或指禪機之先、契機之源。
  • 鵶:同「鴉」,烏鴉。
  • 不度:無法飛越、無法涉度,此處用以比喻超脫一切世俗法塵、思量分別皆不及處。
  • 顏色:此處指面容、膚色或外在容貌。
  • 坐夏:指僧眾於每年夏季安居修道。此處指計算受戒年資的「戒臘」或「僧臘」。
  • 得法者:指領悟禪宗心印、獲得師長認可並承繼法脈的嗣法弟子。
  • 了乘、如本、齊己、慧衝:皆為禪師法名,為此法脈之嗣法弟子。
  • 大剎:指規模宏大、法席鼎盛的名叢林寺院。
  • 對御語:禪師入宮誥對皇帝(御前應答)所記錄的語錄。
  • 乾道:南宋孝宗趙昚的年號(1165年—1173年)。
  • 旨:指皇帝的聖旨、詔令。
  • 靈隱長老慧遠:即南宋臨濟宗楊岐派高僧佛海慧遠禪師(1103–1176),曾住持杭州靈隱寺。
  • 引見:指由官員或引導者帶領,引領臣下或高僧進見皇帝。
  • 晦日:農曆每月的最後一天。
  • 選德殿:南宋宮殿名,皇帝召見臣屬之處。
  • 西蜀:古地名,指今四川一帶。
  • 聞道:此處指參禪悟道、契會佛法心要。
  • 養拙:指藏匿愚拙、不露鋒芒,韜光養晦。
  • 陛下:對皇帝的尊稱。
  • 即位:君主登基繼位。
  • 生靈:指百姓、眾生。
  • 宗教:此處指佛教及各正統宗教。
  • 佛心:佛陀的慈悲與智慧之心,此處指具備覺悟與仁慈的治世胸懷。
  • 治天下:治理國家天下。
  • 臣:古代官吏對君王的自稱。
  • 夤緣:攀附攀緣,此處指因循攀附特殊因緣而得以晉見。
  • 天顏:指皇帝的容顏,此處借指君王。

臨安府靈隱瞎堂遠禪師。生於眉山金流鎮 彭氏。年十三投藥師院僧宗辨出家祝髮受 具。即往成都習經論。還峨眉雲岩寺。時徽禪 師住焉。徽黃龍南四世孫。知見甚高。師初入 門。值徽飯罷。於庭廡間閑行。師纔見。即放包 問曰。文殊為七佛祖師。未審什麼人為文殊 之師。徽云。金沙溪畔馬郎婦。時有起銕拂者 為首坐。師亦往親近。起嘗誘掖之兩歲未有 所得。一日靜坐次有僧獨行自語云。假四大 以為蓋覆。緣六塵而生心。忽遇六塵頓息。喚 什麼作心。師聞之忽有省。遽起告首座。首座 可之。上方丈告徽。徽亦可之。明日即告行。同 志挽留。師不聽。曰吾師以為可。而我終未釋 然也。時圓悟自雲居歸蜀住昭覺。師造焉。每 問話請益辭旨峭硬。圓悟深器之。一日圓悟 普說。舉龐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為侶者是 什麼人。馬祖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 汝道。師聞舉。豁然大悟仆於眾中。眾以為中 風共掖起之。師乃曰。吾夢覺矣。至夜圓悟小 參。師出問曰。淨裸裸空無一物。赤骨律貧無 一錢。戶破家殘乞師賑濟。答云。七珍八寶一 時拏。師曰。爭奈賊不入謹家之門。答云。機不 離位墮在毒海。師隨聲便喝。悟以拄杖擊禪 床云。喫得棒也未。師又喝。圓悟連喝兩喝。師 禮拜。悟大喜以偈贈師。有舊鐵舌轉關棙之 語。眾目之為鐵舌遠。自此機鋒峻發無所抵 捂矣。紹興乙卯春眉守延居象耳山不赴。是 歲圓悟示寂。嘆曰。哲人云亡繼之者誰乎。乃 扁舟下峽。初抵淮南住龍蟠八年。遶琅邪又 移婺之普濟衢之定業。師自發明心要。即得 游戲如風大自在三昧。嘗因開爐陞坐曰。天 無門地無壁。葫蘆棚上種冬瓜。兩手扶犁水 過膝。跳金圈吞栗棘氈。拍板對無孔笛。屈屈。 獨脚山魈解雙趯。去年冬裏無炭燒。今年定 是無火炙。飢時飢到眼睛黃。窮時窮到赤骨 立。屈屈。且道屈箇什麼。尀奈監寺副寺維那 典坐直歲等。却與泥水匠商量。放出兩頭鴟 鶻。咬殺佛殿脊。又上堂。舉真淨和尚示眾云。 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同體。脚頭脚底橫 三竪四。北俱盧洲火發燒著帝釋眉毛。東海 龍王忍痛不禁。轟一聲霹靂。直得傾湫倒嶽 雲暗長空。十字街頭廖胡子。醉中驚覺起來 拊掌呵呵大笑云。筠陽城中近來少賊。乃拈 拄杖云。賊賊。師舉了曰。是則一場賣弄不少。 爭奈鼻孔眼睛各有主在。何故葛藤堆裏作 竊未當白拈。酒店門前捨遺不是正賊。時東 廊下恰犬吠。師乃喚行者探。門前有甚官客。 大眾皆回首。師曰。要見正賊麼。遂哨指一聲 搖手下坐。其舉揚大率如此。時妙喜杲謫梅 州。有傳師偈頌提唱以往者。妙喜駭云。老師 暮年有子如是耶。因寓書通誠。并寄贈圜悟 所付法衣。逮其得旨放歸。師以頌迎之相遇 甚歡。妙喜極口稱譽。又題其真云。這川藞苴 無真無假。一條白棒佛來也打。更有一般長 處。解向鉢盂裏走馬。自此人益歸重。俄遷光 孝。閱十年。安定郡王趙表之與師為世外交。 侍郎曾開從師參叩。曾雖士大夫而飽參諸 老。從妙喜遊甚久。而未甚頴脫。至見師始盡 餘疑。後過南嶽遂住南臺。時龍王璉禪師方 廣行禪師者。皆月菴高第道著湖湘間。私相 語云。此間壁立萬仞。遠何所措足乎。因請陞 座。設三十餘問。皆佛祖誵訛險節關棙。學者 罕到之處。師隨機開答。辭旨深奧議論超詣。 始大嘆服。璉即率其屬環拜云。此膝不屈於 人久矣。未幾過天台歷住護國國清鴻福三 寺。乾道丁亥尚書沈公德龢守平江以虎丘 大道場比不得人。力邀師主之。至則接物無 倦法令整肅。適丁荒歉雖齋粥不繼。而戶外 之屨常滿。忘軀為法者集焉。道益顯著。遂奉 詔住高亭山崇先寺。未幾與主者不合。退居 迎照菴。再奉 詔住靈隱。開堂中使降香。祝 聖罷。拈香曰。此一炷香天地莫能覆藏。佛眼 莫能窺測。舉處滅胡種族。拈來鈍置殺人。累 我三十年。荒草裏橫身。至令一平生作箇不 唧𠺕漢。就中有些子謷訛。對眾也須說破。山 僧二十年前。被業風吹到岷峨山下荊棘林 中。撞著箇無孔鐵錘。被他一擊。半醉半醒。將 謂啞却口一生開不得。二十年後又被業風 吹去濯錦江頭。葛藤堆裏逢著箇焦尾白額。 是時親遭一口。直無喪膽忘魂。開得口至今 受用不盡。且道此香為二十年前見底知識 即是。為二十年後見底知識即是。一鶴不棲 雙木。一客不煩兩家。不見道。先行不到未後 太過。而今賊身己露贓物現前。奉為前成都 府昭覺先圓悟禪師大和尚。不重他對御談 空橫行海上。只重他胸中無物肚裏無禪。爇 向爐中用酬法乳。于時 孝宗皇帝留神空 宗。屢詔入內。賜號佛海禪師。始妙喜贊師真。 有解向鉢盂走馬之語。至師對 御歸以頌 記之云。鉢盂走馬向天庭。慣踏天街馬不驚。 回首飛來峯上望。白雲包盡帝都春。師說法 格外作用不守規轍脫略窠臼。至於室中機 緣尤為嶮峻不可湊泊。嘗指面前花問僧。喚 作佛草料見成。喚作畜生口作人語。當恁麼 時參學眼在什麼處。僧無語。師自代曰。五嶽 四瀆名山大川。又問僧。三門前寸草不生。佛 殿裏如何得入。僧無語。自代曰。光剃頭淨洗 鉢。又問僧。一大藏教是惡口。如何是爾本身 盧舍那。僧無語。自代曰。阿耨達池深四十丈 闊四十丈。又問僧。有祖以來多少人錯會。錯 則錯了也如何免得此過。僧無語。自代曰。罪 不重科。又問僧。爾是甚院。僧云。天宮院僧。 師曰。既是天宮院為甚却兩脚踏地。僧無語。 自代曰。爭怪得我。又一日陞坐鳴鼓竟。師坐 帳內。侍者尋師不見。師撥開帳曰。只在這裏 因什麼不見。侍者無語。自代曰。大斧斫三門。 又一日因書記維那相爭來投。師揭牓曰。書 記維那行令不正。老僧罰油。行者喫棒。令二 人下語。維那云。難逃智鑑。師曰。不是不是。 書記無語。二人俱逐出。又因淨慈先馳至通 書。師問。爾長老甚處人。先馳云。和尚大似不 識。師曰。爾是甚處人。先馳云。越州。師曰。猛 虎不食伏肉。又因在病有僧相看。師問僧。老 僧昨夜火星出宮了。至今因甚痾屎不出。僧 云。老老大大向東司裏作活計。師曰。承言雖 會宗勿自立規矩。既不識如何亂統。即時逐 出。自代曰。摩竭羅國親行此令。僧入身師起 身問。更不著布裩相見。僧叉手近前云。今日 親見瞎堂。師呵呵大笑。僧云。伎倆已盡。師撫 掌一下。時有日本國僧覺阿。通天台教頗工 書。能道諸國語。初來謁師氣甚銳。師徐以禪 宗曉之。居三年頓有得。作投機五頌而去。語 在覺阿傳。他日因海商傳其國圓城寺主者 覺忠詩書來謝。而師宗旨遂分一派於日本 國焉。淳熙二年𨳝九月旦上堂。說偈曰。淳熙 二年𨳝。季秋九月旦。鬧處莫出頭。冷地著眼 看。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一種作貴人。教 誰賣柴炭。向爾道。不可毀不可贊。體若虛空 沒崖岸。相呼相喚歸去來。上元定是正月半。 于時都下喧傳。頗疑師當以正月十五日遷 化。遂達 上聽。至期無疾陞坐祝聖如常儀。 又俗官詣寺修齋。再陞坐訖。即語知事頭首 分伴官客。及施主齋。齊時侍者並赴堂。是日 都下人競集 上亦密遣中使伺師起居。皆 見師往來如常。時迭歸奏。齋罷侍者與俗官 同上方丈。但見門扃閉甚密。師素蓄一黑猿。 頗馴能知人意。因衣以布裰命之曰。猿行者。 至是求師不見。因窺於窓隙中。但見猿手持 一卷書人立於床前。遂亟從後路至榻前。撥 開帳子而師已化矣。取猿手中書觀之。乃辭 世頌曰。抝折秤鎚。掀翻露布。突出機先。鵶飛 不度。留十日顏色不變。壽七十四。坐五十九 夏。得法者了乘如本齊己慧冲皆住大剎。對  御語一卷。乾道七年正月二十日。有 旨 令靈隱長老慧遠引見。晦日召至選德殿奏 曰。臣本凡愚生於西蜀。早聞道於圓悟禪師。 養拙山林幾四十年。仰聞 陛下即位以來。 優卹生靈護持宗教。所謂以佛心而治天下。 臣夤緣慶幸。依近天顏不勝萬感。

28
白話直譯
皇上說:圓悟是誰?老師回答。名叫克勤。建炎初年,太上皇帝駐蹕於維揚。召見並賜號圓悟禪師。正是我的老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圓悟是誰?。禪師對答說。。法名叫克勤。。建炎初年時,太上皇帝將行宮臨時駐紮在維揚。。皇帝召見並進行對答,賜予「圓悟禪師」的封號。。這正是微臣的師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體史傳的宮廷對話承接語,記錄皇帝開口垂問,推動後續禪師師承與公案問答的展開。
    。
    此處為皇帝與禪僧的問答對話,皇帝詢問「圓悟」此號所指為何人,屬於禪宗燈史中關於師承法脈的垂問。
    。
    此處記錄禪師與皇帝的奏對語境,屬於禪宗燈錄中的機緣問答與史傳記載,明示禪師對君王提問的實時回應。
    。
    此處為禪林史傳中回答皇帝關於祖師名號的對話,明示臨濟宗下高僧圓悟克勤之法名。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記事語境,記錄宋代禪宗大德晉見皇帝並奏對的歷史背景時序,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史編年與皇室護法交涉之記載,不涉及深奧法相教義。
    。
    此處記述宋代皇帝召見禪僧並賜予榮譽號號之歷史事蹟,展現禪宗祖師與皇室之間的互動與護法因緣。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臣下對君王奏對之語,明示其法脈傳承所自,體現禪門師資相承的宗統關係。

名相註解
  • 對:回答、奏對,指僧人向帝王陳述或答話。
  • 克勤:即宋代著名禪宗大師圓悟克勤(1063年-1135年),臨濟宗楊岐派僧人,著有《碧巖錄》。
  • 建炎:南宋高宗之年號(西元1127年至1130年)。
  • 太上皇帝:此處指宋徽宗或宋欽宗,視具體歷史脈絡而定,此處依南宋初年史實指退位或特尊之皇帝。
  • 駐蹕:帝王出行時,車馬暫時停留、駐紮。
  • 維揚:古地名,即今揚州。
  • 召對:君主召見臣下並對答問話。
  • 賜號:君主向高僧賜予特許的尊號或禪師號。

上曰。圓 悟是誰。師對。名克勤。建炎初太上皇帝駐蹕 維揚。召對賜號圓悟禪師。即臣之師也。

29
白話直譯
皇上說。可惜沒能見到他。宗杲如何?老師回答。宗杲與我同為圓悟門下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可惜沒有機會見到他。。大慧宗杲禪師的德行器宇如何?。禪師對答說。。宗杲與臣下我兩人,同樣出自圓悟禪師的門下。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帝王與禪師的對話語境,皇帝(上)針對前文內容發問。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的皇帝與禪僧的歷史對答,皇帝(上)對未能親見圓悟禪師表達遺憾之意,純屬史傳記事,不涉深奧教相。
    。
    此處為皇帝(宋高宗)與禪僧之間的對話,詢問嗣法名僧宗杲(大慧宗杲)的行持與氣象。
    。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僧人與皇帝問答的對話語境,為禪林機鋒與奏對之常規敘述。
    。
    此處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奏對語,說明宗杲(大慧宗杲)與奏話之禪僧皆師承圓悟克勤,同屬禪宗臨濟宗法脈同一支派。

名相註解
  • 杲:指宋代臨濟宗楊岐派禪僧大慧宗杲。
  • 宗杲:即宋代臨濟宗大慧宗杲禪師,圓悟克勤之法嗣。
  • 門:指師門、法嗣門下。

上 曰。惜不及見之。杲何如。師對。宗杲與臣同出 圓悟之門。

30
白話直譯
皇上說。你什麼時候來靈隱?老師回答。去年冬天會慶節前一天進入寺院。如今蒙陛下恩遇。得以親見聖容。同門師徒。怎能勝過今日榮遇。我謹以舊日所作讚頌十篇呈上。讀完後,皇上賜予座位。於是叩謝皇恩後就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問道。。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靈隱寺的?。法師回答說:。我是去年冬天、在會慶節的前一天進入寺院的。。今天有幸得到皇帝陛下的恩惠與禮遇。。得以親眼看見陛下的光采聖容。。同屬一個師門的師徒兩人。。哪裡承擔得起這樣殊勝榮耀的對待。。臣謹將過去所寫的十篇讚頌詩文,恭敬地呈獻給皇帝陛下。。皇帝讀完奏上的頌詞後,便賜座請他坐下。。於是向皇帝叩謝恩典,隨後入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史傳文獻之對話紀錄,記載皇帝與禪僧之間的問答,純屬歷史敘事語境,不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解釋。
    。
    此處為宋代皇帝與禪僧(大慧宗杲法系相關人物)之間的宮廷對話,屬於禪宗燈錄中的歷史記載。
    皇帝詢問僧人抵達靈隱寺的時間,體現君臣交際的叢林史實,無深奧教相或修行階位涵義。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對話紀錄,記錄禪師與皇帝(宋高宗)的奏對情境,純屬問答敘事,無涉深奧法相教義。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僧人對答皇帝的日常記言與行儀敘事,屬禪門機緣對答之歷史文獻紀錄,無抽象勝義或修行階位教理之直接闡發。
    。
    本句為禪僧對帝王表敬的對答世俗禮儀,陳述承蒙君王恩澤禮遇,屬於禪宗史傳中僧人與朝廷互動的禮貌用語,不涉及深奧法義。
    。
    此句為禪僧覲見皇帝時的謁見致辭,表達瞻仰天子光采與蒙受恩遇之意。
    此處為世俗禮儀用語,並無特定抽象教理或禪宗機鋒。
    。
    此句為禪僧向皇帝對答之語,說明自己與宗杲皆出自圓悟克勤禪師門下,兩代師徒同受朝廷恩遇與召見。
    。
    本句為禪宗僧人蒙受君主召見與垂青時之謙辭,表達對朝廷護持佛法與恩遇尊崇的感激之意,本句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僧對帝王對答時的進獻言辭,敘述將自身過往撰寫的讚頌作品呈獻御覽,展現禪門高僧與朝廷文治互動及以詩頌表達法義的傳統。
    。
    此處記錄禪宗大德晉見皇帝並呈獻讚頌後的宮廷禮遇場景,屬於史傳部燈錄文獻中對僧俗往來的史實敘事,不涉及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禪林傳燈錄中僧人晉見帝王時的威儀禮節與應對進退,屬於史傳部文獻的禪門公案敘事,表現出禪僧行履之從容與合乎禮度。

名相註解
  • 卿:古代君主對臣下的尊稱或平輩親密稱呼,此處指皇帝對奏對禪僧的稱呼。
  • 會慶節:宋代皇帝的誕辰慶節。
  • 入寺:指禪僧抵達並進入寺院。
  • 恩遇:朝廷或君王給予的恩惠與禮遇。
  • 獲覩:得以看見、親眼看見。
  • 清光:對皇帝聖容或光采的尊稱。
  • 一門:指同一個師門或宗派系統。
  • 豈勝:哪裡能承受得起、何能勝任。古代表達謙遜的客套用語。
  • 榮遇:榮幸的禮遇或特殊恩遇。
  • 讚頌:讚歎佛法、偈頌道情或闡述禪宗機鋒的詩歌體裁。
  • 上進:將物品或文章恭敬地呈獻給尊長或君主。
  • 賜坐:古代君王對臣下或高僧的禮遇,賜予座位使其安坐。
  • 謝恩:受領恩典後向施恩者叩謝。
  • 就坐:依序入座或依賜坐之命就位。

上曰。卿甚時來靈隱。師對。去冬 會慶節前一日入寺。今蒙 陛下恩遇。獲覩 清光。一門師資。豈勝榮遇。臣謹以舊所讚頌 十篇上進。讀罷 上賜坐。遂謝恩就坐。

31
白話直譯
皇上說。如何才能免於生死?老師回答。若不領悟大乘之道,終究無法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要怎樣才能擺脫生死輪迴?。禪師回答說。。如果不體悟大乘佛法的道理,終究無法免除生死輪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皇帝(宋代君主)與禪師問答之起始句,表現帝王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
    。
    此處為君王向禪僧請益佛法之語,直詢如何出離三界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之根本解脫問題,體現禪宗語錄中機緣對答的風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與帝王(或問法者)機鋒對答的敘事文句,標示禪師針對提問進行應對與開示。
    。
    此句為禪師答覆『如何免得生死』之語。
    指出解脫生死的關鍵在於體悟大乘至理;若未親證大乘心法、徹底開悟,則始終無法擺脫生死輪迴的束縛。

名相註解
  • 大乘道:大乘解脫之道。在禪宗語境中,特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無上心法。

上 曰。如何免得生死。師對。不悟大乘道終不能 免。

32
白話直譯
皇上說。如何才能領悟?老師回答。本有的自性,若經歲月磨練,沒有人不能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道:。要怎樣做才能實現開悟呢?。禪師回答說:。我們本來就具足的自性,如果能透過長年累月的修行磨去煩惱與習氣,沒有不開悟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話敘事語句,標示皇帝發問,作為引出後續問答之承接語,本身不含直接明示之法義教理。
    。
    本句為皇帝向禪僧請教契入解脫途徑之問語。
    承接前文「不悟大乘道終不能免生死」之對答,進一步追問體證大乘實相、明心見性的具體方法。
    。
    此句為問答對話之承接敘事語,記載禪師回應皇帝關於如何開悟的提問,本句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體現禪宗「本性清淨」與「修磨歷練」的法義。
    眾生皆具「本有之性」(即本具佛性),開悟並非外求,而是經由歲月長期的修行省察,逐步磨去後天的客塵煩惱與妄執。
    只要持續修磨功夫,人人皆能徹見自性而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本有之性:指眾生本來具足、不假外求且未受污染的清淨自性或佛性。

上曰。如何得悟。師對。本有之性若以歲 月磨去無不悟者。

33
白話直譯
皇上說。悟後如何?師父回答。悟後才明白,陛下所問與我所答,全都不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問道。。悟道之後是怎樣的境界?。師父回答。。大悟之後,方纔知道陛下所問的以及臣下所回答的(皆非究竟真實)。。全都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上」指皇帝,為《續傳燈錄》中帝王與禪師問答機緣的起句,屬禪宗燈史之語錄體敘事,記錄皇帝對修行境界的進一步扣問。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文探討如何開悟之後,進一步追問開悟之後的實際境界或行持相貌,考驗禪師對悟後起修與本體現前的見地。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禪師)對答皇帝問話的承接語,顯示禪門機緣應對的實況。
    。
    此句顯示禪宗離言說相、破除知見執著之旨。
    悟後回觀,凡有所言說問答皆落於名相戲論,不即真實,故云所問所對皆非。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
    悟後反觀,先前皇帝所問與禪師所對之言句,皆屬於語言名相的施設,落入能所對待,故曰「悉皆不是」,藉此破除對言教與知解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悟後:指親證本性、明心見性之後的境界。

上曰。悟後如何。師對。悟 了始知 陛下所問與臣所對。悉皆不是。

34
白話直譯
皇上說。一切處都不是,那又如何?師父回答。本體顯現於當下,\n沒有絲毫可見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如果到了全盤否定、什麼都不是之後,又該如何呢?。法師回答說。。當自性完全脫落束縛、現前呈現時,根本找不到一點點可以被看見的具體形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引出君主(皇上)問話的承接用語,用以提示對話主體轉換,並無深奧的法義理論或抽象教理。
    。
    本句為皇帝向禪師提問之語。
    承接前句禪師所言「悟後方知君臣問答皆非」,皇帝進一步逼問:若將一切相對知見、言詮概念全盤否定(即「一切處不是」)之後,究竟是何境界?此處旨在考驗禪師對離言絕相、超越兩邊之究極實相的體悟與轉機。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轉折的過渡敘事句,表明禪師針對皇帝(上)提出的詰問進行回答。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說明悟後徹證自性真如的境界。
    禪師回應帝王詢問「一切處不是」之後的情形,指出若能脫去對身心萬法(凡聖、語言、概念)的妄執,本真之體便自然現前;此時無一物可得、無一相可執,離一切語言相與心緣相。

名相註解
  • 不是:禪門語錄用語,指否定、非是,意謂離卻言詮概念與相對相狀。
  • 後如何:禪宗公案常見問語,意為「在此境界之後又當如何」,用以提撕對方展現活潑之機用或究極之體悟。
  • 脫體:禪宗術語,指脫去身心與客塵煩惱的束縛,亦指全體、全身。
  • 現前:指本真自性或實相自然顯露出來,不假外求。
  • 無毫髮可見之相:形容極盡清淨,不留絲毫對待、名相或可執著之處。

上曰。一切處不是後如何。師對。脫體現前了 無毫髮可見之相。

35
白話直譯
皇上點頭。師父又說。古德說過:無所是,就是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點頭表示贊同與認可。。禪師又說道。。古德說過。。沒有任何特定可執著、肯定的對象之處,這就是菩提。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師回答語路後,皇帝對其所呈顯之悟境與法義解答表示認同與印可的敘事過程。
    。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在皇帝點頭認可前述對答後,進一步提出古德之語以啟發皇帝。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文承接語,禪師藉由引用先賢古德之言,以印證當下契悟之理。
    。
    此處引述古德之言,闡明禪宗離言絕待、不立知見之旨。
    菩提非可被心意識所標所是的客觀境相,當對一切法不生分別肯定或執著時,即與覺性相應。

名相註解
  • 肯首:點頭,表示認可、贊同或印可。
  • 古德:指歷代佛教中具備高深修證與道德的祖師大德。

上肯首。師又曰。古德云。 無所是是菩提。

36
白話直譯
皇上說。即心即佛,這是什麼意思?師父回答。當下無法說明。陛下稱什麼為心?皇上說。什麼是心?師父便起身合掌站立說:就是這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即心即佛」這句話該怎麼理解?。禪師對答說。。目前沒有法可得,也沒有法可說。。皇上您把什麼東西叫做心?。皇帝問道。。什麼是心?。禪師於是站起身來,雙手交疊當胸而立,說道。。就是這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顯示君王續發問端,考驗禪師之見地。
    。
    此句為帝王或尊客向禪師提問關於禪宗名相「即心即佛」的義理。
    在《續傳燈錄》等燈史語境中,參問者常藉此探究心性與佛法的真實關係。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機鋒對答的過渡敘事,記錄宗師針對問話作出相應的回答。
    。
    此處師對皇帝「如何是心」或「即心即佛」之追問,直截指點當下本無一法可得、無一物可作心解,離心外無別法,離境亦無別心,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與求法之心。
    。
    禪宗公案中,師父藉由詰問「什麼是心」來打破學人對心意識妄想的執著,直指本源。
    此處為禪師對皇帝的反問,促其迴光返照。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皇帝(上)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單純標示言話之主體,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意涵。
    。
    此處為僧問或學人向祖師追問佛法核心「心」之本義,承接上文對「即心即佛」的探討,直接指向本覺真心。
    。
    此處記述禪師以身行示現來直指心體本面,不落言語文字,展現禪宗機鋒,透過威儀展現無心之境。
    。
    禪宗機鋒語。
    師示現當下現前之威儀與本分事,直指人心見性不立文字,當下即是。

名相註解
  • 即心即佛:禪宗公案與語錄中的核心命題,指凡夫現前的一念心性本來即是佛,不另求外佛。
  • 目前:當下、眼前,指不離現前受用處。
  • 法:此處指一切可得之對象、境界或名相概念。
  • 只這是:禪宗直指人心之示現語,意指即此當下現前之境界即是本源自性。

上曰。即心即佛如何。師對。 目前無法。陛下喚什麼作心。上曰。如何是心。 師遂起身叉手而立曰。只這是。

37
白話直譯
皇上微笑。又問德山、臨濟悟道的因緣。師父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笑了。。接著又詢問德山禪師與臨濟禪師悟道的因緣。。師父詳細地說明瞭其中的來龍去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敘事,記載皇帝聽聞禪師回答後發笑的反應,屬於禪門師徒或帝師之間機鋒契合或勘驗的場景。
    。
    記錄皇帝進一步向禪師請益唐代宗門大德德山宣鑑與臨濟義玄開悟之機緣,探討禪宗祖師破執見性之公案。
    。
    此處記述禪宗燈史中師資機緣對答的具體事相,載明禪師針對皇帝所問之祖師悟道因緣作詳盡的稟報與抉擇,屬於禪門傳燈機緣的史料紀錄,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名相註解
  • 笑:此處指皇帝聆聽機鋒後的反應表現。
  • 悟道因緣:禪宗修行者契悟真性、突破生死迷茫的關鍵契機與歷程。
  • 具言:詳細陳述、完整說明。

上笑。復 問德山臨濟悟道因緣。師具言其詳。

38
白話直譯
皇上又問:頻頻呼喚小玉本無他事,只是要檀郎認得聲音。這是圓悟所領會之處。只是要人認出那聲音。師父回答。從前有位陳度支。向五祖演和尚請教佛法。五祖說道。小艶詩中,其實也是在說禪。當時圓悟在旁侍立。於是發問說。什麼是禪?五祖回答。頻頻呼喚小玉本無他事,只要檀郎能認出這聲音。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庭前的柏樹子。什麼是佛麻三斤?圓悟於是長嘆一聲,忽然有所領悟。這時正好有雞啼聲。圓悟說。你也懂得禪了。五祖說。你是怎麼領會的?圓悟說。去除心中執著,當下的一切機緣也都消失。五祖說。這個漢子徹底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又接著問道。。常常呼喚小玉本來沒有別的事,重點只在於讓檀郎聽得出那個聲音。。這正是圓悟所契悟的境界。。這句話的意旨,只是要人去認得那聲音背後的真實本質。。師父回答說是。。過去有一位陳度支。。向五祖法演和尚請教禪法與修行之道。。五祖說道:。艷麗的情詩之中,同樣也在闡述禪法。。當時,圓悟禪師在旁隨侍站立。。(圓悟)於是順著這個機緣開口詢問說:。究竟什麼纔是禪呢?。五祖回答說:。頻繁呼喚侍女小玉其實沒什麼事,只是想要意中人能夠聽出並認得自己的聲音。。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旨?。庭院前的柏樹子。。什麼是佛?麻三斤。。圓悟聽了之後,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當下就開悟了。。當時剛好有雞啼叫。。圓悟說:。你也懂得禪。。五祖說:。你是怎樣理解與體悟的?。圓悟說:。掃除內心積存的執著妄想,泯滅當下面對情境時所產生的巧偽機心。。五祖說。。這漢子徹底徹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對話記錄,帝王(上)向禪師進一步提問,開啟後續關於禪宗悟境與公案之探討。
    。
    此句借用世俗詩句(小玉與檀郎)之喻,指出禪法不離日常聲色威儀。
    語意重心在於「認得聲」,即在萬象聲色中直契本心、不被現象所轉之悟境。
    。
    此句指皇帝引述公案機緣,點出圓悟克勤禪師契悟禪法的核心處所,意指透過聲音與本源的相應,直契禪宗本心。
    。
    禪宗公案中常借用世俗詩詞(如「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作比喻,說明真性或本體雖藉由種種聲色現象而起用,但學人切莫執著於外在現象本身,而應直下迴光返照,認取那不離聲色而又超越聲色的本源真實。
    。
    禪林機鋒語境中,對於帝王或尊長之詰問或印證,祖師直接契合承當而作簡要回應。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引用公案之起首敘事,藉由唐宋文人官宦參禪之公案情節,引入對禪法心要的闡發。
    此處為敘述歷史公案的引言,不直接涉及深奧名相。
    。
    此處記述居士向禪宗大德參究佛法的歷史情境,彰顯禪宗行者求法切問的叢林風範。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語句承接與對話引導,記錄臨濟宗黃龍派五祖法演禪師(五祖)開示之語境。
    。
    指出禪宗見地不離日用尋常,乃至世俗的艷詩情詞亦可作為機鋒道破本分事,體現法無定法、觸事而真之旨。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緣問答的敘事背景,交代圓悟克勤於法席旁侍立,為後續承接提問與發悟的機緣作鋪陳。
    。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記錄圓悟克勤在聽聞五祖法演以小艷詩喻禪後,抓住時機進一步向師長請益禪法本義。
    。
    本句為禪宗經典常見的發問句型,由圓悟克勤向其師五祖法演提出,旨在請益禪的本質與心法要旨。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問往往不是尋求文字定義,而是逼近心性本源與體悟體驗的關鍵提問。
    。
    此處為禪宗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引出五祖法演禪師對圓悟克勤詢問「如何是禪」的解答。
    。
    此句引用唐代艷詩,為禪宗五祖法演點化弟子圓悟克勤之機緣語。
    以女子藉呼喚婢女傳達心意於情郎為喻,說明祖師公案與種種言語施設(「頻呼小玉」)本身並無實法(「元無事」),其目的全在指引學人迴光返照、體認自心本性(「要檀郎認得聲」),不可執著於表面言句,當透過言語標月而悟入實相。
    。
    本句為禪宗經典公案中最常見的詰問,問者藉由詢問達摩祖師自西天(印度)東來的意旨,旨在探討禪宗的終極實相與佛法大意。
    。
    此為禪宗公案中對「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答問。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答以「庭前柏樹子」乃是打破概念化思維與名相戲論,指顯即物而真、觸目菩提之本然法界。
    。
    此為禪宗公案,五祖法演回答圓悟克勤關於「如何是佛」的提問。
    禪宗祖師藉由看似無釐頭、極具生活化的日常事物(麻三斤)作答,旨在打破學人對佛陀的conceptualization(概念化)執著與理路知見,直指即心即佛、當下現量,不落言詮。
    。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學人參究機緣成熟、契入本分事的關鍵轉折。
    面對五祖法演的機鋒示現,圓悟(克勤)因長期的疑情累積,在瞬間放下思量而契證自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悟道契機的敘事場景,描述圓悟禪師於言下有省之際,適逢雞鳴聲響,以此觸機而發,展現禪宗隨緣觸處皆道的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承接前文機緣語境的對話引言,記錄圓悟禪師於聞雞啼後發言的情境。
    。
    此句為圓悟克勤禪師聞雞啼大悟時之感歎。
    禪宗主張心物不二、頭頭物物皆顯真如妙用;圓悟禪師於徹悟之際,體認到雞啼之聲亦是禪機的現前展現。
    。
    本句為禪門語錄的敘事銜接語,標示五祖法演禪師隨後發話,屬人物對話之承接,不含直接法義教理。
    。
    本句為五祖法演禪師對圓悟克勤的勘驗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問「作麼生會」旨在逼拶學人透脫知識理解,直下呈現親證的見地,而非求取名相上的概念解釋。
    。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之承接語,記載圓悟克勤禪師回答五祖法演禪師提問的開端,本身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為圓悟克勤禪師於五祖法演禪師座下獲悟時呈顯悟境之答話。
    禪宗強調極致的解脫必須徹底拋卻內在殘存的知見、疑情與妄想(胸中物),並泯滅面對眼前境緣時所產生的機巧心慮與分別對立(目前機),達致無心合道、徹體清淨的境界。
    。
    記錄禪宗燈錄中五祖法演對弟子悟道見處的評語與語句承接,屬於禪門機緣問答的實錄。
    。
    五祖見圓悟克勤對機契悟,遂以禪門宗師身份印證其已透徹本分事,見道明心。

名相註解
  • 小玉:唐代戲曲與傳奇中常見的侍女名,此處為譬喻中的代稱。
  • 檀郎:古代對美男子或夫婿的代稱,此處借指學人或參禪者。
  • 所得處:禪宗指契悟真理、親證本心的境界。
  • 認得聲:禪宗常用語,指透過動靜音聲之相,直契本具的自性,不被現象所轉。
  • 度支:官名,唐宋時掌管財賦會計之官職(如度支郎中、度支員外郎等),此處指代陳姓官員。
  • 五祖演和尚:指宋代禪宗楊岐派高僧五祖法演禪師。
  • 五祖:指宋代禪宗大師五祖法演禪師,住錫於舒州黃梅山白雲海會寺(五祖山)。
  • 小艷詩:指描繪男女愛情、相思或容貌的艷麗詩詞。
  • 侍立:隨侍在側而站立。
  • 庭前柏樹子:禪宗著名公案語,借指眼前平常事物,意在破除學人向外馳求、於文字名相上覓求佛法的妄想。
  • 麻三斤:禪宗著名的公案話頭,源自洞山良價禪師因答「麻三斤」而契悟,用以切斷情識分別。
  • 長噓:深沉長嘆,此處指因疑情頓釋或氣機感應而發出的嘆息。
  • 有悟:禪宗用語,指親證諸法實相、契入禪宗本源的覺悟體驗。
  • 會禪:懂得禪理或領會禪機。
  • 胸中物:指積聚於內心的妄想、疑情、知見或凡聖對立等心靈障礙。
  • 目前機:指面對眼前當下境緣時所產生的機巧心念、意識運作或巧妙反應。
  • 此漢:禪林中對修行人的直稱,此處指圓悟克勤。
  • 徹了:徹底明瞭、澈見本性,即禪宗的悟道。

上又 問曰。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此 圓悟所得處。只是要人認得聲。師對。昔有陳 度支。問道於五祖演和尚。五祖云。小艶詩中 亦是說禪。時圓悟侍立。因問云。如何是禪。五 祖云。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如 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柏樹子。如何是佛麻 三斤。圓悟遂長噓一聲忽然有悟。時恰有雞 啼。圓悟云。爾亦會禪。五祖云。汝作麼生會。 圓悟云。去却胸中物喪盡目前機。五祖云。此 漢徹了也。

39
白話直譯
上人說。很好很好。師又說。悟道之後,千句萬句,乃至整部大藏經,其實都只是一句話。上人問。是哪一句?師回答。好話不出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皇上說:「好,好。」。老師接著說道。。只要徹底開悟,千言萬語乃至整部大藏經,歸根結底都只是同一句話。。皇帝說:。那是哪一句呢?。禪師回答說。。真正精妙的好話,是不會輕易流傳出去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記錄,指皇帝(或尊長)針對前文對話所作出的回應或問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帝王與禪師(或高僧)機鋒對答的場景。
    「上」指皇帝,「好好」為皇帝對禪師開示或回答的嘉許與印可之詞,屬史傳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應對之辭。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長進一步開示或續發言端的承接語,顯示禪宗教學中隨機垂示、不拘一格的對話脈絡。
    。
    本句體現禪宗「歸一」與「萬法歸一」的領悟。
    禪宗強調明心見性,若能契悟自性真如,則三藏十二部經典的無量言教,無非皆是從自性流出、用以標月指心的化導之言,其核心宗旨並無二致。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皇帝(上)對禪師開示內容提出詢問或回應。
    。
    本句為皇上順應禪師「一大藏教只是一句」之說所作的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並非單純尋求言語答案,而是考驗對方能否當下指出不落言詮、統攝諸法的根本機鋒。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回答皇帝(上)提問的動作。
    文中「師」指禪宗祖師,「對」指回答尊長或君主之問。
    。
    此處為禪宗對答語境。
    皇帝詢問「一大藏教只是一句」究竟是哪一句,禪師以俗語「好語不出門」作答。
    其法義在於表達極致的至理或實相本自寂滅、離言說相,不可輕易出口或向外求覓,顯發「道本無言、不可言宣」的禪機。

名相註解
  • 悟得:指澈見本性、體悟實相。
  • 一大藏教:指佛教全部的經典教法,即三藏十二部經。
  • 一句:禪宗語彙,指統攝一切佛法教理、直指人心之根本至理或關鍵機鋒。
  • 好語不出門:源自俗語「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禪宗借用以指稱至極之理不可言宣、最上乘法不輕易流傳或不可落入言詮。

上曰。好好。師又曰。悟得後千句 萬句乃至一大藏教只是一句。上曰。是那裏 一句。師對。好語不出門。

40
白話直譯
上說。不與萬法為伴可以參悟嗎?師回應。老龐提出這個問題。這一問直至驚動天地,超越古今,超脫是非,離開言說,無所依憑。正如陛下至尊至貴,大道本自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不跟一切萬物作伴,這樣可以參究嗎?。師父回答說。。龐居士提出了這個問題。。直令天地震動、超越古今、脫離是非、離開言說、無所依恃。。正如陛下這樣至尊至貴,而大道本來就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皇帝(上)與禪師的問答語,標示皇帝發問或接話。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語涉禪宗公案機鋒。
    「不與萬法為侶」源自牛頭法融禪師見四祖道信時的名言「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意指究竟覺悟的本體或心性超越一切差別現象,不與任何森羅萬象(萬法)相對待、相依附。
    此處呈顯禪宗直指心源、不落相對思量的宗趣。
    。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或宗師與尊宿之間的機鋒對答,此處為禪師針對提問所作之回應,展現禪家不立文字、直指心源之宗風。
    。
    此處記錄禪宗公案中龐居士與皇帝或宗師之間的機鋒問答,顯示禪門透過言句機緣扣擊本分事,不落尋常知解。
    。
    此句為禪宗語錄體之答話,形容契悟大道後超越一切相對概念與言語思維之絕對境界,不落古今、無相無依。
    。
    此句藉世間君王的至尊至貴,來比喻或印證「大道本然」的真實自性本來具足、無待造作之意。

名相註解
  • 老龐:指唐代著名居士龐蘊(龐居士),世稱老龐,為禪宗著名居士修行者。
  • 是非:禪宗常用以指對立、揀擇的分別心與相對概念。
  • 言說:語言文字與名相概念,禪宗主張「教外別傳,不立文字」,強調須親證而離言說相。
  • 大道:此處指超越言說、離諸分別的究竟真理或本源覺性。
  • 本然:本來如此、自然而然,不假造作。

上曰。不與萬法為 侶可參乎。師對。老龐致此一問。直得驚天動 地超今古脫是非離言說無依倚。正如 陛 下至尊至貴大道本然。

41
白話直譯
上說。只是超越有與無。師回應。連離開有無這一點也不必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只是不落入有與無的兩邊。。禪師回答說。。連「離棄有無」這念頭,也一併不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錄中史傳文體之語句承接,記錄皇帝(上)發問之起端。
    。
    此句明示禪宗超越有無相對之執著,契合本體無相、不落邊見的禪悟境界。
    。
    此句為禪林燈傳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皇帝提問(「只是不在有無」)當下作出的應對與回答,體現禪宗機緣契理的對答方式。
    。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超越有無執著的境界。
    禪宗直指若執著於「離棄有無」或心生「我要離棄有無」之解脫知見,仍落入相對對立之中,故須連「無」與「離」的企圖也一併放下,方契無住本源。

名相註解
  • 有無:佛教中對立之相對概念,指實有與頑空,禪宗主張不落有無二邊。
  • 離卻:捨離、擺脫。

上曰。只是不在有 無。師對。離却有無底亦不要。

42
白話直譯
上說。你怎麼看?師舉起一拳,隨即奏道:臣是山林野人,舉止疏野,不懂禮儀規矩。請陛下寬恕。上說。可以談談禪。又問:誰是得道者?師回應。學道的人很多。各自根器淺深不同。進入法門時可以驗證。得道的人自己也會知道時機。過去有曾開侍郎也接近於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你認為如何?。禪師舉起一隻拳頭,隨即向皇帝稟報說。。我是一個山林野人,行為粗疏,不懂朝廷禮節法度。。懇請陛下寬恕與包容。。皇帝說。。不妨來談談禪法。。皇帝又接著問起。。得道的人究竟是誰?。禪師回答說。。學道修行的人非常多。。依各人根器的大小深淺而有所不同。。從進室參謁之處便可檢驗。。真正得道證悟的人,自己心裡也清楚時節機緣是否成熟。。過去曾有一位名叫曾開的侍郎,也相當接近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皇帝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敘事語,皇帝(上)進一步追問或起發機用,並無涉於深奧教相或抽象名相。
    。
    此為《續傳燈錄》中皇帝對禪僧的詰問與機鋒契機,意在勘驗對方對「不落有無」之禪境的切身實證與見處。
    。
    禪宗機緣問答中,祖師往往不依言句作答,而直接以動作(如舉拳、豎拂)示現禪法,直指心源,不立文字。
    。
    此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謙辭。
    禪僧面對皇帝時,雖依禪宗見地超越世俗名相,但在威儀對答上仍展現出世間應有的謙卑與本分,藉此打破執著同時隨順世俗禮法。
    。
    此句為禪宗僧人對君王奏對時的謙辭,表現叢林中人面對皇權時合乎禮節的謙卑與坦誠,屬於禪宗燈史記載中機緣問答的日常叢林儀禮與叢林語錄的敘事上下文,不具深奧抽象的教理義涵。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皇帝與禪僧機鋒對答的敘事語句,用以標示對話的主體轉換,無特定深奧法理。
    。
    此句為帝王對禪僧的允許與鼓勵之詞,意指免去繁文縟節與拘束,可以直接展現或談論禪法宗趣。
    在禪宗燈錄語境中,體現了機鋒接化不拘形式的特點。
    。
    此處為《續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皇帝與禪師機鋒問答的延續,不涉及複雜抽象教理。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皇帝對禪僧的叩問,探究契悟本心、親證道果的真實主體或境界歸屬。
    。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師僧對答之場景,禪師針對皇帝所問「得道者誰」作答,為參學機緣與宗門言教之記錄。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答帝王關於「得道者誰」之問,意指追求與參學佛法的人雖然很多,但真切悟道者各有其器量深淺與實證因緣。
    。
    此處回應皇帝關於「得道者誰」的提問,指學道修行的深淺成就要依各人根器(器量)而定,各隨其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修行者悟境深淺的考覈標準。
    禪宗以師徒相見、入室參請機鋒來驗證學人真實見地,而非憑空臆測。
    。
    此處說明禪宗修行中,真正契悟實相(得道)者具足自知之明,對於機緣成熟與否、進退時節皆能自覺,不假外求。
    。
    本句為燈史中禪師與提問者(皇帝)對答的語境,用以舉出具體人物曾開侍郎為例,說明修行學道者雖眾,但亦有如曾開侍郎這般心近道法之人。

名相註解
  • 奏:古代臣子對君主稟告、陳述。
  • 拳:禪宗常用以表顯禪機或實相的肢體動作。
  • 山林野人:禪僧自謙之詞,指身處山林、不習世俗宮廷禮儀的修行者。
  • 乖疎:乖違疏闊,指言行舉止不合世俗禮法規範。
  • 寬貸:寬恕、寬容、免予究責。
  • 得道:佛教修行中契悟真理、親證解脫或禪宗明心見性的境界。
  • 學道:修學佛法、參求道業。
  • 器量:比喻根機與承受法義的容量。
  • 得底人:指契悟道法、證得實相的人。「底」為唐宋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助詞或指示詞,相當於「的」或「者」。
  • 時節:指機緣成熟的時機與階段。
  • 近道:指契合或接近佛法禪道。

上曰。卿如何。 師舉起一拳隨奏曰。臣山林野人舉止乖疎 不識禮度。乞 陛下寬貸。上曰。不妨說禪。 又問。得道者誰。師對。學道之人甚眾。隨其器 量淺深。入室處可驗。得底人他亦自知時節。 昔有曾開侍郎亦近道。

43
白話直譯
上說。他是怎麼領悟的?師回應。曾經問過:什麼是善知識?臣說。燈籠、露柱、貓兒、狗子。都稱為善知識,何必再問。曾說。既然稱為善知識。為何讚美就歡喜,毀謗就煩惱。臣說。侍郎,曾見過善知識嗎?曾說。參禪三十年,怎會沒見過。臣說。在歡喜時見到。在煩惱時見到。曾一時茫然。臣大聲喝斥一聲。曾想開口。臣又喝斥。再拉住說。開口的,不是曾侍郎。曾侍郎你往哪裡去了?曾不自覺點頭,長嘆一聲。臣舉手長揖說。侍郎暫且歡喜,大事已了。曾於是作投機頌說。咄哉,老驢。叢林妖孽。震動大地一聲。天機洩漏。若還有人再問意思如何。舉起拂塵,當面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他是怎麼開悟的呢?。法師回答說。。曾開侍郎曾經問過我。。什麼樣的人或事物纔算得上是善知識呢?。臣回答說。。燈籠、柱子,貓和狗。。既然全都稱為善知識,又何必再去追問?。曾公說。。既然稱之為善知識,。為什麼聽到稱讚就高興,聽到毀謗就煩惱呢?。臣禪師說:。侍郎,您曾經見過真正的善知識嗎?。曾侍郎說:。我曾開參禪修行了三十年,怎麼會沒有見過善知識?。臣回答說。。就在你生起歡喜的地方見到(善知識)。。就在煩惱當下見到。。曾侍郎聽了茫然不解。。臣震大喝了一聲。。曾侍郎正準備要開口說話。。我又跟著大喝了一聲。。又一把揪住他,說:。張口說話的這個,不是曾侍郎。。那曾侍郎究竟到哪裡去了呢?。曾侍郎不知不覺地點了點頭,深長地嘆了一口氣。。真淨文臣舉起手來作長揖禮,說道:。侍郎,恭喜你生死大事已經徹底了結。。曾侍郎於是作了一首契合心境的偈頌說:。真是可嘆的老驢啊!。這簡直是禪林叢林裡的妖魔鬼怪。。發出了一聲震動大地的巨響。。天機洩漏了。。另外又有人問:「這當中的深意到底是什麼呢?」。隨手拿起拂子,當面就給予截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記錄皇帝對禪師的問答過程,僅為對話主體的引介,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法義。
    。
    本句為宋代帝王(上)向禪師提問之語,詢問曾開侍郎當初是如何契機而獲得省悟。
    屬於禪宗史傳中關於問答機緣與契悟過程的語錄問句。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帝問師答的過渡語,說明法師正向皇帝奏對稟答。
    。
    本句為史傳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語,記載曾開侍郎向禪師請益法要的起因,並無直接明示之深奧法義。
    。
    本句為曾開侍郎向禪師請益的提問,探討何為真正具備引導與啟發解脫智慧能力的善知識。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常引發對外在形式與內在悟境的省思。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臣子(或侍者、問答者)對答皇帝或尊長問話的語句,標示對話發言的身分與承接。
    。
    禪宗語境中,用以指現前一切聲色事物無一不是真理的顯現。
    此處用以答覆何謂善知識,意謂燈籠、露柱、貓狗等日常周遭一切事物皆具佛性、皆是法身妙用,不離當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指一切萬法(如燈籠、露柱、貓兒、狗子等無情與有情)本具法性、皆可顯露實相,故皆可稱為善知識,不必再於名相上起分別追問。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書中的對話紀錄,由上下文可知「曾」指曾公(曾會),此句為其續接前文之言。
    。
    此處承接前文對善知識的廣泛指認(如燈籠露柱等),進一步詰問修行者在面對稱讚與毀謗時起心動唸的矛盾,藉此檢驗對禪宗境教與平等法門的實際體證。
    。
    本句為曾侍郎對禪師的詰問,指出一般人隨世間讚譽與毀謗而生歡喜與煩惱,顯現出心念仍被世間八風(讚毀順逆)所牽動的凡情狀態。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臣禪師正要回答曾侍郎的提問。
    此處僅為敘事與語意承接,未直接明示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反問。
    面對曾侍郎質疑善知識為何仍受讚而喜、受毀而惱,禪僧並不隨其名相轉,而是直接反問對方是否曾真正親見超越毀譽、徹照心性的「善知識」,藉此挫彈對方的知解情塵,引導其迴光返照。
    。
    此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敘事轉接語,標示曾侍郎接續回答禪師的詢問。
    原文僅作為對話引導,未直接包含抽象的法義闡述。
    。
    本句為曾開侍郎回應禪師之語,表示自己參禪長達三十年,自認早已見過善知識。
    禪宗語境中,此句展現了以參學年資與外在見聞為據的知見,為下文禪師以歡喜、煩惱境相逼問並喝破其未見自性善知識作鋪墊。
    。
    此處記錄對話中的回答主體,展現禪宗機鋒問答的語境。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透過侍郎提問「如何不見善知識」,答者指點修行不離當下一念的起心動念(歡喜、煩惱之處),當下即是本分事,不向外求。
    。
    此處承上文「歡喜處見」之問答語境,指禪宗於日常情緒與煩惱生起之處,即體認自性本具之面目,不離現前境界而別求道體。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面對直指心源的機鋒時,思維意識一時絕斷、心智茫然無所依恃的狀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記載,禪門常藉由大喝等不立文字之手段,截斷學人意識思量與情識分別,促其直下承當、契入本分。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鋒時,曾侍郎被大聲呵喝後,剛起念準備張口應對的動態狀態。
    。
    記錄禪宗師徒或機鋒交鋒時,禪師以連環的「喝」聲來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使其無法起心動念進行言語辯解。
    。
    本句為禪宗接引機鋒之敘事。
    描寫禪師在連續喝斥之後,進一步以肢體動作一把揪住對方(曾侍郎),截斷其心識運轉與語言思量,逼使其當下契會自性。
    。
    此句為禪宗禪師接引學人時的當機棒喝與直指心體之語。
    透過一把抓住並否定言語思量(「開口底」),截斷學人擬議思量的路頭,使其當下契入離言說、離思慮之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詰問。
    在臣(禪師)指出「能開口議論的主體並非真我(曾侍郎)」後,進一步逼問其離言絕慮後的自性本來面目究竟在何處,意在截斷學人妄想分別,令其當下迴光返照、悟入自性。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契悟契機。
    面對臣震的詰問與喝斥,曾侍郎於言思斷處觸機,不覺點頭並長噓,表露心契與疑情瓦解之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接化之敘事。
    描寫臣(真淨元祐或相關禪匠)於棒喝交加、機鋒顯露之後,以舉手長揖之儀軌承接下文的法語開示。
    。
    此處為禪門師徒或參學機緣契合時的印證語。
    指修行者透過棒喝等機用打破意識執著,親見本分事,生死大事圓滿透脫。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人物於契悟後作偈表達心證與見地之情景。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之投機頌開端。
    「咄哉」為感嘆或訶斥之辭,「老驢」為禪林中常見之機鋒語,藉此破除學人情識執著或自滿心態,展現禪宗棒喝交馳、直指心源的風格。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用「叢林妖孽」形容禪僧機鋒險峻、不拘常規、超脫世俗的狂放作風,破除學人的執著。
    。
    此句在禪宗燈錄語境中,多用以形容機鋒突顯、大用現前、震醒迷夢的震撼力與當下契悟之境。
    。
    此處於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至此,密意與實相已然顯露,不打自招或自然流露。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追問前文機緣或偈頌中的核心宗旨與禪機實義。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見的禪法示現。
    師父以拈起拂子、劈口截斷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語言纏繞,直指本分事,不落言詮。

名相註解
  • 他:宋代口語代詞,此處指前文提到的曾開侍郎。
  • 曾:指前文提到的曾開侍郎,宋代官員兼學佛居士。
  • 善知識:指能導人於正道、能教化示導佛法正見之良師益友。
  • 為甚:禪門唐宋俗語,即「為什麼」。
  • 讚:稱讚、讚譽。
  • 歡喜:順境當前時內心所生的喜悅情緒。
  • 參禪:參究禪宗心法、體究自性本源的修行方式。
  • 開:指曾開(宋代官員,曾任侍郎),此處為其對禪師說話時的自稱。
  • 歡喜處:禪宗語境中指順境或心生喜悅之處,與「煩惱處」相對,皆為契悟之契機。
  • 茫然:心神迷惘、不明所以之貌,此處指參禪者面對機鋒時意解情亡的狀態。
  • 臣震:指臨濟宗法嗣、此處之主人公臣震禪師(或依上下文指臣震其人發言與動作)。
  • 曾侍郎:指曾開(字天遊),宋代官至侍郎,為當時參禪問道之士大夫。
  • 向甚處去:禪宗機鋒用語,意為「去往何處」或「究竟在何處」,常用於逼問學者自性本源或本來面目。
  • 長揖:古代不跪拜的拱手致敬禮節,兩手抱掌前推而下。
  • 投機頌:禪宗語,指契合禪機、印證悟境之偈頌。
  • 咄哉:佛教文獻中常見的感嘆語,多用於訶斥、驚異或感嘆。
  • 老驢:禪宗語境中常具雙重意涵,表面為畜名,此處多用於勘驗學人或自謙、互擬之機鋒語。
  • 妖孽:此處在禪宗語錄中為反語或褒義之轉用,讚嘆或形容禪師機鋒峻烈、不可思議。
  • 震地一聲:禪宗公案中形容雷霆萬鈞、震撼天地之機鋒表現,直指本分事。
  • 天機:指深奧微妙、非世俗所知的真理或禪機。
  • 意:指禪宗機緣中的旨趣、宗要或悟境。
  • 更:復、又。
  • 劈口截:當頭棒喝或直接斷絕言語思維,不容擬議。

上曰。他如何有悟。 師對。曾嘗問。如何是善知識。臣云。燈籠露柱 猫兒狗子。皆稱善知識何必更問。曾云。既稱 善知識。為甚讚即歡喜毀即煩惱。臣云。侍郎 曾見善知識否。曾云。開三十年參禪如何不 見。臣云。歡喜處見。煩惱處見。曾茫然。臣震 喝一聲。曾擬開口。臣又喝。復搊住云。開口底 不是曾侍郎。曾侍郎向甚處去。曾不覺點頭 長噓。臣舉手長揖云。侍郎且喜大事了畢。曾 遂作投機頌云。咄哉老驢。叢林妖孽。震地一 聲。天機漏泄。有人更問意如何。拈起拂子劈 口截。

44
白話直譯
皇上說。還有誰嗎?法師回應。學佛的人因緣各異,也非常廣泛。只怕勞煩聖上聆聽,不敢多言。於是說道。臣請求回寺,與諸位僧眾傳承佛心宗,感念報答庇護之恩。願陛下早日收復中原,以安慰四海的期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問道。。還有什麼人嗎?。師父(或禪師)回答。。修學佛法的人眾多,相應的機緣也十分廣泛。。深怕打擾皇上聆聽,不敢多加奏報。。於是說道。。臣請求返回寺院,與眾僧侶共同弘傳佛心宗,來報答皇帝如覆載天地般的深恩。。希望陛下能早日收復中原,來安慰天下百姓的期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記載,記錄帝王與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與奏對情境,體現禪門宗師對機應緣的對話實錄。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禪僧的對話語境,皇帝進一步追問或探詢,意在考察修行人的契證與機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與皇帝或問者對答之語,屬禪林機緣問答的敘事記錄。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答之辭,言及參學學佛者眾多,故接引與相應的機緣亦隨之廣泛。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僧人對君王奏對時的謙辭,體現叢林應對進退的分寸與叢林語錄的歷史記錄面貌。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僧奏對後的進一步言辭,屬禪林機緣問答的敘事脈絡,不另作深奧教理闡釋。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僧人對君王奏對之語,明示禪門以傳持「佛心宗」(即禪宗心印)為本懷,並將此修行與弘法事業迴向以報君恩。
    。
    此處為禪宗僧人對君王(皇帝)的奏對祈願之詞,體現出佛教燈史傳記中叢林與國家政權交涉、上奏君王的歷史語境,非純粹的解脫法義開示。

名相註解
  • 學佛者:修習佛法、參禪學道之人。
  • 聖聽:對君王聽聞的敬稱。
  • 佛心宗:指以心印心、不立文字的禪宗法門。
  • 衲子:對穿著糞掃衣的出家禪僧之美稱。
  • 覆燾:覆蓋與庇蔭,此處用以比喻君王恩德深厚如天地之覆載。
  • 中原:指中國古代的中心地區,此處指失陷的故土。
  • 四海:指天下、全國各地。

上曰。更有何人。師對。學佛者眾機緣 亦廣。切恐有勞聖聽不敢多奏。乃云。臣乞 回寺與諸衲子傳佛心宗仰報覆燾之恩。願  陛下早復中原以慰四海之望。

45
白話直譯
皇上說。以後還要再談話。法師回應。謹慎退下聆聽。於是感謝皇恩,退下大殿。三月七日又有聖旨。八日中午時分。等候皇駕經過德壽宮返回。命令靈隱、徑山兩寺長老一同進入遷德殿引見。見面後賜予座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以後還有話要說呢。。禪師回應。。遵命,微臣這就退下聽候指示。。於是向皇帝叩謝恩典,隨即離開大殿。。三月七日這天,又再次降下聖旨。。八日午時。。等候皇帝從德壽宮回宮。。下詔命令靈隱寺和徑山寺的住持長老一同進入遷德殿,由官員引領謁見皇帝。。謁見之後,皇帝賜予座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帝王與禪僧之間的殿對問答,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對答語錄體,反映當時帝王對禪僧之開示與回應。
    。
    此句為帝王對禪僧辭退時的留語與交待,屬於燈史傳記中的語錄對答,無涉深奧法義。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與帝王問答之記載,記錄禪師對皇帝諭示的應答承接,屬於禪林機緣問答的敘事儀軌與對話實錄。
    。
    此句為禪宗大德與皇帝對答後的恭謹應答,表現出叢林衲子面對君王時的禮敬與遵從,屬史傳部錄載之語錄行儀。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大德晉見帝王後的行儀與應對,屬於禪林史傳中的叢林事蹟與王臣護法之記載,不涉及深奧法理。
    。
    本句為《續傳燈錄》史傳敘事文體之紀年與記事,記錄皇帝再度頒布旨意之時序與史實,無涉深奧法理。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記事敘述,記錄禪僧晉見與宮廷往來的具體時間點,無特殊深奧之佛教法義。
    。
    本句為史傳部敘事紀錄,說明宋代皇帝宣召禪僧訐見前之行程安排安排,未直接宣說佛法義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宋代朝廷(高宗/孝宗時期)召見禪門長老之過程。
    反映出南宋時期朝廷對靈隱、徑山等禪宗名剎住持之重視,以及宗門長老應詔入宮談道、領受護持的史實,體現了「王法與佛法」相互交涉與護持的歷史語境。
    。
    記錄皇帝召見禪宗長老時之宮廷禮遇,展現南宋朝廷對高僧的敬重,屬禪門史傳之敘事紀錄。

名相註解
  • 退聽:恭敬退下並聽從指示或教誨。
  • 下殿:臣子或受引見者向帝王謝恩後,退下宮殿。
  • 午時:中國傳統十二時辰之一,指上午十一時至下午一時之間。
  • 駕:稱臣子對皇帝或天子車駕之敬稱。
  • 德壽宮:宋代宮殿名,為宋高宗退位後所居之太上皇宮殿。
  • 靈隱徑山長老:指當時住持杭州靈隱寺與徑山寺的禪宗高僧。
  • 遷德殿:宋代宮廷內殿建築名稱,常用於召見羣臣或高僧。
  • 既見:已經謁見(皇帝)。

上曰。後 來更要說話在。師對。謹當退聽。遂謝恩下殿。 三月七日復有 旨。八日午時。候駕過德壽 宮回。令靈隱徑山長老同入遷德殿引見。既 見賜坐。

46
白話直譯
皇上說。靈隱、徑山都是大寺院。每次都讓臣子們選擇住持人選。法師回應。承蒙陛下不忘靈山的囑託。不因外表衣著而被棄用。林下之人,怎能仰報聖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靈隱寺和徑山寺都是規模宏大且地位崇高的著名寺院。。常常命令朝廷大臣挑選合適的人選來擔任寺院的主持。。禪師應對道。。非常感謝陛下沒有忘記當年釋迦牟尼佛在靈山會上的囑託。。沒有因為外表形象與僧服而遭到嫌棄。。山林出家修行之人。。要憑藉什麼來向上報答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載中引出君王語錄的承接敘事語,說明皇帝對禪師開口說話,不直接涉及抽象法義。
    。
    此句為宋代皇帝與禪宗長老對話時的語句,敘述靈隱寺與徑山寺皆為當時禪宗極具代表性的大叢林,體現朝廷對兩大禪宗祖庭之重視。
    。
    此處為宋代皇帝與禪林長老(靈隱、徑山長老)對話的歷史敘事,記述皇帝常命臣僚遴選德高望重的僧人擔任大剎住持,體現當時禪宗叢林與皇權之間的護法與治理關係。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入禁中迎見皇帝時的對答記錄,屬於禪林與朝廷往來的史傳文獻,反映禪僧對君主諭旨的應對進退。
    。
    禪宗叢林常將帝王護持佛法、任用禪僧住持大剎,視為承續釋迦牟尼佛於靈山會上付囑正法眼藏的宗門事業。
    此句為禪僧對皇帝護持佛教之感恩與因應辭。
    。
    此處為禪林長老晉見皇帝時的對答表白之辭。
    表達感念帝王超越外在形相與衣著服飾的差異,對出家僧人予以禮遇與接納,不因形相簡陋而輕棄。
    。
    此句為禪林中出家僧人對皇帝面君時的謙稱,指身處山林道場、淡泊名利的修行者。
    。
    本句為禪僧回應帝王護持之恩時的謙謝之辭。
    禪僧表達身居山林,蒙受帝王不棄與護持之恩,自忖難以酬報,體現出佛教知恩報恩之精神及對護法外護敬重的心態。

名相註解
  • 剎:梵語音譯「剎多羅」(kṣetra)之簡稱,原意為土、國或道場,此處指僧寺、叢林。
  • 臣寮:臣僚,指朝廷中的各級官員、大臣。
  • 靈山:即鷲峯山,為釋迦牟尼佛宣說《法華經》等法之處。
  • 付囑:佛陀將正法付託囑累給弟子,禪宗亦以此指心法之傳承。
  • 形服:指形貌與衣著服飾,此處特指僧人的形相與袈裟等出家服道裝束。
  • 林下:指叢林、山林,為佛教寺院或僧人修行之處的代稱。
  • 林下之人:指在山林中修行、出家離俗的僧人。
  • 仰報:仰承上恩而設法報答,為古代僧人對帝王或上級護持恩德表達感恩之敬辭。

上曰。靈隱徑山皆大剎。每令臣寮 擇人住持。師對。荷陛下不忘靈山付囑。不以 形服見棄。林下之人。何以仰報。

47
白話直譯
皇上說。去年秋天水災,今年情況如何?法師回應。臘月的雪如期而至,必有豐收的徵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去年秋天發生了水災,不知今年的情況怎麼樣呢?。禪師回答說:。臘月的雪按時降下,這一定是豐收之年的好兆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對話的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皇帝,不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
    本句為皇帝向禪師詢問氣候與農情的君臣對話,問及去歲秋季水患後今歲的收成與民生狀況,屬於禪宗史傳中的背景敘事,未直接闡述深奧法義。
    。
    此句為語錄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向皇帝回答問題,本句未涉及具體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師回答帝王關切民生荒歉之語。
    以臘雪順應時節降下為吉兆,預示農作將獲豐收,體現禪師隨順時節因緣、關懷民生疾苦的世間智與慈悲應對,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去秋:去年秋天。
  • 水潦:雨水過多所造成的積水與水患。
  • 今歲:今年。
  • 臘雪:農曆十二月(臘月)所降之雪。古人認為臘雪能殺蟲凍害、滋潤土壤,利於來年農作物生長。
  • 應期:順應時節、如期而至。
  • 豐年之兆:農作物獲得大豐收的預兆。

上曰。去秋 水潦今歲何如。師對。臘雪應期必有豐年之 兆。

48
白話直譯
皇上說。我非常憂慮百姓遭遇災荒。老師回應。我也擔心春天時百姓難以溫飽。多虧陛下聖德感召。如今二麥將熟,米價稍微平穩。朝廷內外已有人展開賑濟。只要能吃飽,農事就能順利進行。這都是陛下恩德所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我非常憂慮民間發生荒歉。。禪師應對道。。臣也擔心春天時一般百姓生活艱難、難以溫飽。。全靠陛下聖德所感應。。現在大麥和小麥快要成熟了,米的價格也逐漸穩定下來。。朝廷內外都選派了適當的人員,已經開展了撫恤賑濟工作。。只要老百姓能喫上一頓飽飯,農業生產和耕作就能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這些都是陛下撫育造化萬民的恩賜。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君王與僧人的殿對問答,反映禪宗祖師入宮應對時的實務語境與皇室對民隱的關懷,非直接宣說深妙法義之句。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語錄與宮廷對話,記錄皇帝對民間荒歉之事的關注,展現君王體恤民情、以民生為唸的慈悲行儀。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禪師機鋒對答或奏對之實錄,敘述禪師針對君王之憂慮作答,體現禪林中應機接物、隨緣對答之語境,無深奧教相名相。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師對答君王之語,記錄當時奏對時對民間生計的憂慮,體現禪者隨緣應世、悲憫黎民的行持與語境,並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叢林尊宿對答君王之語,表述感恩君王聖德仁政、感召瑞應與民生得安之意,屬於禪僧與世間君王應對往來的機緣語境。
    。
    本句為禪僧對答皇帝詢問民間災情時的敘事之辭,說明因大麥和小麥即將收成,糧食危機減緩,米價因而趨於平穩。
    原文屬史傳對話記錄,並未直接闡述抽象佛學理論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與皇帝對話的敘事句,描述朝廷賑濟災民的具體措施,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
    本句為禪師回應君王問及民間賑災與饑荒情況之語,說明基本物質生活保障是社會安定與農事耕作的基礎。
    本句屬於史傳記錄中的君臣問答敘事,無直接論及抽象哲理或特定禪宗修證法義。
    。
    本句為禪僧在應對君王對民生荒歉的關懷時所作的答話,表達災情緩解與百姓得以維生皆歸功於皇帝的施政恩德。
    此處屬於史傳語境中僧人與朝廷禮節性的對話,並無明示之抽象高深教理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朕:中國古代皇帝的自稱。
  • 艱食:指生活艱困、糧食匱乏、難以溫飽。
  • 聖德:帝王崇高的美德。
  • 二麥:指大麥與小麥。
  • 稍平:逐漸平穩、趨於正常。
  • 中外:指朝廷內部(中央)與地方(京外)。
  • 得人:選拔或任用了合適的人才。
  • 農務:農業耕作事務。
  • 有緒:有條理、有頭緒,指事物運作井然有序。
  • 生成:養育、造化萬物,此處指皇帝撫育萬民、賜予生路的恩德。

上曰。朕極憂民間荒歉。師對。臣亦恐春 間細民艱食。賴 陛下聖德所感。今二麥將 熟米價稍平。中外得人已行賑濟。但得一飽 則農務有緒。皆 陛下生成之賜。

49
白話直譯
皇上說。秋天再有一季收成,百姓就能稍微恢復元氣。老師回應:陛下以百姓的心為己心。聖明的思慮既然堅定,必能隨心所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到了秋天如果能再豐收一次,百姓的生活就能稍微喘息恢復了。。禪師回答說:陛下是以百姓的心意為自己的心意。。皇上的心思既然已經堅定,就必定能隨著這樣的念頭落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帝王與禪僧對話時的承接引導語,交代說明語者為皇帝,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皇帝與禪僧的問答對話,記述皇帝關懷民間生計、期盼農作豐收以安民心的施政仁心。
    。
    此處記錄禪師與皇帝的對話,體現禪門宗師應機接物、隨緣開導,以及儒釋交融中君主以民為本、契合仁心慈悲的治國與行持態度,無多重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僧與皇帝(或士大夫)的對答語境,展現禪門機鋒與對世間政事、心念作用的契理回應,屬於禪宗燈錄體裁的歷史語錄,不涉及深奧的阿含或唯識等定型教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以百姓心為心:源於古代儒家政治思想(如老子「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在此處禪林語境中表現為慈悲利生的契機對答。
  • 聖慮:對帝王思慮、心意的尊稱。

上曰。秋 間更得一熟民間稍甦。師對 陛下以百姓 心為心。聖慮既堅必隨心念。

50
白話直譯
皇上說。普遍聽說黃彥節舉古語說。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因此能以虛心應對萬物而受用。徑山回應。虛明自照,不必費心用力。老師回應。這正是三祖大師的信心銘。正是為有所證悟的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普聞接著稟告說,黃彥節曾舉出古人的話說:。心念隨著世間萬般境界流轉,但在流轉之處,其實正能顯現出深幽寂靜之境。。因此獲得真實的受用,能以虛明的心境去應對外在的事物。。徑山回答說。。心境本自虛明、不假外求而自然照了,根本不需要費盡心力去作意。。師父回答說。。這正是三祖大師所作的信心銘。。這正是為已經有所證悟的人而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帝王與禪宗高僧(徑山師)的對話,屬於史傳部語境中的歷史對答,反映禪師與君主間對心性與世務的契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對話之敘事句,皇帝與僧人(普聞)談及古德機緣語句,藉由引用古則公案來印證佛法修行之理。
    。
    此句引用自三祖僧璨大師《信心銘》,說明修行者面對外在萬境遷流時,若能照見其空性,則於生滅轉變之處便能契入寂靜無為之深妙境界,不隨妄境而迷失。
    。
    說明禪修用功契合心隨境轉之理後,進而獲得真實的佛法受用;藉由內心保持虛明不執著,從容應對一切外境。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徑山法師應對皇帝問話的實錄,屬於對答的敘事句,不涉複雜教理或抽象修行階位。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回應徑山對機時對禪宗直契心源、本自具足之境界的直白點明。
    強調行者若能契入清淨本心,心體自然虛靈明照,無須藉由後天的造作與心力去攀緣求證。
    。
    此句為燈錄體例中記錄禪師應對機緣的答話承接語,顯示嗣法師僧對皇帝垂問的即機答對。
    。
    此句明示所引之偈頌乃禪宗三祖僧璨大師所著之《信心銘》,為禪宗闡發不二法門、泯除情執之重要典籍。
    。
    此句承接前文對三祖僧璨《信心銘》句義的討論,說明禪門宗匠的開示或祖師語錄,往往是針對契悟實相、具足證量者的機緣而發,強調禪法契理契機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普聞:人名,指語錄中的禪僧。
  • 黃彥節:人名,宋代士大夫或居士。
  • 舉古:禪宗用語,指引用古代祖師之言句或公案。
  • 萬境:指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等一切外在境界。
  • 幽:深奧、寂靜、幽玄,此處指契入法性本寂之境。
  • 受用:修行契入真理後,身心所獲得的真實利益與法樂。
  • 虛心:內心空寂無執、不存成見的明淨狀態。
  • 應物:隨順因緣、應對感知外在的萬事萬物。
  • 虛明:形容心體本具靈明、空寂而朗照的狀態。
  • 自照:本心離念,自然能照別一切法,不勞外力。
  • 三祖大師:指禪宗第三祖僧璨大師。
  • 信心銘:禪宗三祖僧璨大師所作之著名偈頌,闡述不二法門與禪宗心要。
  • 證悟:親證真如實相,覺悟諸法實相之理。

上曰。普聞黃 彥節舉古云。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因得 受用以虛心應物。徑山對。虛明自照不勞心 力。師對。此乃三祖大師信心銘。正為有所證 悟者說。

51
白話直譯
皇上說。怎麼說?老師回應。至道無難,只怕選擇分別。只要不生憎愛。自然通達明白。一絲差錯,天地懸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這是什麼意思?。禪師回答說。。至高無上的大道本來沒有什麼困難,只是唯獨討厭人去挑選、簡擇。。只要不生起憎惡與喜愛即可。。心境徹悟,當下明白透徹。。心念稍有偏差,境界就如天地般相隔遙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機緣問答紀錄,記錄皇帝(上)與禪師之間的對話,屬於燈錄體例中的垂問語句。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常見的機鋒探問語,上尊(皇帝或主事者)針對前文或宗乘義理發問,促使禪匠開示或進一步呈見見地。
    。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師僧應對之語體結構,為禪師對皇帝問話之直接回答。
    。
    此句出於三祖僧璨大師《信心銘》,闡明究竟覺悟的境界本自圓成,並無實質難處;障礙解脫的關鍵在於分別心與取捨執著(即揀擇)。
    。
    本句源自禪宗三祖僧璨大師《信心銘》之偈頌,直指修道切要全在於心不隨境轉、遠離憎愛取捨之執著,契入不二真如之境。
    。
    此處承接上文「但莫憎愛」之禪法契入點,指當內心放下分別憎愛後,實相自然洞然明白,無復滯礙。
    。
    此句出自《信心銘》,說明真如實相或修行契道之際,細微的分別心或見解偏差,便會造成極大的悟境與迷執之差距。

名相註解
  • 至道:指最究竟的覺悟之道、佛法真理。
  • 揀擇:心生分別、挑選、取捨愛憎的心理作用。
  • 憎愛:指對順境起貪愛、對逆境起憎惡的分別心,為煩惱根本之一。
  • 洞然:形容徹悟、明察而毫無滯礙的狀態。
  • 天地懸隔:比喻差距極大、天壤之別。

上曰。如何。師對。至道無難唯嫌揀 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52
白話直譯
皇上非常高興。師又奏道。容臣將錄本及鐵舌菴錄,連同前後奏對一併呈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非常高興。。禪師接著又上奏稟告。。請容許臣繕錄副本一份,並將《鐵舌菴錄》前後的奏對紀錄一起呈獻給皇上。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帝王(上)聽聞禪師機鋒對答後心悅誠服之史實,展現禪宗機緣契合之情境,不另作抽象法義發揮。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皇帝(帝王)應對奏對的敘事語,表現禪師進奏啟白之儀節,無繁複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僧人向皇帝奏稟、呈進著作與奏對紀錄的史實敘事,反映出宋代禪僧與朝廷應對唱和的歷史記載形式。

名相註解
  • 鐵舌菴錄:禪宗語錄或著作名,見於燈史記載中禪僧呈進之文獻。
  • 奏對:臣下向君主上奏及應答對話。

上喜甚。師復奏曰。容臣錄一本并鐵舌菴 錄前後奏對錄上進。

53
白話直譯
皇上說:很好。又問道:一口氣吸盡西江水,這道理還是無法明白。師回應:確實無法領會。沒有意義的地方,直接前行就是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很好。。又進一步提問。。對於「一口氣吸盡西江水」這個公案,我無法理解領會。。法師回答說。。這不是用思量意識去理解或推想得來的。。在沒有道理、沒有心思可尋的路口,直接當下體會就是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皇帝(上)與禪師對答的語錄敘事句,記錄帝王與禪門大德問答之情境。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語錄記錄,皇帝對於僧人的奏對與呈獻表示讚許與同意,屬尋常宮廷問答之承接語,不需另作深奧之教理發揮。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帝王與禪師對話時的承接語,表現對話的延續與提問。
    。
    本句為皇帝向禪師提問之語。
    「一口吸盡西江水」為馬祖道一禪師回應龐蘊居士的著名禪宗公案公案機緣,意在打破相對妄想、直指不落言詮之自性。
    此處皇上以此公案提出疑問,表示自己無法理解箇中玄旨。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轉接語,紀錄禪師對皇帝提問所作的對答。
    句中無直接明示之抽象佛理或修行階位。
    。
    禪宗語境中,回答「理會不得」並非指智慧不足或無法明白,而是提醒問者佛法自性、禪宗機關(如「一口吸盡西江水」)超離情識思量與語言分別,若企圖以情識意解去理解推求,即失卻當下本真。
    。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說明自性覺悟非關思量分別。
    當心路斷絕、無從建立理路與意識揣摩之際,當體即是本真。

名相註解
  • 一口吸盡西江水:禪宗著名公案,出自馬祖道一與龐蘊居士之問答,比喻超越知解妄想、徹悟一心、含攝萬法之頓悟境界。
  • 理會:理解、領會或思量琢磨。
  • 無義路:指無法以語詞、邏輯或心識思量去推求尋覓之處,即「心行處滅,言語道斷」之境。

上曰。甚好。又問。一口 吸盡西江水理會不出。師對。理會不得。無義 路處直下便是。

54
白話直譯
皇上說:再過幾年應該就能明白了。師回應:只要在一剎那間領悟即可。問答已經很久。師便奏道:臣擔心久勞聖聽。感謝恩典,退下殿堂。八年正月二十八日,皇帝駕臨靈隱寺,來到冷泉亭。師行禮問安完畢。侍臣傳達旨意,長老可回寺。皇上到三門下馬。師再次行禮問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再過幾年自然就能領悟了。。禪師對此作了回答。。只需在短短的一念之間,以親證開悟作為唯一的標準。。雙方往來問答的時間已經很久了。。禪師於是上奏說。。臣恐怕時間太久,會勞累陛下長時間聆聽。。表達對皇帝的感謝後,退下大殿。。八年正月二十八日,皇帝的車駕親自來到靈隱寺,到了冷泉亭。。禪師向皇帝問候起居完畢。。侍從大臣傳達皇帝的旨意,請長老先回到寺院中。。皇帝來到寺院的三門時下馬步行。。禪師再次向皇帝請安問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對話的承接敘事語,記錄皇帝對禪師發問或回應的起詞。
    。
    此處皇帝對禪僧的機緣進道作出的期許與評語,認為修行參扣尚需時日積累方能契悟,展現禪宗對參學進程中工夫深淺與歲月磨鍊的體認。
    。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記錄,記錄禪師針對帝王(上曰)的期許或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機緣契理的對答方式。
    。
    此處展現禪宗直截了當的修行見地,不立階梯漸次,強調禪法之契悟在於頓見本性,不拘泥於漫長歲月的累積與外在揣度。
    。
    此處記述禪師與皇帝機鋒問答的歷程已久,為下文陳奏告退的敘事承接語。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記載禪師與皇帝(或上位者)問答契會後之儀禮對白,屬於禪門公案之歷史記錄,無特殊深奧教理隱含。
    。
    本句為禪師與帝王宮廷對答後告退的禮貌陳詞,屬於歷史敘事與世俗禮儀對話,未直接涉及抽象佛法教理。
    此處呈現禪師隨順世間禮法、知時知度且隨緣收束問答的應機智慧。
    。
    本句為純粹的敘事語句,記載禪師在奏對完畢後,向皇帝表達感恩並退下宮殿的禮節過程。
    語境屬於禪僧與帝王應對的史傳記錄,未示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的歷史紀事,記錄皇帝親臨靈隱寺與冷泉亭之時間與行程,屬背景性敘事,未直接明示抽象教理或觀修法義。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禪師依禮向蒞臨寺院的皇帝行禮問候起居,展現宋代禪僧與帝王交接之禮儀,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的歷史敘事,記載帝王巡幸靈隱寺時,侍臣傳達聖旨指示住持長老先回寺接駕的情形。
    此處為客觀事實紀錄,呈現禪僧與朝廷帝王交往之禮儀,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記事,記載皇帝至寺院三門時下馬,表現對三寶與叢林規制的敬意,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當時迎送儀軌的客觀記載。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與帝王相見時的禮節儀軌,屬燈錄史傳類的歷史敘事,記錄禪師晉見皇帝時依禮再行問安之情節。

名相註解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形容極為迅疾、瞬息之間。
  • 奏曰:臣下對君主上奏啟白之語。
  • 車駕:皇帝所乘之車馬,此處借指皇帝本人或帝王隊伍。
  • 幸:帝王親臨或巡視某地稱為「幸」或「親幸」。
  • 靈隱寺:著名禪宗古剎,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飛來峯旁。
  • 冷泉亭:位於杭州靈隱寺飛來峯下、冷泉畔的著名亭閣。
  • 罷:完畢、結束。
  • 侍臣:帝王身邊侍奉並傳達詔旨的近臣。
  • 下馬:古代騎馬者至尊貴處或特定場所(如寺廟、宮殿)前下馬步行,以示敬意。

上曰。更數年須可曉。師對。 但於一剎那間以悟為則。問對既久。師乃奏 曰。臣恐久勞 聖聽。謝恩下殿。八年正月二 十八日車駕幸靈隱寺至冷泉亭。師起居罷。 侍臣傳 旨長老歸寺。上至三門下馬。師再 起居。

55
白話直譯
皇上說:行走時就讓這位師父陪侍。一行人走到藏殿前。師奏道:修建的長廊高峻,恐怕行走不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行走時則由師隨侍。。走到藏經殿前。。禪師向皇帝報告說:。長廊地勢高陡,恐怕會讓您走得辛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記事敘述,記錄皇帝與禪師互動之對話起首,不涉深奧名相教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皇帝與禪師相遇、同行時的行儀細節,記述隨行侍奉的叢林規矩。
    。
    本句為燈史中記載皇帝與禪師行跡之敘事句,描述一行人移動至寺院藏殿前的實際情景,不具深奧教理隱含。
    。
    本句為史傳文獻中敘事承接之語,記錄禪師向臨幸寺院的皇帝稟報說話的起頭,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佛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師對皇帝進京巡寺時的恭敬關照之語,屬史傳記載中的禮節性對話,並無明示之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名相註解
  • 行則箇:行時、行走時。「箇」為語助詞。
  • 師侍:指禪師隨行侍立或隨侍。
  • 藏殿:寺院中收藏經藏、大藏經的殿堂。
  • 修廊:長廊。
  • 聖步:對皇帝行步的尊稱。

上曰。行則箇師侍。行至藏殿前。師奏 曰。修廊高峻恐艱聖步。

56
白話直譯
皇上說:無妨。於是繼續走到僧堂前。進入僧堂。師父先到方丈焚香。皇上前往方丈。師父問候起居。上首觀看太祖皇帝所賜京師能仁寺佛牙舍利,皇上用手捧至額頭以示恭敬。師父將佛牙事跡進呈。到達安堂一笑軒。閱讀大慧宗杲寄來的梅陽法衣書信。說超然居士是其中內行之人。擔心還有未盡之處。應當共同商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沒有關係,不礙事。。於是走到了僧堂前面。。進入僧堂。。師父先走到方丈室焚香。。皇帝來到方丈室。。禪師向皇帝請安起居。。皇上觀看太祖皇帝所賜予京師能仁寺的佛牙舍利,並用雙手捧起舍利至額頭高度以表敬意。。禪師將佛牙的相關事跡呈獻上去。。來到遇安堂的一笑軒。。讀大慧宗杲寫給梅陽、隨法衣寄去的信。。說超然居士正是這個圈子裡的人。。恐怕還有考慮不周全或未能完全通達的地方。。應當找他商量探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記述中的發語引導詞,記錄皇帝發言的開始,未明示具體法義。
    。
    本句為皇帝回應禪師時的日常對話,說明行走修廊並無阻礙,屬敘事脈絡,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皇帝與禪師巡行寺院過程的敘事紀錄,說明從藏殿前繼續前行到達僧堂門前的情形,未明示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禪林史傳中的行儀實錄,記載禪僧導引皇帝或大眾巡視寺院的行止軌範。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侍者或迎請法儀中的行持細節,屬於禪林燈錄中對歷史行事的客觀紀錄,表現出對方丈之敬重與叢林規矩。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句,記載皇帝(上)行至寺院方丈室的行儀過程,屬於叢林史傳文獻之實錄,無額外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之隱含義。
    。
    此處記述禪師與帝王相見時的迎送儀節與禪林叢林規矩,屬燈史傳記中的日常行儀紀錄,不涉深奧經教法義。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帝王(皇上)參訪寺院並禮敬佛牙舍利的歷史事跡,展現對三寶與聖物之虔誠恭敬,屬禪林史傳文獻中的具體人事記載。
    。
    此句記載禪師向朝廷或尊長呈遞、記錄佛牙舍利事跡的史實,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與皇室往來的客觀敘事,不涉深入抽象教理。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祖師行跡的行程與地點,屬於史傳部實錄敘事,標明參訪或抵達的特定禪室。
    。
    記錄此處讀到大慧宗杲禪師寄往梅陽並附帶法衣的書信,為禪門傳法交接與書信往來之史實記載。
    。
    此句敘述禪門中對於超然居士修學或悟境的印可與認定,指出其契合宗門旨趣。
    。
    此處為宗門尊宿與嗣法弟子或來訪者相聚時,相互檢討、審查言教或文字是否契理之審慎語態,體現禪宗隨時警策、不自滿的參學態度。
    。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或皇帝對於修行人見處未透徹之處,主張給予進一步的參究與商量對論,體現禪宗機緣接引、切磋印證的宗風。

名相註解
  • 僧堂:禪宗寺院中供僧眾坐禪、飲食、睡眠等日常生活運作的大堂,亦稱禪堂或雲堂。
  • 焚香:燒香供佛或表敬意。
  • 太祖皇帝:指宋太祖趙匡胤。
  • 京師:首都,此指北宋京城開封。
  • 能仁寺:位於京師的著名佛教寺院。
  • 佛牙舍利:釋迦牟尼佛涅槃後留下的牙齒舍利,為佛教至高無上的聖物。
  • 舍利:梵語śarīra之音譯,意指遺骨、靈骨,此處指佛陀遺骨。
  • 佛牙:釋迦牟尼佛荼毘後遺留的靈牙舍利,為佛教至高聖物。
  • 進呈:向下對上位(此處指將物品或文書呈獻給皇帝或尊長)陳述呈獻。
  • 遇安堂:古剎或寺院中的堂宇名稱。
  • 一笑軒:禪室或齋軒之名。
  • 大慧宗杲:宋代臨濟宗楊岐派一代禪師,主張看話禪,力倡大悟。
  • 箇中人:指通曉禪宗玄旨或身處此門境界之內的人。
  • 商量:禪林語中指互相參究、研討佛法見地或機緣。

上曰。不妨。遂行至 僧堂前。入僧堂。師先至方丈焚香。上至方丈。 師起居。上首看 太祖皇帝所賜京師能仁 寺佛牙舍利 上以手捧至額加敬。師以佛 牙事跡進呈。至遇安堂一笑軒。讀大慧宗杲 至梅陽所寄法衣書。云超然居士是箇中人。 恐有未至處。當與商量。

57
白話直譯
皇上見此說道。若晚兩年,遺憾未能召見宗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看到這段話,說道:。慢了兩年,實在可惜沒能趕及召見大慧宗杲。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帝王(皇上)見到大慧宗杲書信內容後的即景言懷與感嘆,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皇家與禪僧交涉的史實敘事,不涉深奧抽象之教理。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記事,記載皇帝讀取大慧宗杲書信後對未能及時召見宗杲表示惋惜,屬於禪宗燈錄的史傳文獻敘事,無涉深奧教相。

上見此曰。遲兩年 惜不及召宗杲。

58
白話直譯
皇上詢問。超然如何?師父回答。超然居士與圓悟先師及大慧長久交遊。讓弟子與他徹底較量一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問道。。超然這個人怎麼樣?。師父(或禪師)回答。。超然居士和圓悟先師及大慧禪師交往參學了很長的時間。。命令臣子對他狠狠地施以重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句,記錄皇帝(上)與禪宗僧人的對話情境,屬於禪宗燈錄文獻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起手之辭。
    。
    此處為皇帝(上)向臣子詢問關於超然居士之修持狀況或宗門見解的垂問,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語境。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紀錄,記錄皇帝下問後,禪師應對答話的場景,屬禪林宗匠與君王會面之史實敘事。
    。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敘述,明示超然居士長期親近圓悟克勤與大慧宗杲兩位禪門宗匠,參學往來密切,體現禪宗叢林師友參究之風。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皇帝與禪師的對話敘事,「痛下毒手」在此語境中指禪宗機緣中猛烈切磋、打破執著的手段,並非實際的殘害殺戮。

名相註解
  • 超然:指超然居士,宋代與大慧宗杲、圓悟克勤等禪師有所遊從之士。
  • 圓悟先師:即圓悟克勤禪師,宋代臨濟宗楊岐派高僧。
  • 遊從:指相交遊處、從學參訪。
  • 痛下毒手:禪林用語,指在參禪接人時施展嚴厲、徹底的手段,以徹底摧破學人的妄想與情見。

上問曰。超然如何。師對。超 然居士與圓悟先師及大慧游從之久。令臣 與他痛下毒手。

59
白話直譯
皇上微笑。又見語錄三策放在方丈前案上,並有一紙奏對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聽了便笑起來。。另外又看見《語錄》三策放在方丈室前的桌案上,以及奏對狀一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機緣對答記事,皇帝(上)針對臣子或禪僧奏對之言會意而笑,展現禪門機鋒與宮廷交涉之情境,無深奧抽象教理寓意。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敘事,記錄宋代皇帝與禪宗大師(師)互動及察看案頭文獻之情景,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奏對狀:臣下向皇帝奏事應對的文書。

上笑。又見語錄三策在方 丈前案上并奏對狀一紙。

60
白話直譯
皇上說。這是什麼?師父奏報。先前請進三祖大師信心銘及鐵舌菴傳,連同前後奏對記錄,皇上有旨令收入。接著到交蘆室見到師父畫像。於是詢問。這是誰?師父回答。這是僧人為弟子所畫的頂相。請賜贊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這是什麼?。師奏稟。。先前呈進的三祖大師信心銘、鐵舌菴傳以及前後奏對的記錄,皇帝已經下旨收入藏中。。接著來到交蘆室,看見了禪師的畫像。。於是開口詢問:。這是誰?。法師回答說。。這是僧徒繪製臣的肖像。。請求皇帝在畫像上題寫讚詞。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帝王與禪宗高僧(大慧宗杲等法脈相關對話)之間的殿對或問答情境,屬於燈錄史傳部的歷史敘事語境,體現禪宗機鋒與皇室問話的實錄。
    。
    此句為皇帝在方丈內見到案上物件時的問話,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或日常垂問,用以勘驗禪僧對事相的見地。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向皇帝奏稟應對之語,屬於禪林燈史中的機緣對答與事跡記載。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記錄禪師向皇帝奏報進獻祖師著作與奏對文獻的事跡,展現佛教燈史編纂與皇室弘法護法的互動,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實際記載,不涉及深奧的宗派教理。
    。
    此處記述《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行誼與殿堂見聞,描繪皇帝或隨行人員在交蘆室中見到禪師真容畫像的歷史情境。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錄皇帝與禪師對答的承接敘事語,說明宋高宗(皇上)在交蘆室看到禪師畫像後順勢提出疑問,作為發起後續「真與假」、「畫像與本真」機鋒對答的發端。
    。
    本句為宋代皇帝見到禪師畫像時所作的尋常提問。
    雖屬情境敘事,但在禪宗語境下,皇帝隨後引出的「此是畫底,那箇是真底」質問,帶有禪宗勘辨本真與幻相的機鋒討論。
    。
    記載禪師回應皇帝提問的對答過渡語,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法義。
    。
    禪宗語境中,禪師向皇帝回應畫像的由來,說明該圖像是僧徒所摹繪的師長肖像(頂相)。
    在此為尋常問答,如實陳述肖像來源。
    。
    記錄僧人向君主呈上畫像並請求題題贊的敘事過程,為禪宗史傳中師徒或君臣對答問答的開端,本句本身無直接禪理教學。

名相註解
  • 三祖大師信心銘:禪宗三祖僧璨大師所作之《信心銘》,為禪宗極具代表性的法語要籍。
  • 鐵舌菴傳:禪林中的傳記或著作名稱。
  • 奏對錄:臣子向皇帝上奏與應對言談的記錄彙編。
  • 交蘆室:寺院或宮中殿閣之名,此處指特定的室名。

上曰。此是什麼。 師奏。向來乞進三祖大師信心銘及鐵舌菴 傳與前後奏對錄 上有旨令收入。次至交 蘆室見師畫像。乃問曰。此是誰。師對。此是僧 徒畫臣頂相。求贊。

61
白話直譯
上說。這是畫的,哪一個才是真的?師父合掌俯身回應。春日氣候和暖,恭祝聖體萬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這是畫像,那哪一個纔是真的人呢?。禪師拱手彎腰說道。。春天氣候和暖,敬祝皇上萬福金安。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帝王與禪僧之間的殿對問答,透過「畫像與真人」的公案機鋒,考驗禪僧對真假、色心體相的透徹見地。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畫像(影)」與「真身(本面目)」的對比,勘驗學人是否落於形相或能直透實相、不取不捨。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禪者面對皇帝詰問時的應機接物舉止。
    「叉手躬身」為傳統禮敬威儀,顯示出禪者在行持威儀中展現的隨緣應對與宗師氣度。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對皇帝(上)的起居問安之辭,屬叢林禪僧與皇室應對的禪風機緣與禮節表述,本身不立宗派教理。

名相註解
  • 真底:此處指本真實相或真人真身。
  • 躬身:彎腰行禮,表恭敬。
  • 聖躬:對帝王身體的敬稱。
  • 萬福:舊時對尊貴者的吉祥問安語。

上曰。此是畫底那箇是 真底。師叉手躬身云。春氣和暖恭惟聖躬萬 福。

62
白話直譯
上大笑。上觀看圓悟禪師的畫像。師父誦讀所題的贊文說:真是灑脫的老和尚。畫得極為相似。八方叢林都知曉。遇到的都只談這件事。辯才如海口巨浪湧現。到了極處卻一句不說。慧遠斷絕綱宗。肩負重任大步前行。如鐵匠爐中迅速下鉗鎚。提持著向上的修行之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聽了大笑。。皇帝看著圓悟禪師的畫像。。禪師朗讀畫像上題寫的讚文說:。真是個超脫自在的老和尚。。這幅肖像畫得非常逼真相像。。八次擔任國內各大禪宗寺院的住持。。每逢相遇,討論的始終只有這樁佛法大事。。口辯雄辯滔滔,有如大海波濤般洶湧奔騰。。到了實際境界,反而一句話也不說。。慧遠禪師掌握並決斷了宗門的綱要。。肩負起宗門重擔,大步向前邁進。。熔爐與風箱已經備好,趕快下鉗打鐵吧。。提攜並主持著這條指向究竟悟境、超越言詮的心法道路。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帝王與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中的會心之笑,體現禪宗機緣契合、不立文字的宗風,無繁複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敘事紀錄,記載皇帝觀賞圓悟克勤禪師肖像的情形,呈現當時朝廷對禪門高僧的尊崇與君臣談禪的歷史脈絡,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語,敘述禪師向皇帝朗讀圓悟禪師畫像上的題贊,承上啟下引出後續讚頌圓悟克勤禪師法脈與機用的文句。
    。
    此句為畫像贊語開首,讚歎圓悟克勤禪師之風貌與修證氣度。
    「脫灑」形容超脫世俗牽纏、無拘無礙的解脫心境;「老衲」指穿著衲衣的老僧(即畫像所繪之圓悟禪師)。
    全句表現禪者灑脫無礙、自在徹悟之精神面貌。
    。
    本句為讀誦圓悟禪師畫像贊文之語,說明畫像極其傳神逼真。
    禪宗祖師題贊常藉繪畫容貌之神似,進一步彰顯祖師脫俗瀟灑之禪風與道業氣象。
    。
    本句為像讚中對圓悟克勤禪師一生弘法履歷的頌揚,說明其曾先後八度住持國內著名禪宗大剎,接引後學、弘揚宗風。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門宗匠(圓悟禪師)宗風之讚嘆,描述其行履與接化學人時,不涉世俗雜話,唯以祖師西來意或本分事(即「此事」)為核心,彰顯禪宗直指人心、單傳直指的風格。
    。
    此句形容禪宗叢林中尊宿說法辯才無礙、氣勢磅礴,契合禪門機鋒敏捷、智慧如海湧現的特質。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語境,指真實契悟或至極境界超乎言詮,離言自證,非文字思維所能及。
    。
    此句見於禪宗燈錄中,讚詠古德禪師於宗乘要旨(綱宗)上具足高超的把斷與透徹之能,於宗門關鍵處一刀兩斷、機用顯露。
    。
    此句承接上文對禪門尊宿宗風與承擔力的讚頌,形容禪者擔荷宗乘、行履峻拔、痛快灑脫的行持氣象。
    。
    此處借用冶鐵鍛造的器具與動作,比喻禪宗大德接引學人、錘鍊心性時的嚴厲機鋒與嚴格鍛造。
    。
    本句屬於禪宗語境。
    「提持」意為提攜、主持並奉行禪法;「向上」指超越文字語言、相對知見與言詮教理的究竟悟境(向上一路)。
    全句旨在讚嘆或說明大德能夠把握並接引學人走上極談第一義諦的祖師心法。

名相註解
  • 大笑:開懷大笑,於禪林機鋒中常表契旨或會心之意。
  • 題贊:題寫在畫像或圖軸邊上的讚頌文字,禪宗常用於提撕家風或顯發機用。
  • 脫灑:瀟灑超脫、不受塵俗拘繫的自在風貌,禪宗常用以形容徹悟者無心無礙之胸懷。
  • 老衲:指身穿穿綴衲衣的老和尚,此處尊指畫像中所繪之圓悟克勤禪師。
  • 寫:指繪畫描摹肖像。
  • 相似:指肖像容貌與本人極為逼真契合。
  • 八住:指八度擔任名山大剎的住持。
  • 海內:指國內、天下。
  • 此事:禪宗語彙,指明心見性、生死解脫的根本大事,或指祖師西來之意。
  • 海口:比喻言辭廣大無邊或口辯如海。
  • 洪濤:大波濤,此處形容辯才洶湧、氣勢浩大。
  • 一字:此處指語言文字、名相概念,象徵真理無法透過言說完全表達。
  • 慧遠:此處指佛教禪宗高僧或相關祖師,於燈錄頌贊語境中用以評唱禪風。
  • 把斷:掌握、把持、當關把斷,指具備透徹機用與主宰之力。
  • 綱宗:宗門綱要、佛法核心大意與宗趣。
  • 負荷:承擔重任,此處指荷擔禪宗法脈與綱宗。
  • 闊行大步:形容行履闊大、氣度豪邁,無拘無束之行相。
  • 鑪鞴:冶鐵鍛造所用的熔爐與風箱。禪宗常用以比喻逼榨學人執著、鍛造真如心性的施設或道場。
  • 提持:禪宗用語,意為提攜、主持、指引或舉揚禪法。

上大笑。上觀圓悟禪師像。師讀所題贊 曰。好箇脫灑老衲。寫得十分相似。八住海內 叢林。逢著唯論此事。海口辯湧洪濤。到了不 說一字。慧遠把斷綱宗。負荷闊行大步。鑪鞴 快下鉗鎚。提持向上底路。

63
白話直譯
上說:這正是當時所說光堯在維揚朝見的事。師父回應。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這就是之前提到的,宋高宗太上皇(光堯)在揚州時召見並問答的那位禪師。。法師回答說。。正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君臣或師徒問答的承接敘事語,說明當時的皇帝發言指示。
    此處僅為對話敘事,無直接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說明。
    。
    本句為宋孝宗(上)對面前禪師身分的確認之語,提及太上皇宋高宗(光堯壽聖太上皇帝)昔日於維揚(揚州)召見並與其禪法對答的往事。
    屬禪宗史傳中帝王與禪僧交涉的敘事紀錄,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皇帝與禪師對話的敘事用語,說明禪師正向皇帝進言應對。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之詞,師對帝王或問者的勘驗契機作直接印可,表現禪法中直截了當、不立知見的本分事。

名相註解
  • 向時:先前、從前。
  • 光堯:指宋高宗趙構,其退位後尊號有「光堯壽聖太上皇帝」,故禪宗史籍常尊稱其為「光堯」。
  • 登對:指臣下或僧人登殿謁見皇帝並對答問話。

上曰。此便是向時 所說光堯在維揚登對底。師對。便是。

64
白話直譯
上觀看釋迦牟尼出山的畫像。奏報說:這是吳道子所畫。師父也誦讀所題贊文說:偉哉釋迦牟尼。福德如海無量無邊。這裡缺少硃砂。赤土也算上品。我今頂禮讚揚。留給人天作為榜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觀賞了釋迦牟尼佛出山相的畫作。。上奏回答說。。這幅畫是吳道子畫的。。禪師也讀了上麵所題寫的讚詞。。釋迦牟尼佛真是太偉大了!。福德匯聚如大海般無量無邊。。這裡很少有硃砂。。即便是用紅土,也同樣是最好的。。我現在向您叩頭頂禮並讚嘆宣揚。。留給天上人間作爲表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宮廷君主與禪師機緣之敘事,涉古人對釋迦牟尼佛出山(即苦行後出雪山)聖像之品題與讚頌。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臣子或對話者向皇帝上奏、稟告之敘事語,記錄禪僧與君王之間的宮廷應對,屬於史傳文獻之語境,無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禪師鑑賞書畫文物的歷史敘事,記載皇帝觀看釋迦出山相並指出其為唐代畫家吳道子之作品,屬於禪林機緣問答與藝文記載的語境。
    。
    此處記述禪師展讀畫像上所題之讚詞的叢林事跡,屬於燈錄中記錄機緣語錄與行儀之文體敘事,不涉專門教理闡發。
    。
    讚嘆釋迦牟尼佛之功德與教化偉大深遠。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對釋迦牟尼佛讚頌之詞。
    。
    此句讚嘆釋迦牟尼佛修積之福德廣大如海、無量無邊。
    。
    語出《續傳燈錄》,為叢林禪師針對特定畫作或情境的隨機機鋒應對。
    此句直述眼前所見或畫中之境缺乏硃砂,純屬禪林會上借事顯理、觸機便說的日常對答。
    。
    此處記述吳道子畫釋迦出山相時墨寶之讚語,因當時未備硃砂,故以赤土代之,隨緣妙用,無損真如法相之勝妙。
    。
    此句表達禮敬與讚歎之意,屬於禮佛、贊佛的儀軌表白。
    行者藉由身體的頂禮與言語的讚揚,表達對佛陀或祖師的虔誠歸敬。
    。
    此句承接前文對佛陀的讚頌,表明禮讚與造像的行持不僅是表達敬意,更旨在垂範後世,令世間與天上眾生皆能有所依循與效法。

名相註解
  • 釋迦出山相:指釋迦牟尼佛離開雪山苦行處、現成道相之畫像或造像。
  • 吳道子:唐代著名畫家,被尊為「畫聖」,擅長釋道宗教人物畫。
  • 釋迦文:釋迦牟尼佛之異譯與尊稱,「文」即文陀尼或文尼之意,指釋迦牟尼。
  • 福聚:福德之聚積。
  • 海:比喻廣大無邊、深廣難量。
  • 硃砂:一種紅色的礦物顏料,古代常應用於繪畫、寫經或印泥。
  • 稽首:古代至敬之禮,叩頭至地,停留較長時間。
  • 禮:身業敬禮,通常指頂禮拜佛。
  • 讚揚:口業讚歎弘揚。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為佛教三界六趣中較善的趣向。
  • 榜樣:表率、模範,此處指垂示後世的行儀規範。

上觀 釋迦出山相。奏曰。此吳道子畫。師亦讀所題 贊曰。大哉釋迦文。福聚海無量。此地少硃砂。 赤土也為上。我今稽首禮讚揚。留與人天作 榜樣。

65
白話直譯
皇上觀看臨濟像說。這就是臨濟。師父回應。臨濟禪師是曹州人。是我門下第十二代祖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瞻仰臨濟禪師的畫像說。。這就是臨濟禪師。。禪師對此有所應答。。臨濟禪師是曹州人。。這是我(指帝王自稱)的第十二世祖師。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帝王(尊稱為上)觀看臨濟宗祖師臨濟義玄禪師之法像並有所開示的禪宗燈錄記事,體現禪宗史傳中對祖師尊崇與機緣唱和的傳統。
    。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中的人物記述語,記載皇帝或尊者觀看臨濟禪師畫像時所作的指認與讚嘆,直接點出禪宗祖師的身份。
    。
    此句為燈錄體例中記錄師徒或尊宿問答、機鋒對話的承接語,反映禪門宗風中隨機應教、契理契機的宗門行履。
    。
    本句為史傳部燈錄中關於臨濟宗祖師籍貫之史實記載,說明臨濟義玄禪師的出生地。
    。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中記錄君王與禪宗祖師法脈淵源之對答,彰顯禪門法統傳承及宗派世系之尊崇,不具深奧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臨濟像:臨濟宗創始人臨濟義玄禪師之法像。
  • 曹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山東省荷澤市一帶。

上觀臨濟像曰。此是臨濟。師對。臨濟 禪師乃曹州人。臣十二世祖師也。

66
白話直譯
皇上巡覽山林便說。想像下雪時一定更美。師父回應。還有上方景色更佳。皇上隨行。師父跟隨到東廊法堂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巡視瀏覽山林,於是說道。。想像如果下雪的時候,這裡的風景一定很值得欣賞。。禪師應對道。。上面還有更好的景色。。皇帝回轉。。禪師隨從來到東廊法堂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帝王(上)巡山覽景與禪僧機緣對答的敘事場景,展現禪林師資接化時不離日常觸境的機理。
    。
    此句為禪林史傳中的遊山觀景紀事,禪者藉由對雪景的預想,啟發當下觀照、融情於境的禪思,不作教理義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與帝王或訪客之機鋒對答語境,記錄禪師隨機應機之言。
    本句為敘事承接句,展現禪門師資應對之日常行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帝王或官員巡山遊寺時與禪僧的問答對白,屬於寺院巡禮與山林景緻的敘事語境,不具深奧的法理象徵。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記事語段,記述帝王(「上」)與禪師巡視寺院時的行止移轉,屬禪宗燈史中的人物行誼與宮廷酬對紀錄,無涉深奧法理。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述機緣往來的敘事,記錄禪師隨侍帝王巡視寺院法堂的行履過程,無繁複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周覽:周匝巡視、普遍瀏覽。
  • 法堂:寺院中講經說法、集會的殿堂。

上周覽山 林乃曰。想雪下時可觀。師對。更有上方尤好。 上回。師隨至東廊法堂前。

67
白話直譯
皇上觀賞壁畫。師父奏報說。這是歷代高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觀看牆上的壁畫。。禪師奏對說。。這些就是歷代的高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皇室參訪寺院、與禪師互動的歷史敘事,記述皇帝觀賞寺中壁畫之情景。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禪師)與帝王(上)會晤奏對之語境,記錄禪師隨侍帝王觀看壁畫時的應對進退,不涉深奧教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史傳記述,師對皇帝觀看壁畫所作之說明,指畫中描繪者為歷代的高僧大德。

名相註解
  • 高僧:佛教中德行高潔、道業深厚之出家僧眾。
  • 歷代:自古至今的各個朝代或世代。

上觀壁畫。師奏 曰。此乃歷代高僧。

68
白話直譯
皇上說。如今還有嗎?師父回應。西廊的工程已經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現在是否還有這樣的高僧呢?。法師回答皇帝的詢問。。西邊走廊的工程已經完工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對話的承接語,記載皇帝(君王)開口提問。
    此處僅為對話過渡敘述,未明示具體教理或修行法義。
    。
    此處為宋真宗(或皇帝)觀看法堂壁畫上的歷代高僧像後,詢問當時是否還有如古代高僧般具足德行與修證的僧人。
    屬禪宗史傳中君臣對話的機緣敘事。
    。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記載禪師應對君王提問的敘事語句,表明師僧隨機對答、應機作答的經過。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師徒或君臣對答的機緣對語(機鋒)。
    皇上問「如今還有歷代高僧這般的人物嗎」,禪師答「西廊的工程已經完工了」,以日常建施設事隱喻當下現成、道在眼前,或藉由工程圓滿來轉機提示,不落入有無、高下的情執分別。

名相註解
  • 西廊:寺院西側的走廊或廊房。
  • 工已就:工程或功業已經完成、就緒。

上曰。如今有否。師對。西 廊工已就。

69
白話直譯
皇上指著華嚴變相。師父隨即問答奏報。言語意義相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手指著繪有華嚴經境界的壁畫圖像。。禪師隨著皇帝的提問,一一上奏對答。。言談與心意彼此契合。
法義解析
  • 記錄皇帝巡視寺院時關注華嚴經變相繪畫的史事敘述,無直接闡發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與君王(皇帝)之間的殿前機緣應對。
    在燈史傳記中,此類對答往往展現禪師隨機應機、契理契機的禪境與行持。
    。
    記錄禪宗師徒或僧俗機鋒酬唱、問答融洽的行儀記載,顯示言言相照、契理契機的禪林交涉特質。

名相註解
  • 華嚴變相:將《華嚴經》所宣說的法界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等境界,以繪畫或雕塑等藝術形式呈現的圖相。
  • 奏答:臣下向君王上奏並回答問話。
  • 語意相契:言談與心意相契合,形容雙方交流契合無間。

上指華嚴變相。師隨問奏答。語 意相契。

70
白話直譯
皇上隨即回鑾。師父感謝恩典後返回。翌日有聖旨賜予絹帛等物。當年八月六日有聖旨宣告。靈隱長老七日與官員僧道一同入內,在觀堂齋宴。齋畢後前往觀堂前問候,皇上賜座賜茶。感謝恩典後又有聖旨。特別宣召靈隱長老前往觀堂東閣。師隨即進殿奏報,說:臣等今日承蒙陛下賜予清淨供養。三教齊聚一堂。這是一件極為殊勝的事。世間極為罕見。感念並承荷聖上的恩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於是起駕回宮。。禪師向皇帝謝恩後返回。。隔天,皇帝下旨賜予絹帛等物。。這一年八月六日,皇帝下達聖旨宣召。。靈隱寺長老在七日這一天,與朝廷官員、佛教僧人及道教道士一同進入皇宮,前往觀堂享用齋飯。。用完齋飯後,眾人前往觀堂前向皇上請安,皇上賜予座位並親賜茶水。。在表達謝恩之時,緊接著又有皇帝的詔旨。。皇帝單獨召見靈隱寺長老,請他前往觀堂的東閣。。禪師隨即跟著進入並上奏說。。我們今天承蒙陛下賞賜清淨的齋供。。儒家、佛教、道教三派皆齊聚一堂。。這是一件殊勝美事。。這是世間少有的盛事。。非常感謝皇上給予我們的重大恩德。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帝王參訪寺院、與高僧應對契合後起駕回宮的歷史事蹟,屬於燈錄史傳文獻中的行儀敘事,無涉抽象修行教理。
    。
    此處記述禪師晉見皇帝並隨問奏答、語意相契後,向皇帝謝恩退下的事相,屬於燈史中記錄禪僧與皇家互動之敘事。
    。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中記載禪師受朝廷恩賜的史實敘事,屬禪宗史傳文獻之叢林與皇室互動紀錄,不涉及深奧法理。
    。
    本句為史傳紀事,記載皇帝下旨宣召僧眾之時間與事由,反映禪宗僧團與朝廷互動之歷史情境,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之闡述。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歷史敘事,記載皇帝詔宣靈隱寺長老與官員、僧道一同入宮赴齋。
    文句僅描述宮廷齋會活動,展現當時朝廷對三教之禮遇,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宮廷應對敘事,記錄靈隱長老等僧道官員於宮內用齋完畢後,向皇帝行禮請安及蒙受禮遇之過程。
    呈現宋代朝廷尊崇三教、設齋供養並禮遇高僧之歷史情景。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歷史敘事,記錄僧眾於接受賜座與賜茶後謝恩,皇帝隨即接續降旨召見的情事。
    屬記載朝廷與禪僧互動之背景事實,未直接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宮廷敘事,記錄皇帝於齋罷後,單獨召見靈隱寺住持長老至觀堂東閣面聖。
    文中屬於純粹事件記錄,未包含直接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闡釋。
    。
    此處記錄禪師隨旨意進入東閤後向皇帝奏對之情景,屬於燈錄中的歷史行儀與答問紀事。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僧人晉見皇帝時的奏對語,記錄靈隱長老率眾謝恩、讚嘆皇室供養之情境,屬於史傳部文獻中人際禮節與護法史實的記載。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長老對皇帝奏對之語,描述宮中齋會時儒、釋、道三教之士齊聚之盛況,屬於歷史敘事與皇家法會情境,不涉及深奧之出世法義。
    。
    此句為靈隱長老入內就齋後奏對之辭,讚嘆三教畢集之盛會為殊勝難得之美事,屬於禪宗史傳文獻中的奏對敘事,無涉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靈隱長老入內就齋時對皇帝奏對之語,讚嘆三教畢集之勝事為世所罕見,屬於史傳文學中的對答讚美之辭。
    。
    此句為靈隱長老對皇帝賜予齋供與召見時表達感激的客套與陳謝之詞,屬於禪宗史傳文獻中記載禪僧與朝廷君王對話之社交禮儀語辭,並不直接包含抽象的佛法教理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回駕:帝王起駕回宮。
  • 絹帛:古代作為賞賜用的絲織品總稱。
  • 旨宣:皇帝下達聖旨宣召或頒布敕令。
  • 靈隱長老:指杭州靈隱寺的高僧或住持。
  • 僧道:指佛教僧侶與道教道士。
  • 觀堂:宮廷內供奉神佛、舉行法事或設齋之殿堂。
  • 次:表示時間或行為過程,意為「……之際」、「……之時」。
  • 宣:帝王發布詔令或召見。
  • 東閤:宮殿東側之閣室,多用於特召接見、對答或密議之處。
  • 入奏:隨同召命進入宮廷內殿向皇帝上奏。
  • 淨供:佛教用語,指清淨無染的飲食供養,此處指皇帝所賜的素齋或清淨齋食。
  • 三教:此處指儒教、佛教、道教三家思想與宗教。
  • 勝事:殊勝、美善之事,此處指三教畢集之盛會。
  • 感荷:感激並承擔、接受恩德。
  • 聖恩:指皇帝的恩德。

上遂回駕。師謝恩而歸。翌日有 旨賜絹帛等。是年八月六日有 旨宣。靈隱 長老七日同官員僧道入內就觀堂齋。齋罷 赴觀堂前起居 上賜坐賜茶。謝恩次續有  旨。獨宣靈隱長老至觀堂東閤。師隨入奏 曰。臣等今日蒙 陛下賜淨供。三教畢集。此 一段勝事。世所希有。感荷聖恩。

71
白話直譯
皇上說:這確實是殊勝之事,賜你們入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這確實稱得上是一件盛事,於是皇上便賜座給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君臣對話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皇帝隨後的回應。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皇帝(宋高宗)與禪師(靈隱慧遠禪師)對話的敘事語句。
    皇帝回應禪師所言「三教畢集」為希有勝事,表達認同後賜予座位,呈現當時朝廷尊崇佛教及三教合一的社會文化背景,無深奧之法義對答。

上曰。可謂 勝事遂賜坐。

72
白話直譯
皇上說:有一兩件事想請教你。師回應說:臣願聆聽聖上的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我有那一兩件事想要問你。。師父回答說。。微臣樂意聆聽皇上的教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君王對禪師問話的開端,無深奧法義或具體修行階位。
    。
    本句為皇帝問話的對答敘事,旨在提起問題,並未直接闡述具體的佛法教義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僧與帝王(或尊者)問答之對白起首,表現禪門中應對機契的常規儀軌。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臣子(或禪師對帝王之臣稱)承接皇帝垂問時的恭謹對答,體現佛門尊崇法義、應機對教的禮儀與隨順緣起態度。

名相註解
  • 對曰:臣下或受問者回答君主或尊長之辭。
  • 聖訓:皇帝的教導或訓示。

上曰。有一兩件事欲問卿。師對 曰。臣願聞 聖訓。

73
白話直譯
皇上說:前幾天朕在夢中忽然聽到鐘聲。於是驚醒過來。不知夢境與清醒究竟有何差別。師回道:陛下問的是夢中覺醒還是醒後覺知。若問醒後的覺知,現在正是在夢中說話。若問夢中的覺知,夢與覺其實沒有差別。又讓誰來分別呢?夢本就是虛幻。明白虛幻即能遠離。遠離虛幻即是覺悟。覺悟之心不會動搖。所以說:若能轉化外境即與如來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前幾天在夢中突然聽到鐘聲。。於是就醒過來了。。不知夢境與覺醒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師父對皇帝說:陛下問的是夢中發生的,還是醒來後纔有的?。如果問什麼是從覺悟中醒來的事物。。你現在講的正好就是夢話。。如果追問夢中境界的本質,其實夢境與清醒狀態並沒有差別。。教誰去作分別呢?。夢境本身就是虛幻不實的。。覺察到幻相,當下就離開了幻相。。只要離開了虛幻不實的妄境,當下就是真實的覺悟。。覺悟的心體本自不動。。所以說。。如果能做到轉變外境、不被外境所轉,就與如來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皇帝(上)與禪師對話之承接語,顯示君王發問之語境。
    。
    皇帝(上)向禪師提問夢境與覺醒之際的境界,此句為皇帝自述其前日於夢寐中聞鐘聲的實際經歷,作為隨後探討夢與覺、幻與實之禪宗公案的起因。
    。
    此處為皇帝敘述自身於夢中聞鐘聲而後醒覺的經歷,為禪宗公案中探討「夢」與「覺」境界之機緣發端。
    。
    此處皇帝提出關於夢境與覺醒之本質的疑問,為禪宗公案中探討「迷悟不二」、「生死虛幻」的機鋒契機。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對「夢與覺」境界的追問,勘驗學人對現實覺知與虛妄夢境之體認是否劃分二元。
    禪宗藉此直指夢幻與覺知本質不二,不落言詮。
    。
    此處針對「覺與夢」的境界發問,禪宗藉由「覺來底」與「夢中底」的轉語,直截指點行人在覺照與迷妄當下的本分事,破除將覺悟視為客觀對象的執著。
    。
    此處承接上文皇帝詢問夢與覺之差別,禪師以「寐語(夢話)」點破皇帝之問仍落於意識昏昧的境界中,尚未真正契入覺悟本體。
    。
    本句承接上文對「夢」與「覺」的辯證,指出在覺性或本體境界中,夢境與清醒之覺並無實質差別,意在破除執著於夢覺對立的妄情,直指諸法如幻、心無二相的禪宗見地。
    。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夢境與覺悟的虛幻不二,詰問在夢與覺本無差別的境界中,究竟是誰在起心動唸作分別想,藉此破除學人對夢覺境界的分別執著。
    。
    本句指出夢境與幻相無二,藉由揭示世俗認知中虛妄的夢境與諸法如幻的本質相通,破除對現象界實體感的執著。
    。
    此處承接前句「夢即是幻」,說明修行者若能了知一切世間現象皆如幻化而不真實,心不隨之執著,便能即刻出離迷惑與縛著。
    。
    此句承接前文「夢即是幻,知幻即離」,進一步指明當修行者徹底遠離或斷除虛妄幻相時,本具的覺性便自然顯現,幻與覺並非二法。
    。
    此句承接前文「離幻即覺」,說明當體證覺性、遠離虛妄幻相後,清淨的本覺真心寂然常住、不動不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承上啟下、引述古德偈頌或經論名言以印證禪理之轉折語。
    。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能不隨境界所轉、反客為主而能轉化物境,其境界與如來無異,體現禪宗隨緣放曠、不為物拘的解脫受用。

名相註解
  • 鐘聲:寺院或宮中報時、集眾或警覺之法器或鳴響,此處為夢中所聞之境界。
  • 夢:禪宗常用以比喻世俗凡夫迷執的幻境與虛妄不實。
  • 覺:指從迷妄中醒悟、契入真實的狀態。
  • 寐語:指睡眠中說的話;在禪宗公案中,常被用來比喻修行者或問法者處於迷妄、執著於幻相而不知覺醒的心態。
  • 夢中底:即夢中的。禪宗語錄常用「底」字作代詞或助詞,指稱「……的事物」或「……者」。
  • 夢覺無殊:夢與覺沒有差別。顯示境智不二、虛妄與真實本無自性區別。
  • 幻:指虛幻不實、無真實自性之法,諸法如幻。
  • 離幻:遠離、捨離虛妄不實的境界與心念。
  • 覺心:覺悟的心體,即清淨本覺真心。
  • 不動:指真如本體離於生滅搖動。
  • 轉物:禪宗用語,指自主轉變或駕馭外在境界,不隨外境煩惱而轉。
  • 如來:佛教尊稱之一,指具足一切真實智慧、覺悟宇宙真理的圓滿者。

上曰。前日唾夢中忽聞鐘 聲。遂覺。未知夢與覺是如何。師對 陛下問 夢中底覺來底。若問覺來底。而今正是寐語。 若問夢中底夢覺無殊。教誰分別。夢即是幻。 知幻即離。離幻即覺。覺心不動。所以道。若能 轉物即同如來。

74
白話直譯
皇上說:既然夢幻都不真實,那鐘聲又是從何處生起的?師父稟奏。從陛下剛才所問之處起,上便微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既然夢境與幻相都已經不是真實的了,。再請問:這鐘聲究竟是從哪裡生起的呢?。禪師奏對回答。。從皇上您剛才發問的地方起頭(生起),皇上便笑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對話記錄,標示皇帝(「上」)發問或開口之語,屬史傳禪林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語境,皇帝承接前文對夢幻虛妄之遣除,進一步就現實音聲起處發問,藉由破除幻妄來勘驗學人的實相契入處。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皇帝對禪師的機鋒提問,藉由追問聲音生起之處,引導學人破除對聲塵與外境的執著,直探聲聞本源及心性之體用。
    。
    記錄禪宗燈史中師僧(禪師)對答皇帝問話的儀軌與機鋒,此處為禪師針對皇上所問「鐘聲從甚處起」的呈白與回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禪師機鋒對答之語境。
    前文皇帝問鐘聲從何處起,師對答「從陛下問處起」,意在指點聲塵與起心動念皆不離當下現前一念,皇上因此契理而笑。

名相註解
  • 夢幻:比喻世間一切如夢如幻、虛妄不實的現象。

上曰。夢幻既非。且鐘聲從 甚處起。師奏。從 陛下問處起 上笑。

75
白話直譯
上又發問。前幾日在這間閤室靜坐。忽然想到當時所說的「不與萬法為侶」。僅僅這「不與萬法為侶」就非常奇特。朕從這裡有所領悟。師父稟奏說。不與萬法為侶。陛下怎麼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接著又提出問題。。前幾天我在這裡的閣樓裡靜坐。。突然想起先前曾提過的「不與萬法為侶」。。光是「不與世間萬法為伴」這句話,就非常奇妙不凡了。。我從這裡產生了一點體會與領悟。。禪師稟告說:。不跟世間萬事萬物作伴。。陛下您是怎麼理解這句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記錄,呈現皇帝與禪師之間就禪法體悟進行的機鋒問答與承接語,無繁複名相,重在記錄禪林問答之實況。
    。
    此句為皇帝(宋代君王)向禪師敘述自身日常禪修靜坐的經歷與公案契入因緣,屬於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引言敘事,不涉繁複名相。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皇帝回憶並參究「不與萬法為侶」的禪意,表達超越一切法、不與萬事萬物為伴侶之絕對獨立、清淨本源的境界。
    。
    此句為皇帝(宋高宗)向禪師述說自己靜坐時領悟公案的心得。
    「不與萬法為侶」為禪宗著名公案(源自龐居士問馬祖道一),意指自性本來清淨孤明、獨立不倚,不與世間一切萬法、現象相互牽纏伴隨。
    此處表達對此超然自性境界的讚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皇帝(皇帝自稱「朕」)向禪師表達自己對「不與萬法為侶」公案的心得。
    「見處」指禪修或觀照中所契入的理解與領悟。
    。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中承上啟下的敘事銜接語,呈現禪師向皇帝(陛下)奏對、回應其禪悟見解的情境。
    。
    此句為禪宗著名話頭,指自性本來清淨獨脫,超然獨立於一切世俗萬法與現象之外,不為萬境所牽絆纏縛。
    。
    禪宗語錄中,禪師向皇帝提問「作麼生會」,旨在勘驗對方是否真明自性、體會「不與萬法為侶」的超然心體,抑或僅止於意識上的知解揣測。

名相註解
  • 閣:此處指宮中或寺院中的樓閣、靜室之所。
  • 見處:禪宗語錄用語,指對自性或機鋒公案所產生的悟解、體會。

上復 問。前日在此閤靜坐。忽然思得向時所舉不 與萬法為侶。只這不與萬法為侶也大奇。朕 從這裏有箇見處。師奏曰。不與萬法為侶。陛 下作麼生會。

76
白話直譯
上說。四海之大也不算多。師父稟奏說。一口氣吸盡西江水又如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這四海之廣,對此境界而言也算不上多。。禪師進奏回答說。。如果一口氣把西江的水全部吸乾,又該怎麼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皇帝對禪師問話的答話記錄,屬於禪宗機鋒問答的史傳記載。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皇帝對禪宗公案「不與萬法為侶」之契悟機鋒。
    借「四海」之廣大形容法身體量或境界的無盡,意指自性圓融寬廣,即便容納四海亦不顯得侷促或過多。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與帝王(或尊長)對答之機鋒交涉語境,記錄禪師對皇帝見解之進言與應對。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禪宗常以「一口吸盡西江水」等極端、超乎常情的大量與動作,來逼視學人放下名相思維與概念戲論,直契諸法實相、超越相對之境。

名相註解
  • 西江:禪宗語林中常用以代指廣大無邊的法界或心體境界,此處借指宇宙萬象或全體大用。

上曰。四海不為多。師奏曰。一 口吸盡西江水又如何。

77
白話直譯
上說。也從未有所缺少。師父稟奏說。臣每次入室時常問僧人:什麼是全新的一句?若有思量,當場就打。有時又問:什麼是向上的道路?還沒開口也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本性自本具足,也從不曾有過任何缺乏。。禪師向皇帝奏稟說:。臣每次在入室接引弟子時,經常問參學僧人說:。怎樣纔是完全嶄新的一句話?。學人只要稍微遲疑思量,我立刻對著他的胸前打過去。。有時又問道。。什麼是超凡入聖、超越常情的最上解脫之路?。連話都還沒說出口,就直接捱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上」指代當朝皇帝,顯示宮廷問答的禪宗公案語境。
    。
    此句為對禪師提問『一口吸盡西江水』之機鋒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一口吸盡西江水』指超越相對分別、契入一心大機大用;回應『亦未嘗欠闕』,則直指自性本自圓滿、無欠無餘,不因萬法的吞吐吸盡而有所增減。
    。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向皇帝報告奏稟,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禪門入室接引與機鋒棒喝的說明,不包含特定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師向皇帝敘述自己平時於方丈室接引參學僧人的教化情況。
    「入室」是禪宗師家對學徒進行單獨機鋒逼拶與驗證悟境的接引手段;「衲」指參學禪僧。
    此句呈現禪門直下驗證學人契悟境界的家風。
    。
    本句為禪門接引與勘驗學人的機鋒提問。
    「斬新一句」指離卻語言思量、不落前人陳腐套路、直下顯露自性活潑真諦的機鋒話語。
    禪師以此提問逼拶學人切斷意識思慮,立下展現當念現前的頓悟體驗。
    。
    此句呈現禪宗接引學人的棒喝機用。
    參禪貴在直下契入自性,不可落入情識擬議。
    學人若在參問時生起絲毫猶豫思量,即已遠離當下心體、落入虛妄分別;禪師隨即迎胸揮打,旨在截斷其心意識的轉作,促使其頓歇思慮而直下體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述禪師於入室垂範時對學人所設的接化問話,顯示禪門隨機施教的活潑作風。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勘驗學人語句,「向上一路」指超越一般名相、概念、思維與言說邏輯,直指諸佛心印與本分事的解脫境地。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接化之法,對於學人尚未起心動念或言說之際,即給予棒喝,以截斷意識思維,使其直契本分事。

名相註解
  • 欠闕:即欠缺、缺乏。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自性本自具足、圓滿無缺,不曾有所匱乏。
  • 衲:即衲子,指穿百衲衣的參學禪僧。
  • 斬新一句:禪宗術語。指完全嶄新、不落套路且不經思量分別,直下顯發自性真諦的機鋒話語。
  • 擬議:猶豫思量、擬心思索,指企圖透過心意識與語言概念來進行回答。
  • 劈胸:直對胸膛。在此形容禪師施展機鋒、接引學人時迅捷果斷的作略,不給對方留存任何思考餘地。
  • 打:禪宗叢林中以棒杖擊打學人以促其省悟之接化手段,又稱棒喝。

上曰。亦未嘗欠闕。 師奏曰。臣每於入室時常問衲云。如何是斬 新一句。擬議劈胸便打。有時問云。如何是向 上一路。未開口也打。

78
白話直譯
上說。為什麼卻如此?師父回答。才一動念頭就成為多餘之法。才落入陰界就是生死根本。參禪如同削輪,思慮不可干涉。如擊石生火,似閃電之光。已經變得遲鈍停滯了。為什麼?法本無二法。心沒有其他的心。天上沒有兩個太陽。所以德山領悟之後,封閉佛殿的門,便說道:有你就沒有我,有我就沒有你。這樣才能見道。最近有一位士人。到寺院看到方丈牆上我所作的偈頌。便說:好偈頌。我問道:聽說你學習伊川之學。是否排斥佛教?士人沒有回答。我又問道:就如德山對大眾說:釋迦、彌勒都是挑糞的人。十地菩薩。是守田的奴僕。這難道也是排斥佛教嗎?士人顯得茫然。我說:這裡有一條活路。若能看見,受用無窮。若看不見,不僅招來因果。還有其他事情在後面。看你的見解,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且坐下喝茶。前幾天又有一位官人問:長老年紀多大?臣說。七十歲。官人說。頤養得不錯。臣說。菜羹粥飯供養僧人,沒什麼好說的。官人說。性命的事怎麼樣?臣說。老僧沒有性命。官人說。怎會沒有?臣說。也沒什麼怎麼樣。官人於是搖頭說。只怕還不是這樣。臣說。不只是橫著點頭不是。就算直著點,頭也還不是這樣。官人沉默良久又問道。官員和禪僧有什麼不同?臣說。都一樣。官人說。官員在仕途上進身,禪僧安坐林間,怎會一樣?臣說。剛才還沒和您相見時,也是一樣。如今相見也都一樣。即使互相讚美或毀謗,也是一樣。所以說。那伽常處於禪定,沒有不在定的時候。官人說。長老的話不同。可以另外找一杯茶。臣說。寺中事務繁多,無法盡情款待。大致上古今語句正如陛下先前所作的布袋贊。大意說。分明分別如同紅爐上一點雪,怎能停留不化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問道。。為什麼會這樣呢?。禪師回答說。。只要一動念思量起心動念,就變成了多餘累贅的產物。。只要一落入五陰與十八界的執著相狀中,那就是流轉生死的根本原因。。參究禪機就像輪匠砍削車輪那樣講求心手相應,起心動念去思量尋討是派不上用場的。。就像擊石產生的火花,又像空中閃過的電光。。這已經是耽延遲鈍、錯失機會了。。為什麼真理本來就沒有兩種?。心裡沒有第二種心。。天上沒有兩個太陽。。所以德山悟道之後,把佛殿的門給封閉起來,並且說:。有你便沒有我,有我便沒有你。。這樣才能真正見到佛道。。近來有一位士人。。來到寺院裡,看見方丈室的牆壁上寫著臣子所寫的偈頌。。於是說道。。這首偈頌真好。。臣子問道。。聽說您學習的是伊川先生的學問。。這是在排斥佛教嗎?。那位士人沒有回答。。臣又進一步追問。。就像德山禪師過去對大眾開示時說過:。像釋迦牟尼佛和彌勒佛這樣的聖者,其實也不過是挑大糞的人。。十地菩薩。。就是守田的奴僕。。難道這也是在排斥佛教嗎?。士人聽了茫然而不知所措。。我說:。這裡有一條生路(解脫轉機)。。如果能夠親自領悟看透這一點,就能得到無有窮盡的解脫受用。。如果看不透這個道理,不只會牽連並招致因果報應。。後續還會有更嚴重的後果或問題發生。。以您的見解來看,未曾遇見真正契理的同行之人。。請先坐下來喝杯茶。。前幾天又有一位官員問。。長老今年幾歲了?。我回答說。。(回答說:)七十歲。。官員說:。保養照顧得很好。。臣回答說:。我不過是個喫粗菜湯與粥飯的僧人,這種日常飲食養生的事哪裡值得一提呢?。官員問道。。那關於本體性命的大事又該怎麼說、如何契會呢?。臣回答說。。老僧沒有甚麼性命可言。。官員說。。為什麼說沒有呢?。臣禪師說:。也沒有什麼怎樣(連「為什麼沒有」或「如何」的概念都不立)。。官人於是搖了搖頭說:。只怕這樣還不對、還沒到位。。禪僧說:。不只是像這樣橫著搖頭點頭還不對勁。。縱使你正好點中要害。。連點頭都不對、還沒到那個境界。。官人沈默了一陣子,又開口問道。。請問官員與禪僧有何差別或是一樣的嗎?。我回答說:。都一樣。。官員接著說:。官員進入仕途、踏上從政之路。。禪僧在樹林間靜坐。。怎麼會是一樣的呢?。我回答說。。剛才還沒有跟您見面時,其實也都是一樣的。。如今相見了,也同樣是這麼回事。。縱然彼此稱讚或毀謗,其本質都是一樣的。。所以說。。龍象(指修行人)常在禪定中,沒有不在定的時候。。官員說。。官人聽完禪師的回答後,認為對方的說法與眾不同、別具見地。。不妨另外找一杯茶來喝。。臣回答說。。因為寺裡事務很多,所以沒辦法好好陪您款待暢談。。大體上來說,古往今來的言語,就如同陛下先前所作的布袋和尚讚頌一樣。。其大意是這樣說的。。清清楚楚就像紅爐上的一點雪,哪裡可能停留保存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皇帝(上)與禪師的對話紀錄,皇帝針對禪師前述的機鋒問話提出詰問,屬於禪宗公案中的問答機緣。
    。
    此句為上位者對下位者所呈報之宗門機緣提起質詰,藉由「因甚卻如此」的疑問,勘驗學人對禪宗機鋒的透徹程度與是否落入情見思惟。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錄問答對話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回應皇帝的詢問。
    。
    此句體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與離心意識的機用。
    自性本自具足、當體即是,若於祖師機鋒或向上勝義處起心思慮、擬議計度,即落於第二頭,失去現前的活潑真體,故稱思惟所生皆為多餘的剩法。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直指人心、離念頓悟的提點。
    指出若心念一動,落入對五陰(五蘊)與十八界等名相法塵的分別與執著中,便已離開自性本真,成為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源。
    。
    本句以典出《莊子·天道》的「輪扁斵輪」為喻,說明禪宗參禪悟道貴在直下體證、心手相應的妙契,非語言文字與思慮分別所能傳授或達及。
    禪機現前時,若稍微生起一念思量籌度(擬議),便落入知見分別,無法契入實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用譬喻,說明禪機應對與頓悟時節極其迅速敏捷,不容半點思量分別。
    若生起一念擬議,即失卻當下本真。
    。
    此處指參禪若起心動念、落入思惟或比對,猶如擊石火、閃電光般迅疾之際稍有遲疑凝滯,便已錯失直契本源的機緣,流於迂迴遲鈍。
    。
    此句承接前文禪宗機鋒,指出真理、實相或所證之法唯一無二,絕無對立或差別,超越世俗思惟與情見。
    。
    此處承接上文「法無二法」,說明真心本體一如,無二無別,絕待圓融。
    。
    此處借用世俗「天無二日」之喻,承接前文「法無二法,心無別心」,彰顯真如本體唯一無二、絕待圓滿之境,不容二元對立或多重知解。
    。
    此句敘述禪宗史傳中德山宣鑒悟道後的行持。
    封卻佛殿門象徵超越對於外在相狀或偶像崇拜的執著,直契諸法實相,不落造作。
    。
    此句藉由「爾」與「我」的對立互存與相即,揭示彼此對待、法不孤起、能所未忘的邊見。
    在禪宗機鋒中,強調若執著彼此之分或主客對立,則見道不全,契入不二之法。
    。
    此句承接前文破除妄執與主客對立的禪宗修行見地,說明當徹底放下「有爾無我」的分別對立、契合不二法門時,方能真實契入與見證無相之道。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公案或文人與禪法交涉事件的敘事起首,交代人物背景。
    。
    此處記述文人居士入寺參訪、觀看寺中方丈壁間偈頌的禪林見聞,屬於《續傳燈錄》史傳敘事的一部分。
    。
    此處為禪宗語錄文體中的承接語,記載人物見偈頌後隨即發言之情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士人見壁間偈頌後的讚嘆之辭,屬於日常對話與文獻敘事,無涉深奧教理或複雜修證階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大臣與訪客的問答記錄,屬於禪史傳記之敘事脈絡,展示禪林機鋒與儒佛交涉之語境,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機鋒與儒佛交涉之語,記載官員與士人就理學與佛學異同的問答,反映宋代禪宗士大夫與理學(伊川學派)交會的歷史語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記載,探討儒家理學(伊川之學)與佛教之間的學理對立或排佛言論,藉由問答勘驗學人的見解與對佛法的態度。
    。
    此處記述禪宗公案中士人面對詰問時言理屈詞窮、默然無對之情狀,顯示其學理與禪機皆不足以應對。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大臣與士人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不涉及深奧法相教理,純粹記錄問話的次第。
    。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引言,透過提問引用唐代德山宣鑒禪師的垂示語句,藉此檢驗士人對佛法的見解是否流於世俗知見。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借「擔屎漢」之粗俗卑下形象,打破佛弟子對佛菩薩等聖位的絕對崇拜與形式執著。
    意在指諸佛菩薩雖具崇高果位,但在透徹禪宗無相、無住之解脫境界的宗師眼中,一切聖凡名相皆如幻化,不落常途,藉此敲醒學人的聖解與概念執著。
    。
    十地菩薩。
    。
    此句承接前文德山禪師之語,藉「守田奴」比喻十地菩薩雖然修行果位極高,但在禪宗破執的活語中,若滯留於法執或名相,猶如依守田畝之奴,未能徹底超脫。
    。
    此句為針對禪宗祖師(德山宣鑑)破執言教的質疑。
    德山示眾常以極其迅雷激烈之語(如稱釋迦、彌勒為擔屎漢)破除學人的佛法情見與名相執著;外行人或世俗儒者常因此誤解禪宗為毀謗排佛,此處即針對此種表面文字相的質疑。
    。
    此處記述士人面對機鋒詰問時心念意絕、言思俱寂的契理情境。
    禪宗機鋒常藉由破除世俗名相與邏輯知見,令學人於情識計度斷處生起疑情,進而契悟本分。
    。
    此處為禪宗史傳記錄對話時的承接語,由奏對者(自稱臣)向君王述說其過去與排佛士人對話的過程,用於引入後續對話語句,無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
    。
    禪宗語境中,「活路」指跳脫文字知見與對立執著的頓悟契機。
    此句為對談者指出在質疑或困惑之處,若能透脫言語名相,即能體悟活潑潑的自性大機大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機之語,指若能直下契會禪師機鋒或心性本源(「看得見」),即可獲得無窮的本真自性受用與解脫大用。
    。
    此句接續前句「若看得見受用不盡」,從反面警示禪修者若不能親證自性活路(看得見),則依舊沉淪於業力牽纏之中,無法脫離因果法則的束縛。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機鋒,接續前句「若看不見非但招因帶果」,強調若未能親見心性活路,不僅會招感業因果報,後續還會有無明輪迴與沉淪等更嚴重的禍患。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話,指參禪者若未見自性或未能徹悟,雖歷諸方亦如未遇真人。
    。
    此為禪林機緣問答中的日常接化語,禪宗祖師常於機鋒對答告一段落或見學人擬議思量時,以平常用心(如喫茶)截斷其意識思維,引導其體認當下現前之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世俗官員日常機鋒對答的敘事語境,屬於禪林問答實錄,無繁複抽象教理,單純記述禪師接化時的見問往來。
    。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常見的日常機鋒接話與問答語境,透過世俗年齡的詢問引出後續關於修行、生死與本分事(菜羹粥飯等)的對答。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語錄對話記錄,「臣」為禪僧對官僚或帝王問話時的自稱,對應上下文中的官人問話,表現出禪門接機時的應對進退。
    。
    本句為對答中陳述長老世壽之語,表明年紀為七十歲。
    此處屬於客觀的世間年齡敘事,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官員隨後的問話,無直接闡釋之教理或修行法義。
    。
    此句為官人聽聞長老七十歲後,讚嘆其身體保養得宜的問候語。
    在禪宗對答脈絡中,官人由世俗關心的身體攝養(頤養)切入,為隨後長老表達僧人飲食簡單(「菜羹粥飯」)以及直指心性本無生滅(「老僧無性命」)的法義對話作了鋪墊。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僧向帝王稟報先前與官人對答之經過,引導自己隨後所作的回應。
    本句純屬語錄敘事結構,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僧回應官人關於長壽頤養之問的答語。
    禪僧以簡樸淡泊的飲食(菜羹粥飯)說明自身生活,示現不求滋補、不執著色身滋養的修道態度,藉此點化問者無須在肉身保養上著力。
    。
    此句為《續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官員與禪者之間的問答機鋒,推動後續對「性命」生死等根本議題的深入探討。
    。
    此處官人(問話者)承接前文對年齡與日常修行(菜羹粥飯)的對話,進一步向禪僧提問關於生死根源與本分事的宗門公案機鋒。
    。
    此句為《續傳燈錄》史傳對話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僧與官人(或居士)問答之語脈,屬禪門機鋒問答的敘事文體。
    。
    語出《續傳燈錄》,禪宗祖師藉由答覆「性命事如何」之問,直顯超越世俗生死、命根執著之本分事,破除世人對色身生命或常住靈魂的執持。
    。
    此處為《續傳燈錄》禪林問答中的對話敘事,官員與禪僧(老僧)就修行與性命事展開機鋒對答,推進法義詰難與勘驗。
    。
    此句為官人順著僧人所言「老僧無性命」而發出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問者以世俗概念追問「何以無性命」,試圖求得邏輯解說,進一步引出後續關於空性與超越生死執著的機緣對答。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臣禪師,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官人提問的禪機回應。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官人問「如何無」(為什麼沒有性命/如何能無性命),僧人以「也無如何」回覆,意在打破對方於「有無」、「如何」上的功利計較與分別意識,截斷思量,直示本自無事、不落言詮的實相。
    。
    本句為禪宗文獻中的敘事句,記載官員在聽聞禪師關於無性命的對答後,以搖頭的方式表達疑慮或不認同,並引出隨後關於禪宗契證與禪機交鋒的對話。
    。
    此為禪門問答中用語,「第」為「只」、「但」之意;「未是在」為禪宗公案常見機鋒用語,意指對方所言或所呈現的見解尚未真正切中要害、未到根本究竟之處。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語句承接,由禪僧(自稱「老僧」或「臣」)回應官人的質疑。
    。
    禪宗語錄中透過對點頭、搖頭等身體動作的否定,破除學人對動相、意解及粗淺見解的執著,顯示禪法超脫名相與思量之境。
    。
    禪宗語境中,藉由「點頭」、「橫點」、「正點」等形相動作的否定,破除學人對動靜、是非、肯諾等名相概念的執著,直顯超越心意識造作的禪宗活意。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機鋒對答語境,旨在破除學人對形相、動作(如點頭、搖頭)等外在造作的執著。
    意指無論是橫向或正向的點頭應對,皆未契合真實無相的禪宗見地,離究竟覺悟尚遠。
    。
    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的沈思與續問情境,顯示參問者於深沈思索後進一步提出宗乘義理之問。
    。
    本句為官人對禪師提出的詰問,探討世俗仕宦與出家禪僧在修行與身分上是否有所不同,藉此引出後文關於「心性本同」或「只一般」的宗門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記錄臣(對話者)回應官人問話時的語氣與身分。
    。
    此處針對官員所問官員與禪僧如何,直答「只一般」,意指世俗仕路與林間宴坐本質無別,破除世俗差別之執見。
    。
    此句為語義承接的敘事句,記錄官人針對前文「只一般」的答話進一步質疑,推展禪師與官員異同的問答。
    上下文並無抽象教理宣說,純屬禪宗燈錄中官員與禪僧問答交鋒的紀實語境。
    。
    此處為上下文語對中的客體或世俗職位對照,用以問難禪僧與世俗官員身分差別的公案機鋒。
    原文明示官員身分與仕進途徑,不具複雜教理,意在藉世俗士途與山林禪僧作對比發問。
    。
    此句為問答對話中官人所舉的世俗對比現象,指禪僧日常在林木間修持宴坐,與前句官員追求仕進形成身分與行止上的表相差異。
    。
    官人見官員進身仕路、禪僧宴坐林間,外相有異而生分別心,故詰問二者如何能一般;此處藉此顯現世俗外相之差異。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答問對話,臣(對話中的禪僧或居士自稱)針對官人對官員與禪僧行持差異的詰問進行回應。
    。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心源、不落差別之見解,說明無論見面與否、身分差異如何,本源真心無有異別。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強調本體真如、佛性或當下本然之境不因相見與否而有所增減、差別,見與不見其性皆同。
    。
    本句彰顯禪宗超越相對二元對立(如讚譽與毀謗、得失與好惡)的平等法眼。
    於悟者之境,一切分別見皆不可得,故讚毀皆如如不動。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轉折語,用以引出古德偈頌或經論名句來印證前文所說的平等一如之理。
    。
    此句引用佛教經典中形容大修行人行住坐臥皆在定中的境界,說明真正的禪定不拘於外在形式,動靜皆如、常寂常照。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林問答的語錄體對話敘事,記錄官員與禪者(或臣子)之間的機鋒交對,表現禪宗隨緣應機的對話場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官人(問話者)對禪師(長老)機鋒語句的評語,顯示禪林對答中不落俗套、超脫常情之意旨。
    。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語,官人(大臣)聽聞長老所言後感到新奇特異,長老因而以「別覓一杯茶」轉移話題或試探對方,於日常茶飯中顯露禪機,不落名相概念之戲論。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臣僚與禪師對話之語錄記錄,反映古代臣子奏對之語境,無深奧之抽象法理。
    。
    此句為禪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的叢林應對之辭,反映出叢林日常事務繁冗,叢林尊宿或執事在應對官宦時,既不失禮儀亦如實表達叢林務實作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指古今禪語與皇帝先前所作之布袋和尚讚頌在旨趣上相契合,並非宣說抽象教理。
    。
    此處為禪林語錄及燈史中引述詩偈或讚文前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之大要或偈頌內容,不涉及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引用「紅爐一點雪」的禪宗機用典故,說明心性大明、萬法徹見之處,一切情執、妄想與知解立時融化消弭,不留絲毫蹤跡。

名相註解
  • 思惟:此處指起心動念、擬議計度的意識思量與邏輯推求。
  • 剩法:多餘、累贅、非自性本然的衍生物或概念葛藤。
  • 斵輪:砍削木材製造車輪。典出《莊子·天道》輪扁斵輪之喻,指得心應手、無法以言語傳授的手藝與妙境。
  • 擊石火:擊石所發出的火花,喻極為短暫迅疾。
  • 閃電光:空中閃電的光芒,喻轉瞬即逝、不可捕捉。
  • 二法:相對的、對立的二元法相。
  • 悟道:親證宇宙人生之實相,契入佛法真理。
  • 佛殿門:佛殿的出入之門,此處指寺院中供奉佛像的殿堂門戶。
  • 見道:佛教修行階位或契悟真理之境,此處指親證本心與諸法實相。
  • 士人:指古代讀書人或文人官僚。
  • 伊川:指北宋理學家程頤,世稱伊川先生。
  • 伊川之學:指程頤所創的理學學派(洛學)。
  • 佛氏:指佛教、釋迦牟尼佛及其教派。
  • 釋迦:釋迦牟尼佛,娑婆世界的教主。
  • 擔屎漢:禪宗語錄中用以形容擔負不淨穢物、卑賤勞碌之人,此處用作破除聖凡情見之禪機。
  • 十地菩薩。
  • 十地菩薩:大乘菩薩道修行階位中的前十地,即歡喜地至法雲地。
  • 守田奴: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貶詞,比喻死守法相、拘泥於事相而無自由活潑作用之人。
  • 排佛:指排斥、毀謗或抵制佛教。
  • 活路:禪宗用語,指不滯於文字名相、超越生死知見的解脫生機或頓悟契機。
  • 看得見:禪宗語境中指體會、契會、領悟自性或機鋒大旨,非單指肉眼所見。
  • 招因帶果:招感因緣並帶帶果報,指未能見道悟宗者,仍受業報因果的牽纏與支配。
  • 觀公:對對方的尊稱,指涉當下對話的士人或官員。
  • 未曾遇人:禪林中常用以指未能遇見真正解脫、具眼的大善知識或同參道友。
  • 官人:古代對官吏或士大夫的尊稱或通稱。
  • 頤養:休養、攝養身體,指調理照顧長者的身體健康。
  • 菜羹粥飯:菜湯與粥飯,指僧團極其簡樸淡泊的日常飲食。
  • 何足道:何須提及、不值一提,此處為禪僧謙詞,亦含淡化色身養生執著之意。
  • 性命:於禪宗語境中,常藉世俗的「性命」一詞轉指修行人的本分事、自家寶藏或法身慧命。
  • 第:副詞,只、但。
  • 未是在:禪宗用語,意為「還不對」、「尚未到位」或「尚未切中真實義理」。
  • 橫點頭:指一般隨順或左右搖晃、點動等不如實見道的造作表相。
  • 正點:恰好點中、正著要領之意。
  • 官員:指朝廷中任職的世俗官吏。
  • 禪僧:修習禪法的出家佛教僧侶。
  • 進身仕路:指踏入官場、步入仕途。
  • 宴坐:佛教修行用語,指端身正坐、收攝身心入定或靜修。
  • 一般:同此、一樣,此處指本體本然之境無有差別。
  • 所以道:禪宗語錄及燈史中常用的承接語,意為「因此說」或「所以古人說」,常用來引出引文。
  • 那伽:梵語 Nāga 的音譯,意譯為龍,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具大威德、修行成就的聖者或禪僧(即「龍象」)。
  • 定:禪定、心意專注寂靜的狀態。
  • 語異:言談見地特異、別具機鋒,不合常情俗見。
  • 茶:禪宗叢林日常修行與接眾問道的重要生活情境,常藉由「喫茶去」等公案機鋒指點本分事。
  • 寺事:寺院中的常住事務與日常行政。
  • 從欵:即從容款曲、盡情盤桓或款待。
  • 布袋贊:對五代時期契此和尚(布袋和尚)所作的讚頌或詩偈。
  • 紅爐雪:禪宗常用比喻,指紅爐赤炭之上落下的一點雪花,立時融化,比喻妄想情執在正智或絕待心性中頃刻化盡、不留微塵。

上曰。因甚却如此。師 對。纔涉思惟即成剩法。纔落陰界即是生死 根本。參禪如斵輪擬議勿干涉。如擊石火似 閃電光。已是鈍置了也。何故法無二法。心無 別心。天無二日。所以德山悟道了封却佛殿 門乃云。有爾便無我有我便無爾。方能見道。 近有一士人。到寺見方丈壁間臣所作偈頌。 乃云。好偈頌。臣問曰。聞公學伊川之學。排 佛氏是否。士人不對。臣又問曰。只如德山示 眾云。釋迦彌勒是擔屎漢。十地菩薩。是守田 奴。莫也是排佛麼。士人惘然。臣曰。這裏有一 條活路。若看得見受用不盡。如看不見非但 招因帶果。更有事在。觀公所見未曾遇人。且 坐喫茶。前日又有一官人問。長老年多少。臣 云。七十歲。官人云。頤養得好。臣云。菜羹粥 飯僧何足道。官人云。性命事如何。臣云。老僧 無性命。官人云。如何無。臣云。也無如何。官人 遂搖頭云。第恐未是在。臣云。非但橫點頭未 是。直饒正點。頭也未是在。官人良久再問云。 官員與禪僧如何。臣云。只一般。官人云。官員 進身仕路。禪僧宴坐林間。安得一般。臣云。適 來未與公相見時也一般。而今相見了也一 般。直饒相讚相毀也一般。所以道。那伽常在 定無有不定時。官人云。長老語異。可別覓一 盃茶。臣云。寺事多故不能從欵。大率古今言 句正如 陛下向時所作布袋贊。其略曰。別 別分明一點紅爐雪豈容存駐也。

79
白話直譯
上說。作頌最為困難。師奏說。過去葉縣省禪師,有一位法嗣,住在漢州什邡方水禪院,曾作偈語開示大眾說:方水潭中有鼈鼻蛇,若用心思對待就成了榆椰。誰能將蛇頭拔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寫偈頌是最困難的事。。禪師向皇帝回答說:。過去有一位葉縣的歸省禪師。。有一個法嗣住在漢州什邡的方水禪院,他曾經作了一首偈語來向大眾開示說:。方水潭裡有一隻鼈鼻蛇。。只要起心動念去迎拒相對,便如榆椰般錯失或落入迷妄。。究竟有誰能把蛇頭給拔出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君臣或師徒問答時的接語,說明說話者為當朝皇帝(皇上),並無深奧抽象的禪法教理。
    。
    此處為皇帝於對話中表達對創作禪宗偈頌之感嘆。
    禪門偈頌須直指心源、不落言詮,既要契會機鋒又不可著於名相,故稱創作偈頌極為困難。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對答敘事之承接語,記錄禪師向君王進言奏答的開端,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對答中的起首引述語,敘述過去禪宗名宿之事蹟,作為後續舉例或說明禪宗偈頌法要的開端。
    。
    此處記述禪宗法嗣住持寺院並作偈示眾之傳記歷史事跡,屬於燈錄體例中的禪僧行誼與法語傳承。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偈頌,借方水潭中的鼈鼻蛇比喻禪宗公案中難以捉摸、一觸即發或具備極強機鋒的活句與禪機,警示學人若起心動念去迎合測度,便會落入思量分別而錯失本源。
    。
    此句出自禪門偈頌,警惕學人若於本分事起心動念、構心造意而作對立觀,便與真理相隔、落入思量分別。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借用方水潭中鼈鼻蛇的公案機緣,向大眾叩問如何能透脫禪機、截斷疑情,直契諸法實相。
    禪門以拔蛇頭比喻直破執著、親證本分事的機鋒考驗。

名相註解
  • 葉縣省禪師:指北宋臨濟宗名僧葉縣歸省禪師。葉縣為地名,位於今河南葉縣。
  • 法嗣:禪宗指承嗣師父法脈、繼承禪法法統的弟子。
  • 漢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四川省廣漢市一帶。
  • 什邡:地名,位於今中國四川省什邡市。
  • 方水禪院:寺院名,位於漢州什邡。
  • 方水:指位於古漢州什邡的方水禪院,或其所在地名與水潭。
  • 鼈鼻蛇: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語比喻,用以形容具殺機、機鋒險峻或難以近前的禪宗境界。
  • 擬心:起心動念、思量構意。
  • 榆椰:禪林用語或地方方言借用,多用以形容謬誤、乖錯或落空。
  • 拔得蛇頭出:禪宗公案中用以形容能破除疑團、透過機鋒關卡的參學功夫。

上曰。作 頌最難。師奏曰。昔時葉縣省禪師。有一法嗣 住漢州什邡方水禪院曾作偈示眾曰。方水 潭中鼈鼻蛇。擬心相向便榆椰。何人拔得 蛇頭出。

80
白話直譯
上說。還有一句,請師回答。只有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應該還有一句吧。」大師回答說:。只有三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的引導語,指帝王發問,不含深奧法義或象徵意涵。
    。
    本句記錄帝王與禪師討論偈頌結構的對話語境。
    皇帝依一般四句偈的體裁,認為前文三句之後尚有一句;「師對」則為禪師準備對答回應的承接語,由此引出後續「只有三句」與「意有待焉」的禪機對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語錄的記錄,皇帝(上)與僧人對答中探討偈頌句數與公案轉折,點出機鋒不落常規。

名相註解
  • 師對:大師對答、回答。在禪宗史傳語錄中,常作為禪師回應帝王或學人問難的標示語。
  • 更有一句:尚有一句、還有一句。指傳統四句組成的偈頌中,尚缺少的最後一句。

上曰。更有一句師對。只有三句。

81
白話直譯
上說。為什麼只有三句?師回答。意思還有待補充。兩百年後沒有人能接著說下去。後來大隋元靖長老舉出前三句。於是加上語句說:方水潭中有鼈鼻蛇。又佛果圓悟禪師。也在第三句下加了一句話。雲門胡餅,趙州茶。我也在第三句下加了一句話。嚤呢噠哩吽㗶吒 上
笑曰。很好。又問。古今能得受用的是誰?師回答:太宗皇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或尊長說。。怎麼只有三句?請師父對出一句看看。。意旨尚有所待。。二百年後,恐怕沒有人能對得出相應的語句(下語)。。後來大隋元靖長老列舉了前面的三句話。。於是就下了一句轉語說:。正方形的水潭裡住著一隻猛烈的鱉鼻蛇。。另外還有佛果圓悟禪師。。也在第三句後面加上轉語說:。雲門的胡餅,趙州的茶。。微臣在第三句下面所下的著語是:。嚤呢噠哩吽㗶吒 上
笑曰。。很好。。又接著問。。自古至今,真正契理契機、得到佛法真實受用的人究竟是誰?。師父(指禪師)向唐太宗皇帝對答。
法義解析
  • 語出禪宗燈錄體裁,此處「上」指皇帝或尊長(或為公案中的問話主體),用於記錄對話問答之辭。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與勘驗句,祖師針對學人言句提出詰問,藉以檢察其悟境與應機反應。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指對話或機鋒之中,其用意與玄機仍有待後文或進一步的契理發揮,並非究竟圓滿的定局。
    。
    此處指禪宗公案中針對機鋒語句的評唱與答話(下語),意謂此法理深奧,歷經久遠後少人能契合玄旨。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錄大隋元靖長老引用並提舉先前的公案話頭(前三句),作為後續著語下轉語之基礎,展現禪宗機鋒交會與接引後學的傳承過程。
    。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轉折敘事,記錄大隋元靖長老在舉出前人語錄後,親自下轉語以提示公案的機鋒與心法。
    。
    此句為禪宗機鋒著語。
    大隋元靖長老藉由「方水潭中鼈鼻蛇」來轉機作答,以鼈鼻蛇(毒蛇)喻指極其猛烈、不留情面且能斷人妄想的禪機或自性大用;方水潭則喻指清淨、規矩或特定機境。
    全句意在呈現禪師因應機緣、截斷眾流的銳利機鋒。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承接敘事,引出圓悟克勤禪師對先前公案下著語(評點語)的事蹟。
    。
    記錄禪宗公案敘事中,圓悟克勤禪師針對公案對答中的「第三句」追加評論或轉語(著語),藉以點破機鋒、開顯禪機。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著語,借用雲門宗與趙州禪師的知名禪林典故(雲門胡餅、趙州喫茶去),以日常飲食之平實事相,指點即心即佛、觸目菩提的禪悟境界。
    。
    此句為編者或奏進者自述其針對公案第三句所作的禪宗著語(下語),反映禪門透過關鍵語句點出公案機緣與心印的傳承方式。
    。
    嚤呢噠哩吽㗶吒 上
    笑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皇帝對臣下或禪僧答話之品題、印可之辭,表示讚許。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問答承接句,顯示問話者於機鋒對答中進一步提出疑情或參究之問。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直指修行中是否真正契悟法身、得大自在的根本受用處,不滯於名相或歷史考據。
    。
    記錄禪師與帝王(唐太宗)之間機鋒對答的宗門史傳語境,此處為師對帝王的實錄敘事,未涉繁複名相義理。

名相註解
  • 待:等待、觀待或有待發揮。
  • 大隋元靖長老:宋代禪僧,名元靖,曾住持大隋山,故稱大隋元靖長老。
  • 了:在此作動詞後綴,表示動作完結、結束。
  • 著語:禪宗術語,又稱下語、下轉語。指禪師在公案、機緣語要或前人對答之後,附加上一兩句語句,用以點破機鋒、開顯宗旨或檢驗學人機用。
  • 佛果圓悟禪師:即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名僧圓悟克勤禪師(1063-1135),曾獲賜號「佛果禪師」,後又獲賜「圓悟禪師」。
  • 胡餅:唐宋時期對外來或胡式烤餅之通稱,常於禪林公案中用作機鋒喻體。
  • 第三句:禪門公案或古德偈頌中的特定句次。
  • 嚤呢噠哩吽㗶吒 上 笑曰。
  • 太宗皇帝:唐代君主李世民,在禪宗燈史中常與諸方尊宿有問答機鋒。

上曰。如何只有三句師對。意有待焉。二百年 後無人下語。後大隋元靖長老舉前三句了。 乃著語云。方水潭中鼈鼻蛇。又佛果圓悟禪 師。亦於第三句下著語云。雲門胡餅趙州茶。 臣於第三句下著語云。嚤呢噠哩吽㗶吒 上 笑曰。甚好。又問。古今得受用者誰。師對 太 宗皇帝。

82
白話直譯
皇上說:聽說太宗皇帝得到了大受用。師回答:太宗皇帝有一天駕臨大相國寺。看見僧人在看經書時,問:你在看什麼經?僧人回答:仁王護國經。太宗皇帝說:既然是朕的經書,為什麼卻在你手裡?僧人無言以對。我也曾經代為下一句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聽說唐太宗皇帝得到了巨大的受用。。禪師對太宗皇帝說:太宗皇帝有一天駕臨大相國寺。。看到有僧人正在看經,便問道:「你看的是什麼經?」。僧人回答道。。僧人回答說是《仁王護國經》。太宗皇帝接著說:。既然是朕的經。。怎麼反倒拿在你的手上?。僧人一時語塞,沒有回答。。臣也曾代為下一轉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禪師機鋒對答的紀錄,記錄皇帝發問之語,無涉深奧教理。
    。
    此句承接上文對「古今得受用者誰」之問答,指出唐太宗亦契入佛法而獲得真實的禪悅與佛法利益(大受用)。
    。
    記錄燈錄中禪師與皇帝的語錄機緣,此句為禪師應對皇帝提問之敘事上下文。
    。
    此處記述禪林中日常機緣問答的場景,展現禪僧行住坐臥間不離本分、藉教起疑或勘驗學人的宗風。
    。
    記錄禪宗公案中僧人回答皇帝問話之語句,為禪林問答對話之承接結構。
    。
    此處記錄禪林語錄中關於太宗皇帝與僧人針對經卷問答的公案情節,展現禪宗機鋒與帝王對佛經名相的垂問。
    。
    此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僧人的機鋒對答語境。
    唐太宗巡幸大相國寺見僧人看《仁王護國經》而發此問,藉世俗帝王權威與佛經名稱之雙關,考驗學人轉身處與見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僧人機鋒對答之公案,藉由經名「仁王護國經」的皇帝自稱與持有者之間的提問,考驗學人是否能超越文字相與名言執著。
    。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語錄中的問答情境。
    皇帝以權威言辭詰問經卷歸屬,僧人面對突如其來的機境未能即時契理轉身,故致言語道斷、無言以對。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對公案的應對與轉語。
    唐太宗問話僧人無語,臣下因而代為下轉語,體現禪宗機鋒與答話對機的禪林語境。

名相註解
  • 大相國寺:古剎名,位於汴京(今開封),為宋代著名的皇家寺院。
  • 看經:閱讀或檢閱佛教經典。
  • 仁王護國經:全稱《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多經》,是大乘佛教中宣說護國息災與菩薩行持的重要經典。
  • 轉語:禪宗語彙,指在公案機鋒中,針對特定問話或情境所下之關鍵語句,用以打破執著、顯露禪機。

上曰。聞太宗皇帝得大受用。師對  太宗皇帝一日幸大相國寺。見僧看經次 問云看甚經。僧云。仁王護國經 太宗皇帝 云。既是朕經。為甚却在卿手裏。僧無語。臣亦 曾代下一轉語。

83
白話直譯
皇上說:你怎麼代答?師回答:當時只拿著經卷,當作笏板鞠躬說: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問道。。你當時是怎麼替他答話的呢?。禪師回答說。。當時只是把經卷拿出來呈上。。手拿著笏板鞠躬說道。。祝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對話記錄,皇帝(上)與禪僧之間的問答,展現禪門機鋒與宮廷應對之語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禪師的機鋒對答語境,記載皇帝詢問臣下如何代為轉語以應對公案,無涉深奧法相教理。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機鋒對答語錄,記錄禪師針對皇帝所問之代語回覆,展現禪宗機緣問答的宗風。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錄的對答情境,禪師藉由「只將經卷」直截答覆皇帝關於經卷所在之問,不落繁辭,體現直指心源、隨緣應機的禪宗家風。
    。
    此處記述禪林僧人應對帝王時的威儀舉止,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問答與皇室機緣的史傳敘事,不涉深奧名相教理。
    。
    此處為禪僧對君王奏對時的朝禮儀軌與表白之辭,屬於歷史傳記文學中的臣下應答與宮廷對話,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之直接闡釋。

名相註解
  • 代語:指在禪宗機鋒或公案中,代他人回答或轉出一轉語。
  • 經卷:佛教載有經藏法寶的卷軸或冊子。
  • 將:持奉、拿取、攜帶。
  • 笏:古代大臣上朝時手持用以記事或表敬意的板子。
  • 萬歲萬歲萬萬歲:古代臣下對君王的祝頌之詞。

上曰。卿如何代語。師對。當 時只將經卷。當笏鞠躬云。願 陛下萬歲萬 歲萬萬歲。

84
白話直譯
皇上說:很好很好。師奏道:太宗皇帝又曾見到一位僧人問:你是什麼人?僧人回答:塔主。太宗皇帝說:這正是朕的佛塔。為何由卿來作主?那位僧人又沉默不語。臣便代為回應:聖恩普及,上首已經同意。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窗外報告還沒掛牌。師奏道:陛下每日處理萬機政務。臣不敢久留,恐勞聖聽。叩謝聖恩後下殿。九年四月二日有聖旨。四月八日宣召進入內觀堂齋戒。齋戒結束後與大眾問候,上問道:準備結夏安居。師奏道:這是叢林的既定規矩。西天在結夏日會鑄造蠟人,藏於地窟中。結夏共九十天。若戒行清淨,蠟人就會凝結如冰。否則蠟人就會不完整。因此稱為僧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很好、很好。。禪師上奏稟告:太宗皇帝又曾見到僧人提問說。。你是什麼人?。那位僧人回答說:。那僧人回答說:「我是看守佛塔的主人。」唐太宗皇帝便對他說:。既然這是朕的塔。。為什麼是由你來當主人作主呢?。那個僧人又講不出話來。。臣當時也替僧人回答說:「皇上恩澤普施天下。」皇上聽了便點頭稱許。。過了許久,忽然聽見窗外報時說已經到了未時。。師父奏稟說:陛下每日處理萬般政務。。臣不敢久留,恐怕勞動了皇上的聖聽。。表達對皇帝的謝意,隨後退下大殿。。九年四月二日,傳下了朝廷的聖旨。。四月八日,皇帝下詔宣召進入內宮觀堂參加齋宴。。齋食結束後,隨同大家向皇上請安,皇上問道:。即將要進行結夏安居了。。師父奏稟說。。這是禪林寺院一向流傳的規矩。。天竺當地在結夏安居的第一天,會鑄造蠟人並藏在土窟之中。。進行九十日的結夏安居。。如果戒行精嚴清淨,蠟人就會像冰一樣(完好不熔或清涼澄淨)。。如果不是這樣,那麼鑄造的蠟人就無法保持完整。。所以才稱作「僧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歷史語錄敘事,記錄皇帝與臣僚(禪師)之間的問答對話,屬於禪宗燈錄的機緣對答體裁,不涉及深奧經教法義。
    。
    此處為君王對臣下(禪僧對答)的讚許與肯定之詞,屬於禪林燈史中的機鋒應對與君臣契合之語境。
    。
    記錄禪宗祖師與帝王奏對的歷史公案,涉及對禪林機鋒問答的覆奏與探討。
    。
    本句為唐太宗詢問僧人身分之語。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問既是世俗身分的考問,亦隱含對僧人自性與境界之提問。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僧人回答帝王提問的語境,無特定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唐太宗與僧人問答的對話承接語。
    太宗問僧人身份,僧人答「塔主」,隨後引出太宗針對「塔」與「主」的名分與名相執著所作的詰問,呈現禪宗機鋒問答的對話情境。
    。
    此句為唐太宗與僧人問答時的發問前提。
    在禪宗史傳的語境中,太宗藉此探問對方對「主客」、「名分」與性空本分上的施設理解,為後續詰問的機鋒開端。
    。
    本句為太宗皇帝對僧人回答「塔主」時的質問。
    在禪宗對話語境中,表面上是就皇家佛塔的管轄權質問僧人憑何作主,實則隱含對「誰是主人公」、「何者為真正主宰」的機鋒考驗與問難。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的歷史公案,展現面對皇帝詰問時契理契機的交鋒與沈默,不作過度抽象教理演繹。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錄臣下(禪僧向皇帝奏對時)針對公案語句所作的機鋒代答與事相記述,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君臣機緣問答,反映祖師禪機在宮廷應對中的靈活展現。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祖師與皇帝對答的叢林紀事與行儀情境,表現出禪者在宮廷應對進退中的威儀與時序流轉,並無特殊的抽象深義或修行法門。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與帝王應對進退之語,表現出叢林中人面對俗世君主時知進退、體恤國政繁劇的行履與禮節,不作深奧法義教理之解。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僧人對君王奏對時的禮節應對之詞,體現叢林禪者進退合度、知所進止的威儀,無涉深奧教理。
    。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僧人入宮奏對後之禮儀敘事,記載禪師對答完畢後依禮感謝皇帝恩德並退出大殿,屬歷史事蹟與宮廷禮貌記述,不含特定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朝廷聖旨發布時間的紀事,說明於九年四月二日降下旨意。
    原文純屬歷史事件與時間之記錄,未直接涉及禪法或修行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紀事,記載皇帝於四月八日(傳統佛誕日)下旨宣召禪師入宮中觀堂受供用齋,呈現當時宮廷禮遇高僧及君僧互動之歷史事實。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載禪僧於內觀堂參加齋會結束後,隨大眾向皇帝行禮問安,隨後皇帝提出詢問。
    內容屬於宮廷應對與世法禮儀記錄,無直接闡述之抽象法義。
    。
    此句為皇帝詢問僧團即將展開結夏安居之事。
    結夏安居是佛教僧團於夏季三個月禁足聚居、專修戒定慧的傳統律制,旨在護生防逸、收攝身心。
    。
    此處記錄禪師對皇帝問話的覆奏應答,屬於燈錄史傳體裁中的機緣語句,反映叢林行儀與禪林對話。
    。
    此句指結夏安居等行儀為禪宗叢林既定之傳統常規,體現僧團宗風與日常行持的規範。
    。
    此處記述西域(天竺)叢林關於結夏安居的特殊感應規矩與風俗,透過結夏期間蠟人的變化來察驗修行戒行的精嚴與否。
    。
    說明佛教叢林每年夏安居的修學期程為九十日,於此期間僧眾聚居一處專精道業。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關於結夏安居之古風傳說,以蠟人能否保持完好來象徵修行者戒行之清淨與否。
    。
    本句接續前文講述西天(古印度)結夏安居之傳說典故。
    說明僧眾若於九十日安居期間未能保持戒行精嚴純潔,則藏於土窟中的蠟人便會熔化損傷、無法保持完整,以此象徵戒行有所虧缺。
    。
    說明禪宗叢林中將出家人受戒後的戒歲稱為「僧蠟」之典故由來。
    承接上文所述印度結夏安居時鑄造蠟人檢驗戒行純謹之傳說,解釋此名稱的起源。

名相註解
  • 塔主:掌管或看守佛塔的僧人。
  • 塔:即佛塔,此處指由皇家或朝廷敕建、資助的佛塔。
  • 因甚:禪門或古漢語用語,意為「為什麼」、「憑什麼」。
  • 聖恩普被:皇帝的恩澤普遍庇蔭天下。
  • 未牌:古代計時牌報或時辰標示,指未時(下午一時至三時)。
  • 萬機:指繁多珍重之國家政務。
  • 內觀堂:宮廷內部的堂宇,為宮中供奉佛像或設齋處所。
  • 相將:近古漢語及宋代口語,意為「將要」、「即將」。
  • 結夏:即結夏安居,僧眾於夏季三個月內(通常為農曆四月十五至七月十五)聚居一處、禁足精進的安居制度。
  • 成規:既定的規矩、常規或傳統慣例。
  • 西天:指西域、印度天竺等地。
  • 結夏日:指結夏安居開始之日,即農曆四月十六日。
  • 蠟人:以蠟塑造的人像,此處用以佔驗戒行清淨與否。
  • 土窟:地下或土穴中挖出的洞窟。
  • 戒行:佛教徒持守戒律的德行與行為。
  • 不然:如果不這樣、若非如此。
  • 蠟人不全:指藏於土窟中的蠟像熔化損壞、未能保持完整,用以檢驗與象徵安居期間戒行有所瑕疵。
  • 僧蠟:指比丘受戒後經歷夏安居的年數,用以計算出家戒歲。此處依典籍上下文所述傳說,將其名稱起源歸結於西天結夏安居時以蠟人檢驗戒行之說。

上曰。好好。師奏曰 太宗皇帝 又嘗見一僧問云。卿是何人。僧云。塔主 太 宗皇帝云。既是朕塔。因甚是卿作主。其僧又 無語。臣亦代語云 聖恩普被 上首肯。久 之忽聞窓外報未牌。師奏曰 陛下日應萬 機。臣不敢久留恐勞 聖聽。謝恩下殿。九年 四月二日有 旨。四月八日宣入內觀堂齋。 齋罷同眾起居 上問曰。相將結夏。師奏曰。 此乃叢林成規。西天於結夏日鑄蠟人藏土 窟中。結夏九十日。戒行精潔則蠟人氷。不然 則蠟人不全。故號為僧蠟。

85
白話直譯
上問道:觀行在天竺法中是怎樣的?師奏道:今日有十六人進入觀堂修三年淨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觀行的修持方法又是怎樣符合印度的規制?。法師向皇帝回答說:。今天有十六人進入觀堂,修習為期三年的淨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史傳對話中的發語詞,標示皇帝(或君主)開口詢問或表達看法,本身不含深奧法義。
    。
    此句為帝王(皇帝)針對禪師前述僧團規矩所作的提問,探討觀堂修習觀行的具體作法與天竺(印度)祖製法度的關係。
    。
    本句為史傳對答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向皇帝稟報說明對話內容的開端。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答之敘事,記載天竺法師奏報僧眾入堂修習淨觀之修行事相。
    淨觀指清淨觀行或觀法。

名相註解
  • 觀行:觀察思維法理以修行,此處指觀堂中進行的禪觀修持。
  • 天竺:古印度別稱,此處指印度的佛教傳統或法規。
  • 淨觀:清淨的觀行,指藉由止觀對治煩惱、清淨身心。

上曰。觀行如何天 竺法。師奏云。今日十六人入觀堂修三年淨 觀。

86
白話直譯
上問道:所謂觀,就是觀想嗎?妄想顛倒相互糾纏,何時才能了結?師回答:就像用賊捉賊,以心尋心。所以《楞嚴經》呵斥說:想念不能解脫,怎能獲得圓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所謂的觀,指的就是觀想。。妄想與顛倒之心互相糾纏,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了結呢?。禪師回答。。這就像是用賊去捉賊,拿心去尋找心一樣荒謬。。所以《楞嚴經》訶斥說:。心念與妄想無法解脫,又怎麼能獲得圓通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皇帝(上)與禪師的對話紀錄,用於承接並開啟關於禪法觀行的問答。
    。
    此處帝王(上)針對天竺法師奏報修淨觀之事提出詰問,指出此處所言之「觀」即是「觀想」,帶出後續對心念妄想之辨正。
    。
    此處帝王(上)詰問禪僧關於修行中修觀的疑慮,指出若心陷於妄想顛倒的對立與糾纏之中,將無有休止之期,直指離妄息心之旨。
    。
    禪宗燈史中師徒或君臣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皇帝的提問作出回應。
    。
    此句指出用妄心去追求真心、以分別意識來求證本性,恰如賊捕賊,永遠無法真正契入佛法本源。
    因為心本無相、當體即空,若再起心動念去尋覓,反而是增加妄上加妄。
    。
    此句承接上文探討修行觀法之弊。
    禪師引《楞嚴經》之訶斥,以說明以妄心求真、依攀緣心修觀之非,彰顯禪門直契本心、不落意識思量之宗旨。
    。
    本句引用《楞嚴經》之意,指修行若未能斷除妄想顛倒與心念繫縛,則無法契入圓融通達的真實本性。

名相註解
  • 觀想:佛教禪修方法之一,指收攝心念、專注於特定對象或義理進行思維想像。
  • 妄想:心神攀緣外境而起的不實虛妄分別。
  • 顛倒:以邪為正、認妄為真的錯亂心態。
  • 得了:終了、了結、究竟解脫。
  • 覓心:以分別妄想之心,試圖去尋找或契證本心,為禪宗常斥之「心外求心」的盲修瞎練。
  • 訶:呵斥、責備。
  • 想念:此處指心識的攀緣造作與妄想。
  • 圓通:圓融通達,指契合真如本性、無礙自在的解脫境界。

上曰。觀者是觀想。忘想顛倒相持何時 得了。師對。以賊捉賊將心覓心。故楞嚴呵云。 想念不可脫云何獲圓通。

87
白話直譯
上曰。如同《華嚴大經》要義精妙。只在偈讚之處。哪及十地能頓時超越。師回應。如《華嚴經》偈讚。只要聽聞四句,便能一時通達八十一卷《華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就像《華嚴經》這部大經的精要與奧妙之處。。關鍵就在偈頌讚佛的地方。。哪裡比得上十地的頓超。。禪師回答。。就像《華嚴經》裏的偈頌與讚頌一樣。。只要聽聞其中四句,八十一卷的《華嚴經》就能夠頓時徹底通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皇帝(上)發問或開示的語境。
    。
    此處借用《華嚴經》的「要妙」來指涉法義的核心樞紐,顯示禪門與經教融通、直指心源的宗趣。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中的禪林機緣對答,承接上文探討《華嚴經》之要妙。
    禪宗往往強調文字相之外的直契,或於讚頌偈之中顯露宗趣,此處指《華嚴經》深奧要妙之處往往體現在偈讚之中。
    。
    此句強調頓悟直超、超越次第修證的超勝法門,認為比起次第漸修的十地階位,圓融頓超更為直捷。
    。
    此處記錄禪師針對皇帝(上)的提問所作的對答與宗風闡發,體現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師弟對白。
    。
    此處承接上文禪宗師對問答中對《華嚴經》要妙與偈讚的探討,指明契悟之理往往寄託於經中偈讚。
    。
    此句見於禪宗燈錄中對《華嚴經》義理的契悟方式,強調禪宗不拘泥於文字繁多,藉由契入一偈四句即可圓解大經全體,展現宗門直截了當的頓悟特色。

名相註解
  • 華嚴大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此處用以比喻教理之深奧弘遠。
  • 要妙:精要玄妙之旨。
  • 偈讚:佛教經論中以韻文形式讚頌佛德或宣說法義的偈頌與讚文。
  • 十地:大乘菩薩修行所經的十種階位。
  • 頓超:不歷經漫長次第、直截了當超越。
  • 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宣說重重無盡法界緣起。
  • 四句:指經中偈頌中的四句偈,佛教中常以四句偈代表經藏的核心精要。

上曰。如華嚴大 經要妙。只在偈讚處。爭如十地頓超。師對。如 華嚴經偈讚。只聞得四句則八十一卷華嚴 一時了畢。

88
白話直譯
上曰。必須徹底貫通才能得之。師回應。曹洞宗下的禪者多說。必須徹底前行。如何才能徹底前行?上將羽扇擲於榻前,默然端坐。當時大眾皆感迷惑,互相觀望無語。師便起身上前奏曰。今日正是釋迦如來誕辰,陛下成就此一殊勝之事。臣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當時大雨,乃曰。直至天降四花,地動六震。剛才諸山皆有頌,唯臣獨無。如今便有一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必須要徹底參透到底,纔算真正契入。。禪師回答。。曹洞宗的禪風通常認為:。必須徹底參透到底。。要怎麼樣纔能夠真正做到徹底究竟呢?。皇帝把羽毛扇扔在榻前,一言不發地端正坐著。。當時在場的大眾都感到茫然不知所措,大家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大師隨即站起身來走近上前向皇帝奏稟說:。今天是釋迦牟尼佛的誕辰吉日,陛下舉辦了這樣一件殊勝美好的盛事。。我們這些大臣親眼看見了從未見過的景象,親耳聽到了從未聽過的勝事。。這時候,大雨便開口說話了。。直使得天上降下四種華雨,大地現出六種震動。。剛剛各位山頭的高僧都有作偈頌,唯獨臣子沒有。。現在隨口吟誦一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及燈史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上」指皇帝,此處記錄帝王與禪師之間的機鋒問答。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對佛法或公案不容有絲毫隔閡或殘餘微細無明,唯有究竟透徹、親證本源,方契合佛法真意。
    。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之情境,承接上文皇帝所提之修學見解,展現禪門師對之機鋒問答。
    。
    此處承上啟下,記錄禪宗叢林中對於宗派風格與修行特點的討論,引出曹洞宗家風中關於「盡底去」的澈悟與行持主張。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對生死疑情或公案不留退路、窮源溯流之徹底參究。
    。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上文「直須盡底去」之旨。
    參禪修行要求對自性或公案不留疑滯、徹頭徹尾地契悟,此處「如何得」即是追問落處與實踐方法。
    。
    本句記載皇帝以動作展現禪機。
    面對「如何得盡底去」的詰問,皇帝擲扇正坐、默然不語,以體用不二、言語道斷的機用回應,展現離言即真、當體即是的禪宗意旨。
    。
    本句記錄禪宗對答與機鋒表現時,現場大眾因未能領會皇帝(上)擲扇默坐所展現的當下一機與第一義諦,因而呈現茫然與無法應對的狀態。
    此處體現出禪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意境,與大眾世俗認知之間的隔閡。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語句,記錄禪師在君王面前回應機鋒動作的過程,敘述動作承接,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師在佛誕日向皇帝上奏之對答,藉由讚嘆帝王於佛誕佳節舉辦佛事,表達對佛陀降生的恭敬以及對朝廷護持佛法的讚德。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臣下對皇帝於佛誕日展現禪機默契之讚嘆語。
    以「見所未見、聞所未聞」表達對帝王當下超格示現、契合無上妙法之希有難得。
    。
    記錄禪林機緣語錄中的人物對話場景,此處「大雨」為人名或法名(大雨禪師),記述其於特定法會因緣中的言教問答。
    。
    此處記述禪林燈錄中描繪佛誕慶典或殊勝感應時的瑞相,表現法會因緣契合、感應道交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僧人與皇帝應對之敘事,記錄當時呈獻偈頌的儀軌與情景,屬禪林史傳語境,不作深奧教理推導。
    。
    此句為禪林燈傳史傳中人物應對之辭,表達禪僧於特定機緣下即景呈頌、展現宗風之作。

名相註解
  • 透得徹:禪宗用語,指徹底參破、心開意解,無有滯礙。
  • 曹洞下:指佛教禪宗五家七宗之一的曹洞宗,由洞山良價與曹山本寂創立,以細密周嚴、偏正回互之禪風著稱。
  • 惘然:茫然失意、困惑不解的樣子。
  • 相顧無語:互相對視而說不出話來。
  • 釋迦如來:即釋迦牟尼佛,賢劫第四佛,本師佛教教主。「如來」為佛十號之一。
  • 誕慶之辰:指佛陀降生誕辰的慶祝吉日,即佛誕日(浴佛節)。
  • 臣等:古代臣下對君主的自稱。
  • 見所未見:親眼看見過去從未見過的事物,形容極其稀有難得。
  • 聞所聞:此處依上下文對舉,實際應指「聞所未聞」,即親耳聽到過去從未聽到的微妙法音或事蹟。
  • 大雨:禪宗僧人法名,此處指語錄中發言的當事人。
  • 天雨四華:天界降下四種美妙的花雨,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殊勝瑞相之一。
  • 地搖六震:大地現出動、起、湧、震、吼、擊等六種震動,通常用以表徵大德顯現或佛事殊勝。
  • 諸山:指各處名山叢林或各寺院的長老高僧。

上曰。須盡底透得徹始得。師對。 曹洞下禪多云。直須盡底去。如何得盡底去。 上擲下羽扇於榻前默然正坐。時眾皆惘然 相顧無語。師即起身近前奏曰。今日乃釋迦 如來誕慶之辰 陛下作此一段勝事。臣等 見所未見聞所聞。時大雨乃曰。直得天雨四 花地搖六震。適來諸山皆有頌臣獨無。而今 輒有一頌。

89
白話直譯
上曰。如何?師回應。未至禁門時舉,似乎陛下已了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那頌文內容是怎樣的呢?。禪師回答說:。還沒走到宮門的時候,就已經呈展給陛下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燈錄體史傳中皇帝與禪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宮廷問答的現場互動。
    。
    本句為皇帝接續禪師提及「輒有一頌」後的對答詢問,意在探問該首頌文之內容。
    屬於禪宗史傳機緣對答中的承接語句,明示徵詢與發問之意。
    。
    本句為禪宗對話之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對皇帝詢問的對答,未明示具體的教理或法義。
    。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旨在表達大道本自現成、言語未發前早已全提。
    禪師意指心法之展現不侷限於文字詩頌或形式上的酬答,在尚未踏進皇宮大門時,第一義諦便已全然顯露無遺。

名相註解
  • 禁門:宮門,指帝王所居皇宮的大門。
  • 舉似:呈示、展現,或將意旨舉出告人;禪門常用於指點心法機用。

上曰。如何。師對。未至禁門時舉 似 陛下了也。

90
白話直譯
上曰。何妨再舉一遍看看。師回應:不可在頭上再安一個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不妨再提說一遍讓我看看。。禪師回答:「不需要在頭上另外再安一個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敘述,記錄皇帝開口發問,無深層教理或抽象法義。
    。
    此句為皇帝回應禪師之語。
    禪師前稱未入宮門時即已將頌文呈舉完畢(意指法用早已顯露),皇帝則順應常情請其再次呈示,進而引發禪師後續以「頭上安頭」作答,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容轉轉添飾的機鋒。
    。
    此處借用禪宗常見之譬喻,指本具之覺性或真理本自圓滿,若再多作向外追尋、畫蛇添足或頭上安頭式的夾雜攀緣,反而是多此一舉、障蔽本源。

名相註解
  • 何妨:不妨、有何不可。

上曰。何妨再舉一遍看。師 對不可頭上更安頭。

91
白話直譯
上曰。朕也想知道。師退後一步奏道。臣深刻領會這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我也要知道。。禪師退後一步,奏稟說。。臣深刻領會陛下的這一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皇帝與禪僧機鋒對答的敘事記錄,顯示君王對禪法的探究與追問,不涉及特定深奧教理。
    。
    此句為帝王(皇帝)與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中的追問。
    皇帝針對師雲「不可頭上更安頭」之禪理進一步索求印證,顯示參禪機緣不拘尊卑,亦體現直下承當、窮究本源之意。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與帝王(皇帝)機鋒對答之禪林史傳場景。
    師退一步並進奏,展現禪門師資應對之威儀與機變。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僧人對君王問話的應答。
    禪門中機鋒對答不落言詮,此處對答體現禪僧面對帝王追問時的恭謹承當與對機鋒的契領。

名相註解
  • 知:此處指對禪機佛法的體認與印證。

上曰。朕也要知。師退 一步奏曰。臣深領此一問。

92
白話直譯
皇上說。還有沒有其他的?師回答。應當就像今日這樣。又奏道。過去曾見台州太守宗穎。問我,因為看《法華經》說。佛身長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由旬。對此一直感到疑惑。當時臣把扇子丟在地上說。你且說說看。我的扇子有多長?和佛身相比相差多少?他茫然無法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還有其他要說的嗎?。禪師回答說。。應當就像今天這樣。。又接著向皇帝進言報告說:。過去曾見過台州太守宗穎。。問:因為看到《法華經》上說:。佛陀的法身身高有百千萬億那由他由旬那麼無量無邊。。到了這個境界,確實讓人產生疑惑與執著。。當時,大臣把扇子扔在地上,說:。你且說說看。。我手中的這把扇子究竟有多長呢?。距離佛陀的法身究竟有多遠?。他茫然不知所措,答不出話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記錄皇帝(上)對禪師的提問承接語,本身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此句為帝王在禪宗對答中詢問禪師是否還有其他見解、說話或玄機機鋒。
    禪宗機鋒問答常以此類簡短提問探究對方見地是否已經窮盡,或是否尚有餘詞。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記錄禪師向君王(上)回話應對。
    在禪門問答的語境中,此句起承上啟下的作用,銜接後續呈稟的機鋒語句。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師僧回答皇帝詢問「將來是否還有(禪法或悟境等事)」的機緣語。
    以「當似今日」直指當下、截斷未來種種妄想分別,顯發禪宗不離當念、當體即是的機用。
    。
    此處為史傳敘事句,記錄禪師在機鋒對答之後,繼續向皇帝稟奏與說明昔日引導學人打破量見執著的因緣歷程。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奏對答的敘事語,回溯過往與地方官員宗穎交流公案的經歷,作為向皇帝奏稟的契機與法義參究之端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或居士參請之語,引述《妙法蓮華經》經文以作參究契機。
    。
    此句引用《法華經》中關於佛身廣大無邊的教說,在禪宗語境中往往作為叩問法身超越形相、不可以心量測的機緣。
    。
    此處記述官員參學時,對《法華經》中佛身無量廣大的境界心生懷疑與膠著,禪宗語境中往往藉此突顯學人於語言文字或數量相上生心動念、未能契入實相的狀態。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記錄,記載臣子以擲扇子的實際動作為機鋒,將抽象的經教義理(如佛身無量)具象化,藉此測驗禪師的見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勘驗學人之詞,意在促使學人放下思量、當下直契本分事。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機鋒公案。
    藉由提問具體事物(扇子長度)來對應前文《法華經》中「佛身長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由旬」的宏大無邊之相,透過「長短」與「法身大小」的相對思維,打破常情執著,啟發學人契入不二法門與絕對的禪悟境界。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語,承接前文對《法華經》所載佛身壽量無量無邊之提問,透過具體之物(扇子長短)與究竟之法(佛身遠近)的對比,破除學人對數量與距離的妄想執著。
    。
    此處記述宗永問話及示範之後,對方(渠)心念凝滯、意解不通,故茫然無言。
    於禪宗機緣語境中,突顯言語道斷、心思擬議不及之處。

名相註解
  • 更有也無:禪門對話常用語,意為「還有沒有」、「是否尚有其他(見解或言詞)」。
  • 當似:應當如同、應該像。
  • 台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浙江省臨海市。
  • 守:指太守或地方郡守官職。
  • 宗穎:宋代台州地方官員之名。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開權顯實,會三歸一。
  • 那由他:印度計數單位,意譯為兆或極多。
  • 由旬:古印度計量長度的單位,指帝王一天行軍的距離或牛車一日所行之程。
  • 疑著:心生疑惑並被境界所滯礙、膠著。
  • 擲下:拋擲、放下,禪門中常藉由動作或打機鋒來破除名相執著。
  • 爾且道:禪林用語,意即「你且說說看」或「你道是甚麼」,用於截斷思維、逼契本分。
  • 相去幾何:距離相差多少、差距多少。
  • 渠:第三代代詞,指他、彼人。
  • 無答:沒有回答、無言以對。

上曰。更有也無。 師對。當似今日。又奏曰。昔見台州守宗穎。問 因看法華經云。佛身長無量百千萬億那由 他由旬。到此直是疑著。是時臣擲下扇子於 地上云。爾且道。我扇長多少。與佛身相去幾 何。渠惘然無答。

93
白話直譯
皇上說。這正是妙處,如同庖丁解牛。師回答。沒見到整頭牛,怎能下刀?無垢光中本三昧,上首點頭認可。師感謝皇恩,回到座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這就是最奧妙的地方,就像庖丁解牛一樣。。禪師對答。。眼中不見有完整之牛,方能運刀自如。。在清淨無垢的光明中本來就具足三昧,首座點頭表示認可。。禪師向皇帝謝恩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體中記錄帝王發問或開示的承接語,標示對話主體為皇帝。
    。
    此處借用《莊子》「庖丁解牛」的典故,形容禪林機鋒中對法理與事相的透徹理解,運心熟練自然、遊刃有餘,於微細處契合真理。
    。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語,展現禪師臨機應對的宗門風範。
    。
    此句借用《莊子·養生主》庖丁解牛「目無全牛」之典故,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契悟心印、離諸相著之境界。
    行者若心存對立之相(如見全牛),則處處窒礙;唯有親見本分事、契入空寂無相之境,方能運刃無礙、觸處逢源。
    。
    此處記述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印證。
    行者契悟本分事,於清淨光明之境界中本自具足三昧,尊宿(上首)因而印可其見處。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僧人對答皇帝詰問蒙許後之禮節性儀軌與行止,屬於叢林歷史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庖丁解牛:源自《莊子·養生主》,比喻對事物結構與規理有極深的熟練與透徹理解,運作時自然合道、無滯無礙。
  • 全牛:比喻粗顯、有相的執著境界。
  • 下刀:比喻契理運用、機鋒酬答。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正定、等持,指心專一處而不散亂的禪定境界。
  • 上首:指大眾中的首席、首座,此處代表尊宿或大眾之長。
  • 無垢光:形容清淨無染、光明遍照的禪悟境界或法體。

上曰。此是妙處如庖丁解 牛。師對。不見全牛可下刀。無垢光中本三昧  上首肯之。師謝恩歸位。

94
白話直譯
皇上說。修習禪定的人是怎樣的?師回答。初學者若有所執著,就不能稱為大定。大定如同虛空,完全沒有修習之處。也沒有生滅出入之處,陛下請看這些修習禪定的人。全都是尚未證果的凡夫。即使修習到四禪八定,也還不是究竟圓滿。因此圭峯宗密禪師說。非想定之後,還會再受非貍之身。過去有位僧人名叫頂三教。曾作偈語開示大眾說。四禪捨念,心常清淨。一半是真如,一半是空性。在這裡修行有許多岔路。修行人到此,不可匆忙。若能當下頓悟,一念成佛。若執著差別,便墮入二乘。窮究空性而不回頭,將在六道中經歷無數劫。修行人又會再度進入輪回。所以說。繁盛興起,永遠安住於那伽定。那伽常處於定中,沒有不在定的時候。乃至風吹塵起、雲行雨下,全都在定中。傅大士說。想學諸三昧。這是動,不是禪定。心隨著境界流轉。怎麼能稱為定?這才是不動的真實智慧。 上曰:是。大眾都起身感謝,退下大殿。師再次進殿奏報說。臣去年八月二日曾奏對記錄。並呈上七佛偈。日本國法師問道的記錄。三天前也曾請求呈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對於修行禪定的人,該怎麼看、怎麼說呢?。禪師回答說:。初學者如果還有刻意修習、造作的相應執著,就不能稱為真正的大定。。真正的根本大定就像虛空一樣,本來就沒有什麼造作修習的地方。。也沒有生起、滅去、出定、入定的處所。陛下請看這些修習禪定的人。。全都是還沒有證得聖果的凡夫。。就算下功夫修到四禪八定的境界,也還不能算圓滿究竟。。因此,圭峯宗密禪師曾說:。修習非想定之後,還是會投胎變成狐狸之身。。過去有一位名叫頂三教的僧人。。他曾經寫過一首偈頌向大家說明:。第四禪的境界中,捨離念想,自性常自清淨。。一半體悟到了真如,另一半卻陷入了頑空。。在這個境界或階段修行,非常容易走入岔路與偏差。。修行人走到這裏,切莫行色匆匆、急躁草率。。如果偏執在一邊而求頓悟證入,就會在一念之間成佛。。如果只偏執於事相的差別,就會落入二乘的境界。。若只是一味深入頑空而不歸趣真理,即使經過了無數漫長的劫數,也無法解脫。。盲修瞎練或是偏執於某一端,修行到最後還是會再度輪迴生死。。因此這樣說:。縱使面對繁複紛呈的萬事萬物,也能永遠處在大龍般寂靜穩固的禪定之中。。得道者如龍象般常處於禪定中,沒有不在定中的時候。。甚至是風吹動、塵埃揚起、雲彩飄行、雨水降下,世間一切變化運轉全都在禪定之中。。傅大士說道:。想要學習各種三昧。。這種動相並不是指在禪定之中。。心隨著外在的境界而隨波逐流。。什麼是「定」呢?。這就是不動的真實智慧。皇上說:是的。。大家全都站起來感謝皇帝的恩典,隨後退下了大殿。。法師再次進入殿內向皇帝稟報說:。我去年八月二日呈獻給陛下的奏對記錄。。還有《七佛偈》。。《日本國法師問道錄》。。三天前也曾經呈遞進呈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皇帝與禪師問答之承接語,指帝王進一步發問或開示。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機鋒問答,皇帝向禪師提問關於「修禪定者」的境界或狀態,藉此考察其對禪定與究竟大定的體認。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師徒或君臣問答的語法承接,記錄禪師針對皇帝所問之法義進行應對與開示。
    。
    本句指出,初學者若對禪定有所執著、有心去造作修習,則落於有相有念,不合乎無修無證、絕待圓融的究竟大定之旨。
    。
    本句指出究竟的大定(真如三昧)超乎造作與修習。
    禪宗語境中,若心尚有所修習、有所依期,即落於有心造作,非究竟大定;大定本際空寂,如虛空般無方所相狀,亦無修習之相可得。
    。
    說明真實的大定超越一切生滅、進出之相,不落於造作與造境;隨後指出若尚有刻意修習定相之行者,皆尚未契證究竟果位。
    。
    此處說明僅憑刻意造作、有所依恃的習定修行,若未契入真源、斷除煩惱,皆屬於未證聖果的凡夫層次,未能究竟解脫。
    。
    指出世間禪定(四禪八定)雖能伏斷粗惑、獲致深定樂與清淨,但未斷除我執、未契無相般若,故於解脫生死上尚未達到究竟解脫之境。
    。
    此句為文獻引文的承接語,引用唐代圭峯宗密禪師之言,以說明禪定修習若未契真實理體,雖得禪定果報仍非究竟解脫。
    。
    本句引述圭峯宗密禪師之語,說明若僅止於外道或世俗禪定(如非想非非想定),未斷見思惑、未悟無生,縱使定力深厚享天福,福盡輪迴依然難免,甚至可能因邪定或錯認消息而墮入畜生道(野狐身)。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起頭,引述過去一位別號或名為「頂三教」的僧人事例,用以銜接後文關於修定與法義判釋的討論。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引述語錄的前置敘事銜接語,記載僧人「頂三教」過去曾作偈頌向大眾開示法義。
    。
    此句說明修持色界第四禪時,離樂離苦,具足捨念清淨之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引此偈語意在指出世間禪定之邊際與盲點,警惕修道者若滯留於此靜境,仍未直達根本解脫。
    。
    本句描述修持四禪捨念清淨之際,心境雖離妄想,但若未開悟,容易產生偏真或落入偏空的見解,形成法執與岐路。
    。
    說明禪定或修證過程中若未具足正知見,極易於微細定境中產生偏差與歧途(如偏落二乘空寂或定境執著),未能直達究竟圓滿之佛果。
    。
    此句承接禪林偈頌,指出修行至定境與空性交界處多有歧路,警告行者切勿急躁盲修,以免錯認境界或落入二乘偏見。
    。
    此處闡述禪宗修行中若偏執於單一邊見而求頓悟,雖能於一念間契入佛智,但若落入極端,則容易衍生偏失。
    。
    此處闡明禪宗宗門語境中,修行若落入差別相與對立執著,即無法契會不二法門,因而墮於聲聞、緣覺二乘偏空或事相執著的境界。
    。
    本句指出修行若偏滯於空性而未能契入真實妙用,縱使經歷極長的時間劫數,仍無法成就究竟解脫,反而落入盲修瞎練的歧路。
    。
    指出若修行未能契會真正的真空妙有、不即不離之中道,落於偏執或滯空,縱然歷經長劫修行,終究未能解脫生死,仍舊隨業再入輪迴。
    。
    此句為文獻中承上啟下的引語,意為「所以說」,用於引出後續關於那伽大定與動靜不二之說明,本身屬承接語,不具特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涵義。
    。
    本句體現禪宗動靜不二、即事而真的大定境界。
    「繁興」指世事萬端紛呈之動態;「那伽」為梵語音譯,以龍象比喻大威德與堅固不動。
    「那伽定」指佛菩薩於行住坐臥、隨緣應物之際,皆常在定中、無有不定時的無上禪定,強調不離世間萬化而恆久寂照。
    。
    本句以「那伽」(龍象)比喻證悟者,說明其心性極其堅固寂靜。
    此處的「定」非僅指形式上的靜坐,而是動靜一如、不隨境轉的常寂大定。
    結合上下文「繁興永處」與「風動塵起悉皆在定」,顯示真正的禪定貫穿於日常萬有之中,無時無刻不與不動真智相應。
    。
    本句接續前文「那伽常在定」之義,闡述禪宗動靜不二、自性本定的實相境界。
    風動、塵起、雲行、雨施等自然現象與萬物變化,看似動態萬千,然在徹悟者眼中,心不隨境轉,萬象皆不離自性大定,展現出動靜一如的境界。
    。
    此句為引述語,標示下文將引用南北朝時期著名禪門先驅傅大士(傅翕)之偈頌,用以印證前文所言「那伽常在定、動靜皆是禪」的真心不動法義。
    。
    此處引用傅大士之偈頌,指出若心隨境轉、起心動念去追求修學種種三昧,即落入動相而失卻真禪本體,藉此辨明動靜一如與不動真智之真定。
    。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之動靜不二與大定境界,指出行者於動相境界中的種種運作,其本質並非落於傳統拘泥形跡的枯定之中,而是指真智起用、隨緣應化的妙定境界。
    。
    此句指凡夫之心未能安住於真定,隨著外在塵境牽引而生滅流轉,與下文「不動真智」之定境相對。
    。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提問句,針對「定」的本質發問,探究禪宗所謂「不動真智」的實相。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機鋒對答,指明於一切境界中如如不動、心不隨境流之體性,即是不動之真實智慧,展現禪宗理事不二、行住坐臥皆三昧的禪法旨趣。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向皇帝奏對說明禪定法義後,朝堂上參與對話的大眾向皇帝起立謝恩、退下朝堂的禮儀過程。
    語意屬史傳敘事,未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續傳燈錄》史傳語境中的敘事轉折,記載禪師於眾人退殿後,再次入殿向皇帝稟奏呈進法語記錄等事宜,屬歷史事實之記載,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僧向皇帝(宋高宗)奏事時的公文或對答敘事,說明臣僧先前所進呈的禪宗對答紀錄檔案名稱與時間,屬史傳記載之公事承接語,無直接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涵義。
    。
    本句為大臣或禪師向皇帝呈遞奏對紀錄與佛學文獻時的列舉事項之一,說明除了前項奏對錄之外,亦一併呈上過去七佛傳授的偈頌。
    。
    本句為禪僧向皇帝呈進的文獻書名,記錄日本僧人前來訪道尋法之問答記錄,屬於史實名目記述,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僧人向皇帝奏呈表白或章疏之記事,說明所奏錄與偈頌曾於日前呈進。

名相註解
  • 修禪定者:修行禪定、止觀或修心的人。
  • 禪定:梵語dhyāna與samādhi之合稱,指心念專一、定止於所緣境的修行實踐。
  • 初機:初學佛法或初入禪定修行的人。
  • 大定:佛教禪宗或圓教所指超然物外、體認本源、無修無作的究竟真實三昧。
  • 等虛空:猶如虛空,平等廣大、無有邊際與相狀。
  • 修習處:造作修持、用功造作之處所或著力點。
  • 出入:指入定與出定,即禪定狀態的開始與結束。
  • 果位:修行證得的聖位,如聲聞四果或菩薩階位。
  • 凡夫:尚未斷除見思惑、未入聖位的世俗眾生。
  • 四禪八定:指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空定,為三界之內的世間禪定。
  • 圭峯宗密:唐代僧人,華嚴宗五祖與禪宗荷澤宗傳人,力主禪教一致。
  • 非想定:外道或凡夫修習以求心念滅盡、如樹木頑石般的定境,為四禪八定中無色界或定心極高處之異名,實未破我執。
  • 非貍:即野狐之意,禪宗語林中常借指因修行偏差或落入定境而失正見、墮落之果報。
  • 四禪:色界第四禪天,亦指色界禪定的第四階段,具足捨、念清淨,離苦樂等二邊。
  • 捨念清淨:第四禪之支分,謂捨離苦樂等念而達於一心平等清淨之狀態。
  • 真如:指諸法真實不虛、常住不變的本性。
  • 空:此處指偏空、頑空或虛空之境,指尚未澈見實相而滯留於空寂之狀態。
  • 歧路:岔路。比喻修行過程中容易產生偏差、迷失正道的不同途徑或陷井。
  • 行人:修行之人,指追求佛法與解脫的實踐者。
  • 怱怱:倉促、急躁之意,此處指缺乏觀照而急於求成。
  • 頓證:不經漸次階位,頓然契悟證入。
  • 一念作佛:指於一念頃契合佛心而成就佛道。
  • 一邊:偏執於相對或單一的一端。
  • 差別:事相上的種種區別與相狀,與「平等」相對。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佛教中追求自了、偏空涅槃的二種修行乘法。
  • 窮空:深入或耗盡空相、偏執於空寂。
  • 劫:劫波之意,指極為長遠的時間單位。
  • 修行:修習善法、戒定慧或參禪悟道等行持。
  • 輪迴:眾生在六道生死中流轉不息。
  • 繁興:指事物紛繁興起、萬端交錯的動態現象。
  • 那伽定:梵語 Nāga 之音譯,意譯為龍或大象,比喻威力強大且不動搖。那伽定指常在定中、動靜一如、隨緣應物而不失寂靜的無上禪定。
  • 雲行雨施:語出《易經》,比喻萬物運化自然流暢,此處形容世間一切自然現象的運轉與變化。
  • 在定:處於禪定之中。此處指不落動靜相對的自性大定,即使身處萬端變化之中亦不失其定。
  • 傅大士:即傅翕(497年—569年),字玄風,號善慧大士,南北朝梁代著名的佛教居士與禪宗先驅,常以偈頌開示心性與頓悟法義。
  • 動:指現象界中隨緣起用、生滅造作的相狀。
  • 境界:心識所攀緣的外在對象或環境。
  • 流:流轉、漂溺,指心隨境遷而迷失本性。
  • 不動真智:禪宗用語,指不隨外境流轉、超越生滅搖動之本然真實智慧。
  • 七佛偈:指禪宗傳燈錄等典籍中所記載,毗婆尸佛等過去七佛傳承心法的偈頌。
  • 日本國法師問道錄:書名,指記錄日本來華僧人(法師)請益參訪禪宗法義問答過程的記錄文冊。

上曰。修禪定者 如何。師對。初機若有所習則不名大定。大定 等虛空了無修習處。亦無起滅出入處 陛 下看此習定之者。盡是未證果位凡夫。直饒 習到四禪八定亦未為究竟。故圭峯宗密禪 師云。非想定後還作非貍之身。昔有僧名頂 三教。嘗作偈示眾云。四禪捨念常清淨。半是 真如半是空。此處修行多岐路。行人到者莫 怱怱。一邊頓證則一念作佛。一邊差別則墮 在二乘。窮空不歸四六二萬十千劫。修行再 入輪回。故云。繁興永處那伽定。那伽常在定 無有不定時。乃至風動塵起雲行雨施悉皆 在定。傅大士云。欲學諸三昧。是動非在禪。心 隨境界流。云何名為定。此乃是不動真智也  上曰是。眾皆起謝恩下殿。師再入奏曰。臣 去年八月二日奏對錄。并七佛偈。日本國法 師問道錄。三日前亦曾乞進。

95
白話直譯
上說。已經看過,還有幾頁未完成。師父奏報說。去年冬天,因沈介尚書詢問七佛偈。第三位毘舍浮佛偈說:借用四大組成此身。心本來無生,因外境而有。若無前境,心也不存在。罪與福如幻影,生起也會消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已經看過了,還有好幾版沒有看完。。禪師上奏說。。七佛偈是去年冬天因為沈介尚書向我提問而寫的。。第三位毘舍浮佛的偈頌說:。四大元素的組合聚會,暫時借用來當作身體。。心的本性本來是空寂不生滅的,是因為外在境界的緣故才顯現出種種心的作用。。外在的眼前境界如果本不存在,心也隨之而無。。造罪與修福就像幻影一樣,生起時是假的,滅去時也沒有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宮廷奏對語境,皇帝(上)針對臣下所奏之事給予回應,屬於禪宗燈史中記錄師僧入京奏對的史實敘事。
    。
    此處為皇帝與禪宗大師(師)之間的對話,記載宮廷內審閱奏對錄與法師問道錄等文獻的實況,屬於禪宗燈史中的史傳紀錄,不涉及深奧法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記載,記錄禪師與皇帝(上)的奏對過程,屬禪林史傳語境,表現禪僧晉見君王時的奏對儀軌與機緣對話。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關於奏對與問答緣起之記述,說明「七佛偈」一事的由來,屬於史傳部語境中的歷史記述,無額外深奧教理隱含。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七佛偈頌的承接敘事句,引出第三尊毘舍浮佛所說之偈。
    。
    此句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和合聚集,暫時假名為色身,明示身軀本無真實自性、乃因緣所生之義。
    。
    本句闡明唯心緣起、境隨心現或心因境起的禪宗心性論理路。
    心體本寂、無有生起,因觸對外在境界而現起種種心理活動或分別相。
    。
    此句明示心境相依、緣起無自性之理。
    外境與能緣之心互為緣起,若無境界則心亦無所依,體現禪宗透脫境風、不落二邊的見地。
    。
    本句明示罪福之法本無實體,皆屬因緣幻生幻滅。
    在《續傳燈錄》引述的七代祖師偈頌中,旨在破除對世俗善惡相的執著,顯示體達「心境雙泯」後,罪福亦無自性可得。

名相註解
  • 沈介:人名,此處指宋代大臣沈介。
  • 尚書:官職名,指掌管國家政務的高階官員。
  • 毘舍浮佛:過去七佛中的第三佛(亦稱毘濕婆佛、毗舍浮佛)。
  • 境: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境界。
  • 前境:指眼前面對的客觀外境、現象或塵境。

上曰。已看得 數版未了在。師奏曰。七佛偈去冬因沈介尚 書問。第三毘舍浮佛偈云。假借四大以為身。 心本無生因境有。前境若無心亦無。罪福如 幻起亦滅。

96
白話直譯
皇上說:他怎麼問的?師父奏報說:若無前境,心也不存在。他對此產生疑問。又問該怎麼理解。我回答說:在還沒有尚書時,稱什麼為境?心與境都空時,是什麼?他默然,已經有所契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問道。。他是怎麼問的?。禪師奏稟回答說。。如果前面的外境不存在了,內心也就跟著沒有了。。對方到了這個地方,心生懷疑。。反而進一步追問:「這是什麼意思呢?」。臣回答說。。在還沒有「尚書」這個名相之前,你叫什麼作「境」?。當心和外境都空寂了,這到底是什麼呢?。對方保持沉默,心中有所契合與印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體記載,記錄皇帝與禪僧(或臣下)之間的對答語境。
    原文「上」指君主、皇帝,「曰」表示發問或言說。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對答語境,皇帝(上)針對臣下奏報的偈頌內容追問當時提問的細節,屬於禪林機鋒往來的對話紀錄。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僧向皇帝奏對稟報的記錄,屬禪宗史傳部之語錄體敘事,記載禪師與君主間關於佛法偈頌之問答機緣。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中的機鋒對答,闡述心境相依、緣起無自性之理。
    外境與心識本互為緣起,若無外境之顯現,則能緣之心亦無所立,顯示心境俱寂之禪宗悟境。
    。
    此句為燈錄中師臣問答之敘述,指參學對象面對「前境若無心亦無」之境緣時,心生疑惑而進一步發問。
    。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之公案語境,展現修行者於心境對立處生疑進而起問之情境。
    。
    此句為禪宗燈錄文獻中奏對之語,屬於禪僧與帝王(此處為宋代皇帝與臣下禪僧)之間的語錄問答記錄,反映禪法機緣之接化。
    此處僅為客觀敘事,記載奏對之辭。
    。
    禪宗公案中藉由追問「未有某物或某名言之前,本體或境界何在」,打破學人對於名言概念與客觀境界的實有執著,指顯離言真性與心境不二之旨。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上文探討主客雙泯、能所俱空之後的真實境界,直詰超越心境對立與空寂執著之後的本源面貌。
    。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對機者於言句泯絕、心境俱空處契入真實自性,默照無言而暗合道妙之境。

名相註解
  • 心境俱空:心(主觀意識)與境(客觀境界)雙雙空寂,無能所對立。
  • 箇什麼:禪宗語體中用以詰問究竟本源、不可思議真實相的探詢之詞。

上曰。他如何問。師奏曰。前境若 無心亦無。他到此生疑。却問如何。臣答云。未 有尚書時喚什麼作境。心境俱空是箇什麼。 渠默有契證。

97
白話直譯
皇上說:朕近來在四海之內,並不覺得地方多。另得一句話說:明鏡上沒有一絲塵埃。師父奏報說:臣感謝蒙受聖訓。叩謝恩德,下殿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說。。皇帝說:「朕這陣子在天下各地的行跡並不多。」。另外得到了一句轉語說。。明鏡清淨,一塵不染。。禪師上奏回答說。。臣非常感激蒙受陛下的聖開示與教誨。。向皇帝表達感謝皇恩之後,便恭敬地退下大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皇帝與禪僧問答對話的承接語,顯示君王對禪法的參究與垂問。
    。
    此處為帝王與禪僧(臣子)之間的禪宗公案對話,皇帝藉自身行跡不多之語,與臣子探討修行境界或心地之契證,屬於禪林機鋒紀錄,不涉及深奧經論教相。
    。
    此處記錄君王與禪僧會晤時的禪話機鋒,所謂「轉語」即能轉凡入聖、破除執著之關鍵語句,展現禪宗直契心源的契證表現。
    。
    此句為帝王或禪者藉明鏡無塵之喻,彰顯本心清淨、光明朗照且諸法空寂、不著一塵之禪宗境地。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僧人(師)對君王(上)問答之敘事,記載禪師針對皇帝所言進行奏答與應對。
    。
    此句為禪師對帝王(皇帝)呈奏開示時表達感恩的禮儀用語。
    在禪宗史傳對話中,呈現禪師機鋒對答後,對君王開示與悟境論述的恭敬承領與謝恩之意。
    。
    記錄禪師於宮廷奏對、蒙帝賜教後,恪守朝廷禮儀謝恩退下的過程。
    此句為史傳敘事,未直接包含抽象佛理或修行階位。

名相註解
  • 明鏡:佛教常用以比喻清淨智慧或本具之清淨真心,能照察萬法而不染著。
  • 纖塵:比喻微細的煩惱、妄想或塵勞。
  • 感蒙:感激並承蒙。

上曰。朕近日於四海不為多 處。別得一轉語云。明鏡絕纖塵。師奏曰。臣感 蒙 聖訓。謝恩下殿。

98
白話直譯
台州洪福子文禪師上堂。不迷失也不墮落,該怎麼領會?領會了還是照舊墮入野狐之見。一夜涼風吹起,畫角聲響。滿船明月,隨江湖漂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洪福寺的子文禪師進入法堂升座說法。。「不昧因果」和「不落因果」這兩種說法,你們要怎麼去領會理解?。就算你自以為理解了、領悟了,照樣還是落入野狐禪的執著境界裡。。一夜秋風吹拂,畫角聲在寒涼的夜色中響起。。滿船的明月蕩漾在江湖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的起開敘事語,記錄台州洪福寺子文禪師登堂設座、開演禪法之起端。
    。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
    禪師上堂提出「不昧因果」(清楚明白因果而不昧瞞)與「不落因果」(不受因果牽纏、撥無因果)的著名辨析,以此拷問學人是否能在語言文字與見解對立之外,親證自性而不落入概念執著。
    。
    本句承接前句對「不落因果」與「不昧因果」的問難,說明禪宗公案中若僅停留在思量會解、作概念上的理解,即便自以為領會了「不昧」或「不落」的意旨,本質上依然未脫離知見情解與相對執著,依然未得真解脫,如百丈野狐公案般沈淪。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中的景物機緣頌唱,借秋夜涼風與畫角之景,觸目菩提、觸事明心,表現禪者於聲色動靜中現量親證的境界,不落抽象的理路思維。
    。
    此句為禪林上堂時的示眾語,借明月滿船、泛舟江湖之景,表達禪境中理事無礙、清涼空寂而任運自在的覺悟風光。

名相註解
  • 洪福:此處指台州的洪福寺。
  • 子文禪師:宋代禪僧,為台州洪福寺住持。
  • 不昧不落:指禪宗「百丈野狐公案」中的核心用語。不落因果是指否定或逃避因果;不昧因果則是指明歷歷、不惑於因果法則。
  • 作麼會:禪門常見問語,意為「如何理解」、「怎麼體會」。
  • 野狐:指「野狐禪」,源自百丈懷海禪師度野狐的典故,比喻未實證而妄作聰明、落入知見情解的邪解禪和。
  • 畫角:古代軍中或城樓上用以傳遞號令、吹奏警惕的管樂器,此處借指秋夜邊塞或叢林中應時而起的風聲或角聲。
  • 江湖:禪宗叢林中常指行腳四方、參學遊歷之處,此處亦借指廣大無礙的解脫境界。

台州洪福子文禪師上堂。不昧不落作麼會。 會得依前墮野狐。一夜涼風生畫角。滿船明 月泛江湖。

續傳燈錄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