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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T51n2077_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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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十七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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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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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十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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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淳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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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明州天童宏智正覺禪師。隰州李氏之子。其母夢見五臺一僧解下手環並戴於其右臂。於是懷孕,遂持齋戒。及至出生,右臂特別隆起如環狀。七歲時每日能誦數千字。祖父寂,父親宗道長久參學於佛陀遜禪師。曾指著師父對其父說:此子道韻極高,絕非常人。若能出家,必成為法器。十一歲時於淨明本宗得度出家。十四歲受具足戒,十八歲遊歷各地。臨行時告別祖父說:若不明白大事,誓不歸來。後來到達汝州香山。成枯木一見便極為器重他。有一天聽聞僧人誦念法華經。聽到「父母所生眼悉見三千界」時,忽然有所領悟。隨即前往丈室陳述所悟。山指著臺上的香盒說:裡面是什麼東西?師答:這是什麼心行?山又問:你悟到的地方又是怎樣?師以手畫一圓相呈現。又將其拋向身後。山說:玩泥團的人有什麼界限?師說:錯了。山說。有分別見解,人才剛能領悟。師應聲答應。隨即前往丹霞處。丹霞問道。什麼是空劫以前的自己?師回答。井底的蟾蜍吞下了月亮。三更時分,不借夜色照明的簾子。丹霞說。還沒說到重點。師正思考時,丹霞用拂塵打了一下,說:又說不借。師聽後豁然開悟,便行禮。丹霞說。為何不說一句話?師說:我今天丟了錢,受了罪。丹霞說:暫時沒空打你,你先走吧。丹霞讓大洪師負責掌管文書。後來任命首座大眾。已經有數人得法。四年後前往圓通。當時真歇初住長蘆。派僧人邀請,眾人出來迎接。見他衣服鞋子破舊,便讓他換上新的。真歇讓侍者給他換上新鞋。師父卻回應說。我是為了鞋子而來的嗎?大眾聽後心生敬服,懇切請求開示佛法。在第一座住持六年。之後前往泗州普照寺任住持。接著補任太平圓通能仁寺。又到長蘆、天童、屋廬等地,寺院狹小簡陋。師父到達後,創建新寺,僧眾紛紛聚集。上堂。黃閤簾低垂,誰能傳遞家中的消息?紫羅帳緊合,暗中灑落真珠。正是如此時,眼耳難以觸及。言語詮釋也有所不及。要如何才能通達這個消息?夢醒時夜色微明,天將破曉。笑指家風如春日燦爛。上堂。心無法緣取,口也難以議論。即使退讓一步承擔重擔。切記不可正面觸犯禁忌。風月清寒,古渡頭邊。夜裡船行,撥動琉璃般的水面。上堂。空劫之中自有真宗。聲音響起前,先自問己身。赤貧中另有新生計。清白依舊是舊家風。明明超越三乘之外。寥寥之中自有一印。卻又行於異類之中。萬流終歸東方。升座說法。今天是釋迦牟尼佛誕生之日。長蘆不善於解說禪,只能為大家描畫一個樣子。那麼在摩耶夫人胎中時是怎樣的情形?用拂塵畫出這個⊙形狀,說道。那麼用清淨水沐浴金色身時又是怎樣?再次畫出這個形狀,說道。那麼繞行七步又是怎樣?目視四方,手指天指地。成道、說法、神通變化。以智慧辯才四十九年,舉行三百多次法會。說青道黃,指東畫西,進入般涅槃時又是怎樣?於是畫出這個⊕形狀。又說道。若是具足慧眼的僧人,必然會認同。若還未如此,須一一經歷方能領會。升座時有僧人問。什麼是向前去的人?師父回答。白雲投進山谷消失無蹤。青翠山嶺高聳入雲天。又問,什麼是回來的人?師父回答。滿頭白髮離開山谷。半夜穿雲進入市集客棧。又問,什麼是不來不去的人?師父回答。石女能喚醒三界的夢境。木人坐斷六根機巧。便說道。句中明白宗旨就容易。在宗門中分辨真義則困難。沉默良久後說。還明白嗎?寒雞尚未\n報曉家林。隱約行人走過雪山。有僧人問。一絲不著\n時是什麼境界?師父說。就像同船子並肩前行。問:其中的情形是怎樣?師父說。快刀快斧也砍不進去。問:布袋口打開時是什麼情形?師父說。任由填滿溝壑。問:清虛之理究竟無身時是什麼狀態?師父說。文彩還未留下痕跡。消息難以傳遞到彼岸。說:一步密移,玄路轉換。全身放下,劫壺也空。師父說。誕生歸依法父時,與體無遺照。問:道理既然如此,事相又如何?師父說。分明剛轉身便有分化之事。十方機緣應現,又有何妨?如此則塵塵都顯現本來之身。師說。通達一切色法,超越一切心念。問:如理如事又是什麼意思?師說。路上遇到死蛇,不要打殺。用無底的籃子裝回家。入市能高聲長嘯。回家就穿上短衫。師說。木人在嶺上歌唱。石女在溪邊起舞。上堂。諸位禪德。能吞盡三世諸佛的人,為什麼卻無法開口說話?能照破四天下的人,為什麼卻無法閉眼?這許多病痛都已為你一時拈除。那要怎樣才能徹底通達?還能明白嗎?撥開華岳連天的景色。放出黃河奔流入海的聲音。師自住持以來,受用無貪,布施無厭。歲月艱難、糧食匱乏時,將自己所有及供眾剩餘,救活了數萬人。平日過午不再進食。紹興丁丑年九月,拜見郡官及檀越。接著拜見越州長官趙公,趙公命令與他道別。十月七日返回山中。翌日辰巳時分,沐浴更衣,端坐告知大眾。回頭向侍僧索筆寫信,留給育王大慧禪師,請託後事。仍然寫下偈語。夢幻空花六十七年,如白鳥煙沒於秋水連天。擲下筆便離世。遺體停龕七日,容貌如生。全身奉安於東谷塔中。追諡為宏智。塔名為妙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天童寺的宏智正覺禪師。。他是隰州李家的兒子。。母親夢見五臺山有一位僧人,解下一個環交給她,並將環套在她的右臂上。。母親懷孕之後,便開始持齋守戒。。等到出生時,他的右手臂上有個特別突起、形狀像環一樣的特徵。。七歲時,每天能背誦幾千字的文章。。祖父叫寂,父親宗道則長期參隨佛陀遜禪師。。曾經指著師父對他的父親說。。這孩子氣質高雅、超凡脫俗,不是凡俗世間中人。。如果出家,必定能成為承載佛法的法器。。十一歲時,在淨明本宗剃度出家。。十四歲時受具足戒成為正式比丘,十八歲便離開本寺四處參學遊歷。。他向祖父辭行說:。如果沒有參透生死大事,我發誓絕不回去。。到了汝州香山。。香山成枯木禪師一見到他,便非常器重。。有一天,聽到有僧人誦念《法華經》。。唸到「父母所生眼,悉見三千界」這句經文時。。忽然間有了契悟與明白。。隨即走到方丈室,向師父報告自己所領悟的境界。。香山禪師指著供桌臺上的香盒,問話說。。這裏面裝的是甚麼東西?。師父回答說:。這是什麼心念與行持?。禪師說:。那麼你所領悟的境界又是怎樣的呢?。禪師用手畫了一個圓相呈展給他看。。又把它丟向身後。。山說:。玩泥巴的人多得數不清呢。。大師說:「錯了。」。山禪師說:。必須另去參見其他人纔可以。。禪師連聲回答說:「是的,是的。」。隨即前往拜訪丹霞禪師。。丹霞問話。。什麼是天地未成、劫火未起以前的本來面目?。師父回答說。。井底的青蛙把月亮給吞了下去。。到了三更深夜,也不需要借用夜明簾來照明。。丹霞說。。這還不算到位,請你再說一句!。學僧正準備開口起心動念思索時。。投子山法霞禪師隨即拿拂子打了一下,說道:。卻又說「不借」。。學僧在言談當下心開意解、豁然貫通,於是頂禮致敬。。雪霞禪師說:。為什麼不試著說出一句契悟之言呢?。師父說:。我今天真是虧大了、遭罪了。。雲霞禪師說。。現在沒空跟你棒喝交手,你且先退下。。丹霞(子淳)讓大洪禪師掌管書記職務。。後來奉命擔任首眾。。承嗣佛法、契悟心要的人已經有好幾位了。。經過了四年,前往圓通寺。。當時,真歇禪師剛到長蘆寺住持。。派遣僧人前往邀請到來,大眾出面迎接。。看到他的衣服和鞋子破舊,就順便幫他更換。。真歇禪師叫侍者拿一雙新鞋給他換上。。大師卻說。。我難道是為了鞋子而來的嗎?。大眾聽了之後從心底佩服,懇切地請求開示佛法。。擔任首座達六年之久。。卸下現職,前往泗州普照寺擔任住持。。隨後補任太平圓通能仁寺(或禪院)的住持。。到了長蘆寺與天童寺,房屋舍宇低濕狹窄。。大師到了之後重新修建擴充,讓道場煥然一新,許多僧人爭著聚集過來。。禪師登上法堂升座說法。。黃閣垂掛著簾幕,有誰能傳達本家的訊息?。紫羅帳幕合攏起來,暗中散落著真正的珍珠。。就在這個時候,視覺與聽覺都是達不到、發揮不了作用的。。語言文字的說明與表達是無法完全達到的。。究竟要怎樣才能把這個消息傳達出去呢?。從夢境中醒來時,深沉的夜色裡已隱約透露出清晨的曙光。。微笑指著自家宗風,展現出如春光爛漫般的生機與圓滿。。禪師登上法堂,向大眾開示法要。。心意無法攀緣思量,言口無法開口議論。。縱使你肯退後一步、承擔起這個重任,也依然不契旨意。。千萬不要正面觸犯忌諱。。清冷的清風明月,籠罩著古老的渡口。。夜半扁舟調轉方向,駛向了琉璃平地。。上堂說法。。在宇宙成住壞空之前的虛空劫外,依然存在著本源的真實宗要。。在語言聲音尚未生起之前,去探究自己的本來面目。。一無所有、徹底清貧,卻是嶄新的生活生計。。清淨本然的家風。。分明超然於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之外。。在寂寥深遠的唯一印契之中。。轉而深入異類眾生中隨緣行道。。千百支流自然朝向東方流去。。上堂說法。。今天是釋迦牟尼佛誕生的大日子。。長蘆我不會用言語解說禪法,就直接畫個樣子給各位看。。那麼,當(釋迦牟尼佛)在摩耶夫人胎中時,到底是怎麼樣的呢?。用拂塵畫出這個圓相說:。如果是用清淨水為金色身沐浴的時候,這又該怎麼說或怎麼會事呢?。接著又畫了這個相,說道。。至於像誕生時周行七步這件事,又該怎麼說?。目光顧視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成道、說法,以及展現種種神通變化。。展現智慧與辯才長達四十九年,共計舉辦了三百多場法會。。平常說青道黃、指東畫西,到最後入般涅槃的時候,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於是畫出這個⊕相。。又說道。。如果是有正眼相、能辨真偽的禪僧,必然會暗中契合、相知相許。。如果不是這樣,就必須把每一個都親自經歷過纔行。。祖師上堂說法,有僧眾出列請益提問。。什麼是超凡脫俗、向前邁進的修行人?。師父說:。白雲投進深谷裡完全消散了。。青翠的山巒高聳入雲。。僧人問:怎樣纔是回轉重入世間的人?。禪師說:。滿頭白髮離開隱居的山谷。。半夜時分穿越雲霧,走進俗世市井街巷。。問:什麼樣的人才是不來不去的人?。禪師說:。石女開口呼喚,叫醒了沉淪在三界中的生死迷夢。。像木頭人一樣坐著,截斷了六根門頭相應的妄想心機與運作。。接著說:。要在語言文字裡面把宗門的宗旨講清楚,其實還算容易。。要直接在離言的宗趣本體中辨別出真正的實相極則,那是極其困難的。。沈默許久之後說:。還能領會嗎?。被凍住的公雞還沒有啼叫報知家林天亮。。隱約可以看到有行人正穿過雪山。。有僧人發問。。當一絲不掛、毫無依傍時,是怎麼樣的境界?。師父說:。兩艘船相合,船頭並排而行。。學僧進一步追問:「在那種境界或狀態之中,具體的事相或道理又是如何?」。禪師回答說:。縱然用再快的刀斧,也砍不進去。。學僧問:當布袋口打開的時候,情況是怎麼樣的?。師父回答說:。任憑去填溝塞壑。。學僧問:「當契合清淨虛寂之理、徹底了無形軀時,又當如何?」。師父回答說。。連文彩的痕跡都還沒有顯現的最初狀態。。此時正值真機密意、消息難以傳遞之際。。學僧問:當腳步隱密地挪移時,玄妙深邃的解脫之路便隨之轉變,這是何境界?。將整個身心徹底放下,連代表時空永劫的劫壺也當下空寂。。師父說。。當投胎受生、父母精血結合的那一刻,形體與本覺融為一體,沒有絲毫痕跡與分別照見可言。。問:真理既然是這樣,具體的事相又該怎麼辦?。師父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才轉過頭來處理教化接引的具體事務。。十方的機緣感應,又有什麼妨礙呢?。學僧問:照這樣說,那是不是每一微塵、每一法都顯現出本來清淨的法身了?。師父說:。徹底看透形色事物,超越一切心意識的執著。。問:如果說理與事圓融無礙,具體又是怎麼回事呢?。師父說:。如果在路上碰到死蛇,不要去打死牠。。用沒有底的籃子把它裝着帶回來。。學僧問:走進熱鬧的市集裏能夠放聲長嘯。。回到家裡便穿上短衫。。師父說:。木頭人在山嶺上唱歌。。石女在溪邊起舞。。上堂說法。。各位修行禪法的大德們。。徹底吞盡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的人。。為什麼無法開口說話呢?。照亮看透四大洲的人。。為什麼沒有辦法把眼睛閉上?。許多的毛病與執著,已經幫你在一瞬間全部去除了。。那麼到底要怎樣做,才能達到十分圓滿、徹底透脫的通暢境界呢?。大家還明白、領會得到嗎?。劈開那高聳入雲、與天際連成一色的華山。。釋放出黃河奔流到海的磅礴濤聲。。禪師擔任住持以來,接受供養時沒有貪心,佈施給別人時不知厭倦。。在糧食短缺的荒年裡,竭盡自己所有的積蓄以及照顧僧眾剩下來的物資,依靠這些而保住性命的人有數萬之多。。平日過了正午就不再喫東西。。紹興丁丑年九月,前往拜訪郡府官員與護法施主。。接著去拜訪越州長官趙令詪大人,向他道別。。十月七日,返回山居寺院。。隔天辰時至巳時之間,沐浴更衣,端正坐好向大眾宣告。。回頭看著侍者僧人,索取筆墨寫信留給育王山的大慧禪師,請他來主持身後的事宜。。接著寫下一首偈頌說。。我這六十七年的生命,就像夢幻空花一般虛幻;如今如同白鳥沒入煙中,只見秋水連天,安詳示寂。。放下筆便安祥離世。。將法體安放在龕內停放七日,面容和神態看起來就像活著一樣。。將完整的肉身安奉於東谷起塔供養。。朝廷或官方賜予的諡號為「宏智」。。安葬他的靈塔被命名為「妙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標題與人物起首,記錄宋代曹洞宗宏智正覺禪師之法名與駐錫地,屬於禪宗燈錄體裁中人物生平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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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傳記筆法,記錄祖師出生之籍貫與俗姓,屬事相記載,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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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明州天童宏智正覺禪師之母懷胎前的靈異夢兆,屬於禪宗燈傳史書中常見的高僧瑞相敘事,象徵其宿具法器因緣與特殊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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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宏智正覺禪師母系孕期之行持,體現禪門傳記中對祖師誕生前夕母體清淨齋戒之傳統記述,以示宿因清淨、感召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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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天童宏智正覺禪師誕生時的瑞相,屬於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奇敘事,用以彰顯高僧生而異稟、具宿世因緣,並呼應前文母親夢中僧人解環授臂之瑞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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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宏智正覺禪師幼年宿慧聰敏、記憶力特強,為其日後通達內典、嗣法弘化奠定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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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師之家世背景與父輩之參學因緣,為燈史傳記中常見之法嗣世系與家風淵源之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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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祖父對天童宏智正覺禪師幼年特異風骨的讚賞與預見,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與宗門人物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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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林燈史中對宿根深厚、器宇不凡之嗣法法器之讚歎,顯示其具足出世之資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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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指具備殊勝根器與道韻者,一旦披剃出家,必能成為弘揚佛法、承擔法門重任的棟樑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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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生平傳記中十一歲出家受度之年齡與宗派傳承,屬於佛教燈史傳記文獻中的行誼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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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僧人早歲出家、受戒及遊方參學的叢林修行經歷,標示其尋師訪道、參求佛法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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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僧人出遊參方、立志求道前向尊長辭別之叢林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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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出外參方時立下的堅固志願。
    「發明大事」指徹悟本分事、明心見性。
    禪門中學人為求無上菩提與生死解脫,往往發大誓願,不破疑團、不悟自性誓不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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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僧行腳參方至特定寺剎之歷史行跡,屬燈史傳記中的事蹟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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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師徒相契、尊宿拔擢法器之宗風,屬於禪林傳法記事,無須引申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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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修行者因聽聞經藏而契悟的機緣。
    由《妙法蓮華經》之句偈觸發心源,進而有所省悟。
    。
    此句出自《妙法蓮華經》,在禪宗語境中常藉由聞經契入,透過肉眼(父母所生眼)即見三千大千世界的事相,體會色心不二、見聞覺知即是法性全體之理,因而有所省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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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學人因聞經句觸發,心神忽地契入真理而豁然開悟之修行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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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於日常修行或聽聞經句有所契悟後,前往方丈室向師長呈報、印證其修行見地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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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機緣接引之語。
    香山禪師藉由指點眼前具體的香盒,進一步向學人詰問,以勘驗其悟境是否落於實相或僅作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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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香山禪師指著香盒發問,藉此勘驗學人當下的見處與悟境是否真實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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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當事人(師)針對香山禪師提問的直接回應,展現禪門師徒間即機契理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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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相契與機鋒問答之語,意在勘驗學人當下悟境是否落於意識思量或名相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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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機緣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敘事承接語,記錄丈室禪師對弟子陳述後繼續提問的引言,未直接包含具體法義或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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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勘驗之語。
    禪師接續先前對物件與心行的提問,進一步逼考學人,要求其表達或展現自己親證體悟的境界,以檢驗其悟境是否真實、有無落於知解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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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禪師以手畫圓相來表達其所悟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圓相』為一種超越語言文字的機用,用以表顯心性圓滿具足與離言絕慮之本體。
    。
    此句描述禪者呈示圓相後隨即將之拋向後方的機用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畫圓相與拋向身後皆為表達超越語言文字、不滯於相、不落言詮的機鋒,展現離相無住的實相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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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對話承接語,僅標示說話者,未包含抽象教理或具體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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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語。
    夾山善會禪師對學人以畫「圓相」表達悟境的做法給予機鋒斥責,意在指責其流於形式、著相分別,如同孩童玩弄泥團一般,並非真實的無漏解脫與第一義諦。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當機截斷之語。
    面對對方的評破或詰問,禪師直接以「錯」字打破對方的執著與分別見解,意在逼令對方迴光返照、直下契入,而非在言語名相上作是非爭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問話者(山)針對前句對話的進一步回應。
    。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勘驗語。
    前文中學徒呈示圓相,對方斥為弄泥團,學徒言「錯」,對方遂道「別見人始得」,意在指明其轉機猶未透徹,應當另尋明師善知識參叩求印。
    此語展現禪門透過語鋒逼拶,促使學人捨離知見執著、繼續勝進的接引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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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述禪師面對尊長或語境中的警策時連聲應諾,體現禪門對機時直下順應、不加矯飾與不作無謂爭辯的隨順作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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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門參學之敘事,記載禪僧在蒙受指點後,隨即前往參訪丹霞天然禪師,呈現禪宗尋師訪道、求法決疑的行履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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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引導句,標示丹霞禪師發問的契機,展現禪門師資相見、勘驗學人的實踐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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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提問,旨在探問超脫成住壞空、不生不滅的清淨本源(即本來面目、真如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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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空劫以前自己」這一根本佛法提問所作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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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用以答覆丹霞問「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
    禪宗常藉奇特、不可思議的譬喻(如井底蝦蟇吞月)打破學人名相意識與情識思量,指涉超越相對對立、不可言說的本源自性。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句「井底蝦蟇吞卻月」之意。
    三更闇夜正顯本分事之全露,不假外求,無須借外在照明(夜明簾),直指自性光明本自具足、不假他求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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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機鋒對答語,丹霞對學人先前的回答進一步追問與考驗。
    。
    此句為丹霞子淳禪師對真歇清了禪師的勘驗語。
    「未在」用以指出對方的回答仍未達到徹底解脫的究竟極處;「更道」則是逼拶對方拋開概念思慮,重新道出一句直顯本分的話。
    禪師以此斷其意識路徑,促其直下見性。
    。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擬議」意指落入思量分別、起心動念。
    丹霞問話後要求更道,學僧若起心動念思索(擬議),即落入意識思惟,與直契禪心相違,故隨即遭到棒喝。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棒喝語境。
    師徒或參學者間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動作與言句打破對立與概念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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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機鋒語。
    法霞禪師針對學人於言句上的擬議與執著,再次以「不借」相詰,用以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名相計度,促使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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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機緣契悟之情境。
    修行者於師父棒喝或機鋒言句之下,當下契入本分事、斷除疑情而心意解脫,故起而禮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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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句的對話承接,記錄雪霞禪師於學人言下釋然、作禮之後的進一步印證與勘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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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臨濟宗或禪宗師長於學人有所省發後,進一步令其呈展當下的見處與悟境,以勘驗其是否真實得力、轉物而不被物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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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機緣問答中,師對尊宿詰問之應答,顯示其契悟後的自道與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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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悟道後的機鋒對答與自我謙稱。
    學人因言語契入、心意釋然,以「失錢遭罪」形容自身一番參學歷程中神形剝落、知見消融的震撼與徹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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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錄中的人物對答,雲霞禪師接續前言作進一步的機鋒示現與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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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林機緣問答中祖師的機鋒接化。
    師父(霞)見學人根機尚未成熟或時節未至,故暫不予棒喝點醒(打),令其先退下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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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人事任命與禪師行誼之傳承事跡,屬禪宗燈史之史傳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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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林中僧人嗣法後的職務陞遷或寺院職事指派,屬於燈錄史傳的客觀傳記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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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燈錄中祖師嗣法傳承、門下納子契悟宗乘的實際人數,展現宗風流佈、法脈相承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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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僧行腳經歷與寺院駐錫歷程,屬於燈錄傳記體裁中的行誼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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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行誼敘事,記載禪師初住叢林之史實,無深奧教相或抽象義理之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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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接待法嗣或參訪尊宿的迎送禮儀與禪宗叢林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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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友日常相待、體恤行者生活細節之行誼,展現禪門宗風中慈悲與細膩的叢林叢規,無深奧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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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叢林行儀與師徒間的細膩照料,反映禪門叢林中住持對參學大德或法嗣的禮遇與切實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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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的機鋒對答,針對真歇禪師令侍者替換新履的舉動,大師當場予以回應,展現祖師不受世俗形跡拘束的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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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真歇禪師見其鞋履破舊而命侍者換以新履,師卻以此反問,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著相於外在形骸或物質受用,直指本分事與向上一路。
    。
    此處記述禪林大眾對祖師言行契理契機、展現道風而生起信順與求法之心的情景,體現禪宗宗師接引大眾、感化學人的叢林傳法事跡。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的寺院人事歷練。
    第一座為禪林中僅次於住持的尊貴職位,此句單純記事,記述其在長蘆寺擔任第一座的修行與弘法經歷。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祖師行誼與住持弘法傳承的敘事,指禪僧出山擔任寺院住持以接化學人。
    。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傳記中寺院住席之交替與補任,屬於傳燈錄中禪僧行誼之記載。
    。
    本句為史傳客觀記事,記錄禪師住持長蘆與天童兩道場時房舍狹小簡陋之背景,不另含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禪師住持道場之實況記載,說明禪師抵達後重修寺院,因德化廣被而吸引眾多衲子前來參學求法。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升座,為接下來對大眾的法要開示作預備,本身不包含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語,以「黃閣簾垂」比喻自性深密、離言絕相之正位;以「誰傳家信」隱喻第一義諦與本分家風無法透過言語或他人代傳,須親自契證。
    。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宗風接引語。
    以「紫羅帳合」比喻離言絕相、視聽不到的極則境界;以「暗撒真珠」比喻禪師在言語道斷處密用施設,指示自性寶珠。
    配合前後文「視聽有所不到,言詮有所不及」,表達向上宗乘離言絕慮、密接傳承的家風。
    。
    本句為禪宗語錄用語,意指在極致綿密、密不透風的向上一路或自性本真境界中,離卻一切眼耳等感官知覺的攀緣與分別。
    禪宗以此說明至極法界或向上一事非關見聞覺知,超越見聞之領域。
    。
    此句接續前句「視聽有所不到」,表達禪宗本源自性或第一義諦超越言語概念與聲色名相,無法單憑言語符號(言詮)來完整表達或詮釋。
    。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時設問啟悟之語。
    在視聽不可及、言詮不可達之處,禪師拋出如何傳遞此消息之問,意在逼拶學人離言即真,直下體會超越語言文字與心識分別的自性實相。
    。
    本句為禪宗示眾之偈語,以「夢醒」比喻打破無明妄想、徹見本性;以「夜色依稀曉」比喻迷暗消退、智慧心光初露之悟境。
    在言語道斷、視聽不及之處,以此譬喻轉身契入的省悟轉機。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示眾偈語。
    接續前文「言詮不及、視聽不到」的超絕境地,說明自家本分事業(家風)並非枯木死灰,而是如春光爛漫般活潑現前、本具圓滿。
    以「笑指」顯發不立文字、當體即是的禪機。
    。
    「上堂」為禪宗寺院的傳統儀式,指住持或禪師登上法堂升座,向僧眾開示宗門法義與禪機。
    。
    指出第一義諦或真實本性超越凡夫的心意識思量(攀緣)與言說概念(議論),屬禪宗常顯的離言絕慮之旨。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承接前句「心不能緣口不能議」,指出言語思維既不及,即便意圖退轉回頭、承當受持,亦落入思量分別,不合本分宗風。
    。
    禪林語。
    在契悟心源、言語道斷的境界中,若直接落入名相、概念或相對立的意解中,即是正面觸犯宗門的大忌,當下錯失真實禪旨。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語,藉由寒風清月與古渡頭的清寂景象,表顯禪者超越言句、當下親證的清淨境界與本分家風。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借用夜船行航與琉璃地的清淨平坦之境,形容禪者契悟之後轉識成智、隨緣應現、超越迷妄的無礙境界。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格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堂為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門上堂開示,指出在一切形相生滅、世界成壞的「空劫」之前,即具備超越時空與名言的禪宗本分事(真宗)。
    。
    此句指示學人應在語言文字與概念分別尚未生起之處(聲前),去參究自己的本來面目(己躬)。
    禪宗強調超越言教名相,直指人心,因此要求在未落入言說的源頭體認自性。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藉「赤窮」形容內心空寂無依、一無所得的絕待境界,實則不落世俗知見,展現捨絕外緣後的禪者本分事與真實解脫受用。
    。
    禪宗語錄常用「舊家風」或「家風」比喻行者本分事、自家本來面目或禪法源流。
    「清白舊家風」承接上文「赤窮新活計」,指禪者直下承當、一塵不染、不事造作的本分家風。
    。
    此偈語出自《續傳燈錄》上堂法語,明示禪宗不落階梯、直指心源的祖師門庭風範,不立文字、教外別傳,超越三乘教相之侷限。
    。
    此句承接上文對禪宗心要與真宗的闡述,指超越三乘教法差別的究竟心印,寂然寥廓而無相,為禪法中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真實印證。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上堂法語,指禪宗行者徹悟本來面目、契合真宗之後,非但獨善其身或隱於清高,更進一步回入塵勞、隨緣赴感,於六道四生等異類衆生之中教化度脫。
    。
    此句為禪宗上堂頌古之偈頌,承接前句「卻來行異類」,表達禪者悟後起用、隨緣應化,雖然千差萬別、萬流錯綜,但法性歸宗、萬法歸一,皆自然契合本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標題式儀軌用語,標示法語開示的開始。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之語,借釋迦牟尼佛誕辰之日以顯提契禪宗宗乘之意,屬於禪門祖師示眾的機緣說法。
    。
    此處展現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宗風,上堂說法不作名相義理的戲論,而是透過示現、比照或表相來啟發大眾。
    。
    此為禪宗上堂示衆之機緣問話,藉釋迦牟尼佛降誕及住胎之典故,提起學人對佛法本源與一念未生以前之真實面目的參究。
    。
    禪宗上堂說法時,往往不落言筌,而以拂子畫圓相之動作來直接呈顯佛法大意,打破概念化的思辨。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中對佛陀降誕洗佛(浴佛)事跡的機鋒提問,藉由佛誕浴佛的公案事相,打破世俗對生佛、淨穢的執著,直指法身清淨的本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說法之示現與拈提,藉由畫相(圖記符號)表達言語道斷之禪機,承接前文對釋迦牟尼佛降誕事跡(浴金色身)的機鋒提問。
    。
    此處借用釋迦牟尼佛誕生時「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之典故,在禪宗上堂法語中用以詰問參學者的透脫見地,非單純敘述歷史事蹟。
    。
    此處記述釋迦牟尼佛誕生時之示現行儀,環顧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象徵天上天下唯尊之意,在禪宗語錄中常被用作提撕學人本分事之公案機緣。
    。
    此句列舉釋迦牟尼佛住世教化的行儀歷程,包含示現成道、轉法輪說法及展現種種神變,為禪林上堂示現佛陀一生行跡之語。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對釋迦牟尼佛一生弘法利生行跡的概括,指世尊應化世間,垂演一代時教的弘法歷程。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列舉佛陀一生行跡(說法、教化、乃至入滅),直指諸佛實相不離當下日用。
    問語「作麼生」旨在勘驗學人對生死涅槃與日常行事是否具有透脫之見,不落名相概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文字記錄,以畫相(圖記符號)的形式來表達超越言語文字的禪意與實相,回應前文關於佛陀一生行儀與入般涅槃的究竟意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針對前文偈頌或畫相所作的進一步評唱與開示,承接上文對佛陀一生行儀與示現的議論。
    。
    此句出自禪宗燈史,意指對於佛法真義有透徹體悟、具足正眼觀照的修行人,面對祖師機緣或禪機畫相時,自然能心領神會、契證相契。
    。
    此處闡明禪宗宗門下不落抽象理論、強調親自參透與實際踐履的家風,指出對諸般境界或機緣若未能當下契會,便須一一歷事練心、實證方休。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僧眾於法座前向主法禪師提出禪法疑義的場景。
    。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僧問「向去底人」,即探究超越生死、悟道上進或契入極高境界之人的行持與本色。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之答話,用以啟示向去底人之境界。
    。
    此句為禪林中對「向去底人」(趣向解脫或行於化道之行者)境界的譬喻。
    「白雲投壑盡」象徵行者契入空寂、無著之境,執著與蹤跡雙泯。
    。
    禪林中常用山水自然之景來對答「向去底人」的境界,此句以青嶂倚空高形容境界的高遠與孤標,藉以示現禪悟者超越情執、直契法身之境。
    。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提問。
    禪宗常以「向去」代表向上超越、體究寂滅,以「卻來」代表悟後倒駕慈航、回入世間垂手度化。
    提問者以此請教禪師,如何纔是悟後重回世間混俗度生的修行者及其境界機用。
    。
    此句為對答的承接語,表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卻來底人」進行開示,本身未含抽象教理。
    。
    此句為回答「卻來底人」(證悟後重入世間者)的禪語。
    以「白髮」喻修行年久、道業老成,以「離巖谷」象徵不滯留在獨自清修的寂靜山林,表現菩薩從空出假、垂手入世利生的精神。
    。
    此句為回答「卻來底人」(大悟之後重回世間的大修行者)的偈語。
    說明開悟者不滯留於清淨山林,而是默默、不住相地從高山深谷走下,重新深入滾滾紅塵與市井人羣中,展現禪宗「入泥入水」、「廣度有情」的大悲迴向境界。
    。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句。
    在禪宗對話語境中,繼問「向去底人」(深入玄旨)與「卻來底人」(入世垂手)後,進一步詢問「不來不去底人」。
    「不來不去」指超越生滅往復、體證如如不動之真如本體的究竟解脫境界。
    學人藉此探究不落於出世入世、超越去來相對概念的究竟修證者體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啟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關於「如何是不來不去底人」的提問。
    。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表達「不來不去」(本自湛然、超越生死往來)的機語。
    石女本不能生育亦不能發聲,以此不可得、無情、非世俗經驗所能擬議的意象,喻指真如自性本無心念與言說。
    以此絕言語、斷心行之機用,破除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輪迴錯覺與執著。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轉語,用以描繪「不來不去底人」之超脫境地。
    前句「石女喚回三界夢」比喻無心無念、絕諸幻妄;本句以「木人」象徵無情無心、不受境界牽引之體性,「坐斷六門機」則指截斷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外境的執著與起心動念之關鍵樞機。
    二句合用,極力顯發不涉動靜、不落去來之離相無心大用。
    。
    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承上起下過渡語,記錄禪師答問後進一步對大眾開示懸示。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對「言說」與「親證」的辨析。
    禪門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若僅停留在言語文字上闡釋心法宗旨,仍屬於名相推尋,故言其容易;唯有離言親證、於宗通中體達實相,方為難能。
    。
    本句與前句「句裏明宗則易」相對應,闡述禪宗對言教與親證的接引層次。
    於言句文字中說明教理宗旨尚屬容易,但若要直接在離言絕慮的宗趣本體中指陳、辨析真實極則,必須依靠親證實悟,故稱極難。
    。
    「良久」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表現方式,指禪師於言談間默然停頓許久。
    此處禪師開示「句裏明宗則易,宗中辯的則難」後沈默許久,意在讓學人於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處迴光返照,領會文字之外的本宗意旨。
    。
    此句為禪門師宿在提唱或開示後,用以勘驗學人是否能契會語外旨趣、直下明見自性的常用問話。
    。
    本句為禪宗機語,以『凍雞未報』喻指未起心動念、超越言詮與名相分別的寂然本體,說明心行處滅的宗門極則無法單靠言語聲響來顯露。
    。
    此句為禪宗機鋒偈語,承接上句「凍雞未報家林曉」,以意象喻示禪修景界。
    天未報曉象徵心念未萌或無分別之境;「行人隱過雪山」則比喻修道者於無心處暗中行持、絕痕超詣的契道景界。
    。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起首,紀錄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之語句。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向師父請益的問話。
    「一絲不著」比喻心地清淨、不被任何妄念或法執所束縛、毫無繫縛與依著的境界;「時如何」則探問在此絕對空寂無著的狀態下,實際的省悟或境界相貌為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上文僧問「一絲不著時如何」,師藉此接引學人。
    。
    禪宗語錄常用「船子」或船行比喻契悟、接引或行履的契合無間。
    「合同船子並頭行」用以答覆「一絲不著時如何」的機緣問答,意指在不著一絲、絕待無依的境地上,禪者的行履與真理、或師徒機契如兩船並行,契合無間,毫無隔閡。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承接前句師父「合同船子並頭行」的比喻,進一步追問在此境界或事理之中,具體的體用或實際情形究竟是甚麼。
    。
    承接前文僧人的進一步提問,禪師以機鋒語句作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形容契入究竟空寂或禪心密固之境,一切世間利器、相對思辨皆無從著力、無法破壞。
    。
    此處借禪林常用之布袋機緣提問,探問本分事在機用顯現、隨緣放下或袋口開啓時的境界體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問答的語氣承接句,用以引出隨後的禪機偈頌或答話。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機鋒語。
    針對「布袋頭開」之問,意謂一旦放下、布袋開口,任隨世事如何流轉變化、隨緣任運,皆不生執著、無所罣礙。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參問「清虛之理畢竟無身」,探討形軀幻化消融、能所雙亡後的究竟境界與本來面目。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機鋒承接,禪師針對學人關於「清虛之理畢竟無身」的提問作出回應,引導學人體認超越色身形相的本源。
    。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清虛之理畢竟無身」之問而答,意指形相、文彩與差別相皆未萌芽的本源絕對之境,超越能所與色心對立。
    。
    禪林機鋒中,指悟境深微微妙,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實相消息非一般情識所能傳遞透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句。
    「一步密移」形容修行者在微細處、密行中用功,契合心體之轉變;「玄路轉」指微妙的解脫玄徑隨之豁然開朗或別有轉折。
    。
    禪宗語境中的修行境界,指行者若能將自我身心與一切執著徹底捨棄、放下,連歷經長遠劫海的世界根源與時間觀念亦一併消融,契入能所雙亡、法本空寂的境界。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之對答慣用語,此處承上啟下,標示禪師之答話。
    。
    此處禪宗機緣答問借用「誕生就父」(投胎受生與父母因緣)之相,意指本分事或法身本源在生機未兆、形體交感之初的絕對本然狀態,超越了一切對立的照用與思量。
    。
    禪林中學人承接前文悟境進一步追問,探討體(理)與用(事)的融攝與落實,表現禪宗不離本體而落入現實應用的實踐提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前文「事作麼生」之問,顯示宗師直接就事顯理的機緣接化。
    。
    此句為禪林機鋒對答中,針對「理事」關係的解答。
    當體會本體寂滅、理契如如之後,隨緣應機、教化眾生的種種事相依然歷歷分明、宛然現前。
    。
    此句接續前文之「事作麼生」與「分化事」,指悟後起修、隨緣應化,於十方世界隨機應機而顯現教化,理事無礙,自然融通,無所妨礙。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承接前文理事交融、十方應機之境,進一步指涉一切現象(塵塵)當下即是本覺法身(本來身)的體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對學人問答的答話標示,承接上文學人對於法義的體會,進一步開示不落文字與思維的實際境界。
    。
    本句為禪宗語錄,明示契悟者不為物相(色)所惑、不為妄心(心)所拘,理事無礙、圓融超越的解脫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進一步追問理事無礙的實際體現與境界,探究真理(理)與現象(事)圓融交參的活潑作用。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師徒問答之語柄,承接上文「如理如事又作麼生」之問,導向具體禪機之示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借用路上遇見死蛇的日常情境,指對待事物應超越妄分別與粗暴造作,不隨境界起無謂的執著與造作。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機緣問答,借「無年底籃子盛物」的極具矛盾與不合理性之公案語,意在打破學人對實法、有相得失的分別執着,體現禪宗超越常情、活潑無礙的妙用與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以「入市長嘯」與「歸家著短衫」等日常行履呈顯禪者的任運自在、動靜無心之境界。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借日常行事(歸家、著短衫)展現悟後無事、隨緣任運、不拘泥於造作相的平常心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尊宿)針對學人問答的答話開端,承接前文語境,進一步點出禪法玄旨。
    。
    此處承禪宗機鋒語境,以「木人」借代無情或超越心識分別的本體境界,表達超越常情、活潑自在的禪機與妙用。
    。
    此處借「石女」為喻,形容超越情識分別、非生滅造作的本分事與活絡作用。
    在禪宗語境中,石女本無生育之能、無情而似有情,用以直指離言說相、絕諸對待的本體妙用與禪機。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為禪師上堂說法時對座下參禪大眾的稱呼,作為開示前的呼喚與尊稱,句義本身不具備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提撕學人的機緣語句,以「吞盡三世佛」比喻修行者融攝佛法、體悟自性,超越對外在諸佛與名相的執著,顯發自性具足、離言絕相的超拔境界。
    。
    本句承接前句「吞盡三世佛底人」,以禪宗反詰方式提撕學人。
    意指至極的自悟境界超越言詮思量(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第一義諦非語言文字所能及,故縱使徹底體證三世諸佛境界,於此處亦無法開口施設。
    。
    本句以「照破四天下底人」比喻智慧徹照、光明遍周世間的修證境界。
    在禪宗上堂語境中,此句與接續的「為甚麼閤眼不得」連用,旨在截斷學人對大悟徹照等殊勝境界的執著。
    。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句「照破四天下底人」(指智慧光明極致顯發之人)而發問。
    禪師以「為何無法閉眼」進行反詰,意在打破學者對於「照」(智慧顯發)與「寂」(閤眼靜寂)的二元對立,提示大機大用者當圓融無礙,不可偏執於一邊。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錄,禪師接續前文「吞盡三世佛而開口不得」、「照破四天下而閤眼不得」之矛盾語,指明學人若心存此類公案機鋒或迷情執著,皆是心靈上的「病痛」。
    禪師以頓挫提撕之語,直下為學人掃空無明妄想與法執,使其無所依憑,從而悟入清淨本然。
    。
    本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激問語。
    承接前文將「吞盡三世佛還開不得口」、「照破四天下還合不得眼」等二邊執著與玄路病痛一時掃除後,進一步逼拶學人:在遠離一切障礙與知見之後,如何才能達到完全透脫、十成圓滿的自性大通暢境界。
    。
    此為禪門師長上堂提撕大眾時的習慣勘驗用語。
    在指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機鋒後,反問在會大眾是否能契會此中至理,用以警醒大眾直下領悟,切莫落入文字知解。
    。
    此為禪師答學人如何達到「十成通暢」境界之語,與下句「放出黃河到海聲」構成對仗。
    以劈開巨大險峻的高山為喻,象徵禪者打破一切知見概念與煩惱執著的藩籬,展現出大開大合、無拘無束的徹悟境界。
    。
    禪宗機鋒語。
    此句承接前文,與「擘開華嶽連天色」對仗,以黃河奔流入海的宏大聲勢,比喻禪者打破一切執著與侷限後,所展現出毫無滯礙、通達自在的開悟境界與磅礴氣象。
    。
    本句記述禪師主持寺務時的高尚德行。
    接受供養時保持無貪之心,體現少欲知足的修養;佈施濟眾時無有疲厭,體現菩薩道廣修佈施、利益眾生的大悲精神。
    。
    本句敘述禪師於饑荒之年竭力救濟救災的行持。
    展現大乘佛教無私利他、廣開方便的慈悲精神與佈施波羅蜜,將修行落實於實際世間的苦難救拔。
    。
    記述禪師恪守戒律之日常作風。
    「過午不食」即「不非時食」戒,為佛教出家眾與受持八關齋戒者遵行之律儀,旨在減少貪欲、遠離昏沉以利修道。
    。
    本句為禪師生平事蹟之紀實,記載其於紹興丁丑年九月拜訪地方官員與護法施主。
    原文屬史傳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宣說。
    。
    本句為高僧臨終示寂前的行履記載,描述祖師預知時至、安排世緣時,親自拜訪地方護法官員告別。
    體現禪門大德於生死之際心無罣礙、處事井然有序、不昧因緣的坦然風範。
    。
    記錄禪宗祖師行止與圓寂前的行程時日,屬於燈史傳記中的客觀紀事。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前夕之威儀行誼,沐浴更衣、端坐告眾展現了禪者生死自在、行止如一的修行境界。
    。
    此句記述禪門高僧示寂前的行儀與交交代事宜,體現禪宗叢林中以法門龍象或同道尊宿託付後事之傳統與灑脫生死之風範。
    。
    此處記述禪僧臨終前書寫偈頌以示心境與教誡。
    在禪宗傳記文學中,臨終偈為禪者修行證悟之最後流露。
    。
    此偈為高僧臨終呈世之辭,體現禪宗看破世間生滅如夢幻泡影、本無實體的般若空觀與灑脫境界,隨即擲筆而逝。
    。
    記述禪宗高僧臨終之際,書寫完畢即安然示寂的自在解脫相。
    。
    此處記述禪僧圓寂後入龕安奉之瑞相,展現修行者定力所致之色身清淨與莊嚴。
    。
    此處記述禪宗尊宿圓寂後,門人將其全身舍利(肉身)建塔安奉的叢林史實,反映了禪宗對修行成就者身骨崇敬與緬懷的傳統。
    。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獲賜之諡號,屬於佛教史傳文學中記錄祖師生平事跡與哀榮之常規敘事。
    。
    此句記載宏智正覺禪師圓寂後,其安奉全身的靈塔被命名為「妙光」。
    此為古代高僧大德圓寂後,朝廷賜予或門人為其靈塔命名的常規紀錄。

名相註解
  • 明州:古地名,今中國浙江寧波一帶。
  • 天童:指明州天童山景德寺,為禪宗著名叢林。
  • 宏智正覺:宋代曹洞宗高僧宏智正覺禪師(1091-1157),以倡導默照禪聞名。
  • 禪師:對通達禪法、修行成就之出家僧人的尊稱。
  • 隰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山西省隰縣。
  • 五臺:指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的山西五臺山(清涼山),文殊菩薩道場。
  • 僧:出家佛教修道者。
  • 齋戒:佛教中指定期或持續遵守清淨齋法、斷絕葷腥與不淨之行,以保持身心清淨。
  • 佛陀遜:人名,宋代禪宗高僧,此處指其父曾參學之師長。
  • 師:此處指天童宏智正覺禪師幼年時。
  • 道韻:指形於言表的高雅氣質、風度或道風。
  • 塵埃中人:比喻沉淪於世俗名利、凡夫俗子之意。
  • 法器:比喻能承載、弘傳佛法的根性與人才。
  • 得度:佛教指俗人出家受戒成為沙彌或僧尼,脫離世俗生死之流而得度生死海。
  • 淨明本宗:此處指其出家所依屬的特定宗派法脈傳承。
  • 具戒:指受具足戒,為佛教僧尼正式取得大德比丘、比丘尼資格所受的戒律。
  • 遊方:指僧人離開本寺,四處遊歷參學、尋訪高僧大德。
  • 訣:辭別、告別。
  • 祖:此處指祖父宗道或家族長輩。
  • 發明大事:禪宗用語,指徹悟宇宙人生的究竟真實、明心見性或了脫生死之大事。
  • 汝州:古州名,治所在今中國河南省汝州市。
  • 香山:此處指位於汝州的香山寺,為禪宗參學之地。
  • 成枯木:指汝州香山禪師(或稱枯木法成),禪宗大德。
  • 器重:重視其才器與根器,予以賞識。
  • 蓮經:即《妙法蓮華經》的簡稱。
  • 父母所生眼:即肉眼,指凡夫由父母精血所生之身眼。《法華經》中謂此眼能見三千大千世界乃至無量佛土。
  •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的簡稱,指廣大的佛國世界羣。
  • 瞥然:形容極為迅速、忽然之間。
  • 有省:指心意豁然開朗,對佛法真理有所契悟與理解。
  • 丈室:方丈室,寺院中住持或尊長居住及接待參學者之處。
  • 所悟:禪宗修行者因機緣觸發而契合心源、體認佛法真諦的體驗。
  • 山:指汝州香山禪師(香山枯木禪師),此處為語境中的說法尊稱。
  • 香合:盛裝香料的盒子,亦作香盒。
  • 物:禪宗公案中常以此指代本分事、真性或一切現成之法。
  • 心行:佛教術語,指心識的活動、運作及其相應的造作與行持。
  • 悟處:指修行者體悟心性、契入真理的境界或領悟之處。
  • 作麼生:禪宗語錄常用俚語,意為「如何」、「怎樣」或「是什麼」。
  • 圓相:禪宗表達悟境或接引學人時所畫的圓形符號,用以象徵自性圓滿具足、離言絕慮。
  • 弄泥團漢:禪宗用語,比喻執著於名相、符號或表面動作(如畫圓相)而未能徹底徹悟的學人,如孩童玩泥巴般無實義。
  • 甚麼限:無窮無盡、多得無法計量,此處帶有輕蔑或警策的語氣,意指這樣的人不知凡幾。
  • 錯:禪宗機鋒用語,用於截斷對方的妄想分別與文字知見,使其離言即真。
  • 別見人:指另行參拜、請益其他禪門宗師或善知識。
  • 始得:方可、纔算契合過關之意,禪宗語錄中常用於勘驗或指引學人。
  • 喏喏:古代連聲應答以示順從或許諾的用語。
  • 丹霞:指丹霞天然禪師(739年—824年),唐代著名禪僧,先後參訪石頭希遷與馬祖道一並得法。
  • 霞:指丹霞禪師,為禪宗祖師之一。
  • 空劫:佛教宇宙論中世界毀壞後至新世界形成前的空虛時期。
  • 自己:禪宗指不隨形體生滅的本源自性或本來面目。
  • 蝦蟇:即蟾蜍、青蛙,禪宗公案中常借用以比喻凡夫心識或特定境界。
  • 空劫以前:指天地未成、劫火未起之前的本源狀態,即宇宙與生命的絕對本體。
  • 三更:指夜半子時,即夜間十一點至凌晨一點,此處用以指涉幽暗深遠之際。
  • 夜明簾:指能於夜間發光或照明的簾幕,此處用以比喻外在的光明或借用之物。
  • 未在:禪宗用語,意為「還不到位」或「尚未究竟」,用於點破學人回答仍落於言詮或意識見解。
  • 更道:意為「再說」、「重新道來」,要求對方再下一語。
  • 擬議:禪宗語彙,指起心動念、用心思索、落入思量分別。禪宗強調離言絕慮、直下承當,故遇此往往遭棒喝。
  • 拂子:禪門中住持、尊宿說法或室中問答時所持的法器,長約一尺許,以獸毛或麻絲束成,用以拂除塵垢,亦具引示權威或機鋒之意。
  • 不借:禪林中用以打破依賴外求、言語承當的機鋒語,意指真理與本分事無法借貸或假手他人。
  • 言下:言語文字的當下、交談之際。
  • 釋然:疑團冰釋、豁然開朗的心境。
  • 作禮:佛教中表示恭敬、感謝與禮敬的儀式,此處指禮謝師父慈悲印證或點醒。
  • 道:禪宗語境中,指開口言說、吐露心要或呈相悟境。
  • 一句:指契合禪法真義、不落意識思量的一句悟言。
  • 某甲:禪宗語錄中學人對自己的謙稱或代稱。
  • 失錢遭罪:禪林機鋒語,比喻參禪過程中原有妄想執著或心智的剝落、折騰與解脫體驗。
  • 曰:禪林語錄中用於引述說話者之辭,意為「說」或「道」。
  • 打:禪林中指棒喝、拳棒或以杖擊等方式以促使學人悟道之舉。
  • 大洪:寺院名或山名,位於大洪山,此處指住持於該處之禪師。
  • 牋記:佛教寺院中掌管文書、書記信件的職司。
  • 首眾:叢林叢林中大眾的首領,如首座等職司。
  • 得法:契悟佛法真義,或指禪宗印可嗣法傳宗。
  • 圓通:寺院名或地名,此處指圓通寺。
  • 真歇:指宋代禪宗高僧真歇清了禪師。
  • 初住:指僧人初次擔任寺院住持。
  • 遣僧:派遣僧人。
  • 眾:指寺院大眾、大眾僧。
  • 衣舃:衣服與鞋履。舃,鞋子的通稱。
  • 易之:更換之、替換之。
  • 侍者:禪林中隨侍住持或尊宿左右、處理日常事務的僧職。
  • 履:鞋子。
  • 鞋:此處指足部的鞋履,禪宗語錄中常藉日常穿著行履借事顯理。
  • 邪:同「耶」,疑問語助詞。
  • 說法:闡發佛法、宣講教理以利益眾生。
  • 第一座:禪林中僧眾班次之首,亦指擔任首座的修行者,地位僅次於住持。
  • 出住:禪林用語,指禪僧離開原住所或前寺,出山擔任另一寺院的住持。
  • 泗州普照:古地名與寺院名,位於今安徽或江蘇一帶的普照寺。
  • 補:遞補或繼任職位、住持。
  • 太平圓通能仁:寺院名稱或法嗣住持之道場。
  • 長蘆:指長蘆寺,宋代禪宗著名道場。
  • 屋廬:房屋、舍宇。
  • 湫隘:低濕狹窄,形容房屋簡陋狹小。
  • 衲子:指穿著衲衣(縫補補丁之衣)的僧人,禪宗常用以指稱參學修行的禪僧。
  • 上堂:禪宗用語,指住持或長老登上法堂升座,對眾說法或解答學人提問。
  • 黃閤:原指古代宰相官署,禪宗語錄中借指尊貴、深密之本分正位或心地。
  • 家信:比喻本分自性、祖師心印或第一義諦的消息。
  • 紫羅帳:紫色羅紗製成的帳幕。此處比喻極則深密、離言絕相的妙境。
  • 真珠:真正的珍珠。比喻自性本具之無上佛法真理。
  • 正恁麼時:禪家用語,意指「正當這個時候」或「正好處於如此情境之際」。
  • 視聽有所不到:指視覺與聽覺等感官知覺(見聞覺知)皆無法達到或緣慮該境界。
  • 言詮:以語言或文字來詮釋、說明義理。
  • 消息:禪宗語境指自性實相、心印悟境或宗門密旨之訊息,非世俗普通資訊。
  • 通得:能傳達、透達或通貫。
  • 夢回:從夢中醒來。禪宗常用以比喻破除無明幻夢、忽爾省悟。
  • 依稀曉:隱約透露曙光。比喻無明迷暗將散、自性清淨之光顯現。
  • 家風:禪門中指特定宗派或祖師接引學人的獨特風範,亦借指自性本具的家業與本分。
  • 爛熳春:形容春光燦爛盛開、生機勃發,禪宗常用以比喻悟境或自性顯發時的活潑自在。
  • 心不能緣:指第六意識或心識無法對其進行攀緣捕捉。
  • 口不能議:指言語道斷,無法用言說文字來加以議論表述。
  • 直饒:縱使、縱令。禪林常用語。
  • 荷擔:承當、承擔道法或重任。
  • 當頭:正面、迎面或當下之意。
  • 觸諱:觸犯忌諱,此處指在禪宗機鋒或真理面前,妄生湊泊、觸犯言思情識的禁忌。
  • 古渡頭:禪林中常用以比喻生死此岸渡向涅槃彼岸的渡口,此處亦具觸景生機、隨處解脫之意。
  • 夜船:禪宗常用以比喻暗中摸索或在生死黑闇中運載修行之舟。
  • 琉璃地:佛教中形容清淨光明、平坦無染的悟境或佛土。
  • 真宗:指禪宗所契悟、超越一切差別相的真實本源或究竟法義。
  • 聲前:指聲音、語言尚未生起之前,禪宗用以比喻未落入言詮、概念分別的本然境界。
  • 己躬:指自身、自己,在禪宗語錄中多指學人自己的本來面目或真實自性。
  • 赤窮:極度貧窮、一無所有,禪林中常以此比喻心地空寂、無諸妄念與執著的境界。
  • 活計:本指生計、家業,禪宗常轉用以指修行人的本分事、行履或用功處。
  • 的的:分明、真切的樣子。
  • 三乘:佛教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之統稱。
  • 一印:指諸佛心印、實相印,即超越一切差別相的絕對真理與本心。
  • 寥寥:寂寞、深遠、空闊無相之貌。
  • 異類:佛教指六道中不同於人類的衆生,或指融入各類不同的衆生羣相中。
  • 釋迦老子:禪林中對本師釋迦牟尼佛的親切尊稱。
  • 降誕之辰:佛陀誕生之日。
  • 不解說禪:禪宗語境中的謙辭或破執之言,意指本分事不落言詮。
  • 畫箇樣子:禪宗上堂時常以手勢、畫相或示現來直指心要,非指世俗繪畫。
  • 摩耶:即摩耶夫人,釋迦牟尼佛之生母。
  • 金色身: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佛陀身色如真金般明耀莊嚴。
  • 浴佛:佛教紀唸佛陀誕辰的儀式,以清淨水灌洗佛像,象徵洗滌內心塵垢。
  • 相:此處指禪宗示眾時所畫的圓相、記號或圖形,用以表顯離言法相。
  • 周行七步:指釋迦牟尼佛降生時,於東西南北四方各行七步之傳說,禪宗常藉此公案勘驗學人。
  • 指天指地:釋迦牟尼佛降誕時之示現,據傳其誕生後周行七步,目顧四方而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 成道:指覺悟成正覺。
  • 神通變化:佛陀隨機應化展現之不思議神力。
  • 四十九年:指佛陀成道後至入滅,說法教化歷時四十九年。
  • 三百餘會:指佛陀一生說法的法會集次,共計三百多會。
  • 說青道黃:禪宗語彙,泛指隨意議論、閒談雜說或多方施教。
  • 指東畫西:比喻隨機應化、施設種種方便法門。
  • 般涅槃:梵語 Parinirvāṇa 的音譯,意譯為大般涅槃、圓寂,指煩惱斷盡、生死永息的究竟解脫境界。
  • ⊕相:禪宗語錄中用以表顯法意、機鋒或禪契的符號圖記。
  • 具眼:具備揀擇正法與透徹真理的慧眼。
  • 衲僧:穿衲衣的僧人,多指參禪悟道的禪林修行者。
  • 相許:彼此認可、契合心印。
  • 一一歷過:指將種種境界、公案或歷程親自歷事練心、切實走過一遍。
  • 向去:禪林用語,指超脫塵俗、向前向上進求或出離生死。
  • 底:助詞,同「的」,指具備某種特質或狀態的人。
  • 白雲投壑:禪宗常用之自然景物比喻,借雲水消融來形容修行境界的泯跡與契理。
  • 青嶂:青翠的山巒峭壁。
  • 倚空:依傍虛空,形容高聳入雲。
  • 卻來底人:禪宗語彙。「卻來」即回轉、歸來;「底」同「的」。指悟後不滯於空寂,倒駕慈航、重回世間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巖谷:山岩與幽谷,指禪僧隱居獨修的寂靜山林。
  • 白髮:指白色的頭髮,在此借喻修行年久、道業老成。
  • 穿雲:穿越山間雲霧,隱喻離開清修的山谷隱居處。
  • 市鄽:即市廛,指熱鬧的市井街巷,在此比喻世俗紅塵人間。
  • 不來不去:禪宗語境中指超越生死往復、無去無來、體證真如本體的究竟解脫境界。
  • 石女:本指不能生育的婦女,禪宗常用以比喻無心、無情、不可得或離言絕慮的自性實相。
  • 三界夢:指眾生迷失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等輪迴生死中的虛妄錯覺,如夢境般非實。
  • 木人:木頭雕刻的人像,禪宗常用以比喻無心、無妄想執著、不受情塵所染的體用狀態。
  • 坐斷:禪宗用語,指徹底截斷、不使起作或割斷一切牽纏連繫。
  • 六門機: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認識外境的六個門戶;機指樞機、動機或運作心機。六門機即指六根緣對六塵所生起的心念機關與運作。
  • 句裏:言語或文字文句之中。
  • 宗:此處指禪宗所傳的根本心法或第一義諦宗旨。
  • 辯的:辨明真實極則。「的」指標的、真實無誤之目標。
  • 良久:禪宗語錄用語,指默然停頓許久,常作為離言絕慮、直指本心的無言示教。
  • 還會麼:禪門常用的勘驗語,意為「是否已經領會或契入箇中宗旨」。
  • 凍雞:禪宗語錄借喻,指凍結不鳴之雞,比喻離言絕慮、未落言語發用之本真寂靜狀態。
  • 家林:禪宗常用語,喻指自性本源或本分家鄉。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經典中多指釋迦牟尼佛苦行修道之處;於禪宗語境中象徵清淨無染、絕相之地。
  • 行人:修道行路之人,在此比喻密行體道、契合無心的禪修者。
  • 一絲不著:禪宗用語,形容心無所住、毫無貪戀攀緣或執著之極致清淨境界。
  • 合同:相合、符合。
  • 船子:禪林中常用以借喻禪者之行履或法門之契合,此處亦可指同行或契合之意。
  • 快刀快斧:比喻世俗極端鋒利的辨別能力或外在犀利的詰問。
  • 斫不入:比喻無法斬斷、滲透或動搖其本體境界。
  • 布袋:禪宗公案中常借指行者隨身攜帶之布袋,或比喻心量、萬法收放與應機施教之具體表徵。
  • 填溝塞壑:比喻隨順世緣、任其自然,或指色身幻相隨緣消散,不作造作。
  • 清虛之理:指諸法空寂、清淨虛融的本源真理。
  • 無身:禪宗修行中指超越四大色身執著、能所雙泯的境界。
  • 文彩:指形相、色彩、文理或一切差別幻相。
  • 未痕初:尚未留下任何痕跡的初始本源之際。
  • 際:時際、邊際或當此之時。
  • 玄路:禪宗用語,指玄妙微妙、超越情識分別的修行與覺悟之路。
  • 密移:指細微、不留痕跡地轉變或挪移,形容心行深密。
  • 通身放下:禪宗用語,指徹底捨棄我執、法執及一切身心負擔,無所依憑。
  • 劫壺:指劫波之壺,象徵時間永劫或世界成住壞空的容器、器世界。
  • 誕生就父:禪宗語彙,指投胎受生、藉由父母因緣而有色身之意。
  • 合體:形體與真理、或父精母血與神識本源的交融契合。
  • 無遺照:不留絲毫能所對立的明照或心跡,法體空寂而現前。
  • 理:指本體、真如法性或空性。
  • 事:指現象、差別相或具體行持。
  • 歷歷:清楚分明、清晰的樣子。
  • 分化:分身教化、隨類應身施化。
  • 機應:機緣與感應。指眾生的根機與佛菩薩的應化相契合。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恁麼:如此、這樣、這般。
  • 塵塵:指一切微塵,泛指世間萬物、一切現象。
  • 本來身:指諸佛法身或眾生本具的清淨真如本性。
  • 色:指一切物質現象或有形相的客觀境界。
  • 心:指一切明瞭覺知的心識活動或能緣的分別心。
  • 理事:禪宗與佛教哲學語境中,「理」指諸法空性、真如本體;「事」指森羅萬象、差別現象。理與事相即相入,圓融無礙。
  • 無底籃子:禪宗機緣中常用的譬喻,用以形容無法以常識、名相或有無概念去承當、測度的絕對境界。
  • 市:指塵世熱鬧的街市,禪林中常以入市比喻禪者入世應機、與眾生同處而心無染著。
  • 短衫:禪林語境中常藉粗衣短褐象徵行者不落世俗榮華、任運隨緣的日常本色。
  • 禪德:指參禪修道、具足德行的修行者,為禪宗語境中對座下大眾或同行僧眾的尊稱。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諸佛。
  • 開口不得:禪宗用語,指體證極致實相時超越思量與言詮(言語道斷),無法以語言文字施設說明。
  • 照破:以智慧光明徹底照亮並穿透無明障礙。
  • 四天下:即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此處泛指整個世間。
  • 閤眼:合上雙眼。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閉目入定、收斂照用或寂靜止息。
  • 不得:古漢語與禪宗語錄口語,意為「不能」或「無法」。
  • 爾:宋代禪宗語錄常用之第二人稱代詞,即「你」。
  • 拈卻:拿去、拋棄、去除之意。禪宗常用以指蕩除妄想執著。
  • 十成:意為十分、百分之百、完全、圓滿無缺。
  • 通暢:指心性豁然大悟,無絲毫滯礙、知見或障蔽之處。
  • 華嶽:即華山,中國五嶽中的西嶽。此處隱含古代巨靈神劈開華山以導引黃河的神話,禪宗藉此典故比喻打破極大障礙的磅礡氣勢與大機大用。
  • 住持:指主持一寺教務與行政事務的僧人。
  • 無貪:善心所之一,指對世間順境或財物不生貪著的心態。
  • 無厭:無有厭倦,在此指菩薩行佈施利他時無有疲倦懈怠。
  • 歲艱:遭遇災荒、糧食匱乏的年份。
  • 瞻眾:供養與照顧僧團大眾日常生活的衣食所需。
  • 全活:保全性命,使其存活。
  • 過午不食:即佛教戒律中的「不非時食」,指正午過後直到次日黎明前不再進食。
  • 紹興丁丑:南宋高宗紹興二十七年(西元 1157 年)。
  • 郡僚:地方郡府的官吏與僚屬。
  • 檀度:指檀越、檀那,即佈施供養僧團的護法施主。
  • 謁:拜見、拜訪官員或尊長。
  • 越帥:越州(今浙江紹興一帶)的地方軍政主官或安撫使。
  • 趙公令詪:趙令詪,宋代宗室大臣,曾任地方官員,為護持佛法之護法檀越。
  • 言別:說話道別、告別。
  • 還山:返回所住之山林寺院或道場。
  • 辰巳間:指大約上午七點至十一點之間。
  • 端坐:身體端正而坐,禪門中常見的坐姿修行或示寂威儀。
  • 侍僧:隨侍在側、協助起居的僧人。
  • 育王大慧禪師:指住持於明州育王山的大慧宗杲禪師。
  • 後事:身後喪葬及寺院傳法住持等相關安排。
  • 偈:即偈頌,佛教的韻文形式,通常用以讚頌或表達法義、悟境。
  • 書偈:書寫用以表達證悟或遺言的偈頌。
  • 夢幻空花:比喻世間諸法虛幻不實,如夢、如幻、空中之花。
  • 白鳥煙沒:比喻色身與生命消逝於無形,不留痕跡。
  • 擲筆:投下或放下筆,此處指寫畢遺書與偈頌。
  • 逝:指僧人死亡,佛教常稱為示寂、圓寂或遷化。
  • 龕:此處指僧人圓寂後安置遺體或骨灰的方形具或容器。
  • 顏貌如生:形容圓寂者面色與容貌安詳如生,為禪林中常見的高僧瑞相記載。
  • 全軀:指高僧圓寂後未經火化、保持完整的肉身,又稱全身舍利。
  • 塔:原指收納舍利或經卷的佛塔,此處指存放禪師肉身的墓塔。
  • 東谷:指寺院所屬或位於東側的山谷地名。
  • 諡:古代帝王或朝廷對死去的高官、貴族、大臣或具影響力的高僧等,依其生前事跡所給予的評定性稱號。
  • 妙光:此處為宏智正覺禪師靈塔的專屬名稱。

明州天童宏智正覺禪師。隰州李氏子。母夢 五臺一僧解環與環其右臂。乃孕遂齋戒。及 生右臂特起若環狀。七歲日誦數千言。祖寂 父宗道久參佛陀遜禪師。甞指師謂其父曰。 此子道韻勝甚非塵埃中人。苟出家必為法 器。十一得度於淨明本宗。十四具戒十八遊 方。訣其祖曰。若不發明大事誓不歸矣。及 至汝州香山。成枯木一見深所器重。一日聞 僧誦蓮經。至父母所生眼悉見三千界。瞥然 有省。即詣丈室陳所悟。山指臺上香合曰。裏 面是甚麼物。師曰。是甚麼心行。山曰。汝悟處 又作麼生。師以手畫一圓相呈之。復拋向後。 山曰。弄泥團漢有甚麼限。師曰錯。山曰。別見 人始得。師應喏喏。即造丹霞。霞問。如何是 空劫以前自己。師曰。井底蝦蟇吞却月。三更 不借夜明簾。霞曰。未在更道。師擬議。霞打一 拂子曰。又道不借。師言下釋然遂作禮。霞曰。 何不道取一句。師曰。某甲今日失錢遭罪。霞 曰。未暇打得爾且去。霞領大洪師掌牋記。後 命首眾。得法者已數人。四年過圓通。時真 歇初住長蘆。遣僧邀至眾出迎。見其衣舃穿 弊且易之。真歇俾侍者易以新履。師却曰。吾 為鞋來邪。眾聞心服懇求說法。居第一座六 年。出住泗州普照。次補太平圓通能仁。及長 蘆天童屋廬湫隘。師至創闢一新衲子爭集。 上堂。黃閤簾垂誰傳家信。紫羅帳合暗撒真 珠。正恁麼時視聽有所不到。言詮有所不及。 如何通得箇消息去。夢回夜色依稀曉。笑指 家風爛熳春。上堂。心不能緣口不能議。直 饒退步荷擔。切忌當頭觸諱。風月寒清古渡 頭。夜船撥轉琉璃地。上堂。空劫有真宗。聲前 問己躬。赤窮新活計。清白舊家風。的的三乘 外。寥寥一印中。却來行異類。萬派自朝東。上 堂。今日是釋迦老子降誕之辰。長蘆不解說 禪與諸人畫箇樣子。秖如在摩耶胎時作麼 生。以拂子畫此⊙相曰。秖如以清淨水浴金 色身時又作麼生。復畫此相曰。秖如周行 七步。目顧四方指天指地。成道說法神通變 化。智慧辯才四十九年三百餘會。說青道黃 指東畫西入般涅槃時又作麼生。乃畫此⊕ 相。復曰。若是具眼衲僧必也相許。其或未然 一一歷過始得。上堂僧問。如何是向去底人。 師曰。白雲投壑盡。青嶂倚空高。曰如何是却 來底人。師曰。滿頭白髮離岩谷。半夜穿雲入 市鄽。曰如何是不來不去底人。師曰。石女喚 回三界夢。木人坐斷六門機。乃曰。句裏明宗 則易。宗中辯的則難。良久曰。還會麼。凍雞未 報家林曉。隱隱行人過雪山。僧問。一絲不著 時如何。師曰。合同船子並頭行。曰其中事作 麼生。師曰。快刀快斧斫不入。問布袋頭開時 如何。師曰。一任填溝塞壑。問清虛之理畢竟 無身時如何。師曰。文彩未痕初。消息難傳際。 曰一步密移玄路轉。通身放下劫壺空。師曰。 誕生就父時合體無遺照。曰理既如是事作 麼生。師曰。歷歷纔回分化事。十方機應又何 妨。曰恁麼則塵塵皆現本來身去也。師曰。透 一切色超一切心。曰如理如事又作麼生。師 曰。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曰入 市能長嘯。歸家著短衫。師曰。木人嶺上歌。石 女溪邊舞。上堂。諸禪德。吞盡三世佛底人。為 甚麼開口不得。照破四天下底人。為甚麼合 眼不得。許多病痛與爾一時拈却了也。且作 麼生得十成通暢去。還會麼。擘開華岳連天 色。放出黃河到海聲。師住持以來受無貪而 施無厭。歲艱食竭己有及瞻眾之餘賴全活 者數萬。日常過午不食。紹興丁丑九月謁郡 僚及檀度。次謁越帥趙公令詪與之言別。十 月七日還山。翌日辰巳間沐浴更衣端坐告 眾。顧侍僧索筆作書遺育王大慧禪師請主 後事。仍書偈曰。夢幻空花六十七年白鳥煙 沒秋水連天。擲筆而逝。龕留七日顏貌如生。 奉全軀塔于東谷。諡宏智。塔名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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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真州長蘆真歇清了禪師。左綿雍氏之子。尚在襁褓時。進入寺院見到佛像。歡喜得連眉目都動了。大家都感到驚異。十八歲時考試法華,得以出家。前往成都大慈寺學習經論,領會大意。離開蜀地到沔漢,拜訪丹霞禪師的禪室。請問:空劫之前的自己是什麼?師父正要回答。丹霞說:你太吵了,先離開吧。有一天登上鉢盂峰,心境豁然開朗,契合領悟。隨即回去侍立在旁。丹霞拍掌說:本以為你只是知道有這回事。師父欣然拜謝。翌日丹霞上堂說:陽光照耀孤峰翠色。月光映照溪水清寒。祖師玄妙的訣竅,不要安置在一點心頭。說完便下座。師父直接上前,說道。今天你升座,我再也瞞不過你了。霞說:你試著說說我今天升座的情形看看。師父沉默良久。霞說:本以為你會突然領悟。師父便離開了。後來遊歷五臺、京師、浮汴。直至長蘆拜見祖照,一語契合投緣。被任命為侍者,過了一年分座。不久稱病退隱。命師父繼任,學者如歸。建炎末年遊歷四明。主持補任陀台的天封、閩地的雪峯。奉詔住持育王寺。遷往溫州龍翔、杭州徑山慈寧。皇太后命其開創臯寧崇先寺。上堂。我在先師一掌下所有本領全都用盡。想找個開口說話的地方卻找不到。如今還有這樣快活卻不徹底的人嗎?若沒有銜鐵負鞍,就各自安於本分吧。上堂。長久沉默正是要點,不必急於多說。釋迦老子本想細細展現。無奈還未出生就已被人看破。且說說究竟看破了什麼?瞞不過雪峯。上堂。登上孤峯頂越過獨木橋。徑直這樣前行。還是世人腳步高低不齊的地方。若能徹底明見,不出門身體已遍及十方。未進門時常在屋內。若還未如此。乘涼時搬一捆柴過來。上堂。能說出第一句就不會被拄杖子蒙蔽。能認識拄杖子。還是路途中的事。怎樣才是徹底的第一句?上堂。到處尋找都找不到。只有一處不用尋找自然得到。且說是哪一處?沉默良久說道。賊身已經顯露。上堂。嘴邊的白垢去除了。方能進門,整個身體紅腫潰爛消失。這才知道有門內的事。還要知道有不出門的境界。於是說道。什麼叫作門?有僧問。三世諸佛在火焰中轉大法輪。還有真實的嗎?師父大笑說。我卻懷疑了。問:和尚為什麼這樣,卻還有所疑?師答。野花香滿路。幽靜的鳥兒不知春天已至。問:不落入風采,還能允許轉身嗎?師答。石人行走的地方各不相同,功夫也不同。問:向上的事該怎麼做?師答。妙處就在一個水泡之前。豈容千聖的慧眼窺見。僧人禮拜。師答。只怕不是這樣。有一天師父進廚房看煮麵。忽然桶底脫落。大家都驚呼:真可惜啊。師答。桶底脫落本該歡喜。為什麼還要煩惱?僧人問:和尚這樣就得到了嗎?師答。確實可惜了一桶麵。問僧人:你死後燒成灰撒掉了,還能去哪裡?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答。這一聲喝得好,只是不能再翻轉。僧人又大聲喝斥。師父說。公案還沒圓滿,再喝一聲才算可以。僧人無言以對。師父打他說。這個沒用的傢伙。上堂。青苔覆蓋古徑,卻不落入虛妄寂靜。霧氣籠罩寒林,豈肯顯露風的本質。鉤針穩固緊密。誰說漁父會棲息在鳥巢?就這樣承擔下來。本來就是平常的快活。還有人能徹底看破關卡嗎?過了許久才說。即使你早聽明白馬上回去,又怎比得上從來不曾出門?上堂。忽雨忽晴,忽冷忽熱。山僧的事只有山僧自己明白。諸人的事各自去說。且說雪峯這裡除了吃飯,還要做什麼?問僧人。琉璃殿上的玉女揮動梭子。明白了什麼邊際的事?說:回應不合時機。師父說。還有斷續之分嗎?說:古今從未間斷。師父說。正當沒有間斷的時候該怎麼辦。僧人恭敬地退下。上堂時搖動拄杖說。看看三千大千世界同時搖動。雲門大師當下領悟,雪峯卻不是如此。豎起拄杖說。三千大千世界要往哪裡去。還能明白嗎。不可再遇梅雨。秧苗怎能見到青翠。上堂。幻化的空身就是法身。於是起舞說。看見了嗎,看見了嗎,這樣才能體會過橋村的酒美。又起舞說。見麼見麼。若這樣看不見,就無法聞到對岸野花的香氣。上堂。還有誰不被玄妙所染嗎。沉默良久後說。這一滴能傾盡四海之水。已經洗淨卻還未徹底脫落。僧人問。什麼是空劫之前的自己。師父說。白馬進入蘆花。上堂。窮究微細便失去根本。體悟妙理卻失去宗旨。一句話就能截斷流水。深奧玄妙已到極致。因此金針隱密,鋒芒不顯露。玉線貫通時,暗中展現異彩。雖然如此,仍是交互雙明。且說巧與拙都無法觸及時,究竟如何詳盡表達?沉默良久,說道:雲蘿秀美之處,青蔭匯聚。巖邊樹木高低錯落,翠色深鎖。上堂轉功歸位,是向前行的人。美玉蘊藏於荊山,彌足珍貴。轉位歸功,卻是回返的人。紅爐上的一片雪,正是春天。功與位同時轉換,整體無所滯礙。放下萬緣,無所依憑。石女夜裡登上機關。密室裡無人打掃。正當如此時,氣息斷絕的一句話要怎麼詳盡表達?沉默良久,說道:歸根之時,風落葉。明月照盡潭水虛空。師圓寂於臯寧崇先。靈塔建於寺西華桐塢。諡號為悟空禪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真州長蘆山的真歇清了禪師。。是左綿地方雍家的孩子。。還在襁褓中的嬰孩時期。。進入寺院見到佛像。。露出歡喜的表情,眉毛與睫毛隨之動了起來。。大家都覺得他很特別、很不一般。。十八歲時通過《法華經》考試而剃度出家。。前往成都的大慈寺研習佛教經論,掌握核心要旨。。離開四川來到沔漢一帶,前往拜見丹霞禪師。。問:「什麼是世界成壞毀滅以前、本來面目的自己?」。(學僧)正準備要開口對答。。丹霞禪師說:「你在這裏胡思亂擾,先暫且退下吧。」。有一天,他登上鉢盂峯,忽然心地開朗,契合悟道。。直接返回師父身邊侍立。。丹霞拍了一掌,說道。。我還以為你已經體悟到本來面目了呢。。學僧歡喜地向師父頂禮。。隔天,翠霞禪師上堂開示說:。太陽照耀著孤立的山峯,呈現一片青翠。。明月映照在溪水上,透出一片寒意。。這正是歷代祖師所傳的玄妙訣要。。不要把心安住在方寸之內。。於是就走下了法座。。學僧直接走向前去,說道。。今天您登臺說法,再也瞞不過我了。。丹霞禪師說:。你試著把我今天陞座的大意舉出來看看。。禪師沉默了很久。。丹霞禪師說:。還以為你已經頓然領悟了。。禪師於是轉身退出。。之後他去遊歷了五臺山,接著前往京城,乘船順著汴河而行。。他直接抵達長蘆寺拜見祖照禪師,兩人僅交談一句話,彼此的境界便完全契合。。祖照禪師任命他擔任侍者,過了一年後,便讓他分擔陞座說法的職務。。沒過多久,祖照禪師便稱病退去職務,過著閑居的生活。。祖照禪師任命他接任住持法席,前來求學的人就像回到家一樣紛紛前往歸投。。建炎末年,前往四明地區遊歷。。擔任補陀山、台州天封寺以及福建雪峯寺的住持。。奉朝廷詔令住持阿育王寺。。遷往溫州龍翔寺、杭州徑山寺與慈寧寺。。皇太后下詔命其前往臯寧崇先寺開山創寺或擔任首任住持。。上堂說法。。我在過去先師的一擊掌下,所有的本領和心機全都用盡了。。想找個開口說話的地方或機會,完全找不到。。現在還有像這樣看似快活、實際上卻沒有真正徹悟解脫的修行人嗎?。如果沒有了馬銜鐵和鞍韝的拘束,那就各自隨緣自在、自行便當吧。。住持和尚昇堂說法。。長時間保持沉默正是緊要處,不必急著說話。。釋迦牟尼佛本想委婉曲折地展現一番、賣弄機鋒。。無奈還沒離開母親的胎腹,就已經被人一眼看穿了。。試講講看,到底被看破了什麼?。這點伎倆瞞不過雪峯禪師。。上堂說法。。登上孤峯頂端,走過獨木橋。。直接就這樣走下去。。這依然是學人走起路來深淺不平、步履不穩的境界。。如果能透徹見道,即使不出門,法身也遍滿十方世界。。還沒有真正跨入宗門、契悟本源,就始終困在知見的屋子裏。。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趁著天氣涼快,去搬一轉柴來。。上堂說法。。如果真正契悟並道出那超越言詮、直透根源的第一句,就不會被手中的拄杖子所障蔽或瞞過。。看清、認得這根拄杖子。。這仍然在修行的路途中,尚未到達究竟之地。。什麼是到地的第一句?。上堂說法。。到處去找都找不到。。只有這麼一個地方,不用刻意尋找,自然就會得到。。大家且說說看,這究竟是哪一個地方?。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賊人的形跡已經暴露出來了。。升上法堂開示。。要把嘴邊發黴的白醭去除乾淨。。纔算得以跨入門戶,進而必須使整個身體徹底脫落皮肉、剝盡紅爛。。這才明白門裡面的實情。。更必須知道,還有不曾走出門的人。。接著又說:。究竟要把什麼稱作「門」呢?。一位僧人提問:。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諸佛,都在熾盛的火焰之中宣說佛法。。這究竟是不是真的呢?。禪師哈哈大笑著說:。我倒是對此有所懷疑。。僧人問:「和尚,您為什麼反而懷疑呢?」。禪師回答說:。路旁開滿了野花,香氣瀰漫了整條道路。。深山幽谷中的鳥兒,並不知道春天的到來。。學僧問:「不落入凡情風采、不流於表相,還容許轉身轉機嗎?」。師父說:。石人行走的境界,不與尋常功用相同。。學僧問:超越常途、直契本源的境界該怎麼說?。師父說:。玄妙之處就在水泡生起之前。。哪裡容得下千聖的眼目去窺探、檢點?。僧人於是頂禮拜見。。師父說:。就怕你做不到這樣、不契合這個境界。。一天,師父走進廚房察看煮麵的過程。。忽然間,水桶的底部掉了下來。。大家全都驚呼說:。真是太可惜了!。師父說:。水桶底部脫落了,本來就是自然的事,應該要高興才對啊。。為什麼反倒起煩惱了呢?。學僧問道、對答或發言。。只有和尚您纔行啊。。師父說:。確實真可惜了一桶麵。。(禪師)向僧人發問。。你死後如果被火化成灰、散棄了,。到哪裡去呢?。僧人當即大喝一聲。。師父說:。這一喝確實很好,只是不能翻供、改變說辭。。僧人又大喝了一聲。。師父說。。這場機緣公案還沒圓滿,你還要再喝一聲纔行。。那名僧人沉默不語、講不出話來。。禪師打了他一棒,說:。這個死漢子。。上堂說法。。青苔封住了古老的小路,卻不落入空無凝滯的死寂狀態。。大霧籠罩著寒冷的樹林,怎會輕易顯露宗風要旨。。釣鉤與針鋒隱蔽嚴密。。誰說捕魚的漁夫會棲息在樹巢之中?。就這樣直下承擔。。自然就是平常無事而自在快活的。。在座還有誰具備能看破禪關的眼光嗎?。禪師沈默了許久,接著說道:。就算你能趁早立刻回頭歸去。。又怎麼比得上打從一開始就不曾離家出門呢?。禪師登上法堂,為大眾開示說法。。天氣忽而下雨忽而放晴,忽而寒冷忽而炎熱。。我這山僧的本分事,我自己心裡最明白。。你們大眾自己的體會,就由你們自己來說吧。。請大家說說看,雪峯這張嘴,除了用來喫飯以外,還要拿來做什麼呢?。(禪師)向僧眾發問。。在瑠璃寶殿之上,玉女正拋梭織布。。這是在闡明哪一邊的佛法大事?。(僧答曰:)回互交錯,並不契合機緣。。師父說。。還有中斷和連續的分別嗎?。回答說:「自古至今從來沒有斷絕過。」。師父說:。當下這種「古今從未間斷」的時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位僧人向師父致意珍重後,便轉身走出去了。。上堂升座,晃動拄杖說:。你看,整個三千大千世界都在這一瞬間搖動了起來。。如果換作雲門大師就能契合,但雪峯禪師的見解卻不是這樣。。(禪師)用拄杖往地上震卓一下,說:。三千大千世界到哪裡去了呢?。懂得這個道理嗎?。莫逢重覆的梅雨。。秧苗爭相展現青翠之色。。上堂說法。。如夢幻般空寂的色身,當下就是法身。。於是跳起舞來,說道。。看見了嗎?看見了嗎?若能這樣見到,過橋後的村酒真是甘美。。又跳起舞來說:。看見了嗎?看見了嗎?。像這樣,難道就沒看見、沒嗅到隔岸野花的香氣嗎?。上堂說法。。還有不受玄妙知見或境界染污的人嗎?。過了一陣子,說:。就這麼一點,卻能傾盡四海之水。。已經徹底洗刷不掉、脫卸不開了。。有出家僧眾上前請益提問。。請問什麼是空劫之前的自己?。禪師說:。白色的馬走進了蘆花叢中。。登上法堂對大眾說法。。過度追窮極微細的思理,反而會喪失本有的根本。。若刻意去體證玄妙的境界,反而會失去禪法的根本宗旨。。只要發出一句話,就能當下截斷所有紛亂的思慮與妄念之流。。連最深奧玄妙的見解與道理,也必須徹底窮盡並放捨。。因此就像用金針進行精細密實的縫紉一樣,絲毫不顯露出銳利的針尖與鋒芒。。當玉線穿透貫通的時候,便在隱密處默默展現出獨特的光芒彩澤。。雖然如同前文所說的那般玄妙,但這仍然只是理與事相互交涉、兩者同時顯露的層次而已。。試問,當達到巧妙與拙劣都無法觸及的境界時,要如何去理解與契會呢?。靜默了好一會兒後說道:。在雲霧與藤蔓滋長茂盛的地方,青翠的陰影交融匯合在一起。。山巖上的樹木高低不一,深厚的翠綠景色將山林密密鎖住。。上堂法語說:從功用轉入本位,這是向前進趣的修行人。。美玉蘊藏於荊山之中,方顯其珍貴。。從位轉入於功的,是返回世間或走回頭路的人。。紅爐上的一片雪,瞬間即融,正如同春天的景象。。修行中的功用與果位同時運轉轉換,整個人灑脫自在、毫無滯礙。。放開雙手,一無依靠。。石女人偶在夜裡登上織機。。密室之中空無一人,卻兀自灑掃。。就在這個百念皆息、氣息全斷的當下,這句透脫的話該怎麼去體會契合呢?。沉默許久,說。。落葉歸根,正逢風吹葉落。。光明照徹,月潭空明。。禪師在臯寧崇先寺圓寂。。其塔建在寺院西側的華桐塢。。朝廷賜予諡號為「悟空禪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條所載之禪宗高僧法號與駐錫地,屬於禪宗燈錄體例中的傳主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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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傳記人物之籍貫與俗姓的記述,屬於人物生平的基礎記載,不涉及複雜法相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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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師幼年(嬰孩時期)之異相,為禪宗燈史記載高僧宿世根器或幼具靈異之常見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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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幼時之靈異事跡與宿世善根,幼童入寺見佛而心生歡喜,表現出對三寶自然的契合與宿世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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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幼年宿世善根發現之瑞相,見佛即生歡喜,表現出靈異與宿世佛緣。
    。
    此處記述長蘆真歇清了禪師幼時見佛喜動眉睫,因而令眾人感到驚異,體現禪門傳記中對祖師宿根深厚、幼而異常之特質的描寫。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蹟中之出家經歷,指依當時試經制度考試合格而正式剃度受戒為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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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祖師早期廣涉經教、研習經論大意的修學經歷,顯示禪門雖主張教外別傳,但並不廢棄經藏基礎。
    。
    此處記述長蘆真歇清了禪師離開蜀地前往沔漢參訪丹霞禪師的行止,屬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行腳參學、尋師訪道的傳統敘事。
    。
    此處探問「空劫已前自己」,即在世界成壞、時間生滅的宇宙成住壞空之始(空劫)以前,學人本具、超然於形相與生滅之外的清淨本性與真實面目。
    。
    記述禪林中參學對機的實況,學人於宗師提問後起心動念準備作答,正落於思量分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接引之對話。
    學人問及「空劫已前自己」之本分事,心念起滅、擬議思量,未契本源;丹霞見其心神擾動、情識未歇,故喝令其暫去,令其直下歇卻思量、返照自心。
    。
    此處記述禪宗修行者於山行登臨之際,因心念契合而豁然大悟的修行經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頓悟境地。
    。
    此處記述禪者於峯頂豁然契悟後,當即返回丹霞禪師之處侍立,展現悟後依止師門、心境印證之行持。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印證的行儀,丹霞藉由拍掌的舉動來印證或勘驗學人的悟境。
    。
    此為禪宗宗匠勘驗學人悟境的用語。
    丹霞禪師見弟子豁然契悟後前來侍立,便打一巴掌並故意以反語試探,測試其對悟境是否仍有疑慮或執著。
    弟子隨後欣然禮拜,展現出自信不疑的境界,即是通過了勘驗。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契悟心印後的實踐反應。
    「師」指當事學人,「欣然拜之」表現其契悟後內心豁然契合、心領神會的歡喜與對師長的敬意。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述禪師於隔日升堂說法之情境,為後續接引學人、宣示禪法偈頌的序幕。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語,藉由日照孤峯、萬物現前之自然景緻,直顯禪法中當下即真、觸目菩提之境,不假造作與思量。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以自然界「月臨溪水寒」的清冷景象,象徵本覺真心或悟境的清淨、寂照與無染,隨境顯現而本體寂然。
    。
    此句為霞上堂偈頌的一部分,承接前文對境界與明悟的揭示,指明禪宗祖師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玄妙心要,超越情識計度。
    。
    禪宗語境中,直指祖師心要不在於侷限於方寸之內的意識思量或內在覺受。
    此句承接上文「祖師玄妙訣」,明示禪法超越心意意識的拘泥,不可將真心錯認安立於狹隘的內心分段之中。
    。
    禪林中禪師說法完畢、示眾結束後的叢林儀軌行為;此處為上堂說法之動作結語。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互動場景,學僧於師父下座之際直前進言,展現禪門中不拘泥於常規、當下呈見心契的行儀。
    。
    禪宗語境中,學人於師父上堂陞座說法時當面呈見解、勘驗師父機用。
    此處「瞞不得」表現出學人已契悟禪機,不被師父的施設所瞞,雙方透過機鋒語句相互印證。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公案中的對話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丹霞禪師,用以引出後續機鋒問答,本身並未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
    本句為禪門勘辨學人的語錄。
    當學人宣稱已看破禪師陞座說法的密意時,禪師順勢逼考,要求其將今日陞座的旨意提舉呈示,以此檢驗學人是否真正契悟。
    。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過程敘事,記錄禪師面對質問時沉寂許久、未能即時呈機對答的情景。
    接續前文丹霞禪師要求其舉揚陞座意旨,此處的沉默呈現了思量未決的狀態,隨後並被丹霞指出其尚未真正契悟。
    。
    本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丹霞禪師對弟子久默不語後的言話起頭,未直接明示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勘驗之語。
    丹霞禪師因學人宣稱不再受瞞,故命其舉示說法要旨,見學人默然良久無以對答,遂言「將謂爾瞥地」,意在指摘學人以為自己已有省悟,實則尚未真正頓悟契機。
    。
    在禪宗機鋒中,「便出」或「便行」常作為對師長勘驗的無言回應,意在不落言詮,或表示承受評斷而默然退下。
    此處承接丹霞禪師的評語,禪師以退出作結,展現了宗門特有的應對作風。
    。
    本句屬於禪宗史傳中的行履紀錄,敘述禪師在尋師訪道過程中的行腳參學路線。
    。
    本句敘述禪師行腳參學的過程。
    與祖照禪師會面時,僅憑一句對答便互相印證了悟境,展現禪宗師資道合、以心印心之特色。
    。
    本句描述了學人受師長肯定與委以重任的過程。
    先擔任「侍者」以親近隨學,經過一年後即獲準「分座」,顯示其悟境與能力已獲長老認可,足以代為教化大眾。
    。
    本句記載禪林人事交替與傳承之過程。
    指原住持祖照禪師以疾病為由退居,藉此讓出職位,為下文將法席交接給傳記主角作準備。
    。
    本句記載祖照禪師退隱後,任命該位禪師接掌住持法席,其德化深廣,使四方前來求法的學人深感歸投依止,呈現禪門師資相承與法席弘化之盛況。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禪師於南宋建炎末年遊歷四明地區(今浙江寧波一帶)的行履歷程,呈現其弘法化導之軌跡。
    。
    本句記述禪師遊歷諸方並受邀主持名剎的行履履歷。
    禪師歷任補陀(普陀山)、台州天封寺及閩地雪峯寺等道場住持,接引四方學人,體現高僧隨緣化導、弘化一方的禪門風範。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客觀敘事,記載禪師奉朝廷詔旨前往阿育王寺擔任住持,反映宋代朝廷尊崇高僧與官寺住持任命之史實,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紀錄,記載禪師歷任溫州龍翔寺、杭州徑山寺及慈寧寺等道場之履歷,未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受皇室(皇太后)之命前往特定寺院開山住持的歷史史實,屬於燈史中關於禪僧弘法傳承與官府護持之記載。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科判與行儀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門上堂開示,描述學人在師父棒喝接引之下,徹底粉碎意識思量與造作機謀的破初關、契悟心源之境。
    。
    禪宗語境中形容心行處滅、言語道斷,面對本分事或師父棒喝之下,妄想分別與造作皆盡,連擬議、開口的縫隙亦不復存在。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反問大眾是否真能於禪法中得大自在,或僅停留在表面瀟灑而未徹底契入真實境地,以此激發學人進一步參究。
    。
    禪宗上堂語,借用鞍馬具象徵心靈的束縛與造作。
    若能卸除外在的牽絆與依賴,即能脫去障礙,於行住坐臥中得大自在。
    。
    「上堂」為禪林叢林中住持晉山昇堂為大眾說法之儀式與慣用語,標示禪宗語錄中正式開示的開始。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指契悟之境超越言說,久默韜光、不急於宣說方契本分。
    。
    此處借禪宗語法評唱釋迦牟尼佛的言教與化現,意指佛陀雖欲施設種種方便法門、曲盡其妙以接引眾生,但在透徹的禪師眼中,這類機緣施展早已全盤托出。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
    借用「未出母胎」比喻本分事或禪機在發端、甚至未顯露之前,便已被明眼宗匠徹底識破,彰顯禪宗師資相契、機鋒敏銳的悟境。
    。
    此處承接上文釋迦牟尼佛「未出母胎已被人覻破」之禪宗語境,進一步追問參禪悟道中「被看破」的究竟境界或本來面目,藉以勘驗學人對向上之事的契悟程度。
    。
    此處承接前文對禪宗公案機鋒的追問,指出悟境或實際行履極其透徹,連宗門大德雪峯禪師也無法瞞過,藉此強調禪宗實證不容虛偽造作。
    。
    為禪林中住持和尚陞座說法的標題式語句,標示一段禪宗開堂示眾的開始。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登上人跡罕至的孤峯、走過險峻的獨木橋之極境,形容修行者參禪破執、直契諸法實相時,必須超越常情、不容絲毫依傍與遲疑的極高險處與絕對孤絕之境。
    。
    此處承上「上孤峯頂過獨木橋」,彰顯禪宗直下承當、不假思索、離心意識的行履與見地。
    雖登峯造極、過獨木橋,若仍作諸多擬議思量,即非本色。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承接前文「上孤峯頂過獨木橋,驀直恁麼行」,意指即便能直截了當、孤峻行持,若猶存造作或落於情解,仍未契真實,不過是修行路途上進退失據、心行不穩的粗俗境界。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直指本分事超越物理空間之侷限。
    見性之人,當體即是法身周遍,不假外求。
    。
    禪宗語錄常用之語,指若未得真實悟入、親證實相,則心識始終滯留於侷限的見解或相狀中,未能真正解脫。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假設前文所提的悟境或境界若未能達到,則轉入另一層面的日常行持或具體機用。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日常勞務的開示,藉由搬柴等日用粗使工作,點出佛法不離當下日用、行住坐臥的實際作履,不落於抽象的玄理戲論。
    。
    禪林中住持和尚陞座說法之儀式與用語,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標題與記載形式。
    。
    此語出自禪林上堂法語,旨在勘辨學人對宗門向上機元的徹悟程度。
    「第一句」指直契諸法實相、不落意識思量或名言戲論的真實境界;「拄杖子」象徵禪僧行持中隨身所用的器物或境緣。
    若能體道親切,則隨處不被外境與道具所轉,透脫聲色迷執。
    。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之上下堂法語,藉由「拄杖子」之提唱,指涉禪者對日常器物與行履之當下承當及透脫。
    能識得拄杖子,雖契入一定境界,但在禪門宗風中仍屬行途路中事,尚未究竟到家。
    。
    此處語出禪林上堂語境,意指即便能識得修行中的權法或相應境界(如拄杖子所表之法),仍未到透徹究竟之處,猶在修證的行程之中。
    。
    禪宗語錄中常藉「第一句」探問超越言詮、直契本源的極則事境。
    「到地」指真歇究竟處,此處承上文「途路中事」進一步追問究竟頂點的機緣。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格式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堂為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為禪門上堂開示,說明若向外馳求或企圖以心意識處處尋找真如自性,終究不可得。
    意在破除學人向外求法與情識思量的執著。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開示,指出真理或本源非心外求索可得。
    與前句「處處覓不得」相呼應,說明當心念歇止、不再向外馳求時,本具之法即當下現前,不假功用。
    。
    禪宗上堂開示之提問語。
    承接前句「秖有一處不覓自得」,藉由反問大眾以勘驗學人是否契入本分事、能否當下承當不假外求的自性本源。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唱玄機、默然停頓之表徵,以沉默或緩慢之應對打破思量,指點學人直契本分事。
    。
    此處借「賊身已露」之喻,指禪宗師父於上堂良久之後,揭示學人內心妄念或本分事之機緣已然顯露,無法隱藏。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指禪師升上法堂準備對眾開示,不涉及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警策語。
    「口邊白醭」比喻長期積累的口頭禪與言語戲論,或形容長久沉寂不說話所生之垢。
    「去」意指歇滅褪去。
    結合下文「始得入門」,指修行者必須徹底息滅口業言詮、離言說相,不再倚靠語言文字的知解,方能真正踏入禪宗修證之門。
    。
    本句為禪宗語錄,承接前句掃除言語妄想之意,說明修行者剛得初跨門戶之後,尚須歷經身心執著徹底脫落、凡情剝盡的深細功用,方能進入真參實悟的境界。
    。
    本句屬於禪宗語境,以「門裏事」比喻切身親證的自家本分與內證境界。
    承接前文「通身紅爛」的徹底淬鍊與執著剝落,說明修道者必須經過親身的深刻體證,才能真正領會禪法內證的實質,而非僅停留在門外推測與語言知解。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向上轉關語。
    前文接續論及「入門」與「體解門裏事」,此處則進一步提醒學人不可滯留於修證階位或門戶見解,必須徹見本性不曾離開、本自具足的不動自性(不出門者),展現直指心性、超越門內門外邊見的禪機。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表示禪師在開示時承接前意,繼續引出下文的開示或設問。
    此處承接著前文對「出入禪門」的論述,進而要反問大眾究竟什麼是「門」。
    。
    禪師承接前文關於「入門」與「門裏事」的開示,突然反問「門」究竟為何。
    此為禪宗逼拶學人的手法,旨在截斷對內外、出入等空間與概念的執著,引導學人跳脫名相,直探心源。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標示著參學的僧眾向禪師請法或發起機鋒交鋒的開端。
    。
    此為禪宗公案常見用語,意指諸佛並非遠離世俗,而是能於眾生生死煩惱熾然之處(火焰裏)大作佛事、宣說正法,展現煩惱與菩提不二的入世禪機。
    。
    此為學僧向禪師提問之語。
    學僧先舉「三世諸佛向火焰裏轉大法輪」一語,接著反問此理境是否確切真實,藉以勘驗或請益禪師的見地。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白承接語,僅記錄禪師聽聞僧人提問後發笑並準備回答的情態,並未直接宣說具體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禪師針對僧人所問「三世諸佛是否於火焰中轉大法輪」,以「我卻疑著」作答,旨在藉由表達懷疑來掃蕩問者對神異景象與教理名相的實有執著,使其不落入言語知見之中。
    。
    此為學人對禪師出人意表的答覆感到不解而追問。
    學人試圖尋根究底,顯示其仍落入語言理路的執求中,未能當下領會禪師截斷葛藤的機鋒。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引言,表示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進行答覆或開示。
    。
    此為禪宗祖師答學人問之語。
    禪師不從理論上解說佛理,而以「野花香滿路」這般觸目皆是、自然現成的景緻作答,旨在截斷學人對玄妙理境的向外馳求與知見卜度,直指佛法真理即在當下尋常事物之中。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答話,借景抒理。
    野花開滿路、幽鳥不知春,皆是隨緣現成、法爾如是的當下境相,用以指示本分事或本具的禪機,不落心機意識思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不落風彩」指超脫世俗文采或表相情識、不落窠臼;「轉身」指在極致或當下境界中能否另見生機、自在轉化。
    本句展現禪門不滯於固著境界、活潑靈動的宗風。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問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提問所作的直接答話。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
    「石人」為禪宗常用喻體,指無情、無心、超越情識分別之本體或境界。
    僧問「不落風彩還許轉身也無」,師以「石人行處不同功」答之,意指超脫世俗造作、絕待無依的解脫境界,非一般心思意識或造作功德可及。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向上事」指超越一般佛法名相、修行階位或語言思量之究竟解脫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導句,承接上文學人追問「向上事作麼生」之機鋒。
    。
    此處回應僧眾關於「向上事」(超越言詮、究竟解脫之境)的提問,指出最玄妙的境界在諸相未起、生滅未分的水泡之前,即本源清淨之自性。
    。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人心、超越聖凡情見與名相知解的極致境界。
    言妙在一漚前、超越千聖眼,意謂真機絕待,非諸聖智慧所能照察或容納。
    。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常見儀軌與表法行持。
    學僧於師父開示機鋒後進行禮拜,表示依止、體解或呈白契悟之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承接,師對僧禮拜之舉作出的即機回應,不立文字相,直指學人當下的心念動靜。
    。
    禪宗語境中的「恁麼」指當下現量境界、本然狀態或契合禪理之行持。
    此處為禪師對學人禮拜之應答,意指禮拜雖是表相,若未能契合本分事、不如此相應,則徒具形式。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日常行事及機緣接眾的敘事背景,禪宗強調即事明理、行住坐臥皆是禪機。
    。
    禪宗公案中常借日常器物的突發狀況(如桶底脫落)來形容外在攀緣心與執著突然瓦解、打破常規識心,象徵契入本分事或心境的頓然突破。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日常行事中的機鋒公案。
    禪師借煮麵桶底脫落的突發狀況考驗大眾,大眾見狀流露常情而驚呼可惜,反映一般人面對事物毀壞時的慣常執著與煩惱。
    。
    此處為大眾見桶底脫落、麵湯流失而發出的感嘆,表現出世俗對物質損壞、事相毀壞的惋惜與執著,為禪宗公案中用以詰問學人見地之機緣起點。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大眾之言說,標示說法主體之語句承接。
    。
    此則禪宗公案藉由日常生活中突發的器物損壞(桶底脫落),打破大眾對於好壞、得失的分別執著。
    禪師藉此示現萬法本自現成、無非實相,當下放下攀緣與憂惱,即是契入禪機之處。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桶底脫落本是尋常事或打破常規之突發狀況,大眾多生可惜之情(執著於外相損壞),禪師藉此反問,指出學人於境緣突變時心生煩惱,正顯出未能契入無心、隨緣之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對白,僧人承接師父之話語而進一步對答。
    。
    僧眾見桶底脫落而生煩惱,禪師反問為何不歡喜,僧遂以此語回應,意指唯有具足禪境之師方能如此超然物外、隨緣而安。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或禪師對學人言句的直接回應,展現臨機應對、破執顯理的禪法風格。
    。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禪師順著僧人的執著與情識反詰或勘驗,透過「可惜許一桶麵」的比喻,試圖破除學人對境界、得失或語言文字的滯礙與情執。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師與參學僧人之間的勘檢與對機接引。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師父以生死形骸的幻滅起問,試探學人是否能超越形軀執著與生死妄想。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話,藉由探問形軀灰滅後的歸宿,直指學人對生死去去的迷茫或執著,逼觸其當下體認本分事。
    。
    此處禪林機鋒對答,師問僧死後灰滅歸處,僧不立言說,直接以「喝」回應,顯現禪宗不落言筌、直截根源的宗風。
    。
    禪宗燈錄中「師曰」為紀錄主法尊宿(此處指語脈中的師長)之語言的承接語,顯示其對學僧機鋒的即時評判與接化。
    。
    此處為禪宗師僧與學僧機鋒交涉的語境。
    師僧對學僧以「喝」來應對生死去處的詰問給予肯定(「好一喝」),但隨即指出其未能徹底承擔或在關鍵處露出破綻、試圖轉圜(「不得翻欵」),藉此勘驗學僧的禪定功夫與見處是否真實無礙。
    。
    禪宗語境中,「喝」為祖師打破名相、截斷思量、機鋒棒喝的隨機接引法門。
    此處僧人面對師父「不得翻款」之評語,再次以喝應對,表現其當下之禪機。
    。
    禪林機鋒語境中,師僧相互勘驗,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再次喝相的進一步評判。
    。
    禪門中師徒機鋒對答,學人雖發聲喝斥,若尚未徹底契理契機、圓融無礙,仍須更進一步展現透脫之機,方得相應。
    。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面對師父進一步的詰問與逼塞,若言思皆斷、無法擬議,便呈顯出名言路絕、心行處滅的境界;此處「無語」為機鋒受阻、語路皆斷之表徵。
    。
    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見之棒喝手法。
    學僧於師父詰問下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而無言以對時,禪師往往藉由擊打(打)或喝斥來截斷其思辨妄想,促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
    禪林中師匠棒喝交馳、機鋒峻烈,於學人無言以對之際,以痛棒與斥罵相加,旨在斷絕其思量分別、逼出本分事。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本句以「苔封古徑」比喻寂然無跡的本性或密密綿綿的修持境界;同時強調「不墮虛凝」,提醒不可沉溺於枯木死灰般的虛寂死定,須於寂靜中保有活潑照用的禪機。
    。
    本句以「霧鎖寒林」比喻禪境深密不露、不落表象,說明真正的宗風要旨貴在含蓄密用,不輕言詮顯露。
    。
    此句以「鉤針」比喻禪師接引學人或心法運轉的機鋒手段。
    說明宗門妙用嚴密沉穩、不露痕跡,不流於張揚顯露。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承接前句「鉤針穩密」,以「漁父」比喻垂鉤設機、接引學人的禪師。
    漁父本當在舟水之上,卻言「棲巢」,藉由反常的意象說明宗師接引手段靈活變通、不落常軌,且極為隱密無跡,非世俗常情所能推測與侷限。
    。
    本句為禪宗語境之開示。
    「秖麼」意為就這樣、如此;「承當」指不假心識思量推求,直下認可與擔受自性本分。
    說明若能於當下直下接納承擔,不生疑慮揀擇,即能體會平常無事之真諦。
    。
    承接上文的「秖麼承當」,說明行者若能直下承當自心本性,不向外馳求造作,當下的境界自然就是平常且安樂自在的。
    此句體現了禪宗「平常心是道」的修行體證。
    。
    禪師於上堂開示平常無事的禪法後,向大眾提出勘驗,詢問是否有人具備真正勘破禪門關卡、直透祖師意旨的智慧眼目,藉此激發學人直下悟道。
    。
    禪師在拋出問話後沈默不語,此「良久」是禪宗上堂開示常見的教學手法,旨在截斷學人的語言思維與向外馳求,使其直下迴光返照。
    。
    此句與下文「爭似從來不出門」相呼應。
    「歸去」譬喻修行者契悟本源、還歸本心。
    全句意指縱使修行者能及早覺悟而回歸本性,但既有「歸」之動,便仍涉迷悟來去之跡。
    。
    此句承接前文「直饒聞早便歸去」,意指縱然能及早覺悟而回歸本心,又怎能比得上本來就未曾迷失、未曾背離過真如自性(從來不出門)。
    禪宗藉此強調眾生本具佛性,本來圓滿無缺。
    。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段落起首語,標示禪師升座,準備對大眾進行開示或禪機問答。
    。
    禪師上堂說法常以日常自然現象開場。
    此句字面描述氣候的陰晴冷暖變化無常,實則藉由外在境界的變幻,引出下文「冷暖自知」的禪宗開示,強調佛法體悟的真實與自證。
    。
    禪宗強調修行與悟境如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個人的心法與體悟只能依靠自證。
    禪師藉天氣的變化,點出佛法真理必須由各人親身印證,無法由他人代勞。
    。
    禪師承接前句表達自身體會唯有自知,轉而要求大眾也應各自表述出真實的悟境。
    此句彰顯了禪宗強調各人的本分事唯有自證自悟、不可假手他人的特質。
    。
    禪宗強調「言語道斷,不立文字」。
    禪師承接前文「山僧底箇山僧自知,諸人底箇諸人自說」,反詰大眾既然各人的境界只能自知自證,開口說法皆屬多餘,以此截斷學人對言語文字的依賴,直示本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記錄格式,記錄禪師向僧眾提問或示眾之語理互動。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中的機鋒提問,借瑠璃殿與玉女攛梭之相,提示妙用無間、日用現前而超越心思計度之境界。
    。
    此句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詰問。
    前句「瑠璃殿上玉女攛梭」借用密嚴淨土或極樂莊嚴之意象比喻大用現前,此句則追問這其中究竟彰顯了何種境界或宗乘邊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語。
    「回互」指理事、體用或賓主相交錯融攝;「不當機」指雖有交涉卻未切中禪機或本分事,顯示機緣不契或意旨未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尊宿(師)針對學僧回答後進一步勘驗、詰問的機鋒語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緣對答之語,意在勘驗學人對於真如本性或禪機妙用是否落於生滅、斷常之見。
    。
    此處承接上文對禪宗機緣的詰問,僧人藉「古今不曾間」答覆師父關於「斷續」的提問,直指真如本體或心性之流超越時間相,常住不息,無有間斷。
    。
    禪林語錄中,「師曰」為尊者或主法禪師進一步勘驗、詰問學僧之語,藉此追問打破既有知解。
    。
    此句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追問,承接前句「古今不曾間」的永恆寂照、無間斷滅之境,進一步逼問在契入此無間斷之境時,學人應如何立足或如何轉身領會。
    。
    此處記錄禪林中僧人與尊宿問答完畢後的叢林禮儀與行止,珍重為禪林常見的珍攝、道別之辭,便出則展現出學人當下迅疾灑脫、不滯於物的行持態度。
    。
    禪宗叢林中,祖師登壇說法(上堂)時常藉由震動或敲擊拄杖等示現動作,打破常規名相,指點學人直契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時藉由撼動拄杖之舉現身說法,以宇宙震動之相彰顯禪法現量境界與機用,非指物理上的地動現象。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不同祖師機緣風格與見處的評唱與判揀,顯示禪門宗匠接人應機、各具門庭,不拘一格之特質。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示現,以振卓拄杖之動作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直指當下本分事。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話。
    祖師藉由卓拄杖之動作與反問,打破學人對於物質世界或客觀時空的實有執著,直指法身全彰、當體即是的真實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示眾的詰問語,旨在打破學人名相意識,促使當下直契諸法實相,不落言詮。
    。
    此處借梅雨連綿不絕的自然現象作禪機示現,意在打破執著、不落滯於重複煩瑣之境。
    。
    此處借農事自然生長之象,形容禪機活潑、諸法自然顯現、生機盎然之境,不落造作。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標題或儀式性用語,指住持或法師登堂升座,為大眾開示說法。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語錄體裁,意在破除凡聖、色心的對立執著。
    五陰色身本如幻化、自性本空,當體即是真法身,無須外求。
    。
    禪宗祖師上堂說法往往不拘泥於言句,透過肢體動作(如作舞)來展現活潑的禪機,打破執相與語言文字的戲論。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師上堂示眾之語。
    禪宗借尋常日用、過橋村酒之境,直指現前一念無相真心;若能當下契會,則行住坐臥、飲酒食茶無非解脫妙用,不假外求。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禪師升堂說法時的動作與機鋒表現,藉由肢體動作與隨後之偈頌展示不立文字、直指心源之禪意,無須作過度抽象之教理附會。
    。
    此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上堂時的常見詰問,藉由雙重反詰「見麼」直截指點學人是否契理,破除執相迷心之見,令其當下會取本分事。
    。
    此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日常見聞與隔岸野花之香,直指現前當下、生機活潑的實相本體。
    禪林往往透過反問或拈提,破除學人對概念名相的執著,令人於行住坐臥、六根對境中親自會取。
    。
    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科判標題,指住持僧登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直指超越一切相對概念、玄奧妙解的清淨本源。
    禪宗不立文字,即便是玄妙之談若執著其上亦成染污,故以此提撕大眾直下承當。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機鋒示現手法。
    於大眾前提出破執之問後,故意沉默良久,以絕言思、令大眾迴光返照,隨後再發言啟發。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極微小的一點與四海之水的大量作對比,意在彰顯禪宗機緣或一念悟證中全體顯現、不可思議的妙用與力量。
    。
    此處承上句「這一點傾四海水」之禪宗機鋒,意指本源心地或自性上一點靈明若染上玄妙跡象,縱用四海之水也無法洗淨、卸除,表達言語思量或微細沾染皆無可脫免之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由參學僧人向主法禪師提出契理契機的佛法疑難。
    。
    本句為禪宗問答之提問。
    「空劫」指世界成、住、壞、空四劫中,舊世界已毀滅、新世界未形成之前的虛空階段。
    禪宗語境中藉此比喻思慮未起、言語道斷、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或真如自性。
    學人以此問話請益如何親證離於一切妄想分別的本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開示的承接語,用以接續回答學僧所問「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詢問天地未分、心識未起之前的本來面目(空劫以前自己),禪師以「白馬入蘆花」作答。
    白馬與蘆花同為白色,相入則顏色混融難分,比喻事理交融、主客雙泯、體用不二的自性本然境界。
    。
    「上堂」為禪門叢林規矩之敘事用語,指長老登上法堂大座對大眾開示法義,為開示語錄之發端,無深層抽象教理。
    。
    本句係禪宗語錄開示,指出若過度運用意識心去推求極其微細的知見理路,將陷入分別籌度,反而背離並喪失本具的真如自性。
    。
    此句承接前句「窮微喪本」,為禪宗破除法執之語。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本來是佛,若修行者起心動念去推求奧微、或刻意造作去體證某種玄妙境界,便落入「能求」與「所證」的對立,反而背離了原本現成的清淨自性(宗)。
    。
    本句為禪宗語錄用語,說明機鋒語句的作用。
    禪師以極具機用的簡短言語,當下截斷學人分別、計較與概念思慮的心理運轉,使其不再順著妄想流轉,從而直下體證本真。
    。
    禪宗語境中,上堂開示強調絕言離詮、不滯於跡。
    前句「一句截流」指直截妄想,本句「淵玄及盡」指即便精微玄妙的理論或心境,若有所執,仍是障礙,必須窮盡捨離,方能顯發離言之本真。
    。
    此處為禪宗曹洞宗「偏正回互、金針玉線」之家風喻語。
    接續前文「窮微喪本、體妙失宗」,說明極致深奧的真如本體(正)與極其微細的妙用(偏)相互融合、密不可分,達到無痕無跡、不露圭角與鋒芒的圓融境界。
    。
    此句為禪宗曹洞宗「偏正回互」妙用之比喻。
    接續前句「金針密處」,以「金針」喻正位(體、空),「玉線」喻偏位(用、事)。
    指至道在極隱密處(金針)不露鋒芒,但在應機接物、縫綴互通(玉線通)時,實則密顯大用,舒展出微妙不凡的法門光彩。
    。
    此處禪師指出,前文「不露光鋩」、「潛舒異彩」雖展現了體用交融之妙,但「交互雙明」仍落於理與事、明與暗相對待的交涉之中。
    禪師藉此語轉折,打破學人對此微妙境界的停留與執著,從而引出後文超越對待、不落巧拙的絕對境界。
    。
    本句為禪宗上堂勘辨之語。
    禪師在論及偏正回互、功用交織的境界後,進一步逼問學人:若到達超越巧妙與拙劣等二元對立、一切施設功用皆不可及之處,究竟該如何契會領悟?旨在引導學人透脫一切相對邊見,直下體證離言絕慮的本真境界。
    。
    此處為禪宗示眾開示的機緣語境。
    禪師於提問後保持「良久」靜默,意在示現離言絕慮、言語道斷的自性境界,隨後方開示偈頌,引導學人體究自心。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回應學人提問之偈語。
    禪師在答復超越巧拙人為的境界時,以自然景象開示:雲蘿繁茂生長之處,青影自然交融合一。
    此處藉由景物渾然天成、無心而合之象,比喻超越二元對待、體用無間且不露痕跡的自性實相。
    。
    本句為禪師答覆「巧拙不到」之機鋒偈語,與前句「雲蘿秀處青陰合」成對。
    以山巖間高低樹木濃翠密鎖的景象,比喻正偏兼至、事理融通、絕盡巧拙計較的妙用與境界。
    。
    此處闡述禪宗叢林上堂說法中關於「功」與「位」的辨正。
    「轉功就位」指捨離造作功用而契入本體位次,此境界與根機契合於向上進趣之行者。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語含禪門機鋒,借用「美玉藏於荊山」之典故,比喻本分道體或自性之真實寶藏內蘊其中,不假外求、不因外在顯露而失其本貴。
    。
    此處薪傳禪宗燈錄中對「功」與「位」的辨正。
    前句「轉功就位」指從本體妙用回歸差別位次(卻來),本句「轉位就功」則是捨位趣功,或依上下文對應而顯現出悟後起修、涉事返流的機用差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上堂法語,借「紅爐片雪」比喻熱烈燃燒的智慧火爐(紅爐)與極易消融的片雪相遇,煩惱、執著或有為法當下融解消泯,展現真性本體的一真法界與隨緣契機之妙用。
    。
    此處承接上文「轉功就位」與「轉位就功」之禪宗機緣,指修行境界中功用(行持、妙用)與位次(果位、體證)圓融互攝、同時轉變,進而達到通身靈活、全無執著與凝滯的解脫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功位俱轉,通身不滯」,描述禪者修行契悟後,心無所住、徹底放下一切外在依傍與執著的境界。
    。
    此處借用禪宗常見的機鋒語彙「石女」(石中生女,本屬無情、非人,喻絕對不可得、無生之義)與「機」(織機或機關、機契),用以形容超脫情識分別、超越常情之境相,打破主客與有無的對立。
    。
    此句出於禪門燈錄之機鋒語境,借「密室無人而掃」之象,承上文「石女夜登機」等超脫情識、泯絕能所之境界,點出禪法中無相無作、任運現前之行持。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上堂語境,探討行者在觸事逢緣、心念至此(正恁麼時)且擺脫生死妄想與意識攀緣(絕氣息)的極致境界下,如何真實會取禪機。
    。
    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常見科白。
    師父面對學人的提問或機鋒,先默然不語(良久),以斷絕意識思維、直契本分,隨後再開口示現(曰),展現活潑自在的禪法接引。
    此處為具體禪宗會面中的問答儀軌與機鋒呈現。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偈頌或答話,藉「歸根風墮葉」之象,喻指萬法歸本、觸目菩提、隨緣而契的境界。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林語境,借「月潭空」之境象徵能所俱泯、照用同時、心境俱寂之悟境。
    隨前句「歸根風墮葉」之萬法歸源,此處進一步顯現體用不二、朗然清淨的究竟解脫相。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圓寂)之地點與寺院,屬燈史傳記中的人物生卒行誼記載。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圓寂後建塔安厝之地理位置的敘事記載,不涉及深層教理闡釋。
    。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燈史中對禪師圓寂後官方賜諡的歷史記述,屬於禪師生平事跡的客觀記載,無涉深奧教理推演。

名相註解
  • 真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蘇省儀徵市。
  • 真歇清了:禪宗高僧法號,長蘆真歇清了禪師,曹洞宗傳人。
  • 左綿:古地名,即今中國四川省綿陽市一帶。
  • 雍氏:此處指其俗姓為雍。
  • 襁褓:本指包裹嬰兒的布被,此處代指嬰幼兒時期。
  • 寺:佛教僧侶修行與居住的場所。
  • 佛:覺者,此處指寺院中所供奉的佛陀塑像或聖像。
  • 眉睫:眉毛與睫毛,此處指面部因歡喜而產生的細微動相。
  • 鹹:皆、都。
  • 異:意為感到驚異、不同尋常。
  • 試法華:宋代僧尼試經度僧制度,指應試《法華經》等經籍合格後取得度牒出家。
  • 成都大慈:指位於古代成都之大慈寺,為當時著名的佛教叢林與研學中心。
  • 經論:經藏與論藏之合稱,涵蓋佛陀說法與後代菩薩、論師之釋經論著。
  • 蜀:古地名,約今四川省一帶。
  • 沔漢:沔水與漢水流域,指湖北漢水一帶的地區。
  • 擬對:企圖、準備開口應對。
  • 鬧在:指心念紛飛、情識喧鬧、思量卜度之狀態。
  • 且去:禪門中常用之棒喝指歸,令學人放下語言思惟,迴光返照。
  • 鉢盂峯:山名,為禪僧駐錫、參學或登臨處所。
  • 契悟:心會於理而豁然覺悟。
  • 侍立:隨側站立以侍奉師長。
  • 掌:禪門中常以打掌或拍掌作為機鋒棒喝、印證學人悟境的示現方式。
  • 將謂:唐宋時期口語,意為本以為、還以為,禪宗語錄中常用作反詰或試探之詞。
  • 知有:禪宗術語,指體悟到本來面目或真如佛性,為開悟、見性之代稱。
  • 拜:佛教中表示恭敬與感恩的頂禮儀軌。
  • 翌日:次日、隔天。
  • 孤峯:禪宗語境中常以孤峯獨立比喻超越相對、不立依倚的絕對心境或本分事。
  • 月: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真如佛性、明心見性之明覺體性。
  • 祖師:禪宗指歷代傳承心印的宗師。
  • 玄妙訣:禪宗祖師契悟心源、超越言詮的關鍵心要。
  • 寸心:指方寸之心,此處用以借代狹隘的意識思量或內心局部處所。
  • 下座:禪林中指尊宿說法完畢離開法座,或僧人起身離開座位。
  • 直前:直接向前、直趨尊前。
  • 陞座:禪林中住持或尊宿登法座說法、示眾。
  • 瞞:欺瞞、掩飾,此處指禪宗師徒間以機鋒相契、真機顯露而不容虛偽。
  • 舉:禪宗用語,指提舉或舉揚法要、公案,以此勘驗學人或呈示心印。
  • 瞥地:禪宗俚語,指頓然省悟、猛然契悟。
  • 京師:指國都,依本傳記所處的宋代背景,此指汴京(今河南開封)。
  • 汴:指汴水(汴河),為古代溝通黃河與淮河的重要運河,流經北宋京師。
  • 祖照:即長蘆祖照禪師,宋代禪門高僧。
  • 契投:意為心意相合。在禪門語境中,特指師徒之間機鋒相應,悟境契合。
  • 分座:禪宗叢林用語,指代住持陞座為大眾說法,通常由首座或已獲印可的高足擔任,象徵分擔師長的教化之責。
  • 稱疾:宣稱生病。在禪林中,常作為高僧主動退位、提拔後進的理由與謙辭。
  • 退閑:指禪僧退去住持或知事等實職,退居閑寮休養。
  • 繼席:接任住持或法座,指繼承宗風並主持寺院法席。
  • 學者如歸:指前來求學的僧俗學人極多且心生歸投,如同回到家鄉一般。
  • 建炎:南宋高宗年號(1127—1130年)。
  • 四明:地名,指四明山地區(今浙江省寧波市一帶),為宋代佛教重鎮。
  • 主:主持、擔任住持,指領導寺院道場並統領大眾修道。
  • 補陀:指補陀洛迦山(即今浙江普陀山),為著名觀音道場。
  • 天封:指台州天封寺,為禪宗重要道場之一。
  • 閩之雪峯:指位於福建(閩)的雪峯崇聖寺,為禪宗著名古剎。
  • 詔:皇帝頒布的命令或詔書。
  • 住:此處指「住持」,即擔任寺院方丈、主持道場。
  • 育王:指阿育王寺,位於今浙江省寧波市,為古來著名之禪宗名剎。
  • 徙:遷移,此處指轉任其他寺院住持。
  • 龍翔:指溫州龍翔寺,為宋代著名禪宗道場。
  • 徑山:指杭州徑山禪寺,為宋代著名禪宗道場。
  • 慈寧:指慈寧禪院(或慈寧寺),宋代寺院名。
  • 開山:佛教寺院創立之初的創始住持,或指受命首任住持以開創、主掌該寺法席。
  • 臯寧崇先:寺院名,即臯寧崇先寺。
  • 先師:指傳法或接引自己的前輩師父。
  • 伎倆:此處指學人的意識思量、知解造作與世俗機鋒。
  • 俱盡:心行滅盡、思量歇息,妄心無處立足之意。
  • 開口處:禪宗公案用語,指擬議思量、言說解路或起心動念之處。
  • 快活不徹底:表面逍遙自在,實則未破除根本無明、未徹底見性開悟。
  • 漢:禪林中對修行人或男子的尊稱或直稱,此處指參禪學道者。
  • 銜鐵:馬口中所銜的鐵條,用以駕馭馬匹,此處比喻心靈受拘束或教條所縛。
  • 負鞍:馬背上負載的馬鞍,用以騎乘,此處比喻外在的負擔與造作。
  • 久默:長時間保持沉默、不立文字。
  • 不務速說:不急於迅速開口解釋或宣說。
  • 欵曲:委婉、曲折,指細緻繁複的施設或表達。
  • 賣弄:施展、顯露才華或機鋒。
  • 爭奈:奈何、無奈。常用於轉折語氣。
  • 覻破:看破、識破。此處指徹見機鋒或本分事。
  • 且道:試說、且講。禪林常用以向大眾徵詰或提撕疑情。
  • 箇甚麼:哪一個、什麼。禪宗語錄常用之詰問詞。
  • 雪峯:指唐代雪峯義存禪師,禪宗門下重要尊宿。
  • 瞞不得:意指無法欺瞞、瞞騙而過,強調真實見地。
  • 孤峯頂:禪林常用以比喻法身獨立、超然物外、絕待無依的極高境界。
  • 獨木橋: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修行無路可走、無依無託、需直截了當單刀直入的險絕悟境。
  • 驀直:直截了當、徑直向前,不拐彎抹角。
  • 腳高腳低:比喻步履不穩、進退失據或修行境界高低不平、未臻圓融之境。
  • 法身:此處指諸佛法性、法身理體,遍一切處。
  • 入門:指契悟禪法、參透宗乘或破本參。
  • 一轉柴:禪林用語,指搬運或採集一次、一趟的柴薪。
  • 第一句:禪宗用語,指超然於語言文字、意識思量之外,直截顯露本分事或第一義諦的言句。
  • 拄杖子:禪僧行腳時所持的竹木柺杖,亦常於上堂時握持以垂示機緣,在此象徵具體境緣或色相。
  • 途路中事:禪宗用語,指仍在修行探索的中途過程,尚未抵達究竟證悟之地。
  • 頭一句:禪宗語法中指直截根源、不落思維的最高真實句意。
  • 覓:尋找、尋求。禪宗語境中常指向外求法或以意識情識推求實相。
  • 賊身:禪宗語境中,常藉「賊」比喻心意識中的妄想、無明,或指本分事、機理如賊之隱伏。
  • 白醭:液體或食物久置發黴時表面所生的白色薄膜。禪宗常用以比喻長久絕言沉寂,或指口頭知解戲論之垢穢。
  • 通身紅爛:禪宗比喻,指修行者徹底打脫身心執著、剝盡凡情妄想,達到毫無遮蔽依傍的深細徹悟境界。
  • 門裏事:禪宗用語,比喻切身親證的自家本分與內證悟境,相對於門外漢的觀望推測與文字知解。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佛陀。
  • 火焰裏: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生死煩惱熾盛之境,或指極端嚴酷、世俗紛擾的環境。
  • 轉大法輪:指諸佛宣說教法,藉以摧破眾生無明煩惱,猶如車輪運轉不息。
  • 端的:確切、真實、究竟。在禪宗語錄中常指真實不虛的事實或究竟的理體。
  • 也無:語尾疑問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與否」或「是不是」。
  • 疑著:指存有疑念或生起懷疑。
  • 和尚:對有智德之出家僧人的尊稱,此處為學人對答話禪師的敬稱。
  • 幽鳥:深山幽谷或清幽之處的鳥類,禪林詩偈中常藉此喻指處於寂靜境界或不涉分別的物象。
  • 風彩:此處指風采、文采或表相的氣度與流風,禪宗常用以指涉落入情識或言句的氣韻。
  • 轉身:禪宗術語,指超越既有的境界、死句或執著,獲得大自在的轉化與活路。
  • 石人:禪宗公案中常用以比喻超越情識分別、無情無心或本分事之境地。
  • 向上事:禪宗用語,指超越言詮、教理及一般修證層次,直契諸佛心印的究竟事相。
  • 一漚:比喻水上之浮泡,常用來形容世間諸相的虛幻生滅。
  • 千聖:指歷代諸佛與聖賢。
  • 眼:指見地、觀照或悟境。
  • 禮拜:佛教中的一種身體禮敬儀式,通常為合掌、屈膝、頭面著地(頂禮),象徵恭敬與降伏我慢。
  • 廚:寺院中煮食之處。
  • 次:時候、過程或次序。
  • 桶底脫:禪宗公案典故,常用以比喻根塵脫落、疑情破盡、徹底開悟的境界。
  • 可惜許:唐宋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讚嘆或感嘆詞,許字為語助詞,意指「可惜呀」或「甚覺可惜」。
  • 公案:禪宗用以考覈學人悟境的禪門歷史事例或對話。
  • 灼然:確實、明白貌。
  • 喝:禪宗祖師常用以棒喝學者、斷絕意識思量、機鋒顯道的一種大聲呼喊或發聲方式。
  • 一喝:禪宗祖師常用以啟發學人、截斷思慮或勘驗機鋒的喝聲。
  • 翻款:原指訴訟中翻供或改變供詞,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臨機應對時心念轉變、露出破綻或企圖狡辯迴旋。
  • 無語:沉默不言。在禪宗機鋒中,常代表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或因理屈、契入而無法以名言回應。
  • 死漢:禪宗語錄中對學人或一般人的粗俗稱呼,此處含恨鐵不成鋼或棒喝警策之意。
  • 古徑:比喻本具之自性本源或寂然無蹤的修證境界。
  • 虛凝:指虛寂凝滯、缺乏活潑照用的死定狀態。
  • 風要:指禪宗宗風的綱要或風規精要。
  • 鉤針:比喻禪師接引學人或妙用發揮時微妙不露的機鋒手段。
  • 漁父:捕魚的老翁。在禪宗語錄中常比喻垂鉤設機、接引學人的禪師。
  • 棲巢:在樹巢中棲息。比喻處所或行為超脫常情、不落常軌。
  • 秖麼:禪宗唐宋俗語,意為『如此』、『就這樣』。
  • 承當:禪宗術語,指不經思慮分別,直下認可並擔受當下的自性本分。
  • 平常:在此指禪門宗風中的「平常心」,即不造作、不取捨、不分別而自然隨緣的清淨心境。
  • 透關眼:指能看破、透脫禪宗祖師所設言句關卡的眼目,比喻洞察禪機、徹悟本心的般若智慧。
  • 聞早:及早、趁早。
  • 歸去:回歸,禪典中常以此譬喻修行者還歸本心、契悟本來面目。
  • 爭似:怎如、怎比得上。
  • 山僧:禪宗僧人對自己的謙稱。
  • 底箇:唐宋時期俗語,相當於「這個」或「那件事」,在禪宗語錄中常隱指無法言說的本分事或個人的悟境。
  • 諸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座下大眾、學人的稱呼。
  • 問僧: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機鋒問答的常用記錄格式,指禪師向僧眾提問。
  • 瑠璃殿:清淨莊嚴之佛殿或宮殿,此處借指清淨法身或本分事之本位。
  • 玉女:宮中織女,禪宗公案中常借其勞作來比喻契理之妙用運轉。
  • 攛梭:織布時拋擲梭子,比喻光陰迅速或機用敏捷、運轉不息。
  • 邊事:禪林用語,指差別邊、悟境或究竟法義之事。
  • 回互:禪宗語彙,指相互交涉、融攝或交錯。此處指理事或賓主相交融的狀態。
  • 不當機:不契合禪機或當時的機緣教相。
  • 斷續:指生滅、間斷與延續,禪宗用以考察學人對法身一相、不生不滅的體認。
  • 古今:指過去與現在的時間範疇,此處用以顯示法體超越古今的恆常性。
  • 間:中斷、間隔。
  • 珍重:禪林中相互道別、互勉珍攝之語。
  • 出:指從方丈或法堂退下、離開。
  • 拄杖:僧侶或禪師常備的杖,禪門中常用作機鋒棒喝的道具。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單位,以一座須彌山為中心的四天下為一小世界,千小世界為小千世界,千小千世界為中千世界,千中千世界為大千世界,合稱三千大千世界。
  • 雲門大師:指雲門文偃禪師,雲門宗之開山祖師。
  • 還會:禪林中常見的詰問語,意指是否能領會、契悟當下的禪機或意旨。
  • 梅雨:初夏江南雨季,陰雨連綿。此處於禪宗語錄中用作比喻或機鋒示現。
  • 幻化空身:指如幻如化、本性空寂的色身。
  • 作舞:禪宗師僧在法堂上隨機示現的動作,藉此勘驗學人或打破常規知見。
  • 過橋村酒美:禪林常用以比喻契悟禪機後,於平常日用中感受到的真實法味與自在境界。
  • 隔岸:指相對之彼岸,在此用以比喻境界或對境。
  • 野花香:藉由嗅覺與野花的自然呈現,象徵本分風光與現前活用的禪法。
  • 玄妙:指玄奧美妙之境界、知見或言說,禪宗認為若對此起心動念或心生執著,即成解脫道上的障礙與染污。
  • 污染:此處指為清淨本然之外的世智辯聰、知解或境風所染著。
  • 四海水:佛教宇宙論中四大海水,此處用以比喻極大或無盡之量。
  • 洗脫:禪宗語境中指洗滌、解脫或卸除塵勞、情執與知見之沾染。
  • 白馬入蘆花:禪宗經典喻語,白馬與白色蘆花相融不分,比喻體用不二、正偏相即、同色無分的圓融境界。
  • 蘆花:蘆葦所開的白色花穗,在禪宗語錄中常與白馬、雪等並舉,用以象徵純一無差別的平等性。
  • 窮微:窮盡探究極其微細的理路或概念思慮。
  • 喪本:迷失或背離本具的真如自性與心性本源。
  • 體:此處作動詞,指體會、體認或執意體證。
  • 妙:玄妙、奧妙,指修行中所覺受之微細境界或幽玄之理。
  • 截流:即「截斷眾流」,指當下斷絕一切語言思慮與妄念意識的運轉。
  • 淵玄:深奧玄妙的道理或心境。
  • 是以:因此、所以。
  • 金針:禪宗曹洞宗常用的比喻,常用「金針玉線」象徵偏正回互、理事交融的微細妙用與接引機鋒。
  • 密處:指縫紉精細密實無縫隙之處,比喻理事圓融、微細無痕的境界。
  • 光鋩:光芒、刀劍或針尖的鋒芒。比喻顯露的跡象、機鋒或執著之相。
  • 玉線:禪宗曹洞宗家風語彙,常與「金針」連用(如「金針雙鎖,玉線貫通」),比喻偏位之妙用或接引學人的功用、事相。
  • 潛舒:隱密、暗中地舒展或顯現。
  • 異彩:獨特、微妙的光彩,比喻活潑靈明的禪機或妙用。
  • 雖然如是:禪宗語錄常用語,意為「即使如此」或「縱然這般」,多用於先承許前文所述的境界,隨後話鋒一轉,作進一步的向上提持或破斥。
  • 交互雙明:指理與事、體與用、明(顯露)與暗(隱密)等對待之法相互交涉,且同時顯露。在禪宗觀野中,雖屬體用交參的微細境界,但仍存有二元相對的痕跡。
  • 巧拙不到:指超越巧妙與拙劣等二元相對功用、語言思慮皆不可及的境界。
  • 相委:領會、契合、明白之意。
  • 雲蘿:指山中的雲霧與女蘿(藤蔓類植物),禪宗語錄常用以形容深山幽寂、自然交融之景。
  • 青陰:指植物或樹木茂密所形成的青翠陰影。
  • 翠鎖:形容樹木濃綠交蔽、封鎖山景,禪宗語境中比喻密密綿綿、不露光芒的自性機用。
  • 轉功就位:曹洞宗寶鏡三昧等宗匠所明功位五位中之概念,指由事相功用轉歸理體本位。
  • 向去底人:指向上、向前邁進,契入極則之修行人。
  • 玉韞荊山:比喻寶玉藏於荊山,內蘊珍貴之光輝,禪林常用以形容真性或妙法不露圭角而自具尊貴。
  • 轉位就功:禪宗機鋒用語,指捨離差別位次而契合真功,或由位入功的悟境差別。
  • 紅爐:禪宗常用喻指大火聚、般若智慧或爐火純青之境界,比喻能銷融一切分別執著之處。
  • 片雪:比喻微細之妄念、客塵或有為法,遇紅爐則當下消融。
  • 功位:禪宗語境中指修行之「功」(功用、行持、妙用)與「位」(果位、階位、體證)。
  • 通身不滯:指全身心徹底靈活融通,無任何執著、滯礙或停滯之處。
  • 撒手:禪宗用語,比喻全然放下、徹底捨棄執著。
  • 亡依:喪失、斷絕一切依傍與依靠,指心無所住。
  • 機:此處指織布機,亦可雙關契機、機用。
  • 密室:指深隱寂靜之處,亦喻本分事或心地深處。
  • 掃:灑掃、拂除,此處象徵無心之行作或境智不二的妙用。
  • 絕氣息:比喻妄念全消、氣機斷絕,或指超越生死呼吸的絕對境界。
  • 歸根:返源本,萬法歸趣於真實本源。
  • 風墮葉:風吹落葉,比喻法隨緣起滅、觸事而真之境。
  • 月潭:禪林中常用以比喻清淨澄明、無心於事的心體或真如佛性。
  • 照盡:智光照察至極,能所雙亡,無相可得。
  • 臯寧:地名或寺院所在之行政區域稱謂。
  • 崇先:寺院名稱。
  • 華桐塢:地名,位於寺院西側之處。
  • 悟空禪師:此處指該位圓寂高僧的賜諡法號。

真州長蘆真歇清了禪師。左綿雍氏子。襁褓。 入寺見佛。喜動眉睫。咸異之。年十八試法華 得度。往成都大慈習經論領大意。出蜀至沔 漢扣丹霞之室。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 擬對。霞曰爾鬧在且去。一日登鉢盂峯豁然 契悟。徑歸侍立。霞掌曰。將謂爾知有。師欣然 拜之。翌日霞上堂曰。日照孤峯翠。月臨溪水 寒。祖師玄妙訣。莫向寸心安。便下座。師直前 曰。今日陞座更瞞某不得也。霞曰。爾試舉我 今日陞座看。師良久。霞曰。將謂爾瞥地。師便 出。後遊五臺之京師浮汴。直抵長蘆謁祖照 一語契投。命為侍者踰年分座。未幾稱疾退 閑。命師繼席學者如歸。建炎末遊四明。主補 陀台之天封閩之雪峯。詔住育王。徙溫州龍 翔杭州徑山慈寧。皇太后命開山臯寧崇先。 上堂。我於先師一掌下伎倆俱盡。覓箇開口 處不可得。如今還有恁麼快活不徹底漢麼。 若無銜鐵負鞍各自著便。上堂。久默斯要不 務速說。釋迦老子待要欵曲賣弄。爭奈未出 母胎已被人覻破。且道覻破箇甚麼。瞞雪峯 不得。上堂。上孤峯頂過獨木橋。驀直恁麼行。 猶是時人脚高脚低處。若見得徹不出戶身 遍十方。未入門常在屋裏。其或未然。趁涼搬 取一轉柴。上堂。道得第一句不被拄杖子瞞。 識得拄杖子。猶是途路中事。作麼生是到地 頭一句。上堂。處處覓不得。秖有一處不覓自 得。且道是那一處。良久曰。賊身已露。上堂。 口邊白醭去。始得入門通身紅爛去。方知有 門裏事。更須知有不出門底。乃曰。喚甚麼作 門。僧問。三世諸佛向火焰裏轉大法輪。還端 的也無。師大笑曰。我却疑著。曰和尚為甚麼 却疑著。師曰。野花香滿路。幽鳥不知春。問不 落風彩還許轉身也無。師曰。石人行處不同 功。曰向上事作麼生。師曰。妙在一漚前。豈容 千聖眼。僧禮拜。師曰。秖恐不恁麼。師一日入 厨看煮麫次。忽桶底脫。眾皆失聲曰。可惜許。 師曰。桶底脫自合歡喜。因甚麼却煩惱。僧 曰。和尚即得。師曰。灼然可惜許一桶麵。問 僧。爾死後燒作灰撒却了。向甚麼處去。僧便 喝。師曰。好一喝秖是不得翻欵。僧又喝。師 曰。公案未圓更喝始得。僧無語。師打曰。這死 漢。上堂。苔封古徑不墮虛凝。霧鎖寒林肯彰 風要。鉤針穩密。孰云漁父栖巢。秖麼承當。自 是平常快活。還有具透關眼底麼。良久曰。直 饒聞早便歸去。爭似從來不出門。上堂。乍雨 乍晴乍寒乍熱。山僧底箇山僧自知。諸人底 箇諸人自說。且道雪峯口除喫飯外要作甚 麼。問僧。瑠璃殿上玉女攛梭。明甚麼邊事。曰 回互不當機。師曰。還有斷續也無。曰古今不 曾間。師曰。正當不曾間時如何。僧珍重便出。 上堂撼拄杖曰。看看三千大千世界一時搖 動。雲門大師即得雪峯則不然。卓拄杖曰。三 千大千世界向甚麼處去。還會麼。不得重梅 雨。秧苗爭見青。上堂。幻化空身即法身。遂作 舞云。見麼見麼恁麼見得過橋村酒美。又作 舞云。見麼見麼。恁麼不見隔岸野花香。上堂。 還有不被玄妙污染底麼。良久曰。這一點傾 四海水。已是洗脫不下。僧問。如何是空劫已 前自己。師曰。白馬入蘆花。上堂。窮微喪本。 體妙失宗。一句截流。淵玄及盡。是以金針密 處不露光鋩。玉線通時潛舒異彩。雖然如是 猶是交互雙明。且道巧拙不到作麼生相委。 良久曰。雲蘿秀處青陰合。巖樹高低翠鎖深。 上堂轉功就位是向去底人。玉韞荊山貴。轉 位就功是却來底人。紅爐片雪春。功位俱轉 通身不滯。撒手亡依。石女夜登機。密室無人 掃。正恁麼時絕氣息一句作麼生相委。良久 曰。歸根風墮葉。照盡月潭空。師終于臯寧崇 先。塔于寺西華桐塢。諡悟空禪師。

7
白話直譯
隨州大洪慧照慶預禪師,郢州胡氏之子。上堂。更進一步,踏上他國的水草。退後一步,踩在祖父的田園。不進不退,正處於死水之中。還有出路可走嗎?沒有。蕭瑟晚風,松釵漸短。春風中柳線悠揚飄動。上堂。舉出船子囑託夾山說。必須在能藏身的地方不留痕跡。在無痕跡之處不要藏身。我在藥山三十年,只明白這件事。如今世人為什麼還這麼輕率。丹山沒有彩鳳。寶殿裡不留冠冕。有時憨直有時癡愚。不是我同道之人怎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州大洪山的慧照慶預禪師,是郢州胡家的子弟。。上堂說法。。往前邁進一步,就等於踩踏了別人的國王水草。。往後退一步,就踏上他祖父的田園。。既不前進也不後退,正是陷在死水裡面。。還有能夠解脫超脫的出路嗎?完全沒有。。蕭瑟的傍晚松濤聲起,松針顯得短促。。在春風中悠遊盪漾,長長的柳條隨風搖曳。。上堂說法。。舉出船子和尚囑咐夾山禪師的話說:。隱藏身分與行蹤時,必須做到不露一點痕跡。。在沒有蹤跡的地方,反而不要刻意藏身。。我在藥山待了三十年,專門就是為了弄明白這件大事。。為什麼現在的人反而這麼毛躁、不夠謹慎呢?。丹山裡沒有五彩的鳳凰。。莊嚴的寶殿之中,不容有所保留或留戀,意指直截了當、不落跡象。。有時顯得憨直,有時顯得糊塗。。若非親歷我所走的這條悟道之路,又怎麼能真正知曉與體會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嗣法禪師的傳記記述,記錄其任職寺院、法號與俗家姓氏,屬於禪籍中的人物生平標準記載。
    。
    此處指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陞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情境。
    。
    禪宗上堂開示常用語,透過「進一步」與「退一步」的機鋒,用以勘驗學人對生死解脫、境界執著及宗途關鍵處的見地與觸處呈露。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由「進步」與「退步」的動相空間比喻,指涉修行中超越取捨、泯絕思量之境界。
    前句「進一步」與此句「退一步」皆是禪師用以破除學人造作執著之機鋒。
    。
    此處借「死水」比喻修行中停滯不前、落入沉空滯寂或死守一境而無活潑機用的狀態,既無進求也無退轉,缺乏透脫生死的契機。
    。
    此處借禪宗機鋒詰問行者,若進退兩難、落入死水,究竟有無超越生死、契入真實的解脫出路,意在逼觸學人放下名言思量。
    。
    此處借秋景(晚風松濤)描繪禪者當下的機鋒與境地,將客觀自然之聲色與禪心融為一體,流露活潑潑的禪機。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中的景物呈現,藉由春風柳條的生動自然之相,觸景生機,借物顯現禪者灑脫無礙、活潑應機的禪境與法身妙用。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禪宗語錄中常以「舉」字引出古德的機緣公案或偈頌,此處用以引述船子德誠囑付夾山善會禪師的宗門切要之言。
    。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引用船子德誠囑咐夾山善會之言,意指修行參禪契悟後,當徹底泯除能所、不住聲色、不留知見痕跡,達到理事無礙、行履絕待的境界。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承接前句「藏身處無蹤跡」之意。
    禪宗藉由互為表裡的機鋒對答,破除學人對「無相、真空、寂滅境界」的執著與依奇求巧之念;若執著於無蹤跡處作藏身之所,即落入意解與死水,故云「莫藏身」,藉此顯露禪法活潑無住、不落兩邊的本色。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表達禪門參學不涉繁文縟節、直指心源的悟境。
    「此事」即指本分事或心性自覺之旨。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藉古德「藏身處無蹤跡」之深契境地,對比、感嘆時人未能契會真理、修行流於浮躁粗率。
    。
    此處為禪宗上堂拈提之偈頌,借「丹山無彩鳳」等事相否定,破除學人對外在玄妙境界或聖跡之執著,直指本分事或法身本體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禪宗悟境。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承接前句「丹山無彩鳳」,藉由「寶殿不留冠」表達禪法中透脫一切、不著凡聖情執、不留一物遮障的絕對解脫境界。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或偈頌中,形容禪者打破分別心、外顯似愚實則大智若愚的行履與境界,超越世俗聰明與造作。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祖師藉由行履境地之語,強調禪門中的親證體悟非局外人或一般思維推測所能及。
    此處「途中」指涉修行實踐的親歷歷程與契悟境界,非尋常知解可通。

名相註解
  • 慧照慶預:禪師之法諱與號。
  • 郢州:古地名,約在今湖北省荊門市一帶。
  • 胡氏子:俗姓胡之男子。
  • 國王水草:禪宗公案中常借用世俗形相或境界作為比喻,此處指涉外在境緣、境界或他人之領域。
  • 祖父田園:禪林用語,指代本分田地、祖師西來意或自性本源之本分事。
  • 死水:禪宗常用以比喻滯留於沉空滯寂、死守一境而無轉化活潑之機的修行狀態。
  • 出身:此處指超越生死、出離迷執或解脫塵勞的出路。
  • 晚籟:傍晚自然界發出的各種聲響。
  • 松釵:即松針,松樹的葉子。
  • 夾山:指唐代夾山善會禪師,船子德誠之法嗣。
  • 藏身處:禪宗常用語,指用功、落腳或心識安住之處。
  • 蹤跡:形跡、痕跡,此處指修行或覺悟所留下的執著相貌。
  • 無蹤跡處:指超越一切形相、思量與痕跡的境地,為禪宗形容絕對空寂或本來面目的語彙。
  • 藏身:比喻修持中安住、落入或執著於某種境界。
  • 藥山:指唐代藥山惟儼禪師及其道場,為禪宗青原系重要法脈。
  • 此事:禪宗慣用語,指親證本分事、心性根源或無上菩提之旨。
  • 造次:倉促、輕率、不穩重,此處指修行心態浮躁、未能深契禪旨。
  • 丹山:傳說中鳳凰棲息的南方之山,此處為禪林詩意化之喻境。
  • 彩鳳:五色鳳凰,古人視為瑞鳥,禪宗常以之比喻希求玄妙或外相的聖解。
  • 寶殿:喻指清淨解脫、佛法究竟的至高境界或道場。
  • 留冠:此處借用典故或比喻停留、執著或覆藏,意指不留一物。
  • 憨:形容質樸、不拘小節或外表若愚之態。
  • 癡:此處非指煩惱癡暗,而常在禪林語境中用以形容泯除情識計度、不落聰明知解的活潑自在相。
  • 途中:此處在禪林語境中,指行者的實踐路徑、悟道歷程或宗乘行履。
  • 爭:方言副詞,意為怎、怎麼、哪裡。

隨州大洪慧照慶預禪師郢州胡氏子。上堂。 進一步踐他國王水草。退一步踏他祖父田 園。不進不退正在死水中。還有出身之路也 無。蕭騷晚籟松釵短。游漾春風柳線長。上堂。 舉船子囑夾山曰。直須藏身處無蹤跡。無蹤 跡處莫藏身。吾在藥山三十年秖明此事。今 時人為甚麼却造次。丹山無彩鳳。寶殿不留 冠。有時憨有時癡。非我途中爭得知。

8
白話直譯
處州治平湡禪師上堂。安然遊於實相妙明之家。舉步移身指向落霞。無盡白雲依然看不見。夜裡乘著明月走出蘆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州治平院的湡禪師升座說法。。在真如實際的境界中自在悠遊,安住於微妙光明的本源之家。。轉過身來邁開腳步,伸手指向落日的晚霞。。無邊無際的白雲尚且看不到。。在夜晚乘著明亮月光,從蘆花叢中走出來。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寺院中住持或尊宿登堂向大眾說法之行儀事相,為燈錄類史傳中常見的機緣記錄格式。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描述禪者徹悟本心之後,於真如法性中任運自在、無拘無束的境界。
    。
    本句為禪宗上堂偈頌,描述體悟真如本體後的不滯於空寂。
    『轉步移身』比喻從理體轉向事用、垂手入世;『指落霞』則指向眼前的自然景緻,展現從體起用、萬物隨緣的自在禪境。
    。
    本句為禪宗偈頌,以景象比喻修證境界。
    白雲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妄念、塵垢或微細執著之痕跡。
    全句意指心境極為清淨超脫,連無邊無際的念慮蹤跡都不復顯現,表達不滯一物、妄盡超然的極致境界。
    。
    本句為禪宗偈頌之象徵語句。
    以「明月」比喻清淨本體,以「蘆花」比喻現象境相。
    月色與蘆花同為白色,比喻色空不二、體用一如;「乘月出蘆花」則顯發悟者不滯於空、不染於有,於無差別的清淨境界中能出能入、大機大用的解脫自在。

名相註解
  • 處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浙江麗水一帶。
  • 治平:寺院名或年號代稱,此處指處州治平院。
  • 實際:真如法性、諸法實相。
  • 妙明:微妙光明的真心本性。
  • 家:本源、歸宿或心體之意。
  • 轉步移身:禪宗語彙,指打破對空寂理體的執著,從體起用、轉向現象界隨緣應物。
  • 落霞:落日晚霞,在此處指眼前自然呈現的世間景緻。
  • 白雲:禪宗偈頌常用語,比喻妄念、塵垢或微細執著之蹤跡。
  • 明月: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清淨自性或妙明心體。

處州治平湡禪師上堂。優游實際妙明家。轉 步移身指落霞。無限白雲猶不見。夜乘明月 出蘆花。

淨因成禪師法嗣

10
白話直譯
台州天封子歸禪師上堂。舉杖敲了一下。召集大眾說。八萬四千法門八個字已經打開了。看明白了嗎。金鳳夜棲在無影之樹。山巒剛現就被海雲遮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天封寺的子歸禪師登堂開示。。將手杖往地上敲擊了一下。。呼喚並召集大眾說:。無量無邊的修行法門,現在已經完全大開、毫無隱藏了。。大家有體會、領悟到了嗎?。金鳳凰在夜晚棲息在沒有影子的大樹上。。山峯剛顯露出一點點,就被海面升起的雲霧遮擋住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之敘事紀錄,說明臺州天封寺子歸禪師登上法堂陞座,準備向大眾提唱禪宗心法。
    。
    此為禪宗師家上堂提唱時的接引機用。
    禪師藉由卓擊拄杖發出聲響,旨在直指人心,截斷學人的語言思量與意識分別,顯發當下即是的自性本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敘事承接語。
    子歸禪師在卓拄杖之後,開口呼喚下方的參學大眾,準備傳達直指人心之法語。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語。
    禪師以「八字打開」比喻當下卓拄杖之際,實相真理與一切法門已完全彰顯無遺,無有絲毫隱覆,提示學人莫於言句外另求玄妙。
    。
    此處為禪宗祖師上堂示眾時的機鋒警策語。
    禪師卓拄杖後,宣告八萬四千法門已全盤敞開,隨即反問「見得麼」,意在逼拶學人當下直下躬行、契入自性,而非在言語文字或動作現象上作理性思量。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句,以「金鳳」(象徵超越世俗對立的自性或清淨真心)與「無影樹」(象徵超越形相、無相不離相的本真實相)為喻,說明道本無相、離於分別對待的絕待境界。
    天封子歸禪師於開示「八萬四千法門八字打開了也」之後接續此語,點出大徹大悟時自性寂然不惑、不落形跡的超越境界。
    。
    此句為禪宗偈語,以自然的景色比喻悟境或心體隨見隨隱、體用互涵的機用。
    在天封子歸禪師示眾的語境中,上句「金鳳夜棲無影樹」指妙性本體超絕形相;本句「峯巒纔露海雲遮」則比喻法性本體在機鋒開顯(山峯顯露)的同時,隨即收斂回歸於無相的本體(海雲遮蔽),示現「即顯即隱、不落情謂」的機用,提醒學人不可住著於任何見地或知解。

名相註解
  • 台州:古地名,位於今浙江省東部。
  • 子歸禪師:禪宗僧人,住持台州天封寺。
  • 卓:直立、敲擊或頓放。此處指將手杖垂直向地上撞擊發聲。
  • 大眾:指參與法會、在場聽法參禪的眾僧與居士。
  • 八萬四千法門:形容佛陀為對治眾生八萬四千煩惱所說的無量修行方法,此處泛指一切佛法。
  • 八字打開:禪宗常用諺語,比喻毫無隱瞞、完全敞開或徹見無遺。
  • 見得:禪宗用語,指親證體悟、契會自性心源,非僅指肉眼之看見或意識之理解。
  • 金鳳:金鳳凰。禪宗語錄中常用以隱喻清淨自性、靈明本體或高超無染的妙用。
  • 無影樹:禪宗隱喻,指無相、超越形質與分別的本來面目或絕待法界。
  • 峯巒:指山峯,禪宗語錄中常比喻顯露的機用、見地或佛性法身。
  • 海雲:海上升起的雲霧,禪宗語錄中常比喻無相、混沌或遮蔽知解的本體狀態。

台州天封子歸禪師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 眾曰。八萬四千法門八字打開了也。見得麼。 金鳳夜栖無影樹。峯巒纔露海雲遮。

11
白話直譯
太平州吉祥法宣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答。久旱沒有甘霖。田裡稻穗枯萎。問: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答。今年米價昂貴。粗糙容易,不要嫌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平州吉祥寺的法宣禪師。。有一位僧人問道:。請問什麼是菩提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圖與佛法旨趣?。禪師回答說:。乾旱了很久,一直都沒有下及時的好雨。。田裡的稻穗都枯死了。。學僧又問:這其中的深意究竟是什麼?。師父說:。今年米價很貴。。得來容易之時,切莫嫌棄粗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的篇章標題,記錄太平州吉祥寺法宣禪師的名號,用以開啟後續該位禪師的問答機緣與示眾語錄。
    。
    本句為禪門語錄的對話引導語,記錄僧人向太平州吉祥法宣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未直接包含具體法義內容。
    。
    本句為禪宗經典的公案提問,表面上詢問達摩祖師自印度東來傳法的目的,實則以此逼問學人直面佛法第一義諦,探究離言絕相的自性本源。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太平州吉祥法宣禪師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所作的開示。
    文句本身為純粹的敘事引導,無直接宣說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師答復「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機緣語句。
    禪宗語境下,禪師不從教理名相作正面抽象解釋,而以現實世事景況直答,意在截斷學人對祖師意旨的分別思量與概念尋求,引導學人回歸當下實境。
    。
    此句為太平州吉祥法宣禪師回答僧人關於「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的機鋒問答。
    禪宗常借用農田旱象、作物枯槁等眼前契景,直指萬法真實、諸相本空或學人當下缺乏滋潤的切身實相,不落名相概念之戲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針對禪師前一句機鋒偈語(「久旱無甘雨,田中稻穗枯」)進一步追問其佛法密意。
    禪宗機鋒常借用農事或尋常境界,學僧則進一步追索其透出的宗趣旨歸。
    。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之應辭,此處承接前文僧人之追問而作機鋒答話。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僧問祖師西來意,禪師以天旱稻枯、米價昂貴等眼前尋常事作答,意在指點學人於日用平常、飢寒百姓的現實生活中契入佛法真諦,不向外求玄妙知見。
    。
    禪宗語錄常用以指點學人對眼前境界或隨緣現量莫生分別計度。
    前句言「今年米價貴」,此句接續「容易莫嫌麁」,意指面對荒旱米貴的艱難現狀、得之不易的粗食,當隨順接受而不起好惡嫌擇之心,即是平常心應對境界。

名相註解
  • 太平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安徽省當塗縣。
  • 吉祥:指吉祥寺,為法宣禪師駐錫主持之寺院。
  • 祖師西來意:禪宗著名公案用語,直譯為菩提達摩自印度東來傳法的旨趣,實質指向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第一義諦與自性心體。
  • 西來:指自西域或印度(古稱西天)來到東土中國。
  • 甘雨:指適時降下、能滋潤農作物與解除旱情的佳雨。
  • 意旨:禪宗語境下,指公案或偈語中所蘊含的禪法真意、宗風宗旨。
  • 機鋒:禪宗師徒之間以言句、動作等機敏方式啟發學人契悟的心法表現。
  • 麁:同「粗」,粗糙、粗劣,此處指粗茶淡飯或粗米。

太平州吉祥法宣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 來意。師曰。久旱無甘雨。田中稻穗枯。曰意旨 如何。師曰。今年米價貴。容易莫嫌麁。

12
白話直譯
台州護國守昌禪師升座說法。舉起拄杖敲了一下,說道:三十六旬的開始,七十二候的起點。正是萬國迎接和氣的時節。東方之帝頒布萬物生長的命令。天降祥瑞,地聚吉祥。細雨輕輕洗去寒冷的天空。淡淡春光籠罩原野景色。可說是應時納福,慶賀無不適宜。整個大地的人都增添一歲。請問各位。且說哪一人年紀多少?沉默良久後說:千歲老人容顏如同這樣。玉萬年童子的鬢髮如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護國寺的守昌禪師上堂為大眾說法。。拿起拄杖敲了一下,說道:。這正是三十六旬的開始、七十二候的起點。。這是天下萬國迎接祥和之氣的時刻。。東方天帝頒布了化生萬物、恩澤羣生的號令。。真可說得上是上天垂下祥瑞的光彩、大地湧現出吉祥的徵兆。。細密的微雨洗淨了寒冷的虛空。。淡淡的春光籠罩著原野景色。。這實在是順應天時、納福迎祥,舉凡一切都吉祥適宜。。整個大地上的人們全都增加了一歲。。請問各位。。大家說說看,那個人究竟幾歲?。過了很久,說道。。那千歲老翁的容顏就是這個樣子。。那名象徵萬年的童子,卻生得滿頭如絲般的白髮。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禪師上堂說法的敘事句,為禪林燈史中常見的記錄格式,標示說法主體與法會場景。
    。
    禪林中升堂說法時,祖師往往不依常規名相,而藉由拈起拄杖、敲擊地面等日常動作來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顯露活潑的禪機與佛法本源。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中借用時節曆法(三十六旬、七十二候)以顯現當下觸目菩提、法爾如是的禪機,不落抽象名相。
    。
    此處為禪師上堂說法之辭,藉由歲時更替與天地和氣之象,點出禪法契合當下、萬象皆如的境地,非指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之語,借用節氣、帝王施政等世俗吉祥意象,烘托春生萬物之時節氣象,藉此啟示宇宙生機與禪機之契合。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禪師上堂說法之語,藉由春日萬物更新、天地交泰的自然吉祥景象,烘托法會當下的時節因緣與禪機,不涉深奧的教相判釋。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中常見的即景生機、借物起興之句,藉由雨洗寒空之自然景象,映現清淨本然、塵勞不染的法身境界。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中對時節風光之描繪,藉由春景之現前,顯發大地生機與佛法當下之活潑機用,觸目菩提。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中的應景之辭,藉由春日萬物復甦、氣象更新之景,轉現禪者隨緣應世、當下處處吉祥的圓融境地。
    。
    此處為禪林上堂法語中常見的歲首或節令應景之辭。
    藉由時節更替、新年伊始之相,點出宇宙時序流轉與眾生身處其中的遷流之相,進而引導大眾反觀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上堂開示啟白之詞,禪師以此提撕大眾,引導聽者從日常語言文字中迴光返照、參究本分事。
    。
    此處為禪林上堂時的提問,藉由「盡大地人皆添一歲」的歲時節令公案,直指超越生滅時間的本分事,引導大眾突破常規的年壽思維。
    。
    此處記錄禪宗上堂說法時的沈默與默照機緣。
    「良久」展現禪師不立文字、超越名言之意,透過沈默打破常情執著,隨後再出語提撕學人。
    。
    此處借用民間傳說中的長壽仙人形象(如彭祖、千歲老人),在禪宗機鋒中指代超越時間遷流、不生不滅的本分風光與常住法身,非指世俗肉身壽量。
    。
    此處借用禪林機鋒中對立相即、超越常情的時間觀與形相翻轉。
    將本應永生或年輕的「萬年童子」描繪為「鬢如絲」(蒼老白髮),打破生滅、老少與常斷的對立執著,直顯本分事與不落規矩的禪趣。

名相註解
  • 台州護國:指位於台州的護國寺,為寺院所在地與名稱。
  • 守昌禪師:人名,此處指台州護國寺守昌禪師。
  • 三十六旬:一年共三百六十日,每旬十日,一年共有三十六旬。
  • 七十二候:古代曆法中每五日為一候,一年二十四節氣共七十二候。
  • 萬邦:指天下萬國。
  • 和氣:天地間祥和之氣,此處亦比喻春生之氣或太平吉兆。
  • 東帝:此處指主司春令之東方天帝或東方青帝,亦可借代春季之神氣。
  • 生成:化生與養育,指萬物滋生長養。
  • 令:號令、政令,此處指自然節氣運行的規律與恩澤。
  • 瑞彩:吉祥的雲氣或光彩,佛教及傳統文學中常用以形容感得殊勝因緣或德行所致的吉兆。
  • 禎祥:吉祥的徵兆。
  • 納祐:接受福祐、納受吉祥。
  • 慶無不宜:喜慶吉祥,凡事皆宜。
  • 大地:佛教經典與禪林語文中,常指廣大的世間或國土,此處泛指一切人世空間。
  • 一歲:歲月流轉的計量單位,此處指新年到來、人人皆長一歲的世俗時序現象。
  • 千歲老兒:禪林語詞,多用以指稱長壽不老之仙人或比喻超越生死遷流的法身境界。
  • 萬年童子:禪林語境中常以「童子」或「老兒」代指超越時間流轉、本自具足的真性或法身,此處結合「玉萬年」與「鬢如絲」形成反襯機鋒。

台州護國守昌禪師上堂。拈拄杖卓曰。三十 六旬之開始七十二侯之起元。萬邦迎和氣 之時。東帝布生成之令。直得天垂瑞彩地擁 禎祥。微微細雨洗寒空。淡淡春光籠野色。可 謂應時納祐慶無不宜。盡大地人皆添一歲。 敢問諸人。且道那一人年多少。良久曰。千歲 老兒顏似這。玉萬年童子鬢如絲。

13
白話直譯
鄧州丹霞普月禪師升座說法。威音王佛之前,誰能分辨?然燈佛之後,誰是知音?即使彼岸有人承擔,終究還是分成兩段。即使在這邊行走,也未必能夠圓滿無缺。實因緘口不語。已經是天機洩漏。任憑關閉房門摩竭國,終究還是會有縫隙與破綻。不要說體現真常本體。只是純淨清明,毫無瑕疵。說到皮膚脫落。自然獨自運行,孤獨而明亮。雖然看似如此新鮮。還不符合衲僧的氣度。即使五眼同時開啟,三光洞然顯現。從此以後,竿頭的絲線自然不再激起波瀾。必須明白轉換位置,回轉機關,才能領會進入世間自在行事。所以說。就算板齒長出毛來也無妨。不要讓雙眼彼此牽制。若執著於此,便如空中花朵紛亂不清。一說出來,語言就顯得參差不齊。既然如此。敢問各位。不觸及鋒芒的一句話,該怎麼說?沉默良久,然後說。半夜烏龜的眼睛豁然睜開。萬象在晨曦中顯現,皆為一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鄧州丹霞普月禪師昇堂說法。。在威音王佛的遠古劫前,究竟由誰來辨明這其中的道理?。在然燈佛之後,究竟誰能真正契理知音呢?。縱使你在那邊承擔、認取。。免不了把完整的事情硬生生地切成兩半、一分為二。。縱使轉向這一邊來實際體證或行持。。這樣也算不上是十分圓滿的境界。。這實在是因為當年維摩詰在毘耶離城杜口不說法。。這已經是把不可言說的禪機給泄露出來了。。縱使像維摩詰那樣閉門謝客、杜口不言。。到頭來終究還是會露出破綻、裂開毀壞。。不要再說甚麼本體顯露、真實常住的話了。。這完全是純淨無瑕、一塵不染的境界。。更不用說什麼「皮膚脫落」了。。當體自然運轉,孤立獨立、靈明不昧。。雖然呈現出這樣的新鮮。。這依然不算符合一位禪僧應有的超脫氣概。。直使五眼同時開啓、三光豁然照朗。。從這個階段開始,就像釣竿上的釣線垂入水中,自然不會攪動或觸犯水中的波瀾。。必須明白如何轉變立場、回轉機用,才能真正懂得進入市井紅塵去接引化度眾生。。所以說啊。。哪怕讓門牙長出毛來。。千萬不要讓眼睛產生顧念或執著著相。。如果對境界或言語產生執著認取,就會像眼睛患病看見空中幻花一樣,陷入紛亂與錯覺之中。。如果試圖用語言把它說出來,言語表達的途徑就會產生偏差與分歧。。既然事情是這樣。。請問在場的各位大眾。。不觸及鋒芒、不落言筌的一句,到底該怎麼說?。沉默許久後說道。。半夜裡,烏龜的眼睛忽然睜開了。。從天亮開始,森羅萬象呈現出同一個色相、沒有分別。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普月禪師於法堂升座向大眾開示說法的行儀敘事,為禪林燈史中的常見紀錄格式。
    。
    此處借「威音已前」的禪宗公案語境,指向超越一切名言概念、時間始點與分別計度的絕對本源(即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探問在佛法未起、聲教未分之前,誰能真正契理承當。
    。
    本句承接前句對遠古源頭之追問,將禪宗法脈與印心傳承推演至然燈佛之後的歷史與現實參學中,藉此勘驗學人是否具備真實見地、能否契證祖師西來意。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宗上堂語境,意指即便在彼岸、對境或心體之另一端有所承當、契悟,若心有落處、執著一端,便落入兩邊對立。
    。
    此處指禪宗棒喝之語,批評若落入一端(如執著於那邊的承當),便會將本然圓融、不二的真實法體分裂為對立的兩半,無法契合究竟圓滿的禪理。
    。
    此句承接上文「打作兩橛」,指即使偏重或轉趨於某一邊的境界來作實際行履,依然落於相對、不圓滿的知見中。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
    承接前句對兩邊取捨之批評,指出若偏落於這一邊的行履踐踐,同樣無法達到圓融無缺、徹底究竟的境界,提醒學人莫落二邊、不執一端。
    。
    此句借用《維摩經》中維摩居士於毘耶離城默然不說法的公案,意指真實法體超越言說,一旦落入名言即是權設,禪宗藉此彰顯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的宗趣。
    。
    此處借用「天機漏洩」形容禪宗機理本來超越言語文字,一旦起心動念或言說施設,即屬名相流佈、機兆外露。
    。
    此句借用維摩詰居士於摩竭陀國(或毗耶離)閉室杜口之典故,指出言語或沉默皆屬意念造作、落於兩邊,若執著於表相的默然或掩室,依然會露出破綻。
    。
    此處承上句「掩室摩竭」,指若執著於形相、門風或密閉式的教條防護,不論如何嚴密防守,終究無法圓融,依然會產生破綻而瓦解,顯明言語造作或機境皆非常住真實。
    。
    禪宗語錄中常以此類言句打破學人對法體、真常等名相的依止與執著,不落入概念化的境界描寫。
    。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純清絕點」形容遠離一切造作、分別與染污的絕對清淨本體,不落言詮,無可挑剔。
    。
    此處承接上文對「純清絕點」等境界之破遣,指出連禪宗常用以形容徹底粉碎色身執著、見道徹悟的「皮膚脫落」之語亦屬言詮,不可執著,須直契離言本源。
    。
    此處闡述禪宗禪悟境界,指真性本自具足、不假造作,離諸對待而寂照同時。
    。
    本句承接前文對「獨運孤明」、「純清絕點」等超然境界之描述,指出即便悟境看似這般清淨鮮活,若停滯於此,在禪宗視角下仍未至究竟,為下文「未稱衲僧意氣」作轉折鋪墊。
    。
    本句接續前文對純清獨明境界的描述,指出若僅停留在清淨孤亮的境界,尚未達到禪宗轉位回機、入廛垂手的徹底大悟與自在大用,因此還未真正符合禪僧本有的超脫氣概與胸懷。
    。
    此處記述禪宗悟境與透脫生死後的境界,形容修行契悟後心光朗照、本分全彰,五眼與三光同時圓明通達。
    。
    此句以釣魚之釣竿與絲線為喻,形容禪修者在開悟(如前句「五眼齊開三光洞啟」)後,心性已達極致的寂靜與自在。
    於世間萬境之中妙用無礙,不被外在境緣(波瀾)所動搖或沾染,呈現出「隨緣不變,不變隨緣」的無心合道境界。
    。
    本句為禪宗向上明得本分事後,論述從「體」(向上一路、體露真常)走向「用」(涉俗利生、化度眾生)的關鍵功夫。
    禪宗強調不可滯留於清淨無為的理境(尊位、向上),必須懂得「轉位」(從體轉用、從偏入正或從正入偏)與「回機」(隨順眾生根機回轉妙用),如此方能做到「入廛垂手」(深入塵俗市井接引大眾),實現體用不二的圓融大用。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上啟下過渡用語,用來引出前文道理所導出的古德名言、偈頌或進一步的提示。
    。
    本句為禪宗語錄用語,形容苦修功夫極深、久坐絕慮,或達到極其罕見不可思議的超脫境界。
    文脈提示即便功夫達到如此極致深厚之境,亦不可停滯或產生執著,仍須進一步轉位回機、入世垂手。
    。
    本句為禪宗警策語,提醒修行者在功夫極深之處,切不可對所顯現的境界或能觀之智產生微細的能所相對與執著。
    若目光與心思有所顧念凝滯(顧著),即會陷入境相,無法達成徹底無依無著的自性解脫。
    。
    本句依禪宗破除知見執著之語境,指出學人若對言語、境界或省悟產生「認著」(執為實有),即是動念生妄,如同眼睛患病而在虛空中妄見花朵,反而使自心迷亂。
    意在提醒學人當下離相,不可起心攀緣。
    。
    本句體現禪宗離言絕慮的法義。
    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若企圖以言語文字詮表實相,言語名相本身的侷限與分別便會造成表達上的偏差與分歧,無法契會真實。
    。
    此句為禪宗開示中的承上轉折語,承接前文關於「認著則空花繚亂,言之則語路參差」的警示,進而向大眾提起禪機發問。
    。
    此句為禪林上堂或示眾時常見的提問語式,承接前文對玄旨的揭示後,進一步向大眾發問,以激發學人參禪機緣與起疑情。
    。
    此為禪宗叢林上堂示眾時的機鋒詰問。
    「不犯鋒鋩」指不落於言句、名相、對待與造作的絕對境界;「作麼生道」則是促請參學者當下呈見、直契此超越思量與言說的宗乘實際。
    。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作法,以沉默不語(良久)顯發超言絕待之禪機,隨後再發言以啟發學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拈頌或示眾之辭,藉由不可能或不尋常的現象(如半夜烏龜眼開)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常情執著,指顯超然物外、絕待無依的禪悟境界。
    。
    此處借破曉時萬象融於一色的景象,點出宇宙萬法本體平等、無分別相的禪宗契悟境界。

名相註解
  • 丹霞普月禪師:唐宋時期禪宗高僧,住鄧州丹霞山。
  • 威音:指威音王佛,禪宗常用來代指劫外遠古、天地或佛法未生之前的絕對本際與無始源頭。
  • 辯:辨別、判斷、契論。
  • 然燈:過去世佛,即然燈佛(Dipankara Buddha),常被禪林用作代表古佛或本源法脈的公案意象。
  • 知音:指能深刻契合心意、真正領會禪法密旨的人。
  • 那畔:彼岸、那邊,此處指心境或境界的另一端。
  • 打作兩橛:佛教禪宗常用語,意指將原本完整不二的真理或事物,硬生生切割、對立成截然不同的兩半。
  • 行履:禪宗用語,指實際的修持、踐履與體證。
  • 這邊:禪宗語境中指相對立的兩邊、偏面或其中一端。
  • 十全:圓滿無缺、徹底究竟之意。
  • 杜口:閉口不言,指超越言說的禪宗實踐。
  • 毘耶離:古印度城市名,為《維摩經》維摩居士示疾說法之處。
  • 天機:此處指禪宗內證、不可思議的微妙機理與本分事。
  • 掩室:閉門謝客、不出戶庭,指杜絕外緣的修行姿態。
  • 摩竭:指摩竭陀國,此處結合維摩詰居士於毘耶離示疾閉室不言之禪宗公案典故。
  • 縫罅:縫隙、裂痕,比喻破綻或不密之處。
  • 離披:分散、披散、綻裂或破損的樣子。
  • 體露真常:本體顯露、真實常住,此處禪師藉以破除學人對本體實相的觀念執著。
  • 純清絕點:禪宗語境用語,意指純粹清淨而無絲毫瑕疵或多餘的痕跡。
  • 皮膚脫落:禪宗常用語,形容身心世界徹底放下、妄執粉碎、打破生死根本的解脫境相。
  • 孤明:指靈知靈覺、不落諸緣的本覺心體。
  • 新鮮:禪宗語境中指清淨超脫、不落情解的鮮活境界。
  • 稱:符合、稱合。
  • 意氣:指禪僧透脫生死、無拘無束的胸襟志趣與自在氣概。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此處指本覺圓明、諸眼具足之境。
  • 三光:指日月星三光,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光、神光或法身光明洞徹。
  • 竿頭絲線:禪宗常用比喻,指釣竿末端垂掛的釣線,比喻行者在世間接物利生的心念或妙用。
  • 波瀾:此處比喻世間的生滅境界、名利風浪或妄想煩惱。
  • 轉位:禪宗語錄術語,指打破對固有悟境或偏正立場的執著,從向上體真轉向向下妙用。
  • 回機:指隨順眾生不同之根機與言思,靈活回轉妙用以施設對治與教化。
  • 入廛垂手:禪宗十牛圖等公案常見用語。「廛」指市井人口聚居之處;「垂手」指慈悲垂示接引之手。意指大徹大悟後,不滯留於空寂山林,而是深入世俗塵勞中廣度眾生。
  • 所以道:禪林用語,猶言「所以說」、「因此說」,常用於引導出語錄、偈頌或古德開示。
  • 板齒生毛:禪宗語彙,板齒指門牙。比喻久坐苦修、功夫極深,或指極其罕見、超乎尋常的修證境界。
  • 莫教:切莫、不要。
  • 顧著:顧念、留戀或凝滯執著於境相。
  • 空花:比喻因眼病所見虛空中本不實存在的幻花,禪宗常用以比喻妄想執著所產生的虛幻假相。
  • 認著:執著認取,指將虛幻不實的言語或境界誤視為實有。
  • 語路:言語表達的途徑、脈絡或說話方式。
  • 參差:本意為錯雜不齊,此處指言說表達與離言實相之間產生落差、偏差與分歧。
  • 不犯鋒鋩:禪宗用語,指不觸及利刃鋒芒,比喻言語或見地不落言詮、不涉對待、無擬議處。
  • 作麼生道:禪宗常用問語,意為「如何說」或「怎麼道」,用以勘驗學人對實相的契證與表達能力。
  • 烏龜眼豁開:禪林常用以比喻難得的契機、本分事之顯露或打破黑漆桶的破曉時刻。
  • 萬象:宇宙間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都一色:全無差別、混然一體的境界。

鄧州丹霞普月禪師上堂。威音已前誰當辯 的。然燈已後孰是知音。直饒那畔承當。未免 打作兩橛。縱向這邊行履。也應未得十全。良 由杜口毘耶。已是天機漏洩。任使掩室摩竭。 終須縫罅離披。休云體露真常。直是純清絕 點。說甚皮膚脫落。自然獨運孤明。雖然似此 新鮮。未稱衲僧意氣。直得五眼齊開三光洞 啟。從此竿頭絲線自然不犯波瀾。須明轉位 回機方解入廛垂手。所以道。任使板齒生毛。 莫教眼眼顧著。認著則空花繚亂。言之則語 路參差。既然如是。敢問諸人。不犯鋒鋩一句 作麼生道。良久曰。半夜烏龜眼豁開。萬象曉 來都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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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東京妙慧尼慧光淨智禪師上堂。舉出趙州考驗婆子的話。於是說道。趙州的舌頭直通天際。老婆的眉光覆蓋大地。分明徹底考驗後歸來。無數平常人昏昏欲睡,寶峯照禪師繼承法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東京妙慧尼慧光淨智禪師登堂說法。。舉出趙州禪師考察老太婆的公案。。於是說道。。趙州禪師的舌頭廣長,連接著天際。。那位老婆婆的眉間放光,照耀並覆蓋了大地。。清清楚楚地看破了這公案,歸來了。。讓無數平庸之人為之瞌睡、茫然不知,此乃寶峯照禪師的法嗣。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登堂說法的史傳敘事,標明說法主體為妙慧尼慧光淨智禪師。
    。
    禪宗燈錄中常見以古人公案(如趙州勘婆)作為上堂說法的引端,透過揭示祖師機緣來指點學人參究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的承接語,用以引出隨後的評唱或示眾偈語。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藉由「舌頭連天」的誇飾與超現實比喻,形容禪師說法機鋒廣大、圓融無礙,已超脫常情,直顯大機大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公案機緣的針鋒評唱,借用「眉光覆地」形容禪機顯露、智慧光芒遍照大地,顯示祖師與行者機鋒契合、妙用無方之境。
    。
    此處承上文「舉趙州勘婆話」,評唱趙州禪師與老太婆機緣中雙方機鋒犀利、彼此看透的禪宗公案,指禪者透徹機理之境。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傳法人物記載,標明其法脈承襲關係,並點出禪宗機緣或宗風表現,無深奧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妙慧尼:指女性出家比丘尼,此處為尊稱。
  • 趙州:唐代名僧趙州從諗禪師。
  • 勘婆:指趙州從諗禪師考驗、勘辨庵主老太婆的著名禪宗公案。
  • 話:指禪宗的公案或機緣語句。
  • 舌頭連天:禪林中用以形容言語隨機應化、無遠弗屆,或指佛之廣長舌相所展現的無上真實法語。
  • 老婆:禪宗公案中常指年長之婦女,此處指趙州勘婆話中的老婦。
  • 眉光:指眉間放光,佛教中常表徵智慧、瑞相或佛法大用之顯現。
  • 勘破:禪宗用語,指徹底看透、識破妄心或機鋒公案之本質。
  • 歸來:禪林中指契悟本源或回到本分之境。
  • 寶峯照禪師:指宋代寶峯克文或相關嗣法禪師,此處指其法嗣。
  • 法嗣:佛教禪宗指承受祖師法脈、繼承禪法法統的弟子。

東京妙慧尼慧光淨智禪師上堂。舉趙州勘 婆話。乃曰。趙州舌頭連天。老婆眉光覆地。分 明勘破歸來。無限平人瞌睡寶峯照禪師法 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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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江州圓通真際德止禪師。是金紫徐閎中的幼子。世代居住在歷陽。禪師雙眼紺碧,神光射人。十歲時尚未識字,卻特別愛睡覺。他的父親看他像是懵懂的孩子。等到長成童年強壯時,能夠糾正他人的過失。學習文章時有特別的言語。年輕時夢見異僧傳授四句偈語。不久有人將南安巖主的佛像贈送給他。正是旁邊所記載的聰明偈語。從此他持續憶念不曾忘記。五年後隨金紫將軍向西前往洛陽。一夜忽然大徹大悟,連續作了數首偈語。第一首說:不因語言句子,也不因他人。不因外物形色,也不因聲音。夜半吹滅燈火才剛躺下。忽然這裡已經天亮。他常常自顧吟嘯歌唱,神態自若。眾人都無法理解他。於是他努力求出家。父親不允許,想讓他接受官職。他說:我正要脫離世間束縛,不再執著三界。怎能再為名利而低頭呢?請將官職轉授給堂兄珏。於是剃髮受具足戒。不到幾年,名聲響徹京師。宣和三年春,徽宗皇帝賜號真際。讓他住於圓通寺。上堂說法。山僧二十年前雙目如盲,什麼都看不見。只是聽人說法。青天之上有大日輪。照耀三千大千世界。沒有一處不遍及。縱有萬般籌劃終究無法看見。二十年後眼界漸漸開闊。又遇天色連日陰沉,濃雲翻湧。四方觀察,上下推究到底。見雲行時便在雲行處思量計較。見雲停時便在雲停處自設窠臼。正如此時忽然遇上一位多知之人。問道。莫非是想見到日輪嗎。為何不登上高山頂。山僧反問他道。哪裡才是高山頂。他說。紅塵不到之處。這是諸位仁者最好的消息。還能領會嗎。常在床上念佛陀耶。上堂。昨夜黃面瞿曇將三千大千世界一口吞盡。如同人飲湯水,毫無痕跡,當下消散。當時諸大菩薩、聲聞、羅漢以及一切眾生。全都不覺不知。唯有文殊、普賢一瞬間覷見。雖然得見,卻渺渺茫茫。就像在大海中時而浮現時而沉沒。諸位且說說看。這是什麼消息。若能徹底明白。允許他在頭頂上長出一隻眼。示現圓寂後,火化時的煙氣所及之處全都化為舍利。塔建於司空山,分設墳塚並堆疊石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州圓通寺的真際德止禪師。。他是官至金紫階的徐閎中最小的兒子。。世代居住在歷陽。。禪師的雙眼呈現深青碧色,眼神精光四射、威照逼人。。他十歲時還不識字,而且經常喜歡睡覺。。他的父親認為他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等到他到了十五歲左右的成童年紀時,記憶力極強,遠超過一般人。。他學習寫文章時,經常能寫出令人驚嘆、卓爾不羣的語句。。他在二十歲那年,夢見一位不同尋常的僧人傳授給他一首四句偈頌。。不久之後,有人把南安巖主的畫像送給了他。。這正是畫像旁邊所附載的聰明偈。。從此受持誦念,牢記而不曾忘記。。五年後,隨同身戴金印紫綬的高官前往西洛管理漕運。。在一夜之間忽然澈悟,接連寫下了幾首偈頌。。其中一首偈頌說道:。悟道不是靠語言文字,也不是靠其他人。。不依賴外在的形相,也不依賴外在的聲音。。半夜裏吹熄了燈,剛準備躺下入睡。。突然間,這裡已經天亮了。。常常一個人吹口哨、高歌,神情自然、一如往常。。大家無法揣測他的境界或意圖。。於是極力請求出家。。父親不同意,想把官職授予他。。師說。。我打算要跳脫世俗的網羅,不再受困於三界之內。。怎麼可能又把自己捲入名利追逐之中呢。。請把官職轉授給我的堂兄珏吧。。於是剃光頭髮出家,並受了具足戒。。過不了幾年,名聲就震動了京城。。宣和三年春天,宋徽宗皇帝賜封他「真際」的法號。。派他住持圓通禪院。。上堂(升座說法)。。老僧我在二十年前,雙眼全盲,什麼也看不見。。只不過是聽別人說起過罷了。。晴朗的天空之上,掛著巨大的太陽。。照耀著整個三千大千世界。。沒有哪裡照射不到、不普遍周到的。。用盡了各種方法去籌劃推算,到頭來還是什麼也見不到。。經過二十年後,眼前的視野與見地逐漸開闊明朗。。偏偏又遇到天氣連日陰霾,濃密的雲層紛亂地湧現。。往四面八方去觀察,上下徹底地推究尋找。。看到雲朵飄動時,便在雲朵移動的地方起心動念、妄加思量。。看到雲停止時,就在雲停止的地方立下框臼與窠臼。。就好像在這個時候,突然遇到了一個自作聰明、知解多端的人。。問道。。莫非你是想看太陽嗎?。為什麼不走到高山頂上去呢?。老僧反過來追問他道。。哪裡纔是高山頂上?。他就說:。世俗的塵囂與煩惱接觸不到的地方。。各位仁者,這真是一個極好的切要消息。。還能明白嗎?。坐在長連牀上的佛陀啊。。長老升堂說法。。昨天晚上,黃面瞿曇把整個三千大千世界一口給吞完了。。就像人喝下熱湯或溫水一樣,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跡,立刻就化解消散了。。就在那個時候,所有的菩薩、聲聞羅漢以及全體眾生,。全都毫無覺察、毫不知情。。只有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在一瞥之間看見了。。雖然能夠看見,但那境界依然廣闊浩瀚、隱約模糊而難以捉摸。。這就像是在廣大的海洋裡,頭一下子浮出水面、一下子又沉沒下去。。各位且說說看。。這是什麼樣的消息?。如果能夠參透、看破這個境界。。就承認他頭頂上真正具備了一隻透徹的慧眼。。高僧圓寂後火化,煙氣所到之處,全都化成了舍利。。浮圖建在空山之中,分別下葬,疊起石頭作為墳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僧人名號的標題句,指駐錫於江州圓通寺、號真際的德止禪師。
    本句為人物稱名記錄,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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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師家世俗出身的傳記敘事,說明江州圓通真際德止禪師為官至金紫階者徐閎中的幼子。
    內容僅為世系紀錄,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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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師生平背景的地理敘述,說明其家族世代定居於歷陽,屬於僧傳傳記之客觀陳述,未涉及具體抽象教義或修行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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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傳記中對禪師生平異相之敘述,記錄德止禪師雙目深碧、眼神煥發威光,呈現天賦異稟之氣象,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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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師生平傳記之敘事,記錄德止禪師童年時看似愚鈍、尚未啟蒙的狀態,用以襯託其後成童時強記過人、頓發聰慧之異彩,並無直接宣說之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德止禪師出家前幼年狀況的敘事句。
    說明禪師童年時期看似愚鈍、不識文字且嗜睡,尚未顯露靈性,因而被父親視為愚笨的孩子。
    此處呈現了大德禪師幼年大智若愚或機緣未熟時的平凡外相,為後文大悟的轉折作鋪墊。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德止禪師幼年事蹟之敘述。
    敘述其由童年看似懵懂多睡,轉為成童後聰穎過人、強記異常的轉變,為其後續參禪悟道之世俗天賦背景,不直接涉及特定深奧法義。
    。
    此句為史傳傳記中敘述德止禪師出家前世俗天賦之語。
    說明其成童之後天資聰穎,文章警策,展現出不同凡響的慧根與文彩,為其後續機鋒敏捷、悟道述偈埋下伏筆。
    。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描述禪師青年時期因夢中感應奇僧授偈而開啟宿世法緣與出世悟基。
    在禪門史傳中,此類異徵常作為記述高僧根器殊勝與轉化因緣之徵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傳記敘事,記載主角早年感得法緣的經過。
    說明其於夢中得四句偈後,復獲贈南安巖主畫像,為其後續依圖像旁載之聰明偈持誦修持,乃至日後大悟種下善因。
    。
    本句為禪宗傳記生平敘事,承接上文有人贈送南安巖主畫像一事,說明畫像旁邊所記載者即是「聰明偈」,記錄祖師早年蒙感應獲授偈頌並持誦不忘之因緣。
    。
    本句敘事說明修行者自獲得偈頌後專一受持的情形。
    「持念不忘」體現對法偈的專注憶念與心念相續,呈現積累定慧、成熟悟緣的過程。
    。
    本句為敘述禪宗人物悟道前於世俗任官歷練之時空背景,說明其隨官移任西洛的生平轉折,為後文觸機大悟提供時空脈絡,不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記載禪者於夜間忽然大澈大悟、親證自性,隨即接連撰寫數首偈頌以表達悟境。
    禪宗注重頓悟,悟後常以偈頌吐露心印、呈現所證法義,此為燈錄史傳中常見之禪事紀錄。
    。
    此句為傳記文體中引出悟道偈頌的標示語,用於引介隨後所作的多首偈子中的第一首。
    。
    此句為禪宗悟道後的呈解之偈,明示禪悟之境超越言語文字之相與外在人事之依憑,直契本心。
    。
    此句為悟道偈頌之一,表達體證真實本體不需藉由外在的物相與聲塵,超越一切現象界的相對待與攀緣。
    。
    此處為禪宗悟道偈頌之一節,描述行者於深夜日常歇息之際,外在感官與動念止息,契合當下心境轉折之契機。
    。
    此句承接前文夜半吹燈就枕之悟境,以黑夜轉為天明比喻禪宗修行中契悟本心、黑暗消融、諸法顯現的明朗境地。
    。
    此處記述禪者悟道後之生活心態,展現內心契會、無拘無束、超越世俗憂喜之解脫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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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者悟道後行持超脫、舉止神態非常人所能理解,致使周遭大眾無法測度其心境。
    。
    此處記述悟道後的行者志在超脫世俗、尋求解脫,因而堅定表達出家修行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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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出家前的世俗因緣,父親因愛子心切而不同意其出家,並企圖以世俗名利相羈絆,凸顯修行者決意捨俗入道的難得與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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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錄中對禪師語言、答問或對話之直接記錄,此處為主角回應父親欲授以官職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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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傳記中人物出家前婉拒世俗官職之語,明示修行者志在出離世間羅網與三界生死繫縛,不貪戀世俗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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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彰顯出家修行者志在解脫生死世網、決意捨離世俗名利的堅定道心與超然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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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出家前婉拒世俗官爵、將之讓予親族的史實,展現其志在出塵、不戀棧世俗名利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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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其依願出家並正式具備比丘身份之修行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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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僧出家後不久即名聞京城之史實,展現禪宗祖師道風廣播、感化世人之弘法相狀,屬史傳文學之客觀敘事,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禪宗高僧受朝廷賜封號號之歷史事實,反映宋代佛教禪宗受皇室護持與表彰之史實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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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宋徽宗賜號後,進一步委派其住持圓通禪院,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住持弘法之官方任命與寺院住山傳承的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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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禪林叢林中住持和尚陞登法堂,為大眾說法之儀式。
    此處標示禪師陞座說法的開始,隨即展開開示。
    。
    禪宗祖師上堂說法之語。
    此處「兩目皆盲」借指未明心見性、於佛法未得真實見解的凡夫狀態;「二十年前」為禪林常用之語法,象徵悟前之迷惘闇鈍。
    。
    此處為禪門上堂示眾之語,以「兩目皆盲、唯聞人說」藉喻學人未親證實相之前,全憑聞道、依語解義,尚未具備真實的親見與自證。
    隨後的開示進一步轉折,指出盲目依文解義與親見實相的差別。
    。
    禪宗上堂開示中常藉眼前物象或比喻作機鋒接引。
    此處以青天與日輪比喻本覺真心或真實理體,雖未直接現量親見,但因聞道而得知其存在。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中的譬喻之辭,藉由大日輪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象徵佛法光明普遍照耀世間,無所遺漏。
    。
    此處借大日輪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之喻,明示真性或本覺之體光明普照、無所不在的法義。
    。
    此處借盲人無法憑藉思維推測而見日輪,比喻若僅憑意識分別與心機籌度,無法契證本分真性或實相。
    。
    此處借盲眼比喻禪者修行初期未能契悟實相、僅憑聞道;經長久參究用功,時節因緣成熟,眼光漸開即指心眼漸明、悟境漸開之修行歷程。
    。
    此為禪宗上堂開示的譬喻。
    以「天色連陰、濃雲亂湧」比喻修行者雖然稍有見地(眼光漸開),卻又被紛雜的妄想煩惱與知見所遮蔽,依舊無法徹見清淨本然的自性(日輪)。
    。
    本句於《續傳燈錄》禪宗語境中,形容眼開初見陰雲時,盲目向外逐境追尋、攀緣思量,比對妄心分別之相。
    。
    此處記述修行過程中未能直契本源、隨相生心之狀態。
    見雲行而隨之起計較心,比喻心隨境轉、於相上逐妄迷真。
    。
    本句借雲的動靜比喻迷悟之際的執著。
    修行中見雲霧變化(代表障礙或幻相)而隨其動靜生起分別計較、建立巢臼,即是落入情識執著,未能契入不生不滅的實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用以比喻學人在修行過程中,心起分別、妄作計較時,忽遇外境或知見幹擾的情境。
    「多知漢」指多聞解會、心生知解而實質上未能契悟本源的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述,記錄行者與同行或參訪者之間的對話與扣問。
    。
    此處借日輪(太陽)比喻本覺真心或真實見地。
    修行人若執著於外在的境界、雲影(妄想雜念)或盲目計度,便如雲霧蔽日不見光明;多知漢遂以此機緣詰問,指點其迷路。
    。
    此處借登高山頂以比喻超越微細思量與迷障,直接契入清淨本源或解脫境界;禪林中常藉此勘驗學人眼見與悟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語境,僧人(山僧)不順從對方所見,反而進一步以反詰(徵)的方式詰問對方,破除對境執著,引導參究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追問「高山頂上」的處所,破除學人對實法、境相或高處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不立自性。
    。
    本句為禪門對答語境中的敘事承接語,指前文提及的「多知漢」回答禪師的問話,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處為禪門對答中對「高山頂上」的界定,比喻超越世俗煩惱與虛妄塵勞的離垢清淨境界。
    。
    本句為禪師對眾提撕之語。
    承接前文對答中『紅塵不到處』一語,禪師向大眾點破,此語即是直指清淨自性、契入究竟真理的切要訊息,意在引導學人由此反觀參悟。
    。
    本句為禪宗師長對大眾的勘驗問話,旨在提示聽者是否能直下契會前述開示之法義,而非滯留於字面與名相上的理解。
    。
    本句出自禪宗語錄《續傳燈錄》。
    「長連牀」指僧堂內供僧眾坐禪與睡眠的連榻,「佛陀耶」為梵語佛陀之音譯。
    接續前文「還會麼」之提問,禪師直指在僧堂長連牀上坐臥參禪的修行者當下即是佛,展現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機鋒點化。
    。
    禪宗叢林中,住持或長老升上法堂說法示眾的儀式語,標示一場法會開示的開始。
    。
    本句為禪宗師家上堂示眾之超常機語。
    以「黃面瞿曇一口吞盡大千世界」之猛烈意象,打破心外有法、主客對立之妄想,掃蕩一切對佛法世界之執著,直指法界一心、無復纖塵之絕待境界。
    。
    此句承接前句禪宗上堂語錄「昨夜黃面瞿曇將三千大千世界一口吞盡」,以人喝下湯水後自然融入體內、不留外在痕跡為喻,說明極廣大的現象界(三千大千世界)歸於心性本空時,無有形相留礙,當下即化為烏有,展現大用無痕、體用一如的禪宗頓悟與空性機用。
    。
    本句承接上文「黃面瞿曇一口吞盡三千大千世界,如人飲湯水應時消散」之禪宗機語開示,描繪在此不可思議之無相、絕待境界顯現之時,上至菩薩羅漢、下至凡夫眾生等一切有情的處境。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以奇特語句打破常態情執,提示大眾會取當下體用。
    。
    承前句佛陀吞盡大千世界且蹤跡不留之語境,此句說明眾生及諸聖賢對於不可思議的法界極致妙用,皆處於常規情識感官無法察知、無從思量覺知的情態。
    。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機用施設,接續前文「黃面瞿曇吞盡大千世界,大眾皆不覺不知」的上下文。
    文殊象徵大智,普賢象徵大行;此處說明即便具足至高智慧與行願的兩大菩薩,對此不可思議的究竟境界與佛事機用,也僅能在轉瞬之間瞥見端倪,藉此表達第一義諦超情離見、不可思議的法義。
    。
    本句承接前文「唯有文殊普賢瞥然覷見」,說明即便代表大智與大行的文殊、普賢菩薩能瞥見如來吞盡大千世界的不可思議境界,該境界依然廣大無邊、超乎概念言語而無從捉摸。
    此處以「得見」與「渺茫」對照,表明法性實相不可憑藉情識妄想去執取或定型。
    。
    本句為禪宗比喻語句,接續前文文殊與普賢菩薩雖能窺見至理卻仍覺渺茫之語境。
    以人在汪洋中「頭出頭沒」(時浮時沉、無法安立)為喻,說明若以有所得、有所見的心行去思量窺測不可思議的實相,依然如置身大海般渺茫,難以徹底透脫與穩固立足。
    。
    此為禪師在上堂法會中向大眾提問的接引用語,意在勘驗與提撕在場僧眾,促使其直下省察並說出對前述機緣語句的體會。
    。
    此句為禪師在上堂時向學人設問之語。
    「消息」在禪宗語境中指佛法的究竟旨趣、心法奧義或參悟境界。
    前文提及佛吞大千世界、諸聖不覺的不可思議境界,禪師藉此提問,旨在考驗學人能否透脫言句,親證本具之心性大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勘驗語,指學人若能透脫眼前境界、看破生死與心法根源,便能契悟實相。
    。
    此處禪宗語境意指若能徹底透脫生死消息、實證本分事,方可印可其具備真實的般若正眼與徹見諸法實相的抉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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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師示寂火化後之瑞相,煙氣薰染處皆成舍利,展現修行功德所感得之殊勝感應與清淨法身妙相。
    。
    記述禪僧示寂後的塔葬地點與治喪方式,屬燈錄中關於祖師行誼與身後事蹟之紀錄。

名相註解
  • 江州:古州名,轄區相當於今江西省九江市一帶。
  • 真際:朝廷頒賜給德止禪師之賜號。
  • 德止:禪師之法名。
  • 金紫:指官至金紫光祿大夫,或賜佩金魚袋、服紫衣之高階官銜與品階象徵。
  • 季子:最小的兒子。
  • 世居:世代居住。
  • 歷陽:古地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和縣。
  • 紺碧:深青透紅或深藍碧綠之色,佛典常用以形容佛菩薩或異人雙目清澈之色澤。
  • 神光:指眼神中所散發精純熾盛的光采與威神之力。
  • 知書:識字、懂得閱讀書本。
  • 目為:看待、視為。
  • 懵然子:指懵懂無知、愚昧昏昏的孩子。
  • 暨:到了、等到。
  • 成童:古代指十五歲左右的年齡(一說十五至十九歲)。
  • 強記:記憶力強。
  • 學文:研習文章、文學。
  • 奇語:出眾、奇特或驚人的語句。
  •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歲行冠禮,代表成年,後世以此指稱二十歲。
  • 異僧:不同於尋常的僧人,多指有神異、宿命感應的高僧或化身。
  • 四句偈:由四句組成的偈頌,為佛典中傳授法義或印心之簡要句式。
  • 已而:不久、隨後。
  • 南安巖主:指住於南安巖的禪宗高僧(多指宋代著名的定光禪師)。
  • 遺:音位(wèi),意為贈送、給予。
  • 聰明偈:指佛教典籍或傳承中用以啟迪智慧、增強記憶與持誦的偈頌。
  • 持念:受持與憶念。指專心誦念教法或偈頌,並牢記於心。
  • 將漕:主持、督辦漕運(水路糧餉運輸)事務。
  • 西洛:指西京洛陽。
  • 大悟:指破除無明執著、澈見自性本源的頓悟心境。
  • 物色:指事物的形相、色彩或外在現象。
  • 聲:指聲音、聲塵,為六塵之一。
  • 嘯歌:長嘯與歌詠,此處指抒發胸懷、吟詠自得之行為。
  • 自若:神情自然,一如平常,不受外境動搖。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與生活,剃除鬚髮,加入僧團修習佛法。
  • 官:指世俗官職,象徵世間名利與王臣枷鎖。
  • 某:禪林中人自稱之謙詞,相當於「我」。
  • 世網:比喻世俗名利與人際糾葛如網羅般將人困住。
  • 三界:佛教用語,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之所在。
  • 利名:世俗的財利與名譽。
  • 刺頭:涉足、陷身、投身其中。
  • 從兄:同祖父但不同伯叔父或年長於己的堂兄。
  • 珏:人名,此處指其從兄珏。
  • 祝髮:剃除鬚髮,指出家為沙門。
  • 受具足戒:受持比丘或比丘尼的全部大戒,正式成為具足戒僧尼。
  • 祝髮受具:剃除鬚髮而出家,並受具足戒成為正式比丘。
  • 宣和:北宋徽宗皇帝之年號(西元1119年至1125年)。
  • 徽宗皇帝:北宋第八位皇帝趙佶。
  • 俾:使、令、派。
  • 了無所覩:完全沒有看到、全然不見。
  • 聞人:聽到他人所說、傳聞。
  • 說道:講述佛法、談論道理。
  • 日輪:太陽的輪廓,此處多用作光明、智慧或真性之譬喻。
  • 籌策:籌謀策劃、思惟推度。
  • 眼光漸開:禪林語境中比喻修行久久功深,心地豁然開朗,親見本分事的悟境。
  • 四方:指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 上下:指天與地、高與低等相對空間。
  • 推窮:推求、窮究、徹底探究之意。
  • 計較:此處指起心動念、思量分別與執著。
  • 窠臼:比喻舊有的格調、舊習氣或落入名相的死板框框。
  • 多知漢:禪宗語彙,指多見識、多知解、喜好計較或自作聰明的人。
  • 是間:此時、其間。
  • 高山頂: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超然物外、見處高遠的清淨境界。
  • 徵:追問、反詰、詰難,禪宗機鋒問答中常用以考覈或打破學人固執的手法。
  • 紅塵:原指人世間繁華處飛揚的塵土,禪宗借指世俗的煩惱與塵勞。
  • 諸仁者:禪宗語錄中對參禪大眾或修行者的尊稱。
  • 端的消息:禪宗語彙。「端的」意為確實、切要,「消息」指心性真理顯露的契機或法要。指切要且真實的法義訊息。
  • 長連牀:禪堂或僧堂中供僧眾參禪坐臥的長榻。
  • 佛陀耶:梵語 Buddhāya 之音譯,即佛陀、覺者。
  • 黃面瞿曇:對釋迦牟尼佛的禪宗稱呼。「黃面」指佛陀具有紫金金色身相;「瞿曇」為佛陀的姓氏(Gautama)。禪師常以之作平懷或機鋒稱引。
  • 湯水:古漢語中「湯」多指熱水、溫水或湯藥,此處指熱湯溫水。
  • 蹤跡不留:禪宗語彙,比喻心無掛礙、事物過而不留、不落痕跡的空寂妙用。
  • 應時:當下、隨即。
  • 當爾時:正當那個時候。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弟子,此處泛指大乘對立或並稱之小乘聖者。
  • 羅漢:即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
  • 覺不知:指感官未曾覺察、意識未能感知或思量。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於大乘佛教中象徵最高智慧(大智)。
  • 普賢:即普賢菩薩,於大乘佛教中象徵廣大實踐與行願(大行)。
  • 覷見:看見、觀察到。禪宗語錄常用以指對法機或心性的察覺與窺見。
  • 渺渺茫茫:廣大深遠、隱約難測之貌。禪宗用語,形容超越思量情識、無法言語定型的實相境界。
  • 大洋海:此處比喻廣大無邊、深不可測的實相法界或茫茫境象。
  • 頭出頭沒:指在水流海洋中頭部時而浮出、時而沉沒,比喻見解尚未徹底透脫立足,仍在境象中浮沉不定。
  • 檢點:禪宗用語,指勘驗、檢察、參究省察。
  • 頂門:頭頂之上,禪宗常以之借指最高見處或見道之處。
  • 一隻眼:禪宗常以「隻眼」或「正眼」比喻真實的禪悟能力與洞察力。
  • 示寂:佛教用語,指高僧或佛陀死亡、圓寂。
  • 闍維:又作荼毘,意為火化、焚化遺體。
  • 設利:即舍利,為修行者火化後所留下的結晶體或骨灰。
  • 分窆:分開下葬、分穴安葬。
  • 疊石原:以堆疊石塊建成的墓地或原野。

江州圓通真際德止禪師。金紫徐閎中之季 子也。世居歷陽。師雙瞳紺碧神光射人。十歲 未知書多喜睡。其父目為懵然子。暨成童強 記過人。學文有奇語。弱冠夢異僧授四句偈。 已而有以南安巖主像遺之者。即傍所載聰 明偈。自是持念不忘。後五年隨金紫將漕西 洛。一夕忽大悟連作數偈。一曰。不因言句不 因人。不因物色不因聲。夜半吹燈方就枕。忽 然這裏已天明。每嘯歌自若。眾莫測之。乃力 求出家。父弗許欲以官授之。師曰。某方將 脫世網不著三界。豈復刺頭於利名中邪。請 移授從兄珏。遂祝髮受具。未數歲名振京師。 宣和三年春徽宗皇帝賜號真際。俾居圓通。 上堂。山僧二十年前兩目皆盲了無所覩。唯 是聞人說道。青天之上有大日輪。照三千大 千世界。無有不遍之處。籌策萬端終不能見。 二十年後眼光漸開。又值天色連陰濃雲亂 湧。四方觀察上下推窮。見雲行時便於行處 作計較。見雲住時便於住處立箇窠臼。正如 是間忽遇著箇多知漢。問道。莫是要見日輪 麼。何不向高山頂上去。山僧却徵他道。那裏 是高山頂上。他道。紅塵不到處。是諸仁者好 箇端的消息。還會麼。長連床上佛陀耶。上堂。 昨夜黃面瞿曇將三千大千世界來一口吞 盡。如人飲湯水蹤跡不留應時消散。當爾時 諸大菩薩聲聞羅漢及與一切眾生。盡皆不 覺不知。唯有文殊普賢瞥然覷見。雖然得見 渺渺茫茫。恰似向大洋海裏頭出頭沒。諸人 且道。是什麼消息。若也檢點得破。許他頂門 上具一隻眼。示寂闍維煙氣所及悉成設利。 塔司空山分窆疊石原。

16
白話直譯
台州真如道會禪師上堂說法。空劫中的事,自然願意承擔。日常行持全然顯現,哪裡會有遺漏?正好回家安穩坐禪。任憑大雪覆蓋青山。不再將本來的字句掛在心上。誰會在意水面波浪翻湧?且說說看。正道不立玄理,偏見不依附萬物。一句話如何能像機絲不掛在梭頭那樣表達?文采縱橫,意趣自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真如道會禪師登上法堂說法。。對於超越成住壞空、宇宙形成之前的本分大事,自己是否能甘願承擔、直下承當?。在日常生活的起居用度中,本覺真心全體展現,哪裡還有什麼缺漏或失當之處?。此時正好回到本分家中,穩當坐定。。任憑外在境相如何,縱使大雪覆蓋青山,本心依然安穩。。心裡不要留下一點一滴的掛礙。。誰會去理會水面上翻滾的波浪呢?。且說。。正中不建立玄妙的道理,偏中不依附外在的事物。。當這一句現前時,要如何形容那種「絲不在梭頭掛搭」的超然境界呢?。文字與機鋒縱橫交錯,其中的意趣自然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的敘事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行止與法語紀錄,標示說法主體與法會場景。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指禪者於宇宙成住壞空之始、甚至天地未形之前的絕對本源處,能否直接當下承擔自家本具的佛性與真實面目。
    。
    禪宗語意,指出修行若契悟本分事,則日常行事無一不是真理的全身呈現,當下圓滿具足,並無欠缺或流失之處。
    。
    禪宗語境中的「歸家穩坐」指明心見性、契悟本分事後,歇卻狂心,安住於本來面目中,不再外求。
    。
    此處借「雪覆青山」的自然景象,形容禪者安住於本分、不隨外境遷流的自在境界;青山依舊,雪覆不損其本體,比喻真性不因外在境緣而有所增減或動搖。
    。
    禪宗語境中的隨緣放下、不存心計較。
    承接前句「任他雪覆青山」,於日常境界中超越對外境與執著的牽掛,保持內心絕對的灑脫與無事。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以「波翻水面」比喻外在境界之生滅動相與世俗事相。
    意在指點學人於本分事(空劫中事、日用全彰)中安住,不隨外境之風浪而起心動念、隨波逐流。
    。
    禪宗語錄常用之問端與轉語,用以提撕大眾放下思量、直下承當,啟發本分事。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藉由「正」與「偏」(即曹洞宗正偏回互、賓主君臣之理)表達超越相對立場、不落於玄虛或實法的禪法境地,直指當下體證。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借用織布時機絲與梭頭的關係來比喻禪宗不落言筌、心境不相黏著的妙契境界。
    「機絲不掛梭頭」意指能作用而不被形跡所羈絆,當下即是。
    。
    此句承接前文機鋒頌語,形容禪法表達與悟境的靈動多姿、活潑無滯,雖展現形式多樣,但其內在真意自然別具一格、不落俗套。

名相註解
  • 真如道會:人名,即台州真如寺道會禪師。
  • 日用:指日常生活的動靜行止與一切應對進退。
  • 全彰:全部顯現、圓滿展露,指真如佛性在萬用中全體呈現。
  • 滲漏:原指漏水或缺陷,禪宗以此比喻修行上的漏洞、缺失或心念的流散與染污。
  • 歸家:禪宗常用語,比喻契悟本性、返回本源。
  • 穩坐:比喻心體安住、無諸妄動。
  • 青山:此處借指本然清淨的法身或常住真心。
  • 雪:比喻外在的境緣、擾動或生滅現象。
  • 元字:此處指原本的痕跡、形相或一絲一毫的牽掛。
  • 波翻水面:比喻境界風動、生滅相續的世俗幻相或外在動境。
  • 正:禪宗寶鏡三昧等宗匠中,「正」指理體、空性、本體或真如。
  • 偏:禪宗宗義中,「偏」指事相、差別、現象或萬物。
  • 立玄:建立玄妙之見或執著於玄虛之理。
  • 機絲:織布機上的絲線,此處借指機用、作用。
  • 梭頭:織布時穿引緯線的梭子頭端,此處比喻滯留於事相或言語的執著處。
  • 縱橫:交錯、自由流暢、無拘無束之意。

台州真如道會禪師上堂。空劫中事自肯承 當。日用全彰有何滲漏。正好歸家穩坐。任他 雪覆青山。不留元字挂懷。誰顧波翻水面。且 道。正不立玄偏不附物。一句如何舉似機絲 不挂梭頭事。文彩縱橫意自殊。

17
白話直譯
興國軍智通大死翁景深禪師。台州王氏之子。自幼與眾不同。十八歲時依止廣度院德芝剃度出家。最初拜見淨慈象禪師。有一天聽象禪師說:「思考而知,思慮而解。」這些都是鬼家活計,興起時難以自制。於是前往寶峯求入室修行。寶峯說:必須徹底斷除起滅的念頭。要在空劫之前就掃除玄妙之路。不涉正偏,徹底捨棄現今一切。全身心放下,徹底放盡,還要再放,方能有自由的份。禪師聽後立刻領悟其旨意。寶峯擊鼓告知大眾說:他已深得闡提大死之道。後學應當依循這個原則。因此被稱為大死翁。建炎改元時開啟法智通。上堂。來時不進門,去時不出戶。來去無跡,如何能提倡說法?直至古道長滿青苔,羚羊絕跡。蒼梧的月色鎖住丹鳳,丹鳳不再棲息。所以說。藏身之處沒有蹤跡。沒有蹤跡的地方不要藏身。若能如此。去與住都無所依,徹底沒有向背。你明白了嗎?如今分散如雲中飛鶴。你我相互忘卻,觸處皆玄妙。有僧人問。什麼是正中偏?師父說。黑臉老婆披著白練。又問:什麼是偏中正?師父說。白頭老人穿著黑衣。又問:什麼是正中來?師父說。糞中翻筋斗。又問:什麼是兼中至?師父說。雪刃籠身卻不自傷。又問:什麼是兼中到?師說。崑崙山在夜裡行走。問:向上還有事嗎?師說。抓到烏龜卻叫作鼈。請師再施方便。師說。進山遇虎臥著。出谷有鬼來牽引。問:為何要以干戈相待?師說。三兩根線一斤麻。紹興初年,回到寶藏岩居住。以事務服侍大眾。壬申年二月微有病,便說:世間因緣已盡。三月十三日為大眾小參。又說偈語,說:不用剃頭。何須沐浴。一堆紅色火焰。千足萬足。雖然如此。且說向上還有事嗎?於是閉目而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位在興國軍智通禪院主持、自號大死翁的景深禪師。。祖籍或出生於台州,是王家的孩子。。從小就跟一般人不一樣,很有獨特的特質。。十八歲時,前往廣度院依止德芝剃度出家。。起初前往拜見淨慈象禪師。。有一天,聽到淨慈象禪師說:「憑藉思索而得知,透過考量而解悟。」。這些全都是鬼窟裡的事、意識思量活動,一旦興起就沒辦法自己停下來。。於是他就前往寶峯禪師那裡,請求入室參拜請益。。寶峯禪師說:。必須直接斷絕起心動唸的生滅妄想。。在天地還未形成的空劫以前,把玄妙的知見與路徑徹底掃除乾淨。。超越正偏之見,把一切現前的心識執著與當下情境徹底掃除。。把身心徹底放下、完全拋開,甚至連『放下』這個念頭也一併放下,才真正有獲得自由解脫的分量與可能。。學人聽了之後,頓時領會了其中的宗旨。。寶峯敲響了鼓,向大眾宣佈說。。深入體會並契合了闡提那種徹底放下、全然死心的大死境界之道。。後來學習的人應當依此修行。。因此被尊稱為大死翁。。建炎元年時,在大慧禪師(或傳記主人物)於智通寺開堂弘法。。升堂說法。。來的時候不曾進入門內,去的時候不曾走出門外。。來和去都不留下任何痕跡,該怎樣去舉揚法要呢?。達到古老的道路被青苔封閉、羚羊完全不留蹤跡的境界。。蒼梧山被濃濃的月光籠罩封鎖,高貴的丹鳳也不會在此棲息停留。。所以說:。在可以隱匿安身的地方,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跡。。在連蹤跡都沒有的玄妙境界裏,也不要停滯或安藏在那裏。。如果能夠做到這樣。。無論是離開還是留下都沒有任何依託與執著,徹底超越了取捨相對的偏向或背離。。你們還清楚明白這個道理嗎?。現在大家各自散去,就像雲與鶴一樣自由飄飛。。只要忘卻你我對待的分別,無論接觸何種境界,隨處皆是玄奧的禪機。。一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是「正中偏」?。禪師說:。黑臉的老婆婆披著白色的絹練。。學僧問:什麼是「偏中正」?。師父說。。白頭翁穿著黑色的衣服。。學僧問:「什麼是『正中來』?」。師父回答說。。在糞便裏翻筋斗。。學僧問:什麼是「兼中至」?。師父回答說。。冰雪般的利刃縱然包圍全身,也傷及不到自己。。問:什麼是「兼中到」?。師父說。。就像黑人(崑崙)在夜裏行走,不見形相。。學僧問:在更高的境界或悟境之上,還有更進一步的事情嗎?。師父回答說。。把烏龜抓到了,卻叫它鼈。。學人問:請師父慈悲,再給予方便開示。。師父說:。進山就遇到猛虎橫臥在前。。走出山谷時,便遭遇鬼怪來牽拉糾纏。。學僧問:為什麼要像這樣用刀槍兵器互相對待呢?。師父說。。三兩線,一斤麻。(比喻答非所問或隨機應機之機鋒語)。紹興初年時,返回並入住寶藏巖。。憑藉著處理民眾的事務,來使他們順從歸附。。壬申年二月時,禪師示現微恙,於是說了這樣的話。。世間的因緣已經圓滿結束了。。三月十三日這天,為大眾開示佛法。。隨即說了一首偈頌。。不必剃除頭髮。。哪裡還需要洗澡呢?。(身後只是一團熊熊紅焰。)。千足萬足。。話雖如此。。請問大家,在達到這個境界之後,還有更進一步的佛法真實事理嗎?。於是閉上雙眼,就此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續傳燈錄》中的傳記題名標註,記錄景深禪師的住持地(興國軍智通禪院)、道號(大死翁)與法名(景深)。
    其中「大死」為禪宗修證用語,象徵大死一番、妄想情塵徹底止息後的徹底大悟。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籍貫與俗姓的簡要記載,屬於傳記敘事,明示其出身背景。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幼年時超乎常俗的性格特質與根器,為傳記體文學中常見的聖賢異稟敘事,不涉繁複深奧的教相判釋。
    。
    此處記述禪宗僧人的生平傳記史實,記載其十八歲出家披剃之年齡與依止師父,為禪林傳燈錄中標準的嗣法傳承人物生平記載方式。
    。
    此處記述智通禪師初次參訪淨慈象禪師的傳記史實,為禪門參方問道、確立師承的修行歷程。
    。
    此處記述智通禪師初參淨慈象禪師時,聞其開示「思而知,慮而解」。
    在禪宗語境中,依情識思量、思辨揣度所得的知解,皆屬於意識妄想與分別戲論,故隨後遭象禪師斥為「皆鬼家活計」。
    。
    此句為禪宗對思量分別、攀緣意識的批判。
    淨慈象禪師指出「思而知,慮而解」若落入凡夫情識的分別造作,即如同鬼道窟宅中的活計,屬於妄想生滅、相續不斷而難以遏止之流,非指真實的無分別智。
    。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參學之叢林儀軌。
    因聞前師開示而未能契悟,轉而前往寶峯禪師處求受印可或進一步指導。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的承接語,由寶峯禪師接續智通大死翁景深禪師的參問而開示法要。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指導學人參禪用功之法,指出修行須直截了當根斷心念的生滅攀緣,方能契入離念之本源。
    。
    此句為禪宗機鋒,指示參學之人須超越時間起始(空劫已前)及一切玄妙的意解與知見(玄路),打破分別心與思量,方能契入本源。
    。
    此處為禪宗機緣語,寶峯禪師指點學人參學契悟之道。
    不涉正偏意指超越相對立的分別見與偏執;盡卻今時則指徹底放下對當前現量境界與時間意識的攀緣執著,直契本分。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寶峯禪師對學人開示之禪法。
    指出修行必須徹底斷除微細的思慮與執著,連『能放』的主體與『所放』的境界亦一並放下(即透過重重放捨至無可放處),方能契入不落情見的絕對解脫境界。
    。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中因緣契會之情境,學人於善知識開示後當下契入心要、打破疑情,心開意解而直領宗乘之旨趣。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尊宿(寶峯)透過擊鼓集眾、公開印證學人悟境之儀軌,彰顯禪門師資相承、機緣成熟之行事。
    。
    此處記述寶峯禪師印可學人已深契禪宗「大死一番」的極則境界。
    所謂「大死」,指徹底歇止攀緣意識、斷絕生滅妄念,心死而法活,方能契入本源。
    。
    此句為燈錄傳記中對禪法實踐的承繼指示,指後代學人應當依照前輩大德所契悟的禪法要旨去切實行持。
    。
    此句承接前文悟得大死之道,因其行持與契悟而獲得相應的祖師代稱。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記記事,記錄禪僧於特定年號開始住持寺院、開法度眾的時間與地點。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升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為禪宗機語,以「來不入門,去不出戶」比喻自性本無來去、動靜一如。
    心性遍一切處,故雖見來去之用,實無出入門戶之相,顯發離相無依的解脫境界。
    。
    本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拈提。
    承接前句自性「來不入門,去不出戶」之旨,說明真如本體離於去來之相、無跡可尋;禪師在此設問該如何提挈宗綱、舉揚法要,意在逼拶學人透脫言語思慮,親證此無蹤無痕的絕待心體。
    。
    本句接續前文「來去無痕」之提問,以景象比喻極致的無心與超脫悟境。
    「古路苔封」比喻本真心性不染凡聖分別,不經人為心識往來走動;「羚羊絕跡」借用羚羊夜宿掛角不留足跡之典故,形容離言絕相、無心念痕跡可尋的境界。
    。
    此為禪宗以詩意意象比喻離詮絕相之機語。
    以蒼梧為月色籠鎖比喻心路斷絕、萬緣湛寂之境界;以丹鳳不棲比喻至道超然無依,不落於任何名相、執著或知見之中,與前句「羚羊絕跡」同表不留蹤跡之究極體悟。
    。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承上啟下的引導語,用於引出後續古德偈頌或禪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禪境與歷代祖師教示相契合。
    。
    此句為禪宗經典語句,形容修證達到無我、無著的解脫境界。
    當心靈不執著於任何名相、境界或安住之處時,便能了達本性,不被世間的形相與意念所牽繫,不留絲毫執念痕跡。
    。
    本句為禪宗警策話頭,承接前句「藏身處沒蹤跡」而來。
    謂修行者雖已遠離二邊對待、達到無相無蹤的離垢玄境,仍不可執著或棲滯於此空寂玄境之中(即「莫藏身」),必須進一步打破對「無蹤跡」或「空無」的微細法執,方能達到去住無依、體用圓融的徹底解脫。
    。
    承接上文禪宗「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的開示,說明若能契入這種不落痕跡、亦不拘泥於無痕跡處的超越境界,即可達到自在無礙的修證體悟。
    。
    本句為禪宗語境下對無住解脫境界的描述。
    承接前文「沒蹤跡處莫藏身」的超脫功用,說明若能不滯於有無、去來等相對概念,則去住皆得自在(無依),心體坦然,超越了順逆、取捨、趨向或背離(無向背)的二元對立。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警策徵詢語。
    「委悉」意為詳盡瞭解、明白清楚。
    禪師在開示無依無著、不落蹤跡的自性法要後,以此反詰問話,意在提撕學人迴光返照,契會當下,檢視自己是否真正透徹領會此超情離見的玄旨。
    。
    此句以雲飛鶴翔比喻禪者隨緣去住、自在無礙的身段與心境。
    表達出解脫者不作繫縛、去住無依,隨緣化導的自由境界。
    。
    此為禪師臨別偈頌,強調打破人我對待的分別執著。
    若能放下對彼此聚散的情執與分別心,體證無分別智,則日常動用之中,隨處皆能契入玄妙的實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答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僧人向禪師請益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機鋒與法義的問答。
    。
    本句為禪徒請益曹洞宗「偏正五位」第一位「正中偏」之提問。
    「正」代表絕對的清淨理體、空性;「偏」代表相對的現象界、事相。
    「正中偏」意指於絕對無相的本體之中蘊含並展現種種差別事相,即體中含用、理中藏事。
    。
    本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承接敘事語,用於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開端,不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師僧針對「正中偏」之問所作的機鋒答話。
    禪宗常以日常形象、物象或公案機鋒來直指諸法實相與真如妙用,此處借「黑麪老婆披白練」之黑白相對、相形之象,以顯正中偏之理體與現象的交涉照用。
    。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接續前文探討曹洞宗「寶鏡三昧」中五位君臣之「偏中正」義理,藉由提問啟發禪者對體用、正偏關係的透徹體悟。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話之答句,承接前文洞山五位之「偏中正」問答。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的機鋒問答,承接前文對「洞山五位」中「偏中正」的叩問。
    禪師以「白頭翁子著皁衫」的形象作答,藉由物象之轉置與反差(白頭翁配黑衣),示現禪法中體用、明暗、正偏交涉之妙境,非以文字名相作邏輯推導。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正中來」為曹洞宗寶鏡三昧五位君臣頌中的「五位」之一(正中偏、偏中正、正中來、兼中至、兼中到),用以印證學人對體用、理事、空有圓融境界的體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答話承接語,顯示祖師針對學人機緣的當機接化。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用以破除學人執著、形容極端穢處或艱難絕境中自在轉身的禪機,顯示禪者於一切境界皆無礙的解脫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探討洞山良價禪師所立「寶鏡三昧」或「五位君臣」中的偏正回互法門。
    「兼中至」即偏正兼帶、融通無礙之境。
    。
    禪宗燈錄中典型之機鋒問答句型,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兼中至」之機緣作出直接的禪法示現與印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兼中至」境界的答問。
    藉由「雪刃籠身」比喻處於極度危險、嚴峻或劍拔弩張的境地,而「不自傷」則展現徹悟者心無所著、超越能所對立,故外在刀兵雖厲而無法傷害其清淨法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探問曹洞宗「寶鏡三昧」或「五位君臣」中「兼中到」(或稱兼中至)的境界。
    五位中之「兼」指正偏契合、事理兼融,「兼中到」則指事理雙泯、體用不二之境。
    。
    禪宗語錄中禪師針對學僧問話之直接答話,體現禪門宗風與機鋒契理之教導。
    。
    此則為曹洞宗「寶鏡三昧」偏正五位中「兼中到」的機鋒答問。
    以「崑崙夜裏行」比喻事理交融、體用不二,雖行於黑暗(事相/幽微)中而自見其本分,暗合暗合而無相障礙。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向上」指超越一般悟境、更上一層的絕對境界;學僧以此提問,探討是否仍有可修證或可說之事。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之語,此處為師長針對學人關於修行境界之提問所作的直接答話,體現禪宗機鋒。
    。
    此處語出《續傳燈錄》(禪宗燈史語錄),借日常生活中將烏龜誤認為鼈的混淆現象,比喻學人於究竟極則處生起名相分別、認錯真實意旨或心存迷執。
    。
    禪宗語境中,學人於師父機鋒應答後進一步懇請慈悲接引、指點玄機,稱為乞垂方便。
    此處顯示學人對實相未透,進而求索師父的施設誘導。
    。
    禪林語境中,禪師面對學人乞求方便之際,往往以當下機鋒示現,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與情解。
    。
    禪宗語錄中常藉險境(如入山逢虎)比喻修行或學人參禪時遭遇的嚴峻境界與當下即是的活路,此處為禪師對學人問「方便」時的機鋒答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句,借用「入山逢虎臥,出谷鬼來牽」等山林險境的譬喻,形容修行者在境界轉折或行履途中,若心生迷執、未能透脫,則處處皆是障礙與境界現前,隨境所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針對禪師前句「入山逢虎臥,出谷鬼來牽」充滿險象與對立的境界起疑,故以「干戈相待」詰問,藉此探究禪師機緣接化的意旨。
    。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承接,祖師透過平易或對機之言破除學人執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之機鋒語。
    僧問何得干戈相待,師以「三兩線一斤麻」答之,意在打破學人對立、邏輯與名相的執著,顯示禪法超然於常情別解之外的直截當機。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記錄禪僧生平履歷與寺院住持因緣。
    。
    此句見於禪宗燈錄中關於禪師住持叢林、治理大眾或度化世俗之行誼記述,表現出隨緣接物、平實應世的教化作風。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師示寂前的行誼敘事。
    佛教禪宗祖師示現四大調和不適(示微恙),乃是隨順世間生老病死法相之表現,並藉此垂示最後教言。
    。
    此處為禪林史傳中記載禪師示寂前的言語,指色身住世的世俗因緣、業緣已盡,即將捨報圓寂。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前於特定日期為大眾舉行小參說法的行誼,顯示其隨緣教化的宗風。
    。
    記述禪林尊宿臨終或示寂前,依慣例說偈以垂示法要、表達悟境。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的臨終示寂偈頌。
    禪門高僧示寂前往往藉由超越世俗儀軌與生死執著的偈語,破除對形相的執著,直顯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偈語之一,承接前句「不用剃頭」,打破生死形跡與世俗形骸的執著,顯示生死來去本自清淨、無須刻意修飾造作的禪門解脫境界。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師臨終示寂之偈頌。
    前文提及「不用剃頭,何須澡浴」,此處「一堆紅焰」承接前文,以火化之火象徵色身幻滅、四大本空,直顯禪宗生死一如、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的家風。
    。
    此處為禪門示寂偈頌之句,承接前文「一堆紅焰」,表達生死去來本自具足、圓滿無欠之意。
    。
    禪宗語錄常用語,於前文表述某種現象、境界或生死灑脫之境後,用以承上啟下、打破執著,進一步詰問或引向更深一層的禪悟省思。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話,「向上」指超越當前悟境或言教之更高境界,「事」指本分大事或真實受用。
    祖師臨終示寂前以此提問,試探大眾是否仍執著於當前境界,或具備超越見處的透脫見解。
    。
    本句記載禪師說完偈語後隨即閤眼圓寂的過程。
    呈現禪宗高僧面對生死自在無礙、不事著相,安然示寂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興國軍:古地名,宋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湖北省陽新縣一帶。
  • 智通:禪院或寺院之名。
  • 大死翁:景深禪師之別號。「大死」在禪宗指斷盡妄想心識、情解消融的修證境界,經此方能「大活」大悟。
  • 王氏子:王姓人家的子弟,指其出家前的俗姓與出身。
  • 不羣:與眾不同,超凡脫俗,多用於形容資稟異於常人。
  • 廣度院:寺院名。
  • 德芝:人名,此處指其剃度師父。
  • 披剃:俗稱剃度,指削去鬚髮、受具足戒出家為僧。
  • 淨慈象禪師:指住持淨慈寺之象禪師,為禪宗尊宿。
  • 思而知慮而解:指藉由意識思維、推理與邏輯推敲來獲得知識與解悟,此在禪宗眼中乃落入意識情見,非宗門向上一著之真實悟境。
  • 鬼家活計:禪宗常用語,比喻落入意識思量、攀緣妄想的作法,猶如鬼道眾生闇昧不明的生計。
  • 寶峯:此處指寶峯禪師或寶峯寺,禪宗大德住錫之法席。
  • 入室:禪林中學人親入丈室,向師父請益、參究生死大事或受勘驗。
  • 峯:指寶峯禪師,語境中為智通大死翁景深禪師參學之祖師。
  • 起滅念:心念生起與消滅的生滅妄想。
  • 直須:必須、直接應當。
  • 正偏:禪宗或佛教中對立、相對的概念,如正中偏、偏中正等差別見解,此處指超越一切相對二元的分別。
  • 今時:指當前、現前的一念或眼前的時節境界。
  • 自由分:佛教禪宗語彙,指契入解脫自在、不受繫縛的境界或分量。
  • 厥旨:其宗旨、其中的深意或心要。
  • 擊鼓:寺院中用以集眾、上堂或宣告重要事宜的儀式行為。
  • 告眾:向大眾宣示、宣告。
  • 闡提:梵語一闡提之略,意譯為信不具、斷善根。在禪宗機鋒語境中,常藉此詞指涉超越世俗知解、斷絕一切情識分別的極致境界。
  • 大死之道:禪宗修行術語,指心念徹底死絕、妄想分別斷盡,超越生死對立的解脫契悟之道。
  • 後學:後來學習佛法或禪法的學人。
  • 開法:禪林用語,指住持僧初開法席、升堂說法度眾。
  • 戶:單扇門,與「門」相對,引申為門戶或出入邊界。
  • 來不入門,去不出戶:禪宗常見機語,比喻體用不二、本無去來,不落入空間方位與出入相狀的對立。
  • 提唱:禪宗用語。指禪師上堂開示,提挈宗脈綱要、發揮第一義諦,以啟悟學者。
  • 來去無痕:指自性真如超越去來、出入等相對之相,動靜施為皆不留蹤跡與執著。
  • 古路:禪宗用語,比喻自性本具、遠離情塵分別的本真之道。
  • 羚羊絕跡:禪宗典故,源自羚羊夜宿掛角於樹、足不踏地而不留痕跡的說法,比喻行履無痕、離言絕相的無心悟境。
  • 蒼梧:古山名,此處借喻清淨孤絕、言語道斷之境界。
  • 丹鳳:赤色鳳凰,傳說中高潔之神鳥,禪宗常用以比喻超越凡情染著、無所依怙之自性或大悟者。
  • 沒蹤跡:禪宗術語,形容離卻一切妄想執著、無心無相、不落階級對待的解脫境界。
  • 莫藏身:禪宗機關警策語,提醒學人不可滯留或沉溺於空寂玄妙的境地,必須破除微細法執,不立一法。
  • 如是:指稱詞,意為「如此」、「這樣」,在此指代前文所說不滯兩邊、離相無礙的禪境。
  • 無依:無所依倚、無所執著,指心不滯留於任何名相、境界或事物。
  • 向背:趨向或背離,指取捨、順逆等二元對立的相對心態。
  • 委悉:明白、清楚、詳盡瞭解。禪宗語錄常用於詢問學人是否領會當下所提示的法義。
  • 雲鶴:比喻行腳雲遊、自在無礙的禪僧,如浮雲之無心飄逸、孤鶴之自在高飛。
  • 爾我:你與我,此處指代人我對立的分別心。
  • 相忘:彼此忘卻,指放下對待與情執。
  • 觸處:隨處、到處,指六根所接觸的一切境界。
  • 玄:玄妙、深奧,禪宗語境中多指不可思議的實相理體或禪機。
  • 正中偏:禪宗曹洞宗「偏正五位」之首位。正指理體、本體,偏指事相、現象;正中偏表示理體不離事相,於本體中隱含現象作用。
  • 白練:白色的絹帛或練布。
  • 偏中正:曹洞宗寶鏡三昧五位君臣之一。正為理、體、空,偏為事、用、色;偏中正指於差別事相中見平等理體,或由用歸體。
  • 白頭翁:鳥名,頭部白色;此處在禪宗機鋒中借為公案象徵,或指老人。
  • 皁衫:黑色的衣衫。皁,黑色。
  • 正中來:曹洞宗「寶鏡三昧五位」中的第三位,指從絕對本體(正)中流出差別妙用(來)。
  • 兼中至:曹洞宗五位君臣(五位宗法)中的第四位,指正偏兼帶、理事無礙之境界。
  • 雪刃:喻指如冰雪般寒光凜冽的利刃,於禪林中常比喻嚴峻的境界或利器。
  • 兼中到:曹洞宗「五位君臣」或「寶鏡三昧」中的五位之一,指正偏兼帶、主客雙融之境。
  • 崑崙:古時對黑皮膚之人的稱呼,禪宗燈錄中常以此借指黑色、闇黑之相。
  • 向上:禪宗術語,指超越言語、思量及一般悟境,更上之極致境界。
  • 烏龜:水陸兩棲爬行動物,此處與鼈同為禪宗語錄中用以譬喻認錯對象或名相混淆的常見俗物。
  • 鼈:俗稱甲魚,與烏龜形似而實異,禪林中常以之借代因微細分別而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之情境。
  • 方便:佛教用語,指隨順機宜、善巧引導的法門或權巧施設。
  • 出谷鬼:禪宗語境中用以譬喻行腳或修行途中遭遇的境界障礙或心識幻影。
  • 干戈:原指盾牌與方天戟等兵器,此處借喻為激烈的對立、衝突或嚴峻的機鋒考驗。
  • 紹興:南宋高宗年號(西元1131至1162年)。
  • 寶藏巖:寺院名,此處指禪僧駐錫弘法之所。
  • 壬申:干支紀年之一。
  • 示微恙:佛教語,指高僧大德身體微有疾病。因修行者境界不同,不用世俗常稱之病,而稱「微恙」或「示疾」以示隨緣。
  • 乃曰:於是說、於是開示之意。
  • 世緣:世間的生滅因緣或指色身在世的業緣。
  • 小參:禪林中,住持或尊宿於正堂大參之外,於寮房或法堂為大眾作較小規模、隨機的開示與答問。
  • 紅焰:此處指火化遺體之烈火,亦用以比喻世俗色身與幻相的灰燼。
  • 斂目:閉上雙眼,收斂目光。

興國軍智通大死翁景深禪師。台州王氏子。 自幼不群。年十八依廣度院德芝披剃。始謁 淨慈象禪師。一日聞象曰思而知慮而解。皆 鬼家活計興不自遏。遂往寶峯求入室。峯曰。 直須斷起滅念。向空劫已前掃除玄路。不涉 正偏盡却今時。全身放下放盡還放方有自 由分。師聞頓領厥旨。峯擊鼓告眾曰。深得 闡提大死之道。後學宜依之。因號大死翁。建 炎改元開法智通。上堂。來不入門去不出戶。 來去無痕如何提唱。直得古路苔封羚羊絕 跡。蒼梧月鎖丹鳳不栖。所以道。藏身處沒蹤 跡。沒蹤跡處莫藏身。若能如是。去住無依了 無向背。還委悉麼。而今分散如雲鶴。爾我相 忘觸處玄。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黑面 老婆披白練。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白頭翁 子著皂衫。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屎裏翻筋 斗。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雪刃籠身不自傷。 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崑崙夜裏行。曰向上 還有事也無。師曰。捉得烏龜喚作鼈。曰乞師 再垂方便。師曰。入山逢虎臥。出谷鬼來牽。曰 何得干戈相待。師曰。三兩線一斤麻。紹興初 歸住寶藏岩。以事民其服。壬申二月示微恙 乃曰。世緣盡矣。三月十三為眾小參。仍說偈 曰。不用剃頭。何須澡浴。一堆紅焰。千足萬 足。雖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無。遂斂目 而逝。

18
白話直譯
衡州華藥智朋禪師。四明黃氏之子。依止寶峯多年未曾省親。因為大眾持鉢。寶峯自題其像說:雨水洗淨,淡紅的桃花花萼柔嫩。微風搖曳,淺碧色的柳絲輕盈飄動。白雲的影子下,奇石顯露出來。綠水映照中,古木清幽。唉,你是什麼人?到了焦山,枯木成禪師見到這景象感嘆道。今天才明白這位長者親自見到先師來訪。師便請他賜予讚語。成禪師說。難道沒見過法眼嗎?他舉起夾山的境界談道。我二十年來只是領會境界。師當下領悟。《灌胡野錄》記載。成禪師指著問師說。你明白嗎?師回答。不明白。成禪師說。你還記得法燈禪師模仿寒山的詩句嗎?師便誦到「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誦到「憶」字時,成禪師立刻用手掩住師的口說。停下,停下。師當下豁然領悟。於是說。元來恁麼
地。成禪師說。你是怎麼領會的?師回答。春天生長,夏天茂盛,秋天收穫,冬天收藏。成禪師說。必須親自承擔並持續實踐。師父應聲答應。紹興初年,出任華藥寺,後又住持婺州天寧寺。之後遷往清涼寺。上堂說法。海風吹拂夢嶺,猿聲伴隨明月。請問各位。這是什麼時節?若能如此領悟,便可在無影樹下自在遨遊。若還未能如此,三條椽下必須徹底明白。後來退居明州瑞岩寺。在建康時,又被清涼寺挽留。明州太守也勉勵他繼續修行。師父不答應,作偈送別使者說:勞煩專人進入煙霞之中。灰冷無湯,無法煮茶。請轉告甬東賢明的太守。枯木難以再開花。不久便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衡州的華藥智朋禪師。。他是四明地區的人,俗姓為黃。。跟隨寶峯禪師參學多年,沒有得到省悟。。因為替僧眾出外托鉢化緣。。寶峯禪師親自在他的畫像上面題寫贊文說:。雨水洗淨了淡紅色的桃花,花萼顯得格外嬌嫩。。微風吹拂,搖曳著淺綠色的柳條,顯得格外輕柔。。在白雲的投影中,奇異的怪石顯露出來。。在碧綠的水光之中,古老的樹木顯得清幽寧靜。。唉,你究竟是什麼人呢?。來到焦山,枯木成禪師看見這幅畫像與讚詞,讚歎著說:。今天才知道這位老和尚確實親自見過先師。。禪師於是向成禪師請教那首像讚的涵義。。焦山枯木成禪師說:。難道你沒見過法眼禪師的公案嗎?。拈提夾山禪師的「境話」而說。。我過去二十年來,都把這段話落在境界上來理解。。學人當下契合省悟。。《灌胡野錄》中說:。成指著這個來問師父說。。你體會到了嗎?。師父回答說:。不會。。(成禪師)說:。你還記不記得法燈模仿寒山的偈語呢?。師父於是接著背誦到:「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唸到「憶」字時,灌成急忙用手掩住師父的口說:。住手、住手! / 等等、等等!。學僧頓然有所領悟。。於是說道。。原來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成公說。。你怎麼理解?。師答道。。春天生長,夏天長大,秋天收成,冬天藏伏。。(楚成禪師)說。。祇管好好保養與任持此覺悟境界。。學僧答諾。。紹興初年,前往婺州的天寧寺擔任住持。。後來遷居到清涼寺任住持。。上堂說法。。海風吹醒了夢境,山嶺上的猿猴對著月亮啼叫。。請問各位大眾:。這究竟是什麼時候、什麼境界?。如果能這樣徹底體會,在不見形影的菩提樹下就能夠任性自在、隨意遊化。。如果還沒能這樣會悟,就必須在三條椽子底下徹底參透。。此後退隱居住於明州的瑞巖寺。。建康府再度以清涼寺的主持或住持職事來挽留他。。明州的長官也勉勵他前往赴任。。禪師沒有聽從,寫了一首偈頌送給使者,說:。麻煩特派的使者來到這深山煙霞之中。。爐灰已經冷卻,沒有熱水,也不點茶招待。。請轉告甬東賢能的太守。。很難讓枯木重新開出花朵。。過了沒多久就去世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人物傳記條目的稱名標題,用以標示本章記載的主角為衡州華藥寺的智朋禪師。
    內文屬純粹的稱名與敘事開端,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法義。
    。
    本句為禪宗傳記中記載禪師籍貫與俗姓的敘事句,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記載華藥智朋禪師的參學經歷。
    「依」指依止參學;「寶峯」指寶峯禪師;「有年」指歷經多年;「無省」指尚未契悟心法。
    語境呈現禪者在未悟之前長期依止師長、刻苦參究的過程。
    。
    此句記述智朋禪師於寶峯門下修行期間,為僧眾出外托鉢化緣。
    在禪宗叢林中,承擔作務與供養大眾皆為隨緣實踐的日常修行。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寶峯禪師為弟子智朋禪師(或智朋所持之畫像)親筆題寫圖像讚詞。
    在禪宗傳統中,師宿為弟子題像讚,往往寄寓機鋒、印證悟境或接引後學之深意。
    。
    此為寶峯禪師畫像題贊詩的首句。
    禪宗常以自然界清新、充滿生機的景物,暗喻洗盡塵妄後顯露的清淨自性與現成的活潑禪機。
    。
    此句為寶峯禪師自題畫像詩中的寫景詩句。
    禪宗常以自然界的生機動態,如微風拂柳的自然無作,來暗喻真如自性的自然顯露,展現「觸目皆道」與本來面目。
    。
    此句為寶峯禪師題於自身畫像之贊偈。
    禪宗常藉自然景物表達悟境,「白雲」可喻變幻無常之現象,「怪石」可喻堅實不移之本具真性。
    全句寓意在虛妄幻相中,真實的本來面目自然顯現。
    。
    本句為禪門像贊中描繪自然的偈句。
    禪宗常藉由綠水、古木等眼前景物,直指無心無染、心境一如的現量境界,呈現自性本來的清淨與寧寂。
    。
    此句為禪師於畫像上的題讚結語,藉由對畫中人或自我形象的直下追問,點示超乎外相的本來面目與真如自性。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承接,記載攜帶畫像前往焦山,枯木成禪師見後發出歎賞,為後文請益與契悟之因緣。
    。
    此句為焦山枯木成禪師見圖像贊後的感嘆之詞。
    於禪宗語境中,「親見先師」表面指親身接引於先代導師,實指契會法脈心印、親證師家宗風,表達對其深厚悟境與宗旨傳承的認同。
    。
    本句記載禪師見枯木成禪師對像讚有所感歎後,隨即向成禪師請教該讚文所蘊含的禪理與機鋒。
    禪門中『請益』乃學人為破除疑情、求證見地而向善知識專誠請教的修行實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焦山枯木成禪師對後學請益的回應引言,未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用先德之言以提撕學人、印證禪理之問句。
    。
    此處記錄禪宗語錄中對祖師公案的拈提與評唱,透過「夾山境話」引發後學契悟,顯示禪法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祖師家風。
    。
    此處指學人在禪宗修行中,若僅在境相、情識或客觀境界上作會通與解悟,即落於意識思量,尚未真正契入離心意識的諸法實相。
    。
    此處記述學人在聆聽祖師提示法眼禪師「二十年秖作境會」之公案後,當下心契佛法真實義、豁然開悟之禪宗悟境。
    。
    此處為禪宗燈史著作中的文獻引文標示,記錄相關禪僧語錄或傳記史料的出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問答之敘事,記錄祖師藉由公案或名相詰問學人,以勘驗其是否契悟心地。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長對學人契悟與否的勘驗之問,考察學人是否親證實相,而非依文字或意解作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記錄學人應對之辭,未涉深細名相法理。
    。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直答不知或不解,顯示學人於心地未起造作意識,乃契入禪宗不立思量之契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對話承接語,由成禪師進一步提問以勘驗學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透過提問古人公案或偈頌(如法燈擬寒山之作),藉此勘驗學人對禪宗機理的契悟程度。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參究與契悟機緣之語。
    透過誦出古人偈句或語意,表達對祖師(南泉普願)行誼與契悟境界的追懷與相應,為禪門師友間印證、提撕悟境的常見行持。
    。
    此為禪宗機緣接引之法式。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行者往往於言句思量中生解;古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腕截斷其思惟妄想,令其當下意絕言亡,迴光返照而契悟本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接引之語。
    成師以手掩師口並言「住住」,意在截斷學人意識思量與語言思辨,逼令當下契入,致使學人於此豁然省悟。
    。
    記錄禪宗參學過程中,經由師友機緣契點而契悟心地、心眼開通的實證境界。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者悟道後的承接語,描繪學人於言教機緣中契悟本分事後,開口表達其契悟之境。
    。
    此句為禪宗悟道後的契證之言。
    「元來恁麼地」意指當下現量境界本自具足、本來清淨,無勞更求,契會真如本面。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述成公進一步勘驗學人契悟之境。
    。
    禪宗師家藉由問話「作麼生會」,勘驗學人對於當下契悟境界之見解,促使其脫離概念思維,直顯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師回應對方關於開悟契機的詰問。
    。
    此處借用自然界四時運行、生生不息的規律,來印證禪者於言下契悟後,心體自然流露、與天地同生同息的真實省悟境地。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錄體敘事,記錄楚成禪師對學人契悟之語的印可與進一步勘驗。
    。
    禪宗語境中,學人悟道契入本源之後,師父多以「保任」指導其在日常行住坐臥中綿密守護、不失不忘,使此覺性圓熟穩固。
    。
    此處記錄禪林中師徒機鋒相契時的應答表現,學僧承領印可而應諾。
    。
    此句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中出世住持寺院的履歷與法嗣弘法傳承之所。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住持道場傳承之行履記載,記述祖師隨緣遷化、弘法寺院之履歷。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座至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機鋒句,藉由海風、夢境、嶺猿啼月等自然景象,觸事而真,透顯禪者的本分風光與當下活句,非落於名相思量之境界。
    。
    此為禪宗上堂說法時常見的詰問句式,法師藉此提撕大眾,打破常規思維,引導聽者直契當下心源。
    。
    此處為禪林上堂時的詰問語,藉由詢問時節因緣,引導學人契入當下超越時間概念的禪宗本分事。
    。
    此處展現禪宗直契本源、超越形相縛束的境界。
    「無影樹」比喻離一切相、不可捉摸的自性本體或絕對實相;能在此境界中「任遨遊」,指心無罣礙、隨緣自在的解脫受用。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三條椽下」指簡陋的僧房或禪牀,借指刻苦參禪修行的境地;「打徹」指徹底打破無明、參透本源,親證自性。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行履遷住之平實記載,明州瑞巖為禪林道場,此處記述禪師卸職或退居之行跡。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叢林人事遷化與地方官府或信眾迎請、挽留住持的歷史事蹟,反映出禪林與地方護法之間的互動。
    。
    記錄禪宗燈錄人物行誼中地方官員與禪僧之間的往來互動與勸勉。
    。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語,說明禪師婉拒地方官府與寺院之聘請赴任,並寫作偈頌交付迎請使者。
    體現出禪師棲隱山林、淡泊名利與嚴謹守道的出世節操。
    。
    此句為禪師辭謝官方邀請、堅守山林棲遲之偈語開頭。
    表達禪師一心隱修、不涉世俗名利道場的志節,並以客套語致意遠道而來的特使。
    。
    本句出自禪師謝絕聘請的偈頌,以生活作務「爐灰已冷、無熱水點茶」為比喻,表達心意寂滅、無意於世俗應酬與攀緣的枯寂心境,呈現禪者安於煙霞、絕學無為的態度。
    。
    此句為禪師拒絕赴任請託的偈文,表達請使者轉告明州(甬東)太守之意,展現禪者棲隱山林、不隨世緣的沉靜心境。
    。
    本句為禪師堅辭太守請召之偈頌結語。
    禪宗常以「枯木」比喻心念寂滅、諸緣頓息的寂靜境地;「生花」則比喻起用應世。
    全句表達其心地已然寂滅無為、決意山林隱遁,難以再重新出山住持應世。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生平紀錄的敘事結尾,說明該位禪師在寫下示寂偈文、拒絕赴任邀請後,不久即安詳圓寂。
    句中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僅呈現祖師大德隨緣度化、生死自如的敘述。

名相註解
  • 衡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湖南省衡陽市一帶。
  • 華藥:指華藥寺,為禪宗寺院名。
  • 智朋:宋代禪僧之名號。
  • 黃氏子:指俗姓為黃氏的人。
  • 依:依止,親近師長參學佛法。
  • 有年:多年,歷時甚久。
  • 省:省悟,指開悟契領心法。
  • 持鉢:手持鉢盂乞食。在禪宗叢林制度中,亦特指受命出外為僧眾募集糧食或資具。
  • 為眾:為大眾、僧眾服務辦事。
  • 題其像:在畫像上題寫讚詞或詩偈。
  • 噫:感嘆詞,表示感嘆或警醒發聲。
  • 焦山:地名,位於今江蘇省鎮江市長江中,為著名禪宗道場。
  • 枯木成禪師:即焦山枯木法成禪師,宋代禪僧。
  • 此老:禪宗語境中對資深或尊崇禪僧的稱呼。
  • 親見:親身會見,於禪門亦兼指親自體證心法。
  • 請益:禪林用語,指學僧或修行者向師長、長老請教法義、求取指點。
  • 贊:文體名稱,此處指題於畫像上的讚頌詩文(像讚),用以闡發圖像中的機用與法義。
  • 成:指焦山枯木成禪師,宋代禪宗僧人。
  • 法眼:此處指五代宋初禪宗法眼宗創始人法眼文益禪師,或指其相關之禪門公案。
  • 拈夾:拈提夾山禪師之公案或語句。
  • 秖:同「只」,僅、徒然。此處指侷限於某種狀態。
  • 境會:依境界而會通、解悟。禪宗指落於境相的知解,未透脫客塵。
  • 灌胡野錄:禪宗燈史中引用的筆記或史料文獻名稱。
  • 問:禪門中指透過語句或機緣互相詰問、勘驗見地。
  • 法燈:禪宗僧人名,或指相關公案中的祖師法燈。
  • 擬寒山:模仿寒山詩之作或擬作寒山的偈頌。
  • 南泉:指唐代禪宗大師南泉普願禪師,為馬祖道一法嗣,江西洪州人。
  • 意:此處指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祖師心印與真實受用。
  • 住住:禪林中用以阻止對方言語或思量、促使截斷妄想、契入當下的喝止語。
  • 元來:原本、本來。
  • 地:境地、狀態、本分事。
  • 會:理解、體會、契悟。
  •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傳統指四時運轉的規律。在禪宗機鋒中,常藉此表達現量境界中萬法自然、無心而應的妙用。
  • 保任:禪宗修行用語,指悟道後於一切境界中護持照顧、綿密不捨,使所悟之理與行持融為一體。
  • 應喏:應聲答諾,表示承領、答應或心領神會。
  • 婺:指婺州,治所在今中國浙江金華一帶。
  • 天寧:寺院名。
  • 清涼:寺名或山名,此處指禪僧任職說法的清涼寺院。
  • 遷:指佛教叢林中僧侶調任或遷住另一處寺院。
  • 嶺猿啼月:禪林常用以形容境界寂照、觸目菩提之自然活趣。
  • 敢問:禪林中尊長向大眾發問或啟發學人時常用的謙敬語。
  • 時節:禪宗語境中,常指契悟的契機、當下的境界或特定的機緣。
  • 三條椽下:指禪僧簡陋的居所或禪房,比喻刻苦修道之處。
  • 打徹:禪宗用語,指徹底徹悟、透過生死關卡。
  • 明:指明州,古地名,今浙江寧波一帶。
  • 瑞巖:寺名,位於明州,為禪林祖師駐錫之處。
  • 建康:古地名,即今中國江蘇省南京市。
  • 挽之:挽留或邀請其擔任住持。
  • 明守:明州太守,指地方長官。
  • 行:此處指赴任或出行。
  • 使者:此處指建康或地方官府派遣前來迎請禪師赴任的專差代表。
  • 相煩:客套用語,即勞煩、麻煩之意。
  • 專使:專程派遣的使者,此指地方官府特派前來邀請禪師的代表。
  • 煙霞:指山林煙雲霞彩,借喻僧人隱居棲遲之深山環境。
  • 湯:古漢語及禪林用語中指熱水或沸水。
  • 點茶:宋代將熱水注入茶粉擊拂的飲茶法,禪門常用於招待來客,此處比喻世俗交接與應酬。
  • 甬東:古地名,指明州(今浙江寧波)。
  • 太守:古代地方官職名稱,此處指明州的知州或地方長官。
  • 枯木:禪宗比喻心念寂滅、不染世緣的寂靜境地,在此亦指一心隱逸的老僧。
  • 再生花:比喻枯木重新開花。在此比喻已斷世緣者重新出山住持或起用應世。
  • 未幾:沒過多久、時間短暫。
  • 終:指生命的結束,在佛教禪宗語境中多指僧人圓寂、入滅。

衡州華藥智朋禪師。四明黃氏子。依寶峯有 年無省。因為眾持鉢。峯自題其像曰。雨洗淡 紅桃蕚嫰。風搖淺碧柳絲輕。白雲影裏怪石 露。綠水光中古木清。噫爾是何人。至焦山枯 木成禪師見之歎曰。今日方知此老親見先 師來。師遂請益其贊。成曰。豈不見法眼。拈夾 山境話曰。我二十年秖作境會。師即契悟。灌 胡野錄云。成指以問師曰。汝會麼。師曰。不 會。成曰。汝記得法燈擬寒山否。師遂誦至誰 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於憶字處成遽以手 掩師口曰。住住。師豁然有省。乃曰。元來恁麼 地。成曰。汝作麼生會。師曰。春生夏長秋收冬 藏。成曰。直須保任。師應喏。紹興初出住華藥 婺之天寧。後遷清涼。上堂。海風吹夢嶺猿啼 月。敢問諸人。是何時節。恁麼會得無影樹下 任遨遊。其或未然三條椽下直須打徹。後退 居明之瑞岩。建康再以清涼挽之。明守亦勉 其行。師不從作偈送使者曰。相煩專使入煙 霞。灰冷無湯不點茶。寄語甬東賢太守。難教 枯木再生花。未幾而終。

石門易禪師法嗣

20
白話直譯
吉州青原齊禪師。福州陳氏之子。二十八歲辭別父兄。在雲蓋智禪師座下出家,擔任執事與首座。有一天首座拂塵完畢。師父問道:我聽首座所說,卻不明白其義。懇請慈悲指點。首座耐心開導他。讓他徹底明白無著所說的這個法門。過了兩天有所領悟。以偈頌呈現說明。說法沒有比這更親切的了。十方剎海如同一粒微塵。若能在此領悟真理。大地從未見過一人。座下震動,因智慧之語得以度脫。遍訪各方。後來到石門,深受器重。離開青原僅有一紀。圓寂之日,說偈留給大眾:昨夜三更時分渡過急灘。灘頭雲霧黑暗瀰漫。一根拄杖成為知己。擊碎千重萬重關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青原山的齊禪師。。他出生於福州,俗家姓陳。。他在二十八歲時告別了父親與兄長。。跟隨雲蓋智禪師出家,並侍奉寺中的首座和尚。。首座有一天主持說法結束。。師父問道。。我聽到首座所講的開示,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懇請慈悲開示指點。。首座便反覆而懇切地引導他。。引導他去參透無著所說的這種法門。。過了兩天,便有了契悟。。寫了一首偈頌呈獻給首座。。要說佛法,再沒有比當下這現前一念、這箇本分事更親切貼實的了。。十方的國土大海與一粒微塵。。如果能在當下這個境界中徹見真實的理體,。茫茫大地之上,又何曾真正見過一個有實質自性的我或眾生呢?。座(禪師)感到大為震驚,因而藉由言語與智慧獲得了度化解脫。。到各地四處參訪、向各方善知識請益。。後來到了石門,深受器重與許可。。前往青原山住持弘法,時間剛好滿十二年。。在示寂當天,說了一首偈頌留給大眾說:。昨天半夜三更時分,我渡過了湍急的灘險。。急灘的渡口上,雲霧一片迷茫漆黑。。只有手中這根拄杖,是能懂我、陪伴我的知己。。徹底打破了種種難關與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題句,用以標示接下來將記述吉州青原山齊禪師的出身、出家與悟道事蹟,屬於禪宗史傳的體例。
    。
    本句交待吉州青原齊禪師的籍貫與俗家姓氏,為禪宗史傳文獻記述祖師生平背景的常見格式。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吉州青原齊禪師決心離俗、出家修道的年齡與辭別親人的過程。
    。
    本句記載吉州青原齊禪師出家與參學的經過。
    齊禪師依止雲蓋智禪師剃度出家,並在寺中侍奉首座和尚。
    此為禪宗史傳敘事,呈現禪林弟子出家後執侍師長、隨侍聽法的參學過程。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述首座陞座說法完畢之情景。
    「秉拂」為禪門中受許持拂塵代為陞座說法、指導學人之地步,呈現叢林中法義交流與開示之實踐。
    。
    禪林燈錄中記錄參學問答的常用敘事句式,此處指吉州青原齊禪師向首座請益發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首座請益的語境,表現出參禪者面對師長開示時直心契入、坦承未徹的求法態度。
    。
    此為禪林中學人向尊宿、首座請益時的謙恭敬語,表達虛心求教、懇求指示心要的態度。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首座慈悲接引後學,以善巧方便開示學人,令其契入佛法真實意旨。
    。
    此處記述禪林中首座引導學人參究契悟祖師禪法,直指心要,令其不落意識分別,親證本源。
    。
    記錄禪宗修行者經由首座諄諄引導、參究話頭後,經過數日沉澱而豁然開朗、契入禪理的悟境。
    。
    此處記錄禪林中學人參學有省後,依禪宗傳統作偈呈予師長或首座以驗證悟境之敘事。
    。
    此句為禪宗悟道偈頌,明示禪法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
    「這箇」指代行者當下現前之本源覺性或真實心體,超越一切名言概念,故謂「親」。
    。
    此句為悟道偈頌之一,藉由「十方剎海」(廣大無邊的世界)與「一微塵」(極小之物)的對比,表達宇宙萬法相即相融、大小無礙的禪宗證悟境界。
    。
    此句為悟道者呈報心省的偈頌之一,強調於現前當下的「這箇」真法中見到真實理體,超越名相概念的執著。
    。
    此偈為悟道者呈報之偈頌,透過「大地何曾見一人」表達明心見性後,照見人我執破除、法身遍滿而無固定單一常住之「人」相的境界,契合禪宗祖師直指心源、人法雙亡的悟境。
    。
    記述禪師因學人的悟道偈頌而心驚震動,進而透過契合的言語與智慧契入實相、得到度脫,展現禪宗機緣契合、言下頓悟的傳承特質。
    。
    記述禪僧悟道後行腳參方、遍歷諸方尊宿以印證見處、磨鍊宗風的禪林行持歷程。
    。
    記錄禪僧參訪尊宿、契合印可之行跡。
    石門指石門山等相關禪林法席,器可指受到師長賞識與法器印可。
    。
    記述禪林祖師住持寺院、弘化一方的任期時長。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記錄住山歲月往往用以標示其教化因緣的階段。
    。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於臨終示寂之日,留偈垂示大眾以表心要,為禪宗傳法與示現無常的常見行儀。
    。
    禪宗祖師示寂前往往藉由行旅、涉水等境況作偈,以示修行悟境中超越生死險難之意。
    此處借「過急灘」比喻禪者突破生死關卡或修行中的重大險難。
    。
    此句為禪師示寂遺偈之一,以渡口急灘與黑漫漫的雲霧,象徵修行或生死去來之際境界幽深、難以捉摸的深邃體驗與客觀境相,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
    禪門示寂偈頌中常藉身邊日常物象(如拄杖、芒鞋)象徵行者孤峻獨立的禪風或證悟境界。
    此處以拄杖為知己,表達修行歷程中外在雖無相契之人,唯有隨身柺杖相伴,透顯出禪者獨行解脫、不隨世俗的解脫自在。
    。
    此句為禪宗示寂偈尾句,藉由「擊碎千關萬關」表達修行者破除一切迷執、生死關卡與心靈障礙,徹底透脫、大徹大悟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吉州:古州名,治所位於今江西省吉安市一帶。
  • 青原:指青原山,位於吉州,為禪宗著名的弘法道場,昔有青原行思禪師等駐錫於此。
  • 福州:地名,即今福建省福州市一帶,為唐宋時期禪宗弘播的重要區域。
  • 雲蓋智禪師:指潭州雲蓋山智禪師,為宋代禪宗僧人。
  • 執事:在寺院中承辦事務或服勞侍奉。
  • 首座:禪林中位居眾僧之首的高僧,職位僅次於住持,常代住持秉拂說法、指導後學。
  • 座:此處指「首座」,為禪宗叢林中地位僅次於住持的僧職,常代為開示說法。
  • 秉拂:手持拂塵。禪宗住持或獲許之首座陞座說法時手執拂塵,後亦作為代為說法開示之代稱。
  • 問曰:發問並如此說道。
  • 義:此處指禪法中超越名相的真實意旨。
  • 伏望:下對上或晚輩對尊長表達懇切期盼的敬語。
  • 慈悲指示:懇請慈悲給予佛法或修行上的開示指點。
  • 諄諄:懇切教誨、不厭其煩的樣子。
  • 無著:此處指唐代禪僧無著文偃禪師,或泛指禪宗祖師,亦可能指古代大德之言教意旨。
  • 這箇法:禪宗語彙,指不可心思口議、當下即是的本分事或心法。
  • 呈曰:向上呈獻並說道。
  • 這箇:禪宗常用代詞,指代現前一念、本分事或本來面目。
  • 剎海:世界海,佛教用以形容無量無邊的世界聚集如海。
  • 微塵:極小的微粒,佛教中常以此比喻極細微的事物。
  • 真理:佛教禪宗語境中,指超越言說思維、諸法實相的真實理體。
  • 一人:指執著有實體自性的人我,亦即破除我執後所顯現的無相真理。
  • 諸方:指各地不同的叢林、道場或各方善知識。
  • 石門:此處指禪林法席或寺院名。
  • 器可:器重與許可,指師長對參學者根器與見處的肯定印可。
  • 一紀:十二年為一紀。
  • 遺眾:留給大眾、遺留給修行大眾的教言或開示。
  • 急灘:水流湍急的險灘,禪林語錄中常以此比喻修行中的險要難關。
  • 灘頭:水流急湍的岸邊,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比喻意象。
  • 黑漫漫:形容黑暗迷茫、混沌不清之貌。
  • 千關與萬關:比喻修行中所遭遇的重重阻礙、迷執或生死關卡。

吉州青原齊禪師。福州陳氏子。二十八辭父 兄。從雲蓋智禪師出家執事首座。座一日秉 拂罷。師問曰。某聞首座所說莫曉其義。伏望 慈悲指示。座諄諄誘之。使究無著說這箇法。 踰兩日有省。以偈呈曰。說法無如這箇親。十 方剎海一微塵。若能於此明真理。大地何曾 見一人。座駭然因語智得度。遍扣諸方。後至 石門深蒙器可。出住青原僅一紀。示寂日說 偈遺眾曰。昨夜三更過急灘。灘頭雲霧黑漫 漫。一條拄杖為知己。擊碎千關與萬關。

21
白話直譯
越州天衣法聰禪師是高郵人。上堂。幽室寒燈,不需撥動。虛空明月直透雲霄。要知道日常行持從無間斷。烈焰光中生出異苗。因為裝塑普賢大士,舉行開光儀式時。師父登梯持筆,回頭對大眾說:能說出來就下筆。大眾無言以對。師父召喚侍者。讓老僧穩穩扶住梯子。於是點上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天衣寺的法聰禪師,是高郵人。。上堂說法。。幽暗室中的寒燈,不需要再去挑撥或撥弄燈芯。。虛空中的明月光芒透徹雲霄。。若想知道日常行事中那種念念相續、不曾中斷的境界是什麼。。在猛烈火焰的光芒之中,生發出稀有的幼苗。。趁著替普賢菩薩像裝金點眼開光的機會。。禪師登上梯子,手拿毛筆,回頭看著大眾說:。只要當下說得契合,便隨即落筆。。大眾都沒有話說、無法回答。。禪師呼喚身旁的侍者。。幫老僧把梯子扶穩。。於是便為之點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師之籍貫與住持地之史傳記載,屬於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體例,無直接深奧法義,旨在標明祖師出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標題式敘事語,指祖師登法座為大眾開示佛法。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語,藉由「幽室寒燈不假挑」之象徵,明示自性光明本自具足、本來清淨,不須藉由外在造作或人工修飾來點明。
    。
    此偈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以明月透徹雲霄比喻自性光明圓滿、朗照無礙,超越一切陰暗與阻隔,直顯本來清淨之法體。
    。
    此句指禪宗覺悟並非離日用而別有境界,行住坐臥、日常應緣之中,心體光明朗照,本自無間斷。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偈頌,藉由「烈焰光中發異苗」之奇景,比喻在煩惱、生死或看似絕境的極端境界(烈焰光中)中,當下能顯發清淨的覺性或契悟真理(發異苗),展現禪宗不拘於常情、煩惱即菩提的悟境。
    。
    此處記述禪林舉行莊嚴佛像、開光儀式時的應機接眾情景。
    佛教寺院中為佛菩薩像裝金並舉行開光法會,常藉此因緣示現禪法,契理契機。
    。
    記錄禪宗叢林儀式中,祖師登高持筆準備為造像開光的禪機現場,藉由動作與言教考驗大眾的學養與見地。
    。
    此處記述禪林上堂儀軌中的機鋒接眾,師父登梯為普賢大士開眼點光,借「道得即為下筆」表明禪宗行履貴在當下道破、契悟即現,行解相應。
    。
    此處記述禪宗上堂開示中,禪師提出機鋒詰問(道得即為下筆),大眾契應不及或難以言說而保持沉默,為禪宗常見的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接化情境。
    。
    禪林機緣中,祖師於大眾無對之際轉換話頭或指派執事,藉此打破常規思維、策發學人省悟。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的叢林日常機用示現。
    禪師登梯作務或說法時,藉由日常行事之際(此處為裝設普賢大士光明點筆),隨緣提撕大眾,於威儀行事中展現禪法之真實受用,不離行住坐臥。
    。
    此處記述禪林燈史中的行持機緣,禪師登梯為普賢大士像開光,於大眾無對之際,囑人扶梯並隨即下筆點畫開光,展現祖師機用。
    「點」指開光點眼之儀式。

名相註解
  • 越州:古地名,今中國浙江紹興一帶。
  • 天衣:寺名或院名,此指天衣寺(位於越州),法聰禪師曾住持於此,故世稱天衣法聰。
  • 法聰:禪師法名。
  • 高郵:古地名,今中國江蘇高郵一帶。
  • 幽室寒燈:禪林常用以比喻寂靜中透露之本覺真照或冷然清淨之境地。
  • 不假挑:不須假借人工挑撥(燈炷)。指本然朗照,無勞功用造作。
  • 虛空:比喻真如自性廣大無邊、本無所有。
  • 烈焰光中:比喻猛烈之火或熱惱境界,禪宗常用以象徵生死煩惱或大火聚的極端境界。
  • 異苗:比喻希有之靈苗、覺性或契悟之機,象徵在逆境或烈火中生發的清淨菩提。
  • 普賢大士:大乘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行,通常與文殊菩薩同為釋迦牟尼佛之脇侍。
  • 開光明:即「開光」,指佛菩薩聖像造妥後,舉行迎神眼入神、點眼等儀式,象徵佛光普照。
  • 秉筆:手持毛筆,此處指為普賢大士像點眼開光。
  • 道得:契悟並道出禪機。禪宗語境中指對本分事有真實的體證與相應的表述。
  • 下筆:此處指為普賢大士開眼點筆落彩的實際動作,亦兼具拈提機緣之意。
  • 對:應答、回答。此處指在大眾面對禪師的機鋒考問時,無人能作答。
  • 老僧:禪僧對自己的謙稱。
  • 梯子:此處指禪師登高作務時所使用的實體梯具,亦具禪林機緣接化之情境。
  • 開光:佛教儀軌中,為佛菩薩造像完工後舉行之筆點眼目儀式,象徵諸佛法身圓顯。

越州天衣法聰禪師高郵人。上堂。幽室寒燈 不假挑。虛空明月徹雲霄。要知日用常無間。 烈焰光中發異苗。因裝普賢大士開光明次。 師登梯秉筆顧大眾曰。道得即為下筆。眾無 對。師召侍者。與老僧牢扶梯子。遂點之。

22
白話直譯
遂寧府香山尼佛通禪師。因誦念蓮經有所領悟。前往拜見石門。便說道。成都這裡吃不得。遂寧這裡也吃不得。門人舉杖驅趕,頓時領悟道:榮耀是自取的。感謝是自己感謝的。秋露春風本自清好,卻不易領受。門人拂袖回到方丈。師父也不回頭就離開了。因此道俗敬仰,得法者眾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遂寧府香山尼寺的佛通禪師。。因為誦讀《妙法蓮華經》而有了心靈上的體悟與覺省。。前往參拜石門禪師。。於是說道:。在成都無法安身受用。。遂寧也是喫不下的。。石門禪師拿起拄杖將尼佛通打出去,佛通禪師頓時開悟說:。繁茂開花的自然繁茂開花。。凋謝枯萎的自然會自行凋謝枯萎。。秋天的露水、春天的微風,實在無處著手、無法攀附。。石門禪師甩了一下衣袖,轉身走回了住持的房間。。禪師也沒有回頭顧盼,就這樣走了出去。。因為這樣,僧俗大眾都爭相前來跟隨依止,其中悟道得法的人非常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人物的標題式引介,記載禪宗傳法人物之名號與駐錫地,屬於禪林燈史的傳法世系記載格式。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修行者因平日受持、誦讀大乘經典而契入佛法實相、心開意解的省悟過程。
    。
    本句為史傳敘說,記錄香山尼佛通禪師於誦經省悟後,前往參訪石門禪師求教印證,呈現禪宗學人尋師參學之過程。
    。
    此句為禪宗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本身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香山尼佛通禪師見石門禪師時呈示的機鋒。
    禪師以「成都喫不得」表達在成都一帶的風教或經教無法令人獲得真實的法義受用與心靈安頓,藉此吐露參學體悟並試探機鋒。
    。
    本句為禪宗機鋒交鋒之語。
    「喫不得」比喻法義禪機無法憑藉情識妄想去思量剖析或妄加咬定。
    文中透過地名重複警策,用以截斷對處所與名相知見的執著,導引學者離言絕慮。
    。
    本句呈現禪宗以棒喝機鋒接引學人的情境。
    石門禪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直接以拄杖打出,藉此截斷學人情識思量;尼佛通當下離念,契會自性而頓悟。
    。
    此句為香山尼佛通禪師被石門禪師棒打而開悟時所說的悟道偈語。
    以草木隨順時節繁茂盛開為喻,說明諸法任運自然、各住本位的實相。
    開悟者徹見法爾如是,世間萬物的興衰變化皆是自性機用的自然顯現,不需人為矯飾或妄加幹預。
    。
    此句為遂寧府香山尼佛通禪師被石門禪師打出後大悟之語。
    與前句「榮者自榮」對照,以草木萬物繁茂(榮)與凋零(謝)隨順自然現象為喻,體悟萬法任運自然、本自如如、不假外求的禪宗心法。
    。
    此處借秋露春風之無形、無跡、不落痕跡,形容悟境中法身本然、超然物外、無可捉摸的絕對境界。
    前文言「榮者自榮,謝者自謝」,此處進一步指明天地間的四時流轉、萬物生滅皆如秋露春風般自然顯現,絕非心識意解、造作攀緣所能湊泊(著便)。
    。
    此為禪宗師徒間印心勘驗的常見作略。
    弟子呈遞悟境後,石門禪師不再以言語回應,逕自以「拂袖而去」的無言之舉截斷葛藤,既表示不落言詮,亦默契並印可了弟子的悟境。
    。
    此句描寫禪師開悟後灑脫無礙的作風。
    前句師家(門)拂袖歸回方丈,此句禪師亦不回頭而離開,展現了禪宗悟後不留痕跡、彼此心領神會卻不拘泥形式的超脫境界。
    。
    本句描述禪師化導德風遠播,吸引出家僧眾與在家居士紛紛前來參學依止,其中契悟心法者眾多,展現禪宗心法廣傳與化導道俗的盛況。

名相註解
  • 遂寧府:地名,宋代行政區劃,位於今四川省遂寧市一帶。
  • 香山尼:指位於遂寧府香山之尼僧寺院或其住持尼僧。
  • 佛通禪師:宋代禪宗尼僧佛通禪師之法號。
  • 成都:古地名,今四川省成都市,為唐宋時期西南地區佛教經教與禪宗重鎮。
  • 喫不得:禪宗機鋒用語,意指無法受用、討不到便宜或無法安身立命。
  • 遂寧:古地名,今四川省遂寧市。此處指香山尼佛通禪師所來自或駐錫之處。
  • 佛通:指遂寧府香山尼佛通禪師,在此處為受棒打而出並當下契悟的學人。
  • 榮者:指草木開花繁茂。此處借喻世間萬物隨順時節因緣而興盛、顯發的現象。
  • 謝:凋謝、枯萎。此處與「榮」(繁茂、開花)相對,比喻萬物隨緣生滅之自然現象。
  • 著便:湊得上、用得上力,或找到著手之處。禪宗語庫中常以「不著便」形容絕待無依、無可擬議之境。
  • 門:依上下文脈絡,指石門禪師。
  • 拂袖:甩動衣袖。在禪宗公案與語錄中,常藉此動作表示截斷言語、不予辯論或展現灑脫無礙的境界。
  • 方丈:禪寺中住持和尚的居室。
  • 不顧:不回頭顧盼,禪宗常以此動作表現悟後不留戀、無所繫縛的灑脫自在。
  • 道俗:指出家修道的僧侶(道)與在家的世俗居士(俗)。
  • 景從:如影隨形般跟隨,形容眾人踴躍響應並前來依止參學。

遂寧府香山尼佛通禪師。因誦蓮經有省。往 見石門。乃曰。成都喫不得也。遂寧喫不得也。 門拈拄杖打出通忽悟曰。榮者自榮。謝者自 謝。秋露春風好不著便。門拂袖歸方丈。師亦 不顧而出。由此道俗景從得法者眾。

天寧誧禪師法嗣

24
白話直譯
西京熊耳慈禪師上堂說法。般若無所知,隨緣而照。我今日撒屎撒尿。這邊放,那邊排。東西山嶺都在歡笑。幸好這裡是一片清涼地。卻被熊峯染污了。既然染污了他,就別再嘮叨。泥牛木馬全都呵斥。過錯彌漫天地,且不必多談。何時才能再得清明?還能明白嗎?明年還會有新枝生出。春風吹來煩惱依舊未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西京熊耳山的慈禪師來到大堂向大眾說法。。般若智慧本身沒有世俗的分別心識,卻能隨順種種因緣自然發揮照見萬法的智慧作用。。山僧今天拉屎拉尿。。這邊隨意排泄,那邊到處拉屎。。東西兩側的山嶺也開懷大笑。。好個一片清涼的境界。。剛好被熊峯山給污染了。。既然已經沾染了事相、落入情執,就不要再多話囉嗦了。。不管是泥塑的牛還是木雕的馬,全部大聲呵斥。。就算犯了天大的過失,暫且先不要去議論它。。何時才能再次迎來清明澄澈的境界呢?。還會覺得麻木嗎。。等到明年,自然還會有新的生機或條目在。。擾動和破壞春風的生機,始終沒有停歇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門史傳中記載禪師開示的敘事語句,記載西京熊耳山慈禪師升堂對眾示導,無特殊抽象法義。
    。
    本句源自大乘般若思想與僧肇《般若無知論》之旨趣。
    般若智慧不具世俗虛妄分別與客觀認知之執(無知),故不落凡情執著;正因其無心無執,方能隨順一切因緣無礙地照見萬法實相(應緣而照)。
    禪師於上堂時引此句,作為後續展現禪宗打破法執機鋒的鋪墊。
    。
    此句為禪宗上堂法語,承接前句「般若無知,應緣而照」。
    禪師以「撒屎撒尿」自謙其說法言教,藉由粗俚之語破除學人對佛法聖境與言句名相的執著,展現任運隨緣、無心應物之禪機。
    。
    禪師以粗鄙的隨地便溺行為自嘲其上堂說法。
    禪宗認為自性本來清淨,開口開示反而是無事生非,猶如在清淨地上撒屎撒尿。
    此語旨在打破學人對於神聖言教與清淨相的執著,展現超越凡聖對立、隨緣任運的宗風。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藉由擬人化的「東西山嶺笑呵呵」,打破情與無情、心境對立的執著,展現禪家隨緣應機、觸處皆道的活潑禪機。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之偈頌,形容遠離熱惱、觸目菩提、本自清淨的悟境與心地風光。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以「一片清涼地」比喻本分清淨之境界,而「熊峯染污他」則藉由客觀境風或山名(熊峯慈禪師或熊峯山)之觸擾,示現清淨本體中起心動念或落入情識塵勞的機緣。
    。
    禪林中透過「染污」點出本自清淨的心體起心動念或落入分別,隨後以「莫啾唧」棒喝學人休去、歇去,切莫再於語言文字或葛藤是非中多作囉嗦辯解。
    。
    禪宗語境中,「泥牛木馬」常比喻毫無生命、不具真實作用的虛妄法相或死寂名相。
    此處透過「盡呵叱」表現禪師破除一切執著、超越情識與形相的棒喝作風。
    。
    語出禪宗燈錄,禪林中常藉此破除行者對是非得失、善惡業障的攀緣與執著。
    此處強調當下直下承當、超越分別,不落入概念化的計度。
    。
    此處承接上文對境界染污與過犯的感嘆,藉由「清明」表達對自性本體或清淨境相復歸的追問與警惕。
    。
    禪林語中常藉具體感官覺受(如麻木、痛癢)來詰問學人,藉此檢驗其對當下心境的覺照與是否仍落於身體色身的執著。
    。
    此句出於禪宗燈錄之偈頌,藉由歲時更替、草木萌生之象(新條),表達禪機活潑、生生不息、不落舊套之意。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藉由「春風」與「惱亂」之象徵,形容契機發用、機鋒流轉或外境觸動綿延不絕、生機盎然而不休止的禪境。

名相註解
  • 西京:古地名,在此指洛陽。
  • 熊耳:山名,位於今河南省境內,為禪宗發展之重要道場。
  • 般若:意譯為智慧,特指能通達諸法實相、超越世俗虛妄分別的無漏清淨智慧。
  • 無知:指般若智慧不具備世俗心識的虛妄分別與執著,並非愚癡或缺乏知覺。
  • 應緣而照:指般若智慧隨順種種因緣機感,自然起照用而顯現萬法真相。
  • 撒屎撒尿:禪宗語錄中的粗俚用語,用以自謙其說法作略,旨在破除學人對聖潔佛法與言句名相的執著。
  • 屙:排泄大小便。
  • 清涼地:比喻煩惱息滅、身心安穩的悟境或解脫之所。
  • 熊峯:指西京熊耳慈禪師或其住錫之熊峯山。
  • 染污:佛教用語,指煩惱塵勞對清淨自性或境界的污染、執著。
  • 啾唧:形容細聲呢喃、囉嗦抱怨或私下爭辯之聲。
  • 泥牛木馬:禪宗常用語,比喻無情之物、虛假不實之相或死寂的法執。
  • 彌天:形容極大、充滿天地之間,此處修飾過犯之重。
  • 清明:此處指心體澄明、清淨無染的本然狀態,非指節氣。
  • 新條:指草木萌發的新枝條,此處亦可引申為新的氣象或機緣。
  • 春風:禪林中常用以比喻佛法春生萬物、慈悲普度或生機勃發的契機。

西京熊耳慈禪師上堂。般若無知應緣而照。 山僧今日撒屎撒尿。這邊放那邊屙。東西山 嶺笑呵呵。幸然一片清涼地。剛被熊峯染污 他。染污他莫啾唧。泥牛木馬盡呵叱。過犯彌 天且莫論。再得清明又何日。還會麻。來年更 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大溈喆禪師法嗣

26
白話直譯
東京智海普融道平禪師是處州人。上堂說法。我不懂佛法。做人總是沒來由。有時半開半合。有時全放全收。就像在萬人之中。在寒冷的地上丟下一塊石頭。忽然正好擊中一個人。這才明白觸及之處無不貫通。上堂。趙州有四個門。每個門都通向大道。玉泉有四條路。路路透長安。每條路都通向大道。究竟誰能親自到達?路路透長安。分明要進一步觀察。拍了一下膝蓋說。年末還未歸來的旅人。西風門外寒氣逼人。上堂。舉盤山對大眾說。像大地托舉高山。卻不知山的孤高險峻。如同石頭蘊藏美玉。卻不知玉的無瑕完美。古人這樣說話,實在像抱著贓物還喊冤枉。智海門下人人都慷慨激昂。能活捉猛虎兇兕,生擒兇猛的龍。眼中能容納須彌山。耳中能容納大海之水。於是舉起拄杖說。這不是在向人誇耀本領。大丈夫的風範本就應如此。立起拄杖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東京智海普融道平禪師是處州人。。上堂說法。。老僧不懂什麼佛法。。我接引度眾本來就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或道理。。有時候半開半合。。有時候完全展開,有時候全部收攝。。就像是在人潮眾多的萬人之中。。突然在暗地裏拋下一塊石頭。。突然間打中了一個人(或某個對象)。。這才知道處處皆通達、無所滯礙。。上堂說法。。趙州禪師有四道門。。每一扇門都通往解脫的大道。。玉泉寺有四條通達的路。。每一條路都能通往長安。。每一座城門都能通往寬廣的大道。。到底有誰親自到達了呢?。條條大路都能直通長安。。清清楚楚地再往前邁進一步來體會察看。。拍了一下膝蓋,說道:。到了歲末年終,卻仍舊是個漂泊未歸的遊子。。西風陣陣,門外深感寒意。。祖師或住持上堂說法。。舉述盤山禪師對大眾開示的話說。。就像大地托起大山一樣。。卻不知道這山是如何地孤高峻峭。。就像石頭裡面蘊含著美玉一樣。。卻不知道美玉本身本來就沒有瑕疵。。古人這樣說話,簡直就像是懷藏贓物卻反而在那裡大喊冤枉。。在智海禪師的門下,每個人都氣概不凡、意氣風發。。活捉兇猛的野獸虎兕,生擒狂暴的惡龍。。眼睛裏容得下須彌山。。耳朵裡面裝得下整個大海的水。。於是拿起拄杖說道。。這不是在向人誇耀自己的本領或手段。。大丈夫的氣概與風範,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拿起拄杖往地上一卓,便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師生平與籍貫的記載,屬於禪宗燈史的傳記體例,記錄祖師之法系源流與出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堂普說佛法的科儀敘事語,標示法會正式開始。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說法之語。
    禪宗祖師常以「不會佛法」或「無法可說」破除學人對名相概念的執著,直指本分事,並非真不懂佛法。
    。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展現禪師機鋒與施設教法超越常情、不落言筌之旨,契合「為人」即隨機接引、教化眾生的禪門宗風。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以「半開半合」形容禪機、機用或拈提禪法的靈活開展與收攝,並無固定相貌,隨緣起用。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放與收的機用變化,比喻禪法的靈活運作與無心之境。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用萬人叢中拋石的譬喻,形容禪師接引大眾時突顯機鋒、打破常規,令學人於繁雜喧鬧中忽生疑情或觸機省悟。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譬喻語,借萬人叢中冷地掉石之突發情境,形容禪師施設機緣、以突兀之句或作用來打破學人意識思量與常規執著的禪法,令其猛然觸發覺照。
    。
    此句承接前句禪師於大眾中冷地拋出話頭之喻,比喻禪法的機鋒突然觸動、驚覺學人的心靈,令其當下契入悟境。
    。
    禪宗語境中的開悟體驗。
    承接前文機緣觸發(冷地掉箇石頭、忽然打著一箇),一旦契悟本心,便能了知法身妙理於一切處圓融流通、無有間斷。
    。
    禪林用語,指住持和尚陞高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上堂說法借用趙州禪師的公案機緣或地名典故(趙州古剎與趙州從諗禪師),以「門」象徵入道的途徑與契入禪法之門戶,接引大眾體認禪理。
    。
    禪宗語境中藉由趙州古佛四門之公案,表顯真如自性、法法皆通、處處皆是解脫門的境界,無有一法不在妙道中。
    。
    語出《續傳燈錄》,為禪門上堂示眾之語。
    此處借用叢林語境,以「四路」譬喻接引學人的多種方便法門或悟道契機,與前句「趙州有四門」意趣相通,皆指萬法歸宗、條條道路通解脫之理。
    。
    長安為國都,於禪宗語錄中常比喻究竟覺悟的境界或真理的歸宿。
    此句意指無論採取何種修行途徑或法門,最終皆能通達究竟解脫之境,顯示出法法平等、殊途同歸的禪宗理趣。
    。
    此句承襲趙州城『四門通大道』之典故,以城門四通八達為喻,說明種種方便法門與日常生活萬物無一不可通達至理或無上佛道。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處處皆為入道契機,重點在於學人能否親自體證。
    。
    禪師於上堂開示中,承接前句「門門通大道」而發出反詰。
    意在提醒學人,雖然理上處處皆可入道,但禪法貴在真實履踐,究竟有誰真正親自體證了悟境。
    此句強調實修親證勝過口頭知解。
    。
    禪宗常以「長安」比喻究竟解脫或明心見性的覺悟境界。
    「路路透長安」寓意任何修行法門或生活觸處,皆可通達究竟覺悟之地。
    結合上下文,旨在點撥學人莫徒作口舌之爭,應當下親自邁步實踐,方能體證大道。
    。
    本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承接前文對「門門通大道,路路透長安」的詰問「畢竟誰親到」。
    禪師以此開示學人不可僅停留在理路知解,而須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親身實證,方能清晰明見。
    。
    本句為敘事與動作承接語,記錄禪師說法示示時拍擊膝蓋的肢體動作,用以引出隨後的偈語內容。
    。
    此處借歲晚未歸之客的客觀情境,形容學人行腳參方、生死流轉中猶未契悟本源、未歸本家(本分田地)的遊子心態與狀態。
    。
    此處借秋風寒意之景,承接前句「歲晚未歸客」的流轉心境,禪門藉此境緣以顯客塵未息、生死未安的孤露之態與實際受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儀式標題與敘事句,標示法會正式開始並開示禪要。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拈古、舉古格式,記錄祖師上堂時引用或舉出前代尊宿(此處指盤山寶積禪師)的言句以垂示學人,藉此引導大眾體悟禪法。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語錄,借「地之擎山」比喻本分事或法身體段之廣大與自然承擔,不涉造作分別。
    。
    此句承接前句「似地擎山」,借大地擎託高山卻不自知山之孤峻的譬喻,點出若執著於事相或落入能所對立,便無法契會法身絕待、超然獨脫的本源自性。
    。
    此句承接盤山祖師之語,藉由石中含玉的比喻,形容外在看似平常無奇或頑固粗糙之相,內在實則具足清淨明潔的本源真智或佛性,不因外表而有所欠缺。
    。
    此處承接前句禪宗上堂示眾之語,以「石含玉」比喻本具之清淨佛性或真如本體,雖包藏於凡夫 F 塵之中,卻不失其本然圓滿、毫無瑕疵的清淨本質。
    。
    此段出自禪宗燈錄語錄體裁,禪師藉由評論古德(盤山寶積)的開示,指出若依文字相或比量思維去理解祖師機緣,猶如「抱贓叫屈」,表面上看似有理或在申訴,實則掩蓋了真實的實相或落入意識情見中。
    。
    此處展現禪門宗風與學人風格,指智海禪師法席之下的修行人氣宇軒昂、志氣高遠,無卑怯拘泥之態,契合隨後所言生擒虎兕之禪機。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形容禪者大機大用、超拔凡俗之自在氣概與降伏一切煩惱妄想之禪定功夫,非指世俗的獵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頌語,形容禪者心量廣大無礙、超然自在,能包容一切雄偉巨大的客觀境界而無所窒礙。
    。
    此句承接前句「眼裏著得須彌山」,在禪宗燈錄語境中,形容禪者心量廣大無邊、超越一切相對界限,法身妙用能將極大之客境融攝於極小之根身之中,無有障礙。
    。
    禪林中透過舉起拄杖之示現,打破語言思惟界限,直接揭示禪機與本分事。
    。
    此句為禪林中示眾或拈拄杖時的常用語,意在表明禪者的舉措(如拈拄杖)並非出於炫耀個人的才能、技藝或賣弄機鋒,而是展現本分事或活用的禪機。
    。
    禪宗語錄中藉「丈夫」形容具足大悲大智、超凡脫俗之禪者的獨立人格與金剛氣度,不假造作,本自具足。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 A 類行持機緣記事。
    祖師說法既畢,以卓拄杖之動作總結全機、截斷眾流,不立文字而言說已盡,隨即下座,體現禪門直截根源、行解相應的宗風。

名相註解
  • 東京:指北宋都城東京開封府。
  • 智海普融:禪師之法號或寺院名與法號之合稱。
  • 道平:禪師之法諱。
  • 佛法:此處指語言文字或名相概念上的佛法教理。
  • 為人:禪宗語彙,指禪師隨機說法、示現機鋒以接引度化學人。
  • 沒來由:沒有緣由、道理或依據,此處指超脫世俗因果與情執的絕對契機。
  • 放收:禪宗語彙,比喻機用之開展與收攝、隨緣應化與本體寂靜。
  • 萬人叢裏:指人潮聚集、熱鬧繁雜的處所,禪宗常用以譬喻人事紛擾或大眾聚會的場域。
  • 冷地:暗地裏、冷不防、出乎意料地。
  • 一箇:一個,此處指代在萬人叢中被機鋒觸及的學人或對象。
  • 周流:普遍流通、圓融運轉而無滯礙。
  • 四門:禪門中常藉以比喻接化學人的種種方便法門或入道途徑。
  • 大道:指究竟圓滿的佛法、真如自性或涅槃解脫之境。
  • 玉泉:禪宗叢林地名或道場代稱,此處指玉泉寺及相關禪師法席。
  • 四路:禪林中用以形容接引學人的四種方便途徑或禪法門戶。
  • 長安:古中國國都,禪宗公案與語錄中常借指究竟覺悟的境界、大道的歸宿或真理所在。
  • 門門:指每一座城門,亦借指種種修行的法門。
  • 親到:親自到達。禪宗語境中,特指修行者真實參究而親自契證悟境,非僅止於語言義理的理解。
  • 進步:禪宗用語,指不滯於既有知解或境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以親身體證。
  • 拍膝:禪宗師家在說法或回應機鋒時拍打膝蓋的動作,常用於提起警醒、表示強調或提示當下機用。
  • 西風:秋風,禪林詩偈中常借指清冷、肅殺之境或無常遷流之相。
  • 寒:此處既指環境的清寒,亦寓指學人道業未成、冷暖自知之境。
  • 盤山:唐代禪宗高僧盤山寶積禪師,師事馬祖道一之法嗣道一門下,或指其法語公案。
  • 示眾:禪林中住持和尚或尊宿在大殿或法堂對全體僧眾說法開示。
  • 擎山:承託山嶽,禪宗常用以比喻承擔重任或本分事。
  • 孤峻:形容山勢高聳特立、超然絕俗,此處用以比喻禪宗悟境中超越一切情識造作的絕對本體或獨立境界。
  • 石含玉:禪宗常用之譬喻,比喻外相雖凡或樸實,內中實具真智、妙理或本覺妙性。
  • 玉:禪宗語境中常以金玉、寶石比喻真如佛性或本覺真心。
  • 無瑕:比喻本體清淨圓滿,無有一絲染污或缺陷。
  • 古人:此處指禪宗先德,如前文所舉之盤山寶積。
  • 抱贓叫屈:俗語,比喻做了虧心事或身處嫌疑中,卻反而在人前大聲喊冤,此處用以形容言說與實際事相或真實意旨相違背或自相矛盾。
  • 智海:禪師法號或門風代稱,此處指該法席之主。
  • 門下:禪宗叢林中師父與弟子、法嗣之教導範疇與學人羣體。
  • 虎兕:虎與兕,皆為猛獸,此處比喻兇悍之煩惱或難調伏之境界。
  • 獰龍:獰惡之龍,禪林中常以龍象比喻根機深厚或桀驁難馴之學人與妄念。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山,高大雄偉,此處用以比喻巨大、高遠的事物或境界。
  • 著得:容納得下、裝得進去。
  • 大海水:比喻廣大無邊之境界或法海。
  • 丈夫:佛教禪宗常以「大丈夫」或「大丈夫鼻孔」稱呼具足真實見地、超脫世俗執著的禪宗行者或祖師。
  • 卓拄杖:將禪杖或柺杖直立敲擊地面,為禪宗祖師說法時常見的機鋒表現或表法動作。

東京智海普融道平禪師處州人。上堂。山僧 不會佛法。為人總沒來由。或時半開半合。或 時全放全收。還如萬人叢裏。冷地掉箇石頭。 忽然打著一箇。方知觸處周流。上堂。趙州有 四門。門門通大道。玉泉有四路。路路透長安。 門門通大道。畢竟誰親到。路路透長安。分明 進步看。拍膝一下曰。歲晚未歸客。西風門外 寒。上堂。舉盤山示眾曰。似地擎山。不知山之 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古人恁麼說 話大似抱贓叫屈。智海門下人人慷慨。生擒 虎兕活捉獰龍。眼裏著得須彌山。耳裏著得 大海水。遂拈拄杖曰。不是向人誇伎倆。丈夫 標致合如斯。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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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洪州泐潭景祥禪師。建昌南城傅氏之子。有僧人前來請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回答:十根手指有八根分岔。你問我的手怎麼像佛的手?師父說:金與鍮難以分辨。又問:我的腳怎麼像驢腳?師父說:黃龍之路險峻難行。又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緣。那麼,師父您的生緣是什麼?師父說:緊握要津,超越凡聖。中秋時在大眾前說法。靈山的話語指向曹溪。放過初生時額頭被劈的那一刻。還沒問龍眠老禪師這位古錐。昨夜三更時分轉身向西。正是這個時候。有人問:月亮在明暗未分時,該怎麼說一句?就與古人一同伸出一隻手。如果還不明白,寶峯只好依樣畫葫蘆應對當下。於是畫了一個圓相,說:清澈的光輝,萬古千古長存。豈止人間一夜能見。在師父的房中問僧人:達磨祖師西歸時手裡只提著一隻鞋。當時為何不把兩隻都帶走。說這片土地還要留下些痕跡。師父說。一隻腳在西天。一隻腳在東土。有什麼來由。僧人無言以對。問僧人。唯一堅密身在一切塵中顯現。什麼是塵中顯現的身體?僧人指著香爐說。這是香爐。師父說。連累三世諸佛,自己墮入地獄。僧人不知所措。師父便打了他。師父身體不適時,有僧人問。和尚近日身體如何?師父說。在土地前燒兩張紙錢就好。師父常常雙手合十夜裡端坐,如同面對貴賓。剛坐時雙手與雙腿相連。到五更時必定胸膛挺直。因此號稱祥叉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泐潭景祥禪師。。出生於建昌南城,俗姓傅。。有僧人發問。。什麼是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師父說:。十個指頭有八個丫叉(指頭之間的縫隙)。。學僧問:我的手為什麼像佛的手呢?。師父說。。黃金跟鍮石很難分辨得清楚。。學僧問:「為什麼我的腳看起來像驢腳呢?」。師父說:。黃龍山的路途險峻難行。。(發問者)說:每個人都有一個出生的因緣來歷。。請教和尚,什麼是您的生緣?。師父說:。牢牢守住關鍵要口,連凡夫與聖人的境界都無法通過。。中秋節上堂說法。。不管是靈山會上的佛陀言教,還是曹谿六祖的指點,講的都是同一個禪宗心要。。放過那剛出生、抬頭見額的懵懂狀態。。先不提龍眠的那位老古錐。。昨天半夜三更的時候,方向轉到了西方。。就在這個時候、正當這個情況下。。有人問起:當月亮處於光明與黑暗尚未分際的時候,該如何說出一句契合的禪語?。就能與古代祖師同出一隻手,體悟完全一致。。如果還不是這樣的話。。寶峯不免照著現成模樣描畫,來因應這個時節。。接著畫出一個圓相說道:。這股清澈的光明橫跨萬古與千古,永遠照耀。。這光明哪裡只是讓世間人欣賞一個晚上而已呢?。禪師在方丈室內詢問一位僧人:。達磨返回西方,手裡提著一隻鞋。。當時為什麼不把兩隻鞋子都一起帶走呢?。僧人回答說:在這片土地上,也需要留下佛法的消息。。師父說:。一隻腳留在西天。。一隻腳留在了中國本土。。這是哪門子的道理?(或:有什麼意義與根據?)。僧人沒有回答。。詢問僧人。。唯一的堅密身,在一切微塵中全面顯現。。什麼是顯現在一切微塵境界中的身?。僧人指著香爐說:。這個就是香爐。。師父說:。這樣回答等於連累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活活掉進地獄裡去了。。僧人一時不知所措、茫然無法應對。。師父隨即用棒打去。。師父身體微恙、不安休養時,剛好有僧眾前來請益。。和尚最近的身體狀況怎麼樣?。禪師回答說:。前往土地神前焚燒二百張紙錢吧。。大師經常在夜裡叉手端坐,莊重得就像面對尊貴的賓客一樣。。剛開始盤腿端坐時,雙手與結跏趺坐的雙腿貼合相連。。到了黎明五鼓的時候,他叉手的雙手必定會升到與胸口齊平的位置。。所以大家給他起了一個綽號,叫作「祥叉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的人物傳記起首,標明禪師法諱與駐錫地,屬於記事與人物傳承脈絡,不涉及複雜的法義教理。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洪州泐潭景祥禪師之祖籍與俗姓的記事記述,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生平傳記的標準格式,無深奧教理隱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僧與學人之間的宗門扣契。
    。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常見的機鋒提問,用以探詢佛法真諦與禪宗心印的根本旨趣。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答問的承接語,此處為泐潭景祥禪師對僧問的直接回應。
    。
    洪州泐潭景祥禪師回答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機鋒語。
    禪宗常透過日常現量、現成的事相來破除學人對玄妙佛法的盲目追尋,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藉「手何似佛手」之問,試探禪師對凡聖、體相、即事而真等見地的契悟狀態。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話的答話標示,記錄師徒之間的機鋒契語,無多餘抽象教理。
    。
    此處借用黃金與鍮石(黃銅)外觀相似、難以辨別的比喻,禪宗用以打破凡聖、真偽或色心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指本體或悟境當下無差別相可得。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進一步借身分、形相(腳)提問,意在勘驗禪師對凡聖、形相與本來面目的透徹體悟。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境的師答承接句,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回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僧問及腳似驢腳之意,禪師藉「黃龍路險」喻指禪法參究之深奧、險要,難以輕易湊泊,需親自踏實履踐、破除情識執著。
    。
    此句為禪宗黃龍慧南禪師「黃龍三關」對話中的提問前提。
    「生緣」原指個人出生的來歷或處所因緣。
    禪宗機鋒問答中藉由討論「生緣」,意在破除學者對世俗身世、有相來歷的分別執著,引導學人返照未生之前的本來面目。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生緣」指修行者的本源、出處或立身處所。
    學人藉此探問禪師的根底或禪理究竟。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答話承接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關於「生緣」之問準備作答的標示語。
    。
    禪宗語。
    指參禪悟道或禪師接化學人時,心境契入超越一切相對差別、不落凡聖情見的絕對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師於中秋節當日上堂說法的敘事標題,屬於寺院日常行事與拈古示眾的記錄,不涉及複雜的教理名相。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師上堂開示之偈頌,將釋迦牟尼佛在靈鷲山拈花微笑或法會言教,與六祖慧能於曹谿之頓悟指示相提並論,意在明示諸佛祖師心心相印、宗通教通,禪宗法脈一貫之旨。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藉由靈山、曹谿等公案機緣,指點學人應當超脫初生懵懂或滯留於現象計度的習氣,直契本分事。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錄中的承接與轉折之辭,暫置不論特定人物或公案,直指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上堂說法之偈語或機鋒句,藉由描繪時間與方位(昨夜三更轉向西)的遷流轉變,提示學人破除常情執著,體認當下靈明覺性,不落於固定的時空概念。
    。
    此處指禪林上堂說法時,面對特定機緣或當下現前的情境,為學人點示不落意言的現實契機。
    。
    此處借月之明暗未分(即光影交界、陰陽未判之際),用以勘驗學人對超越二元對立、不落有無邊見之境界的體證與道力。
    。
    此句為禪宗家風語,意指若能在明暗未分的二相未萌處道得一句,其見地便與歷代祖師完全契合無間,如同一人般無二無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
    銜接上文「若能於明暗未分處道得一句,便與古人共出一隻手」,說明若學人尚無法當下契會前述直指之境界,禪師則退而另設方便以作引導。
    。
    本句為禪師示眾接引學人之語。
    若學人未能直下契入明暗未分處的自性境界,寶峯禪師便退而採取常規的權巧方便(依模畫樣),以因應當下的教化時節與學人機緣。
    。
    此處為禪宗示眾接引之機用表現。
    寶峯禪師以手勢劃出圓相,象徵本具圓滿、不可言說之實相心體,以此顯發法義,隨後說偈表意。
    。
    本句以「清光」象徵本具之自性光明。
    禪師藉圓相與月光為喻,說明清淨心體超越時間遷流,不隨明暗生滅,而是亙古常照、永恆常住。
    。
    本句承接上句「清光萬古復千古」,禪師藉由畫圓相與月光比喻本具的自性心光。
    說明覺性光明超越時間與世俗現象,永恆常照,並非世人一時一夜所能盡觀,意在開示學人莫將圓滿心性當成短暫世俗之物。
    。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句,表示禪師在方丈室內對學人進行單獨考問與勘驗,從而展開後續的禪機問答。
    。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境中的典故引述,記錄達磨祖師示寂後手提隻履西歸之傳說,作為禪師在室中勘驗學人機鋒的問話起語。
    。
    本句為禪師在室中勘驗學人時的提問。
    承接「達磨隻履西歸」之傳說典故,禪師藉由反問「為何不將雙鞋皆帶走」,用以掃蕩學人對典故跡象與對待二邊的執著,考驗學人能否直下契會禪旨而不落言語見解。
    。
    本句為禪僧回答師父機鋒詢問之語。
    達磨祖師西歸時僅手攜隻履,僧人以此說明留下一隻鞋履於東土,象徵祖師心法已傳入此地,留下了佛法真理的訊息與跡象,供後人參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轉折語,禪師針對學僧的回答進一步提出詰問或勘辨,藉此開示禪法。
    。
    此處語涉禪宗公案機鋒,承接前文達磨祖師西歸攜隻履之典故,以「一隻腳在西天,一隻腳在東土」比喻祖師法身遍滿、去來無礙之境界,不落東西方之絕對對立。
    。
    此句承接前文達摩西歸留履之公案機緣,禪宗藉由「一隻腳在西天,一隻腳在東土」之語,表徵祖師西來傳法、妙用無方、去來自由,法身及宗風遍滿東西震旦而無有侷限之境界。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意在勘驗學人對前句「一隻腳在西天,一隻腳在東土」之境界是否有所契悟,逼處學人放下情識分別、見真實義。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的場面。
    面對師父的詰問,僧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以名言意解相對,故示現無語,藉此勘驗其禪境與對機反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向僧人提出問難的開端,本身為敘述動作,並未直接闡述具體抽象教理。
    。
    此處借用華嚴法界圓融、重重無盡之理,形容真如法身或法界清淨本體(堅密身)周遍含容、無處不現,即在森羅萬象的微塵之中亦無所不在。
    。
    本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機鋒的問語。
    承接前文「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之經論語句,禪師藉由提問「何者為塵中現底身」,意在考驗學人能否不落言詮、不滯名相,直下體認法身無處不在且不離當前塵境之旨。
    。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敘事動作。
    禪師詢問何謂「一切塵中現」的堅密法身,僧人以眼前具體的香爐作為回應,意圖藉由眼前事物表達「當下即是、法身無處不在」的禪機,屬於禪宗以當下現前事物直指法性的應對方式。
    。
    禪宗公案中,學人對禪師「如何是塵中現底身」之問,指著香爐答以「這個是香爐」。
    其意若非認物為真、流於世俗名相之見,即是試圖直指眼前現前之物。
    然著於物象名相,失卻法身無相而無處不在之旨,故隨後遭禪師呵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學僧的答話進一步給予棒喝或評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
    當學僧面對實相提問時,若執著於具體事物(如指香爐為香爐),則落於名相實法之見,故祖師以「帶累三世諸佛,生陷地獄」訶斥其落入情識執著、違背活潑禪機。
    。
    禪宗機鋒中,面對師父超理之問或棒喝,學人若思量計度,往往心念斷絕、茫然無對;此處「罔措」顯現學人情識思慮落處全無的狀態。
    。
    禪宗祖師藉由棒喝等迅雷不及掩耳的機鋒手段,當下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名相執著,促使其親證本分事。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起興敘事,記錄禪師示現病安之際,與學人機鋒接化之情境。
    。
    本句為僧人在禪師身體不適時向其問候起居健康的敬語。
    在禪宗語境中,對患病禪師問候「尊候」,既表達對師長的關切,亦常作為探尋禪師如何看待疾苦與生死機用之契機。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回答僧人對其近來病情尊候的對話,句本身並不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法義說明。
    。
    本句為禪師回應僧人關問患病近況之語。
    禪師不落入世俗病苦與健康之二元分別,亦不談玄說妙,而以隨順世俗習俗之語直答,展現禪者超脫生死疾病、不住妄想分別與隨緣任運之平常心。
    。
    本句記述禪師夜間坐禪時的嚴謹威儀。
    以「如對大賓」形容禪者獨處夜坐時,內心仍時刻保持恭敬、專注與警覺,體現禪門謹慎不放逸、心不散亂的實踐精神。
    。
    本句記述禪師夜坐時的威儀與身姿細節。
    剛開始打坐時,雙手叉手置於盤腿處相連,展現禪門修持中專注嚴謹的端正身姿。
    。
    本句承接前文描寫禪師夜坐(端坐禪修)時的嚴謹威儀與定力。
    從「初坐手與趺綴」(剛端坐時手垂至盤腿處)到「至五鼓必齊膺」(至五更時手漸漸升至與胸平齊),呈現其通宵坐禪、身心從容不懈的禪定境界,體現禪門嚴謹規矩與威儀即法的實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述禪師因夜坐精進、嚴持威儀,夜間端坐時雙手叉手交疊,至五更時必齊胸前,其恭謹態度如對大賓,故叢林大眾稱其為「祥叉手」。

名相註解
  • 洪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泐潭:寺院名或山名,位於今江西奉新縣,為禪宗叢林所在。
  • 景祥禪師:人名,宋代禪宗高僧。
  • 建昌南城:古地名,約位於今江西省南城縣一帶。
  • 傅氏:禪師俗姓傅。
  • 西來意:指達摩從印度(西域)東來中國傳法的根本意旨,即諸佛心印與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本懷。
  • 丫:指枝丫、叉口,此處指手指之間的縫隙。
  • 佛手:禪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佛陀的智慧妙用或法身德相,此處為學僧向禪師請益體證境界的機鋒。
  • 金鍮:金與鍮。鍮為鍮石,即黃銅,外表類似黃金,古人常用以比喻相似而實質不同的真偽之物。
  • 驢腳: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色身形相或打破聖凡差別的機鋒語彙。
  • 黃龍:此處指黃龍山或黃龍宗之語境,亦可指禪師住錫之黃龍山地名。
  • 生緣:指生身之因緣、來歷或出生處所。在禪宗語境中,為黃龍慧南禪師設關勘驗學人的「黃龍三關」之一。
  • 把定:牢牢守住、不放鬆。
  • 要津:渡口的要道,此處比喻關鍵、核心之處。
  • 凡聖:凡夫與聖人,禪宗常破此二邊對立。
  • 靈山:靈鷲山,釋迦牟尼佛說《法華經》等諸經之處,此處代指佛陀之言教與一代時教。
  • 曹谿:地名,位於廣東曲江,唐代六祖慧能大師弘法之寶林寺即在此,後世遂以「曹谿」代指禪宗六祖慧能及其法脈。
  • 初生: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初發心或猶帶生滅習氣的知見。
  • 斫額:用手遮額遠望或拍額之意,比喻觀看、計度或有所滯礙。
  • 龍眠:指宋代禪僧或地名,此處指與龍眠相關的尊宿。
  • 老古錐:禪宗對老修行、老宿、具道眼者的尊稱或親暱稱呼。
  • 西:此處在禪宗機鋒中常用以象徵歸本、向上一路或特定的境界指示。
  • 道得一句:禪宗語彙,指在特定境界中說出契理契機、展現證悟的言句。
  • 共出一隻手:禪宗用語,比喻見地與體悟與古德完全契合、無二無別。
  • 如或未然:倘若不是這樣;指若未能契會前述情況。
  • 依模畫樣:依照現成模式照樣描繪,比喻採用禪門傳統的權巧方式接引學人。
  • 應箇時節:因應此一特定的時節機緣。
  • 清光:清澈明亮的光芒。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自性光明與清淨心體。
  • 萬古:極其久遠的時間。此處表顯心性光明超越時空制限、恆常不泯之意。
  • 人間:指人道世間,此處代表世俗凡情的世界。
  • 室中:指禪師居住的方丈室。禪宗叢林有弟子「入室」請益之制,由禪師私下勘驗學人的見地。
  • 達磨:指菩提達磨,印度僧人,中國禪宗初祖。
  • 西歸:指返回西方印度。
  • 隻履:一隻鞋子。源自達磨圓寂後,後人開棺唯見一隻草鞋之傳說。
  • 將去:帶走、拿去。古漢語與禪宗語錄常用詞。
  • 兩隻:指兩隻鞋子。承接前句「隻履西歸」之典故。
  • 此土:指東土(中國),相對於達磨祖師西歸之印度(西天)。
  • 西天:佛教用語,指天竺、印度,此處指達磨祖師之故鄉或歸處。
  • 東土:指中國,禪宗語境中常與西天對稱,用以指法脈傳承的地域。
  • 著甚來由:禪宗及宋元話本中常見的口語,意為「有何道理」、「何因緣」或「憑什麼、有何意義」等。
  • 堅密身:指法身堅固密藏、不可破壞或思議之體性,此處亦通於禪宗語境中的真如實相。
  • 塵中現底身:指顯現於微塵境界(一切萬法、事相)中的法身或化身。
  • 香爐:供養焚香之器皿,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常被用作眼前現成事物的標的。
  • 生陷地獄:指活生生地墮入地獄之中,此處為禪宗棒喝學人、破除實法執著的激切警策之詞。
  • 罔措:茫然不知所措,言其心思凝滯、無法應對之狀。
  • 不安:佛教叢林中稱身體抱恙、生病或安適不寧為不安。
  • 尊候:對尊長起居與身體健康狀況的敬稱。
  • 土地:指土地神或寺院內供奉之土地祠神。
  • 二陌紙:二百張紙錢。「陌」為唐宋時期計算錢財或紙錢之單位,一陌即一百。
  • 著:唐宋時期口語助詞,附於動詞後表提示或命令語氣。
  • 叉手:佛教與古代禮儀中的手勢,此處指坐禪時雙手相交置於胸前或腹前的恭敬姿態。
  • 夜坐:夜間坐禪修定。
  • 大賓:尊貴、重要的賓客。
  • 趺:指跏趺,即打坐時盤結的雙腿或足跗。
  • 綴:連綴、貼合,此指雙手的擺放位置與盤雙腿之處相接。
  • 五鼓:古時夜間打鼓報時,分為五更,五鼓即五更天(約清晨三點至五點,指黎明時分)。
  • 膺:胸膛、胸口。

洪州泐潭景祥禪師。建昌南城傅氏子。僧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十箇指頭八箇丫。 問我手何似佛手。師曰。金鍮難辨。曰我脚何 似驢脚。師曰。黃龍路險。曰人人有箇生緣。如 何是和尚生緣。師曰。把定要津不通凡聖。中 秋上堂。靈山話曹谿指。放過初生斫額底。未 問龍眠老古錐。昨夜三更轉向西。正當恁麼 時。有人問如何是月向明暗未分處道得一 句。便與古人共出一隻手。如或未然。寶峯不 免依模畫樣應箇時節。乃打一圓相曰。清光 萬古復千古。豈止人間一夜看。師室中問僧。 達磨西歸手携隻履。當時何不兩隻都將去。 曰此土也要留箇消息。師曰。一隻脚在西天。 一隻脚在東土。著甚來由。僧無語。問僧。唯一 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如何是塵中現底身。僧 指香爐曰。這箇是香爐。師曰。帶累三世諸佛 生陷地獄。僧罔措。師便打。師不安次有僧問。 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師曰。土地前燒二陌紙 著。師常叉手夜坐如對大賓。初坐手與趺綴。 至五鼓必齊膺。因號祥叉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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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和州光孝寺的慧蘭禪師。不知是哪裡人。自稱碧落道人。曾用針線在衣服上書寫七佛名號。叢林中稱他的布裙為蘭布裩。有一首擬草菴歌流傳於世。詳載於《普燈》一書。建炎末年,叛軍侵犯淮地,擒獲師父並帶去見首領。首領說:聽過我的名字嗎?師父回答:我所聽聞的,只有大宋天子的名號。首領憤怒,命左右用鎚擊打他。鎚一碰即斷裂損壞。首領驚異,將他請入麾下,恭敬供養。經過十天,師父索取柴薪自焚。沒有人敢供應柴薪。他親自拾柴築成龕,安然端坐其中。煙焰升起,光芒四射。叛軍中跪拜、被火灼傷皮膚的人很多。火滅後得到五色舍利。連同遺骨一起帶回北方。所擄僧尼全都得以自由。當地人至今仍傳誦此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和州光孝寺的慧蘭禪師。。不知道他是哪裡人。。他給自己取了個別號叫「碧落道人」。。他曾把過去七佛的名號寫在貼身內衣上。。禪宗叢林裡的人都稱呼他為「蘭布裩」。。有一篇《擬草菴歌》在世間流傳。。這些內容在《普燈錄》裡面都有詳細的記載。。建炎末年時,金兵南侵犯淮,禪師被俘並帶去見敵方首領。。首領問道。。你聽過我的名字嗎?。師父回答說。。我所聽聞過的,只有大宋天子的名字。。首領生氣了,命令旁邊的人拿鐵鎚打他。。鐵鎚一打到身上,就立刻斷裂毀壞了。。敵軍酋長看了非常驚訝與神異,於是將他請到自己帳下,恭敬地侍奉他。。過了十天,禪師索取柴薪準備自焚。。沒有人敢提供柴薪供養。。親自撿拾木柴堆疊成龕,神情安詳地端正坐著。。煙火剛一升起,燦爛的光芒便四處飛騰。。外族人紛紛跪地伏拜,甚至用火灼燒自己的皮膚來表達敬仰與求法。。火熄滅後,得到了五色舍利。。將他的遺骨收攏起來,向北方返回。。先前被俘虜抓走的僧尼,全部都獲得自由、隨其所願離開。。日本的人民到今天都還在歌頌、傳誦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記錄禪宗師承傳記的標題式稱名,標明該位禪師所住持或出世的地區(和州)、寺院(光孝寺)及法號(慧蘭),作為該章傳記開頭之標示,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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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僧人身世背景的常見敘事用語,說明慧蘭禪師的籍貫與出身來歷不詳。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對和州光孝慧蘭禪師個人別號的客觀紀錄。
    「道人」在唐宋禪林常作為對修行者或出家人的尊稱或自稱;「碧落」原指青天或高遠境界,此處為其自取之別號,本句不直接涉及深奧法義,反映出唐宋禪僧特有之超逸風格。
    。
    本句記載和州光孝慧蘭禪師特立獨行的行履。
    將尊貴之七佛名號書於貼身觸衣(布裩)上,顯發不拘泥於世俗淨穢形式、超越凡聖對待之禪風,叢林亦因而稱其為「蘭布裩」。
    。
    此句為史傳記載,講述慧蘭禪師因習慣將七佛名號書寫於內衣(觸衣)上,故禪林僧眾依其名(慧蘭)與服飾特徵,取綽號稱為「蘭布裩」。
    展現其特立獨行、隨緣履踐之行持風格。
    。
    本句為傳記史料之客觀敘述,記錄慧蘭禪師所作《擬草菴歌》流傳於世的情況,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為燈史傳記文獻的文獻出處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行誼與作品見於《普燈錄》,不涉及深奧的修行法義。
    。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與禪師遭遇戰亂被俘的史傳事蹟,屬叢林燈錄中的傳記敘事,明示禪師在亂世中的實際行止,無額外抽象深奧之教理發揮。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書中的歷史敘事對話,記載光孝慧蘭禪師遭金兵首領捉拿時的問答,展現禪者臨危不懼之氣節。
    。
    此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語錄,記錄禪僧面對外敵酋長時的對答交鋒。
    酋長以威勢詰問,欲試探禪僧之氣魄與名望。
    。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面對異族酋長威脅時的對答,展現出禪者超越生死、不畏威權的宗風與氣節。
    。
    此處為禪林燈史中的對答語,禪僧面對外敵酋長之威脅時,以「唯聞大宋天子之名」展現凜然正氣與對本土國格的堅守,體現禪者不畏強權、超越生死的本色。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禪者面對外境逼迫、威武不屈之歷史事蹟,展現修行者生死置度外的定力與無畏精神。
    。
    本句敘述禪宗高僧遭遇暴力逼迫時展現神異境界(金剛不壞或護法感應),令敵酋驚異折服,體現禪師生死置度外、願力與定力所感致的瑞相。
    。
    本句為史傳記述禪僧面對威脅時展現不屈氣節與神異感化之力,使異族首長轉生敬信之史實敘事。
    。
    此處記載禪師於遭虜拘留期間,經十日後主動索薪坐化自焚,體現禪門生死自如、不屈於威武之行誼。
    。
    此處記述禪師索薪自焚時,周遭因驚畏其神異而無人敢再提供火柴薪柴之情境。
    。
    記述禪師自主圓寂、臨危不懼之行儀。
    禪宗祖師常於示寂時自主積薪火化,展現超越生死、心無罣礙之自在境界。
    。
    此處記述禪師坐化焚身時所顯現的瑞相,煙火聚燃而光彩四散,象徵修行成就、自性光明外現的感應事跡。
    。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火化時感得異相,令外族生起大信而行苦行敬信,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瑞應事蹟。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示寂火化後現瑞得舍利的傳記史實,展現修行成就與感應。
    。
    此句記述禪宗高僧示寂火化、得舍利後,相關人員將其骨骸收集並往北方運送的歷史事跡,屬於傳記文學中的敘事記載。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史傳記事,記述高僧示寂異化後,虜敵受震動而釋放所俘僧尼之史實,展現高僧德化感人之事跡,非直接闡述深奧法相教理。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的事跡結語,記述禪僧示現神異、焚身利生後,當地民眾心生感佩、世代傳誦,展現祖師教化感人的世間影響。

名相註解
  • 和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安徽省和縣一帶。
  • 光孝:寺院名,此指和州當地的光孝寺。
  • 慧蘭禪師:宋代禪僧,自號碧落道人,性行高潔,載於禪宗燈錄。
  • 何許人:何處人、哪裡人。「何許」為古漢語疑問代詞,指何處、何地。
  • 碧落道人:慧蘭禪師之自號。「碧落」指青天,亦引申為高遠脫俗之意;「道人」在禪宗語境中為修行者或僧人之稱。
  • 觸衣:指貼身穿著之內衣或下著(如襯衣、布裩),因直接接觸體垢,相對於外著淨衣而言稱為觸衣。
  • 七佛名:指過去七佛(毗婆尸佛、屍棄佛、毗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牟尼佛)之尊名。
  • 叢林:指禪宗僧眾聚居參研修行的寺院或僧團。
  • 蘭布裩:叢林僧眾給慧蘭禪師取的綽號。「蘭」指慧蘭禪師,「布裩」即布製的褲袴(內衣、下裳),源自他常在觸衣(襯衣/內衣)上書寫七佛名號的獨特行為。
  • 擬草菴歌:效法或依據唐代石頭希遷禪師《草菴歌》體裁與旨趣所撰寫的禪宗歌訣作品。
  • 普燈:《皇宋普燈錄》的簡稱,為宋代禪宗燈史著作。
  • 逆虜:史傳文獻中對當時金朝入侵軍隊的貶稱。
  • 淮:指淮河或淮水流域一帶。
  • 酋長:此處指金兵將領或首領。
  • 長:此處指敵方首領或將領。
  • 大宋天子:此處指宋朝皇帝,在史傳文學脈絡中用以表明正統政權與民族氣節。
  • 左右:指身旁的侍從、部屬。
  • 鎚:擊打用的鐵鎚等重兵器。
  • 延:延請、邀請。
  • 麾下:將帥的旗麾之下,此處指軍府幕下或身邊。
  • 經旬:經歷十日。
  • 供:此處指提供、奉送所需的物品(如柴薪)。
  • 流光:流動閃爍的光芒,此處指火光中伴隨的神異瑞相。
  • 四騰:向四方騰湧、飛散。
  • 虜:古漢語中對外族或北方少數民族的稱呼。
  • 灼膚:指以火灼燒皮膚,為古代部分地區或異族表達極致虔誠、懺悔或供養的苦行方式。
  • 五色舍利:修行成就者火化後所遺留的彩色結晶體,此處為史傳中表徵功德圓滿的瑞相。
  • 舍利:梵語 śarīra 的音譯,意指遺骨或靈骨,火化後所結之珠狀物。
  • 骨:指高僧火化後留下的遺骨或舍利相關殘存骨骸。
  • 北歸:向北方返回,此處指將遺骨迎歸北方。
  • 僧尼:佛教出家受戒之男性僧人(比丘)與女性出家眾(比丘尼)。
  • 和人:指古代對日本人的稱呼。

和州光孝慧蘭禪師。不知何許人也。自號碧 落道人。嘗以觸衣書七佛名。叢林稱為蘭布 裩。有擬草菴歌一篇行于世。具載普燈。建炎 末逆虜犯淮執師見酋長。長曰。聞我名否。師 曰。我所聞者唯大宋天子之名。長恚令左右 以鎚擊之。鎚至輒斷壞。長驚異延麾下敬事 之。經旬師索薪自焚。無敢供者。親拾薪成龕 怡然端坐。煙焰一起流光四騰。虜跪伏灼膚 者多。火絕得五色舍利。併其骨而北歸。所執 僧尼悉得自便。和人至今詠之。

29
白話直譯
潭州東明仁仙禪師。開堂時,有僧人問:世尊出世時,梵天王在前引導,帝釋天隨後跟隨。和尚出世有什麼祥瑞?禪師回答:即使百千諸佛同時趕進水牛欄裡。又問:有什麼祥瑞?禪師說:我這山僧從未眼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東明仁仙禪師。。在寺院舉行開堂說法儀式的當天,有僧人向禪師提問。。當世尊降生出世時,大梵天王在前方引路,帝釋天在後方隨從。。和尚出世,有什麼吉祥的徵兆?。禪師回答說:。哪怕是成千上萬的諸佛,也一齊被趕進水牛欄裡。。(僧人)問:有什麼吉祥的徵兆?。禪師說:。我這個山野老僧可沒有老眼昏花、看錯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標題,標明本段所傳述的主角為潭州東明寺的仁仙禪師。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說法、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敘事起手句,不涉及深奧教相,純為宗門問答之始。
    。
    此處借用佛教典籍中佛陀降生時天人護衛的經典典故與文學意象,禪林中常以此公案語句來提問禪師關於祖師或和尚出世的瑞相與真義。
    。
    此為禪宗開堂問答。
    問者援引世尊出世有梵王前引、帝釋隨後的殊勝祥瑞為例,詢問禪師開堂說法(出世)有何吉祥徵兆,以此發起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東明仁仙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
    單句屬敘事導語,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破除聖凡執著之機鋒語。
    面對僧人詢問開堂有何祥瑞,禪師直下將諸佛降至水牛欄中,掃蕩對神異與聖態的妄想攀緣,顯發平等法性無聖無凡、不落尊卑之理。
    。
    本句為學僧承接前文對禪師的追問。
    學僧面對禪師「任是百千諸佛一時趕向水牯欄裏」的超格語句,緊扣最初的問題再次逼問,試圖探驗禪師如何打破對神異瑞相與言語名相的執著。
    。
    本句為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指示接續內容為潭州東明仁仙禪師的回應。
    。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詢問師父開堂有何祥瑞,禪師直截截斷學僧對外在異象與神祕祥瑞的執著妄想,明示自家眼目清明、了了分明,不被虛妄名相與心外幻相所惑。

名相註解
  • 潭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
  • 東明仁仙:禪師名號,住持於潭州東明寺,法號仁仙。
  • 開堂:禪林中新住持升座上堂說法,或寺院落成、佛像開光等正式儀式。
  • 世尊:佛教對釋迦牟尼佛或其他諸佛的尊稱。
  • 梵王:指大梵天王,印度神話中的造物主,在佛教中護持佛法。
  • 帝釋:即帝釋天(釋提桓因),欲界忉利天的天主,常與梵王一同護法。
  • 出世:指佛菩薩應化現世,禪宗亦指禪師開堂接物、說法度人。
  • 祥瑞:吉祥殊勝的徵兆。
  • 百千諸佛:指數量極多的一切諸佛。
  • 水牯欄:飼養水牛的欄圈。禪宗常以水牯(水牛)比喻異類中行或平實作務,此處以此破除學人對諸佛聖態的執著與尊卑妄想。
  • 眼花:眼睛昏花看錯幻影。禪宗常以此比喻妄想執著、心生幻解或惑於外境。

潭州東明仁仙禪師。開堂日僧問。世尊出世 梵王前引帝釋後隨。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 曰。任是百千諸佛一時趕向水牯欄裏。曰有 何祥瑞。師曰。山僧不曾眼花。

30
白話直譯
泗州普照曉欽明悟禪師。有僧人問:師父唱的是誰家的曲子?宗風承繼自哪一位?師父說。東邊比東方更近。說是溈山的弟子,智海的親孫。師父說。卻笑旁人還在拿著釣竿。上堂。伸手抓空,轉來轉去都碰不到。翻身拋下影子,終究只是白費力氣。當面拿起來,卻還是錯過了。到底怎麼樣?拍著禪床說:我們本就不該多做商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泗州普照寺的曉欽明悟禪師。。一位僧人開口提問:。大師您唱的是哪一家、哪一門的曲調?您的宗門家風是繼承自哪一位祖師?。禪師說:。比東邊還要更加靠近東邊。。僧人說:「是溈山禪師的嫡傳弟子,智海禪師的親傳孫弟子。」。禪師說:。反倒要取笑旁邊手拿釣竿試探鉤索的人。。禪師登上法堂向大眾開示。。舉手向虛空抓取,輾轉追尋終究無法觸及。。轉身拋影,只是白白勞累形體。。就在眼前直接拿取,卻反而當面錯過了。。到底該怎麼辦呢?。(禪師)拍打禪牀說:「我們實在不該拿這件事來商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記傳法宗師名號與住持道場的標題句。
    泗州普照為其住持之地,曉欽為其法名,明悟為其賜號或諡號。
    全句旨在標明本條目所記載的禪宗祖師身分,無直接闡發之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過渡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對答起始。
    。
    本句為禪宗參訪對答中的問語。
    學僧以「唱誰家曲」、「嗣阿誰」為問,意在探詢禪師的師承源流與宗派法脈,詢問其所開示展現的家風旨訣繼承自何人。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回答問題的引導承接語。
    本句本身無獨立抽象法義,僅用於承上啟下,提示後文為禪師答復問者之語。
    。
    此句為禪宗問答之機緣語。
    面對僧人對其宗風法脈傳承的詢問,禪師不直接回答特定人名,而以「東邊更近東」作答,表達自身法脈與源頭極為貼近、直接且無所隔礙。
    。
    本句為發問僧人聽聞曉欽禪師答語後,對其宗風法脈傳承所作的判斷。
    「的子」(嫡子)與「親孫」皆為禪宗用語,用以形容血脈相承、親得法脈真傳的師徒與再傳弟子關係。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引導語,用於標示泗州普照曉欽明悟禪師回應僧人的對話。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企圖以宗派傳承的名相標定禪師宗風,禪師遂以「把釣竿」比喻對方意圖用言語機心試探與鉤索實相,因而反將一軍,點破其著相求法、徒施巧計。
    。
    「上堂」為禪宗寺院開示法要的儀式,指住持或長老登上法堂高座,宣說宗門綱要並接引學人。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機鋒,借「手撮空」比喻向外攀緣、於無相法中妄求名相或執著實法,皆屬虛妄,終究不可得。
    。
    此處為禪宗上堂垂示之語,意指若在心外馳求、追逐形影相或名相知見,如同翻身擲影般,全無交涉,徒勞無功。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指真理本自現成、當下即是,若起心動念去抓取、商量,反而與之交臂失之,落入意識思量而錯失本源。
    。
    禪宗上堂說法之慣用詰問語,用以承接前文種種機鋒展現與言思路絕處,進一步逼問禪修者於此究竟會歸何處、實相為何。
    。
    禪師以拍打禪牀的動作截斷言詮,指出第一義諦超越語言文字。
    前句才問「畢竟如何」,隨即拍牀表示任何試圖以語言思維來探討佛法的行為,都已落入概念而偏離本來面目,故稱「錯商量」。

名相註解
  • 泗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蘇省盱眙縣西北(後沉入洪澤湖),為唐宋時期佛教盛行之地。
  • 普照:寺院名稱,指泗州普照寺。
  • 明悟禪師:禪僧之稱號,其中「曉欽」為其法名,「明悟」為其敕賜之師號或後人所尊之諡號。
  • 唱誰家曲:禪宗用語,比喻開示法要或展現的家風風格屬於何宗何派。
  • 宗風:指一宗一派所獨具的門庭設施、接人風格與教化法門。
  • 嗣:繼承、承襲法脈。
  • 阿誰:何人、誰。
  • 的子:禪宗語彙,即「嫡子」,指親承法脈真傳的弟子。
  • 親孫:指法脈傳承中的親傳孫弟子。
  • 溈山:指溈山禪師或其所在之道場。
  • 卻笑:反笑、倒笑,表示轉折與反詰。
  • 把釣竿:手握釣竿。在禪宗語境中比喻設局試探、企圖以言句套問師承或鉤索實相的機心。
  • 撮空:以手撮取虛空,禪宗常用以形容妄求、執著無所得或徒勞無功之舉。
  • 勞形:勞累色身形體,比喻心外求法而徒勞無益。
  • 拈來:指隨手拈取、當下契會之意。
  • 蹉過:錯失、當面錯過之意。
  • 畢竟如何: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徵詰語,用於法座上提問或轉折,逼視究竟境界。
  • 禪牀:禪宗寺院中供僧人坐禪,或供禪師上堂說法時所坐的坐具。
  • 咱合:宋元口語,『咱』意為我們,『合』意為合該、實在是。
  • 錯商量:禪林用語,意指試圖以語言文字或邏輯思維來探討超越言詮的佛法,此舉本身即是錯誤與徒勞。

泗州普照曉欽明悟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 宗風嗣阿誰。師曰。東邊更近東。曰溈山的子 智海親孫也。師曰。却笑傍人把釣竿。上堂。引 手撮空展轉莫及。翻身擲影徒自勞形。當面 拈來却成蹉過。畢竟如何。拍禪床曰咱合錯 商量。

31
白話直譯
廬山東林自遵正覺禪師上堂。十五日之前,已經錯過一步。十五日之後,不能再商量。正是十五日,試說一句來看看。沉默良久後說。山色翠綠濃郁,春雨剛停。柏樹庭院香氣繚繞,木蘭花盛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廬山東林寺的自遵正覺禪師上堂說法。。在農曆十五日以前這段期間,先放寬一步、不予追究。。到了十五日之後,就不能隨便作商量討論了。。剛好趕上十五這一天,大家試著講一句話來瞧瞧。。過了許久,說道:。遠近的山色在春雨過後顯得格外青翠濃鬱。。庭院裡的柏樹與木蘭花競相盛開,花香四溢。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於法堂升座說法的叢林行儀與歷史事蹟,屬於燈史傳記的敘事記載。
    。
    禪宗叢林常以農曆十五日(望日,月圓之期)作為分界,用以點明學人的本分事與悟境深淺。
    此處指十五日以前之境界或相對差別,暫且放過、不作細究。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上堂開示之語。
    「十五日」常借指月圓或具體時節,於禪門中用以指涉悟境之當下或階段。
    前句「十五日已前放過一著」謂放捨追究,此句「十五日已後未可商量」則指契入本源或特定境界後,言語道斷、不容擬議,意在截斷學人情解思量。
    。
    此處為禪宗上堂說法之機鋒提問。
    「十五日」承接前文關於十五日前後之禪月圓缺、機用轉折之喻(十五日已前、十五日已後),「正當十五日」指不落於前後邊見、當下即是的圓滿本分事,並進一步向大眾索取即景契機的一句。
    。
    禪林上堂機緣中,主法禪師面對大眾提問或自問自答,往往以沉默「良久」來截斷意識思量、提示離言之旨,隨後再出語示眾。
    。
    禪宗上堂法語中常以山水自然之景為機鋒,此處借「山色翠濃春雨歇」之現量境界,直顯法身清淨、觸目菩提之意,不立文字而禪機自然流露。
    。
    此處為禪林上堂時的景物拈提,透過描繪院中柏庭木蘭開展的自然生機,直接展示法身常住、觸目菩提的禪境,不落言詮。

名相註解
  • 廬山東林:位於中國江西廬山的東林寺,為佛教淨土宗發源地及禪林駐錫之所。
  • 自遵正覺:宋代禪宗高僧之法名/號。
  • 十五日已前:禪林中常用以借指特定修行階段、悟前與悟後,或指標準規繩的界限。
  • 放過一著:禪家語,指暫且放寬一步、不予深究或放人一馬。
  • 十五日:禪林中常用以指涉特定時節或悟境階段之代稱。
  • 商量:禪宗用語,指參究、議論、思索或契會法義。
  • 木蘭:植物名,此處指院中花木,借指客觀呈現的境界。
  • 柏庭:指植有柏樹的庭院。

廬山東林自遵正覺禪師上堂。十五日已前 放過一著。十五日已後未可商量。正當十五 日試道一句看。良久曰。山色翠濃春雨歇。柏 庭香擁木蘭開。

32
白話直譯
潭州福嚴寘禪師是東川人。上堂。福嚴山上的雲。隨著晨昏自由舒展。忽然落到平地。有客來時,難以找到門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福嚴寺的寘禪師是東川人。。上堂說法。。福嚴山上的雲彩啊。。雲朵的開合舒捲,全任憑早晚時分自然變化。。忽然落到了平地上。。客人在哪裡來,連個門戶都找不到、無跡可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記錄潭州福嚴寺寘禪師之籍貫與法嗣源流背景,屬歷史人物紀傳敘事,不涉抽象深奧教理。
    。
    禪林中住持和尚陞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記錄。
    。
    此為禪林上堂示眾之語,借福嚴山上的浮雲舒捲無心,藉此機緣指點學人契入法性本然、無住無執之境。
    。
    此處借福嚴山上的雲之舒捲變化,隨順早晚時刻而無心造作,比喻禪者的心境契合自然、任運無礙、不隨外境起執著。
    。
    此句出自禪宗上堂開示,借福嚴山上的雲霧時而舒捲、時而降落平地的自然現象,比喻本具之真性或法身妙用無拘無束、隨緣起用,不滯於高深之境,落處即是平常。
    。
    此處借福嚴山上浮雲之無心舒捲、隨處起落,比喻禪宗悟境中本無形跡、無相可得之理。
    雲落平地而無門可入,正顯法身無相、來去無跡之禪境。

名相註解
  • 福嚴:寺院名,位於湖南衡山福嚴寺。
  • 寘禪師:指宋代禪宗高僧福嚴寘禪師。
  • 東川:古地名,指唐宋時期的川陜地區或劍南東川節度使轄區。
  • 福嚴山:指潭州福嚴山,為禪宗叢林道場所在。
  • 舒捲:指雲霧的展開與收斂,此處用以象徵萬法生滅無心、任運自然的境相。
  • 客:禪林中指外來的參學僧或隨緣而至的人事物。
  • 討:尋覓、探求。

潭州福嚴寘禪師東川人。上堂。福嚴山上雲。 舒卷任朝昏。忽爾落平地。客來難討門。

33
白話直譯
潭州東明遷禪師年輕時侍奉真如。晚年住在溈山真如庵。忠道者仰慕他的風範,常常向他請教。有一天閱讀首楞嚴經時。忠道者發問。像我這樣彈指之間,海印發光,佛的本意是什麼?師父說。釋迦老子喜歡給二十棒。問:為什麼這樣?師父說。用手指點是什麼意思?問:你暫時起心動念,塵勞先現,這又是怎麼回事?師父說。這也是海印發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東明遷禪師年輕時曾侍奉真如禪師。。晚年住在溈山真如菴。。忠道者景仰他的風範,經常前往向他請益。。有一天,在閱讀《首楞嚴經》的時候。。忠道者問:。像我這樣屈指按壓而海印發光,這究竟是佛陀的什麼意旨?。師父說:。像釋迦牟尼佛這樣,真該挨二十棒子。。(忠道者)問:為什麼會這樣?。師父說:。用按指要做什麼呢?。問:「你才剛起心動念,妄想煩惱就先升起了,這又該怎麼說?」。師父說。。這也是海印發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燈錄傳記體例,記載禪林祖師之生平師承與參學經歷,凸顯禪宗法脈相傳與早歲參學之行誼。
    。
    此處記述潭州東明遷禪師晚年居住之處所,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行履與住持法席之傳記體例。
    。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者因景仰禪師道風而前往參學請益之行誼,展現禪宗師資相契、尋訪參扣的叢林風尚。
    。
    本句為敘事承接句,記述禪僧日常閱藏(此處指《首楞嚴經》)的行儀,作為後續問答機鋒的緣起。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問答的承接句,引出忠道者向東明遷禪師提出的佛法公案詰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話,忠道者引用《首楞嚴經》中「按指海印發光」之公案典故,向東明遷禪師提問以勘驗其對禪理的體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答覆學人提問的語句,標示語法上的發言主體。
    。
    禪宗機鋒語。
    針對學人執著於經教名相(如《首楞嚴經》中按指海印發光之問),禪師以棒喝打散情識分別與概念執著,打破佛陀與凡夫、聖與凡的法塵知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問者對祖師「好與二十棒」的評判提出追問,探究其背後的禪法意旨。
    。
    禪宗燈史中師徒問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追問「為甚麼如此」所作的答話,引導學人返照心源,不落於意識言說的分別戲論。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反問「按指」之舉的動機或意義,打破學人對名相或境相的執著,直指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提問者以「暫舉心」時「塵勞先起」來追問,意指心念方動即落入塵勞妄想,藉此考驗禪者的見地與對心性體認的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回答學人機鋒問答的標配語,承接上文學人關於起心動念與塵勞煩惱的追問,顯示禪師破執顯宗、當下承擔之宗風。
    。
    此處語出禪宗機鋒,藉「海印發光」形容當下心念一動一靜、乃至塵勞起滅,無一不是如來藏海湛然現前、妙用顯發的全體大用,不立知解。

名相註解
  • 東明遷禪師:指宋代潭州東明寺法遷禪師。
  • 蚤:通「早」,指年輕時或早年。
  • 侍:隨侍、伺候,此處指親近師長、參學隨侍。
  • 真如:指真如慕哲禪師或相關法嗣,此處為禪師之法諱或號。
  • 真如菴:寺院或茅菴之名稱。
  • 忠道者:指下文發問之「忠」道者,為參學問道之居士或行者。
  • 叩:探討、請益、參問。
  • 首楞嚴:即《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簡稱《楞嚴經》,為禪宗與漢傳佛教重視的重要經典。
  • 忠問:指前文提及的「忠道者」發問。
  • 按指海印發光:語出《首楞嚴經》,形容如來藏心體本具圓明,隨緣現起之妙用。
  • 佛意:佛陀的真實意旨或禪宗祖師的宗趣。
  • 棒:禪宗用以棒喝學人、斷絕情識思量與概念執著的教化手段。
  • 按指:指《首楞嚴經》中佛陀屈手指作海印發光之典故,此處用以參究禪法。
  • 塵勞:指染汙自性、勞擾身心的煩惱與妄想。
  • 海印發光:禪宗與華嚴宗常用語,比喻如來之自性清淨心如大海能印現萬物,隨緣起用而光明照耀。

潭州東明遷禪師蚤侍真如。晚居溈山真如 菴。忠道者高其風每叩之。一日閱首楞嚴次。 忠問。如我按指海印發光佛意如何。師曰。釋 迦老子好與二十棒。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用 按指作麼。曰汝暫舉心塵勞先起又作麼生。 師曰。亦是海印發光。

34
白話直譯
潭州道吾汝能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師父說。被毀謗也不生氣。僧人說。什麼是法?師父說。被讚美也不歡喜。僧人說。什麼是僧?師父說。剃除鬍鬚頭髮。又說。三轉法輪於大千世界。這法輪本來就常清淨。毘婆尸佛早已存心於此。直到現在還未得其妙處。為什麼會這樣?一切智智清淨還能領會嗎?對著驢彈琴,牛耳也聽不進去。不久遷往大溈山。不到兩個月,沐浴淨髮,結跏趺坐安然逝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道吾山汝能禪師。。有出家僧人請教。。什麼是佛?。禪師回答說:。受到毀謗時,不會生起嗔怒與恨意。。僧人說:。什麼纔是法?。禪師說:。受到讚嘆稱譽時不會生起歡喜執著的心。。學僧問說:。請問什麼是僧伽?。禪師回答說:。剃掉鬍鬚和頭髮。。於是說道:。在三千大千世界裡三次轉動正法之輪。。這個法輪本來就恆常清淨無染。。連毘婆屍佛也早已對此留心關注。。一直到了今天,都還沒能徹底領會其中的微妙真諦。。為什麼會這樣呢?。一切智智本來清淨,各位還體會得出來嗎?。就像對著驢子彈琴,或者話語根本聽不進牛的耳朵裡一樣,比喻向無法溝通或根器不合的人說法,無法領會。。不久之後,遷居至大溈山。。不到兩個月,便沐浴、洗淨頭髮,結跏趺坐安詳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記載潭州道吾山汝能禪師之法嗣與機緣。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學人提問與祖師接化之法談。
    。
    為禪宗常見之問答機鋒,僧人向師父請益佛之本義或本面目。
    。
    本句為語錄中標示回答者的承接敘述,指道吾汝能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佛」進行回答。
    。
    本句為道吾汝能禪師回答「如何是佛」之問。
    禪師以「遭毀謗而不生嗔恨」顯發佛性本具的平等不動,說明真正的佛性體現在面對逆境毀辱時能不生嗔恚、心無執著的現前用處。
    。
    本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載學徒向禪師繼續提問,本身無直接的法義闡述。
    。
    本句為學僧向道吾汝能禪師請益三寶義理中的「法」。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學僧依常規名相發問,探討法的本質;禪師隨後以「讚著不喜」作答,意在打破對「法」的名相概念執著,直指不被世間毀讚所動的自性心體。
    。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指示說話者為潭州道吾汝能禪師,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法」的回答,並未明示具體的抽象教理或法義。
    。
    此處為禪師答覆「如何是法」之機緣語。
    以毀讚不動、離八風牽引的無心、清淨心體現法性本然,說明法非文字言語,而是離相無執的自性現前。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發問。
    承接上文對「佛」與「法」的詢問,此處發起對「僧」之法義的請益。
    。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學人向禪師提問的語句。
    承接前文對「佛」、「法」本質的發問,此處進一步問及三寶中「僧」的真實義諦。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對於「如何是僧」的提問。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如何是僧」的直接對答。
    禪師不從抽象理體或聖果詮釋,而以出家僧眾外表最顯著的「剃除鬚髮」相貌直截回答,展現本分事與平實機鋒。
    。
    本句為語錄上下文之間的承接敘事語,表示禪師在回答問答後隨即開示後續偈頌,原文並未明示具體法義。
    。
    本句為禪門語錄偈頌起句,引述佛陀於三千大千世界三次宣轉四諦法輪(示轉、勸轉、證轉)的教化事蹟,為接續點出「法輪本來常清淨」的自性法義奠定緣起背景。
    。
    承接上句宣說轉法輪度化大千世界,本句指出法輪的體性本自清淨。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法體自性本來清淨,不假造作,亦不隨世間運轉化導而有所污染或增減。
    。
    此句為禪宗偈頌之一。
    毘婆屍佛為過去七佛之首,代表久遠劫前的古佛。
    禪師藉此說明法輪本來清淨、離心意識,若生起起心動念之「留心」去探求,反而無法契入妙理。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之轉語,承接上文「毘婆屍佛早留心」而來。
    意謂清淨法輪雖古佛早已有心於此,但若著於心念思量或落入言詮,則自古至今終究無法證得超越言語思慮的究極微妙。
    以此警醒學人切莫於知解上起心動念求妙,否則離自性本具之微妙愈遠。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語,用以打破學人對既有佛法名相或祖師偈頌的僵化理解,促使參學者的心識從概念計度中脫落,直契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話,「一切智智」指佛之究竟圓滿智慧。
    祖師以此提問大眾是否能契會諸法實相與本分清淨之境。
    。
    此句在禪宗燈錄語境中,用以形容機緣不契、對象無法契會佛法大意,猶如對著不解音律的畜生彈琴,無法相應。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的遷住寺院之傳記事實,記述其轉往大溈山弘法之歷程。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前之儀軌與行持,表現其生死自在、威儀整然之禪門風範。

名相註解
  • 道吾:指道吾山,位於今湖南省長沙市瀏陽市,唐代禪僧常以住持山名為號。
  • 汝能禪師:禪宗高僧,道吾山汝能禪師。
  • 毀著:指遭受毀謗或辱罵之際;「著」為助詞,表示狀況或時機。
  • 嗔:嗔恚,指面對違逆己意的情境時所生的憤怒與怨恨,為三毒之一。
  • 法:梵語 Dharma,此處指佛法或真理,特指三寶(佛、法、僧)中的法寶。
  • 讚著:被稱讚、受到讚譽。其中「著」為唐宋時期動詞後的助詞,表示動作加諸於身。
  • 剃除鬚髮:剃去鬍鬚與頭髮,為出家剃度、捨離世俗相的外在標誌。
  • 三轉法輪:指佛陀宣說四聖諦時所採取的示轉(開示)、勸轉(勸勉)、證轉(親證)三種說法次第。
  • 大千: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指一佛化導的廣大世界。
  • 輪:指法輪,比喻佛陀所宣說的教法。
  • 本來常清淨:指體性本自清淨,不被煩惱與生滅之相所污染。
  • 毘婆屍佛:過去七佛中的第一尊佛,梵語 Vipasyin 的音譯,意譯為勝觀、種種觀。
  • 得妙:體悟或證得超越言思知解、不可思議的微妙實相。
  • 一切智智:佛教用語,指佛陀究竟圓滿、統攝一切種智的大智慧。
  • 對驢彈琴:禪林常用成語,比喻說法不對機,聽者無法領會真實意旨。
  • 牛耳:比喻聽不進去或無法契會。
  • 大溈山:即溈山,位於今中國湖南省寧鄉市西南部,為禪宗溈仰宗的發源地。
  • 沐浴淨髮:佛教高僧示寂前潔淨身心之傳統儀軌。
  • 趺坐:即結跏趺坐,佛教禪定及坐化的標準姿勢。

潭州道吾汝能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毀 著不嗔。僧云。如何是法。師曰。讚著不喜。僧 云。如何是僧。師曰。剃除鬚髮。乃曰。三轉法 輪於大千。其輪本來常清淨。毘婆尸佛早留 心。直至如今未得妙。為什麼如此。一切智智 清淨還會麼。對驢彈琴不入牛耳。俄遷大溈 山。未兩月沐浴淨髮趺坐而逝。

35
白話直譯
安州大安山興教慧淳禪師。開堂當日,上首禪師宣告,擊槌完畢。師父說:在擊槌之前,這叫什麼?擊槌之後,稱為第一義諦。有誰不服氣的,出來見一見。有人問:擊槌前請師父開示。師父說:在方丈裡。僧人說:那擊槌之後又如何?師父說:在法座上。僧人說:感謝師父指點。師父說:不要多做交涉。僧人說:什麼是第一句?師父說:在腳下。僧人說:什麼是第二句?師父說:在口中。僧人說:什麼是第三句?師父說:在腦上。便說道。靈山法會上,迦葉親自聽聞。祖堂前的老盧得到了法旨。直到今日,子孫血脈綿延不絕。難道多學多知就能自負勝過他人嗎?人人都具備英雄的志氣。各自展現自己的胸襟。不接受他人的安排。便能自在於生死之間。這樣方能報答佛陀的恩德。如此舉唱,旁觀者也會微笑。還有能同生共死的人嗎?沉默良久後說道。若沒有山僧,今日就會失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州大安山的興教慧淳禪師。。寺院舉行開堂法會的那天,班首(大眾之首)宣白與敲槌儀式完畢。。禪師說。。在法堂上執槌宣白之前,這件事或這個境界要怎麼稱呼?。敲槌儀式結束之後,就叫作第一義諦。。有沒有哪位心裡不服氣、不甘心的,站出來相見對質!。學僧問道:在鳴槌宣告法會開始之前,請師父開示說法。。禪師說:。就在方丈室裏。。學僧問道。。白槌敲過之後,又是怎麼樣呢?。師父說:。就在法座上。。學僧問道。。感謝師父的指導與點撥。。師父說。。不要攀緣黏搭、妄作葛藤。。學僧問道。。請問什麼是第一句?。師父說:。就在腳底下。。學僧接着問:。請問什麼是第二句?。師父說。。在嘴裏。。學僧問道。。請問什麼是第三句?。師父說:。在頭腦上。。於是開示說。。在靈鷲山的法會上,大迦葉尊者親自聽聞並領受了佛法。。在五祖弘忍的禪堂前,盧行者慧能契領了禪宗心法。。直到今天依然牽累著後世弟子,使得禪宗法脈傳承從未中斷。。這難道是靠著多學多聞、博學多知,或是倚仗才能、逞能爭勝所能達到的嗎?。每個人都擁有英雄一般的勇猛志氣。。每個人都要親自從自己內心流露出真實的領悟與見地。。不接收或依賴別人給你的安排與決定。。就能自由出入生死、不受生死束縛。。這樣才能真正回報佛陀的深恩厚德。。這樣去提唱宗風,只會讓旁邊圍觀的人覺得可笑。。還有跟著一起生死與共的好漢嗎?。禪師沈默了好一會兒,接著說:。若不是我今天失手喫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燈史傳記體例中的人物標題,記載禪宗大德之名號與駐錫地,作為其法嗣傳記與接化因緣的開端。
    。
    此處記錄禪林開堂法會中的儀軌程序。
    上首為大眾之首,白槌為法會集眾或宣說儀式的舉槌行事,屬於禪宗叢林日常修行與法儀的叢林實錄。
    。
    記錄禪宗燈錄中祖師開堂說法或與學人機鋒問答的語句,引出後續的法眼機緣。
    。
    此處為禪宗叢林開堂上堂之問答,藉由「白槌」前後的儀軌界線來提撕學人,勘驗禪僧在名相儀式未生、言語造作未起之前的本地風光與真實悟境。
    。
    本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開堂法語中對機問答之一。
    禪林中藉由「白槌」前後的儀軌程序(象徵言教、法式與分別相),藉事顯理,指明離言與即事之際皆不離自性本體。
    。
    此為禪宗叢林中住持上堂說法時常見的機鋒挑戰之語,藉由激將大眾檢驗真實見地,破除名相與常情執著。
    。
    此處記錄禪林開堂儀軌中的問答。
    禪宗常藉「白槌」前後的儀式界線來勘驗學人的見處,僧問「白槌前」意在探求法會儀式未啟、言句未生之前的本分事。
    。
    記錄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僧眾問話的直接回答,體現禪宗機鋒接化、不落言筌的宗風。
    。
    禪林機鋒中,僧問白槌未舉之前的境界,禪師答以「方丈裏」,意指真理當下即在日用處、實相不離行履之處。
    。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之機鋒問答,此處為學僧承上啟下之進一步提問。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前文已提及白槌已後為第一義諦,僧人進一步追問白槌敲過之後境界如何,藉此勘驗師父的禪法印證。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的即機答話。
    禪宗不立文字,隨機應物,此處針對「白槌後又如何」之問進行當下機鋒回應。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僧問白槌後如何,禪師答以「法座上」,指示禪法當下現成、即事即真,不離升座說法的當處。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僧人藉由發問與師父進行禪法印證。
    。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領受師父機鋒開示後的禮謝之辭,體現禪宗師徒間以言句或默契印證禪機的日常行儀。
    。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承接語,此處為禪師對學僧致謝之應語,直接承接上文僧之禮謝。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僧言句的棒喝,意指言語思量與真實悟境不相干涉,不可落於情識分別或概念上的交涉往來。
    。
    此處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對話結構,標示發問者為學僧。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禪法機緣的提問。
    「第一句」源自禪宗叢林(如洞山良價禪師之三句法等)對究竟實相、第一義諦或超越名言概念之旨歸的探問。
    。
    禪林燈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對學僧「如何是第一句」之問的答話前導。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問第一句,師答「腳下」,意指真理與宗趣即在當下、在學人自己腳踏實地的步履間,不假外求。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僧與師父問答之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問「如何是第二句」,顯示禪法中層次相生、句句相契的機鋒對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之語句,透過「句」的追問與直截指點,打破名言概念的分別,直指禪法真諦。
    。
    禪林燈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之語,直截指點本分事,不立文字。
    。
    此為禪宗語錄中對僧人詰問「如何是第二句」之機鋒答話。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以身體部位(如腳下、口裏、腦上)作答,意在打破學人名相概念的思維慣性,示現佛法活潑無礙、當下即是的實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問話起首,用以引發後續關於禪法三句的進一步提問。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話,屬於三句禪法或特定名相的叩問,旨在參究言語道斷、不落識心的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師承接學僧關於「第三句」之問而作答。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句,僧問「第三句」意指究極密意或最上一乘,禪師以「腦上」直捷答之,打破名相概念與意識思維,示現禪法不落言筌、當下即是的活潑機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承上啓下語,標示禪師問答結束後,進一步向大眾總結開示或宣說偈頌。
    。
    本句引用禪宗「靈山會上,拈花微笑」之傳承典故,指大迦葉尊者於釋迦牟尼佛靈山法會上親承教旨、領悟心印。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用以表顯正法眼藏乃親證親傳、代代相承之源頭。
    。
    本句引禪宗東土傳承典故,說明六祖慧能(老盧)於黃梅五祖弘忍座下契悟心法、得付衣缽。
    與前句「靈山會上迦葉親聞」相呼應,表達禪宗「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正法源流與心印相承。
    。
    本句承接前文佛陀於靈山會上傳法迦葉、六祖惠能於黃梅得旨之典故,說明由歷代祖師所傳下的禪宗心法,至今依然影響並叮囑著後代師徒,使得正法血脈代代相承、綿延不絕。
    「累及」為禪家反語與幽默口吻,表達祖師將傳法重任下交付囑、層層相牽之意。
    。
    本句承接上文佛祖心印相傳的祖師禪脈絡,強調宗門頓悟非關世俗的廣學多聞與知解名相,更非憑藉個人才幹逞能爭勝。
    意在開示修行者應放下知解障與勝負心,直指本心。
    。
    本句於禪宗語境中,強調人人本具直下擔當悟道與超脫生死的勇猛心志。
    解脫不靠多聞勝能或外在依恃,而需自胸襟流露、獨立承擔。
    。
    本句為禪宗語錄語境,強調修證學道不可仰人鼻息或公案教條,而須從自性本心之中真實流露、親證親悟,即指「從自己胸襟流出」的自悟自證工夫。
    。
    禪宗語境中強調心性本具、自性自悟,學道者當直下承擔自己本有的智慧胸襟,不可一味倚託或依榜他人的言教、安設與裁處。
    。
    承接前文「不取他人處分」,說明禪宗強調自性自悟、獨立解脫。
    若能不依榜他人言教、自出胸襟,便能獲得大自在,自由出入生死輪迴而不受牽纏。
    。
    承接上文「出自己胸襟,不取他人處分,便可出生入死」之語境,說明禪宗強調參禪者須自悟自證、不依榜他人,方能獲得解脫生死的大用,唯有如此徹悟自性,纔算真正報答佛陀的教化之恩。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反詰或自謙之詞。
    禪師說明若未能自出胸襟、獨擔大任,只是徒具形式地提唱宗風,在明眼人或旁觀者看來實屬虛妄可笑。
    強調修證須發自自性實修實證,非關文字語言之演說。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垂示之語,藉由「同死同生」詰問學人是否能於生死大事上契入本分、具備真實的禪宗骨氣與透脫生死的力量。
    。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轉折動作。
    禪師拋出機鋒問話(如前句徵問大眾)後刻意保持沈默,藉以觀察是否有人能直下承當、出眾對答;在無人回應後,才繼續開口作結。
    。
    禪宗語錄中常藉「失利」或機鋒挫折表現行持中的破執與示現,此處為禪匠良久後的自白或語帶機鋒之言。

名相註解
  • 安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湖北省安陸市一帶。
  • 大安山:寺院或山名,位於安州,為慧淳禪師駐錫之道場。
  • 興教:禪師之法號或諡號、寺院名之修飾。
  • 慧淳:禪師之法諱。
  • 上首:大眾中修行與地位居首的僧眾,即班首。
  • 白槌:禪林集眾、宣白或法事開始時敲擊木槌並宣說法語的儀軌。
  • 第一義諦:勝義諦,諸法真實究竟的本來面目(對應下文「白槌已後喚作第一義諦」)。
  • 不甘:禪林語境中指對當前機鋒、見地或境界心存不服、未徹底印證者。
  • 法座:佛教寺院中高僧說法、升座開示的高位座椅。
  • 指示:指禪宗師父對學人針對佛法或機鋒疑情所作的指點與開導。
  • 交涉:禪宗語彙,指攀緣、葛藤或落入心意識的思量造作。
  • 第二句:禪宗語法中常用三句或多句來勘驗學人,或指涉不同層次的契理契機之境。
  • 第三句:禪宗公案中常有三句等問答格式,用以勘驗學人對佛法核心的體證層次。
  • 靈山會:指釋迦牟尼佛於靈鷲山(耆闍崛山)宣說佛法之法會,禪宗特指佛陀拈花傳法予迦葉之聖會。
  • 迦葉:即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禪宗尊為西天初祖。
  • 親聞:親自聽聞與領受,此處指親承佛陀心印與教法。
  • 五祖:指中國禪宗第五祖黃梅弘忍大師。
  • 老盧:指禪宗第六祖惠能(慧能)大師,因其俗姓為盧,未出家前稱為盧行者,故禪林常稱其為老盧。
  • 得旨:契領心法宗旨,指獲得祖師的心印與密意傳承。
  • 兒孫:此處指禪宗法脈代代相傳的後世弟子與法嗣。
  • 血脈:此處指禪宗以心傳心、祖祖相授的法脈系統。
  • 多學多知:指僅在文字名相與知解上多所學習與理解,非關親證本心。
  • 負能負勝:恃能恃勝,指倚仗個人能力、存有逞能爭勝的分別心。
  • 英雄志氣:禪宗指直下擔當自性、不隨他轉、能斷生死煩惱的大勇猛決心。
  • 胸襟:禪宗語彙,指個人內心真實的見地、悟境與智慧領悟,非世俗心胸之意。
  • 處分:此處指他人的安排、裁決或指示處置。
  • 出生入死:禪宗語境中指超越生死束縛,能自在出入於生死輪迴之間,達到大解脫、大自由的境界,而非世俗義的冒險涉險。
  • 報佛恩德:回報佛陀教化導引的恩德。禪宗認為唯有明心見性、透脫生死,方為真實報恩。
  • 舉唱:禪門中指宗師提唱宗旨、舉示綱宗以開示學人。
  • 傍觀者:即旁觀者,此處暗指具有明眼智識的參禪之人或機鋒相對的旁觀智者。
  • 同死同生:禪宗語境中指生死一如、超脫生死窠臼,或共參生死大事的參學境界。
  • 失利:此處指失手、受挫或未能如意。

安州大安山興教慧淳禪師。開堂日上首白 槌竟。師曰。未白槌已前喚作什麼。白槌已後 喚作第一義諦。莫有不甘底麼出來相見。問 白槌前請師道。師曰。方丈裏。僧云。白槌後又 如何。師曰。法座上。僧云。謝師指示。師曰。勿 交涉。僧云。如何是第一句。師曰。脚下。僧云。 如何是第二句。師曰。口裏。僧云。如何是第三 句。師曰。腦上。乃曰。靈山會上迦葉親聞。五 祖堂前老盧得旨。至今累及兒孫血脈不斷。 豈多學多知負能負勝。人人具英雄志氣。各 各出自己胸襟。不取他人處分。便可出生入 死。方可報佛恩德。如斯舉唱笑傍觀者。還有 同死同生底漢麼。良久曰。若無山僧今日失 利。

36
白話直譯
潭州中峯羅浮希聲禪師。有僧人問道。今日為國家開堂。師父將以何法報答君王恩德?師父說:庭前祥瑞的雪花紛紛飄落。僧人說:如此報答君恩,那祖師的本意又如何?師父說:且先領會前面的話。僧人說:如此則金枝永茂,玉葉長久芬芳。師父說:任由眾人觀看。便說道:雲起大野,霧鎖長空。三種草、兩種樹木,最終都歸於師子吼。露水滴落在庭院莎草上,盡顯無邊妙相。猿啼鳥鳴,都在述說不二圓滿的法音。於是舉起拄杖說道。無邊的妙義,全在山僧拄杖頂端。若能領悟。可說是隨時隨機應化。若不能領悟,萬年松依舊在祝融峰上。拄杖豎立一下。二月八日安然坐化。荼毘後諸根不壞。舍利想要的人都能捧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中峯羅浮希聲禪師。。有僧人發問。。選在今天為國家祝禱開堂說法。。學僧請問師父,將用什麼法門來報答君王恩德?。師父說:。庭院前面正下著紛飛的瑞雪。。學僧接著問道。。既然皇恩已經這樣報答了,那歷代祖師的西來大意又該怎麼報答呢?。師父說。。暫且接受或放下先前的話題。。學僧問道。。如果照這樣說,那麼佛法法脈、宗門枝葉就能永遠繁茂、長遠芬芳了。。師父說。。隨大家怎麼看吧!。於是說道。。密雲生於曠野,濃霧封鎖長空。。三草二木全都歸入師子吼中。。庭院莎草上滴落的露珠,全都在宣說無邊的微妙法相。。山猿的啼叫與羣鳥的噪鳴,全都在宣說無二無別的圓滿妙音。。於是拿起拄杖說道:。無量無邊的微妙佛法大意,全都在老僧的拄杖頭上。。如果能領會得透徹。。真可說是恰合時宜、契合節奏。。如果領會不到,那萬年松依然挺立在祝融峯上。。(禪師)用拄杖在地上敲擊了一下。。在二月八日那天,安詳坐化,沒有生病。。火化之後,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仍然完整不壞。。想要舍利子的人,隨手就能捧取得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傳記標題,記載潭州中峯羅浮希聲禪師之法嗣與事蹟,屬禪林史傳語境,不另作深奧義理發揮。
    。
    此為禪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向禪師提問的禪宗語錄體例。
    。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機緣語。
    開堂指住持和尚晉山陞座說法;為國則體現佛教叢林上報國恩、祝延帝主的傳統寺院禮制與禪宗公案背景。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問及禪師於國家恩准下開堂接眾,將以何種佛法或禪法回報君王護法之恩。
    禪宗語境中,報君恩往往不落俗套,隨後常有超越世俗名相的機鋒對答。
    。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僧關於報答君恩的提問。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問開堂報國之法,禪師以「庭前瑞雪落紛紛」答之,藉眼前現量境界(雪花紛飛、清淨無染)直接示現法身本體,不落言詮,意在指點學人當下會取,即是報答君恩與佛祖意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承接語,學僧針對禪師前句的開示進一步提出質疑或追問。
    。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
    僧人進一步追問開堂禪師,在回饋君王恩澤之外,如何體現並承繼祖師西來大意。
    禪師藉由自然境象(瑞雪)打破情識分別,直指本分事。
    。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機鋒與不拘泥於常情概念的接引方式。
    。
    禪林中面對學人進一步追問或糾纏於名相、意境時,祖師往往以「且領前話」或類似的言語截斷流佈,不落口實,促使學人迴光返照,當下承當,不向外求。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林中透過對話啟發禪機的宗風。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僧人借「金枝玉葉」比喻宗門法脈與祖師禪法的代代相傳、綿延不絕。
    。
    禪林燈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答之語,直截指點當下境界,不落理路。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鋒之語。
    「一任眾人看」展現任運自然、毫無遮掩、直顯本分的禪法態度,不立知見,不加造作,將禪機全露於日常現量之中。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問答結束後轉入上堂說法或開示大眾的承接語,顯示禪法即事而真、隨緣垂示的特質。
    。
    禪林語中常借天地自然之象(如雲霧障空或晴朗萬裏)來比喻境界現前、迷悟交錯或禪師開示之機境。
    此處「雲生大野霧鎖長空」與後文的三草二木、露滴庭莎相連,用以烘托宇宙萬象無一不是佛法現量,呈顯動靜一如之禪境。
    。
    此處借用《法華經》「三草二木」之喻,指大小根機、萬物草木無不契合佛法真理(師子吼),於禪宗語境中彰顯法界圓融、一切現成之旨。
    。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上堂之頌揚,藉由庭中莎草露滴之自然景象,表達情與無情同圓種智、一切萬法無非佛法真相的禪宗境地。
    。
    此句展現禪宗「情與無情,同圓種智」或觸目菩提之境。
    透過自然界中猿啼鳥噪的音聲,直顯法身實相本無差別,一切音聲皆是諸法實相的圓音流露。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示眾動作與機緣接化,禪師藉由拿起拄杖的舉動,破除學人對言句的執著,開顯當下即是的禪法旨趣。
    。
    禪宗語脈中藉由拈起拄杖的實際動作與直指表顯,打破名言概念的執著,顯示真理、妙義不離當下日用、現前觸事,隨處圓成。
    。
    禪宗機緣語,指對當下所顯現之不二法門、萬法實相若能契證通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評唱學人若能契悟禪機時的機鋒讚嘆,指契證真理、體會玄旨之時,當下自然合於時節因緣。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之辭。
    前句言悟道則當下契合時節,若未能契會,則真理依然如如不動、客觀存在於本然之處(如祝融峯上的萬年松歷久長青),不因凡夫迷悟而有所增減。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示法舉措。
    禪師藉由擊卓拄杖之動作,打斷學人意識思維,以示當下即是、不立文字之禪機。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之情景。
    無疾坐終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心無罣礙之境界。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示寂後火化(茶毘)而眼耳鼻舌等感官根身不壞的瑞相,表現修行成就、證得清淨法身或肉身不壞的禪林史傳記載風格。
    。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示寂茶毘後舍利豐饒、隨手可得的事蹟,展現修行成就之瑞相,不另作深奧之教理發揮。

名相註解
  • 中峯羅浮希聲禪師:禪宗高僧,法名希聲,居於中峯及羅浮山一帶。
  • 為國:指祈福祝禱國泰民安、皇帝延福等叢林官方儀軌。
  • 君恩:指帝王護持佛教、允許開山建寺或開堂說法的恩典。
  • 瑞雪:吉祥之雪;在禪林語境中,常藉清淨無染之雪景以喻真如本性或現量境界。
  • 祖意:即祖師西來大意,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宗根本宗旨。
  • 前話:禪宗語境中指先前已說過的話題或公案機鋒。
  • 金枝玉葉:禪林中常用以比喻皇室宗派或佛法宗門法脈的綿延繁昌。
  • 大野:廣闊的原野。
  • 長空:遼闊的天空。
  • 三草二木:《法華經》中用以比喻眾生根機大小不同的五種草木(小草、中草、上草、小樹、大樹),此處泛指大自然萬物。
  • 師子吼:比喻佛陀或禪師說法震懾羣魔、真實無畏的聲音,此處指禪法的開示與真理的宣流。
  • 莎:莎草,庭院中常見的草本植物。
  • 無邊妙相:形容諸法實相無量無邊、微妙難思。
  • 不二: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絕對真理與境界。
  • 圓音:圓滿具足、融攝一切真實義理的佛法妙音。
  • 會得:領會、契證、通達。
  • 祝融峯:衡山最高峯名,此處借指祖師說法或境界立處之所。
  • 萬年松:常青之松,象徵法身常住或真理不變之本然境界。
  • 無疾:沒有遭受病苦折磨。
  • 坐終:指修行者結跏趺坐或安坐而圓寂、離世。
  • 茶毘:梵語 jhāpita 的音譯,意為焚化、火化,專指僧人遺體火葬。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即眼耳鼻舌身及心意之官能。
  • 可掬:形容數量極多,可用雙手捧取。

潭州中峯羅浮希聲禪師。僧問。為國開堂於 此日。師將何法報君恩。師曰。庭前瑞雪落紛 紛。僧云。君恩如此報祖意又如何。師曰。且領 前話。僧云。恁麼則金枝永茂玉葉長芳。師曰。 一任眾人看。乃曰。雲生大野霧鎖長空。三草 二木悉歸師子吼。露滴庭莎盡稱無邊妙相。 猿啼鳥噪皆談不二圓音。乃拈拄杖曰。無邊 妙義盡在山僧拄杖頭上。若也會得。可謂應 時應節。若不會萬年松在祝融峯。卓一下。二 月八日無疾坐終。茶毘諸根不壞。舍利求者 可掬。

37
白話直譯
郢州興陽賢禪師,江州人。叢林中所稱的賢蓬頭,就是他。在真如哲會中號稱角立。見地明晰,機鋒敏銳,才華出眾,有超越師長的表現。但行持不夠謹慎,大眾因此對他有異議,於方丈後建茅菴讓師獨自居住。只通一條小徑直通方丈前。不允許大眾僧人來往。兩年後便舉薦僧人秉拂。議論見解高遠超群。大眾這才真正心服。住在興陽數年,法道極為顯著。圓寂時肉身不壞。圓悟勤在溈山親眼見證此事。妙喜果遊歷興陽時,還得以見到其肉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郢州興陽賢禪師是江州人。。這就是叢林裡大家所稱呼的「賢蓬頭」。。在真如禪院的眾人集會裡,他被譽為拔尖出眾的人物。。他的見解十分明白透徹,機鋒敏捷出眾,展現出超越師父的傑出氣象。。不過因為他的行持不夠嚴謹,大眾便輕視真如哲。哲公於是選在方丈室後面結茅造菴,讓師父獨自居住。。只留出一條小路,直接從方丈室前面經過。。不允許僧眾隨意往來。。過了兩年,於是推舉他擔任首座僧人,手持拂塵開示。。他說法論辯的見解與言論非常高深超逸。。全寺的大眾這才極為心服口服。。他主持興陽禪寺數年,弘揚佛法的聲譽極為顯赫。。等到他圓寂時,遺體依然保持完好而沒有腐壞。。圓悟克勤禪師在溈山的時候,親眼見證了這件事情。。大慧宗杲禪師遊歷興陽時,還來得及親眼見到他的不壞肉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傳記體裁中對禪師籍貫與駐錫地的記錄,交代人物出處,屬於傳記敘事文句。
    。
    此句為燈史對禪僧行儀或外相特徵的記載與公認稱號之確認,反映禪宗叢林對於祖師大德風格的直錄,不涉及繁複教理推演。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對人物禪學造詣與宗風特質的評述,指其在真如禪院的法會大眾中才華特出、超羣拔萃。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對禪僧悟境與機敏表現的評語。
    「見地明白」指對佛法正理有清晰契悟,「機鋒穎脫」指契機應對敏銳超羣,展現出青出於藍的禪門風格。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記述郢州興陽賢禪師早年在真如哲會下參學時的經歷。
    說明叢林中對修行者的行履操守與見地有嚴格檢驗,雖見地超羣但行持若有瑕疵仍易遭大眾輕忽。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真如哲禪師為監督與保護見地超卓但行為不謹的賢禪師,於方丈室後結菴令其獨處,並僅留一條直經方丈門前的小路,以便掌握其動靜與限制僧眾往來。
    文中屬歷史事蹟記述,未明示具體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述真如克哲禪師為護持興陽賢禪師獨處專修,嚴格禁止寺中僧眾隨意往來探視,呈現禪門教導與護持後學之嚴謹實況,無額外抽象教義。
    。
    本句記錄禪宗叢林制度中,真如哲禪師在觀察賢禪師兩年後,見其見地過人,遂推舉其擔任立僧(首座)並代為秉拂說法。
    這體現了禪門重真參實悟、不拘泥於表面行為習慣的接引與任賢原則。
    。
    本句描述興陽清賢禪師受舉為立僧並秉拂說法時,其論辯法義與答問對處極具超逸高深之見地,展現禪門接引學人與契證法義的精妙機用。
    。
    本句敘述僧人以卓越的高明議論主持說法後,使先前輕視他的僧眾轉為徹底信服。
    體現禪門中以真參實學與勝妙見地折服大眾的功德。
    。
    本句記述禪師住持興陽期間,教化盛行、道風遠播,體現禪宗大德以實修見地化導眾生、廣興法化的事蹟。
    。
    記述該禪師圓寂後遺留全身舍利。
    在佛教史傳中,修行者死後肉身不腐爛,常被視為定慧功深、戒體清淨的修行成就瑞相。
    。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客觀敘事,記載圓悟克勤禪師親自見證了前文所述之禪僧圓寂後肉身不壞的事蹟,藉由當代高僧的親身見聞來佐證該事件的真實性。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敘大慧宗杲曾親見前代禪師圓寂後所留下的不壞肉身。
    此見證不僅呼應前文,亦展現了禪門對修行成就者遺留全身舍利的推崇與實證。

名相註解
  • 賢禪師:即興陽賢禪師,又稱賢蓬頭。
  • 賢蓬頭:指郢州興陽賢禪師的特稱或外號,反映其不拘小節、外相隨順的禪風。
  • 角立:比喻超羣出眾、卓然獨立。
  • 見地:指對佛法真理的透徹見解與體悟。
  • 超師之作:指成就或風範超越其師父之作。
  • 真如哲:指真如守哲禪師,為當時禪林尊宿。
  • 眾僧:指寺院中的僧眾團體。
  • 立僧:禪宗叢林制度中,指推舉具備見地的僧人擔任首座(立僧),協助住持統領大眾與指導修持。
  • 議論:此處指禪宗僧寮中說法接引、論辯法義或對答機鋒。
  • 超詣:超越尋常,達於極高深精妙之境界。
  • 一眾:指僧團或叢林中的全體僧眾。
  • 大服:極為佩服、心服口服。
  • 興陽:指興陽禪寺(位於今湖北省宜昌市附近),為禪宗祖庭之一。
  • 法道:佛法教化與禪宗道風。
  • 大著:顯赫著稱、盛名遠播。
  • 肉身不壞:指修行者圓寂後遺體不腐朽,佛教中又稱「全身舍利」或「肉身菩薩」。
  • 圓悟勤:指宋代臨濟宗楊岐派高僧圓悟克勤禪師,以著有《碧巖錄》聞名於世。
  • 妙喜果:指宋代臨濟宗名僧大慧宗杲(1089–1163),號妙喜。「果」字在此應為「杲」之形近訛誤。
  • 肉身:此處指高僧大德圓寂後不腐壞的遺體,亦稱「全身舍利」,常被視為禪定與修行深厚的表徵。

郢州興陽賢禪師江州人。叢林所謂賢蓬頭 是也。真如哲會中號稱角立。見地明白機鋒 穎脫有超師之作。而行業不謹一眾易之哲 結菴於方丈後令師獨處。惟通小徑直方丈 前過。不許眾僧往來。後二年遂舉立僧秉拂。 議論超詣。一眾始大服。住興陽數載法道大 著。及示寂肉身不壞。圓悟勤在溈山目擊其 事。妙喜果游興陽時尚及見其肉身。

38
白話直譯
鼎州永安妙喜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國師三次呼喚侍者?師父召喚大德。僧人應聲答應。師父說。你是鈍根之人。僧人說。向上還有事情存在嗎?師父說。你看虛空曾經開口說話嗎?僧人領悟,行禮感謝。師父給他一首偈頌說。虛空開口呼喚須彌。聲音隱沒如春雷,只有覺者能知。若不是仙陀徒然思量。辜負我也辜負你,隨風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鼎州永安寺的妙喜禪師。。一位僧人提問:。請問國師三次呼喚侍者這則公案的旨意是什麼?。禪師呼喚說:「大德。」。那位僧人應了一聲「在」。。禪師說:。根機遲鈍的漢子。。學僧說。。在此境界之上,還有更深奧的佛法或修證嗎?。師父說:。你看那無形無相的虛空,曾曾開口說過話嗎?。該名僧人當下契合省悟,於是向禪師頂禮致謝。。禪師於是賜給他一首偈頌說。。就好像虛空開口呼叫須彌山一樣。。這聲音就像潛藏在春雷裡一般,只有那些冬眠蟄伏、心意靈敏感通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如果不瞭解對方的機宜、懂得隨機應變,光是在那裡胡思亂想、議論紛紛是沒有用的。。不管是辜負了我還是辜負了你,一切都隨著清風自然飄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尊號與住處的標題句,指住於鼎州永安寺的妙喜禪師(即大慧宗杲禪師),作為後續機緣問答與語錄記錄的開端。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對話起首敘事,記錄學僧向禪師請法對答的開端,無特定抽象法義。
    。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禪宗傳統公案「國師三喚侍者」的宗旨。
    學僧藉由提出祖師接引學人的著名轉機,參問其中直指心性、不落言詮的機用。
    。
    此為禪宗機鋒作略。
    當僧人請問「國師三喚侍者」之公案時,禪師不給予概念性的理論解答,而是直接當場呼喚該僧,以此示現直指當下、令其返照自性的教化手段。
    。
    此句記錄學人聽見禪師呼喚後隨聲應答。
    妙喜禪師藉由當面呼喚該僧,親自演示「國師三喚侍者」的公案機鋒;該僧僅如常隨聲應答,未能直下體會當下現成的自性心體,因而隨後遭禪師呵斥為鈍根。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載禪師回應僧人答話的言語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與評語。
    。
    禪宗語錄中常藉「鈍根漢」一詞來點醒學人執著於名相、落入思量分別,未能當下契入本分事。
    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應答之機緣所作的棒喝與勘辨。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問答語體之承接句,僧進一步針對禪師之呵斥起疑發問,探求悟境之向上轉位。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參問語。
    「向上」指超越當前言句、知解或境界的更高層次;「事」指真實的佛法體悟與透脫。
    僧人以此提問,探求是否尚有更超脫的悟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長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答話,引導學人跳脫文字名相與意識思維。
    。
    此為禪宗機鋒,借虛空無相無言之喻,破除學人對言說文字或向上之事的妄求與執著,指示法身本然、超然言象之旨。
    。
    此處記述參學僧人透過禪師「虛空還曾開口麼」之機緣點撥,心開意解而契入禪悟,遂依叢林禮法頂禮致謝。
    。
    記錄禪宗師資機緣契悟後,尊宿以偈頌印證、總結或提撕學人法意之常見禪林記述。
    。
    禪宗偈語常用以打破語言與實相的執著,以超越常情、不可思議員理之法相喻,直指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偈頌,借用春雷喚醒蟄蟲的自然現象,比喻禪法的機用深隱。
    真理或師父的契機之語往往不同於尋常粗顯的聲相,唯有根機相應、內心寂靜沉潛的修行人(蟄者)方能契悟。
    。
    此處借用「仙陀」之意表達禪宗機緣契會中,臨機應變、契合當下因緣之意;若不知契機而只在名相與思慮上揣摩議論,便落入分別妄想,無法參透禪旨。
    。
    此偈為禪宗悟境之流露,指出法本無住、彼此無執,一切言句造作皆如風吹雲散,了無實相可得。

名相註解
  • 鼎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常德市一帶。
  • 永安:寺院名稱,指鼎州永安禪院。
  • 妙喜禪師:宋代臨濟宗楊岐派著名僧人大慧宗杲禪師,曾獲賜號「妙喜禪師」。
  • 國師三喚侍者:禪宗著名公案。指唐代南陽慧忠國師三次呼喚侍者、侍者三次應答的接引機緣,用以考驗學人是否能於言下契會自性。
  • 國師:此處指唐代南陽慧忠國師。
  • 大德:梵語 bhadanta 之意譯,音譯為婆壇陀。為對德高望重者或僧人的尊稱,禪林對問法僧人亦常以此相稱。
  • 喏:古代的應答聲,表示隨聲回答或應諾。
  • 鈍根:指根機遲鈍、心智未能敏銳契合佛法深義。相對於利根。
  • 禮謝:佛教中向師長或尊者頂禮致敬、謝法之儀軌。
  • 頌:禪宗指用以讚述佛法、印證機緣或表達悟境的韻文體裁。
  • 須彌: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此處多用以象徵巍峨高大之對境。
  • 蟄:指冬眠而藏伏土中的昆蟲,禪林中常以此比喻隱伏根性或內藏機兆者。
  • 春雷:春季的雷鳴,常被用來比喻震動人心、啟發覺性的禪機或法音。
  • 仙陀:梵語 Saindhava 的音譯,意譯為隨時、隨機、鹽等。在佛教及印度傳統中,指臣下能體察君王心意、隨時備妥所需物品的隨機應變能力,禪宗常藉此比喻機鋒敏銳、契合心印。

鼎州永安妙喜禪師。僧問。如何是國師三喚 侍者。師召大德。僧應喏。師曰。鈍根漢。僧云。 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汝看虛空還曾開口 麼。僧契悟禮謝。師與一頌曰。虛空開口喚須 彌。聲隱春雷蟄者知。若不仙陀徒擬議。負吾 負汝自風移。

雪竇雅禪師法嗣

40
白話直譯
衢州光孝普印慈覺禪師。泉州許氏之子。在禪房中問僧人。父母未生之前,你在什麼地方行走活動?僧人正要回答。立刻被打出去。有人說。達磨就在你腳下。僧人想要觀看。也被打出去。有人說。說吧說吧。僧人正要開口。又被打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衢州光孝寺的普印慈覺禪師。。俗家姓許,是泉州人。。在方丈室內向僧人發問。。你在父母尚未出生以前,究竟在何處用功、立身處世?。參學的僧人剛想要開口回答。。立刻棒喝打出門外。。或者有人說:。達磨祖師就在你的腳底下。。僧人正打算查看。。同樣予以棒喝打出。。或有人說:。說呀,說呀!。僧人才剛想張口說話,。再度棒喝驅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的傳燈史傳體例,用以標示本則傳記的主角及其駐錫寺院與法號。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之傳記敘事,交代其俗姓與出生地背景,屬於燈史人物傳記的標準格式。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於丈室內對學人進行機鋒勘驗的日常教學場景。
    。
    此為禪宗常用的參話頭語句,藉由追問色身未生前的本來面目,令學人打破對形軀與時間相的妄執,直契離言自性。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場景。
    禪宗室中問答旨在勘驗學人真實見地,不容思量擬議;僧人方起心動念欲作答覆,即落入意識分別,故隨即遭禪師棒喝棒打。
    。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家為截斷學人思量分別、促其契悟本分事的棒喝接引方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旁觀者評唱或假設詰難之承接語,用以引入不同的禪宗機鋒或見解。
    。
    此處借禪宗機鋒點明禪法不離當下,切斷向外馳求、心外求法的妄想執著。
    。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學人起心動念即落意識思維之情境。
    禪宗室中勘辨往往不容思量擬議,一有動念即遭棒喝。
    。
    此處記述禪林中棒喝交加之接化方式,透過突如其來的打出動作,截斷學人情識思量與概念分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轉折語,用以引入另一種評判、代答或詰難之言。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由「道道」催促學人即言即契、當下承當,不容思量擬議,以破除意識思索之執著。
    。
    記錄禪林機鋒語錄中,學人起心動念即落入思維造作,故禪師往往以棒喝截斷其言思路,令其當下迴光返照、離心意識。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以棒喝截斷學人情識思量、不容擬議湊泊之接化手法。

名相註解
  • 衢州: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
  • 普印慈覺禪師:禪師之法號與尊稱。
  • 泉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沿海。
  • 許氏子:指俗家姓許的男子、子弟。
  • 父母未生已前:禪宗公案常用語,指色身未成、分別心未起之前的本來面目與清淨法身。
  • 腳下:指當下現前之處,不離行履之所。
  • 打出:禪宗叢林中以棒杖驅遣學人或藉此勘驗其機緣的接化手段。
  • 或曰:或有人說、或有人問,為古漢語及禪宗燈錄中引入異說、旁議或代答的常用詞組。
  • 擬:意欲、企圖、打算。

衢州光孝普印慈覺禪師。泉州許氏子。室中 問僧。父母未生已前在甚麼處行履。僧擬對。 即打出。或曰。達磨在爾脚下。僧擬看。亦打 出。或曰。道道。僧擬開口。復打出。

慶善晨禪師法嗣

42
白話直譯
杭州慶善院普能禪師。本地呂氏之子。上堂說法。不得已才與人糾纏不清。一切眾生只是因為心中塵垢未除,情執未斷。見色聽聲,隨波逐流。在三界中流轉,沉沒於四生。導致正見不明,遇事就受阻滯。若是善惡都泯滅,齊等無分。就等於斷絕報身佛與化身佛的根本。截斷聖凡的道路。到了這裡才稍有相應。即使如此,對衲僧來說也不算稀奇。為什麼會這樣?只要有是非,心就紛亂迷失了。上堂時拈起拄杖說:未進入山僧手中時,萬法依然如故。既然進入山僧手中,還有什麼事?沉默片刻後說:有意氣時就增添意氣。即使不風流的地方也能風流。拄杖卓地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慶善院的普能禪師。。是本郡呂家的子弟。。禪師升上法堂向大眾說法。。事情到了不得已的地步,才與大眾糾纏於言句文字之間。。一切眾生之所以流轉,全是因為內心的塵垢尚未脫落,對境生情的妄量未能斷除。。眼見色塵、耳聞聲音,便隨著外境的波浪而隨逐流轉。。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不斷生死輪迴,在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類生命中隨波逐流而沉溺。。導致正確的見解不明朗,遇到任何境界都產生阻礙與滯留。。如果能夠做到是非平等、善惡雙泯、萬緣皆忘,。打破對報身佛、化身佛等一切佛陀相狀的崇拜與依賴。。截斷劃分聖者與凡夫的路途。。達到這個境界,才稍微有一點契合相應。。縱使能做到這個地步,站在禪僧的本分上來看,也還算不上是什麼稀奇了不起的事。。為什麼會是這樣呢?。只要剛生起是非對錯的念頭,就會紛亂地失去清淨本心。咄!。禪師上堂說法,拿起手中的拄杖對大眾說:。當萬事萬物還沒落入我這山僧的手中時,一切法都清清楚楚地顯現著。。既然萬法都已落入我這山僧的手中,還有什麼好計較或掛礙的事呢?。靜默了好一會兒之後說:。在展現意氣與機用時,更能隨緣揮灑、再添意氣。。就算是在看起來平淡不起眼的地方,也一樣能展現出灑脫自在的妙用與風采。。禪師把手中的拄杖向地面敲擊了一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傳記人物標題,標示本條所載禪宗傳法祖師之名號及其駐錫之寺院。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杭州慶善院普能禪師之出身背景(俗家姓氏與籍貫)的記述,屬於禪宗燈史傳記的慣常人物標名體例。
    。
    為禪林語錄之常見用語,指住持和尚於法堂登壇升座,向大眾宣揚佛法或進行禪宗機鋒開示。
    。
    此處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禪宗本主「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然為接引學人,有時不得不藉由言說文字或機鋒棒喝來引導,因而自謙此舉為「葛藤」(枝葉糾纏、言說囉嗦)。
    。
    此處闡明眾生迷失本源之根源,在於心靈為客塵所蔽、情識計量未除,以致隨境造業而生死相續。
    。
    此句說明眾生因心塵未脫、情量不除,面對六塵境界(色與聲)時無法自主,隨外境生滅而流轉浮沉。
    。
    說明眾生因心塵未脫、情量不除,隨著聲色境界隨波逐浪,導致在三界六道與四生之中生死輪迴、沉淪不已。
    。
    說明眾生因心塵未脫、情量不除而隨波逐浪,進而喪失直契真實的無相正見,在面對外境時處處生起窒礙。
    。
    禪宗語境下指出超越相對的對立概念(如是非、善惡),不落入二元思辨,為契入本分事之階梯。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錄,強調學人若要契入不生不滅的本源心地,必須連報身佛、化身佛等殊勝相狀也要一併超越與放下,不落入任何聖賢知見與執著之中。
    。
    本句指出禪宗超越二元對立的見地。
    主張徹底切斷凡夫與聖者的對立分別心,不著聖凡二邊,方能契入平等不二的本真體性。
    。
    本句屬禪宗語境,接續前文超越是非善惡、坐斷報化佛頭與截斷聖凡情解之說。
    指修行者唯有泯除二邊對立與情解分別,心靈纔算初初與實相自性有所契合相應。
    。
    本句為禪宗向上提撕之語。
    說明縱使修行者能做到是非雙泯、截斷聖凡,但在禪僧的真實本分中,這些工夫皆是應有之義,不可執著或自矜為殊勝奇特,須透脫此境而不受拘縛。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設問徵詰。
    承接上文「縱使能坐斷報化佛頭、截斷聖凡途路,對禪僧而言仍不算奇特」,由此發問,用以引出下一句「稍起是非分別之念,即失卻本心」的法義,說明即便達到超凡入聖的境界,若尚留微細執著與起心動念,仍未至徹底究竟。
    。
    本句闡明禪宗超越二元對立之旨趣。
    前文提及即便能泯滅善惡、截斷聖凡,在禪者分上仍未算奇特;因為心中若稍萌纖毫是非對錯之分別,便隨即陷入紛擾而迷失本具心性。
    「咄」為禪師當機喝斥之聲,意在當下截斷學人之二元妄想,警醒其即刻契入無分別之本心。
    。
    此句為禪宗典籍常見的敘事開示語,記錄禪師上堂開示時,藉由拈起拄杖這一動作,將大眾注意力引向當前機鋒,以此直指人心、啟示自性,作為接引學人的施設。
    。
    禪宗語境中,禪師拈起拄杖示眾,以「未入山僧手中」比喻事物未經禪師機用(拄杖)施設、處於相對差別的客觀現象狀態;此時萬法紛然、各具現象界的面貌(萬法宛然)。
    此句與下一句「既入山僧手中復有何事」相對,用以啟發學人體究超越與不離現象的禪機。
    。
    禪宗語境中,禪師拈起拄杖開示,承接前句「未入山僧手中萬法宛然」,表示萬事萬物若經本分自性(山僧手中)所提持、體究,則一切差別執著皆被截斷,歸於平懷無事、絕對清淨的本真境界。
    。
    此處記載禪師上堂說法時的動態敘事。
    「良久」為禪宗示相常法,藉由一時的沉默凝寂,截斷學人語言心行,顯發無言之真如實相,隨後再啟機鋒開示。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轉語,表現禪師大機大用、隨緣任運的境界。
    在契理契機、充滿生機處(有意氣),更不拘泥地展現靈動妙用(添意氣),形容宗師施設對機、活潑無礙的作略。
    。
    此處「風流」為禪宗語彙,意指透脫執著、任運無礙的活潑機用與自在境界,非世俗男女情愛。
    「不風流處」指平淡、樸素、不顯異彩的平常狀態。
    本句說明禪者於日常平實無華處,亦能處處彰顯圓融自在的自性風采。
    。
    此處為禪宗師家說法時的機用展現。
    禪師藉由將拄杖叩擊地面的動作,打破言語思量與文字執著,直指當下現量,警策學人截斷分別心。

名相註解
  • 杭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杭州市。
  • 慶善院:寺院名,位於杭州。
  • 普能禪師:宋代禪宗高僧,此處為其法諱與稱號。
  • 本郡:佛教禪宗燈傳史書中,指禪師出家或住持寺院所在之行政州郡。
  • 呂氏:禪師俗家之姓氏。
  • 葛藤:本指蔓生植物,在禪宗中用以比喻繁瑣的言句、文字、公案或名相糾纏,妨礙直契本心。
  • 心塵:心靈上的塵垢,指客塵煩惱。
  • 情量:情識與思量,指凡夫以情識分別計度的心態與標準。
  • 見色聞聲:眼見色塵、耳聞聲音,指六根對六塵的攀緣作用。
  • 隨波逐浪:比喻心隨外境風波流轉,生死浮沉而無自主之力。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為佛教所分一切有情眾生誕生的四種形式。
  • 正見:佛教基本修行與觀照的核心,指契合實相、離於邪謬的見解與智慧。
  • 觸途:接觸遭遇一切境界或道路。
  • 是非:禪宗常指相對立的世俗見解與二元思辨。
  • 善惡:對立的造作與業因,修行中需超越其相對執著。
  • 報化佛:指佛陀的報身與化身。報身因修行圓滿而顯現莊嚴,化身為隨緣應化世間之身,禪宗常藉此破除行者對佛陀權現相狀的執著。
  • 截卻:截斷、拋棄。
  • 聖凡途路:指劃分聖者與凡夫的分別對立途徑。
  • 相應:梵語 yukti,指心靈、修行與實相或法理契合無間。
  • 分上:本分、職責或立場。
  • 奇特:稀奇殊勝、值得稱道。
  • 失心:指迷失本具之清淨心性或無心自然之體。
  • 咄:禪宗師家用於警醒、喝斥或截斷學人妄念之作聲。
  • 拈:用手指夾取或拿取,此處指豎起、舉起。
  • 萬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現象、事物與法理。
  • 宛然:歷歷分明、清晰呈現貌。
  • 復有何事:指了達自性後,心無掛礙、不生分別,達於無事無心的境地。
  • 風流:禪宗語彙,指擺脫執著束縛、隨緣任運的自在妙用與超脫風采。

杭州慶善院普能禪師。本郡呂氏子。上堂。事 不獲已與諸人葛藤。一切眾生秖為心塵未 脫情量不除。見色聞聲隨波逐浪。流轉三界 汩沒四生。致使正見不明觸途成滯。若也是 非齊泯善惡都忘。坐斷報化佛頭。截却聖凡 途路。到這裏方有少許相應。直饒如是衲僧 分上未為奇特。何故如此。纔有是非紛然失 心咄。上堂拈拄杖曰。未入山僧手中萬法宛 然。既入山僧手中復有何事。良久曰。有意氣 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卓拄杖一下。

淨土思禪師法嗣

44
白話直譯
杭州靈鳳山萬壽法詮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佛?禪師說:抱著樁子拍打水面。又問:什麼是法?禪師說:黃泥彈子。又問:什麼是僧?禪師說:剃除鬚髮。又問:三寶之外,還有別的為人之處嗎?師父舉起一根手指。僧人說。不明白。師父說。手指只是指向月亮,應當專注於月亮本身。風來時,幡卻不動。上堂說法。德山用棒,臨濟大喝。全是無風卻波瀾起伏。燈籠一躍跳過青天。露柱的魂魄驚動,腦袋都要裂開。雖然如此。就像加鹽反而更渴。再喝一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靈鳳山萬壽寺的法詮禪師。。有學僧向前請益問道。。什麼是佛?。師父回答說。。如同抱著木樁在水中隨波逐流、打水浮載。。學僧問:什麼是法?。禪師回答說:。黃泥彈子(用黃泥捏成的彈丸)。。學僧問:什麼是僧寶?。師父回答說:。剃光頭出家、被稱為三寶僧人之外,難道還另外有接引教化眾生的去處嗎?。師父豎起了一根手指。。學僧問道。。我參不透、不懂您的意思。。師父說:。舉指的用意,在於指引人去看月亮本身。。風吹過來時,幡旗卻沒有隨之晃動。。登上法堂說法。。德山禪師的棒打與臨濟禪師的叱喝。。全都是在沒有風的平靜之處,掀起了一圈又一圈層層疊疊的波浪。。燈籠蹦跳著躍過了青天。。連無情的大殿柱子都驚嚇得魂飛魄散、腦袋裂開。。雖然是這樣。。這非常像是喫了鹽巴,反而讓人更加口渴。。禪師大喝了一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題式引言,標明本則語錄的主人公及其住持道場,屬於史傳部文獻的記事敘述。
    。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格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問題,以啟發禪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如何是佛」為學人探究佛陀本懷、心性本源或究竟覺悟之經典提問,旨在超越名相概念,直指本分事。
    。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此處為引出對「如何是佛」之機鋒回答。
    。
    禪宗語錄常用以破除學人對名相、概念的死執。
    此處借用抱樁不動與打拍浮沉的動態比喻,示現行者若在佛法中落入死定或攀緣造作,皆如水中浮沈、未能契會本然自性。
    。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繼「如何是佛」之後進一步追問「如何是法」,禪師隨機應機,藉由具體事相打破學人對法相的概念化執著。
    。
    此句為禪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標配語,記錄萬壽法詮禪師針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機鋒。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禪師對僧問「如何是法」的機鋒答話。
    以「黃泥彈子」比喻法體本無形相、不可實得,或隨機應用、觸處皆真,打破學人對於法相的固執與概念化理解。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格式,學僧依序就「佛、法、僧」三寶提問,藉此勘驗禪師的宗眼與見地。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師對僧問「如何是僧」作直接答覆,未落於名相戲論。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對師父的機鋒提問。
    學僧以僧相外在形式(剃除鬚髮、住於三寶僧數)為前提,追問在形式之外是否另有活潑真實的「為人」(接化眾生、顯露佛法)之處,旨在破除對外相的執著,直指禪法不離當下日用。
    隨後師父以「舉起一指」回應,彰顯佛法不在外相求,而在現前一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手法,禪師藉由舉起一指的具體動作,示意直指心源、不立文字的禪法旨趣,令學人於言語斷處參究。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鋒承接句,記錄僧人針對禪師先前之示現進一步起疑發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對師父機鋒開示未能契會之答語。
    於禪門中,「不會」往往展現學人直心直率、不作意解的態度,亦是師徒之間機鋒轉折的契機。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機示教、隨問隨答的宗風。
    。
    此句承接前文禪師舉指而學僧表示不會之問答,運用「指月」之喻,指明言語、文字或動作(如舉指)皆如手指,僅為引導見道之工具,真正的目標在於契悟月亮所象徵的真如本性或實相,不可將手指本身當作究竟真理。
    。
    此處借用禪宗經典中常見的風幡公案語境,透過外境(風)與現象(幡)的不相應,指涉超越心境對立、不隨境轉的禪宗見地。
    。
    此處記載禪師登上法堂召集大眾開示法要,為禪門示導學人的常見程序,不另具深奧哲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提及禪宗著名的接引機用「德山棒、臨濟喝」。
    唐代德山宣鑑禪師常以揮棒接引學人,臨濟義玄禪師則常以大喝接引學人,皆屬於不立文字、直截接引,用以截斷學者妄想思量、契入本心的嚴峻法門。
    。
    本句承接上文「德山棒,臨濟喝」,說明祖師接引學人的棒喝機鋒,若從本來無事的自性來看,皆是在平靜無風處憑空施設的方便波瀾。
    一方面彰顯祖師大用現前的教化,另一方面也警惕學人不可執著於棒喝等外在機境,避免於無事本然中自生風波與情解。
    。
    此句為禪宗超情離見的機用言語。
    禪門常借「燈籠」、「露柱」等無情物作喻,以「燈籠翻跳越過青天」這種打破常規邏輯與世俗情識的奇特意象,顯發離言絕慮、陡峻不可思議的禪機大用,旨在截斷學人以心意識進行思量與名相分別的執著。
    。
    本句為禪宗破除常情見解與情識執著的機鋒表達。
    承接前句「燈籠𨁝跳過青天」,以原本無知無情的露柱亦被驚駭至頭腦裂開的超常意象,展現禪師機用之猛烈震撼,能頓斷學人凡情思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
    禪師在開示中前面極盡描繪玄妙離奇的施設或接引機鋒(如燈籠𨁝跳、露柱魂驚),隨即以「雖然如是」進行轉折與掃蕩,意在提示學人不可執著於眼前的神奇現象或語言機鋒,應當向上一路、歸於本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機鋒。
    前句雖描述種種神奇異相或超情離見的施設(如燈籠跳天、露柱腦裂),但在此處禪師話鋒一轉,指出若執著於這些驚世駭俗的棒喝機用或奇特景象,就像越喫鹽巴越覺得口渴一般,不僅無法解除煩惱執著,反而徒增執見與渴望。
    意在提醒學人莫在境象或機用上作解,應迴光返照本心。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禪師隨機施行的棒喝教化動作。
    以一聲大喝截斷學人的情解妄想,顯發自性機用,屬於臨濟宗常見的機鋒表達。

名相註解
  • 萬壽法詮:指住持杭州靈鳳山萬壽寺的法詮禪師。
  • 抱樁:比喻死守教條、心念凝滯不化。
  • 拍浮:指浮游、漂浮或拍水載浮載沉,比喻隨境遷流、生死流轉或心識散動。
  • 黃泥彈子:以黃泥捏製、供彈射玩耍或擊射的丸狀物,在此處禪宗機鋒中用以比喻看似尋常粗俗、實則不落名相的禪機活句。
  • 三寶:佛教基本信仰對象,指佛、法、僧三寶。
  • 為人處:禪林用語,指接引眾生、展現禪機或說法教化的境界與處所。
  • 一指:禪宗常用之機鋒示現,以指頭指點或豎立象徵本分事或第一義。
  • 指月:禪宗常用之喻,以手指比喻教法、言句或接化手段,以月亮比喻本心或實相,意在藉由指頭見月,見月後即應忘指。
  • 幡:佛教寺院中懸掛的長形旗幟,常作供養或表顯佛法之用。
  • 德山棒:指唐代德山宣鑑禪師接引學人時採用的棒打機用,意在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
  • 臨濟喝:指唐代臨濟義玄禪師接引學人時採用的喝叱機用,意在震碎學人尋詞覓理的執著。
  • 匝匝:形容層層圍繞、連綿密集的樣子。此處指波紋或波浪層層興起。
  • 無風波:指平靜無風之處所掀起的波浪。比喻於本無一物的清淨自性或無事境界中,憑空施設機鋒教示或妄生情解執著。
  • 燈籠:寺院照明之物,禪宗常與「露柱」並舉,借無情物象徵超情離見之禪機機用。
  • 𨁝跳:跳躍、蹦跳。
  • 青天:蒼穹、高空。
  • 露柱:指寺院大殿露出的柱子。在禪宗語錄中常與「燈籠」並舉,用作「無情物」的代表,常用於構成超越世俗常理的奇特話頭或機鋒表達。
  • 大似:極為相似、非常像。
  • 食鹽加得渴:禪宗常用比喻,意指採取某種企圖解渴(求法解脫)的做法,結果卻適得其反,反而增加口渴(煩惱或執著)。

杭州靈鳳山萬壽法詮禪師。僧問。如何是佛。 師曰。抱樁打拍浮。曰如何是法。師曰。黃泥 彈子。曰如何是僧。師曰。剃除鬚髮曰三寶外 還別有為人處也無。師舉起一指。僧曰。不會。 師曰。指在唯觀月。風來不動幡。上堂。德山棒 臨濟喝。盡是無風波匝匝。燈籠𨁝跳過青天。 露柱魂驚腦頭裂。雖然如是。大似食鹽加得 渴。喝一喝。

45
白話直譯
杭州慶善寺守隆禪師。開堂那天有僧人問。早知師父長久蘊藏著囊中寶物。今日在大眾前能否暫且借來一觀。師父說。一切都很清楚明白。僧人說:師子吼時全部顯現無遺。那文殊菩薩持劍又如何?師父說。真是嚇壞老僧了。又問。千佛出世各有奇特瑞相。和尚今日以什麼作為證驗?師父說。木人手持木板,在雲中拍擊。問:這有何深意?師父說。石女拿著笙在水底吹奏。上堂。花團錦簇。鹽和醬拿來,一切都圓滿。還留著南泉打破的鍋。吩咐沙彌煮早粥。早粥隨諸人享用。洗鉢盂這句話,怎麼領會?有多少人心生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慶善寺的守隆禪師。。慶善守隆禪師開堂說法的這一天,有位僧人上前提問。。我知道您長久以來深藏著袋中的珍貴法寶。。今天請您在法會席位上,稍微展現出來讓我們看一看。。禪師說:。多麼清晰明白。。(僧人)說:「獅子吼叫時完全顯露出來。」。就算文殊菩薩手持寶劍,又拿這件事怎麼辦、又能說明什麼?。師父說。。真是嚇煞老僧了。。問。。千尊佛陀出世,各自都有神異的吉祥瑞相。。師父您今天是以什麼來作證驗或印證呢?。師父說:。木頭人拿著木板在雲端裡拍打。。(學僧)問:這其中的意旨是甚麼呢?。師父說:。石女人偶在水底下拿著笙吹奏。。上堂說法。。繁花似錦,萬紫千紅。。柴米油鹽醬醋隨手拿來,一切現成圓滿。。留下了南泉禪師打破飯鍋的公案。。交代沙彌去煮早上的清粥。。早晨的粥任憑大家隨意喫。。「洗鉢盂」這句話,你們要怎麼去體會、理解?。很多人對此起疑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記錄禪宗師承與章節標題之人名敘事句,記載杭州慶善寺守隆禪師之名諱與住持道場,為後續接引學人對話的引端。
    。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機緣對答敘事開端,記載禪師新即位開堂說法時,學人出眾發問的情形,為禪門師徒開示法要與接引學人的常見形式。
    。
    本句為禪宗開堂問答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囊中寶」比喻自性本具之智慧心印,指禪師久已徹悟、深藏不露的實相妙法。
    。
    此為學人於開堂法會中向禪師請法之語,承接前句將禪師內證之自性法寶比作珍寶,請求禪師於當前法座上展現機鋒心要,使大眾得以觀照驗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以標示杭州慶善守隆禪師對僧人提問所作出的回應,屬於承接文意的敘事用語。
    。
    此為禪宗答問機語。
    面對僧人請示展現「囊中寶」(比喻本自具足之佛性妙用),禪師當下直指眼前一切早已昭然若揭、清楚明白,無須另行借看或顯發。
    。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發問僧人接續禪師「多少分明」之語,以「師子吼」比喻高僧無畏說法之大音,表達究竟法音宣說之際,心體實相與機用即完全顯露無遺。
    。
    本句出自禪宗燈錄公案,僧人藉文殊菩薩手持智慧寶劍(象徵斷除煩惱、極致的利劍)的典故向禪師發問,意在勘驗禪師於此境界之外是否還有更進一步的見處與活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標示禪師開示或機鋒之語的承接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應答語。
    面對學僧提問「文殊仗劍又如何」(比喻利劍般銳利的般若智慧或針鋒相對的禪機),師以「驚殺老僧」作為機相回應,藉由驚嘆之詞打破常規邏輯,顯示當下悟境不落言詮、直契本源的活潑作用。
    。
    此處「問」為禪宗燈史語錄中的對話結構標記,標示叢林中學人與禪師之間就禪法機緣展開叩問與答對。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對宗師的叩問,借用經教中「千佛出世各有奇祥」的普遍說法,轉而探問眼前宗師禪道證悟的驗證標準。
    。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勘驗修行契悟境界的機鋒問答。
    前句提及「千佛出世各有奇祥」,學人以此追問當代禪師以何種實際的悟境或機用作為印證。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標示說話主體為當代禪師,用以引出後續機鋒問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和尚今日以何為驗,禪師以「木人把板雲中拍」回答,藉由超越常情、非情能拍的奇特影像,指顯當下現成、超越心意識思量與聲相求覓的禪悟境界。
    。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針對祖師前句具有機用、超越常情之回答(「木人把板雲中拍」)進一步追問其究竟意趣或禪法旨歸。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承接語,顯示禪師不受固著知見束縛、隨機應機的宗門宗風。
    。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以不可能發生之事(石女於水底吹笙)比喻超越相對、不可心思議論的禪機與第一義諦,藉此打破學人情識執著與名相分別。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標題用語,標示法會儀軌與說法環節的開始。
    。
    此處為禪林上堂開示之語,借指眼前萬象森羅、觸目菩提之景象,於森然差別中顯露本分事,不假外求。
    。
    禪宗語錄中常借日常柴米油鹽等事相,以顯當下觸目菩提、無一法不真、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
    此句藉唐代南泉普願禪師打破飯鍋的禪林典故,指出超越日常日常造作、泯絕得失計較的活水源頭;承接前句日用平常、事事具足之境,直示禪法不在玄妙,而在日常現成中全體大用。
    。
    此處為禪林上堂語錄中的日常行事敘述,透過平常的寺院日常(吩咐煮粥)展現禪法不離日用、行住坐臥即是佛法的旨趣。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日用開示,接續前文煮粥之語,指出穿衣喫飯等日常生活即是佛法實踐,任憑大眾食用晨粥體現平常心是道與任運自然的禪機,無須於日用事外另求玄妙。
    。
    禪宗公案中常藉日常起居作務(如洗鉢、喫粥)來指向不落思量、當下即是的禪機。
    此句為禪師上堂說法時提出之提問,詰問學人如何會取日常作務中蘊含的真實佛法意旨。
    。
    此句為禪宗上堂語中常見之機緣點示,指出學人面對日常現成公案或禪師詰問時,往往落入意識思量而起疑情或心生執著。

名相註解
  • 慶善:寺院名稱,指守隆禪師所住持或開法之道場。
  • 守隆禪師:宋代禪宗僧人,名守隆,禪宗尊稱為禪師。
  • 囊中寶:比喻本具之自性智慧或禪宗心印,隱喻深藏不露之佛法妙義。
  • 當筵:指當前開堂設法的法席或筵座。
  • 略借看:禪宗機語,意為請禪師展現、開示內證之佛法智慧以供觀照。
  • 多少:唐宋禪林語錄常見之感嘆詞,意為「何等」、「多麼」。
  • 分明:指本性或當下境界昭然顯赫、清晰明白,不假掩飾或外求。
  • 露現:顯露呈現,此處指實相或禪機大用完全顯現。
  • 仗劍:手持寶劍,禪宗常用以比喻智慧鋒利、斷絕情見或棒喝手段。
  • 驚殺:禪林中常見的語助或驚嘆表現,用以形容機鋒迅雷不及掩耳,直觸心源。
  • 千佛出世:佛教中指賢劫等劫中各有千佛相繼出世度化眾生。
  • 奇祥:指聖人出世或佛陀降誕時所顯現的種種稀有吉祥瑞相。
  • 以何為驗:以什麼作為勘驗、印證實相或悟境的憑據。
  • 板:指拍板或法器,此處借指敲擊作聲之具。
  • 笙:一種管樂器,此處借指發聲作用。
  • 鹽醬:泛指日常生活中的調味料,禪宗常用以喻指平常日用之法。
  • 打破鍋:指禪林公案中南泉普願破除大眾執著形相、斷絕名相思量之舉。
  • 沙彌:佛教中已受十戒、尚未受具足戒的少年出家眾。
  • 晨粥:早齋,寺院清晨所用的稀飯。
  • 一任:任憑、聽憑,在此表示任運隨緣、不加人為造作與干涉。
  • 洗鉢盂:指僧侶用完齋飯後清洗食器鉢盂的日常作務,亦常作為禪宗公案參究的公案主題。
  • 作麼生會:禪宗用語,意即「如何理解」、「怎麼體會」或「作何解說」。

杭州慶善守隆禪師。開堂日僧問。知師久蘊 囊中寶。今日當筵略借看。師曰。多少分明。曰 師子吼時全露現。文殊仗劍又如何。師曰。驚 殺老僧。問。千佛出世各有奇祥。和尚今日以 何為驗。師曰。木人把板雲中拍。曰意旨如何。 師曰。石女拈笙水底吹。上堂。花簇簇錦簇簇。 鹽醬拈來事事足。留得南泉打破鍋。分付沙 彌煮晨粥。晨粥一任諸人喫。洗鉢盂一句作 麼生會。多少人疑著。

護國月禪師法嗣

47
白話直譯
江陵府護國慧本禪師。有僧人問。有一物在天地之前。本無形相,自然寂靜。請問這是什麼?師父說。一塊墨。僧人說:如此便能照古映今了。師父說。怎樣才是照古映今?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便打他。上堂。這麼好的時節,誰願意承擔?若沒有人,不如自己珍惜。沉默良久後說。彈雀夜明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陵府護國寺的慧本禪師。。有位僧人提問。。有一個東西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經存在了。。沒有形相,本來就是寂靜空寂的。。不知究竟是什麼東西?。師父說:。一塊墨。。僧問:如果這樣,那就是光耀千古、照亮現在了。。師父說:。什麼是耀古照今的境界呢?。僧人立刻大喝一聲。。禪師隨即給予棒喝。。禪師升座說法。。這正是當下的好時節,究竟有誰肯承擔?。如果沒有人能承擔、契入這個時節,那不如好好珍惜當下的因緣。。過了許久,說道。。拿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去彈打小麻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標題,用以標明本則機緣問答所屬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寺院與法名。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格式,標誌著學人向禪師請益契悟心要的對話開端,屬禪林語錄體裁之敘事句。
    。
    此句為禪宗語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借用老子「有物混成,先天地生」之典故,僧人藉此提問超越形相、本源真實的佛法本體或自性。
    。
    此句承接前句「有物先天地」,進一步描述真如法性或本來面目超越一切物質形相,本體寂滅虛靜,無所著相。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針對「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的公案境界所提出的追問,意在探究超越形相、天地未分之前的本源真實之體性。
    。
    禪宗燈錄體中記錄禪師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機鋒接化。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問「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
    未審是甚麼物」,指本源清淨之真如自性或道體;禪師答以「一鋌墨」,以黑墨之相(或黑漆漆、用以書寫顯影之具)作直指,打破名相概念之執著,示現即相即用、全體現前之旨。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承接禪師「一鋌墨」之答,進一步追問或推敲此意是否即是佛法真體之光耀古今,展現禪家活潑不拘的辨法語境。
    。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語,此處為禪師對學僧進一步詰問或承當的答話。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反問學僧如何理解「耀古照今」之意,藉此勘驗學僧對本體真心超越古今、光明遍照之境的契悟與承當。
    。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公案,學僧不落言詮,以棒喝展現當下心體與活潑機用。
    。
    禪宗機緣問答中,對學僧之喝問不立文字、直截了當予以棒擊,以斷絕意識思量,顯露本分事。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格式用語,指禪師陞登法堂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指出當下現前即是修行契機,提示學人莫錯過本分事,直下承當自性本具之佛法。
    。
    此處承接上文「好箇時節誰肯承當」,禪門上堂示眾指出,若當下無人能直下承當此殊勝禪機,則應當自珍自重、切莫錯過。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拈提與默照示現。
    禪匠於大眾上堂說法或與學人機鋒交涉時,往往「良久」不語,以截斷妄流、止息思量,隨後再發言或頌出關鍵偈句,令學人於言語斷處契會本分事。
    。
    此句為禪宗接引機語典故,源自《莊子·讓王》「以隨侯之珠彈千仞之雀,世必笑之,是何也?則其所用者重,而所擇者輕也」。
    禪師藉此喻示:上妙佛性與大好機緣至為寶貴,若用於尋常功用或妄想執著,即是「大材小用」或「得不償失」;亦承接前句「不如惜取」,開示莫將無價心珠輕易拋擲於無意義的攀緣之中。

名相註解
  • 江陵府: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湖北省江陵縣。
  • 護國慧本禪師:指住持江陵府護國寺的慧本禪師。
  • 天地:指宇宙萬物與時空世界。
  • 先天地:指在天地未成之前,形容超越時空與形相的本源存在。
  • 寂寥:寂靜、空寂、無所形跡之意,此處形容真性本體超然絕待、寂滅無相。
  • 未審:禪林語體,表示不解、請教或探問之詞。
  • 甚麼物:禪宗用以指代不可名相、不可思議的清淨自性或真如本體。
  • 一鋌墨:鋌,量詞,指錠狀或條狀的金屬或墨塊。「一鋌墨」即一塊墨,此處禪宗用以比喻本分事或黑漆漆、不可思議之本體機用。
  • 耀古照今:禪宗語彙,形容真理或禪機超越時空、光耀古今。
  • 惜取:禪林用語,指珍視、體取當下現前之機緣或本分事。
  • 彈雀夜明珠:禪宗典故用語,喻指拿至寶作輕用、大材小用,不知珍惜自性無價寶珠。

江陵府護國慧本禪師。僧問。有物先天地。無 形本寂寥。未審是甚麼物。師曰。一鋌墨。曰恁 麼則耀古照今去也。師曰。作麼生是耀古照 今底。僧便喝。師便打。上堂。好箇時節誰肯承 當。苟或無人不如惜取。良久曰。彈雀夜明珠。

大洪遂禪師法嗣

49
白話直譯
隨州大洪慶顯禪師。廣安楊氏之子。有僧人問。須菩提在岩中安坐,帝釋降下花雨。和尚新遷至洪峯,有什麼吉祥瑞相?師說:鐵牛耕破扶桑國。金烏躍出,照耀海門。問:未審這是什麼宗旨?師說:熨斗、煎茶壺各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隨州大洪山的慶顯禪師。。他是廣安人,俗姓楊。。有一位僧人開口提問:。須菩提尊者在山洞裡安然禪坐,帝釋天深受感動而降下天花供養。。和尚您剛來主持大洪山頂,有什麼吉祥特殊的徵兆嗎?。禪師回答說:。堅固強勁的鐵牛翻耕犁破了東方的扶桑國度。。太陽迸發而出,照亮了海門。。學僧問:不知這是什麼宗旨?。禪師說:。熨斗和煮茶的茶銚是完全不同的器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史傳紀錄中開啟新傳記章節的標題稱名,標明禪師之駐錫地(隨州大洪山)、法號(慶顯)與禪宗尊稱(禪師)。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錄禪師出身與俗姓的敘事語句,說明隨州大洪慶顯禪師來自廣安地區,俗姓楊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敘事語,標示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發端。
    本句並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
    。
    本句引用《般若經》典故與禪宗公案。
    須菩提尊者深入般若空觀,宴坐於巖洞中,不說一字;帝釋天因感佩尊者善說般若,故於空中散花供養。
    在禪宗語境中,學僧以此典故作為問話的前置引子,藉古德聖蹟比擬當前法會的殊勝,進而引出對新即位和尚功德與法脈祥瑞的請益。
    。
    此句為學僧向隨州大洪慶顯禪師提問之語。
    學僧承接前句「須菩提巖中宴坐感得帝釋天雨花」之典故,進而請問慶顯禪師如今新近主持大洪山道場,展現了何等殊勝的教化或解脫瑞相,藉此試探禪師的宗風與心法境界。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答的承接語,標示隨州大洪慶顯禪師開始回答學僧關於住山祥瑞的提問。
    。
    本句為禪宗機鋒語錄。
    面對僧人詢問住山開法有何祥瑞,禪師以「鐵牛耕破扶桑國」作答。
    此處以「鐵牛」象徵離於分別妄想、剛勁有力的大機大用,以「扶桑國」指代東方日出之境;意指打破無明妄執與邊見,展開大用,為下一句智慧光明顯現(迸出金烏)作鋪墊,展現禪門不落常規、直截了當的家風。
    。
    本句為禪宗機用轉語,承接前句『鐵牛耕破扶桑國』,以金烏噴湧迸出、普照海門的意象,比喻破除無明執障後,自性本具的大智光明與大機大用隨之顯現,無礙徹照。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學僧進一步追問師父前句偈語(鐵牛耕破、金烏照海)所代表的禪宗心法或宗風意旨。
    。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承接語,標示禪師(此處指廣安楊氏子)對學人問難「未審是何宗旨」發起答問,引出後續轉機之機鋒對答。
    。
    此處借日常器物之異,禪宗常用以示法無定相、物物各具本分或差別宛然而理本同等之意,隨機應對學僧之問。

名相註解
  • 隨州:古地名,今位於中國湖北省隨州市。
  • 慶顯禪師:北宋禪僧,隨州大洪山慶顯禪師,為禪宗門下傳法宿德。
  • 廣安:古地名,今四川省廣安市。
  • 楊氏子:指俗姓楊氏之子,禪宗燈錄中常用於說明禪師出家前之俗姓與家族出身。
  • 須菩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 宴坐:指安居禪坐、寂然凝神之修行狀態。
  • 雨華:天花如雨般落下供養。華,同「花」。
  • 洪峯:指隨州大洪山之山峯,為慶顯禪師領眾主持之道場。
  • 鐵牛:禪宗語錄常見比喻,象徵堅固不可撼動、離於妄想分別的自性或大機大用。
  • 扶桑國:古代傳說中東方日出之地,此處指極東日出之國度。
  • 金烏:古代傳說中代表太陽的神鳥,禪宗語錄中常借喻為自性本具的大智光明。
  • 海門:指江海交會處的出海口,禪宗語錄中常借喻為心源處或萬法交會之門戶。
  • 宗旨:此處指禪宗叢林中諸師接化學人所契證的核心心要與宗風。
  • 熨斗:古時用以熨平衣服的火器,形似有柄的平底容器。
  • 茶銚:古時烹茶的用具,即茶壺或茶瓶。

隨州大洪慶顯禪師。廣安楊氏子。僧問。須菩 提岩中宴坐帝釋雨華。和尚新據洪峯有何 祥瑞。師曰。鐵牛耕破扶桑國。迸出金烏照海 門。曰未審是何宗旨。師曰。熨斗煎茶銚不同。

續傳燈錄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