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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

T51n2077_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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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三十六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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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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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鑑下第二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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薦福道生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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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徑山癡絕禪師法名道冲。武信長江荀氏之子。母親為郭氏。出生時體格上豐下短,天資超群。年少時以進士學業應詔,未能如願。在梓州妙音院禮修,學習釋氏之學,並由修證成為落髮師。遊歷成都,研習經論。紹熙壬子年離開峽地。往返於荊楚一帶。當時松源岳在饒州薦福寺弘揚密菴之道。徑直前往其居所。因當年饑荒,未能受度。適逢曹源生出世於妙果寺。師聽聞入門之語。有所領悟。參加禪堂,侍奉上香。早晚隨侍左右。經常受到嚴厲的拳打棒擊,毫不寬貸。平生的知見至此多已消融無跡。隨曹源遷往龜峯,侍奉左右。又過三年,以偈語辭別,前往浙江各地參學。其偈語中有說:還剩下困窮的雙手。要到各方去抓癢處。到京師時,松源擔任靈隱寺住持。師便依止於此。嘉定己卯年,從徑山第一座應嘉禾光孝寺之請,繼承曹源法脈。當時菴元、覺菴、逢菴、原無相、範石谿月等人皆在法會中聞道於朝廷。皆在法會中聞道於朝廷。忠獻衛王以堂帖任命其為蔣山住持。靠近江邊容易淹水,低窪田地多半無法收成。師父忍受飢餓,親自外出行乞以供養僧眾。住持十三年,從未顯露疲倦之色。嘉熙己亥年,侍郎東畎曹公擔任閩地主帥。聽聞師父德行高遠,特地派人到鼓山延請。尚未啟程,雪峯寺的文書已經送達。主持寺務半年,天童寺的詔令便下達。大眾雲集如海,寺院規範修明。即使是宏智盛時,也未必能超越。在育王寺暫代住持之職。來往於兩山之間說法,上堂時說:天童寺所用的,到了育王寺卻用不上。育王寺所用的,回到天童寺也用不上。雖然如此,在用不上的地方,仍有餘地可用。一箭雙鵰,隨手射落。又在結夏安居時上堂說:圓覺寺每一塵都通達大道。徹底斷絕過去未來,當下今古皆空。那邊十三,這邊十五。前後分毫不差。真可笑黃面瞿曇。至今還不知落腳之處。淳祐甲辰二年,有詔令調任靈隱寺。但世事有不合心意之處。擊鼓告知大眾,歸隱金陵。京兆尹派屬官追請,至蘇臺仍未能挽留。朝廷命以虎丘供養安老,師父未接受。留守虛齋趙公以蔣山相邀,師父也未應允。戊申年春,育王寺笑翁適合解散僧眾。朝廷認為大覺寺是名門舊族,不輕易交付。召請師父到隱居之處。派出三位使者。回來的士兵沒有完成任務。下詔明年升座徑山。不久後膈間疾病發作,整個春天都未痊癒。然而升堂說法從未間斷。直到二月底才開始不再出面。但仍然說偈、寫贊、談笑如常。侍僧以遺偈請求開示。揮手拒絕,不予理會。隨後笑著對侍者說:最後一句。無可商量。只要這個人自己領會。要直接承擔下來。從此屏除醫藥,謝絕外務。到十四日夜分時起身端坐,片刻後圓寂。歸葬於金陵山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徑山癡絕禪師,法名道衝。。是武信府長江縣荀家的兒子。。母親姓郭。。他出生時身材上半部豐滿、下半部較短,天生資稟才性超越常人。。年紀稍微長大後,他以進士科的學業參加朝廷科舉考試,可惜沒有考上。。他在梓州妙音院學習佛法,並禮請修證大師作為自己的剃度恩師。。他前往成都遊學,研習佛教的經文與論典。。南宋紹熙壬子年(公元1192年),他離開四川長江三峽地區。。往來遊歷在荊楚地區。。當時,松源嶽禪師在饒州的薦福寺弘揚密菴禪師的禪法。。直接前往拜訪對方的禪室。。因為當時正逢荒年,所以沒有被接納留宿或參學。。剛好遇到曹源生禪師在妙果寺開堂住持。。學僧聆聽曹源生開示的入門語句。。心生省悟,有所契入。。進入禪堂參學,被安排負責殿堂內焚香的職事。。從早到晚相隨參學遊歷。。拳打腳踢與沉重棒喝,絲毫不予寬恕或放過。。以往所學的知見到了這個地步,大多都失去作用、再也使不上力了。。曹源禪師遷移到龜峯住持,侍行隨從前往。。過了三年,他帶著偈頌辭別,前往浙江參學旅行。。他留下的偈語說:。還留著一副窮酸相的雙手。。想要到各處去抓一抓別人的癢處。。來到京城,前往松源崇嶽禪師那裡,並擔任靈隱寺的主持。。禪師於是依止在松源尊宿的身邊。。在南宋嘉定己卯年,他從徑山第一座的職位應邀前往嘉禾光孝寺,承繼曹源禪師的法脈。。當時,菴元、覺菴即逢、菴原、無相範、石谿月等人。。這些人當時都在法會大眾之中,其名聲與道風也傳聞於朝廷。。忠獻衛王透過宰相府的公文(堂帖),任命法師擔任蔣山寺的住持。。靠近江邊的地方容易淹水,低田往往沒有收成。。禪師忍受飢餓,宣揚道法,外出乞食來供養大眾。。在那裡住了十三年,始終沒有顯現出絲毫疲倦或厭怠的樣子。。嘉熙己亥這一年,侍郎東畎曹公(曹豳)出任閩地(福建)統帥。。曹豳聽聞法師的高尚道德與聲望,於是專程以鼓山住持的職位來禮聘他。。他還沒有動身啟程,雪峯山(福州鼓山)邀請他擔任住持的聘書就送達了。。主持寺院事務才半年,朝廷調派他擔任天童寺住持的詔書就頒降下來了。。僧眾像大海般聚集,道場的規矩與法度整敕得十分嚴明。。即使是當年宏智正覺禪師全盛時期興隆盛況,大概也超不過現在這個樣子。。阿育王寺的住持職務空了出來,由他兼任處理住持事務。。往返於兩座山之間說法,登上法堂開示說:。在天童寺所使用的家風與接引方法,帶到育王寺來就管不上用了。。在阿育王寺所使用的施設章法,若帶回到天童寺就派不上用場。。雖然情況是這樣,但在看似用不上的地方,它的作用其實綽綽有餘。。一箭同時射下兩隻鵰,順手就應聲落了下來。。又再次於結夏安居時上堂說法開示道。。在圓覺道場裡,每一處微塵都有通往真理的道路。。截斷過去與未來,當下讓過去與現在、未來的一切時空執著全然空寂。。那邊是十三,這邊是十五。。前後絲毫不差。。真是好笑,那個面色金黃的瞿曇佛陀。。到今天依然不知道終究竟落在何處。。淳祐四年甲辰年,朝廷頒布聖旨,調派他前往靈隱寺擔任住持。。然而世間的事事物物,本來就有不符合個人心意的時候。。擊鼓召集並告知僧眾,隨後退隱到金陵。。京兆尹派遣屬官一路追趕挽留到蘇臺,但沒能留住他。。朝廷下達詔令,打算安排他到虎丘山養老,但他沒有接受。。留守虛齋趙公以蔣山之職相召,亦不應命。。戊申年春天,育王山的笑翁妙堪禪師解散法席、卸任退居。。朝廷輿論認為大覺禪師的門庭法脈重大,不可輕易交付。。朝廷下詔將師召請至隱所。。朝廷派出的使者前後來了三次。。使者返回,始終不接受朝廷的宣召。。朝廷下詔命他在第二年升任徑山寺住持。。沒過多久,胸口附近就發病了,一直到春天都沒有好轉。。然而上堂說法依然照常進行,並未廢止。。直到二月底開始纔不再外出。。不過,他作偈語、寫贊文、開玩笑與日常談話,都和平常一樣。。身邊的侍者僧人請求師父留下臨終的偈語。。揮手斥退,根本不予理睬。。過了一會兒,他微笑著對身邊的侍者說:。最後這一句。。沒有什麼好商量的。。只要你自己親自去體認。。當下直接承擔、擔當起來。。從此不再服用醫藥,也婉拒了一切外界的往來事務。。到了十四日的夜半時分,起身端坐了片刻便安詳圓寂了。。遺體安葬在金陵山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體例之人物傳記開端,記錄禪宗高僧之法號與名諱,屬於史傳部文獻之客觀記述,不涉及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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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傳燈祖師身世籍貫的客觀記述,說明徑山癡絕禪師的俗世出生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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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世系與家世背景的簡要記載,屬於傳記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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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徑山道衝禪師幼時形貌與天資的記事,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平傳記的傳統文體,不涉及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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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師俗家生平傳記敘事,記錄其出家前參加科舉未成的世俗經歷,不直接涉及佛教教義或修持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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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徑山癡絕道衝禪師棄儒從釋的經過,記述其出家學佛、依止修證大師剃度受業的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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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癡絕道衝禪師出家後的參學歷程。
    在轉入禪宗參究之前,先前往當時四川的佛教重鎮成都廣博研習經教教理,體現了宋代禪僧常先經教、後參禪宗的修行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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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祖師行歷的紀年敘事,記載癡絕道衝禪師離開四川出峽參訪之年份,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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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癡絕道衝禪師離開四川出峽後,於荊楚地區(今湖南、湖北一帶)遊歷參訪的行程,呈現禪宗僧人行腳參方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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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林宗匠傳承與弘法事蹟,松源嶽於薦福寺提唱密菴法道,展現臨濟宗門下法脈授受與宗風之弘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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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參學事跡,描繪學人慕道殷切、直趨尊宿處參請的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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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林史傳中關於參學行腳的記事,記述求法者因逢饑荒而未被叢林接納的叢林遭遇,屬禪宗燈錄的客觀史實敘事,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擴大引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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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傳燈錄中祖師行誼,逢其開山住持(出世)之契機,進而參學契悟之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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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述禪門參學之實際契機。
    參學者的見地或機緣,往往因聆聽師父隨機垂示的一言半句而觸發省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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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行者參學時因機緣觸發而契合心源、心生省悟的修行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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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學人參究向上之事。
    入堂後令其擔任侍香,使其隨侍師側、近距離參學並磨鍊身心,為禪門宗師陶冶後學的日常行持與方便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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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徒或同行之間朝夕相處、參學共住的行儀,顯示禪法參究需在日常威儀與親近師友中綿密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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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人採取嚴厲苛刻的機鋒棒喝,藉由打除學人情識執著與既有知見,促使其猛然契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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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參學時,經由師長棒喝逼拶,致使過往意識思量與文字知見皆落處斷,無法在真實契悟中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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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徒或法嗣隨行移山住持、參學行持的事跡,屬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行誼傳記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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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行履遊方之客觀敘事,記載其在師門參學若干年後,辭別遊方之行事,未涉深奧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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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體裁中引述禪僧偈語或言句的承接語,用以引入隨後發表的悟道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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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中僧人的行狀或偈頌,借「窮相一雙手」形容禪者行腳生涯中不名一物、安貧道道或赤手空拳孤身參學的本色與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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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於禪林語錄或偈頌,借用世俗「搔癢」的比喻,形容禪者行腳四方、參方扣機,意在勘破學人的執著、直指心源,契理契機地解決學人的疑情與滯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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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僧行履與住持法席的敘事,記述其抵達京師親近松源(松源崇嶽)並出掌名剎之法嗣傳承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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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僧人參學行止,依止善知識修學參禪之傳法承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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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傳法紀事,記述禪僧於特定年號受請住持寺院並承嗣法脈的傳承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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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續傳燈錄》中禪宗法嗣交遊與同參道友之列名,屬於燈史中記載法會會中人物之歷史脈絡,無深奧之抽象教理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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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書中的人物行誼與叢林交遊,載明當時數位重要禪僧皆聚於法會之中,其德行與聲望傳聞於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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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燈錄傳記中關於禪林住持人事任命的歷史敘事,記載宋代宰相(衛王)以官方文書任命禪僧出任叢林住持之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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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住持寺院面臨的實際自然環境困境,形容寺產地理條件貧瘠艱難,藉此凸顯祖師在逆境中安貧道行、堅守弘法的克難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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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師於荒年或艱困環境中,為護持大眾修行、延續法脈,安忍飢寒、乞食度眾的苦行與慈悲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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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禪宗高僧任持道場、行道濟眾的行誼與難行能行的菩薩道精神,展現長年安住於勞苦環境中而不生厭倦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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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生平與護法因緣的史傳敘事,記述南宋嘉熙己亥年間官員曹豳任閩帥之史實,展現叢林弘法與護法檀越的歷史交接,無繁複教理抽象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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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記載曹豳聽聞禪師道業風範與社會名望後,恭敬禮聘其前往鼓山主持道場。
    展現出高僧德行感召官吏尊崇、弘法利生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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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禪師行履之記載,說明禪師因德望遠播,受官員禮請擔任鼓山(雪峯)住持時,聘書迅即送達之歷史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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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履歷與應世因緣。
    敘述禪師接受聘請主持雪峯寺事務僅半年,便接獲朝廷頒下詔旨調任天童寺住持,展現其道譽遠播、深受朝野推崇與公任住持之制度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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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禪師主持天童寺時,僧眾雲集、道場清規法度嚴明肅穆的盛況。
    屬禪宗叢林歷史敘事,不含抽象阿賴耶識或真如法界等論書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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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對禪師主持寺院、弘法利生盛況的讚譽。
    說明其主持天童寺時大眾雲集、法度嚴明,昌盛程度足以媲美歷史上天童寺著名主持宏智正覺禪師的鼎盛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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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禪宗祖師受邀兼管禪林名剎住持之史實,體現禪門大德住持叢林、荷擔法務、維持教法運轉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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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事說明禪師兼任兩寺住持期間,往返於兩山之間開示弘法,並登上法堂對大眾說法,作為引出後續兩山機用開示之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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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語。
    天童與育王皆為著名禪林,禪師兼領兩山住持,故以此二寺為喻,說明佛法機用應病與藥、隨機施設。
    在天童寺所立的家風或接引手段,移至育王寺即不可照搬套用,意在破除對固定教法的執著,顯發禪宗不拘定法、靈活無礙的教化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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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以阿育王寺與天童寺兩處叢林為例,表達禪師接引學人應隨緣對機、活潑無礙,不墨守成規。
    施設機用若被僵化為固定法式而硬套於不同情境,便無法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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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承接上文天童與育王兩處道場家風之異。
    禪師指出法無定法,雖然兩山門庭施設看似互不相套(用不著),但在不落言詮、無心相應之處,自性本具的大機大用反而靈活無礙、無窮無盡(用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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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大機大用之譬喻。
    接續前文於天童、育王兩山之間往來說法之語境,比喻禪師運用自在,一作略或一語言能同時兼顧兩處法席(或同時破除雙邊執著),隨手施展而不費纖毫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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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寺院於結夏安居期間舉行上堂說法的儀式與引言,屬於燈錄中記錄禪師垂示法語的標配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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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語,藉由「塵塵有路」明示法界諸法處處圓融、無障無礙,一微塵中即具足一切法,處處皆是解脫與悟道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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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語錄,描述禪者徹悟本心、親證超越時間與空間對立的絕對境界。
    所謂「坐斷去來」,指不隨生滅遷流之相而轉;「頓空今古」,指當下即空,不落過去、現在、未來三際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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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機鋒對答,藉由具體數字的比照與轉換,揭示諸法不落絕對、隨機應化、無有定相的禪機活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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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展現禪宗對契理契機、圓融無礙境界的描述,指當下心境與真理契合無間,前後因緣密合,沒有絲毫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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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上堂語錄,禪師以超佛越祖的機鋒反語,表達真如法界超越言語施設與權巧施設。
    若執著於佛陀所說的名相言教,反倒離自性真理越來越遠,故以「可笑」作評點,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拘文字言教的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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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接續前句「可笑黃面瞿曇」,為禪宗機鋒語。
    禪宗常以「落處」指稱心性落腳點、語脈指歸或究竟實相之所在。
    此處禪師以呵佛罵祖之機用,調侃釋迦牟尼佛(黃面瞿曇)所證所說乃超越語言文字、超絕蹤跡,乃至無處可尋、不可施設,以此破除學人對佛陀及言教的法執與實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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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事蹟敘述,記錄禪師蒙受朝廷詔命移錫靈隱寺的紀年與經過,未涉及直接的禪法教理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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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禪師生平際遇的敘事轉折語,指出世間人事緣起紛紜,往往難盡如人意。
    禪者面對世故際遇的順逆不遂,不生執著嗔怨,唯隨緣處之,體現出擺脫世俗名利牽絆、坦然面對世事變遷的超然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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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因世事不合己意,遂依禪林法式擊鼓集眾宣告退居,展現禪門宗師不戀名利法席、隨緣放下、灑脫自在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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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行誼與世俗官府護持、挽留之史實,展現叢林高僧不為名位、官府威權所羈絆的超然出世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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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朝廷恩命與住持差遣時的高風亮節,展現方外衲子不貪戀名位、隨緣隱遁的叢林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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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面對世俗朝廷與地方官員多次徵召、禮請時,堅守超然方外、不求榮譽與名位的叢林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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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述禪林史傳中高僧卸任與法席變動的事跡,屬於歷史敘事句,不涉複雜深奧之教理。
    笑翁妙堪為宋代臨濟宗僧人,此處記錄其在育王山散席之年份與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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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敘述朝廷輿論對禪門法席傳承的慎重態度。
    古來叢林法脈(故家)承擔續佛慧命之責,非德行具足者不輕易付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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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記錄朝廷降旨召請禪師的敘事,屬於禪宗史傳部之行誼記載,不涉深奧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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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史傳禪宗祖師應詔住持叢林之際,朝廷多次派使者敦請的歷史事蹟,表現出禪宗大德淡泊名利、不輕易應世的叢林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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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傳記敘事,記述禪師面對朝廷多次徵召堅辭不就、保持方外超然物外之志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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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受朝廷詔命住持名剎(徑山)之史實。
    禪林中,住持受詔升座住山,往往為宏揚宗風之重要契機,此處屬史傳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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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高僧示現四大不調、患病之史實,展現其於病中如常行持的叢林傳記風格,不另作深奧教理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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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雖身染微恙(膈間疾作),但宗門家務、上堂說法之行持仍精勤不輟,體現禪者生死度外、以法為重的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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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示寂前的行儀,因病重而至二月末方纔停止出入寮房、隨眾作務,展現宗門行者身患四大不調而仍見本分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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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雖受疾病纏身,但於生死之際心無罣礙、定慧力深,示現行住坐臥、日常應對如常的灑脫自在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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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中侍者於尊宿示寂前懇請遺偈之常規行儀,展現禪門師徒傳承與法脈留念的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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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之行誼,侍僧請索遺偈,祖師揮手斥退且不予理顧,展現禪門不受世俗生死情執束縛、超越言詮之灑脫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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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門祖師臨終前的行誼記錄。
    祖師面對生死疾病,神色自若、嬉笑如常,臨終前微笑對侍者開示,展現禪宗行者生死自在、不受生死所縛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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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禪宗祖師臨終之際,無法以言語、意識或思量表達之究竟真實境界,超越一切名相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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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禪宗祖師示寂前臨終之際,對究竟本分事或最終見地之表態。
    在禪林語境中,生死大事與末後一句乃自家省覺之境,非語言思量或他人商榷所能及,故曰無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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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境中,末後一句無可商量,唯須行者當下契悟,非言語思量可及,故云只要個人直下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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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用語,意指學人對自性本分、宗門末後一句或本分事,不經意解、不落思量,當下單刀直入、直截了當地承信擔當,契會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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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記載禪門尊宿臨終前放下色身四大治療與世俗人事之行止,體現生死際遇中超然物外、自肯承當之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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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林祖師臨終示寂之情形。
    夜分指夜半;起坐移頃指稍微起身端坐片刻;而逝則指生死自在、安然捨報。
    此為禪宗史傳中關於祖師行誼與辭世情形的客觀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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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後的掩埋歸宿,屬史傳部之客觀傳記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理演繹。

名相註解
  • 徑山:禪宗名剎,位於今中國浙江杭州餘杭區,為宋代江南五山十剎之一。
  • 癡絕道衝:宋代臨濟宗楊岐派禪師,徑山法嗣。
  • 諱:古代對尊長或已故高僧、名人名字的敬稱。
  • 武信:古代郡名或州名,此處指武信軍或武信州。長江:縣名,古縣置。荀氏:姓氏。
  • 資性:個人的天資稟賦與性格。
  • 絕人:超越常人、出類拔萃。
  • 進士業:指準備科舉考試中進士科的學業或課業。
  • 應詔:指參加朝廷舉辦的科舉考試。
  • 不利:指考試未獲錄取、不順利。
  • 釋氏學:即佛學、佛法。釋氏指釋迦牟尼佛及其教法。
  • 梓州:古州名,治所在今四川省三臺縣一帶。
  • 妙音院:寺院名。
  • 落髮師:指為出家者剃除鬚髮的師父,即剃度師。
  • 成都:古地名,今四川省成都市,宋代四川地區佛教文化與經教研修之中心。
  • 經論:指大藏經中的經藏與論藏。經為佛所說,論為菩薩或祖師闡釋經義之著作。
  • 紹熙壬子:南宋光宗紹熙三年(公元1192年),壬子為該年的干支紀年。
  • 出峽:指離開四川長江三峽地區,前往長江中下游等地區遊方參學。
  • 迴翔:原指鳥兒迴旋飛翔,此處比喻僧人行腳參方、盤桓遊歷。
  • 荊楚:古地區名,指今湖北、湖南一帶。
  • 松源嶽:即松源崇嶽禪師,南宋臨濟宗僧人,密菴鹹傑法嗣。
  • 密菴:即密菴鹹傑禪師,宋代臨濟宗大慧宗杲門下重要禪匠。
  • 饒之薦福:指位於饒州(今江西波陽一帶)的薦福寺。
  • 廬:此處指禪師的方丈寮室或住所。
  • 歲饑:荒年、歉收之年。
  • 不受:叢林或禪院因客觀環境限制(如荒年糧食匱乏)而未能收留參學行者。
  • 曹源生:指曹源道生禪師,宋代禪宗高僧。
  • 出世:佛教禪林中指高僧應請上堂開示、住持寺院。
  • 妙果:寺院名,此處指妙果寺。
  • 師:此處指傳記主角禪僧。
  • 入門語:禪宗叢林中接引初機學人的機緣語句或垂示。
  • 省:禪宗用語,指參學過程中對佛法真諦或本分事有所契悟、體認。
  • 參堂:進入禪堂參禪學道。
  • 侍香:禪林中負責掌理香火、隨侍住持或尊宿的侍者職位。
  • 朝從夕遊:指朝夕相伴、隨侍參學,形容精進不懈、親近善知識的共住狀態。
  • 老拳痛棒:禪林中指師父採用激烈、嚴厲的棒喝或手段以鍛鍊學人。
  • 不少貸:不予寬恕、不稍作放過。
  • 知見:佛教語,指由見聞覺知所形成的見解與觀念,在禪宗常指流轉於意識思量的世智辯聰。
  • 曹源:人名,指禪宗尊宿曹源禪師。
  • 龜峯:古寺院名或地名,此處指曹源移錫之所。
  • 侍行:禪林中隨侍師父行持、起居的侍者或隨行僧。
  • 偈辭:作偈辭別或指帶有偈頌的辭行之語。
  • 遊浙:指前往浙江一帶參訪叢林、行腳參學。
  • 窮相:貧窮寒酸的外相,此處多指禪僧行腳時隨緣度日、不蓄積財物的清貧本色。
  • 諸方:指各處的叢林、寺院或四方參學之地。
  • 癢處:比喻學人的迷惑、執著或未能透脫之處。
  • 京師:此處指南宋都城臨安府(今浙江杭州)。
  • 松源:指宋代臨濟宗楊岐派禪僧松源崇嶽禪師。
  • 靈隱:指杭州靈隱寺,為江南著名禪林。
  • 主:擔任寺院住持。
  • 依:依止、投奔參學。
  • 焉:於彼、在那裡。
  • 嘉定己卯:南宋寧宗年號嘉定十二年(1219年)。
  • 第一座:叢林寺院中位居首座的資深修行僧職。
  • 嘉禾:古地名,指今浙江嘉興。
  • 光孝:古寺名。
  • 菴元:宋代禪僧,指嗣法或參學於同門會中的禪德。
  • 覺菴即逢:宋代禪僧,即逢禪師。
  • 無相範:宋代禪僧,無相範禪師。
  • 石谿月:宋代禪僧,石谿心月禪師。
  • 會中:法會或大眾集會之中。
  • 聞於朝:聲譽或事跡傳聞於朝廷。
  • 忠獻衛王:指宋代封爵之衛王,具體歷史人物兼具宰相或重臣身份。
  • 堂帖:宋代宰相或平章事辦公機構(政事堂)所發出的官方文書,用以傳達人事任免等政令。
  • 除:宋代官制用語,指任命、授職。
  • 蔣山:即金陵蔣山,指蔣山太平禪寺,為江南著名禪林叢林。
  • 無秋:指農作無成、歉收。
  • 瀕江:靠近江岸。
  • 鳴道:宣揚、闡明佛法與道義。
  • 養士:供養、照顧道場中的修行大眾或學者。
  • 嘉熙己亥:南宋理宗年間之紀年,即西元一二三九年。
  • 侍郎:古代官職名,為各部副長官。
  • 曹公豳:即曹豳,字東畎,南宋大臣與護法檀越。
  • 帥閩:擔任閩地(今福建一帶)的帥臣或節度使等統帥職務。
  • 道望:道業與聲望,指高僧的德行與社會名聲。
  • 鼓山:古印度與中國傳統寺院名勝,此處指福建福州鼓山湧泉寺道場。
  • 聘:以禮相請,指地方官員或護法恭敬邀請高僧住持寺院。
  • 雪峯:即福州雪峯山,此處指福州鼓山廣茹禪寺(雪峯崇聖禪寺等禪林重鎮脈絡)。
  • 牒:官府或寺院發出的公文書、聘書。
  • 領事:此處指接受寺院職務並掌管主持寺務。
  • 天童:天童山景德禪寺,位於今浙江寧波,為著名的禪宗十方叢林與五山之一。
  • 詔下:朝廷降下任命敕旨。宋代重要禪宗叢林(如天童寺)住持多由朝廷敕差任命。
  • 法度:指禪宗叢林之規矩清規與寺院管理制度。
  • 宏智:指宋代禪宗曹洞宗名僧宏智正覺禪師(1091—1157),曾長住天童山景德寺弘化三十餘年,倡導「默照禪」,使天童山成為禪宗重鎮。
  • 殆:副詞,表推測,相當於「大概」、「幾乎」。
  • 不之過:即「不過之」的倒裝句式,意思是不超過他(或不超過當時的盛況)。
  • 育王:即阿育王寺,位於今浙江寧波,為著名的禪宗五山之一。
  • 虛席:住持職務出缺。
  • 攝:兼任、代理。
  • 住持事:住持主持寺院叢林的一切法務與行政事務。
  • 兩山:指上下文所述之天童山與阿育王山,皆為著名禪宗叢林。
  • 上堂:禪宗寺院住持登上法堂對僧眾說法開示。
  • 用底:宋代禪宗語錄常用詞,「底」同「的」,指「所使用的機用、家風或教法手段」。
  • 用不著:管不上用、無法套用,此處指法無定法,不可死執特定形式。
  • 用有餘:禪宗用語,指自性本具之大用靈活自在、無匱無乏,不受世俗概念或固定家風所侷限。
  • 一箭雙鵰:比喻一舉兩得,於禪宗語境中指大機大用,一言或一作略能同時兼辦兩事、圓照兩端。
  • 隨手落:指隨手施展即應聲落定,比喻運機自如,不假思量與人工。
  • 結夏:即結夏安居,佛教僧團於夏季雨季三個月內聚居一處精進修行。
  • 圓覺:圓滿覺悟之理,此處亦指圓覺寺等禪林道場。
  • 伽藍:梵語「僧伽藍摩」之簡稱,指僧眾所住之園林、寺院道場。
  • 塵塵:指一切微塵,比喻極微細的事物或世間萬象。
  • 坐斷:禪宗用語,指徹底截斷、不隨妄念或外境遷流轉移。
  • 去來:指生滅、往來、時間上的過去與未來。
  • 今古:指現在與過去,泛指時間與歷史的相續。
  • 毫髮許:極其微小、絲毫的數量或距離。
  • 黃面瞿曇:指釋迦牟尼佛。佛具三十二相之紫磨金色身,故稱「黃面」;「瞿曇」為佛陀出家前之姓氏,禪宗語錄常以此簡稱或親暱、灑脫地稱呼佛陀。
  • 落處:禪宗術語,指言話機鋒的指歸、意旨落腳處,或心性理體的究竟歸宿與實相所在。
  • 淳祐:南宋理宗趙昀的年號(1241年-1252年)。「二年」承前文紀年,淳祐四年為甲辰年(1244年)。
  • 旨:皇帝的聖旨或朝廷的詔令。
  • 世故:世間的事實、情勢或人事世情。
  • 伐鼓:擊鼓。禪林中常以擊鼓召集僧眾、宣告大事。
  • 金陵:古地名,即今江蘇南京。
  • 京兆尹:官名,掌理京畿地方行政與治安之長官。
  • 蘇臺:地名,指現今江蘇蘇州一帶。
  • 追挽:追趕並挽留。
  • 朝命:朝廷的詔令或任命。
  • 虎丘:指虎丘山雲巖寺,為江南著名禪林。
  • 養老:此處指朝廷以閒職或養老之名作出的寺院住持任命,非一般世俗退休。
  • 留守:官職名,指留守京城或重要地方的軍政長官。
  • 虛齋趙公:指當時擔任留守之職、號虛齋的趙姓官員。
  • 戊申春:指干支紀年的戊申年春季,為南宋時期之年份。
  • 笑翁堪:即笑翁妙堪,宋代臨濟宗禪僧。
  • 散席:禪林用語,指住持卸任、解散法席或寺院集體告一段落。
  • 大覺:此處指禪宗大覺禪師或其法脈宗風。
  • 故家:指佛教寺院或祖師傳承的法門門庭、宗派基業。
  • 畀付:付託、授予。
  • 隱所:隱居或退隱之處所。
  • 使者:朝廷或官方派出的特使,此處指奉命迎請高僧的官吏。
  • 奉:奉詔、承奉,此處指接受朝廷徵召。
  • 詔:皇帝所頒布的命令。
  • 膈間:胸腔與腹腔之間的橫膈膜部位,此處泛指胸口胸膈之間。
  • 瘳:病癒、痊癒。
  • 陞堂:禪林中住持和尚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說法:宣揚佛法、開示宗乘。
  • 不廢:不荒廢、持續進行。
  • 說偈:誦說或撰作偈頌,以韻文表達佛法見地或體悟。
  • 書贊:書寫讚頌文字,通常指為祖師畫像或法相題寫讚美、契理之偈文。
  • 侍僧:隨侍師父修行、起居的出家僧人,即侍者。
  • 遺偈:高僧大德臨終前所留下的偈頌,通常總結其一生修證與悟境。
  • 麾斥:揮手斥退、喝退。
  • 不顧:不予回顧、不加理睬。
  • 侍者:禪林中隨侍師父起居、辦事的出家眾或弟子。
  • 末後一句:禪宗用語,指修行到究竟處、無可言說的最終省悟與本分事。
  • 個人:此處指當事人自己,強調禪法親證之自力與切己性。
  • 直下:當下、即此、不假思索與歷程。
  • 承當:承信擔負,禪宗指親證並擔荷自宗心印與本分事。
  • 屏卻:屏除、捨棄。
  • 謝絕:辭謝、婉拒。
  • 夜分:夜半、半夜。
  • 移頃:經過少許時間、片刻。
  • 逝:指僧人圓寂、捨報離世。
  • 金陵山:古地名,指金陵(今南京市)周邊的山地。

徑山癡絕禪師諱道冲。武信長江荀氏子。母 郭氏。生而豐上短下資性絕人。少長以進士 業應詔不利。受釋氏學於梓州妙音院禮修 證為落髮師。遊成都習經論。紹熙壬子出峽。 回翔荊楚間。時松源岳唱密菴之道于饒之 薦福。徑造其廬。以歲饑不受。會曹源生出世 妙果。師聽入門語。有省。參堂俾侍香。朝從夕 遊。老拳痛棒不少貸。平生知見至是多無影 響。曹源徙龜峯侍行。又三年以偈辭游浙。其 言有曰。尚餘窮相一雙手。要向諸方痒處爬。 至京師松源主靈隱。師依焉。嘉定己卯由徑 山第一座應嘉禾光孝請嗣曹源。是時菴元 覺菴即逢菴原無相範石谿月。皆在會中道 聞于朝。忠獻衛王以堂帖除蔣山。瀕江易澇 下田多無秋。師忍饑鳴道行乞養士。居十三 年無倦色。嘉熙己亥侍郎東畎曹公豳帥閩。 聞師道望以鼓山來聘。未行雪峯牒至。領事 半年而天童詔下。眾集如海法度修明。雖宏 智盛時殆不之過。育王虛席攝住持事。往來 說法兩山間上堂曰。天童用底來育王用不 著。育王用底歸天童用不著。雖然如是用不 著處用有餘。一箭雙鵰隨手落。又結夏上堂 云。圓覺伽藍塵塵有路。坐斷去來頓空今古。 那裏十三這邊十五。後先不差毫髮許。可笑 黃面瞿曇。至今不知落處。二年淳祐甲辰有 旨移靈隱。而世故有不滿其意者。伐鼓告眾 歸隱金陵。京兆尹遣屬官追挽至蘇臺不可。 朝命以虎丘俾養老不就。留守虛齋趙公以蔣 山起之不應。戊申春育王笑翁堪散席。朝 論以大覺故家不輕畀付。召師隱所。使者三。 返卒不奉。詔明年升徑山。未幾膈間疾作涉 春不瘳。然陞堂說法不廢。二月末始不出。然 說偈書贊嬉笑言論如平時。侍僧以遺偈請。 麾斥不顧。已而笑謂侍者曰。末後一句。無可 商量。只要箇人。直下承當。自是屏却醫藥謝 絕外事。至十四夜分起坐移頃而逝。歸葬于 金陵山中。

淨慈聞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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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杭州徑山雲峯禪師名叫妙高。是福建長溪人。家族世代從事儒學。母親阮氏夢見池上有嬰兒合掌坐在蓮花中心,親手抱得。醒來後便誕下禪師。因此取名夢池。天資聰慧,神采出眾,酷愛讀書,勤於學習,尤其沉迷佛典。堅決請求學習出世法。依止吳中雲夢澤公受具足戒。禪師專心求道,首先參訪癡絕。接著又參見無準。無準尤為器重愛護。後來育王前往拜見偃溪。進入房中掌管藏物的鑰匙。有一天,溪舉例說:就像牛穿過窗櫺,頭角和四蹄都過去了,為什麼尾巴卻過不去?師忽然領悟,回答說:鯨魚吞盡大海的水。珊瑚枝就顯現出來。溪認可了他的回答。後來溪遷往南屏,師也一同前往。之後出世,住持宣興大蘆寺。於是成為嫡傳弟子。遷往江陰,勸忠、霅川、何山、雲衲等四方僧人前來。蔣山寺空出座位,師奉朝廷命令前去住持。歷經十三年,僧眾超過五千人。德祐乙亥年間,寺院遭兵亂,軍士強迫師父交出金錢。不久以刀劍威脅師父。師父伸長脖子說:想殺就殺吧。我的頭不是你磨刀的對象而死的。言辭堅定,毫無畏懼。軍士感動,扔下刀離去。丞相伯顏公見到師父,更加敬重。施捨牛一百頭,齋糧五百份。寺院因此得以度過難關。至元庚辰年遷往徑山。寺院遭遇火災。重建後僅恢復十分之一。師父專心致力於重建寺院。不到十年,全部恢復舊觀。戊子年春天,魔事忽然發生。有人誣陷、毀謗禪宗。師歎道。這是宗門的大事。我必須拼死爭取。於是趕赴京城。有詔令召集各宗門弟子在朝廷辯論。皇上詢問。禪宗以何為宗旨。師回答。清淨智慧圓滿的本體本來空寂。不是見聞覺知、思慮分別所能達到的。皇上再三詢問。師詳細舉出西天、東土諸祖,直到德山、臨濟棒喝的因緣。大體而言,禪宗是正法眼藏、涅槃妙心。趨向最上乘法門。有哪個法門能超越禪宗?言辭明確,還有兩千多字。又被召到榻前。與誣陷者反覆辯論。誣陷者理屈詞窮。皇上非常高興。禪宗安然如初。辭別皇上南歸。對大眾說。我本來深藏山中,隱遁已久。沒想到日照天臨,難以逃避,終至轉化。又說。披著僧衣蒙頭,萬事都已放下。此時山僧全然不會。徑山又遭災難,師對大眾說。我素來背負這座山的債罷了。於是竭盡全力再次興建。將殿前坡地改建為池塘。其他建築也陸續完成。癸巳年六月十七日書寫偈語後圓寂。師生於嘉定己卯年二月十七日。享年七十五歲。臘五十九。安葬於寺院西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徑山寺的雲峯禪師,名字叫作妙高。。他是福州長溪人。。他的家族世代都是以研讀或從事儒學為業。。他的母親阮氏夢見池塘上有個嬰兒合掌坐在蓮花心,於是伸出雙手把他捧了起來。。醒來之後就生下了禪師。。因此(父母)就把他取名為夢池。。他神采英發、聰慧明徹,非常喜愛讀書且勤奮好學,特別沉迷於研讀佛教經典。。他堅決向父母請求允許自己去學習出世間的佛法。。依止吳中雲夢地方的澤長老受具足戒。。法師專心堅定地尋求佛道,最先參訪了癡絕道沖禪師。。接著他去參見無準禪師。。無準禪師對他特別器重與賞識。。於是前往阿育王寺,參拜偃溪廣聞禪師。。進入師父方丈室參承,並負責掌管寺院藏經閣的鑰匙。。有一天,偃溪拿這個公案來考問:「譬如一隻牛要穿過窗櫺,牠的頭角和四隻腳都已經過去了,為什麼偏偏一條尾巴過不去呢?」。學僧忽然有所大悟,回答道:。如巨鯨一口吞盡海水。。露出了珊瑚枝條。。偃溪禪師認可了他的悟境與回答。。恰好碰到偃溪和尚搬遷到南屏山主持寺院,法師便與他一同前往。。後來他出任住持,主持宜興的大蘆寺。。於是成為了繼承衣缽的法脈傳人。。後來移居主持江陰勸忠寺與霅川何山,四方的遊方僧人紛紛前來跟隨學習。。蔣山寺當時正空出住持之位,禪師奉朝廷命令前往住持。。經過了十三年,大眾超過五千人。。德祐乙亥年時,寺院遭遇兵亂,有士兵逼迫師父交出金錢。。隨即拿刀比著禪師。。師父伸長了脖子說:。要想殺我,那就動手殺吧。。我的頭不是死在你的刀下的。。說話的語氣和臉上的神情都非常安詳坦然,完全沒有恐懼害怕的樣子。。士兵深受感動,丟下刀子離去了。。丞相伯顏公見到禪師,對他更加敬重。。佈施了一百頭牛、五百石齋糧。。寺院因此得以度過難關。。在至元庚辰年,遷居至徑山。。寺院遭遇了火災。。草創重建才十分之一。。師父用心籌劃重建寺院。。不到十年,寺院全部恢復了原來的面貌。。戊子年春天,突然發生了障礙佛法的魔事。。有人在背後誣蔑、毀謗禪宗。。師父感嘆說。。這是禪宗法脈存續的重大事情。。我應當忍耐病痛與危難,全力爭取維護宗門。。於是動身前往京城。。皇帝下達旨意,召集各宗派的僧徒到朝廷進行辯論。。皇上問話。。禪宗是以什麼作為核心宗旨?。大師回答皇帝。。清淨的智慧妙好圓滿,它的體性本來就是空寂無為的。。這絕不是靠眼見、耳聞、身覺、意知或心思籌量分別所能到達的境界。。皇帝多次下旨詢問。。大師接連列舉了印度與中國歷代祖師的公案,直到德山禪師與臨濟禪師使用棒打、喝叱來接引學人的事蹟。。總括來說,禪宗的根本宗旨就是佛陀所傳徹見實相的正法寶藏,以及離相寂滅的微妙心體。。指向最極致高深的佛法車乘。。有什麼能超越禪呢?。陳述的言詞與旨意清晰明確,全文共有兩千多字。。皇帝又宣召他上前來到榻前。。與說讒言的人來回辯論、互相詰難。。說壞話、進讒言的人理虧詞窮。。皇上聽了非常歡喜。。禪門上下安定穩妥,如同往常一樣。。向皇帝呈辭後,返回南方。。開示大眾說:。我原本打算深藏在山洞巖穴之中,隱居安度時光。。沒想到天子如日光照耀、天恩臨臨,終究難以逃脫至高無上的皇化感召。。另外又說:。披著衲衣蒙著頭,世間所有紛擾萬事就全都休止了。。到這個時候,老僧我什麼也不會、什麼也不懂。。徑山寺再度遭遇火災,禪師對大眾說:。我本來就欠這座山的債罷了。。於是盡全力重新修建。。把殿宇旁的坡地匯聚改造成水池。。其餘的房舍也一座接一座地建造完工了。。在癸巳年六月十七日,寫下偈頌後安詳圓寂。。禪師是在嘉定己卯年二月十七日出生。。享年七十五歲。。僧臘為五十九年。。將遺體安葬在寺院的西山腳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史傳記體的起首敘事,交代禪師之駐錫道場、法號與俗名,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平與法脈傳承的客觀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推演。
    。
    此句為《續傳燈錄》中對杭州徑山雲峯禪師之祖籍與出生地的記載,屬於禪宗燈錄中典型的高僧傳記史實敘述。
    。
    本句為史傳記載傳主出身背景的敘事句,說明徑山妙高禪師出家前的世族家學背景,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高僧出生異相的敘事,說明徑山妙高禪師感夢而生的奇特稟賦與宿世法緣,為傳統佛弟子記載高僧傳奇身世之常見筆法。
    。
    此句記載逕山妙高禪師出生之異相感應,呈現禪宗史傳中高僧誕生時的感應事蹟,屬於敘事傳記筆法。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生平出處的敘事語句,記錄徑山妙高禪師因其母夢見池上蓮華嬰兒的感應而取幼名「夢池」之由來。
    此處屬於傳記事實記載,不含直接的抽象法義或觀修實踐說明。
    。
    本句為徑山妙高禪師出家前的傳記敘事,說明其天資聰穎、好學不倦,並對佛法經典產生深厚興趣與宿世善根,為其隨後請求出家修行奠定基礎。
    。
    本句記載妙高禪師(雲峯妙高)發心出家的過程。
    在儒學背景與世俗家庭中,展現出堅固的出離心,請求專心修行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佛法(出世法)。
    。
    本句記載妙高禪師出家求法的經歷,說明其於吳中雲夢依止澤長老受持具足戒,正式具足比丘身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述夢池禪師受戒之後求法心切,以參訪臨濟宗高僧癡絕道沖禪師作為尋師訪道的開端,體現參學禪宗時勇猛精進的求道精神。
    。
    本句記述僧人行腳參學的歷程,於參訪癡絕道沖禪師之後,隨即前往參謁無準師範禪師,呈現禪宗僧人擇師請益、尋訪善知識以求明心見性的參學傳統。
    。
    本句為禪門傳記敘事,記錄禪師參學過程中獲得無準師範禪師的特別器重與賞識,體現禪宗接引後學時對參學者器量根基的重視。
    。
    本句記錄禪僧參方尋師的歷程。
    禪宗重視親近具眼宗師、歷事諸方,透過參叩名宿以求切磋印證、契悟心源。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學人親近尊宿、入室參請,並擔任掌管經藏藏鑰的重要職務,為禪宗傳承與修學歷程中的重要行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與參禪話頭。
    透過「牛過窗櫺」的譬喻,藉由龐大身軀能過而細小尾巴反被侷限的矛盾情境,用以考驗學人是否能打破微細的法執、徹底透脫心識障礙。
    。
    記述禪宗學人參學因緣中,透過師父舉出的話頭(如牛過窗櫺公案)豁然貫通、契悟心要之情境。
    。
    此為禪宗悟道後的機鋒答句。
    師因偃溪禪師舉「牛過窓櫺」公案而有省發,以「鯨吞海水盡」展現心量廣大、徹底契入、能容攝一切法界的解脫境界。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契悟後的機鋒對答語,以「珊瑚枝」喻指透脫常情、全體現露的清淨法身或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後,師父對弟子契悟境界的印可。
    文中「溪」指偃溪廣聞禪師,「可」即印可、認可之意。
    。
    記錄禪宗師徒相隨、隨緣護持的傳承敘事,說明禪師獲師父認可後,繼續跟隨師父修學護法的歷程。
    。
    記錄禪師開悟並獲師家認可後,正式出世弘法,主持禪林道場的履歷。
    禪宗以「出世」指開堂說法、化導徒眾,標誌其正式擔負接引後學的度化職責。
    。
    記錄禪宗師徒相承的法脈關係。
    指禪師經悟道並獲得師父認可(印可)後,正式成為該法門宗派的正統繼承者。
    。
    本句記錄禪師移錫住持江陰勸忠寺與霅川何山等道場,因德行與法席隆盛,吸引四方雲水僧前來參學之史實。
    。
    此處記述禪師奉皇命出世住持叢林的史實,展現禪宗叢林與朝廷政權的互動及傳法弘化之因緣。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住持叢林、聚眾弘法的行誼與規模,屬史傳部錄載之寺院事跡與嗣法傳承史料。
    。
    此處記述禪師遭遇兵燹與強索之史實,展現禪門行者於動亂及生死關頭的境遇與大節。
    。
    此處記述禪林史傳中禪者於兵禍危難之際臨危不懼的行持,展現禪門生死契闊、定力現前的本色。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臨刀兵劫難與生死威脅時,展現出無畏生死、隨緣任運的修行境界。
    延頸就刃體現了禪者內心無懼、生死等觀的解脫風範。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面對兵刃臨頭時展現的生死一如、坦然無懼的境界,體現禪者隨緣任運、不懼生死的解脫受用。
    。
    此句為禪宗祖師面對刀兵劫難時所現之大安祥、大解脫境地。
    展現修行者生死一如、心不隨境轉、超越四大假合之金剛不壞見地。
    。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面對刀兵劫難時所現出的解脫氣度與定力,展現任運生死、無所畏懼之禪者本色。
    。
    此處記述禪林史傳中修行者面對刀兵劫難時,以大無畏與慈悲攝受外境、感化暴徒的具體事蹟,彰顯定力與德行超越暴力之感化力量。
    。
    此處記述元代丞相伯顏因聞知禪師面對刀兵毫無怖畏之行誼而生起敬信,進而護持佛教寺院,體現禪者威儀與世俗權貴交參之歷史事跡。
    。
    記述丞相伯顏對禪師生起敬意後的實際護持供養,以物資救濟寺院,為禪林歷史中的護法事跡。
    。
    此處記述丞相施物資後,寺院獲得實質資助而得以維持生計,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行誼與寺院外在護持因緣的客觀敘事。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生平事跡之遷住寺院紀年,屬於燈史傳記中的外在弘法行履,無涉深奧教理闡釋。
    。
    此處記述寺院遭遇回祿之災的歷史事相,屬於禪門燈史中的傳記敘事,明示寺院建築遭逢祝融焚毀之厄。
    。
    此處記述寺院遭火災後百廢待興、僅完成十分之一的初建狀態,展現禪林緇素篳路藍縷、艱辛復興叢林的歷史事跡。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於寺院遭受火災損毀後,全心投入重建工程,展現護持道場、續佛慧命的行履。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主持寺院重建、剋期復興的史實,展現叢林建設與護持正法之行持,不涉及深奧經教義理。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弘法過程中遭遇謗毀與障難的史實。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魔事」泛指阻撓正法弘傳、破壞僧團或使修行人起煩惱障礙的外緣與惡逆情境。
    。
    此處記述《續傳燈錄》中禪宗面臨的外在障難與法難背景,指當時有人向當權者或世人惡意譖毀、毀謗禪宗。
    。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面對宗門障難時的感發,體現禪門祖師護法衛教的承擔精神。
    。
    此句為禪宗祖師面對教團外障或毀譽時的承擔之語,明示護持宗門法脈與正法流傳為出家修行者的重大責任與使命。
    。
    此處展現禪林祖師為護持法脈宗風、承擔宗門大事而不惜身命的殉道精神與菩薩道難行能行之行持。
    。
    此處記述禪師為維護宗門法脈、面對謗難而親赴京城受質的史實,展現護法衛教的行誼。
    。
    記述宋代禪宗遭遇譖毀、朝廷下令集諸宗徒於朝廷當面辨正之史實,展現禪門維護宗脈與正法之歷史情境。
    。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宮廷問答紀錄,皇帝(上)向入京辨析的禪僧發問,開啟後續關於禪宗宗要的核心法義對答。
    。
    本句為皇帝廷辨時發問,旨在詢問禪宗立宗的根本宗旨與核心教義為何。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禪師向君主稟答之過渡銜接語,呈現禪宗祖師面對朝廷詢問時之對答情境,無直接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對「禪之宗旨」的直接呈答,闡明清淨智慧(或自性清淨心)本具圓滿妙用,其本體離一切相、本自空寂,為禪宗直指心性之核心教義。
    。
    本句接續前句「淨智妙圓體本空寂」,說明禪宗所宗的自性清淨智慧與空寂本體,超越了感官經驗(見聞覺知)與理性思維(思慮分別)的範疇,必須親證方能體悟,非言語思量所能及。
    。
    記錄皇帝對禪宗宗旨的深刻關注,在廷辯中多次發問以尋求對法義的詳盡解答。
    。
    記錄禪師於朝廷向皇帝說明禪宗傳承與機用。
    禪宗不立文字,藉由歷代祖師乃至德山之棒、臨濟之喝等直接接引的機鋒因緣,截斷學人妄想分別,直指心源。
    。
    本句為禪宗對自身宗旨的總括說明。
    「正法眼藏,涅槃妙心」源自靈山會上佛陀拈花付法予大迦葉之典故,表明禪法非僅侷限於文字言語之表相,而是直指徹見諸法實相的正法眼目寶藏,與離相寂滅、不生不滅的微妙心體。
    。
    本句承接上文對禪法本旨的說明,指出禪宗乃是直趣最高佛法境界的法門。
    在禪宗語境中,最上乘特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頓悟法門。
    。
    本句承接前文將禪稱作「正法眼藏,涅槃妙心」與「最上乘」的論述,以反問語法強調禪法的至高無上與究竟,說明無有任何其他教法或修行能夠超越禪。
    。
    本句為史傳記載,說明禪師向皇帝奏答的文辭與意旨極為清晰明朗,內容長達兩千多字,詳盡闡明禪宗乃正法眼藏之護法要旨。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皇帝聽聞禪僧陳述後,再次宣召其上前至御座榻前,準備與譖毀者開展辯論。
    此處屬事蹟記載,無直接抽象法義。
    。
    記錄禪僧在面臨讒言陷害或質疑時,與進讒者在大殿或御前進行義理或事實上的反覆辯論,藉此釐清真相、破除邪說與讒言。
    。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與進讒者在大殿前反覆論難後,讒者因理屈而詞窮的史實,展現正法明辨、邪說難立的客觀情境。
    。
    此處記述禪僧與讒毀者在皇帝御前論難獲勝後,皇帝心悅誠服之史實,展現禪法於世俗政權中獲得理解與支持,使禪宗得以安定的情境。
    。
    此處記述《續傳燈錄》史傳中,禪門宗派在經歷論難與化解後恢復平穩、安定的狀態,屬於歷史敘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入京應對、釐清謗難後,向皇帝辭駕返回南方寺院的史實敘事,屬燈錄傳記體裁中的行誼記載。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開場用語,記載禪師對大眾開示、宣說法要的動作,無深奧抽象之法義或階位。
    。
    本句為禪宗祖師向大眾開示時的自述,表明其本志在於山林潛修、不求名聞利養。
    禪宗注重本分修行,以山居隱遁為遠離世俗塵勞、專心辦道之行持,體現出淡泊名利、順應自然的修道心境。
    。
    此句為禪師陛辭南歸後的示眾語,表達雖本欲隱遁山林,卻因朝廷召見與皇帝隆恩,終難逃帝王聖德教化之感應。
    在史傳部與禪宗語境中,展現禪門高僧既順應世法尊崇君權,亦藉此護持宗門的處世智慧。
    。
    此句為史傳與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所說的另一段法語或偈頌。
    。
    本句表達禪宗出家人放下世緣、一心歸於寂靜的修持心境。
    以「衲帔蒙頭」象徵收攝身心、遠離世俗名利與人事紛擾,達至「萬事休」的無心無為、萬緣放下之境界。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謙辭或機鋒,禪僧透過「都不會」表達泯除分別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境界,不落入意識思量與知解宗徒的戲論。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寺院災異及祖師應對之語境,表現禪者面對寺院毀壞時不改平靜、承擔宿業之行誼。
    。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因緣敘事,展現祖師對寺院遭災與重建的因果承擔與豁達態度,視此為宿世業緣的償還。
    。
    記述禪林寺院遭遇災火後,祖師承擔業緣、重振叢林的行誼,展現隨緣行道、護持道場的實踐態度。
    。
    此處記述禪林寺院災後重建之工程細節,屬於禪宗史傳中對祖師行誼與寺院興廢之客觀記事,不作繁複教理發揮。
    。
    此處記述叢林寺院遭災後重建、各殿堂與寮舍依次修建完畢的禪林史實,表現禪門行者在逆境與毀壞中展現的建設與承擔。
    。
    記錄禪宗祖師示現圓寂之行儀。
    祖師臨終書偈,展現生死自如、去留無礙之禪境。
    。
    記錄禪師生辰之史傳記載,屬於燈錄體中對禪宗大德生卒年月的生平紀實。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世壽的記載,記錄其住世年代與世壽,屬於禪林傳記中標準的圓寂圓滿紀事。
    。
    此處記載禪僧圓寂時的僧臘(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年數),為佛教史傳中記錄高僧生平與修行資歷的常規表述。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僧傳記結語,記述禪師圓寂後的荼毗、葬地等生平事跡,屬於史傳部文獻的客觀史實記載,不涉及複雜教理。

名相註解
  • 杭州徑山:位於今浙江杭州餘杭區,為宋代著名的禪林叢林與江南禪宗重鎮。
  • 雲峯禪師:禪師之法號,因常駐徑山雲峯而得稱。
  • 妙高:雲峯禪師之法名或名號。
  • 長溪:古縣名,唐開成年間置縣,治所在今福建省霞浦縣舊城。
  • 福:指福州,位於今中國福建省。
  • 業儒:以研讀儒家經典或從事儒學教育、儒生職業為業。
  • 合爪:即合掌,將雙手十指合併相對,為佛教表達恭敬或一心專注的禮儀手勢。
  • 蓮華心:蓮花的中心或花蕊處。
  • 覺:指從睡夢中醒來。
  • 夢池:杭州徑山妙高禪師(雲峯妙高)之幼名或俗名。因其母夢見池上有嬰兒合掌坐蓮華心,醒後生下他,故以此夢感而命名。
  • 神彩秀徹:指人的精神氣質秀發、聰慧明徹。
  • 釋典:佛教經典。釋指釋迦牟尼佛之教法或佛教。
  • 固請:堅決請求。
  • 出世法:指能令眾生解脫生死輪迴、究竟證悟的佛法。相對於世間的名利與俗業。
  • 吳中:古地名,指今江蘇省蘇州一帶。
  • 具戒:即具足戒,指出家人所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正式成為比丘。
  • 銳意:意志堅定,專心致志。
  • 求道:尋求體悟佛法真理與解脫之道。
  • 首參:參訪尋師時,第一個前往參學請益。
  • 癡絕:指宋代臨濟宗楊岐派高僧癡絕道沖禪師(1170—1250)。
  • 無準:指無準師範禪師(1177—1249),南宋臨濟宗楊歧派高僧,曾任徑山興聖萬壽禪寺住持,為當時極具影響力的禪門宗師。
  • 次見:隨後參見、謁見。於禪宗語境中指參學僧人依序前往請益另一位禪師。
  • 準:指無準師範(1177—1249),南宋臨濟宗楊岐派著名禪師。
  • 器愛:器重與愛護,指賞識後學的根器資質並給予關懷。
  • 偃溪:指偃溪廣聞禪師(1189—1263),南宋臨濟宗楊歧派高僧。
  • 入室:指學人進入師父方丈室內參請、請益或接受印可。
  • 藏鑰:經藏鑰匙,寺院中掌理藏經閣門戶與經卷檢閱的職司。
  • 窓櫺:窗戶上的格子或木條框,此處借為阻礙通行的關卡。
  • 溪:指偃溪(偃溪廣聞禪師),為語境中出題的禪宗尊宿。
  • 鯨吞:比喻極大之吞納力,禪宗常藉此形容徹悟後心量廣大、全體承擔的境界。
  • 珊瑚枝:禪林中常用以比喻珍貴法寶、清淨自性或透過機鋒展現的妙境。
  • 可:印可、認可,指禪宗師父肯定並證實弟子的悟境。
  • 會:適逢、恰巧。
  • 南屏:指杭州南屏山淨慈寺(或稱南屏禪寺)。
  • 與俱:一同前往。
  • 宣興:即宜興(古稱宣興),地名,今位於江蘇省宜興市。
  • 大蘆:寺院名稱,指宜興的大蘆寺(或大蘆庵)。
  • 嫡嗣:原指正室所生的長子或法定繼承人;在禪宗語境中,指得到祖師親自印證並繼承其正統法脈的法嗣弟子。
  • 江陰:古地名,今屬江蘇省江陰市。
  • 勸忠:寺院名,指江陰勸忠寺。
  • 霅川:古地名,即今浙江湖州。
  • 何山:山名,亦為位於湖州何山的禪林道場。
  • 雲衲:指雲水僧,即四處參訪遊學、穿著袈裟的禪僧。
  • 十有三載:十三年。
  • 五千指:指五千人,佛教叢林常以手指或人頭計數大眾人數。
  • 德祐:南宋端宗之年號(德祐元年為西元1275年)。
  • 乙亥:干支紀年之一,即德祐元年(1275)。
  • 刃:刀刃、兵器。
  • 礪刃:磨刀石與利刃,此處指軍士相逼的刀械。
  • 吾頭:禪林中指自家本分事或身心本具之真性,非指生滅幻相。
  • 辭色:言辭與面容神色。
  • 了無:完全沒有、全然沒有。
  • 丞相:古代高級宰相職官,此處指元代丞相伯顏。
  • 伯顏:元代著名將領與大臣(蒙古巴嶽特部人),曾任丞相。
  • 齋糧:供養僧眾或寺院的糧食。
  • 寺:佛教僧侶修行與弘法之處所。
  • 至元:元世祖忽必烈之年號(1264年—1294年)。
  • 庚辰:干支紀年之一,此處指至元十七年(1280年)。
  • 回祿:傳說中的火神,後世借指火災。
  • 草創:初創、初步建設,此處指遭火災後重新籌劃修建寺院。
  • 什一:十分之一,指初步修復的進度或規模僅達原有的一成。
  • 究心:盡心研究、用心籌畫。
  • 舊觀:指事物原本的莊嚴面貌或規模。
  • 戊子春:指戊子年的春天,為干支紀年法。在此史傳文獻中用於標記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
  • 魔事:佛教用語,指擾亂身心、破壞善法或障礙道業與弘法利生事業的惡緣或障難。
  • 譖毀:在人背後說壞話、誣陷、毀謗。
  • 禪宗:佛教宗派之一,以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為宗標。
  • 宗門:禪宗的宗派與法脈門庭。
  • 大事:關係法脈存續或生死護持的重大事情。
  • 忍死:強忍臨死或至危困之境,此處指抱病或冒死前行。
  • 京城:指當時的京師、帝都。
  • 有旨:皇帝下達旨意或詔令。
  • 諸宗徒:佛教各宗派的出家徒眾或代表。
  • 廷辨:於朝廷之上進行言論辨析或教理辯論。
  • 上:帝王、皇上的尊稱。
  • 禪:此處指禪宗,即主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佛教宗派。
  • 宗:宗旨、根本依據或核心教義。
  • 奏:向君主稟報或回答。
  • 淨智:清淨無漏之智慧,亦即無分別智或本有心體之智用。
  • 妙圓:妙好圓滿,形容心性智用不可思議且無所缺減。
  • 空寂:離一切虛妄相狀與分別執著,本自寂靜無為。
  • 見聞覺知:指六根對六塵的感官認知作用,通常以見(眼)、聞(耳)、覺(鼻舌身)、知(意)總括。
  • 思慮分別:指心意識對境界進行籌量、推析與概念化劃分的思維作用。
  • 宣問:指皇帝降旨或當面詢問。
  • 西天東土:西天指印度,東土指中國。
  • 德山臨濟棒喝:禪宗德山宣鑑禪師善用杖棒打、臨濟義玄禪師善用大聲喝叱來截斷學人思慮分別的接引機用。
  • 因緣:此處指禪宗祖師接引學人、開啟悟機的機鋒公案與事蹟。
  • 正法眼藏:指能徹見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眼與正法寶藏。
  • 涅槃妙心:指遠離妄想分別、不生不滅的微妙心體。
  • 最上乘:佛法中最極致、最高等的教法與境界。在禪宗語境下,特指超越一般階次、直指心源的祖師禪法門。
  • 詞指:指文詞與旨意,或陳奏之文辭與宗趣。
  • 宣:帝王下旨宣召。
  • 榻前:帝王坐榻(御座)之前,指靠近帝王御座之處。
  • 譖者:指在上位者面前說壞話、誣陷他人的人。
  • 論難:針對義理或事理互相質疑、辨析、詰問。
  • 大悅:極度歡喜、非常高興。
  • 安堵:安定居處、生活安穩無憂。
  • 陛辭:臣下向帝王辭行。
  • 南歸:返回南方。
  • 示眾:禪宗用語,指禪師聚集徒眾並予以開示、說法。
  • 巖竇:山穴、石洞。指山林隱修之處。
  • 隱遯:隱居避世,不求聞達。遯同「遁」。
  • 過時:度過光陰、安度時日。
  • 不謂:沒想到、不料。
  • 日照天臨:比喻帝王盛德如日光照耀、天恩臨照。
  • 至化:至高無上的德化或聖明教化,此處特指帝王之皇化感召。
  • 衲帔:僧人所穿補綴而成的袈裟或外衣。
  • 萬事休:指世俗的一切名利、紛擾與心念皆歸於息滅、休止。
  • 山僧:禪僧自謙之稱,意指住在山林中修行的出家僧人。
  • 不會:在禪宗語境中,往往超越世俗的「不懂」,指向不落思量、契入無分別之本然。
  • 山債:指修建、護持或住持寺山所應盡的勞費與因果業緣。
  • 夙負:平素所負、宿世所欠。
  • 營建:此處指佛教寺院殿宇的修築與建設。
  • 匯:聚集、引水匯流。
  • 殿坡:殿宇周遭的坡地。
  • 以次:依次、順序、次第。
  • 癸巳:干支紀年法之一。
  • 書偈:禪宗修行者臨終或悟道時,用以表達證悟境界或遺言之偈頌。
  • 嘉定:南宋寧宗年間之年號(公元1208年至1224年)。
  • 己卯:干支紀年之一,此處指嘉定十二年(公元1219年)。
  • 壽:指在世的年歲,即享年。
  • 臘:即僧臘,指佛教出家受具足戒之後所經歷的清淨夏坐次數與年數。
  • 西麓:山山西側的山腳或山麓地帶。
  • 雲:助詞或引語結尾,表「如此」、「據說」或傳記記述之意。

杭州徑山雲峯禪師名妙高。福之長溪人也。 家世業儒。母阮夢池上嬰兒合爪坐蓮華心 手捧得之。覺而生師。因名夢池。神彩秀徹嗜 書力學尤耽釋典。固請學出世法。依吳中雲 夢澤公受具戒。師銳意求道首參癡絕。次見 無準。準尤器愛。遂之育王見偃溪。入室掌藏 鑰。一日溪舉譬如牛過窓櫺頭角四蹄都過 了因甚尾巴過不得。師劃然有省答曰。鯨吞 海水盡。露出珊瑚枝。溪可之。會溪遷南屏師 與俱。後出世住宣興大蘆。遂為嫡嗣。遷江陰 勸忠霅川何山雲衲四來。蔣山虛席師奉朝 命居之。歷十有三載眾踰五千指。德祐乙亥 寺被兵軍士有迫師求金者。俄以刃擬師。師 延頸曰。欲殺即殺。吾頭非汝礪刃死。辭色了 無怖畏。軍士感動擲刃而去。丞相伯顏公見 師加敬。施牛百齋糧五百。寺賴以濟。至元庚 辰遷徑山。寺罹回祿。草創纔什一。師究心興 建。不十年悉還舊觀。戊子春魔事忽作。有譖 毀禪宗者。師嘆曰。此宗門大事。吾當忍死爭 之。遂趨京。有旨集諸宗徒廷辨。上問。禪以何 為宗。師奏。淨智妙圓體本空寂。非見聞覺知 思慮分別所能到。宣問再三。師歷舉西天東 土諸祖以至德山臨濟棒喝因緣。大抵禪是 正法眼藏涅槃妙心。趨最上乘。孰有過於禪。 詞指明顯餘二千言。又宣進榻前。與譖者反 復論難。譖者辭屈。上大悅。禪宗安堵如初。陛 辭南歸。示眾云。我本深藏岩竇隱遯過時。不 謂日照天臨難逃至化。又云。衲帔蒙頭萬事 休。此時山僧都不會。徑山復災師謂眾曰。吾 夙負此山債耳。遂竭力再營建。匯殿坡為池。 他屋以次落成。癸巳六月十七日書偈而逝。 師生於嘉定己卯二月十七日。壽七十五。臘 五十九。葬于寺之西麓云。

育王觀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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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徑山佛智晦機禪師,法名元熙。家族為豫章唐氏,世代以儒學為業。西山明覺院的明公是師的族叔。父親聚集宗族子弟。教導他們家族典籍。師與兄長元齡一同攻讀進士學業。元齡後來考中進士。師十九歲時便隨明公剃度出家。準備雲遊四方。母親憐愛他。私下準備白銀作為行裝。師說財物容易使人迷失本心。於是善辭母親,不帶一錢上路。抵達吳地。當時諸多名宿都想讓他成為弟子,他卻不為所動。聽聞物初觀禪師在玉几弘法,便前往依止。物初與他交談後大為驚異。留他在身邊侍奉,朝夕請益,將祕奧盡數傳授。為他取字晦機。作偈勉勵他。後來到錢塘,在南屏拜謁東叟穎公。邀請師擔任掌記。元中時,總統楊璉真加奉旨迎請育王舍利塔進宮供養。他親自前往請師記述舍利的來龍去脈。因此邀請師同行。師辭謝說:我有年邁的母親,戰亂後生死未卜。於是返回江西。元齡早先以臨江通判身份,隨文丞相起兵而亡。只有母親還在家中。師奉養母親。以孝順聞名。隱居於里中的灊山。元貞二年,出山應百丈寺之請。住持十二年,法席振興。至大初年,應淨慈寺之請。入寺當日,中書省與宣政院官員俯身迎請,發揚宗旨。四方傑出僧人同時雲集。師上堂說:雲門禪師說:這個「普」字遍及大地,世人無可奈何。殊不知雲門四稜已經塌陷。當時若以震威一喝對待,等這位老者發作時再慢慢處理。有人問訊說:莫怪冒犯了。不只是扶起這位老人。這番話必將流傳天下。住持七年後返回徑山。三個月後,師持杖歸於南山之下。再被邀請時便不再前往。江西學者聽聞師退隱閒居。都誠心以法味相饋。百丈大仰的弟子們爭相前來請師指導。師父辭別未能如願,只得返回仰山。居住三年後將要圓寂。親手書寫與人往來的偈語,示現給大眾。擲下筆後即化去。是延祐六年閏八月十七日。享年八十二歲。大仰山下有金雞石。因應馬大師的預言而葬於此。而他的弟子在杭州者,又在淨慈寺西隱處建塔。作為供奉與瞻仰之所。嗣法者有笑隱訢、石室瑛、仲芳、倫等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徑山佛智晦機禪師,名字叫作元熙。。家族是豫章的唐氏,世代都以學習儒家學問為業。。西山明覺院的明公法師是本師的族叔。。父親聚集了同宗族及子弟。。用世俗的經典來教導他們。。禪師與兄長元齡一同學習進士科業。。元齡考中進士後。。他十九歲時,便跟隨明公剃度出家。。準備出門參訪行腳、尋師訪道。。他的母親十分心疼他、憐愛他。。母親私下替他準備了銀兩當作遠行的盤川。。師認為,錢財足以讓人喪失本心、忘失正念。。於是好好地向母親辭別,身上不帶半文錢便啟程上路。。到了吳地。。當時名重一時的禪林名宿都想收他到自己門下,他卻全不放在心上、不予理睬。。聽說物初觀禪師在玉幾山開堂弘法,他就前往投靠依止。。物初觀禪師與他交談之後,對他感到非常驚奇與讚賞。。物初禪師便留他隨侍在身旁,早晚向他請益詢問,使其完全發明並掌握禪宗的深奧心法。。物初觀禪師為他取表字叫作「晦機」。。寫了一首偈頌來勉勵他。。後來他來到錢塘,在南屏參拜東叟觀穎禪師。。禮請禪師擔任掌記(文書書記)一職。。在至元年間,江南釋教總管楊璉真加奉朝廷旨意,迎取阿育王寺的舍利塔送入宮中供養。。於是親自前往拜訪禪師,請求撰文記錄舍利塔的來龍去脈。。因而邀請他一同同行。。師父推辭說。。我有年邁的老母親,經歷戰亂之後,生死存亡無法得知。。於是他就回到了江西。。而元齡在此之前,曾任臨江通判,追隨文丞相起兵抗元而殉難。。只有年邁的母親獨自在堂上。。大師侍奉母親。。他因為侍奉母親非常孝順,而在當時名聲遠播。。隱居在故鄉的灊山。。元貞二年,他正式出任住持開堂說法,應邀前往百丈山。。住持了十二年,使當地的弘法道場蓬勃興盛起來。。至大元年之初,應淨慈寺的邀請前往住持。。進入寺院當天,行中書省與行宣政院的官員屬吏俯伏恭迎,請其發揚禪宗宗旨。。四方優秀的出家僧眾,同時聚集而來。。上堂說法開示。。雲門曾說過。。這個「普」字周遍法界、充塞大地,大家卻對它無可奈何。。卻不知道雲門宗的機用早已四面崩塌、落實。。那時候如果用震動威德的一喝,等這位老漢發作時,再慢慢地棒喝。。若作這樣的問訊道。。不要怪罪我的冒犯,這樣很好。。不單只是把這位老和尚扶起來。。保證這段話能流傳天下。。住滿七年後,又回到了徑山。。過了三個月,師父便拄著柺杖回到南山山腳下。。再次派人請他出山,他都沒有前往。。江西的學僧聽聞師父退休閒居。。大家都傾注誠意,用佛法法味來表達心意與致敬。。百丈山和仰山門下的學僧紛紛前來,恭請法師出山住持或說法。。師父推辭不掉,於是就返回了仰山。。住在那裡三年後,即將示現圓寂。。親手書寫往來的書信,並作偈頌向大眾開示。。放下筆就安詳圓寂了。。圓寂時間為延祐六年閏八月十七日。。享壽八十二歲。。在大仰山的山腳下,有一個被稱為金雞石的地方。。因為應驗了馬祖大師先前留下的預言,所以就葬在那裡。。而他在杭州的徒弟們,。另外也在淨慈寺的西隱建造舍利塔。。用來作為大家瞻仰和表達敬意的地方。。繼承其法脈的弟子有笑隱大訢、石室祖瑛、仲芳法倫等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傳記的起首敘事,記載禪師之住持法席、法號與本名,屬於祖師燈史之人物傳記體例,不涉抽象教理。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世家背景的敘事語,說明師出身於世代事儒的世家,反映唐宋時期禪僧多具深厚儒學根底的文化背景。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徑山佛智晦機禪師世系與因緣的記事,記述其出家剃度之殊勝法眷因緣,屬於禪門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家世背景中的家庭教育與宗族聚會情形,屬於禪宗燈史中對人物生平與世學根基的客觀記事,不作繁複的深奧教理詮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幼年家學淵源,其父教導儒家等世間典籍,反映出宋代士大夫家庭以儒學為基礎的啟蒙教育背景。
    。
    記述徑山佛智晦機禪師出家前的世俗學業背景,與兄長元齡一同研習科舉進士之業,為後文出家行道作鋪墊。
    。
    記述徑山佛智晦機禪師之兄元齡於俗世科舉及第,為後文禪師出家因緣之背景敘事。
    。
    此處記述徑山元熙禪師早年出家之因緣。
    「祝髮」即剃除鬚髮,為出家成為沙門之儀式,象徵捨俗修道、斷除煩惱與世俗繫縛。
    。
    此處記述禪林中出家僧眾剃度後,為求法參學而啟程行腳的叢林傳統。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禪僧出海參方、母子別離時的世俗情景,展現出世與入世間的倫理情感交織,並藉此襯託後文行者捨離資財、專志道業的堅定行持。
    。
    記述母親因憐惜兒子出遠門遊方行腳,私下準備路費與行裝。
    此處為燈錄傳記中敘述禪僧行腳前的家庭背景與事跡,彰顯修行者面對世俗親情與資財時的抉擇。
    。
    此處記述禪僧出海參方、離鄉背井時對金錢物質的態度。
    財物往往滋養貪愛、障礙道業,故修行人認為資財過多反而會使人喪失本志、忘失道念。
    。
    記述禪僧出門參方遊學、放下世俗資財牽掛之行儀,展現出家修道者苦行淡泊、不依世財之志節。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行腳遊方、參學足跡的敘事記錄,記述其離開家鄉後抵達吳地之行程。
    。
    此句記述禪師年輕參方時的志氣與不趨炎附勢。
    面對當時名高德重的禪林長老紛紛招攬,禪師並不盲目依附名聲,展現出高潔的行腳參學態度。
    。
    記錄晦機元熙禪師參訪名師的經過。
    記述其聽聞物初觀禪師於玉幾山開演化導,因而前往投靠依止、求法請益。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物初觀禪師初次與晦機元熙禪師(當時尚未賜字)對話,便賞識其機鋒根器,為後續傳授心法與授記作鋪陳。
    。
    此句記載禪宗師徒間的親近請益過程。
    透過隨侍師長、朝夕參扣,得以領會並明證禪門宗承之奧祕心法。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錄傳承與師徒關係的敘事句,記載物初觀禪師為其弟子(即晦機元熙禪師)賜取表字「晦機」。
    。
    記錄物初觀禪師在印可晦機禪師並為其取字後,作偈頌予以提攜與勉勵,體現禪宗師徒相承、以偈寄意之傳統。
    。
    本句記錄禪僧參學履歷,敘述行腳至錢塘南屏山參謁東叟觀穎禪師之經過。
    屬禪宗史傳敘事,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客觀敘事,記錄東叟穎公禮聘晦機禪師擔任寺院掌記(即負責文書記錄之執事)。
    反映出禪門叢林延攬賢能、分任執事以維系叢林運作之規制,不涉及抽象理論。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元代江南釋教總管楊璉真加奉帝命迎取阿育王寺佛舍利塔入宮供養之歷史事件,體現元代宮廷對佛舍利之崇奉,未明示具體教理或修行法門。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記載元代江南釋教總管(楊璉真加)迎請阿育王寺舍利塔後,親自造訪掌記禪師,請求撰述舍利感應與迎請供養之由來經過。
    文義重在記述歷史事實與僧俗互動,不含抽象教理推演。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語,記載元代江南釋教總統楊璉真加在請託晦機元熙撰記育王舍利塔始末後,順勢邀請其一同赴朝。
    此處為單純事蹟記述,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持階位。
    。
    此處為燈錄史傳中記錄禪僧行誼與進退應對的敘事語,記述禪師因故婉拒同行的情形。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人物辭拒俗世應酬、歸故里奉親的具體事由,反映出出家僧人於亂世中對親長天性至孝的倫理實踐,不涉及抽象深奧之佛教教理。
    。
    此處記述禪宗傳燈錄中人物因顧念老母安危而返回江西之行止事跡,屬史傳敘事,不涉深奧教理闡釋。
    。
    此處記述禪林人物之俗世親友或其背景因緣,屬於傳記敘事,明示其人忠義殉國之事蹟。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返鄉後的情境,映襯其父兄已因國變殉難、家門雕零,僅餘老母在堂,點出其奉養雙親、實踐孝道的人倫背景。
    。
    記錄禪宗祖師侍奉母親的世間孝行,展現出家修道者在世俗倫理與孝道上的實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禪師事跡的敘事句,說明該禪師在兵荒馬亂之際侍奉老母,以孝順之名遠近聞名。
    在佛教戒律與中國禪宗史傳中,侍親奉養亦為出家眾隨緣行道、實踐世出世間孝道之體現。
    。
    記錄禪師於出世弘法前,侍奉老母並隱居於鄉裏山林的行履。
    此句展現禪宗祖師尊親孝親、隨緣隱修的實踐,體現世出世間法不二的修行態度。
    。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的敘事記錄,記載其於元貞二年受請出任住持(出世)、弘化一方的年歷事蹟。
    禪門中「出世」指高僧結束隱修、出任叢林住持以領眾弘法。
    。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應請住持道場(百丈山)十二年之久,經其主持弘化,使法席弘法事業得以興盛發展,呈現禪門師徒住持道場、續佛慧命的歷史事實。
    。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中應請出世、住持叢林的弘法事跡。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住持叢林受官方官屬禮敬、迎請弘法之歷史事蹟,體現佛教叢林與世俗政權之關係及禪法普化之社會影響。
    。
    記述禪林宗風大振、四方學人雲集歸仰之盛況。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常用套語,指住持和尚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用古德(雲門文偃禪師)語句或公案之起首,引述其言教以開示大眾。
    。
    此為禪宗上堂語,借用雲門宗之話頭,點出真理無所不在、無相無礙之體性。
    言「盡大地人不奈何」,意指法身遍一切處,絕非心意識所能測度或勉強造作,學人若未見本源,面對此全體大用便莫之奈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祖師言句的評唱與點檢。
    雲門宗以機鋒迅雷不及掩耳見稱,「四稜塌地」形容禪法圓融、四面八方徹底呈露或全體落地,此處批評學人未能真正會得雲門機鋒的真實落處。
    。
    此為禪宗機緣語,評論古德接人手法。
    藉由震威之一喝與伺機痛棒,展現禪門師資相見、迅雷不及掩耳的機鋒與綿密鉗錘手段。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語句,承接前文對禪者問話與棒喝機鋒的評唱,指示學人當下的問訊呈禮之法。
    。
    禪林中常見機鋒接化之言。
    此處顯示禪宗祖師於問答交鋒時,雖看似觸忤突兀,實則具破執立處、機緣相契之作用,並非世俗無禮。
    。
    禪林機緣中,棒喝交馳、彼此勘辨,不僅是隨順或承事尊宿,更在於透過透脫的機用提撕,令宗風大行,超越尋常的人情禮節。
    。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評唱或寄語,意指若能如前所述契機契理而行,其禪語機緣必能在叢林與世間廣為流傳、彰顯宗風。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道場駐錫的經歷,屬於燈史傳記中的事跡記錄,無深奧法相之宣說。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隱居之跡,屬燈錄史傳體裁之敘事,描繪祖師隨緣放曠、行住坐臥皆道用之禪者風範。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退居或隱跡後,雖遇再度迎請而不應邀赴任之行止,體現叢林中隨緣自適、不拘名利之禪風。
    。
    記錄禪宗史傳中禪師退隱閒居後,四方學者聞風而至、慕道求法的叢林事跡。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學人聞悉尊宿退隱閒居,懷著對正法與師承的崇敬,以「法味」表達慕道之誠,體現禪門以法相交、尊崇道情之風氣。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法席隆盛、學人渴仰宗風的傳承史實,反映出禪門尊宿退隱後仍受四眾推崇之現象。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叢林應請之叢林事蹟,反映出禪門尊宿應大眾祈請而往返道場的宗門常規。
    。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行誼中住世弘法、預知時至準備入滅的敘事記述。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臨終前的行誼,親書往來信件並作偈示眾,展現臨終之際灑脫自在、教化不休的禪風。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時的行儀。
    在禪宗傳記中,高僧臨終往往捨世瀟灑、任運自然,展現超越生死的自在解脫境界。
    。
    此處為燈史傳記中記錄禪師示寂(圓寂)之具體年月日時,屬於歷史記載與行誼敘事,不另作抽象法義發揮。
    。
    此句為史傳部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圓寂時之世壽,屬客觀生卒年記載,無深奧法義寓意。
    。
    本句為燈錄傳記中關於祖師塔葬地利根瑞相或地名由來的客觀地理與歷史敘事,記述大仰山下的特定地標,不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
    本句記錄禪門祖師圓寂後葬於仰山金雞石處,係應驗先前馬祖道一禪師所留下的預言讖記。
    此屬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道行與宿命預記之敘事,呈現禪門師資相承與因緣應驗之史實記錄。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接續前文敘述禪師圓寂後,其身在杭州地區的門人弟子之動向。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示寂後,門人於杭州淨慈寺西隱為其建造舍利塔以供後人瞻仰紀唸的史事。
    屬於禪宗史傳之敘事,並未直接闡述深奧教理或修行位次。
    。
    記錄弟子建塔以供後人瞻仰致敬之客觀事蹟,體現對高僧大德的追思與敬仰。
    。
    本句記錄禪宗法脈傳承,說明該位禪師得法傳燈的嗣法弟子姓名。

名相註解
  • 佛智晦機:禪師之法號或諡號。「晦機」為其字號或別名。
  • 禪師:佛教對通曉禪法、修行成就且能指導學人的出家僧人的尊稱。
  • 豫章:古郡名,即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西山明覺院:寺院名。
  • 明公:指西山明覺院之明公禪師。
  • 族叔:同宗族的叔輩親屬。
  • 宗族:同血緣之宗親族屬。
  • 子弟:子姪與晚輩晚生。
  • 世典:指世俗的典籍,如儒家經書等,相對於佛門內典而言。
  • 登第:科舉時代考中進士或各級考試。
  • 元齡:徑山佛智晦機禪師之兄。
  • 祝髮:剃除鬚髮,佛教僧俗受戒出家的表徵。
  • 遊方:佛教禪林用語,指行腳參方、遍歷叢林、尋訪尊宿以決擇生死大事。
  • 白金:指白銀,古代用作貨幣或貴重金屬。
  • 裝:指行裝、旅費或路上的資糧盤川。
  • 喪忘:喪失本心與正念。
  • 辭母:告別母親。
  • 不持一錢:身無分文,指行腳參方時捨棄財物資具,安貧道行。
  • 吳:古地名,指江南吳越地區,此處泛指當時禪林興盛的江蘇一帶。
  • 名宿:指名聲盛大且德高望重的長老或禪門前輩。
  • 出已座下:從自己的座下出身,即收為自己的門人弟子。
  • 物初觀禪師:即物初大觀禪師(1201—1268),宋代臨濟宗楊岐派高僧。
  • 闡化:開演教化、弘揚佛法。
  • 玉幾:指玉幾山,位於今浙江省寧波市,為天童寺所在地。
  • 物初:指物初觀禪師(物初焉觀),宋末元初禪僧,曾於玉幾山(阿育王寺)弘法。
  • 侍左右:侍奉於師長身旁,指擔任侍者或隨侍修學。
  • 諮扣:向師長請益、詢問指教。諮,諮詢;扣,扣擊,引申為請益、參究。
  • 祕:指禪門宗承深密奧妙的佛法心印。
  • 晦機:元代禪僧晦機元熙禪師(1238—1319)之表字,為臨濟宗楊岐派僧人。
  • 字之:給予表字。古代人除了名之外,長輩或師長常另取「字」以尊稱。
  • 偈:即偈頌,禪宗師父常以偈頌印可學人、傳付法要或寄予勉勵。
  • 錢塘:古地名,即今浙江省杭州市。
  • 謁:參拜、請益,指禪僧行腳參訪大德。
  • 東叟穎公:指南宋臨濟宗楊岐派禪僧東叟觀穎禪師。
  • 延:聘請、禮請。
  • 掌記:禪門叢林執事職稱,即「書記」,專司掌管寺院文書、記錄與撰擬書信等事務。
  • 總統:指江南釋教總統,元代掌管江南地區佛教事務的僧官職務。
  • 楊璉真加:元代僧人,曾任江南釋教總統。
  • 育王舍利塔:指浙江鄞縣阿育王寺所供奉之佛舍利塔。
  • 供養:以香花、燈明、財物或虔敬心奉獻於佛、法、僧三寶。
  • 親詣:親自前往拜訪。
  • 舍利:梵語 śarīra 之音譯,指佛陀或高僧火化後之遺骨。此處指阿育王寺所藏之佛舍利。
  • 始末:事情自始至終的完整經過與緣由。
  • 辭:推辭、辭謝、婉拒。
  • 兵後:指經歷兵災戰亂之後。
  • 存亡:指生死存亡。
  • 江西:古地名,此處指江南西道或江西行省一帶的江西方位區域。
  • 臨江:古郡名,治所在今江西清江縣。
  • 通判:官職名,宋代設置,掌管地方政務,佐治郡事。
  • 文丞相:指南宋末年抗元名臣文天祥,曾任右丞相。
  • 在堂:指父母健在於家中堂上。
  • 以孝聞:因為孝順而聞名。
  • 裏:指鄉裏或故鄉。
  • 灊山:即潛山,山名,位於今安徽省潛山縣境內。
  • 元貞:元成帝鐵穆耳的年號(1295年—1297年)。元貞二年即西元1296年。
  • 百丈:指百丈山(位於江西奉新),為著名禪宗叢林,亦指該寺院之邀請。
  • 居:指住持、主持寺院法席。
  • 法席:指弘法講經的席位,亦借指道場或寺院的弘化事業。
  • 至大:元代武宗年號(西元1308年至1311年),此處指至大元年(1308年)。
  • 淨慈:即杭州淨慈寺,為江南著名禪林。
  • 行中書省:元代地方最高行政機構,簡稱行省。
  • 行宣政院:元代統理全國佛教事務及統轄吐蕃地區軍政事務之機構的地方派出機構。
  • 宗旨:此處指禪宗之根本心要與宗風。
  • 英衲:指才德出眾的僧侶。衲,指衲衣,代指僧人。
  • 輻湊:比喻人或車馬像車輻集中於車軸一樣聚集在一處。
  • 雲門:指唐宋時期禪宗雲門宗之祖雲門文偃禪師,或指其所垂示之語句、宗風。
  • 普字:禪宗公案中常借單字(如雲門普字)以顯法界全體、無不包容之意。
  • 不奈何:無可奈何、無法對付或擬議,形容絕對超越分別心之境界。
  • 四稜塌地:禪宗語彙。四稜指四方稜角,塌地意為全面落地、瓦解或顯露,形容禪法徹底落實或全體現前。
  • 一喝:禪宗祖師藉由一聲喝斥以截斷妄流、顯露機鋒的接化方式。
  • 震威:震動威嚴與氣勢。
  • 此老:禪宗對尊長、前輩或特定禪師的親暱或尊稱。
  • 問訊:佛教禮節之一,合掌低頭以示敬意。
  • 箇:個的異體字,此處指「這個」或「這種」情況。
  • 觸忤:觸犯、頂撞、冒犯,此處指禪林中不拘常套、機鋒直捷的言語或行為。
  • 非徒:不但、不只是。
  • 話行天下:禪宗語彙,指禪師的機緣語句或宗風流傳天下,為世人所知。
  • 居七載:指在某地居住、修行或任職滿七年的時間。
  • 杖策:拄著柺杖或手杖行走。
  • 南山:古地名或山名,此處指禪師歸隱或駐錫之南山。
  • 學者:禪宗語境中指參學求道的學僧或禪者。
  • 退閑:指禪師卸去職事、退居閒適。
  • 法味:佛法的法義與禪悅之味,能滋潤法身慧命。
  • 傾誠:傾吐全部的誠心與敬意。
  • 大仰:指仰山慧寂與溈山靈祐所開創之溈仰宗法脈。
  • 請師:迎請高僧住持道場或開示法要。
  • 仰山:指仰山慧寂禪師之法嗣道場或其所在地(位於今江西宜春奉新縣境內)。
  • 示寂:佛教用語,指高僧大德去世、圓寂。因佛菩薩及悟道聖者生死自在,故稱示現寂滅。
  • 化去:禪宗對僧人圓寂、捨壽往生的尊稱。
  • 延祐六年:元仁宗年號(公元1319年)。
  • 閏八月十七日:農曆紀年日期。
  • 金雞石:仰山當地之地名或特定奇石之稱,與祖師塔葬地相關。
  • 馬大師:指唐代禪宗大師馬祖道一禪師。
  • 懸讖:預先留下的預言或記莂。
  • 徒:指門人、弟子。
  • 杭:指杭州。
  • 建塔:建造安置佛菩薩或高僧舍利、遺骨的塔(舍利塔)。
  • 西隱:淨慈寺內的建築或塔院名稱(如西隱堂或西隱塔院)。
  • 詹敬:同「瞻敬」,瞻仰敬奉之意。
  • 嗣法者:繼承禪宗法脈傳承的弟子。
  • 笑隱訢:即笑隱大訢禪師(1284—1344),元代禪僧,屬臨濟宗楊歧派。
  • 石室瑛:即石室祖瑛禪師,元代臨濟宗禪僧。
  • 仲芳倫:即仲芳法倫禪師,元代臨濟宗禪僧。

徑山佛智晦機禪師諱元熙。族豫章唐氏世 業儒。西山明覺院明公廼師之族叔。父聚其 宗族子弟。教之世典。師與兄元齡俱從進士 業。元齡既登第。師年十九遂從明公祝髮。將 遊方。其母憐之。私具白金為裝。師謂財足喪 忘。即善辭母不持一錢以行。至吳。一時名宿 皆欲出已座下不顧也。聞物初觀禪師闡化玉 几往依之。物初與語大驚異之。留侍左右朝 夕咨扣盡發其祕。字之曰晦機。為偈以勉焉。 後至錢塘謁東叟穎公于南屏。延師掌記。至 元中總統楊璉真加奉旨取育王舍利塔進入 供養。乃親詣師求記述舍利始末。因招與俱。 師辭曰。我有老母兵後存亡不可知。遂歸江 西。則元齡先以臨江通判從文丞相起兵死。 獨母在堂。師奉之。以孝聞。隱居里之灊山。元 貞二年出世應百丈之請。居十二載而法席 振興。至大初應淨慈之請。入寺之日行中書 省行宣政院官屬俯伏迎請發揚宗旨。四方 英衲一時輻湊。上堂曰。雲門道。箇普字盡大 地人不奈何。殊不知雲門四稜塌地。當時若 與震威一喝待此老惡發徐徐打。箇問訊道。 莫怪觸忤好。非徒扶起此老。管取話行天下。 居七載還徑山。閱三月師杖策歸南山之下。 復起之不往也。江西學者聞師退閑。咸傾誠 法味以致。百丈大仰之徒爭來請師。師辭不 獲已遂返仰山。居三年將示寂。手書所與往 來作偈示眾。擲筆化去。延祐六年閏八月十 有七日也。壽八十二。大仰之下有金雞石者。 應馬大師懸讖故葬焉。而其徒之在杭者。又 建塔于淨慈之西隱。以存詹敬之所。嗣法者 有笑隱訢石室瑛仲芳倫云。

徑山善珍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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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杭州徑山元叟禪師,法名行端。家族為臨海何氏,世代從事儒學。母親為陳氏。師父自幼聰慧卓越。年幼時不食葷腥。十二歲時,隨族叔茂上人於餘杭化城院出家受度。十八歲受具足戒。一切文字未經師授,自然通曉。最初參訪徑山藏叟和尚。藏叟問道:你是哪裡人?師父回答:台州人。藏叟便喝令師父展開坐具。又喝令師父收起坐具。藏叟說:罰你三十棒,去參堂。師父當下豁然大悟。即刻前往侍奉主管。長者圓寂。師到淨慈寺,依止石林鞏公。隨即被任命為記室。後因靈隱山水清幽優美,前往掛錫於彼。師曾自稱寒拾。同鄉橫川珙公在育王寺。以偈語邀請說。天地之間寂寥無聲。唯有寒山子獨存。師終未渡江,而前往承天拜見覺菴真公。又到仰山參訪雪岩欽公。雪岩問道。從何處來?師回答。兩淛。雪岩說。為何語音不同?師答。應該閉上臭嘴。雪岩說。獺徑橋高,雲峯峻峭。還未知道書記在何處。師拍手說。鴨子吞螺螄,眼睛都鼓了出來。雪岩笑著回頭對侍者說。泡好茶來。師說。也不必了。住了三年,雪岩圓寂。於是返回淛右。徑山邀請師父擔任第一座。大德庚子年,出世於湖州資福寺。學徒紛紛前來,名聲傳遍京城。特別敕賜慧文正辨禪師之號。中書平章事張閭公,擔任宣政使。首先推舉師父為中天竺寺住持。開堂當日,張公率領官員親臨法座。皇慶壬子年遷住靈隱寺。奉旨於金山舉辦水陸大會。命師父升座說法。法會結束後入朝覲見。加賜佛日普照之號。辭別皇帝南歸,在良陼之西菴奉養高堂。至治壬戌年,徑山寺住持空缺。宣政行院請師父補任其位。師父至此共三次獲賜金襴袈裟。二十年間,足跡未曾越出寺門。而仰慕其道者絡繹不絕,已無法容納。有僧人請問。什麼是正法眼藏?師父說。十字街頭的石敢當。僧人問。難道就是這個嗎?師父說。月亮如彎弓,少雨多風。上堂時舉出公案。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說:無。又有僧人發問。狗子有佛性嗎?趙州說有。師父說。如果以無為最終答案。那後來為什麼又說有?如果以有為真實。那前面為什麼說無?這裡正是讓趙州難以應對。就這樣,天上天下。上堂。秋風清涼,秋夜漫長。未歸之人思念故鄉。拍打禪床。本來就不歸,若歸便能得。五湖煙景有誰能爭?師父曾考問一位新到的僧人說。哪方聖者,何處靈祇?僧人說臨朕碪。師父說。杜撰的禪和子多如麻粒,紛紛來參堂。又考問一位僧人說。棋盤石要劈開你的腦門。缽盂池水泡爛你的腳板。僧人正要回答。師父便大喝一聲。又考問一位僧人說。劈開華山,連天秀麗。放出黃河,徹底清澈。暫且擱下。平實地上道者將一句話帶來。僧人正要開口說話。師父便加以棒打。師父以呵斥怒罵作為對弟子的慈悲教誨。以不合世情的方式實行天下最公正的道理。師父利益他人皆默默為之,終生不言。師父生於宋寶祐乙卯年。於至正辛巳八月四日。書寫偈語訣別大眾說。本來沒有生滅。哪來去與來。冰河發出火焰。鐵樹開出花朵。放下筆垂下一足而圓寂。世壽八十八歲,僧臘七十六年。於本月十一日奉全身安葬於寂照塔院。弟子竹泉、林古、鼎。銘文由夢堂、噩楚、石琦及中及等人撰寫。皆足以彰顯其宗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徑山的元叟禪師,法名是行端。。出身於臨海的何氏家族,代代都以學習和傳承儒家學問為業。。他的母親姓陳。。元叟禪師天生資質聰秀、卓爾不羣。。從小就不喫葷腥食物。。他十二歲時,跟著同族的叔父茂上人,在餘杭的化城院出家剃度。。十八歲時受了具足戒。。對於所有的經教文字,不需要經過老師的傳授,就能夠自然通達。。起初前往徑山參拜藏叟和尚。。藏叟和尚問話。。你是哪裡人?。大師回答說:。(答道):「我是台州人。」藏叟和尚隨即大喝一聲,師便展開坐具。。藏叟和尚接著又大喝一聲,要他把坐具收起來。。藏叟和尚說:。這次就寬恕你三十棒不打,你現在到僧堂去參禪吧。。學僧聽了這番話,當下豁然大悟。。隨即請他進入寮房內侍奉。。老和尚圓寂了。。禪師前往淨慈寺,依止石林鞏公。。隨即被安排擔任記室職位。。隨後因為靈隱寺的山水清幽美好,便前往那裡駐錫修行。。禪師曾自比為寒山與拾得。。同鄉的橫川珙公當時正在育王寺。。寫了一首偈頌來邀請他,內容是:。廣大寥寂的天地之間。。天地間就只有寒山子一人。。禪師最終沒有渡過長江,而是前往承天寺拜見覺菴真公。。接著又去仰山拜訪雪巖欽禪師。。雪巖禪師問道:。你從哪裡來?。學僧答道。。從兩浙來。。雪巖接著說。。為什麼你的口音跟當地不一樣呢?。學僧回答說。。把你的臭口閉起來吧!。石巖說。。獺徑橋高聳,集雲峯峻峭。。還不知道書記在哪裡嗎?/(我)還不認識這位書記呢。。師父拍了拍手,說道:。就像鴨子強行吞下硬螺螄一樣,連眼睛都撐得凸了出來。。巖師笑著回頭對侍者說:。泡一壺好茶端過來。。大師說:。也不需要這麼費心客氣。。住了三年之後,巖公就圓寂去世了。。於是返回浙東地區。。徑山寺邀請禪師擔任第一座(首座)。。大德庚子年,大師在湖州的資福寺出世住持弘法。。求學的弟子們紛紛奔走前來聚集,使他的名聲傳遍了京城與全國各地。。皇帝特別下達詔旨,賜給他「慧文正辨禪師」的封號。。擔任中書平章事的張閭公,擔任行宣政使。。首先推舉禪師前往中天竺寺擔任住持。。在開堂說法的日子,張公率領隨行官員親自來到法座前。。在元朝皇慶壬子年(1312年),轉任移住到靈隱寺。。奉皇帝旨意,在金山舉辦水陸法會。。奉命請禪師登座說法。。佛事法會圓滿結束後,入宮晉見皇帝。。朝廷另外賜予「佛日普照」的封號。。辭別皇帝後回到南方,在良陼的西菴過著隱居休養的生活。。元朝至治壬戌年(1322年),徑山禪寺的住持職務空缺了下來。。宣政院的地方行衙邀請法師前往補任徑山住持的空缺。。大師到這個時候,總共三次獲得朝廷賞賜金襴袈裟。。二十年之間,腳從不跨出山門半步。。然而仰慕他道風德行的人像魚鱗那般密集地前來聚集,甚至多到擠得沒有地方可以容納。。有僧人請益問道。。請問什麼是正法眼藏?。師父說:。十字街頭的石敢當。。學僧問道。。莫非這就是正法眼藏嗎?。禪師說。。月亮形狀像張彎弓,這表示雨水少、風勢多。。祖師登堂說法,舉出古人公案。。有位僧人問趙州禪師:「狗身上究竟有沒有佛性呢?」。趙州回答說:「無。」。又有僧人發問。。狗還有沒有佛性呢?。趙州回答說:有。。師父說:。如果把「無為」當作究竟的真理或歸宿。。後來為什麼又說有呢?。如果把「有」當作真實確切的道理。。前面為什麼又說沒有呢。。就在這個地方把趙州給看破、抓住把柄了。。任憑你天上天下。。住持和尚昇堂說法。。秋風吹來感到涼意,秋天的夜晚也覺得特別漫長。。還沒有歸家的客子,心中思念著故鄉。。拍打一下禪牀。。只是你自己不肯回頭歸家,只要肯回頭就能回歸本性。。五湖那樣優美廣闊的煙雲風光,本就屬於天地自然,又有誰會來跟你爭奪呢?。禪師曾經勘驗過一位剛到寺院的僧人,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聖人?又是哪裡的神靈?。僧人回答說:「降臨到了皇帝裁切衣物或擣衣用的砧石上。」。禪師說:。盲修瞎練、不實事求是的禪和子多得像麻粟一樣,別在這裡瞎扯,回禪堂去吧。。大師又考驗另一位僧人,說:。棋盤石砸破你的頭頂腦門。。缽盂池的水會泡爛你的腳底板。。僧人打算回答。。禪師隨即大喝了一聲。。又考驗另一位僧人說:。把華山劈開,呈現出直連雲天的巍峨秀麗山色。。放開黃河水讓它完全變得澄清。。這事先暫且放下不談。。在平實本分的地方,請試著說出一句相應的話來。。僧人正準備開口回答。。禪師隨即給予棒喝、杖打。。禪師將呵斥與怒罵,作為對門下弟子最懇切深厚的慈悲教導。。用看似不合乎一般世俗情理的方式,來貫徹天下最公正無私的教化之道。。大師利益眾生的事都是暗中默默為大家做,直到去世都不會對人提起或宣揚。。禪師出生於南宋寶祐三年(乙卯年)。。到了元代至正辛巳年八月四日。。寫下偈頌向大眾告別說:。本來就沒有生起與滅亡。。哪裡還會有生死的去來呢?。冰河之中發出火焰。。鐵樹開花。。放下毛筆、垂下一隻腳而圓寂。。其一生世壽為八十八歲,受戒出家之年資(僧臘)為七十六年。。因此在該月十一日,將其全身(肉身)安葬於寂照塔院。。其門下弟子有竹泉林與古鼎等人。。銘夢堂的噩楚、石琦、以中等人。。這些都足以光大其宗派的門風與法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對祖師生平記載的開篇稱名,介紹杭州徑山元叟禪師的名諱為行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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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世系背景的簡要記述,說明其世家背景與儒學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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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元叟行端禪師的家世背景,說明其母親姓陳,屬於史傳性的生平紀錄,未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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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元叟行端禪師生來之天資稟賦,屬高僧傳記人物敘事,未明示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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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師傳記之生平記述,說明元叟行端禪師自幼即稟性清淨、不食葷腥,展現其慈心戒殺與宿世累積的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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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載元叟行端禪師早年出家的生平履歷。
    「得度」指剃度出家、進入佛門;此處呈現禪門高僧童年投依親眷長老、於地方寺院落髮出家的歷程,並未涉及深奧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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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元叟禪師於十八歲時正式受具足戒,成為具足比丘或比丘尼資格的僧侶,為其出家修行生涯中的重要戒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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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行者宿根深厚、智慧敏捷,不待師教而能自悟通達經教文字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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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徑山元叟禪師初次參訪藏叟和尚的行履事蹟,為禪宗燈傳史中師資相契、機緣扣契的初始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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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師資機鋒接引的問答起手,藏叟和尚向參學者發問以勘辨其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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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初見時的機鋒問答。
    藏叟和尚問話目的在於打破學僧的常情概念、試探其本分事與立處,並非單純的籍貫探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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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引出語,記錄禪師回應前文問話(藏叟和尚詢問「汝是甚處人」)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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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禪宗機鋒交鋒的過程。
    師回答籍貫後,藏叟和尚當機以大喝來截斷其分別心與言語思量,藉由展開坐具等日常施設動作,考驗並啟發其心地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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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的過程。
    藏叟和尚先喝令開展坐具,緊接著又喝令收起,藉由迅速且連續的命令動作打破學人的思慮與執著,促使學人離言絕慮、直下契入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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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對答敘述,指徑山藏叟和尚對來參學的僧人開示或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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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警策語。
    藏叟和尚透過連番斥喝與逼拶,最後以「放汝三十棒」開警,意在截斷學人情解與知見心路,使其於當下言語道斷。
    學人即在此嚴厲機用下言下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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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參學中因機緣觸發而契悟本心的修行體驗,體現宗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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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印可悟道後的行儀,學人於言下頓悟後,祖師隨即延請其入內侍奉或隨侍左右,顯示師徒機緣契合及傳承接引之實。
    本句純屬禪林叢林事跡之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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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尊宿世壽圓滿、捨報示寂之行誼,屬燈錄史傳中關於人物生卒傳承的客觀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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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禪宗祖師行腳參訪、依止善知識修學之叢林史實,屬燈錄傳記體裁之承接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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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中的叢林人事任免,石林鞏公安排其擔任掌管文書、書狀的記室職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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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燈傳史傳中記錄禪僧行履與參學足跡的敘事,記述其因靈隱山水勝境而前往駐錫,屬於祖師行誼的史實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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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師的自況與行履風格。
    寒山、拾得為唐代天台山國清寺的隱逸高僧,相傳為文殊、普賢化身;禪師自稱寒拾,彰顯其不拘世俗、超然物外的宗風與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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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燈錄人物之行誼往來,此句點出鄉人橫川珙公駐錫育王寺的史實脈絡。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以偈頌互相唱和、往來相招的宗風行誼,屬史傳敘事,無複雜深奧教理隱含。
    。
    本句為禪林燈史中寄語唱和之偈頌,描繪天地高遠、空曠寥落之境,藉以對應禪者超然獨脫、契悟道體之心境。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中的偈頌,借用唐代高僧寒山子的典故,以寥廓天地間「獨有寒山子」來烘托禪者超然物外、孤高絕俗的悟境與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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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參學訪道的抉擇,體現禪者隨緣應機、尋師訪道之行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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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宗僧人參訪尊宿、親炙師承的行持過程,為燈錄體史傳中常見的求法參學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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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問答的承接語。
    依上下文「雪巖欽公於仰山」可知,「巖」指雪巖欽禪師,此句為其向參學者發問的起首語。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日常勘驗之句。
    雪巖欽公問話雖涉行止處所,意在勘破學人當下的立處與本分事,看其是否落於情識或能全露本色。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語,明示學僧回答雪巖欽公之問。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日常應對。
    雪巖欽公問及來處,學人直答「兩淛」(兩浙),以示行腳參方之實跡,隨後引發進一步的機鋒勘驗。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雪巖欽公針對學人前句回答進一步詰問。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語境。
    雪巖欽公問話雖扣緊學人來處與實際方音,實則藉此機緣勘驗學人是否落於知解、能否當下契入本分事。
    。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此處為學僧應對雪巖欽公問話之辭。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之語。
    雪巖欽公問及語音不同之處,學人藉此棒喝或機鋒回應,意在截斷妄想分別與語言思維之戲論,直指本源,不落名相。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對白承接語,由「巖」發話以接續下文之機鋒。
    。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語句,借山水地名以對答,顯現禪者灑脫不拘、隨機應對的禪風,不落實義概念。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答問之對白,藉由幽默或機鋒之言(如問及書記所在或是否相識),考驗學人臨機應對的動靜與見地,不作抽象繁瑣的教理闡釋。
    。
    禪宗語錄中常以拍手、打喝等肢體動作或機鋒來打破語言文字的執著,直指心源,不拘泥於言句邏輯。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的機鋒轉語。
    師父以「鴨吞螺螄」這一極為形象且勉強的景象,點破對方言話過度、硬要強出頭或生吞活剝的窘態,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落階級的機用。
    。
    記錄禪宗師徒或機鋒交會時的動作細節。
    巖禪師面對禪機對答,以微笑回顧侍者,展現禪者灑脫自如、機用圓熟之態。
    。
    禪宗機鋒問答中,禪師以生活平常事(如喫茶)點化學人或表達印可。
    此處為雪巖禪師與同宿禪者機鋒往還後,吩咐侍者準備好茶招待,展現禪家平常心是道、於日常生活處顯露真如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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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回答或回應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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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機緣問答中,對主人客氣待客之舉的隨緣應對,展現率真自然、不拘形式的禪者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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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師於尊宿門下參學居住的年數,以及該位尊宿(巖公)圓寂的傳記事實,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師承與年譜的敘事句。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禪師於師長圓寂後離開該地、回到浙右的行履歷程,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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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師於徑山寺擔任第一座(首座)之履歷,展現其道業德望備受禪林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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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履歷紀錄,記敘禪師於大德庚子年受請至湖州資福寺擔任住持(出世開堂),展開化導學徒的教化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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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之敘事,記載禪師出世開法後,因德行道業深厚而吸引眾多參學弟子雲集,名聞朝野。
    呈現出禪宗叢林中師徒法脈相承、道風廣被的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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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記載朝廷特別頒旨賜予師號,體現當時官方對高僧德行與弘法影響力的認可與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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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護法官員身分與官職之敘事,說明張閭公任職行宣政使,作為後續推舉禪師住持名剎之歷史背景,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記述禪師因名德顯著,獲官員首度推薦受邀擔任名剎中天竺寺住持之史事。
    。
    本句記載禪宗住持就職開堂說法時,護法官員親臨聽法的情形。
    「開堂」指禪門新任住持登座說法之就職盛典;朝廷大臣率官吏親臨法座,體現禪門大剎與官方護法力量的密切互動。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履歷紀載,記錄該位禪師於元仁宗皇慶壬子年(西元1312年)受請移住靈隱寺主持道場。
    文句純屬客觀歷史事件與年次記述,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處記述朝廷下旨於金山寺舉行水陸大會的歷史事件,屬於史傳部文獻中的行事記載,體現當時禪僧受朝廷禮遇及主持大型法會之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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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述朝廷或主事者請大德升座說法的叢林儀軌與史實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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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僧受朝廷之命主持法會後,依例入京覲見皇帝之史實,屬於燈史傳記中的行誼記述,不涉高深教相判釋。
    。
    此處記述禪宗傳燈史傳中,帝王對高僧頒賜尊號與褒賞的史實,體現唐宋元明等歷代朝廷對禪門大德的崇奉與護持,屬於史傳文獻的客觀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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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入朝晉見後辭官南歸、退居隱修之行誼,展現禪者隨緣應世、不戀棧名位的叢林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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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禪師生平紀年的敘事語句,記錄元代至治壬戌年(1322年)著名禪宗道場徑山寺住持出缺的歷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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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記述元代掌管全國佛教事務與吐蕃地區行政的宣政院行衙,禮請法師接任逕山寺住持職位,展現出當時朝廷與官方機構對禪門高僧的崇仰與任命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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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高僧獲朝廷頒賜象徵尊崇的金襴袈裟,體現當時禪宗祖師受朝廷護持與敬重的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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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錄禪師於寺院中專一精修、潛心行道,二十年來足不出戶的嚴謹持守與堅定修行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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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述禪師德化廣被、道風高邈,雖隱居不出,仍吸引眾多學人從四方前來參學請益,展現禪宗法脈興盛與禪師之感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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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起首,由參學僧人向祖師提出佛法問題,為機鋒契理的契論端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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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提問,學人藉此向尊宿探求佛法真諦與心印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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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此處為師父針對「正法眼藏」之問的開示起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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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正法眼藏」的機鋒答問。
    師以「十字街頭石敢當」作答,意指禪法不離日用尋常、人來人往的市井通衢,隨處皆是真理的顯現,無一處不是當體即真、當機承擔之處,不向心外或玄妙處覓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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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結構,記錄學僧承接前話進一步追問或起疑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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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針對祖師開示(如「十字街頭石敢當」)進一步追問或擬議落處之言。
    禪宗往往藉由具體、日用的事相破除學僧對玄妙佛法的概念執著,學僧因而反詰是否僅落於此尋常相狀,意在探究法體的究竟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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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燈史中用以承接問答對話、記錄祖師開示或答話的慣用語。
    。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宗公案中的答問),僧問「莫只這便是麼」(莫非這就是正法眼藏嗎),師以自然界天象「月似彎弓少雨多風」答之,打破學僧在名相概念上的死執,指現前境界、當下全露,不落言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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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叢林中,住持和尚升座說法(上堂),常舉出古人的言句或公案(舉)來啟發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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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著名的「趙州狗子」公案。
    僧人以「狗子還有佛性也無」提問,意在藉由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教理,探究現前活生生的本來面目與實相,超越有相無相的相對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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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著名公案,趙州從諗禪師針對僧問狗子是否有佛性而答以「無」,意在打破學人對於有無相對概念的執著,直截截斷思量、逼觸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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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展現禪門針對趙州禪師「狗子無佛性」公案的進一步提問與破執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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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公案中著名的參問語,藉由追問動物是否具備佛性,打破學人的情識分別與名相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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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禪宗公案「趙州狗子」之對話延伸。
    趙州從諗禪師面對同一問題前後作「無」與「有」的截然不同回答,旨在打破學人對有無兩邊的執著與名相概念,引導參禪者直契不落思維的禪宗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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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前文公案的評唱與提撕,引導學人超越趙州禪師「有」「無」二路的言語戲論,直契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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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宗語録,針對趙州從諗「狗子無佛性」之公案進行提問與透機。
    禪宗語脈中探討「無」與「有」的雙遣與雙立,若執着於「無」為究竟(即停留在頑空或偏空之境),則無法通達活潑的禪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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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趙州「無」與「有」的矛盾公案,藉由前後語句的對詰,打破學人對「有無」二邊的執著,直指禪宗不落邊見、活潑圓融的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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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之禪宗語錄機緣評唱。
    接續前文趙州從諗對狗子佛性「有無」不定的機鋒(一時言無,一時言有),禪師以此反問:若落入「有」的邊見而執著其為真實確切,則如何通達趙州前後語意相違的真實密意。
    禪宗藉此破除學人對「有」與「無」相對概念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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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詰問,針對趙州從諗禪師對「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前後看似矛盾的答話(「有」與「無」)進行反詰,藉此打破學人落入有無對立的實法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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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語錄中評點古德機緣之語。
    「捉敗」意指識破其機鋒破綻或當場勘破其陷阱,此處承接前文對趙州「狗子佛性有無」公案矛盾語句的詰難與質疑。
    。
    此處承接上文對趙州「狗子佛性有無」公案的勘辨與追問,指出若能在此處透脫,便能超越言語相對、有無之執,直契天上天下唯此一真實境界。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升高座向大眾說法之儀式性用語。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起首語,藉由秋風秋夜之景物,觸景生情以引發學人對生死解脫、歸本還源之省思。
    。
    此處借用旅人秋夜思鄉的境致,在禪宗上堂開示中用以契理起機,暗示學人尚未契悟本源、未歸本家之生死流轉情境。
    。
    禪宗叢林中,祖師常藉由拍擊禪牀、打坐之處等威儀動作,打破學人的言語思維與概念執著,顯露當下本分事。
    。
    承接前句遊子思鄉之喻,指眾生之所以流轉生死,並非本性難求,而是自身妄想執著、不肯迴光返照。
    只要一念回光,即可契合本源自性。
    。
    此句接續前句「自是不歸歸便得」,借用世俗「五湖煙景」無人爭奪的自然風光,比喻本具的自性佛性本來具足、無人能奪。
    只要體悟回歸自性,即能自在契入,無需向外爭求或執著。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起手語,記載禪師考驗新到學人禪機與悟境的經過。
    「勘」即勘驗、勘問,為禪門宗師檢驗學人見地真偽與機鋒頓挫的常見手段。
    。
    本句為禪宗師家勘驗新到僧人的轉語機鋒,藉由將對方比喻為聖者或靈祇的詰問,測試來僧是否著相、能否直下體會自性,抑或落入名相宗派的執著。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轉語。
    面對禪師「何方聖者甚處靈祇」的勘問,僧人特意套用尊大之詞(朕)與生活器具(砧),企圖以意氣或險怪之語作答,欲展現超越聖凡的機鋒,然隨後被禪師呵斥為不實的杜撰禪和。
    。
    此句為禪宗錄驗對話中的過渡引導語,指示禪師對前述僧人回答所作出的回應言導。
    。
    此句為禪師勘驗學人時的喝斥之語。
    禪宗重實證實悟,反對徒憑口舌或無根無據地胡亂應對(杜撰)。
    禪師見僧人答非所問或裝模作樣,故喝斥此等不實的修學者多如麻粟,並斥退其回禪堂繼續參究,旨在破除其虛妄執著與名相偽飾。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師考驗(勘驗)學人悟境與機鋒的過程。
    。
    此處為禪宗祖師勘驗來僧之機鋒轉語,藉由具象嚴厲的語句打斷學人情解妄想,逼使對方當下契入離言自性,不可作世俗實法會解。
    。
    本句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時的警策鋒機之語,與前句「棋盤石斫破爾腦門」相呼應,皆借用寺院周邊之勝景名勝(如棋盤石、缽盂池)發問與施威,意在截斷學人情解妄想、試探其是否落於情識分別。
    若學人起心動念擬作對答,即落入意解而遭師家喝斥。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敘事語。
    描述僧人在禪師勘驗時動念打算回答,顯示其心思尚滯於言語思量,未能當下直下契會。
    。
    此句呈現禪宗著名的「臨濟喝」等當機接引家風。
    當學僧欲生起心行思量、擬開口作答之際,禪師當下大喝,旨在截斷其意識分別與言語路數,使學人直下脫落情解。
    。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銜接句,記載禪師勘驗學人機鋒的過程。
    「勘」指宗師運用言語或機境考驗學人悟境深淺。
    。
    此句為禪宗祖師勘驗學人時所用的高峻機鋒語,借巨靈神擘開華山的傳說,比喻全機大用、氣勢磅礡的奇特境界。
    祖師以此施設高妙境象,意在勘驗學人是否隨言作解、滯留在奇特玄妙之中,進而逼拶學人摒棄玄想,回歸平實處之自性體用。
    。
    此句為禪師勘驗學人時採用的峻拔機鋒,與前句「擘開華嶽連天秀」對舉,以開山放水之大氣象,比喻破除無明遮蔽、截斷妄想心流,使自性本源完全展現、徹底清淨無染。
    。
    此為禪林機鋒語,用於承上啟下,暫時擱置前文之問答或境界,轉而逼詰學人切實回歸平實本分處。
    。
    此處禪宗機緣語境中,意指放下玄妙奇特之知見與文字戲論,於平實處徹底見地,考驗學人的真實悟境。
    。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中的情景,僧人於師父追問平實地上一句時,意欲發言承接或回答,隨即遭到禪師以棒喝截斷,藉此打破其概念思維。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引手法,禪師藉由直接打喝,截斷學人思量計度之意識活動,促使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獨特的家風與教學手段。
    禪宗不拘泥於常情表相,往往藉由嚴厲的棒喝、呵斥來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表面上看似嚴苛甚至無情,實則是深厚懇切的慈悲接引,旨在促使學人徹悟本心。
    。
    本句描述禪宗祖師嚴厲接引學人的作略。
    禪師打破世俗的情面與親疏分別,看似刻薄嚴苛、不近人情,實則出於大慈大悲,不徇私情,以平等無私的心行至公至正的度化之道。
    。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利益眾生的菩薩行特質。
    說明其行利他事業時不求名聞利養、不居功德,體現了三輪體空、無相佈施的實踐精神。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禪師生年紀事之敘事句,記錄其出生之年代,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
    本句為禪宗祖師生卒傳記中的紀年敘事,記錄祖師示寂或書偈訣眾的時間,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記錄禪師臨終前寫下辭世偈頌,向門人弟子作最後叮嚀與示寂示導的過程。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禪師臨終示眾之偈語,闡明諸法實相本自空寂,無生無滅,超越生死對立之本源。
    。
    此處承接前句「本無生滅」,闡明諸法實相本無生滅去來之相,藉此顯示禪宗悟境中超越相對生死與遷流的絕對本體。
    。
    此為禪門燈史中祖師示寂時的臨終偈語,以「冰河發焰」(冰凍大河中生起火焰)與「鐵樹花開」等極端、不可能的自然現象,表達超越世俗常情、破除相對執著的絕對境界,彰顯禪法不拘生滅、體用一如的實相。
    。
    此處為禪宗示寂偈頌中的語句,用「鐵樹花開」這種世間罕見、事理上不可能或極難發生的現象,象徵超越生死、不可思議的絕對解脫境界或本分事的顯露。
    。
    記述禪宗高僧示現自在生死的遷化情景,展現修行者行止灑脫、生死契闊無礙的宗風。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圓寂時的世壽與僧臘,屬燈史傳記中標準的生卒圓寂紀事,用以彰顯其行持歲月與出家戒臘之資深。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圓寂後的全身入塔安葬(窆)之佛事史實,展現叢林對於祖師傳承與肉身舍利崇奉的傳統禮制。
    。
    此處記錄禪師圓寂後列名承嗣或參與塔院事宜之嗣法門人,屬於燈錄傳記體裁中的世系法嗣傳承紀錄。
    。
    此處列舉嗣法弟子或門人法嗣的名號,見於禪宗燈錄中記錄高僧圓寂、塔葬後門人承繼宗風之世系傳承。
    。
    此句指前文所述弟子等之行持與成就,皆足以光大其師門宗風。

名相註解
  • 元叟:禪師之號。
  • 行端:禪師之法名。
  • 臨海:古郡名、地名,約位於今中國浙江省台州市臨海市一帶。
  • 秀拔:姿質秀逸挺拔,形容天資聰慧、卓爾不羣。
  • 茹葷:喫葷食。於漢傳佛教語境中,指食用肉類食物以及蔥、蒜等五辛植物。
  • 茂上人:元叟行端禪師之同族叔父。「上人」為對具德比丘之尊稱。
  • 得度:剃度出家。意謂割愛辭親、入道修行,得以渡脫生死苦海。
  • 餘杭:古地名,位於今浙江省杭州市餘杭區。
  • 化城院:寺院名,位於餘杭。
  • 受具戒:指沙彌或沙彌尼年滿二十歲(此處為史傳記載的具體年歲)或其他因緣下,於大眾僧前受納比丘或比丘尼具足戒,正式成為具足戒僧伽。
  • 文字:此處指佛教經教典籍與語言文字。
  • 師授:指由師長親自傳授教導。
  • 藏叟和尚:指宋元之際的禪宗高僧藏叟禪師。
  • 叟:此處為對禪師藏叟的尊稱或略稱。
  • 甚處:何處、哪裡。
  • 人: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意指學人的本來面目或實相立處。
  • 台州:古地名,今位於浙江省台州市一帶。
  • 喝:禪宗祖師用以截斷學人妄想分別、警策機鋒的機用表現。
  • 坐具:僧人隨身敷設於地上用於坐臥或禮拜之布具,亦稱具。
  • 放:寬恕、饒恕,此處指免除懲罰。
  • 三十棒: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常用之棒打教示,以此截斷妄想知見。
  • 豁然頓悟:指心開意解,一瞬間徹底徹悟本性與佛法真義。
  • 侍司:禪林中擔任侍者職務之司局,或指侍奉師長之職位。
  • 告寂:指僧人圓寂、示寂,即捨壽離世。
  • 石林鞏公:人名,指石林居士或法嗣鞏公等相關禪林尊宿。
  • 記室:佛教寺院或叢林中掌管文書、表奏、書狀等文翰事務的職司。
  • 掛錫:僧尼出外行腳,行至寺院掛搭寄住、安住修行。
  • 寒拾:指唐代寒山與拾得兩位隱逸高僧,常被禪林用以形容行履奇特、契悟道風的禪者。
  • 里人:同鄉之人、鄉裏中人。
  • 橫川珙公:宋代禪僧,即橫川如珙。
  • 寒山子:唐代著名詩僧,隱居於天台山寒山,常顯現瘋癲異行,為禪宗與民間傳說中著名的證道隱者。
  • 承天:指承天寺,古寺名。
  • 覺菴真公:禪林中對覺菴真公的尊稱。
  • 雪巖欽公:指元代禪宗臨濟宗僧人雪巖祖欽禪師。
  • 雪巖:指雪巖祖欽禪師,為臨濟宗禪僧。
  • 問:禪門中師長對學人所作的勘辨與提問,旨在考驗學人的見地與機鋒。
  • 兩浙:地理名詞,指唐宋時期的兩浙路,涵蓋今浙江省及江蘇南部一帶。此處指學人出發或行腳參學之地。
  • 巖:指雪巖欽公,即禪宗大慧宗杲下之高僧雪巖祖欽。
  • 語音:指各地域不同的口音或方言,此處用作機鋒契機。
  • 獺徑橋:禪林語境中的地名或寺院附近橋名。
  • 集雲峯:禪林語境中的山峯名。
  • 書記:禪林中掌管文書、書記事務的職稱或執事僧。
  • 鴨吞螺螄:禪宗機緣語錄中常見的比喻,形容生吞活剝、硬行吞嚥或生硬造作而顯露出的窘態。
  • 點茶:宋代烹茶方式,指將茶末放入茶盞,注入沸水擊拂成乳沫。此處指泡茶、備茶。
  • 不消得:不必、不需要,宋代口語慣用語。
  • 淛右:即浙右,指浙江東部地區(古代以錢塘江東西劃分或地形方位稱浙東為浙右)。
  • 大德庚子:元成宗大德四年(西元 1300 年)。「大德」為元成宗年號。
  • 湖之資福:湖州(今浙江省湖州市)的資福寺。
  • 學徒:此處指跟隨禪師參學修道的弟子或門人。
  • 奔湊:奔走聚集、爭相趨赴。
  • 京國:京城與國家,指全國朝野上下。
  • 特旨:朝廷或皇帝特別下達的旨意、詔令。
  • 慧文正辨禪師:朝廷頒賜給高僧的禪師封號。
  • 中書平章事:元代中書省的高級政務官職,即「平章政事」。
  • 張閭公:張閭,元代官員,曾任行宣政使等職;「公」為敬稱。
  • 行宣政使:元代掌管全國佛教事務與吐蕃地區軍政之宣政院在地方所設機構(行宣政院)的主官。
  • 舉:推舉、推薦。
  • 中天竺:指中天竺寺,位於今浙江杭州,為著名的禪宗叢林。
  • 開堂:禪宗新任住持登座說法、正式就職之儀典。
  • 公:指前文提及的中書平章事張閭。
  • 僚屬:下屬官員與隨行官吏。
  • 座下:指高僧說法之法座下,亦用作對高僧大德的敬稱。
  • 皇慶壬子:元仁宗皇慶元年(西元1312年)。皇慶為年號,壬子為干支紀年。
  • 遷:轉任、移住,指高僧離原寺而至他寺擔任住持。
  • 水陸大會:全稱「法界聖凡水陸普度大齋勝會」,為佛教規模最大的超度與普度法會,供養諸佛菩薩並濟度水陸空一切有情。
  • 金山:指鎮江金山寺,為江南著名的佛教叢林與禪宗道場。
  • 升座:禪林中住持或受請之法師登法座說法、示眾的儀式。
  • 入覲:臣子入京朝見君主。
  • 佛日普照之號:元代朝廷頒賜給高僧的榮譽封號,象徵佛法如日輪般普照世間。
  • 養高:隱居休養,保持高潔之志。
  • 良陼:地名,指良渚一帶。
  • 西菴:位於良陼西側的菴堂或隱修處。
  • 至治:元英 comical/碩德年間的年號(1321—1323年)。
  • 壬戌:干支紀年,此處指元代至治二年(公元1322年)。
  • 宣政行院:元代掌管全國宗教事務及吐蕃地區行政的中央機構「宣政院」設於地方的行衙(行宣政院)。
  • 補其處:指補缺接任前句提及空置的徑山寺住持席位。
  • 金襴袈裟:以金線織成、極為尊貴的袈裟,多為古代帝王賞賜高僧之物。
  • 閫:門檻、門限。此處指寺院或居住處所的界限,用以形容久不出門、潛心修道。
  • 鱗萃:如魚鱗般緊密聚集,形容前來的人極多。
  • 僧:指受具足戒之出家男性佛教修道者。
  • 十字街頭:四通八達的市井交匯處,此處比喻人事物紛擾雜陳、日常應對的現成世俗境地。
  • 石敢當:民間傳統用以鎮宅、辟邪、擋煞的石碑;在此禪宗公案中借其孤標直立、迎風當關的形象,以示隨處作主、當處即是之意。
  • 趙州:指唐代禪僧趙州從諗禪師,以平民化、機鋒峻峭的「趙州門風」聞名。
  • 狗子:即小狗,此處用以指代有情眾生,藉此提問一切生命是否皆具佛性。
  • 佛性:覺悟的本質、成佛的可能性或清淨本覺,為大乘佛教核心概念。
  • 州:指唐代禪僧趙州從諗禪師。
  • 無:禪宗公案中用以破除名相分別與相對執著的無門關方便。
  • 有:在此公案中為破執之方便答話,非指實有常住之佛性概念。
  • 無為:佛教術語,指不生不滅、無造作、絶待離相的真如法性,此處用以指代趙州答「無」的面向。
  • 究竟:極致、最圓滿真實之處。
  • 諦當:真實、確切、恰當之意。
  • 捉敗:禪宗用語,指識破、抓住對方話頭上的破綻或機鋒。
  • 許爾:任憑你、縱使你之意。
  • 天上天下:佛教常用語,此處指超越一切相對空間與思量處境的絕對本分事。
  • 故鄉:禪宗常以此喻指學人的本源自性或常寂光土。
  • 禪牀:禪僧坐禪或法師昇座說法時坐臥的牀凳。
  • 歸:指回歸本源自性,或稱迴光返照、歸家穩坐。
  • 五湖煙景:指太湖等江南水鄉煙波浩渺的優美風光,禪宗常借喻為清淨無染、本自具足的自性心境。
  • 勘:勘驗、考驗,指禪宗祖師考驗學人見地與悟境的機鋒交鋒。
  • 新到僧:剛抵達叢林寺院參訪的遊方僧人。
  • 靈祇:指神靈、地神或天地神祇。
  • 朕:古代皇帝的自稱。
  • 碪:同「砧」,擣衣石或裁截用的墊石。
  • 杜撰:指不依典據、胡亂造作或虛妄不實。
  • 禪和:即禪和子,指參禪修行的人。
  • 如麻似粟:形容極多,如芝麻與穀粟般普遍密集。
  • 棊盤石:棋盤石。禪宗語錄中常用之名勝景物或機緣語境標的。
  • 斫破:砍破、劈開。
  • 爾:你。
  • 盋盂池:古作「缽盂池」,常指寺院或名山周邊以缽盂形狀命名的池塘名勝。
  • 擬:打算、醞釀。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學人在問答之際起動思量、企圖以言語對答。
  • 擘:剖開、劈開。
  • 華嶽:指西嶽華山。古有巨靈神擘開華山以通黃河水流的傳說。
  • 連天秀:形容山勢高聳巍峨、連綿接天的秀麗奇景。
  • 黃河徹底清:禪門機鋒用語。俗語以「黃河清」比喻極罕見之祥瑞,禪宗則借喻徹悟時斬斷妄想源頭、自性徹底澄清還原的境界。
  • 即且置:禪林用語,意為暫且擱置、放過不論,多用於機鋒轉折之處。
  • 平實地上:指不立玄奇、平常本分之境地。
  • 道將來:試著說出來、道出來。
  • 打:禪宗叢林中常用之棒喝、打擊方式,旨在勘驗學人機地或破其執著。
  • 門弟子:門下弟子,受法之徒。
  • 不近人情:不合乎世俗一般的情面或常情,在此指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不講私情、不隨順世俗情執的嚴厲作略。
  • 大公之道:至極公正、完全無私的道法或教化。
  • 陰為:暗中為之、默默施行,不公開宣揚。
  • 沒齒:終身、一生,到死為止。
  • 寶祐乙卯:南宋理宗寶祐三年(西元1255年),「乙卯」為干支紀年。
  • 至正:元惠宗(元順帝)的年號(1341年—1370年)。
  • 辛巳:干支紀年之一,在此處指元至正元年(西元1341年)。
  • 訣眾:向大眾告訣、辭別。
  • 生滅:諸法因緣生滅之相,或指世俗法的遷流變異。此處指體悟諸法法性本不生滅。
  • 冰河發焰:禪宗偈語常用語,比喻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或本覺妙用。
  • 鐵樹花開: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禪語,常比喻極難逢遇之事、不可能中的可能,或指本性顯現的奇特境界。
  • 化:指佛教僧人圓寂、示現遷化。
  • 世壽:佛教指僧人自出生至世間壽命終了的實際年齡。
  • 僧臘:佛教術語,指僧人受具足戒之後所經歷的僧團年資,即出家受戒後的戒臘。
  • 全身:指佛教修行者圓寂後,肉身不壞或未經火化而予完整保留與安葬。
  • 窆:音ㄅㄧㄢˇ,下棺埋葬之意。
  • 塔院:安奉高僧舍利塔及僧眾修行的院落。
  • 弟子:此處指嗣法門人或受其教化之出家弟子。
  • 竹泉林:禪宗法嗣人物之法名或號。
  • 古鼎:禪宗法嗣人物之法名或號。
  • 銘夢堂:禪宗寺院或塔院中的堂號,此處指相關嗣法門人所屬之堂口。
  • 噩楚:禪宗法嗣人名。
  • 石琦:禪宗法嗣人名。
  • 以中:禪宗法嗣人名。
  • 亢:高舉、發揚、光大。

杭州徑山元叟禪師諱行端。族臨海何氏世 業儒。母陳氏。師生而秀拔。幼不茹葷。年十二 從族叔父茂上人得度於餘杭之化城院。十八 受具戒。一切文字不由師授自然能通。初參 藏叟和尚於徑山。叟問。汝是甚處人。師云。台 州叟便喝師展坐具。又喝師收坐具。叟云。放 汝三十棒參堂去。師於言下豁然頓悟。即延 入侍司。叟告寂。師至淨慈依石林鞏公。即處 以記室。尋以靈隱山水清勝往挂錫焉。師嘗 自稱寒拾。里人橫川珙公在育王。以偈招曰。 寥寥天地間。獨有寒山子。師竟不渡江而謁 覺菴真公於承天。復參雪岩欽公於仰山。岩 問。何處來。師云。兩淛。岩云。因甚語音不同。 師云。合取臭口。岩云。獺徑橋高集雲峯峻。未 識書記在。師拍手云。鴨吞螺螄眼睛突出。岩 笑顧謂侍者。點好茶來。師云。也不消得。居三 歲而岩逝。乃還淛右。徑山請師居第一座。大 德庚子出世湖之資福。學徒奔湊名聞京國。 特旨賜慧文正辨禪師。中書平章事張閭公 任行宣政使。首舉師主中天竺。開堂之日公 率僚屬親臨座下。皇慶壬子遷靈隱。有旨設 水陸大會于金山。命師升座說法。竣事入覲。 加賜佛日普照之號。陛辭南歸養高于良陼 之西菴。至治壬戌徑山虛席。宣政行院請師 補其處。師至是凡三被金襴袈裟之賜。二十 年間足不越閫。而慕其道者鱗萃至無所容。 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十字街頭石敢 當。僧云。莫只這便是麼。師云。月似彎弓少雨 多風。上堂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 州云無。又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有。 師云。若以無為究竟。後來因甚道有。若以有 為諦當。前面因甚道無。者裏捉敗趙州。許爾 天上天下。上堂。秋風涼秋夜長。未歸客思故 鄉。拍禪床。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煙景有誰 爭。師嘗勘一新到僧云。何方聖者甚處靈祇。 僧云臨朕碪。師云。杜撰禪和如麻似粟參堂 去。又勘一僧云。棊盤石斫破爾腦門。盋盂池 浸爛爾脚板。僧擬答。師便喝。又勘一僧云。擘 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即且置。平 實地上道將一句來。僧擬開口。師便打。師以 呵叱怒罵為門弟子慈切之誨。以不近人情 行天下大公之道。師之利他皆陰為之沒齒 不言。師生於宋寶祐乙卯。以至正辛巳八月 四日。書偈訣眾云。本無生滅。焉有去來。冰 河發焰。鐵樹花開。投筆垂一足而化。世壽八 十八僧臘七十六。以是月十一日奉全身窆 于寂照塔院。弟子竹泉林古鼎。銘夢堂噩楚 石琦以中及等。皆足亢其宗。

淨慈仲穎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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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溫州江心一山禪師,法名了万。家族為臨川金氏。容貌瘦弱。十五歲時學業文章已有名聲。但一向立志出家,無人能動搖。前往金溪常樂院,於思仁者處剃度出家。不久有靈芝生於門樞之旁。卜者說:這是吉祥的徵兆。後來雲遊參訪偃溪聞公、荊叟珏公、簡翁敬公,皆認為志趣相合。東叟領南屏,選師父掌管記錄。師父偶然經過神祠。看見紙灰隨風旋轉飛起。頓時忘卻自己所證得的境界。立刻向東叟稟報此事。東叟詳細詢問,最終毫無疑惑與障礙。於是得到印可認證。後來遊歷天台,並應眾人請求在寒岩開示佛法。最終繼承了東叟的法席。三年後遷往仙居紫籜。又過十年遷至疏山。遇到與當地官員意見不合時,便被驅逐離開。不久江淮總統召集諸山僧眾於靈隱直指堂。大家商議讓開先寺迎請師父居住。師父主持寺務,使叢林煥然一新。又過十年升任江心寺住持。稍有不如意便立即離去。寺中數百僧眾懇切挽留。隨後前往憑公嶺。但師父沒有答應留下。大家哭泣道別,各自離散。師父安然自若,如同脫去枷鎖一般。適逢廬山月澗明公派船迎接師父回到東溪。明公圓寂。開先寺大眾再次前來請求師父主持。師父堅決推辭。大眾懇切請求多次。希望不要因寺務而拖累師父。只請師父教導弟子即可。皇慶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師父生病危坐,不靠近藥物。經過七天,命人準備沐浴更衣,走出房間坐在桌前,寫下訣別大眾的話語,安然坐化。火化後收集到如豆般大小的五色舍利,數量無法計算。雙眼的眼珠未被燒毀。以猛烈火焰熔煉後,更加晶瑩剔透。齒牙與頂骨敲擊時發出清脆聲響。當時改建為豫章烏遮塔。江西行省丞相斡赤下令將舊藏的釋尊舍利供奉於塔中。並派人分取一山的眼珠舍利。將其存放於銀匣陪葬,其餘骨舍利則葬於東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溫州江心寺的一山禪師,法名為了萬。。俗家姓氏為臨川的金家。。外表看起來消瘦而孱弱。。他十五歲時研習程朱理學的文章,便已享有聲譽。。然而他原本想要出家的志向,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前往金溪常樂院,依隨思仁法師剃度出家。。不久,門軸上竟然長出了靈芝。。占卜的人說。。這是吉祥的徵兆。。等到他出外參學、拜訪偃溪聞公時,與荊叟珏公、簡翁敬公等人的言語契合。。東叟禪師出任南屏山的住持時,挑選了這位禪師擔任掌記錄文書的職務。。禪師偶然經過一座神廟。。看見祭祀後的紙灰隨著風盤旋飛起。。心胸豁然開朗,完全忘卻了先前所證得的一切境界與執著。。急忙把這件事向東叟長老稟報。。東叟對他進行詰問考驗,他回答得圓融通達,始終沒有任何凝滯或疑礙。。於是得到東叟禪師的認可與證實。。後來他遊歷到天台山,當地的大眾邀請他在寒巖開堂說法。。最終繼承了東叟禪師的法脈。。過了三年,他移住到仙居的紫籜山。。經過了十年,移錫調任到疏山擔任住持。。與地方當權者意見不合時,就立刻擊鼓退院離開。。沒過多久,江淮地區的僧統在靈隱寺直指堂召集各大寺院長老聚會。。眾人商議以開先寺迎請法師前往住持。。禪師接任掌理寺院事務,使整個叢林呈現出全新的氣象。。又過了十年,他升任為江心寺的住持。。稍微遇到不合心意的事情,便立刻拋下寺院離開。。寺院裡的好幾百位大眾懇求他留下來。。跟著來到憑公嶺。。沒有答應。。大眾各自流淚道別,隨後便離去。。大師泰然自若,就像擺脫了腳鐐手銬的束縛一樣。。正好遇到廬山月澗明公派船來接他回到東溪。。月澗明公逝世圓寂。。開先寺的僧眾又前來邀請他擔任住持。。大師極力推辭了他們的邀請。。大眾再三懇切敦請。。大眾懇求希望不要讓寺裡的行政事務耽誤或拖累師父。。只求能指導後學弟子罷了。。在皇慶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這天,禪師生病了,依然端正危坐,不服用任何藥物。。過了七天,他吩咐準備洗澡、換上新衣,然後走到室內依几案坐下,寫下告別大眾的遺言後安祥離世。。火化後收集到五色舍利子,大小像豆子一樣,數量多得無法計算。。火化之後,雙眼的眼珠子並沒有被燒毀。。用猛烈的火焰去鎔鑄焚燒,反而更加晶瑩剔透。。牙齒和頂骨在火化時發出清脆的聲響。。當時將其改建為豫章的烏遮塔。。江西行省的丞相斡赤下令,把本來藏有的釋迦牟尼佛舍利供奉在塔中。。同時派遣使者分取一山禪師火化後遺留的眼珠舍利。。把舍利裝進銀匣子裏一起陪葬,其餘的骨骼舍利又安葬在東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明示該位禪師之駐錫地、法號與本名,屬於祖師傳記的標準記載格式。
    。
    此處記錄禪師出家前的世家俗姓,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人物傳記行實記載,屬於史傳部文獻特有的世系背景交代。
    。
    此處記述溫州江心一山禪師早年的形貌特徵,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傳記體例,純屬史實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義。
    。
    此句見於《續傳燈錄》之禪宗祖師傳記,記述了一山了萬禪師出家前的早歲儒學素養與才華聲名。
    。
    此處記述一山禪師早年志向堅定,雖通習世俗儒學(程文),但求道出家之志不為外境所奪,體現禪門尋師學道之堅決道心。
    。
    記述一山了萬禪師早年辭親出家、依師祝髮之經歷,屬於禪宗燈史中傳記人物的行誼記載。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傳中常見之瑞應異相,用以襯託法器出生或得道之殊勝感應,不具深奧教理闡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傳記中的瑞相與占卜情節,反映古人依瑞兆吉凶以察機緣之敘事語境。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傳中常見的瑞相佔斷敘事,明示溫州江心一山禪師出家時伴隨的特殊吉兆。
    。
    記述禪僧行腳參方、遍謁尊宿的叢林行儀,並記載其與諸方大德機緣相契、見解相合的經歷。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的人物傳記敘事,記錄叢林寺院人事授受與參學經歷,無深奧抽象教理。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行腳歷程的敘事句,說明其開悟機緣發生的地點背景。
    。
    記錄禪師於神祠前見紙灰隨風旋起的自然現象,觸發頓悟機緣,呈現禪宗藉日常生活情境契入無心、脫落執著的悟道因緣。
    。
    本句描述禪宗大徹大悟之體驗。
    禪宗講求「離心意識」、「無所得」,若對自身所證悟之境界產生執著,即非真正透脫。
    禪師見紙灰隨風旋起而觸機大悟,達到不落執著、忘卻所證之自由無礙境界。
    。
    記錄禪師悟道契機後,向師長陳述省悟境界以求印證的禪門傳承過程。
    。
    記錄禪宗師徒間考驗悟境的對答過程。
    尊宿東叟透過盤問來驗證其頓悟是否真實徹見,而其應對流暢無礙、毫無疑滯,顯示其體悟堅固、絕無滯礙。
    。
    記錄禪師悟境經師長審核無礙後,得到師承認可與證明,屬於禪宗傳承中驗證證悟的重要環節。
    。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獲師印可後的遊歷與弘法事蹟。
    記載其遊歷天台山時,應當地大眾之請,於寒巖開堂說法,展現禪門師資相承後應機化眾的弘法歷程。
    。
    記錄禪宗師徒相承的法脈繼承關係,說明該僧人在獲得東叟印可並開法後,正式成為東叟的法嗣。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履歷行腳與住持轉遷的客觀敘事,記載其在寒巖開法三年後移錫至仙居紫籜山的經過。
    。
    記錄禪宗師德履踐歷程中,於仙居紫籜寺主持教化十年後,隨緣轉遷至疏山繼續領眾住持之客觀史實。
    。
    本句記載禪師住持叢林時的處事風骨。
    若與地方官員或當權者在寺務或教化理念上商議不合,不曲意逢迎,隨即依叢林規矩擊鼓告示大眾並辭去住持職務,展現禪僧高潔灑脫、不依傍權貴的獨立精神。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歷史敘事,記載元代江淮釋教總統於靈隱寺召集諸山叢林長老會商寺務。
    體現當時僧官制度與各大叢林共同商議迎請高僧住持之運作模式。
    。
    本句記錄江淮主管與諸山長老商議後,迎請禪師住持開先寺的史實,體現禪門叢林請師住持之規制,屬於史傳敘事。
    。
    本句敘述禪師接任開先寺住持、總理寺務後,整頓宗風與寺務,使道場煥然一新,體現禪宗祖師住持一方、善治道場以安立僧眾的實踐。
    。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履歷敘事,記載禪師住持叢林的遷化歷程。
    記述其於開先寺任職十年後,進一步受請升座住持江心寺,呈現其弘法領眾的修道軌跡。
    。
    記述禪林祖師行持不受名聞利養或環境束縛、隨緣去住、瀟灑自在的叢林風格。
    。
    此處記述叢林禪林中大眾對德高望重之師長的愛戴與挽留,體現叢林禪宿與大眾之法情道交,屬於史傳文學中對禪僧行誼的客觀敘事。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止與遷化移錫的史傳事跡,反映禪者隨緣赴感、不拘於寺院名位的叢林風範。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去留隨緣、不受寺院叢林名相束縛之行誼,展現其淡泊名聞利養、不為大眾挽留所動搖之宗風。
    。
    此處記述禪林大眾與禪師依依惜別之情景,屬於燈錄史傳中對禪者行止與叢林人情往來的客觀敘事,不涉深奧名相。
    。
    本句描述禪師卸下寺務職責後心境泰然自若、不受羈絆,呈現禪宗僧人視名利世務為枷鎖、灑脫自在的無心境界。
    。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記載禪師離開江心寺後,適逢月澗明公派舟迎請至東溪居住的經過。
    此處呈現禪門高僧安貧樂道、隨緣化度與同參道友間的接引護持。
    。
    記錄月澗明公捨壽入滅的史實。
    禪宗將高僧大德離世稱為示寂或圓寂,意指示現寂滅,入於寂靜涅槃之境。
    。
    記錄禪宗祖師應僧眾迎請主持叢林道場的史實,體現禪林中大德住持受僧俗恭請、接引後學的傳統。
    。
    本句記錄禪師淡泊名利、不貪戀住持寺務的行履,展現禪宗祖師專注修道、不為俗務纏縛的解脫精神。
    。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受大眾辭迎時,信眾殷切懇請其住持道場的事跡,屬於燈傳史傳文學之客觀敘事,不涉繁複深奧之教理。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信眾或大眾誠懇迎請高僧住持時,體恤禪師重在修持、教導後學,而請求免除繁雜寺務的叢林叢規與人情互動現象。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婉拒繁冗寺務、僅願專心培育後學的行儀與志趣,體現禪林中重道輕名、以傳法接人為務的宗風。
    。
    本句記述禪師示現疾厄時的威儀與行持,表現出修行人生死安然、不貪生怕死、心不隨病轉的禪定功夫與自在解脫相。
    。
    本句記載禪宗高僧示寂前的行儀與自在生死之相。
    禪門修行重在解脫生死,臨終之際端坐安逝、預知時至並留偈訣眾,體現了禪者平生修持力之成就與對生死的自主自在。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錄高僧圓寂火化後瑞相的敘事,記述所得五色舍利形如豆狀且數量不可計,表現其修行成就之殊勝。
    。
    記述禪師示寂荼毗(火化)後之瑞相,雙目瞳仁不壞,象徵修行功深、見地清淨圓明,與後文所得舍利相應。
    。
    此處記述高僧荼毘(火化)後遺骨舍利的靈異瑞相,以烈火鎔煉而不毀、反而益加晶瑩,象徵修行證果、真金不怕火煉的清淨功德與金剛不壞體性。
    。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後火化(闍維)所顯現的瑞相,牙齒與頂骨煅燒時發出清脆聲響,象徵修行成就之不可思議。
    。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建塔供奉舍利之史實,屬於《續傳燈錄》史傳部之記事,無涉深奧法理演繹。
    。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中關於高僧圓寂後起塔供奉舍利的歷史記載,反映元代地方官吏對佛教舍利信仰與寺塔修建護持的護法行儀。
    。
    本句為史傳部燈錄中關於高僧圓寂後舍利安置與供養之記事,展現禪宗祖師修行德行感召後所得之勝相,無涉深奧教理推演。
    。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荼毘後舍利的收骨、分藏與安葬事宜,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塔身崇拜與身後事跡的史實記錄,無深奧之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溫州江心:指位於溫州江心寺,為南宋及元明時期江南著名的禪宗叢林。
  • 一山禪師:禪師之法號或別號。
  • 族:此處指世族、宗族或俗家姓氏。
  • 臨川:古郡名,約位於今江西省撫州市一帶。
  • 程文:指宋代以程朱理學觀點解經應試的文章、科舉程墨。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剃髮受戒成為佛教僧侶,專求解脫與佛法。
  • 素志:平素或本來所懷抱的志向。
  • 金溪:古縣名,位於今江西省撫州市境內。
  • 常樂院:寺院名,位於金溪。
  • 思仁:人名,住持於金溪常樂院的禪僧。
  • 靈芝:古人視為吉祥的瑞草,常於佛教燈錄傳記中用來象徵感應與祥瑞。
  • 戶樞:門軸、門樞,即門轉動的樞紐處。
  • 佔者:從事占卜、推算吉凶之人。
  • 吉徵:吉祥的徵兆、瑞相。
  • 偃溪聞公:宋代禪僧,即偃溪廣聞禪師。
  • 荊叟珏公:指當時的禪宗大德或法嗣人物。
  • 相語合:言語相契,指禪宗同道之間見地相符、契合機緣。
  • 東叟:人名,即南屏東叟禪師,為禪宗尊宿。
  • 神祠:供奉民間神祇或鬼神的廟宇。
  • 紙灰:焚燒紙錢後留下的灰燼。
  • 脫然:超脫、豁然開悟貌。
  • 所證:禪修或修行過程中所證得的境界或體悟。
  • 亟:急忙、趕快。
  • 白:稟告、陳述。
  • 詰之:詰問、盤問他,此指禪宗師父對弟子悟境的考驗驗證。
  • 疑滯:疑慮與滯礙,指對法義或悟境回答時出現停頓、遲疑或阻礙。
  • 印可:禪宗用語,指尊宿或師長對弟子所悟境界進行印證與認可。
  • 天台:指天台山,位於今浙江省天台縣,為中國佛教名山之一。
  • 境眾:指當地或該地區的僧俗大眾。
  • 開法:指禪宗祖師開堂說法、建立道場以接引後學。
  • 寒巖:地名,位於天台山,為唐代高僧寒山子曾隱居之所,亦為禪門道場場所。
  • 竟:最終、終究。
  • 嗣:嗣法、繼承法脈。
  • 踰:超過、經過。
  • 仙居:古地名,今浙江省台州市仙居縣。
  • 紫籜:指紫籜山,位於浙江仙居,為當時的禪宗道場。
  • 疎山:即疏山,位於江西撫州之名山寺院,為禪宗著名道場。
  • 當道:指地方官員或執政掌權者。
  • 撾退:撾鼓退院。指擊鼓告示叢林大眾後,辭去住持職務離去。
  • 江淮總統:即元代「江淮等處釋教總統」,為官方設立掌管江淮地區佛教事務與僧徒的僧官制度。
  • 諸山:指各大名山叢林之住持、方丈或高僧長老。
  • 直指堂:靈隱寺內之堂舍,「直指」取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常用於禪僧會聚或談法之處。
  • 開先:指開先寺,位於江西廬山,為著名的禪宗道場。
  • 蒞事:到任履職、掌理事務。
  • 叢林:指禪宗寺院,因僧眾聚居一處如樹木成林而得名。
  • 鼎新:去舊布新、革新面貌。
  • 升住:升座住持,指受請晉升並擔任寺院的住持職務。
  • 江心:指江心寺,位於今浙江省溫州市甌江江心嶼著名之禪宗叢林。
  • 棄去:捨棄職事或住所而離去。
  • 寺眾:寺院中的僧俗大眾,此處指常住寺院的出家大眾。
  • 憑公嶺:古地名,為禪林史傳中記載的高僧行腳遊方之處。
  • 恬然:安然自在、淡泊自得的樣子。
  • 桎梏:古代套在腳上與手上約束行動的刑具,此處比喻牽絆身心的寺務或世俗名利束縛。
  • 廬山月澗明公:指宋代禪僧月澗明禪師,時居廬山。
  • 東溪:地名,指廬山東溪寺或其附近禪庵。
  • 請:迎請、邀請,指懇請禪師前來擔任住持或領眾。
  • 力卻:極力推辭或堅決拒絕。
  • 再四:指多次、再三,形容懇請之至誠與頻繁。
  • 寺事:指寺院中的日常行政、庶務等事務。
  • 訓徒:教導、培訓門下弟子與後學。
  • 耳:助詞,表示「而已」、「罷了」,表限止語氣。
  • 危坐:端身正坐,斂容端坐。
  • 不近藥:依佛教叢林修行傳統,生死契闊、順其自然,不以藥石強求延壽。
  • 室幾:房室中的几案,此處指僧人坐禪或倚靠的器具。
  • 坐逝:端坐而圓寂逝世,指修行人臨終時身體端坐、心不顛倒而捨報。
  • 闍維:即荼毘,指火化僧人的遺體。
  • 菽:豆類的總稱。
  • 目睛:眼珠、瞳仁。
  • 不燼:未被火燒盡,禪宗燈傳史中常以此表徵高僧火化後遺留之殊勝舍利瑞相。
  • 鎔:鎔鑄、熔化。
  • 烈焰:猛烈的火焰,此處指火化(荼毘)時的薪火。
  • 晶熒:光亮、晶瑩明澈貌。
  • 齒牙:牙齒。
  • 頂骨:頭頂骨骼。
  • 錚:金屬撞擊等清脆響亮的聲音。
  • 烏遮塔:佛教供奉舍利或聖物的塔名,「烏遮」為音譯詞。
  • 江西行省:元代地方行政機構,全稱為江西等處行中書省。
  • 斡赤:元代江西行省丞相之名。
  • 釋尊:釋迦牟尼佛的簡稱,佛教創始人。
  • 一山:指元代著名禪僧一山一寧,或此處指該特定人物之別號或法名,此處依上下文指該尊宿圓寂後留下的遺骨舍利主體。
  • 目睛舍利:高僧火化後眼球不壞而晶瑩如舍利之遺物。
  • 銀匣:盛裝舍利的銀製小盒。

溫州江心一山禪師諱了万。族臨川金氏。貌 瘠而弱。年十五業程文有聲。然素志出家莫 奪。去從金溪常樂院思仁者祝髮。俄有靈芝 產戶樞。占者曰。吉徵也。及游方謁偃溪聞公 荊叟珏公簡翁敬公皆相語合。東叟領南屏 擇師掌記。師偶經神祠。見紙灰隨風旋起者。 脫然忘所證。亟以白東叟。東叟詰之終無疑 滯。遂蒙印可。後遊天台及境眾請開法寒岩。 竟嗣東叟。踰三年遷仙居紫籜。歷十載遷疎 山。當道議不合即撾退。未幾江淮總統會諸 山于靈隱直指堂。議以開先迎居之。師蒞事 叢林鼎新。又十年升住江心。少不適意輒棄 去。寺眾數百懇留。隨至憑公嶺。不從。各泣別 散去。師恬然如脫去桎梏焉。會廬山月澗明 公遣舟迎歸東溪。明公示寂。開先之眾復以 請。師力却之。眾懇迫至再四。願不以寺事累 師。惟乞訓徒耳。皇慶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遘疾危坐不近藥。閱七日命具浴更衣出據 室几書訣眾語坐逝。闍維收五色舍利如菽 不可計。雙目睛不燼。鎔以烈焰益晶熒。齒牙 頂骨錚有聲。時改作豫章烏遮塔。江西行省 丞相斡赤命以舊藏釋尊舍利奉於中。而遣 使分一山之目睛舍利。貯之銀匣陪葬焉餘 骼舍利又以葬東溪。

14
白話直譯
奉化岳林栯堂益禪師。溫州人,於婺州天寧寺開法。後遷至薦福寺。後主明時期太平年間。升任彰聖,至岳林寺。上堂說道。古人所說的道理。我這裡沒有法可以傳給人。只是依據規矩結案。彰聖這裡也沒有法可以傳給人。也不依據規矩結案。舉起拄杖說。什麼是佛赤腳踏蓮花?什麼是佛向上的事,如雕梁畫棟?擲下拄杖便回方丈室。二月十五日上堂,揮拂塵一下。彰聖今日將三十年前冷灰中爆出的烏豆。換掉老胡的眼睛了。大喝一聲說。假如有一法超越涅槃。我這一聲喝也不作為一聲喝來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奉化嶽林栯堂益禪師。。他是溫州人,曾在婺州的天寧寺住持弘法。。(他)調往薦福寺(住持)。。後來他前往明州的太平寺住持。。(此禪師)升座住持彰聖寺,後又前往嶽林寺。。上堂說法開示。。古人曾說:。我這個地方沒有什麼法可以給別人。。只是按照現有的供詞來了結公案。。到了彰聖我這裡,同樣沒有什麼佛法可以給你們。。也不依據供詞來判定結案。。拿起拄杖說:。什麼叫做「佛赤著腳踩在蓮花上」?。問:什麼是超越佛的最高境界?答:就是眼前的雕樑畫棟。。扔下手中的手杖,隨即返回住持的方丈室。。二月十五日這天,禪師登堂說法,手持拂子擊打了一下。。彰聖我今天把三十年前從冷灰裡爆出來的黑豆拿了出來。。把達摩祖師的慧眼給替換過去了。。大喝了一聲,接著說:。假設真有一種法能夠超過涅槃。。我這一聲大喝,並不只是作為尋常的一聲大喝來使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傳記標題,用以標明本傳的主人公為奉化嶽林寺的栯堂益禪師。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中禪師的籍貫與初次住持說法的道場(開法),屬於禪林燈史的人物傳記敘事,無複雜深奧的抽象法相。
    。
    此處記錄禪宗高僧生平中住持寺院的職位遷調事跡,屬禪林燈史中的行誼記述。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住錫弘法履歷的平實記載,記錄栯堂益禪師遷住太平寺之法嗣行誼,屬叢林傳記敘事。
    。
    本句記述禪宗燈傳史中高僧住持寺院的經歷與遷化升座之次第,屬禪林傳記之行履記事,無涉及深奧教理闡釋。
    。
    記錄禪宗寺院住持升堂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常規叢林科儀用語。
    。
    此處為禪宗上堂法語的慣常引言,用以引述古德機緣或先哲語句,作為開示學人的標引。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文獻,為禪師上堂之語。
    意指禪法本無實法可得,亦無可授予或給予他人,直指諸法空寂、不落見聞覺知之旨。
    。
    此處借用世俗司法中「據款結案」(依據口供、事實判定罪責)的公案語彙,禪宗以此形容學人來訪或提問時,祖師直接就著現前的事相、機緣或對方所呈露的見解來斷決印可,不涉虛言或額外葛藤。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
    彰聖指彰聖寺(禪師住持之所)。
    禪師借「無可與人」表達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並承接前文「不據欵結案」之意,破除學人對法義的依賴與實法之執。
    。
    語出《續傳燈錄》,禪宗上堂語。
    禪師藉公案與訴訟刑律中「據款結案」(依據口供或事實文書作定論)的比喻,打破常規教理或既定宗途的死套路,顯示禪門活潑無依、不落形跡的見地。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示眾舉止,禪師藉由拿起拄杖的動作引發大眾省思,不落言語文字。
    。
    本句為禪宗師家在上堂示眾時,拈起拄杖對大眾提出的機鋒問句。
    以「佛赤腳踏蓮花」這一具象形象作問,意在啟發學人打破對佛陀清淨聖相的語言概念與名相執著,直下體悟自性本真,非關字面相狀之爭。
    。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以前句「如何是佛」配「赤腳踏蓮花」,續問「如何是佛向上事(超越佛位的向上至理)」,禪師隨手拈來答以「雕樑畫棟」。
    意在破除學人對「佛向上事」產生玄妙執著與概念設想,指明平常心即是道,至道不離眼前現成萬象。
    。
    此句呈現禪宗祖師上堂說法時的動作機鋒。
    禪師在舉起拄杖提出問答後,丟下拄杖逕自返回方丈室,意在打破學人對言說文字與法相的執著,以肢體動作直接展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當下機用。
    。
    本句記錄禪宗師家於佛涅槃日(二月十五日)上堂示眾的作略行為。
    禪宗以此類舉止動作直指人心、啟發機鋒,不立文字,顯現第一義諦。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用語。
    「彰聖」為自稱。
    「冷灰中爆出烏豆」為禪林俗諺機語,比喻在早已沉寂無心處(冷灰)突然迸發出極具機鋒活力或超乎尋常的悟境與言句(烏豆)。
    全句表明禪師今日上堂垂示,乃是將自己多年沉潛積澱的實證機用或古人罕見的玄要直捷拿出,以檢驗並啟發後學。
    。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緣語句。
    「老胡」指達摩祖師。
    「換老胡眼睛」比喻禪師下語或作略機鋒迅猛,打破對達摩祖師或佛祖言教的執著與常規見解,令人頓換眼目、契入祖師心印。
    。
    此處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上堂施設機用、示警接引的動作與言說承接語。
    「喝」為禪門常用以截斷學人妄想機情、顯發自性大用的作略。
    。
    本句引用經典傳統語式(如《般若經》「設有一法過於涅槃,吾亦說如幻如化」之語意脈絡),於禪宗上堂語錄中作為設問前置句,用以極盡假設,為下一句破除執著、顯發機鋒做鋪墊。
    。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語,承接上文「設有一法過於涅槃」,展現禪師超越言語名相與固定作用的活潑機用。
    喝聲本身不拘泥於聲塵或尋常的斥責作用,而是直指人心、轉化執著的當下作用,體現不落階級、體用不二的禪機。

名相註解
  • 奉化:地名,位於今中國浙江省寧波市奉化區。
  • 嶽林:寺院名,位於浙江奉化之嶽林寺。
  • 栯堂益:人名,即宋代臨濟宗楊岐派禪僧栯堂祖益禪師。
  • 溫州:古地名,今屬浙江。
  • 婺:指婺州,古地名,今浙江金華一帶。
  • 天寧:寺院名,位於婺州。
  • 薦福:寺院名,此處指位於婺州等地的薦福寺。
  • 明:指明州,古地名,今浙江寧波一帶。
  • 太平:指太平寺,為佛教寺院名。
  • 彰聖:寺院名,此處指彰聖寺。
  • 古者:古人、往古先哲。
  • 道:說、講。
  • 法:此處指佛法、教理或任何可授受的實相概念。
  • 者裏:即「這裡」,禪林語彙中常用以指代禪師自身所處的境界、道場或當下的立處。
  • 據款結案:源自訴訟司法用語,指依據供詞直接定案。禪宗語林借用此詞,比喻直截了當依現量機緣判定,不作多餘的解釋或知解。
  • 法與人:將佛法當作實物給予他人。在禪宗語境中,禪師並無一法可授人,旨在令學人自悟本心。
  • 拈:拿起來、舉起。
  • 拄杖:禪僧行腳時所持之竹杖或木杖,亦常用作禪法開示的法器或機緣。
  • 如何是:禪宗用語,意為「什麼是……」或「如何理解……」,常用於提問機鋒或考察學人體悟。
  • 赤腳踏蓮花:傳統佛教經像中佛陀足踏蓮花的相狀。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激發學人離相會意的機鋒轉語。
  • 向上事:禪宗語彙,指超越佛祖功德、名相階位,直指極致、無可比擬的最高法界境界。
  • 雕樑畫棟:雕刻彩繪裝飾的梁棟,指當前眼前的建築事物,禪師用以隨緣作答,截斷學人分別心。
  • 方丈:禪寺住持的住所,亦指住持本人。
  • 擊拂:敲擊或揮動拂子(拂塵),為禪師開示或接引後學時的機鋒作略。
  • 冷灰中爆出烏豆:禪宗機關諺語。冷灰比喻寂然不動、息滅妄想之處;爆出烏豆比喻從極寂靜處或不可能之處突發殊勝、生機勃勃的禪機或言句。
  • 老胡:禪宗對印度來華祖師(通常指菩提達摩)的親切俗稱或稱呼。
  • 換眼睛:禪宗用語,比喻轉化知見、換卻凡夫或舊有執著之眼目,開顯祖師心印之慧眼。
  • 設:假設、假使。
  • 過於:超越、勝過。
  • 涅槃:佛教修行的終極解脫境界,此處指至高無上的清淨寂滅之法。

奉化岳林栯堂益禪師。溫州人開法婺之天 寧。遷薦福。後主明之太平。升彰聖至岳林。上 堂云。古者道。我者裏無法與人。只是據欵結 案。彰聖者裏亦無法與人。亦不據欵結案。拈 拄杖云。如何是佛赤脚踏蓮花。如何是佛向 上事雕梁畫棟。擲下拄杖便歸方丈。二月十 五日上堂擊拂一下。彰聖今日將三十年前 冷灰中爆出烏豆。換老胡眼睛去也。喝一喝 云。設有一法過於涅槃。我此一喝不作一喝 用。

雙林朋禪師法嗣

16
白話直譯
杭州靈隱悅堂誾禪師。南康周氏之子。宋端平元年八月一日出生。十三歲時侍奉父母。依同郡嘉瑞寺出家。禮偃一人為師,剃髮受具足戒。有一天閱讀《華嚴經》。讀到「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忽然有所領悟。隨即前往蔣山拜見別山智公。智公問道。最近從哪裡來?師回答。江西。智公又問。馬大師安好嗎?師合掌上前答道。和尚安居。智公命其侍香。不久到杭州,在淨慈寺見到斷橋倫公。倫公問道。臨濟三次遭黃檗痛打是否屬實?師答:是。倫公又問。為何大愚在肋下挨了三拳?師答道。得人一牛,還人一馬。倫公點頭稱許。倫公圓寂後,柏山介石正好來到,補其空缺。有一天在室內舉出柏樹子的公案。師正思考。石抗發聲說道。何不說黃鶴樓前的鸚鵡洲?師父當下領悟。隨即讓他侍香。過了很久,回到廬山東岩。日公住在圓通寺,邀請師父分座。九江太守錢真孫邀請師父出世西林,成為介石的繼承者。至元二十五年遷住開先寺。又被選為東林寺住持。元貞初年奉詔入京覲見,對答合乎聖意。賜予璽書,號通慧禪師,並贈金襴法衣。大德九年升任靈隱寺住持。曾考問一位僧人說:無數佛都在你舌頭上。三藏聖教就在你腳下。為何不當下明白?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大喝一聲。又考問另一位僧人說:釋迦、彌勒都是他的奴僕,那他又是誰?僧人正要回答。師父便打了他。有一位新到的僧人。師父問道: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閩中。師父說:那裡佛法如何住持?僧人回答:餓了就吃飯,困了就睡覺。師父說錯了。僧人說。未請問和尚在這裡如何住持?師父拂袖回方丈。僧人退下。住了四年便圓寂。留下偈語告別大眾。因緣聚合而來。因緣散盡而去。撞倒須彌山。虛空獨自顯現。世壽七十五歲。僧臘五十二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靈隱寺的悅堂誾禪師。。他是南康地方周氏家族的兒子。。在宋代端平元年八月一日出生。。十三歲時向父母稟明出家的心願。。依止同郡的嘉瑞寺剃度出家。。拜偃一禪師為師,剃髮出家,並接受具足戒。。有一天,(他)翻閱華嚴經。。當讀到「唯一堅固密嚴之法身於一切微塵中現前」這句經文時。。忽然心生省悟,有所契入。。於是前往蔣山拜見別山智公。。別山智發問。。你最近是從哪裡離開過來的?。大師回答說:。江西。。智公說:。馬祖道一禪師近來身體安好、狀況狀況是否一切安樂?。學僧拱手向前說道。。問候和尚安康。。智禪師命其擔任侍香職位。。不久後到了杭州,在淨慈寺拜見了斷橋倫公。。斷橋倫發問。。斷橋倫公問:臨濟義玄曾三次挨黃檗希運禪師的痛打,是不是這樣?。師父回答:「是的。」。又問。。為什麼要在臨濟被大愚拳打肋部時回以三拳?。學僧回答說。。人得了一頭牛,便還人一匹馬。。斷橋倫公聽了點頭表示認同。。華倫過世了,正好柏山介石前來接替這個空缺。。有一天,在寮房(室中)裡提出「柏樹子」的公案話題。。師父剛起心動念想要思量回答。。柏山介石高聲說道。。怎麼不說黃鶴樓前的鸚鵡洲呢?。師父在言語當下頓然大悟。。隨即指定他負責燒香、侍奉香火。。過了一段時間,返回廬山東巖。。日公當時住持圓通寺,邀請師父前往分座說法。。九江太守錢真孫禮聘禪師前來西林寺開堂說法,成為介石智禪師的法脈繼承人。。至元二十五年,他移住到開先寺。。後來又被選任為東林寺住持。。元貞初年的時候,他奉詔前往京城朝廷,進宮回答皇帝的垂問,回答非常符合皇帝的心意。。皇帝賜給他蓋有國璽的詔書,冊封賜號為「通慧禪師」,並且一併賞賜了金襴袈裟。。大德九年時,他晉升並入住靈隱寺擔任住持。。他曾經考驗過一位僧人,問道:。無量數如微塵一般的諸佛,其實都在你的舌頭上。。全套的三藏聖教典籍就在你的腳底下。。你為什麼不立時豁然大悟呢?。那位僧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禪師隨即大喝一聲。。又考問一位僧人說:。釋迦牟尼佛和彌勒菩薩都不過是他的奴僕,那他到底是哪一位?。僧人剛要開口回答。。師父隨即用棒子打他。。有一位新到的僧人。。禪師問道。。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從閩中地區來的。。禪師說:。那個地方的佛法是如何弘揚維護的?。僧人說:。肚子餓了就喫飯,累了就睡覺。。師父說:錯了。。僧人問道。。不知和尚您在此處是如何住持佛法的?。師父甩動衣袖,轉身回方丈室去了。。僧人便告辭離去。。過了四年便圓寂了。。臨終時留給大眾的偈頌是這樣說的:。因緣聚集而生來到世間。。因緣散離而離去。。把須彌山給撞倒了。。虛空獨自朗然顯現。。住世的年壽為七十五歲。。僧臘為五十二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記傳法祖師名號與住持道場的標題句,記錄悅堂誾禪師之尊稱與駐錫地,為展開其生平履歷與傳法事蹟之起始,不含抽象理論或修行教義。
    。
    本句為禪僧生平傳記敘事,記載靈隱悅堂誾禪師的籍貫與俗姓出身,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師傳記中的生年記載,記錄悅堂誾禪師出生於南宋端平元年八月一日,屬傳記史實敘事,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
    本句記載悅堂誾禪師十三歲時向父母稟告出家之事。
    依佛教戒律傳統,出家須先取得父母允許,體現律制規範與不違孝道之精神。
    。
    記述悅堂誾禪師割愛辭親,依止家鄉郡境內的嘉瑞寺出家。
    此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出家依止寺剎之傳記敘事,呈現出離世俗、專求佛道之始。
    。
    本句記載悅堂誾禪師出家與受戒的體制歷程。
    依佛制與律儀傳統,出家須依止清淨師長行剃度禮(薙落),隨後經受具足戒(受具),正式取得比丘身分,為隨後參禪修道的基礎。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日常閱藏修行之行儀,為後文契悟經義之緣起。
    。
    記述悅堂誾禪師閱讀《華嚴經》至法身無所不在、重重無盡的境界時契悟之機緣。
    此句明示清淨法身遍一切處、於微塵中顯現的華嚴法界圓融義。
    。
    記錄禪宗修行者因閱讀經典(華嚴經)契入法義而產生悟境的歷程,屬禪林傳記中常見的機緣契悟敘事。
    。
    記述禪僧於閱讀經典有所省悟後,進一步前往參訪尊宿、求印證契理的禪林叢林行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答的敘事句,記錄別山智禪師與參訪學人初次相見時的問話開端,旨在勘驗學人的見地。
    。
    此為禪宗叢林中長老問訊行腳僧人的常見用語,表面上詢問參訪者的行蹤與來歷,實則藉由尋常問答考驗學人的應對與心境實證。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對話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回答別山智公問話之起語,無特定抽象法義。
    。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問中的回答。
    禪僧回答來自江西,乃敘述自身行腳來處,同時因江西為馬祖道一禪師弘法重鎮,此回答亦隱含禪宗法脈與道場淵源的脈絡。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別山智公對來訪僧人的應答與詢問,不含深奧教理或抽象法義。
    。
    此句為禪宗師徒或機鋒交鋒前的問候語。
    別山智公得知對方來自江西,故詢問江西禪宗領袖馬祖道一禪師的近況。
    在禪宗對答中,問候語常帶有考驗來者是否領會自家師承玄旨的意味。
    。
    記錄禪宗叢林中學人參問時的威儀行持與對答進退,叉手進前為禪林常見之禮法。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起居問候語,祖師相見時藉由日常問安展現禪者灑脫、當下無住的行履。
    。
    此處記錄禪林叢林中接待行者的日常叢林人事與職事安排,屬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不涉繁複教理。
    。
    記錄禪林祖師行誼中參訪尊宿的過程,展現禪宗行者參方問道、親近善知識的叢林傳統。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實中,斷橋倫向來者提問機緣,屬禪門宗師相見時的法義勘辨與語句承接。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話的垂問,斷橋倫公以臨濟宗祖師臨濟義玄早年在黃檗希運會下三度挨棒的著名公案向學人印證,藉此測驗其對禪宗實際悟境與棒喝教法的體認。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之間的機鋒對答,斷橋倫公問及臨濟義玄禪師參黃檗希運三遭痛棒之公案,受問者(師)直接肯定其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接續句,記述參學者之間機鋒契理、層層追問的對話語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公案語境,斷橋倫公向學僧追問臨濟義玄禪師當年參大愚禪師、於肋下挨拳後反築三拳的禪法意旨,藉此考驗其對宗門機用與師承血脈的契悟。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記錄參禪者對祖師提問的直接回應,展現禪門機鋒契會的語境。
    。
    此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因果受報或等值相換的譬喻,直指禪門中不拘泥於表面計較、破除常情執著的機用。
    。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同道之間契會機緣的互動。
    倫公(斷橋倫公)對師所答「得人一牛還人一馬」之意表示印可與贊同。
    。
    此處記述禪林傳法世系中的人事更替與嗣法繼承之敘事,屬於《續傳燈錄》的史傳記事,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推論。
    。
    記錄禪宗師徒在室內參討、舉揚祖師公案(如趙州柏樹子話)之修行日常,透過機緣契入啟發學人破除執著、直截見性。
    。
    禪宗語境中,學人面對祖師機鋒或公案本則時,若起心動念去思量分別(擬議),即落入意識思維,違背禪宗直截根源、不容思構的旨趣。
    。
    此處記錄禪宗機緣問答中,柏山介石見學人擬議思索,遂以高聲喝阻或發言之方式打破其名相思維與概念計度,促其直契本分。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機緣問答,臨川介石詰問學人「柏樹子」話頭時的轉身之句。
    不落意解,直指當下現量境界。
    。
    此處記述禪宗修行者契入心源之境。
    因聞機緣言句,超越意識思維,於言句之下當下契悟本心。
    。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中師徒契合後的行持落實與職事安排。
    師於言下頓悟後,隨即受命侍香,體現禪門將悟境落處於日常執事與行解相應的叢林傳統。
    。
    記述禪僧悟道後的行止轉折,返回廬山東巖弘法或隱修,體現禪門行者隨緣而住、行腳修行之叢林史傳脈絡。
    。
    此處記述禪林叢林中的住持禮請有證悟之士分座說法、弘揚宗風的行誼,屬於燈史中禪師傳記的記事。
    。
    本句紀錄禪門師資相承與住持開法之歷史事實。
    禪宗極重法脈傳承,『出世』指受聘住持叢林開堂說法,『嗣』指承襲師長之法脈,體現禪宗『以心傳心、代代相承』的法嗣制度。
    。
    本句為史傳部禪宗祖師行履紀事,記錄禪師於元代至元二十五年移住開先寺主持道場之歷史事實,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之闡釋。
    。
    記錄禪師弘化生涯中,接續獲選主持廬山東林寺之生平履歷。
    。
    本句為禪宗祖師履歷之史傳記事,紀錄禪師受元朝皇帝召見入宮應對並深得賞識之經歷。
    此處並未直接闡述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僅呈現其道風高邈、為朝廷與君王所尊重。
    。
    本句記錄元代朝廷頒詔頒賜禪師號與金襴法衣之史實,展現當時帝王尊崇高僧、護持佛法之舉,同時也是禪宗僧人獲得朝廷認可與榮譽的象徵。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師長履歷的客觀敘事,記述通慧禪師於元代大德九年受邀或受命陞座入住靈隱寺主持道場。
    此句純屬年譜生平事蹟記載,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記錄禪宗祖師勘驗來參學僧人悟境的過程。
    「勘」指禪師以機鋒手段考驗或檢驗學人的修證與領會。
    。
    本句為禪宗機鋒勘驗語,出自禪師對僧人的直指提示。
    意在打破學人向外尋求佛法、執著言說的妄想,直指自性本具一切功德,萬法不離當念與現前身心。
    。
    此句為通慧禪師勘驗僧人時的禪宗機鋒語。
    經教文字本為標月之指,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此處指出三藏聖教就在腳下,意在截斷僧人對教理文字的文字障與外求心,示現當下即是、自性本具之理。
    。
    此處為禪宗勘驗學人的機鋒用語。
    禪師指出微塵諸佛與三藏聖教本自具足、不假外求,因而詰問學人何不當下眼界開闊、頓然契會自性。
    。
    此句記載禪師於機鋒勘驗時,被詰問的僧人未能當下契機領悟,致使心識凝滯、不知所措。
    在禪宗語境中,展現學人因滯於知解思量,無法於機用下頓然瞥地相應。
    。
    此句呈現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作略。
    當僧人對法語茫然罔措、思量路絕之際,禪師隨即施以當機棒喝,旨在截斷其情識分別與意識葛藤,促使其離言絕慮、直體自性。
    。
    此句為機緣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再次透過問答考驗僧人的修行實證與機鋒應對。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勘驗機語。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將過去與未來的諸佛(釋迦與彌勒)喻為「他」的奴僕,旨在打破學人對外在佛陀與名相的執著,逼迫學人迴光返照,參究那不依傍一物的自心本性(即自性主人翁)。
    。
    本句敘述學人面對禪師的機鋒勘驗時,動念準備開口對答。
    禪宗機鋒講求離言絕慮、直下頓悟,學人若起心動念擬作對答,即落入知解思量,故隨即蒙禪師棒打以截斷其妄想。
    。
    禪宗機鋒語法,於學僧起心動念擬思對答之際,祖師直下棒喝,以斷絕意識思維、促使契悟本分。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化學人的機緣敘事,記載禪師與新到衲僧相見並展開機鋒對答的場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句,記錄禪師向新到參學之僧起發機緣、勘驗學人見處的場景。
    。
    此為禪林機鋒接引之日常問話,禪師藉由尋常問答試探學人是否能於日用行事中保持本分,照見當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相見、機峯問答的敘事承接句,僧人回答禪師先前所問的來處。
    。
    本句為新到的僧人回答禪師詢問來處,敘述其來自閩中地區(福建一帶)。
    原文僅為單純的地名敘事答話,並無明示特別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記載禪師開口提問或回應。
    在此脈絡中,係禪師準備對新到僧人進行禪機接引與問話。
    。
    本句為禪宗師父詢問新到僧人關於閩中地區佛法教化與修行風氣的對答問語。
    在禪宗語境中,「住持」除指寺院經營與佛法維繫外,亦常藉此考驗學者對道業實踐的體悟與見地。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引出僧人隨後對閩中佛法住持情況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回應「佛法如何住持」。
    表面指日常生活之自然運作,表達禪宗將佛法融入日常穿衣喫飯、無造作、任運自然的修行觀點。
    。
    禪林中對學人執理滯相或隨語生解的機鋒勘辨。
    僧人以日常作息(飢喫飯、困打睡)對答佛法住持,雖似平常心是道,若落於死句或無知三昧,則為祖師所破,故云「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過場句,表示僧人接續前語進一步請益。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之語境。
    學僧因前句回答遭禪師否定,故反問禪師自身在此處的住持接眾方式,藉以探求禪法之實際落處。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手法。
    面對學僧請益何謂此間住持之法,禪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直接以「拂袖歸方丈」的肢體動作展現禪機,令學僧自體悟本分事。
    。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後的自然行止。
    面對和尚拂袖歸方丈的機鋒,學僧契領或止息問難而退下,體現禪門宗風之交際與實際作履。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行誼中之示寂事相,屬傳記敘事,明示世壽無常、諸行無常之理。
    。
    此句為史傳部燈錄體裁中常見的記事筆法,記錄禪師圓寂前對大眾所說的最後偈頌,用以示現其修行境地與悟境,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
    此句為禪宗燈傳錄中常見的示寂偈頌之一,闡明諸法因緣生滅的無常實相。
    生命與現象皆依因緣聚散而現起,無有實體自性。
    。
    此句為禪僧示寂時之訣眾偈語,明示諸法因緣生滅、無常幻化之理。
    因緣聚會則生,因緣離散則滅,來去皆是法爾如是,無有實我生滅。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示寂偈頌之語,以「撞倒須彌」象徵打破一切既有的宏大執著、超越世俗與形相的最高境界,粉碎對於客觀世界的實有執見。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示寂偈頌之一,承接前句「撞倒須彌」之破除一切法執、泯絕客塵對立,當妄念與外境(須彌山)皆傾倒銷歇時,本具的清淨法身本面、絕對真理(虛空)便自然朗然顯現,無一絲障礙。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圓寂時的世間年壽,屬史傳體文獻中常見的高僧生卒年歲記載。
    。
    此處記錄禪僧圓寂時的受戒年資(僧臘),表現其出家修行的資歷。

名相註解
  • 杭州:古地名,今浙江省杭州市。
  • 悅堂誾禪師:宋代禪宗高僧,名誾,字悅堂,為禪宗傳承祖師。
  • 南康: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贛州市南康區一帶。
  • 周氏:指俗家姓氏為周。
  • 端平:南宋理宗趙昀的年號(西元1234年—1236年)。
  • 稟:稟告、陳白。此處指向父母稟告求許出家。
  • 同郡:指同一個郡境(依上下文指南康郡)。
  • 薙落:剃去鬚髮,指剃度出家。
  • 受具:受具足戒,指接受比丘應受持的完整戒律,正式成為比丘。
  • 偃一:僧人法名,此處指悅堂誾禪師依止的剃度師長。
  • 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宣說重重無盡、法界緣起之大乘深義。
  • 惟一堅密身:指諸佛之清淨法身,體性真實堅固、圓滿密嚴。
  • 一切塵中現:謂法身周遍法界,於一微塵中悉皆顯現,體現大小相即、重重無盡之華嚴圓融境界。
  • 別山智公:指宋代禪僧別山智公禪師。
  • 智:指別山智公,即蔣山別山智禪師。
  • 近離:最近離開、離開不久。禪宗行腳語境中指來此參訪前所離開的地方。
  • 叉手:雙手相交胸前或腹前的佛教傳統恭敬禮儀。
  • 進雲:向前說道。
  • 起居:問候起居安康,禪林中常見的禮敬與探問方式。
  • 和尚:對尊長或有德出家眾的尊稱。
  • 斷橋倫公:指宋代禪宗高僧斷橋妙倫禪師。
  • 淨慈寺:位於杭州西湖南屏山之著名禪寺,為江南叢林之一。
  • 倫:指斷橋倫,即南宋禪僧斷橋妙倫,為臨濟宗破庵祖先法嗣。
  • 臨濟:指唐代禪僧臨濟義玄禪師,臨濟宗之開祖。
  • 黃檗:指唐代禪僧黃檗希運禪師,臨濟義玄之師。
  • 痛棒:禪宗叢林中師父用杖棒猛擊學人以促其斷絕妄想、契悟心源的權巧接引方式。
  • 大愚:唐代大愚禪師,臨濟義玄禪師參學之師長輩。此處指臨濟受黃檗棒打後參大愚、於其肋下築三拳的公案典故。
  • 築:擊、捶、打。此處指以拳擊打。
  • 肋下:胸脅部位。
  • 頷之:點頭同意、認可或稱許。
  • 柏山介石:宋代禪僧,法嗣於相鄰上下文中的師長,於倫逝世後前來接替其處所或職事。
  • 室中:指禪林中師父丈室或寮房,為傳授心法、室中參話之處。
  • 柏樹子話:指趙州從諗禪師著名的「庭前柏樹子」公案,為禪宗參究本分事的重要話頭。
  • 擬議:指起心動念、存心思量或準備開口議論。
  • 石:指柏山介石禪師,為繼承法嗣之尊稱。
  • 抗聲:高聲、發聲。
  • 黃鶴樓:古蹟名,位於湖北武漢蛇黃鶴磯上,為禪門機緣中常見的禪林典故與空間意象。
  • 鸚鵡洲:位於湖北武漢外長江中的沙洲,與黃鶴樓相望,此處借景喻指當下活潑潑的禪機。
  • 頓悟:不經歷漸次修行階位,直見本性或契入真理之悟境。
  • 廬山東巖:廬山之中的佛寺或修行處所,為禪僧駐錫之地。
  • 圓通:寺院名或山號,此處指圓通寺。
  • 分座:禪林中延請高僧或同道於寺中分座說法、宣揚禪要的儀式或慣例。
  • 九江守:古官職名,指九江郡守或九江知府(太守)。
  • 西林:指廬山西林寺。
  • 東林:指廬山東林寺,為古今著名禪宗與淨土宗道場。
  • 奉詔:奉受皇帝的詔令。
  • 赴闕:前往朝廷、京城。闕,指宮門或朝廷。
  • 入對:進入宮廷回答皇帝的垂問。
  • 稱旨:符合皇帝的心意或旨意。
  • 璽書:蓋有皇帝印璽的詔書或敕書。
  • 通慧禪師:朝廷賜予高僧的德號(賜號)。
  • 金襴法衣:以金線織成的尊貴袈裟,常作為朝廷賞賜高僧之禮。
  • 大德:元成宗的年號(西元 1297—1307 年)。大德九年即西元 1305 年。
  • 陞住:禪林用語,指晉升並入住名剎擔任住持(陞座住持)。
  • 嘗:曾經。
  • 微塵:極微小的塵埃,禪宗與佛典常用以比喻數量極多、無量無邊。
  • 諸佛:指十方三世一切佛。
  • 三藏聖教:指經、律、論三藏佛教經典典籍。
  • 瞥地:禪宗俚語,指目擊道存、頓然契悟、一時豁然開悟。
  • 罔措:不知所措、茫然無對。指在禪宗機鋒交會時,因思量擬議而無法當下應機的凝滯狀態。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賢劫第四佛,此處代表現世或過去的佛陀。
  • 彌勒:指彌勒菩薩,賢劫第五佛,此處代表未來的佛陀。
  • 阿誰:禪宗語錄常見疑問詞,意為「誰」或「哪一位」。
  • 擬對:準備或企圖開口對答。在禪宗語境中,指起心動念思量如何以言語回答機鋒。
  • 新到:指初抵寺院或禪院參學的行腳僧。
  • 閩中:古區域或州府名,指今福建省中北部及周邊地區。
  • 彼處:那裡、那個地方。此處指僧人所來自的閩中地區。
  • 住持:護持並延續佛法,使其久住於世;亦指主持寺院、弘法化眾。
  • 喫飯:喫飯。
  • 打睡:睡覺。
  • 未審:不知、未可知也,常用於禪門問答中向尊長請益的客套啟白詞。
  • 拂袖:甩動衣袖,表示不取或拒絕順從常情回答的動作,亦為禪門常見的機鋒表現。
  • 僧休:僧人止息、退去或告辭。
  • 緣會:因緣和合聚集。
  • 來:生死流轉中的現身或誕生。
  • 緣散:指因緣聚會之條件離散,諸法隨之壞滅。此處指生命的幻化消散。
  • 須彌: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此處代指高大、堅固的執著或客觀形相。
  • 虛空:禪宗常用以譬喻本具之清淨法身、離諸相之真如本性。
  • 獨露:單獨顯現、不藉他物,形容法性超越相對待、超然獨立之本然狀態。

杭州靈隱悅堂誾禪師。南康周氏子。宋端平 元年八月一日生。年十三稟父母。依同郡嘉 瑞寺出家。禮偃一人為師薙落受具。一日閱 華嚴經。至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忽有省。 即往見別山智公於蔣山。智問。近離何處。師 云。江西。智云。馬大師安樂否。師叉手進云。 起居和尚。智命侍香。未幾至杭見斷橋倫公 於淨慈。倫問。臨濟三遭黃檗痛棒是否。師云 是。又問。因甚大愚肋下築三拳。師云。得人一 牛還人一馬。倫頷之。倫逝而柏山介石適來 補其處。一日室中舉柏樹子話。師擬議。石抗 聲云。何不道黃鶴樓前鸚鵡洲。師於言下頓 悟。即令侍香。久之歸廬山東岩。日公住圓通 延師分座。九江守錢真孫聘師出世西林為 介石嗣。至元二十五年遷開先。又選東林。元 貞初奉詔赴闕入對稱旨。賜璽書號通慧禪 師并金襴法衣。大德九年陞住靈隱。嘗勘一 僧云。微塵諸佛在爾舌上。三藏聖教在爾脚 底。何不瞥地。僧罔措。師便喝。又勘一僧云。 釋迦彌勒是他奴他是阿誰。僧擬對。師便打。 一僧新到。師問。何處來。僧云。閩中。師云。彼 處佛法如何住持。僧云。饑即喫飯困即打睡。 師云錯。僧云。未審和尚此間如何住持。師拂 袖歸方丈。僧休去。居四歲而逝。訣眾偈曰。緣 會而來。緣散而去。撞倒須彌。虛空獨露。世壽 七十五。僧臘五十二。

天童雲外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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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明州雪竇無印禪師,法名大證。番陽史氏家族之子。生於大德丁酉年正月二十四日。幼年聰穎非凡,父母知難以挽留。讓他隨州城昌國寺智節學習出世法。十四歲剃度,受具足戒。外出拜謁廬山圓通的荊石琬公。機鋒語言未能契合。當時思菴睿公住在中間的房間。師父每日親自鍛鍊修習。雲外岫公正於天童弘揚曹洞宗法門。師父前往依止他。一天入室時,岫公說:天童今天大死一場了。你要怎麼救?師父說:請和尚用餐。公又說。天童今天徹底死去了。你不要來救我,師父說。救他做什麼?公又說。天童今天徹底死去了。有誰要和我一起走?師父說。和尚您先走,我隨後跟上。公大聲笑了起來。從此情誼如魚得水。就像溈山與寂子一樣,於是命令典藏教法。之後前往天目山拜見中峯本公。公一向十分器重他。至治年間,下詔徵召全國善於書法的人。以金字抄寫藏經,與國師妙公一同北上朝覲。事情完成後,賜予織金屈眴之衣。泰定初年南歸江浙。丞相脫歡公主管宣政院事務。起用師父主持衢州南禪寺說法。成為雲外的法嗣。雲外的法嗣是直翁舉。直翁的法嗣是東谷光。東谷的法嗣是明極,明極的法嗣是自得暉。這是隰州古佛的第六代傳人。之後接任光孝寺,遷往信州的祥符寺。後來又到洪州的翠岩。饒州的芝山。都以行院的名義發檄文邀請。師因病堅辭。至正七年,主持慶元的定水寺。九年後遷任雪竇寺。上堂說道。千言萬語,不如親眼一見。昨天是二十九日。今早七月初一。告訴你們參禪人。時光如箭般迅疾。母親生下兩隻眼睛。每一隻都黑如漆。趕快回頭省察。看看本來的佛性。沉默良久,這是什麼面目?下座巡堂喝茶。又一次上堂。妙不妙,衲僧的鼻孔多卻沒有洞。玄不玄,剎竿頂上沒有青天。真正的士人能夠從容袖手。良馬豈需揮鞭才行動。徹底超越棒喝,不落蹄筌。百鳥不來,春天又離去。山中石室,贏得日高安眠。住了四年,退居定水的圓明庵。次年辛丑九月二十一日圓寂。享年六十五歲。奉龕火化後,剩下的牙齒和數珠未壞。舍利晶瑩明亮。門人景雲等人收集所有未壞之物。在圓明庵後建塔安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雪竇山無印禪師,法名大證。。俗家姓史,是番陽郡人。。出生於大德丁酉年正月二十四日。。幼年時就非常聰慧、表現不凡,母親知道他不能一直留在世俗家中。。讓他在本州的昌國寺跟隨智節學習出世間法。。十四歲時,剃度出家並受具足戒。。他出門參方遊歷,前往廬山圓通寺拜見了荊石琬禪師。。參訪時與師父的機緣言談不相投合。。當時,思菴睿公住在間房。。禪師每日親自承受其冶煉雕琢。。當時,雲外岫禪師正在天童山弘揚曹洞宗的法門與宗旨。。學僧前往依止參學。。有一天,當弟子進入方丈室請益的時候,雲外岫公對他說:。我天童今天徹底大死一回了。。你要怎麼救我呢?。法師說:。請和尚喫飯。。雲外岫公又接著說:。我天童今天已經徹底大死過一回了。。「你不需要救我。」禪師說:。救他做什麼呢?。張公又接著說:。天童今天已經徹底大死去了。。有誰能和我一塊兒同行呢?。禪師說:。和尚您先請走,我隨後跟著您。。那位尊貴的居士開懷大笑。。從此兩人的情誼像魚和水一樣密不可分。。就像當年溈山靈祐禪師與仰山慧寂禪師那樣契合,於是派他掌管典藏教務。。隨後,他前往天目山拜見了中峯本公。。中峯本公一向相當賞識、看重他。。在至治年間,皇帝下詔書徵召天下善於書寫的人。。用金泥抄寫大藏經,並與國師妙公一起前往北方京城朝見皇帝。。事情辦完之後,朝廷賞賜了用金線編織的屈眴袈裟。。泰定初年返回江浙地區。。丞相脫歡公兼任主管行宣政院的事務。。起用大師擔任衢州南禪寺住持並開堂說法。。承繼雲外禪師的法脈。。雲外禪師的法嗣(傳人)是直翁。。直翁是承嗣東谷光的法脈。。東谷嗣承明極禪師,明極嗣承自得暉禪師。。這是隰州古佛法脈的第六代。。隨後又擔任光孝寺的主持,接著遷往信州的祥符寺弘法。。不久之後,他又前往洪州的翠巖山(住持說法)。。(歷任)饒州的芝山(住持)。。全都是透過地方官府或叢林行院發出的公文與聘書前來禮請。。禪師因為生病的緣故,堅決推辭不受。。至正七年時,擔任慶元府定水寺的住持。。過了九年,又調任到雪竇山住持。。上堂說法開示。。說再多千言萬語,也比不上當面親自相見。。昨天是二十九日。。今天早晨已是七月初一。。告訴你們這些參求玄奧真理的人。。時間過得像箭一樣快。。父母生給你的這雙眼睛。。每個人生來的那雙眼睛,全都是漆黑一片。。趕緊、趕緊、趕緊回頭看自心。。仔細看清並領會自己本來就具足的自性天真佛。。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大家:這到底是什麼本來面目?。離開法座,到各堂巡視並喝茶。。禪師再次登上法堂講授禪法。。論妙或不妙,參禪僧人的鼻孔大多沒有穿透的通氣孔。。究竟玄妙還是不玄妙?立到寺院剎竿的最頂端,上面早已沒有任何青天可言了。。達到至極境界的修道人,哪裡會容許自己袖手旁觀、置身事外?。上等的好馬哪裡需要等著被揮鞭抽打才會奔跑?。完全超越了棒打叱喝的接引機鋒,不滯留或落入語言工具的窠臼中。。百鳥不再飛來銜花,春天也默默地離開了。。在山岩石室的僧房裡,正好能夠安心地睡到太陽高高升起。。在此居住四年後,卸下寺務退居到定水寺的圓明庵。。隔年辛丑年的九月二十一日圓寂。。世壽享年六十五歲。。眾人奉迎靈龕進行火化,在燒完後的灰燼中,禪師的牙齒和念珠都沒有被燒毀。。火化後留下的舍利子光芒明亮、晶瑩剔透。。門徒景雲等人收斂了這些未燒壞的遺骨。。在圓明庵的後面建造了舍利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傳記的記載,明示無印禪師之籍貫、駐錫地、禪號與法諱,屬於禪宗燈史的標準列傳格式。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俗姓與籍貫之紀傳記述,屬於歷史傳記體例,明示其出身背景。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辰之史實記載,屬於高僧傳記體裁之敘事,記錄明州雪竇無印禪師之誕生年月。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幼年即展現超俗之資,因夙世善根深厚,俗緣已熟,故母親知其志不在世俗而令其出家。
    。
    記述明州雪竇無印禪師幼年出家之因緣,遣其隨師學習超越世俗、趣向解脫的出世間佛法。
    。
    記述禪僧生平中剃度與受具足戒之年齡,為禪宗燈史傳記中常見之行誼記錄,標誌其正式成為具足比丘戒品之出家眾。
    。
    記述禪僧行腳參方、遍訪尊宿的叢林傳統,此處指雪竇大證禪師出遊參謁荊石琬公以求印證與參學。
    。
    此處記述明州雪竇無印禪師早期參學經歷,因心印契合度未到或彼此言句未相合,故未能在此處契悟。
    。
    本句為燈錄史傳中的人物行誼與參學背景敘事,記述雪竇無印禪師參訪廬山圓通石琬公機語不契後,居於思菴睿公之旁以受薰陶,屬於禪宗燈錄中對參學歷程與師友接引的客觀記載。
    。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過程中,尊宿對學人嚴格機緣鍛鍊、去除妄執的叢林參學實況。
    。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記述禪匠雲外岫在天童山弘傳曹洞宗宗風之史實,展現禪宗法脈傳承與宗派宗途之弘化。
    。
    此處記述禪林中學人參訪尊宿、依師參禪之行止,體現禪宗參學問道、隨師磨練之傳統。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用語,記錄弟子入室參請禪師指示機鋒的時節因緣。
    「入室」是禪宗師徒間單獨進行機鋒交鋒與驗證悟境的重要實踐形式。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勘辨機鋒。
    「大死」乃禪宗用語,指徹底放下虛妄分別、攀緣心識與自我執著,達到絕後再甦的悟境。
    天童(雲外岫公)以自我作示範設問,藉由「大死」來考驗學人的轉機與境界。
    。
    本句為禪宗師徒入室機鋒問答。
    雲外岫公以「天童今日大死去也」(自稱天童,指自身入於絕後再甦、斷盡妄想執著的大死境界)考驗弟子,問其如何救援,以此勘驗弟子是否能透脫語言名相,直下契入離言法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方丈或師父問話的開端。
    。
    本句為禪門師徒機鋒對答。
    面對雲外岫公以「大死去」(徹底放下妄想執著、大死大活之境界)提問如何相救,禪師不落概念推衍或情識分別,直接以「請和尚喫飯」這般穿衣喫飯的日常生活日用機用作答,展現平常心即道、現成當下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轉折承接語。
    雲外岫公在聽聞學人的初次回應後,進一步提出機鋒考驗,以層層逼問來檢驗學人是否真正契入無心、超越生死執著的禪境。
    。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大死」指徹底斷絕妄想情識、放下一切執著的悟境狀態。
    天童(雲外岫公自稱)藉此機境考驗弟子,測試其能否透脫對生死與名相的執著。
    。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與接語提示。
    「大死」指放捨諸緣、絕後再甦的絕待境界;張九成(天童公)以「不要相救」測試弟子是否能擺脫情識計較、不落救與被救的對待相。
    「師雲」則引出下文弟子直下擔當、不落凡情窠臼的機鋒回應。
    。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不要相救」的逼問,以逆轉提問展現不執著於生滅相救的超然機用,體現絕後再蘇、本自具足的禪機顯發,不落入凡情救度之見。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對話的承接過渡語,點明說話者張公(張無盡居士)繼續對禪師進行機鋒叩問。
    。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句。
    禪宗所言「大死」,指徹底息滅凡情妄想、泯除心意識與主客對立的執著狀態(即「大死一番,絕後再蘇」)。
    此處以「大死」比喻情識盡泯、入於無心無執之解脫境界。
    。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說者接續前文「大死」(象徵斷盡凡情妄想、徹悟解脫)之語,發問何人能與自己在相同的悟境中契合同行,用以勘驗對方的機鋒與體悟。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禪師,引出隨後的機緣對答。
    。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緣問答。
    面對前人關於生死與同行的問難,回答「和尚先行,某甲隨後」,既順應對方的問語,亦呈現生死無礙、機鋒相契且不失尊卑分寸的禪用。
    。
    此句描繪禪門對答中的會心契合。
    面對禪師「和尚先行,某甲後隨」的機鋒回應,尊長心領神會而開懷大笑,體現出禪門師徒或護法與禪師之間心心相印的默契。
    。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與弟子或同道之間契合深厚、機意相融的宗門行誼與師徒相得之情,屬於燈錄史傳中的人物事蹟敘事。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藉由比喻溈山靈祐與仰山慧寂的師徒相契深厚,形容二人道交契悟、情同魚水,進而授以寺院典藏教職。
    。
    記錄禪宗祖師參訪尊宿、親近善知識的行誼,體現求法問道的傳承過程。
    。
    此處記述禪宗史傳中尊長對後學的器重與印可,展現禪門師資相契與法嗣傳承的行誼。
    。
    此處記述歷史事蹟與僧人行誼,記載元代至治年間朝廷下詔徵召善書者的史實,屬於《續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不涉深層幽微之教理修行義涵。
    。
    本句記載元代高僧因擅長書法而受詔以金泥寫經,並入京朝見君王之史實。
    呈現了禪宗僧人奉詔寫經、護持佛法以及與朝廷互動的史傳語境。
    。
    本句記錄僧人完成朝廷詔命金書藏經之任務後,蒙獲朝廷頒賜象徵尊榮與嘉獎之袈裟。
    屈眴為梵語譯音之名貴布料或袈裟,此處展現元代朝廷對護持佛法、抄寫大藏經僧人的禮遇與表彰。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傳主履歷的敘事語句,記錄其於元代泰定年間完成朝廷抄經任務後返回江浙地區的行歷,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元代高僧傳記之背景敘事,記錄當時朝廷官員兼領宗教管理機構(行宣政院)之職務,以交代後續請師住持說法之緣起,不直接涉及抽象佛理或實踐法義。
    。
    本句記載元代丞相脫歡公起用高僧主持地方禪寺(衢州南禪寺)演說佛法之歷史事實,體現當時官府對禪門德高望重之僧人的護持與請法。
    。
    此句記載禪宗燈史中法脈傳承的世系,說明其為雲外禪師之法嗣。
    。
    此句記載禪宗燈史中的法脈傳承世系,說明雲外禪師嗣法弟子為直翁。
    。
    記錄禪宗法脈傳承世系,說明直翁承接東谷光禪師之法嗣。
    。
    此處記述禪宗燈譜中的法脈傳承世系,記錄師徒相承、法統延續之次第。
    。
    此句說明禪宗燈史中的法脈傳承世系,指出該禪僧為隰州古佛法嗣之第六代。
    。
    此句記載禪宗傳燈史中祖師住持與遷住寺院的法嗣傳承經歷,屬於史傳部文獻中記錄寺院任職與法脈流佈的客觀敘事。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關於禪宗祖師住錫弘法足跡的史傳記事,記述其遷住洪州翠巖寺之經歷,屬於禪林燈錄體例中之法嗣行誼敘事。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禪僧住持寺院或道場的履歷遷住地名敘述,明示禪師弘法足跡之承接。
    。
    此處記述禪林傳法高僧受官方或叢林機構(行院)正式發文禮請住持各方叢林的史實,展現禪宗法脈承傳與官府寺院叢林體制的交織。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高僧面對院事徵召時的進退應對,以病為由固辭,展現淡泊名利、不趨附榮職之叢林風範。
    。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中住持寺院的經歷與法脈傳承時序。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關於禪宗祖師生平行歷之敘事記載,記述其於定水任職九年後轉住雪竇寺之史實。
    。
    記錄禪宗寺院住持升堂向大眾說法之儀式用語。
    。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言語文字皆屬名相乾慧,唯有親自契證、當下相見方為真實受用。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以日月光陰之流轉、數期之更迭,提示修行人無常迅速、時日逼迫,當下切莫放逸。
    。
    此句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指日時遷流、光陰迅速,以此提醒大眾生死事大、切莫放逸,應於當下參究自性。
    。
    禪林上堂說法之辭,點醒學人切莫虛度光陰,應當直契本分事,參究玄理。
    。
    此句承接上文警策學人參玄之旨,藉世俗時間之迅速流逝,提醒修行者生死無常、光陰虛度不得,應當及時切實用功,莫讓歲月空過。
    。
    禪宗上堂開示中常以日常身體感官(如眼、鼻)為機鋒,藉此指點學人莫向外逐塵、尋求玄妙,應直下迴光返照、認取本具之真實面目。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
    承接前句「娘生兩隻眼」,指人人雖具肉眼,若未明心見性、親見本來面目,則對真實佛法與自性光明如同漆黑不見一物,藉此勘破學人對色相與肉眼知見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承接前文光陰迅速、眼見外境之幻象,催促學人當下迴光返照,捨妄歸真,切莫錯過。
    。
    此句為禪宗直指心性之開示,勸勉參禪者迴光返照,體認自心本具、未加矯飾造作之清淨本性(天真佛)。
    。
    此處為禪宗提唱機鋒。
    「良久」指禪師於法座上沈默不語,以體現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意;隨後問「是何面目」,旨在逼拶學人迴光返照,參究自性本具的天真佛(本來面目)。
    。
    禪宗語錄中的記錄動作。
    主法禪師在說法(開示)完畢後離開法座,巡視僧堂並與眾僧飲茶,展現禪宗將道法融入日常行住坐臥、平常心即道之實踐。
    。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過渡敘事語,記錄禪師再次登堂開示禪要,承接前後開示機緣,本身不含抽象教理。
    。
    此句為禪宗頌古偈語,以「鼻孔無竅」比喻截斷情識知見與兩頭分別(妙與不妙),透脫無礙,不可從常規妄想處通氣求索。
    。
    本句為禪宗語錄機鋒,承接前句「妙不妙」而來,旨在打破對「玄妙」、「至理」等抽象名相與境界的執著。
    剎竿頭上本已極高,若再企圖往上追求一個「青天」(代表玄妙絕頂的悟境或實有本體),正是顢頇覓法;直指百尺竿頭重進一步、當下截斷玄妙妄想,方見本真。
    。
    說明真正通達無上佛道者,必定具備大悲大勇,不會安於空寂或袖手無為,而是體用全彰、隨緣應機度化。
    。
    禪宗以「良馬」比喻上根利的修行人,說明利根者見機即悟,不待言詮激勵或棒喝逼迫,即能自覺領悟本真。
    。
    說明禪宗極致處直指本源,不僅超越尋常言詮文字,甚至連禪宗慣用的棒喝等施設機鋒亦不執著落入,不滯於形跡與工具。
    。
    此句引用牛頭法融禪師見四祖後「百鳥不銜花」之典故,比喻心妄念全息、主客雙泯、超情離見之無心境界。
    在此無功用行的寂照狀態下,萬物任運流轉,不復留有心念痕跡。
    。
    本句為禪宗偈頌,承接前句「百鳥不來春又去」,展現禪者徹悟後不落功勳、無事無求的解脫境界。
    當凡情與名利妄想徹底泯滅,便能於山林深處隨緣任運,安享無事無為的自在生活。
    。
    本句為禪門傳記之生平事蹟敘事,記錄禪師於該處住持或居留四年後,卸去住持職務、退隱至定水寺圓明庵潛修之經過,並未明示或隱含抽象法義。
    。
    本句為傳記史料之生平紀事,僅記載禪師示寂(圓寂)的具體日期,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僧傳記中記載世壽年歲的客觀敘事,說明其圓寂時的年齡為六十五歲,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
    本句敘述禪師圓寂後的火化過程與感應事蹟。
    奉龕火化後灰燼中留有未毀壞的牙齒與念珠,在史傳部語境中,用以呈現高僧修持精純、戒德所感之瑞相。
    。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示寂火化後之瑞相,舍利明瑩表現其修行功德圓滿、心光內凝之清淨相。
    。
    記述禪林示寂後門人收斂火化後不壞之遺骨舍利,為史傳部禪僧傳記中常見之客觀記載。
    。
    此處記述禪宗大德示寂後,門人弟子收其遺骨舍利並建塔於圓明庵後以資紀唸的傳記史實。

名相註解
  • 明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浙江寧波一帶。
  • 雪竇:指雪竇山,位於今浙江寧波奉化區,為禪宗名山,歷代多高僧駐錫。
  • 無印禪師:宋代禪宗高僧之法號。「無印」表諸法實相不立文字、無形相可得之意。
  • 番陽:古郡名,即今江西鄱陽一帶。
  • 史氏:姓氏。
  • 丁酉歲:干支紀年法中的丁酉年,在大德年間為大德元年(西元1297年)。
  • 昌國寺:古寺名,位於明州定海縣(今浙江舟山定海區)。
  • 智節:宋代禪僧,住持昌國寺。
  • 受具足戒:指受持比丘或比丘尼之大戒,具足圓滿一切戒品,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出遊:此處指禪僧「行腳」或「遊方」,出門參訪諸方善知識。
  • 荊石琬公:即廬山圓通寺的荊石琬禪師。
  • 廬山圓通:指位於廬山的圓通寺,為禪林道場。
  • 機語:禪林中指師徒之間契合機緣、印證心地的言談與問答。
  • 思菴睿公:指宋代住於思菴的睿公禪師,為當時禪林尊宿或長老之一。
  • 間房:指禪院或僧寮中相鄰或居間的房舍。
  • 煆煉:喻指以嚴格的宗門言教與境緣磨鍊學人,使其去蕪存菁、契悟本心。
  • 雲外岫公:指雲外岫禪師,為曹洞宗法嗣。岫公為其尊稱。
  • 曹洞之道:曹洞宗的宗風、法理與修行要旨。
  • 次:之際、的時候。
  • 大死:禪宗術語,指徹底斷絕妄想心識、放下一切情塵分別的超脫狀態。
  • 作麼生:禪宗公案常用俚語,意為「如何」、「怎麼」。
  • 救:此處非指世俗的性命救援,而是禪宗機鋒中用以考驗對方能否打破生死妄想、接應轉機的應機用語。
  • 汝不要相救:張九成對弟子所說的話,意為你不要來救我,以此考驗弟子是否落入對待分別之見。
  • 師雲:禪宗語錄用語,表示「禪師回答說」。
  • 作麼:禪門俚語,意為「做什麼」或「為何」。
  • 他:禪宗語境中指對方或第三者,此處承接前句指天童(或指對象)。
  • 同行:此處指在禪法體悟與生死解脫的境界上相互契合、一同前進。
  • 某甲:古漢語及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自稱謙詞,相當於「我」或「弟子我」。
  • 呵呵:古漢語擬聲詞,形容開懷暢笑之聲。
  • 魚水:比喻情誼深厚、相得益彰,此處形容禪門師友契合無間。
  • 溈山:指唐代溈山靈祐禪師,禪宗溈仰宗之祖。
  • 寂子:指溈山靈祐之法嗣仰山慧寂禪師。
  • 典藏教:掌管、主持藏經典籍或教務之職司。
  • 中峯本公:指元代著名禪僧中峯明本禪師。
  • 天目山:位於今中國浙江省杭州市臨安區,為佛教禪宗名山。
  • 器重:賞識並加以重用或重視。
  • 善書者:擅長書法、善於書寫之人。
  • 金書藏經:指使用金泥(金粉調和之墨)抄寫的大藏經,為極為莊嚴殊勝的寫經方式。
  • 國師妙公:指當時獲得「國師」尊號、名「妙」的高僧。
  • 竣事:事情完結、任務完成。
  • 織金:以金線編織圖案的名貴織物。
  • 屈眴:梵語 kunthu、kutu 或 kuthā 之音譯,指一種西域或印度所產之名貴毛布、毯子,於禪林常指以此類名貴布料或特製紋理所縫製之袈裟。
  • 泰定:元泰定帝(碩德八剌)的年號(1324年—1328年)。
  • 江淛:即江浙,指元代江浙等處行中書省轄區,包含今江蘇南部、浙江、福建及安徽部分地區。
  • 脫歡:元代蒙古人名,此處指當時任官之丞相脫歡。
  • 起:起用、起聘。
  • 衢:衢州,古地名,今浙江省衢州市。
  • 雲外:指雲外禪師,禪宗高僧。
  • 直翁:禪宗僧人法號。
  • 東谷光:禪宗僧人法號,即東谷光禪師。
  • 東谷:禪宗尊宿法號或法嗣代稱。
  • 明極:禪宗僧人法號。
  • 自得暉:禪宗僧人法號。
  • 隰州古佛:指唐代或宋代於隰州弘法的某位高僧或被尊稱為古佛的禪師。
  • 六世:佛教禪宗傳承法脈的代數,指自初祖至第六代。
  • 信之祥符:指信州(今江西或浙江一帶,依歷史行政區劃)的祥符寺。
  • 洪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南昌市。
  • 翠巖:指翠巖寺,位於洪州之禪宗道場。
  • 饒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波陽縣。
  • 芝山:寺院名或山名,位於饒州,此處指禪師曾住持之叢林道場。
  • 行院:此處指佛教寺院叢林或官方相關的行政機構、行臺等叢林管理與官署體系。
  • 檄請:古代官府或特定機構以文書(檄文)發函徵召或禮請。
  • 固辭:堅決推辭、辭謝。
  • 慶元:宋元時期的府名,治所在今浙江省寧波市。
  • 定水:寺院名,位於慶元府境內。
  • 覿面:當面、親自相見,禪宗常藉此指親見本來面目或師徒機緣契合。
  • 參玄人:參求玄理、探索佛法深義的修行人,禪林中對參禪學者的稱呼。
  • 娘生:父母所生,指父母給予的色身與眼根。
  • 回頭:禪宗用語,指迴光返照,捨棄向外馳求的分別妄想,直契本心。
  • 看取:禪門用語,意為觀照、領會、看清。
  • 天真佛:指人人本具、不假造作、天然自成的本來面目或自性清淨佛。
  • 良久:禪宗語錄常用詞,指禪師在上堂或問答時沈默停頓片刻,以此表達超越言說的實相法義。
  • 面目:即「本來面目」,禪宗指每個人不假修證、本自具足的清淨自性或佛性。
  • 下座:禪宗長老或主法者結束說法後離開法座。
  • 巡堂:禪門中主法者或執事巡視僧堂,檢察眾僧規矩或觀察修持狀況。
  • 喫茶:即喝茶,禪門中極具代表性的日常作務,常以此點化學者契入平常心。
  • 衲僧:指穿著割截穿綴衲衣的參禪比丘或禪僧。
  • 鼻孔多無竅:禪宗常用機語,比喻斷盡妄想分別、不落常規情識知見。
  • 玄不玄:玄妙還是不玄妙。禪宗用語,以此設問來掃蕩人對「玄妙法門」的對待與攀緣心。
  • 剎竿:寺院中豎立用以懸掛旛旗的長竿,亦稱佛剎竿或百尺竿,禪宗常用以比喻修證到達的極高境界或竿頭極致。
  • 無青天:指頂端之上更無一物可得,比喻掃空一切所緣之境與玄妙之想,不落於任何境界名相。
  • 至士:指通達至道、證得無上境界的人。
  • 袖手:比喻置身事外、不加幹預或不作作為。
  • 良馬:比喻資質聰敏、根基利利的修行人。《雜阿含經》及禪宗典籍中常以良馬見鞭影即奔,比喻利根者聞法即悟。
  • 棒喝:禪宗祖師接引學人時採用的棒打與大喝等接引機用,用以截斷學人妄想分別。
  • 蹄筌:指捕兔的蹄(兔罟)與捕魚的筌,典出《莊子·外物》,比喻達成目的之工具或言詮,此處指凡有言詮施設、跡象可尋的言字或機鋒。
  • 百鳥不來:源自禪宗「百鳥銜花」典故。相傳牛頭山法融禪師未見四祖道信前,感得百鳥銜花供養;見四祖悟道後,心妄不起、境智冥合,百鳥遂不再來。
  • 巖房:山岩或石室中的僧房、隱修所。
  • 嬴得:同「贏得」,指獲得、得以。
  • 日高眠:睡到太陽高升,比喻無事放曠、任運自然的禪者心境。
  • 退居:禪林用語,指禪寺住持卸下職務退隱靜修,亦指退職住持所居住之處。
  • 圓明菴:庵堂名稱,為禪師退居潛修之所。
  • 辛丑:農曆干支紀年之一。
  • 得年:享有的壽命或世壽年歲,指圓寂時的年齡。
  • 龕:此處指盛放高僧遺體之靈龕。
  • 燼餘:火化燃燒後殘留的灰燼。
  • 數珠:即念珠,誦經唸佛時用以計數之法器。
  • 不壞:在此指經過大火焚燒後仍保持完整、未被毀壞。
  • 門人:指弟子、門徒。
  • 斂:收殮、收聚遺體或骨灰。
  • 不壞者:指火化後不毀壞的遺骨或舍利。
  • 圓明庵:寺院或庵堂名,此處為該位禪僧退居及建塔之處。
  • 塔:佛教用以藏經、佛像或高僧舍利之建築。

明州雪竇無印禪師諱大證。族番陽史氏子。 生于大德丁酉歲正月二十四日。幼穎異父 母知不可留。使從州之昌國寺智節學出世 法。年十四薙落受具戒。出遊謁荊石琬公于 廬山圓通。機語不契。時思菴睿公居間房。師 日親煆煉。雲外岫公方唱曹洞之道于天童。 師往依之。一日入室次公云。天童今日大死 去也。汝作麼生救。師云。請和尚喫飯。公又 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汝不要相救師云。救 他作麼。公又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誰與 我同行。師云。和尚先行某甲後隨。公呵呵大 笑。自茲情同魚水。猶溈山之與寂子也遂命 典藏教。已而謁中峯本公于天目山。公雅相 器重。至治間詔天下善書者。以金書藏經與 國師妙公偕北上入覲。竣事賜以織金屈眴 之衣。泰定初南還江淛。丞相脫歡公領行宣 政院事。起師主衢之南禪說法。為雲外之嗣。 雲外嗣直翁舉。直翁嗣東谷光。東谷嗣明極 祚明極嗣自得暉。蓋隰州古佛之六世也。繼 領光孝遷信之祥符。既而洪之翠岩。饒之芝 山。俱以行院檄請。師以疾固辭。至正七年主 慶元之定水。閱九年遷雪竇。上堂曰。千說萬 說不若覿面一見。昨日二十九。今朝七月一。 報爾參玄人。光陰如箭疾。娘生兩隻眼。箇箇 黑如漆。急急急回頭。看取天真佛。良久是何 面目。下座巡堂喫茶。又上堂。妙不妙衲僧鼻 孔多無竅。玄不玄剎竿頭上無青天。至士寧 容袖手。良馬豈待揮鞭。全超棒喝不落蹄筌。 百鳥不來春又去。岩房嬴得日高眠。居四年 退居定水之圓明菴。明年辛丑九月二十一 日示寂。得年六十有五。奉龕闍維燼餘牙齒 數珠不壞。舍利明瑩。門人景雲等斂諸不壞 者。建塔圓明庵後。

靈隱崇岳禪師法嗣

20
白話直譯
鎮江金山的善開禪師,字掩室。上堂時舉出密庵破沙盆的公案並作頌說。法眼當初拈出來就已經是虛妄。無緣無故錯誤地對破沙盆下手。如今這件事已經遍及天下,難以遮掩。禍害叢林,連累後學子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鎮江金山寺的善開禪師,表字為掩室。。上堂說法時,舉出密庵禪師關於「破沙盆」的公案,並作偈頌說:。法眼禪師提起這個公案時,其實早就在欺誑自己了。。無緣無故地搞錯方向,跑去面對那個早已破損的沙盆。。到了現在,這件事已經充斥整個世界,再也無法遮掩了。。禍害了整個禪宗叢林,還連累了後世的子孫學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起首,記述禪宗高僧之籍貫寺院、法名與字號,屬於佛教燈史文學的傳法世系記載。
    。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針對古人公案(此處為密庵破沙盆)進行拈提並作偈頌,展現宗門透脫名相、直指心源的棒喝風格。
    。
    本句為禪宗頌古,意在揭示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無可拈提。
    一旦起心動念加以拈提說明(即「拈來」),便已落入機境與言詮,偏離了實相,故稱「早自謾」(早已自欺欺人)。
    。
    此句為禪宗頌古機鋒之語。
    禪宗常以「破沙盆」比喻家常無用、破落或打破執著之物,亦指古德語錄公案之機緣(如「密庵破沙盆話」)。
    本句意指若執著於公案話頭或言句字面,如同無端對著破沙盆摸索,屬於轉轉迷失的尋言逐句之病。
    。
    本句為禪宗頌古用語。
    承接前句對「密庵破沙盆」公案之評論,意指此禪機或過咎如今顯露於整個法界,無所不在且無法隱匿。
    。
    此句為禪宗頌古用語,表面作責罵之詞,實乃逆喻之反語。
    意指古德公案揭露道機、留作言詮,致使後世學者滯於言句、尋詞逐句,反而妨礙了自家悟明心性。
    禪師以此著語破除後人對古人公案機鋒的死執。

名相註解
  • 鎮江金山:指位於今中國江蘇省鎮江市金山之金山寺,為佛教禪宗名剎。
  • 善開禪師:人名,宋代禪宗高僧。
  • 字掩室:古代文人與僧俗常於本名之外另取「字」,此處「掩室」即為善開禪師之字號。
  • 密庵:指宋代密庵鹹傑禪師。
  • 破沙盆:禪林著名公案,常藉此破除學人的情識執著。
  • 頌:禪宗以韻文或偈頌形式對公案或佛法作重申與評唱。
  • 法眼:指法眼文益禪師(法眼宗開山祖師),亦指禪宗五家之一法眼宗的機用與家風。
  • 拈來:禪宗用語,指拈提、拿出來舉示或討論公案話頭。
  • 自謾:自我欺誑、自欺欺人。
  • 無端:無緣無故、毫無由來。
  • 遍界:遍滿整個世間或法界。
  • 子孫:指禪門後世的弟子或學人。

鎮江金山善開禪師字掩室。上堂舉密庵破 沙盆話頌云。法眼拈來早自謾。無端錯對破 沙盆。而今遍界難遮掩。殃害叢林累子孫。

21
白話直譯
湖州道場的運菴禪師,法名普岩。題趙州禪師像的偈語說。無緣無故提起那七斤衫。多少禪者用心參究。全都在青州自築窠巢。卻不知春色早已在江南。其下有虛空愚石帆衍紹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湖州道場山的運菴禪師,法名叫做普巖。。題寫趙州禪師真像的偈頌說:。莫名其妙提起趙州禪師的七斤布衫。。不知有多少修行禪法的人,費盡心思去參究探討。。全都跑到青州去建立巢穴、安住死守。。卻不知道真正的春色其實在江南。。其下有虛空愚禪師與石帆衍禪師繼承其法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部記載禪宗祖師出身與名號的敘事句,記錄湖州道場山運菴禪師之法名為普巖。
    。
    此句為燈錄中記錄禪宗祖師讚頌唐代趙州從諗禪師法相的詩偈引言,展現禪宗以偈頌印證並垂示祖師宗風之作法。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趙州從諗禪師「七斤衫」公案的評唱與提唱,藉由禪宗祖師的公案機鋒,破除學人對名相、文字或實法的執著。
    。
    此句指出禪林學人往往在古人公案或名相上用心揣摩、執著思量,反而容易落入意識分別而背離禪宗直契本源之旨。
    。
    此句藉「青州做窠窟」的禪林機語,批判學人面對古人公案(如趙州布衫公案)時,流於意識思量與死守一隅的盲目追逐,未能契入活潑的禪宗本分事。
    。
    禪宗公案與燈錄偈頌中常借用自然景物(如春色、江南)比喻本分事或即心即佛之真境。
    此句批評學人不識本源、心外求法,盲目於青州窠窟中用心,卻不覺悟活生生的禪機與本覺春色正在當下、在自心之江南。
    。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法嗣傳承之世系,說明湖州道場運菴普巖禪師之法脈下有虛空愚與石帆衍兩位嗣法弟子接續傳承。

名相註解
  • 湖州:古地名,今浙江省湖州市。
  • 道場:此處指湖州道場山(或道場寺)。
  • 運菴:禪師之別號或庵號。
  • 七斤衫:禪宗公案名。源於趙州從諗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著衣喫飯。」僧曰:「著衣喫飯更如何?」師曰:「穿衣喫飯。」僧曰:「未審這個意作麼生?」師曰:「重七斤。」後成為禪宗用以指代本分事或平常心的著名公案。
  • 禪人:修習禪法的僧俗學人。
  • 著意:用心、費心著力。
  • 參:參究、參討,指禪宗學人參詳公案或探究心地法門。
  • 青州:地名,此處典出趙州從諗禪師「趙州麻布衫」公案相關語境,喻指學人落入名相或死在句下之處。
  • 窠窟:原指鳥獸巢穴,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固著於見解、執著定法或知見安立之處。
  • 春色:禪林中常以春景、花木喻指真如佛性或活潑潑的禪機。
  • 江南:此處非僅指地理位置,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真源、本分事或家鄉故地。
  • 虛空愚:禪宗法嗣人物,道號或法名中含虛空愚。

湖州道場運菴禪師諱普岩。題趙州像偈云。 無端提起七斤衫。多少禪人著意參。盡向青 州做窠窟。不知春色在江南。其下有虛空愚 石帆衍紹之。

22
白話直譯
華藏覺通禪師,字無得。青苗會上堂。破開一粒微塵,展現大經義理。鳶飛魚躍,景象更加分明。不用眼睛看,要用心去看。這已是再次敲打火中的冰塊。黑豆泡久了,連本性都模糊不清。必須等到劫外才能談豐收。蠶絲織成白雪,桑樹又添新綠。割盡黃雲,稻田正青。嗣法者有虛舟度禪師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華藏覺通禪師的字是無得。。在青苗會中升座說法。。打破一粒微小的塵埃,就能湧現出浩瀚的大經。。老鷹飛翔、魚兒跳躍,當下的生機與真理更加分明。。不要光用肉眼去看,要用心去觀照。。這已經是在火中敲打冰塊了。。泡在黑豆堆裡,反而埋沒了原本的面目。。必須跳脫常規時空,來談論本分事上的大豐收。。把蠶繭抽絲繰成如白雪般的絲線,桑樹又重現一片翠綠。。黃雲般的熟稻割盡,而稻田正顯青綠。。嗣法門下有虛舟度禪師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僧傳記記述,標明華藏覺通禪師的名號與字號,屬於佛教史傳部文獻的世間與宗門傳承紀事。
    。
    此處記錄華藏覺通禪師於青苗會法會中升座說法的行儀與事跡。
    。
    此句出自禪宗上堂法語,借用《華嚴經》中「微塵含經」之典故,闡明法身遍一切處、一微塵中具足無量無邊佛法藏之理,直顯全真即妄、全妄即真之禪宗圓融境界。
    。
    此句借用《詩經》「鳶飛戾天,魚躍於淵」之語,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指契悟真心後,法界萬象、日用現前之活潑生機與實相本然,無一處不是真理的顯現。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拈提修行不落外在根塵覺知、須迴光返照的禪宗心要,直指離心意識用功之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頌語,用「火裏冰」比喻極其矛盾、不合常理或本無可能之事,若更進一步「重敲」,則比喻在原本已經荒謬或多此一舉的事上再加作解、妄上加妄。
    。
    此句出於禪林上堂法語,借「淹黑豆」之喻,批評執著於文字名相、枝末細節或世俗知見,因而矇蔽了本具的清淨覺性與平生面目。
    。
    此處借農家豐收之意,指出參禪悟道超越世俗成見與時劫變遷,直契不生不滅的本源境界。
    。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之頌古,藉由農事景象(繰絲與桑綠)表達禪法中體用不二、觸目菩提之境界。
    前句言超越劫外之豐登,此句落於日用尋常的耕耘收成,示現法身向上與向下之圓融,行者於此若能契會,則一切事相無非真實佛法。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青苗會上堂法語,禪宗藉由農事景象(收割熟稻與稻苗青綠)表現行者於日常中當下體認本分事、即事即理的禪境。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法脈傳承的敘事語,說明嗣法弟子虛舟度之言說。

名相註解
  • 華藏覺通禪師:宋代禪宗僧人,法名覺通,住華藏寺。
  • 字:古人幼時命名,成年後所取的表字。
  • 青苗會:此處指與青苗相關的法會或聚會場合。
  • 大經:指大乘經卷,此處隱喻無量法寶真理。
  • 鳶飛魚躍:源自《詩經·大雅·旱麓》,禪宗常藉此形容道體流行、活潑自然的本然妙用。
  • 心:禪宗語境中指本覺真心或靈明覺性,非指肉團心或攀緣意識。
  • 火裏冰:禪宗常用譬喻,形容本無之事、極度矛盾或不可思議的境界。
  • 平生:禪宗語境中,多指本分事、本來面目或本具之清淨法身。
  • 劫外:指經歷劫火毀壞之外,即超越成住壞空、時間與空間限制的絕對境界。
  • 豐登:本指五穀豐收,禪林中常用以比喻禪機契悟、道用圓滿的豐足狀態。
  • 繰:抽絲、把蠶繭浸熱水抽出絲線。
  • 黃雲:指成熟而呈金黃色的稻田。
  • 稻正青:指稻禾仍舊青綠,比喻法身本體不隨現象遷流而生滅。
  • 嗣法:承嗣佛法、繼承師父的禪法法脈。
  • 虛舟度:宋代禪僧,即虛舟普度禪師。

華藏覺通禪師字無得。青苗會上堂。破一微 塵出大經。鳶飛魚躍更分明。不將眼看將心 看。已是重敲火裏氷。淹黑豆昧平生。直須劫 外話豐登。繰成白雪桑重綠。割盡黃雲稻正 青。嗣法有虛舟度云。

23
白話直譯
溫州龍翔石岩禪師,法名希璉。潮陽馬氏之子。在禪室中有僧人提問。過去佛照光禪師因宋孝宗宣召問道。釋迦佛入山六年,成就了什麼?光禪師回答:這是說陛下遺忘了。師父以偈頌回應說:大根器、大資質、大熏修。機緣一轉,直向上方。億萬年來唯有一佛出現。雪山本來不隔絕龍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溫州龍翔寺的石巖禪師,法名叫做希璉。。祖籍潮陽,俗姓馬。。方丈室中有僧人起問。。過去,佛照光禪師因為受到宋孝宗的召見垂問。。釋迦牟尼佛當年在山中苦行六年,究竟成就了什麼事?。佛照光禪師回答說。。我本以為陛下已經忘記了。。師父作了一首偈頌來回答。。這是具備深厚善根與弘法大器的人,經歷了深度的修行與燻習。。瞬間轉變心念機關,向上契入最高遠的悟境。。經歷無量無邊的悠久歲月,自始至終唯有這同一尊佛。。佛陀修行出世的雪山,原本就與皇帝尊居的龍樓毫無隔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起首,記述禪宗法嗣之名號與駐錫地,屬於佛教燈史傳記的體例。
    。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俗姓與籍貫之記載,屬於傳記敘事文體,表明該位禪師之出身背景。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在丈室內垂示接眾、與學僧機鋒對答的敘事起手語。
    。
    本句為史傳記述,點出宋代禪宗大德與皇室君王之間的法談公案因緣,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歷史敘事。
    。
    此為禪林機鋒語,藉宋孝宗向佛照光禪師發問公案之背景,探究釋迦牟尼佛六年雪山苦行乃至成道之真實意旨,超越名相與形式上的修行過程。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禪宗公案的對話紀錄,記載佛照光禪師針對皇帝提問釋迦牟尼佛入山修行六年所成何事的答話前言。
    。
    此為禪林機鋒語。
    宋孝宗問佛照光禪師釋迦牟尼佛入山修行六年究竟成了何事,光禪師以此相答,意指成道之事本在當下、不曾離失,反問皇帝是否以為這等大事會被遺忘。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以偈頌形式回答學人提問或闡發禪理的敘事句,屬於宗門常見之機緣答問與作偈示眾。
    。
    此句為石巖希璉禪師頌讚釋迦牟尼佛入山六年苦行的偈頌首句。
    說明佛陀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源於其久遠劫來所積累的深厚善根(大根)、能荷擔如來家業的器量(大器),以及在六年入山修行中極為深刻專注的修持與燻習(大燻修)。
    。
    此句為禪宗頌古之語,描述上根利智者在頓悟時刻,能於一念之間轉化心機、迴光返照,直下契入最上乘的究竟佛果(向上頭)。
    。
    此句為禪宗偈頌,回應宋孝宗問「釋迦佛入山六年所成何事」。
    意指成道非關時間久暫,自性本覺歷劫常住、體無增減,萬億年來唯此一心佛性,無二無別。
    。
    本句為禪宗頌古機緣語,以「雪山」(象徵佛陀修行成道之處與出世法)與「龍樓」(象徵帝皇宮殿與世間法)相對比。
    說明世法與出世法本無二致,出世的修證智慧與世間的尊特皇權本自相通,心性體同,初無隔閡。

名相註解
  • 溫州龍翔:古地名與寺院名,位於今浙江溫州。
  • 石巖禪師:禪師之法號或以住錫山岩為號。
  • 潮陽:古地名,位於今中國廣東省東部。
  • 馬氏子:馬姓人家的兒子,指禪師出家前的俗姓與出身。
  • 佛照光禪師:宋代禪宗高僧,即佛照德光禪師,臨濟宗大慧宗杲法嗣。
  • 宋孝宗:南宋皇帝,在位期間常與緇流參討禪道。
  • 釋迦佛:即釋迦牟尼佛,佛教創教者。
  • 入山六年:指釋迦牟尼佛出家後在雪山修習苦行六年的事跡。
  • 光:指宋代佛照光禪師,即臨濟宗楊岐派法嗣。
  • 陛下:對帝王的尊稱,此處指宋孝宗。
  • 忘卻:忘記。
  • 大根:指深厚殊勝的善根或修行根基。
  • 大器:指能承載、荷擔大法的大法器,比喻具備領悟與弘傳頓悟法門資格的人才。
  • 燻修:經由長期的修持與法義浸潤,使身心不斷受到善法燻習改造。
  • 機輪:指心機、心念轉動的樞紐,禪宗常指悟道的契機或警策機鋒。
  • 向上頭:禪宗用語,指最上乘、至高無上的佛法究竟實相或至極悟境。
  • 萬億斯年:形容極為悠久漫長的時間。
  • 惟一佛:指此一心性本具之佛,或體證自性本覺無二無別之佛體。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此處指悉達多太子(釋迦牟尼佛)出家苦行成道之處,代表佛法與出世修行。
  • 元:同「原本」、「本來」。
  • 龍樓:指皇宮、帝王之居所,此處因宋孝宗垂問而機感相應,代表世間尊位與帝王。

溫州龍翔石岩禪師諱希璉。潮陽馬氏子。室 中僧問。昔日佛照光禪師因宋孝宗宣問。釋 迦佛入山六年所成何事。光曰。將謂陛下忘 却。師答以頌曰。大根大器大熏修。瞥轉機輪 向上頭。萬億斯年惟一佛。雪山元不隔龍樓。

24
白話直譯
瑞岩少室光睦禪師。上堂時舉出一則公案。曹山霞因有僧人侍立。山問道:修道之人能消除炎熱嗎?僧人答:可以。山又問:那麼炎熱要到哪裡才能避開?僧人答:到沸鍋熱湯和爐炭裡去避開。山又說:如果就在沸鍋熱湯和爐炭裡,又怎麼能避開呢?僧人答:眾苦無法觸及。師父作偈頌說:三隻眼睛全都瞎了頂門。在沸鍋熱湯和爐炭中安然自得。如果說眾苦不能觸及,那到底哪裡還有立足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瑞巖少室的光睦禪師。。師父登上法堂,向大眾舉出一段古人公案。。曹山本霞禪師因為有一位僧人侍立在旁。。曹山禪師說:。修行人啊,天氣真是熱得要命。。侍者回答說:「是的。」。曹山禪師說:。就拿炎熱來說,要向什麼地方躲避呢?。僧人回答說:「往滾燙的沸湯與烈火炭爐裡面去躲避。」。曹山禪師說:。若是面對鑊湯爐炭之中。。那麼又該怎麼躲避呢?。答道:一切痛苦無法到達那裡。。禪師以偈頌來表達此意說:。弄瞎了頭頂上的第三隻眼。。在沸騰的大鍋與熾熱的炭火之中也能從容自在。。如果說種種痛苦都無法觸及到這裡。。究竟哪裡有固定的處所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名號與住持道場的標題句,記錄光睦禪師之名及其住持或修行的道場(瑞巖、少室)。
    。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記錄用語,說明禪師登上法堂說法時,引述先宿公案或機緣語錄以開導學人、提唱宗乘。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起因敘事,記錄曹山本霞禪師與侍立僧人展開機鋒對答的前置情境。
    。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承接語,引入曹山本寂禪師對侍者僧人的提問發話,本身並未載明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曹山本寂禪師與侍者對話的起興之語。
    「道者」為禪宗對行者或僧人的尊稱;「可殺」為唐宋時期的俗語,意為極甚、非常、要命。
    曹山禪師藉由日常極度炎熱的天氣提起話頭,為後續探討「心不隨境轉、處逆境而解脫」的禪機作鋪墊。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承接。
    侍者依常情順應曹山本寂禪師「天氣真熱」的問話,如實回答「是的」,作為後續曹山引導其轉向性分上「避熱」機用之發端。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由曹山本寂禪師對侍立僧人提出進一步的機鋒問答。
    。
    此句為禪宗曹洞宗祖師曹山本寂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熱」比喻現實中的苦受、煩惱或對立境緣。
    曹山以此設問,旨在考驗學人是否起心動念妄圖心外求法、逃離境界,抑或能直下承擔、體達當體即空而得自在。
    。
    本句為曹洞宗禪師與僧人的機鋒問答。
    面對「酷熱(比喻困境或煩惱)向何處躲避」的提問,回答「往鑊湯爐炭中躲避」,展現不生趨樂避苦的分別心,直下承當,於至極苦處徹底 transcending(超越)苦樂對立的禪宗心法。
    。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對話引語,標示曹山禪師接續對侍者僧人進行追問,進一步考驗與引導對方體究超越對待的清涼自性。
    。
    本句為曹山慧霞禪師逼拶學人的轉語提問。
    僧人前稱避熱當向極熱之處,禪師遂即其語,設問若正處於極致熾烈之絕境時該如何應對,用以驗證學人是否真正證得境智不二、不被苦樂所轉的解脫境界。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追問「鑊湯爐炭」之處如何迴避,打破學人對於苦樂、冷熱或避難處所的分別執著,指向超越相對境界的解脫境界。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鑊湯爐炭裏迴避」的禪宗機鋒。
    在極端熱惱與痛苦的境地(鑊湯爐炭)中,若徹見本源、契入空寂,則能超越對立與苦樂感受,故云「眾苦不能到」,顯示禪者於生死大苦中解脫自在的境界。
    。
    此句為禪宗燈史常見的結集筆法,記錄禪師針對前文問答機鋒以偈頌(頌古)形式進行總結與提唱,透過詩偈形式啟發參禪者的禪契悟處。
    。
    此處借禪宗語彙破除對玄妙境界或法執的依賴。
    「頂門三隻眼」原指神異、慧眼或超常的悟境見解,禪宗強調若執著於此即成障礙,故須「瞎卻」(盲閉或放下),直契無心之境,方能在生死熱惱中自在無礙。
    。
    此句為禪宗頌古,指證悟者超越生死痛苦、於極苦境地中坦然無礙、任運自在的境界。
    。
    本句為禪宗頌古之機語,承接前句「鑊湯爐炭裏優遊」而發。
    禪師點破若執著於「眾苦不能到」的境界,仍落在有「無苦之地」或「清淨安樂之處」的兩端對立中,尚未徹悟絕待無依的大自在。
    。
    此句為禪宗偈頌結句,回應前句「若言眾苦不能到」。
    禪師指出若執著於有一個「眾苦不能到」的安全避難所,反而是落入邊見與處所執著。
    悟者體達法性空寂、無所依住,故無所謂具體的邊界或實有的處所。

名相註解
  • 瑞巖:即瑞巖,禪宗道場或山號。
  • 少室:山名,位於河南嵩山,為達磨祖師面壁修行之地,此處指禪師所住持或傳承之道場。
  • 光睦禪師:宋代禪宗僧人,名光睦。
  • 曹山霞:即曹山本霞禪師(840年—901年),唐代禪宗高僧,洞山良價之法嗣,曹洞宗祖師之一。
  • 侍立:僧人隨侍站在師長身旁。
  • 山:指曹山本寂禪師(840年-901年),唐代禪宗高僧,曹洞宗祖師之一。
  • 道者:禪宗對修道者、行者或僧人的稱呼。
  • 可殺:唐宋俗語,表示程度極深,猶言「極其」、「非常」、「要命」。
  • 秖如:禪宗公案常見用語,同「只如」,意為「就拿……來說」或「且說」。
  • 迴避:躲避、避開。此處指試圖逃避外在的境緣或苦受。
  • 鑊湯爐炭:沸騰的湯鍋與熾熱的炭火,原為地獄酷刑之相,禪宗常用以比喻極度痛苦、險惡或毫無退路的絕境。
  • 眾苦:指三界輪迴中的一切身心痛苦與煩惱。
  • 頂門三隻眼:禪宗常用語,指頭頂上的第三隻眼,象徵超凡入聖的見解、神異通力或對法相的微細執著。
  • 優遊:從容不迫、自在自如的狀態。
  • 端的:禪宗叢林用語,意為究竟、真實、到底。
  • 地頭:處所、地方、落腳處或邊界。

瑞岩少室光睦禪師。上堂舉。曹山霞因僧侍 立。山曰。道者可殺熱。曰是。山曰。秖如熱向 甚麼處回避。曰向鑊湯爐炭裏回避。山曰。秖 如鑊湯爐炭。又作麼生回避。曰眾苦不能到。 師頌曰。瞎却頂門三隻眼。鑊湯爐炭裏優游。 若言眾苦不能到。端的何曾有地頭。

25
白話直譯
明州天童山的天目禪師。法名文禮,號滅翁。杭州臨安人,姓阮。家住天目山腳下。因此又號天目。師父六歲時提著籃子隨母親採桑。不久醒來。心想帶我來的是誰呢。於是生起出家的志向。十六歲時,依鄉裡的真相寺,請僧人智月為自己剃度出家。前往淨慈寺參訪混源禪師。混源舉出見成公的話:「案放你三十棒」,認為不契理。又拜謁育王寺的佛照光禪師。光禪師問道。這樣來的人,哪一位才是你的主人公?師父當下豁然領悟其旨意。後來光禪師又再問。是風在動還是幡在動,這位僧人怎麼看?師父回答。萬物所見,主體之眼卓然挺立。光禪師又問。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在哪裡見到祖師?師父回答。揭開頭蓋骨。光禪師欣賞他的俊逸,挽留下來擔任書記。過了很久才返回浙江西部。在上天竺寺聽聞一心三觀的要旨。松源岳禪師弘揚佛法,推薦他到薦福寺。在禪房中詢問僧人。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一有思慮分別就被棒打趕出。師父聽後,頓時忘卻一切知解。於是前往參學,蒙受印可,完全領會其旨意。辭別松源後,巡禮江淮一帶的祖師塔。當時浙江的翁琰公主住在蔣山。挽師,擔任僧眾首座。晉陵的尤公焴多次來到山中。誦師提唱,言語令人心悅誠服。嘉定五年,約齋居士張公鎡。請師開示法義於臨安慧雲。一炷香為松源嗣法,之後遷往溫州的能仁寺。不久辭別,返回西丘。時節齋的趙公仰慕師之高尚德行。微服經過西丘。師也不問其姓名,與他談話一整天後離去。翌日奏請師住持淨慈寺。室中常舉南山筀笋、東海烏鰂的典故談話。學者們加以揣摩思考。師便三次咬牙示意。沒有人能夠湊合應對。之後遷居福泉,升任天童寺住持。師於上堂時舉示。《楞嚴經》說:凡是能夠回還的,自然不是你。不能回還的,若不是你又是誰?師作頌曰:不能回還的又是誰?殘紅漂流在釣魚磯。夕陽斜照,風已止息,無人清掃。燕子銜著飛向水邊。冬至上堂時說:黃鐘剛剛敲響之時。九數從頭開始計算。隨著幽谷黃鶯啼鳴。接著雕樑上燕子啁啾。農夫祭祀田神,稻芒初長。村中祠廟敲響社鼓。農夫親近牧童。村女指導蠶婦養蠶。時光流逝,世間人都漸漸老去。冬至與寒食相隔一百五日。宏智禪師忌日,上堂說法。夜色明亮,簾外寶鑑堂前。本來無有兼帶,哪來偏圓之分。正當如此時,究竟誰居正位?古老渡口無人,霜月清冷。蘆花隨風靜止,白鷺安眠。有位上座前來,直接進入方丈,說道:某甲有事狀告,前來投訴和尚。師父說:對頭在哪裡?來者說:和尚就是。師父說:老僧與你有什麼冤仇?來者無語。師父抓住他說:冤家啊冤家。新來的彼此相見。師父問:你叫什麼名字?僧人回答:智虎。師父退後,作出害怕的樣子。僧人正要開口。師便回到方丈。又佛光法照師最初依止師於梁渚。師命他前往下竺參訪北峯印公。作了兩首偈語送別他說。送你前去參尋有鷲山。各地多是落在前三。自從開啟異歸同以後。圓滿宗旨至今也倦於多談。分明揀擇境界才是妙藥方。其餘分別更應該忘卻。晚風吹落殘紅花瓣。不要再到枝頭尋找舊日的香氣。叢林至今仍傳誦不絕。師尤其精通易學。乾淳年間諸儒大力弘揚道學。師與他們交遊,直接指示心法。不為世俗言語所取悅。朱晦菴問他毋不敬之義。師合掌示意給他看。楊慈湖問不欺之力。師以偈語回答說。這種力量分明就在不欺之中。能做到不欺有幾人明白?要明白象兔全提的句子。看他升階正持笏時便知。他對人類的領悟就是如此。師所經歷五剎合計不過八九年。而得閒的歲月多在梁渚西丘逍遙。眾僧前來參問,與他領眾時無異。他為人高古簡樸,不隨便說笑。將要入寂時,因病中詢問侍者:誰能為我建造無縫塔?侍者回答:請師父示範塔的樣式。師父說:盡力也畫不出來。於是安然離世。闍維後,弟子收集舍利和遺骨。安葬於天童應菴塔左側。享年八十四歲。出家六十八年。繼承法脈者有橫川珙、石林鞏。被稱為二甘露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天童山的天目禪師。。他的法名叫做文禮,號滅翁。。他是杭州臨安人,俗家姓阮。。家住天目山山腳下。。因為這樣,所以又被稱為天目。。滅翁文禮禪師六歲的時候,提著竹籃跟隨母親去採桑葉。。過了一會兒,便豁然省悟。。唸佛或提籃子的究竟是誰呢?。因此產生了想要出家的心願。。十六歲時,依止家鄉真相寺的智月僧人剃度出家。。前往淨慈寺參訪混源禪師。。混源禪師舉出「見成」的公案,對他說:「放過你三十棒,因你的話不契機。」。前往參拜育王佛照光禪師。。佛照光禪師問話。。像這樣前來的人,究竟哪一個纔是你真正的本來面目?。學僧豁然貫通,體領師父的旨意。。隔日,佛照光禪師再次發問。。「是風動還是幡動?」這位僧人又該怎麼說?。師父回答說。。萬物現出本來主人,眼睛卓然直豎。。又再追問。。不是風在動,也不是幡在動。。究竟在哪裡才能見到祖師?。師父回答說。。掀開頭蓋骨。。某人欣賞他的才華出眾、氣魄超羣,於是邀請他擔任寺院的書記職務。。過了一段時間,返回浙西地區。。在上天竺寺聽取關於一心三觀的宗旨。。松源崇嶽禪師在饒州的薦福寺主持道場、弘揚禪法。。他在方丈室裡考問前來參學的僧人。。這不是風在動,也不是幡在動。。只要稍有猶豫或試圖以心機思量,立刻就會被棒打驅趕出去。。大師聽到這番話,立刻忘卻了情識知解。。於是前往參拜請益,獲得對方的印證認可,完全體悟其宗義精髓。。告別了松源嶽禪師之後,便前往長江與淮河一帶參訪歷代祖師的塔廟。。當時,浙翁如琰禪師正擔任蔣山(靈谷寺)的住持。。拉攏留住師父,請他擔任立僧首座。。晉陵的尤焴先生多次來到山裡。。閱讀禪師提唱開示的法語,心中由衷佩服。。嘉定五年,號約齋的張鎡居士。。邀請大師前往臨安的慧雲寺升座說法、開導大眾。。燒香奉為松源禪師的法脈繼承人,隨後轉任溫州能仁寺住持。。沒過多久,他就辭去職務,回到西丘。。當時,節齋趙公仰慕大師的高尚行持。。隱藏官服身分、便服造訪西丘。。禪師也沒有詢問他的姓名,兩人一同談論了一整天後,對方纔離去。。隔天,奏請朝廷或相關主管同意,請禪師前往淨慈寺擔任住持。。在方丈室中,常舉提南山筀筍與東海烏鰂的公案。。參學的人一思考揣摩、準備開口。。每當學人思考擬議時,禪師就立即上下扣擊牙齒三下。。沒有任何學人能夠靠近契合或會意體會。。後來他搬到福泉,之後進一步擔任天童寺的住持。。禪師於是登上法堂,向大眾舉示經文典故。。《楞嚴經》上說:。所有會生滅、能歸還的現象,本來就不是真正的你。。不是被你所還滅的,那又是誰呢?。禪師作了一首偈頌說。。那不隨你迴還、不生滅變異的究竟又是誰?。殘花落紅流淌在釣魚磯旁。。太陽偏西、微風止定,落紅滿地卻無人打掃。。燕子含着東西往水邊飛去。。冬至這天升堂說法時說道。。當黃鐘律音剛響起的時候。。從頭開始數九的數字。。相伴著在幽深山谷中黃鶯啼鳴。。接著是雕樑畫棟間燕子在呢喃呢喃地叫著。。老農祭祀時所用的句子,正是芒種的芒。。鄉野小廟敲起社神之鼓。。農夫與牧童相親近、打成一片。。村裏姑娘教導養蠶的婦女。。時間流轉,世間所有人最終都走向衰老。。自冬至起算的一百零五日便是寒食節。。宏智禪師忌辰之日的上堂說法。。在夜明簾的外邊,在寶鑑堂的前面。。本來就沒有什麼兼帶,哪裡又會有偏與圓的差別呢?。就在這個當下,到底是由誰坐在正位上?。古老的渡口空無一人,清霜與冷月相映顯得格外寒冷。。蘆花在靜止的風中不動,白鷺鷥安詳地睡著。。有一位來訪的上座僧人直接走進方丈室,說道:。我有狀詞要呈遞給和尚。。禪師說:。你控告的對象在哪裡?。前來的僧人回答說:。和尚您就是。。禪師說:。我跟你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嗎?。那名前來的僧人說不出話來。。禪師一把抓住他,說道:。真是對頭,真是冤家!。新來的僧人前來謁見禪師。。禪師開口詢問:。你叫什麼名字?。僧人回答說:。我叫智虎。。禪師退後身子,做出害怕的樣子。。該名僧人正欲開口思惟議論。。禪師隨即回到方丈室。。另外,佛光法照禪師最初是在梁渚依止師父修行。。師父吩咐他去下竺寺參拜北峯宗印大師。。寫了兩首偈頌送給他,說:。送您前往參訪尋求如靈鷲山一般的聖地道場。。各地許多禪學者大都落入前三句的意解之中。。自從破除了種種對立差別、回歸到平等無二的同一本性之後。。圓融的真旨如今也已經不想再多談了。。能清晰辨別外境,便是一劑微妙的藥方。。其餘的各種分別計度之心,更要徹底放下。。傍晚的風吹落了殘存的花瓣。。不要再到花枝上去尋找過去的花香。。寺院大眾直到現在都還不斷地傳頌著。。禪師對《易經》尤其精深透徹。。乾淳年間,儒學大師們大力闡揚道學。。禪師與他們交往時,直接以心法開示指點。。不迎合世俗的言論來討人歡心。。朱晦菴向禪師請教「毋不敬」的道理。。禪師拱手(叉手)示意。。楊慈湖請教關於不欺之力的事情。。師父用偈頌來回答。。這種力量清清楚楚就在於不欺騙。。能夠做到心地真實不欺騙,這樣的心力又能有幾個人真正明白呢?。想要明白象與兔的深意,這正是全機提起、徹底露堂的關鍵一句。。請看那官員走上臺階、端正手板的時刻。。他開導、曉諭世人的情況就是這樣。。禪師擔任住持的五座寺院,加起來前後大約也只有八、九年的時間。。因而獲得悠閒的日子很多,逍遙自在地遊走於梁渚的西丘。。大眾僧人來參訪請益時,表現得跟平時統領大眾時完全一樣。。他為人格調高雅古樸、簡樸節約,平日不隨便開玩笑或說笑話。。在即將示寂的病榻中,問身旁的侍者說。。有誰能替我建造一座無縫塔呢?。侍者回答說:。請師父給我們看您想要建的祖師塔圖樣。。禪師說:。就算用盡全力也畫不出來。。於是安詳愉悅地離世圓寂。。火葬之後,弟子們收取了他的舍利和遺骨。。附合安葬在天童應菴禪師祖塔的左側。。享年八十四歲。。出家受戒的年數(戒臘)共有六十八年。。繼承他禪宗法脈的人,有橫川珙與石林鞏這兩位禪師。。人們稱他們二人為「二甘露門」,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示人物傳記開頭的條目標題,紀錄禪師所主持或駐錫的道場所在地(明州天童山)以及其尊號(天目禪師)。
    文中純屬名號與地名記述,無直接涉及之抽象法義或修行次第。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對天童山天目禪師生平名號的簡潔記載。
    「諱」指避諱之尊稱,於僧人指其法名;「號」為別號。
    此句記錄禪師之名號,為單純的人物生平敘述,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本句為禪宗傳記中記載師尊生平出處與俗姓的敘事紀錄,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此處記述明州天童山滅翁文禮禪師之世俗家世與生長地,屬燈錄史傳部中禪僧生平之客觀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闡釋。
    。
    此處為禪門燈史中記錄祖師別號由來之敘事,明示滅翁文禮禪師因家住天目山麓而得號之因緣。
    。
    此處記述祖師幼年生活之史實,為其後續萌生出家之志與悟道契機之鋪陳,屬於禪宗燈錄中高僧生平傳記之敘事體裁。
    。
    記錄禪宗祖師幼時宿世善根發機、觸事即悟之契機,明示因隨母採桑之境緣而觸發靈明覺照。
    。
    此處記述明州天目山文禮禪師幼時隨母採桑、俄而驚覺後發起疑情,追究起心動念或提攜動作的主人公究竟是誰,為禪宗參究本來面目、發起向上一路的契機。
    。
    此處記述明州天童山滅翁文禮禪師幼年因體悟身心起念而萌生出家求道之志,為禪宗祖師傳記中常見的宿世善根與發心契機。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中出家剃度的行誼,為史傳部文獻中記錄嗣法高僧傳記的常見記述方式。
    。
    記述禪林中學人前往知名道場參訪尊宿、決擇疑情以參求佛法的行持過程,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參學經歷的敘事。
    。
    此句記載禪宗參學機緣與棒喝之法。
    混源舉古人公案考驗學人,見「話不契」即知其見處未真,故施以棒喝或機鋒勘驗,旨在逼令學人歇卻意識思量。
    。
    記錄禪宗學人參訪尊宿、親近善知識以求印證與契悟之禪林行誼。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接化之記載,育王佛照光禪師向參學者發問,藉由機鋒試探學人對自性本體或本分事的契悟程度。
    。
    禪宗語境中的勘驗句,直指學人的本分事與真實心性(主人公),藉此勘破其執著於外相或意解的迷執。
    。
    記錄禪宗參學中機緣契合、一念契悟本心之境況,於師父點示下頓悟心要。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機緣契後之日常勘驗。
    禪師於異日再次發問,藉由公案的進一步提撕,檢驗學人所悟之旨是否透徹、是否能活句活用。
    。
    此處借用六祖惠能「風動幡動」之著名禪宗公案,師長以此提問以勘驗學人是否能超越心境對立與名相執著,考驗其契悟之深淺。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記錄的承接語,記錄禪僧(師)針對師長提問所作出的當機直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回應前文關於「風動、幡動」之問。
    意指若能契悟本分事(主人公),則客觀境相與主觀見聞當下融通,真機露現,卓然獨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資之間藉由層層進逼的詰問,破除學人對動靜相與名相概念的執著,以顯露本分事。
    。
    此語承接禪宗公案典故,意指超越現象界之生滅相與動靜相對之執著,直顯本分事與諸法實相,不落心境對立。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承接前文對風動幡動之理的打破與超越,直接勘驗學人是否能於一切境界之外、當下現前處契悟祖師西來大意與本源自性。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答話承接語,記錄禪師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師徒機鋒往來之語境。
    。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不是風動不是幡動,甚處見祖師」,師雲「揭卻腦蓋」,意指直截根源、當下破除頭腦意識的思量計度,不從心識外求祖師意旨。
    。
    本句為燈史中的傳記敘事,記述禪宗叢林中長老或主事者賞識僧才、委任殿堂與文書職務(書記)的叢林人事軌範。
    。
    此句為燈錄傳記中記錄禪僧行履與參學經歷的敘事語,描述其在經歷一段時間的遊方與參學後,返回浙西一帶。
    。
    記述其於上天竺聽聞天台宗「一心三觀」之要旨。
    一心三觀為天台宗核心教觀,於一念心中圓具空、假、中三諦之理。
    。
    本句記述禪宗長老於特定寺院開堂說法、弘傳禪宗心法的歷史事實,展現禪宗法脈在世間的流佈與傳承。
    。
    記錄禪宗師長於方丈室(入室)對學人進行勘驗、接引與機鋒問答的教學過程。
    。
    此句引用六祖惠能大師的著名公案(「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在禪宗勘驗學者時作為機緣語句,旨在直指當人本心,破除對外在境象(風、幡)的執著與分別心,引導學人契入心性本寂、不動不搖的實相。
    。
    此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用。
    第一義諦離言絕慮、直指人心,若於問答處起心動念、擬議尋討,即落入情識知解,故以棒打將學人從情識妄想中截斷。
    。
    記錄禪師聽聞松源嶽禪師以「非風動非幡動」機緣語要考驗學人後,機感相契,頓時脫落以理性分別、知解意識去揣度佛法的執著,為禪宗頓悟機緣中放下情識妄想的關鍵體會。
    。
    本句記載禪宗師徒相承的參學過程。
    禪客在有所省悟後前往參謁名師(松源嶽禪師),經過驗證獲得大德的印可證明,從而徹底掌握禪宗無上宗旨。
    。
    本句為禪宗師承與參學過程的敘述,記載修行者在獲得師父印可後,辭別導師行腳參訪,藉由參拜歷代祖師塔廟以深化體悟與緬懷先德。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浙翁如琰禪師住持蔣山的時節背景,為後文記載其邀請同道擔任首座、接引後學等事跡提供脈絡,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
    記錄禪宗師徒相承與叢林人事運作之歷史。
    記載浙翁如琰禪師主持蔣山寺時,懇請並禮聘該位禪師擔任叢林中掌管領眾導修之立僧首座職務。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記錄,記載晉陵人士尤焴多次上山參訪禪師,說明當時士大夫階層與禪門高僧間的往來互動,並無直接闡發抽象法義或特定修行階位。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士大夫閱讀禪師舉示宗綱的提唱法語後,深切認同並由衷佩服,展現禪宗言教化導士人的影響。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紀年與人物紀錄,標示南宋嘉定五年(西元1212年)與護法居士張鎡,用以承接下文請師於臨安慧雲寺開法之事件,屬傳記敘事,未明示抽象教理。
    。
    本句記錄約齋居士張鎡請禪師至臨安慧雲寺主持開法。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開法」指禪師受請升座說法、弘揚宗風,為開堂接引學人之重要事蹟。
    。
    本句記述禪師拈香尊松源崇嶽禪師為師、繼承其禪宗法脈,隨後遷往溫州能仁寺住持開法的履歷過程。
    。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禪師任職溫州能仁寺不久即辭去職位、返回西丘隱居。
    體現禪門高僧不執著於住持名位、淡泊隨緣的行持風範。
    。
    記述居士因仰慕禪師的高風亮節而前往拜訪的禪宗燈史傳記情節,展現叢林師範與士大夫之間的感化交遊。
    。
    此處記述禪宗燈傳史實中官員(節齋趙公)隱其身分私訪禪師(西丘),展現護法崇道之誠,亦為禪門師徒機緣接化之記載,無涉深奧法理推演。
    。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衲子機契、交遊不拘形跡的行持特徵,展現禪者隨緣接物、不拘世俗名相的宗風。
    。
    本句為禪林史傳中的敘事記載,記述護法居士(節齋趙公)微服拜訪禪師後,於次日正式奏請官府安排禪師出任大型叢林(淨慈寺)住持,體現禪宗叢林與護法士大夫之間的寺院住持授受與護持因緣。
    。
    此處記錄禪林方丈室中接化學人的日常行持,以古德公案(南山筀筍、東海烏鰂話)勘驗學人見地。
    。
    記錄禪宗師僧以機鋒公案考驗學人時,學人未能當下直下承當,反而運用情識心進行思量揣度與文字解會。
    。
    記錄禪宗師家機用。
    學人於公案機緣下起心動念、思量擬議,離自性本真已遠,故禪師當機以扣齒(或振牙)三下截斷學人之思慮情識,逼令當下契入無心之境。
    。
    記錄禪宗禪師以公案機緣語要考驗學人時,學人皆未能相契或參透的心性機鋒實況。
    說明禪宗真如自性非能以情識思量、語言擬議所能湊泊靠近。
    。
    本句為禪宗祖師生平傳記之履歷敘事,記錄禪師離開淨慈寺後,歷任福泉山及天童寺住持之弘法歷程。
    。
    記錄禪師於升堂說法之際,引舉公案或經文以啟發學人悟道的場合與事由。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用大乘經典(《大佛頂首楞嚴經》)以印證禪師說法之文句,引發後文對經義之頌揚與參究。
    。
    此句引用自《楞嚴經》,用以抉擇真心與妄塵。
    凡是屬於生滅、遷流、可還滅之法(如六塵、客塵煩惱),皆非本具常住的真性(即真如自性),以此指點學人破除對生滅根塵的執著。
    。
    此句承接《楞嚴經》「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之法義。
    禪宗藉此指點學人直下承當不生不滅、不隨外境遷流而還滅的本覺真心。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針對前文引用的經文義理作偈頌以表其悟境或示導學人。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為禪宗上堂頌古之作,承接前文《楞嚴經》「不汝還者非汝而誰」之意。
    禪宗藉此指點學人直下承當,契入不生不滅、不隨外境遷流的本源清淨自性。
    。
    此句為禪宗師父上堂頌古之偈頌,借眼前落花流水的自然景物,承上啟發《楞嚴經》中不生滅、不隨物遷的清淨自性與妙明真心之意,以景顯法。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之偈頌,借景抒發禪者契悟之後任運自然、無事無心之境。
    殘紅落盡、日斜風定而無人去掃,正顯現法爾如是、不假人工造作的真常之體。
    。
    禪宗燈錄中常藉日常景物(如斜陽、落花、燕子飛翔)以觸目菩提、借景顯理,此處為禪師上堂頌古之偈句,表現禪機活潑、觸處皆真的禪境。
    。
    記錄禪宗叢林於冬至節日升堂說法的引言,屬於燈錄體例中的禪師垂示或上堂法語的前導語,展現禪門藉節氣契機接引學人的宗風。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之語,借冬至黃鐘律呂之氣初動、陰極陽生之節氣現象,指代一陽生起、法界生機萌動或禪機現前之際。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禪師冬至上堂法語,借用傳統節氣「數九」之俗(自冬至起每九天為一九,歷經九九八十一天),以禪門機鋒點明時節流轉、生生不息、當下即是的真諦。
    。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中的偈頌語,借冬至過後節氣推移、自然萬物(幽谷鶯啼、雕樑燕語等)的動靜生機,揭示不離日用現前的真機與禪理。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師上堂開示之語,借用自然界四時景物流轉、春回大地之象(如鶯啼燕語),點出萬物生機盎然、道法自然、觸目菩提的禪境,無須作過度抽象的教理附會。
    。
    此處出自《續傳燈錄》禪師上堂開示之語,借用民間農田父老祭祀與時令節氣(芒種)的農事景象,隨緣機用以顯現日常行履中即是佛法的禪宗宗風。
    。
    禪宗上堂語中常借用世間農村風俗、社日祭祀等自然與民間景象(如田父祭句芒、叢祠敲社鼓等),以顯現隨緣起用、觸目菩提之禪機,並非宣說世俗迷信。
    。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的上堂法語,借用田家農事與日常景象(農夫與牧童),形容禪法契合於自然日用、無隔礙之境界。
    禪宗往往透過此類牧歌田家之景,展示行者於平常日用中契入活潑流露的禪機。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冬至上堂之語,藉由農村尋常人事風俗(田父祭芒、叢祠社鼓、農父牛郎、村姑蠶婦等自然與世俗行事),點出觸目菩提、日用即道的禪宗旨趣,無須離此世間法另求別解。
    。
    本句借世間光陰推移、人事代謝的自然規律,彰顯無常迅速之理,提醒行者覺察生命幻化、及早惺悟。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史傳語境,藉由節氣與天時推演(冬至至寒食一百零五日)來點出光陰流轉、無常迅速之意,為禪林上堂說法中常見的即景感言。
    。
    此處為《續傳燈錄》中記錄宏智禪師忌辰之日上堂說法的標題與記載,屬於禪宗燈錄文獻中記錄祖師忌日法語的格式。
    。
    此句出自《續傳燈錄》中宏智禪師忌日上堂的拈頌語境,藉由「夜明簾外」與「寶鑑堂前」等禪門意象,直指曹洞宗洞山法系「寶鏡三昧」中偏正、回互、理事不二的禪境,點出法身當下、不落光影的絕對本體。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中禪師上堂開示,藉由「元無兼帶、豈有偏圓」直指諸法實相本來超越相對概念與造作,破除學人對曹洞宗等宗派中「偏正兼帶」或「偏圓」名相的固執與對立。
    。
    語出《續傳燈錄》(宏智禪師忌上堂),藉由超越偏圓與相對思辨的現前境界,直指諸法實相與本分事,逼視學人於當下是否能契會真際、明見本來。
    。
    此句為禪宗上堂示眾之語,借景物描繪表現超然物外、寂照不二的禪境,透出無依無著、萬法皆空的本然體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物境描寫,藉由蘆花風靜、鷺鷥安眠的自然景象,顯現當下一念不生、動靜一如、本自寂滅的禪境。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句,記錄一位上座僧人入室請益或機鋒交鋒的開端,呈現禪宗師徒或機緣對話的現場情境。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機鋒,來者學人藉由世俗「控告投狀」的形式,作為參問禪師的開端,以測驗禪師的機鋒反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回應學人對話的過渡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抽象教理,僅用於引出後續機鋒對答。
    。
    此為禪宗史傳記錄之機緣語錄。
    僧人借官府訴訟之語(「有狀告投」)進行機鋒試探,禪師順其語脈借題發揮問「對頭在那裏」,旨在以此打破對方的言語施設,檢驗其能否直下契入、不落世俗訴訟對立之見。
    。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機緣對答的敘事接續語,記錄前來參訪之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義。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關鍵語句。
    前句禪師問「對頭(被告/冤家對頭)在哪裡」,來僧答「和尚便是」,意在藉由打官司的俗事形式,突發機鋒,直指禪師本人即是與他對辦、相酬的對象,以此考驗對方的機用 responses 與心境悟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說明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應機示答與機鋒對話,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來訪僧人聲稱要告狀且告的就是和尚本人,和尚順勢以反問「有何冤仇」接招,展現靈活逼問的禪機,目的在打破對方的套路與執念。
    。
    記錄禪宗問答中,來訪僧人在面對禪師機鋒逼問時,辭窮語塞、無言以對的情境。
    此處呈現機鋒交鋒中答不上話的實況。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動作敘述。
    禪師見來訪僧人無語應對,便直接施以動作抓住對方,打破言語思慮,藉由直接的當下接引與逼拶,促使學人離言絕慮、直下體悟。
    。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機鋒勘驗。
    來僧先前稱禪師為「對頭」,但在禪師反問有何冤讎時卻無言以對;禪師隨即捉住對方喊「冤家」,既是順應來僧先前「對頭」之說作機鋒扣打,亦是在言語道斷處逼拶來僧,勘驗其能否直下領會。
    。
    本句為禪宗叢林語錄的敘事轉換,記載新前來參學的僧人拜見禪師(即「相看」),作為後續師徒問答與機鋒考驗的開端。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對新到的僧人提出詢問,作為開啟後續機鋒問答與勘驗學人的開端。
    。
    此句為禪師詢問新到僧人名號的問話。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問答姓名常作為接引學人與勘驗機鋒的開端。
    。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回答禪師詢問名號時的發言開言,屬於客觀敘事,未載明抽象法義。
    。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僧人回答自己法名或俗名的語錄記載,展現禪宗日常機事中對答如流的本色。
    。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機鋒接化之禪林行儀。
    僧答名「智虎」,師聞訊即現驚恐畏懼之態,以活潑的機境破除學人固著之知解。
    。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情境。
    師父以動作(退身作怕勢)打破常規,學僧未能當下契入而起心動念、思量分別(擬議),因而錯失機緣。
    。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機緣對答後的日常行止。
    面對學僧猶豫思索(擬議),禪師以實際行動截斷學人葛藤、停止言語思量,體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接化風格。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參學履歷與師承源流之記事,記述法照禪師早年參訪依止之處。
    。
    本句記錄禪門師資指引的行履事跡。
    師父指示弟子前往下竺寺參訪北峯宗印大師,體現禪宗及禪教各系僧人尋師訪道、參學印證的傳統。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接續前後文的敘事過渡語,記錄禪師在囑咐弟子前往他處參學時,作偈贈別以示教誨與印證。
    。
    此句為禪師作偈送別弟子的開篇,以此讚嘆弟子所欲參訪的下竺北峯印公道場(或其法門),猶如佛陀昔日說法的靈鷲山聖地,勉勵其參學求法。
    。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偈頌語,語境出自《法眼宗》或禪門三句(如「落於前三句」或指前句、言詮思量等階級)。
    意在指摘許多禪林學人仍滯留於言句思量或見聞覺知等前三階層,未能於當下一念透脫、直下契入最高之第一義諦。
    。
    本句為送別偈語,說明禪者在體會到破除差別(開異)並會歸於一心平等(歸同)的徹悟境界後的覺受與心境變化,表達理體平等無二之旨。
    。
    此句為禪林偈頌,表達禪宗超越名言概念、直契心源之境。
    當見性契悟之後,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對於究竟圓融之旨亦不再作戲論繁說。
    。
    此句為偈頌之一句,指參學修行中須能清晰辨別境界、不隨境界所轉,即是契合心要的妙法。
    。
    指出於修行過程中,縱然能揀擇境界、分明法理,若仍存微細能所分別,即非究竟,故須進一步遣除一切戲論分別,方契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之旨。
    。
    此句為禪林偈頌中的景物喻顯,借晚風吹落殘紅之象,暗示諸法無常、遷流謝滅之理,並引導學人放下對過去相狀的執著。
    。
    此偈承接前句「晚風吹落殘紅片」,藉落花殘紅之景,明示參禪學人不可執著於既往的影跡、舊有的見解或已滅的境相,而應直下當下、體認本分事。
    。
    本句為燈史傳記中對禪僧言教或偈頌流傳後世之客觀敘事,說明其宗風法語廣受叢林後學持誦與流佈。
    。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兼通儒家經學之學養,禪師於《易經》造詣尤深,能契合儒理而融會心要。
    。
    此處記述南宋乾淳年間儒家學者大興道學之史實,展現禪宗大師與當時理學之士交遊及思想往來的時代背景。
    。
    此處記述禪師與當代儒者交往接化時之風範,不拘泥於世俗辭章,而是直指人心之本源,彰顯禪宗以心傳心、不立文字之宗趣。
    。
    禪宗大德與儒者交遊或接化世人時,固然應機垂示心法,但其行持獨立,不隨世俗流俗或言論而曲意迎合、取悅於人。
    。
    此處記載宋代理學家朱熹(晦庵)與禪宗大師參學問難之情景。
    「毋不敬」為儒家修養之重要條目,禪師則往往以宗門心法直截指點,融通儒佛之學。
    。
    禪宗機緣接化中,面對儒者詢問理學修養之「毋不敬」,禪師不落言詮,直接以威儀動作「叉手」示現,顯示禪法直指本源、不拘於名相言說之特質。
    。
    此句記載南宋思想家楊慈湖向禪師參問「不欺之力」的公案語境。
    不欺源自《中庸》「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故君子必慎其獨也」,在禪宗語境中多指心地真實無妄、不自欺的修證力量。
    。
    記錄禪宗師僧以偈頌形式回答學人關於修行或義理提問的常見機緣唱對方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針對「不欺之力」的頌答,指出真實的力量與功夫即在於心地坦蕩、不自欺欺人。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不欺」之實踐與體悟的慨嘆。
    禪家所指之不欺,非僅指日常道德上的不妄語,而是直指本分心體無虛妄、當下現量不欺隱之境界;然此微細真實處,世人罕能契悟,故云有幾人知。
    。
    此句出於《續傳燈錄》中對禪宗機緣的頌唱或評唱。
    語涉「象兔」,典出《金剛經》或禪林常引之喻(如象載大乘、兔度淺水,或象兔之力深淺不同),此處意指要徹悟深細的禪理,需契會直截全提的宗乘妙旨。
    。
    此偈為禪宗語錄中藉世俗士人上朝執政之儀軌(升階正笏),以顯露真機或本分事的公案句,意在指點學人於日用威儀、動止施為中會取本色禪機。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平素教化、接引與開導世人時的風格與行誼。
    。
    本句為《續傳燈錄》中的禪宗大德行誼敘事,記載禪師住持叢林的經歷短暫,凸顯其不貪戀名位道場、隨緣而住的行風。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卸任或退居後過著閒適自適的生活,展現禪者任運隨緣、不拘形跡的修行風範。
    。
    記述禪林中祖師修行境界圓融無礙,無論是獨處接引學人或是大眾聚會統領,其心體皆如如不動,動靜一如。
    。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的行誼風格,展現禪者嚴謹自律、超然物外、不事嬉戲的修行氣象。
    。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行儀與垂示。
    禪宗行者生死去來自在,臨終之際往往藉由機緣垂問,以考驗學人或展現自家境界。
    。
    此句為禪宗祖師臨終垂示之機鋒語。
    無縫塔指無形相、絕造作、非人工所能建造之本性真如或清淨法身,藉此考驗侍者對生死大事與本分事的契入程度。
    。
    本句為禪宗傳記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病重臨終前與侍者關於「無縫塔」對話時,侍者的回答語氣與相應對話開端。
    。
    此句為侍者回答禪師「誰與我造無縫塔」之語。
    侍者以此請教禪師心目中無縫塔的形式,進而引出禪師隨後示現法身無相、超乎圖畫形貌的禪機悟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與史傳中承接對答的引導語,交代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無縫塔」的法義對答。
    。
    禪宗語境中,「無縫塔」象徵超越形相、渾然天成的自性本體。
    侍者請禪師給出塔樣,禪師回答「盡力畫不出」,意指本真法身非語言文字或形像圖樣所能描繪與設想,顯發不可思議、離言絕慮的禪機。
    。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時心無掛礙、怡然自得,自在解脫而示寂之景況,展現禪者對生死安然自在的境界。
    。
    記錄高僧圓寂火化後,弟子整理並收領其遺留之舍利與骨灰遺骸,為史傳部記載祖師示寂葬儀之客觀敘述。
    。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紀錄,記載禪師圓寂後,弟子將其遺骨舍利附葬於師承天童應菴(華禪師)之祖塔旁,體現禪宗重視師承源流與祖庭塔廟之傳承傳統。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圓寂時的世壽年歲,紀錄其世間壽命為八十四歲。
    。
    本句記錄禪師出家受戒後的年歲(戒臘、僧臘)。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僧臘是指比丘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夏安居次數,用以計算出家修道的資歷。
    。
    本句記錄禪宗祖師圓寂後法脈繼承的情況,說明其教化與宗風由嗣法弟子橫川珙(橫川心珙)與石林鞏(石林文鞏)繼續弘傳。
    。
    本句承接上文,記載承襲法脈的橫川珙與石林鞏被世人譽為「二甘露門」。
    「甘露」比喻能滅除煩惱熱惱、令人證得涅槃的清涼法味,此處讚歎二人皆為開啟解脫法門的傑出法嗣。

名相註解
  • 天童山:位於今浙江省寧波市鄞州區,為著名的禪宗祖庭、五山之一,山中有天童寺。
  • 天目禪師:即滅翁文禮禪師(1167—1250),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僧人,因家住天目山麓而自號天目。
  • 號:別號,古人於名之外另取以自稱或尊稱之稱號。
  • 滅翁:天目文禮禪師之別號。
  • 杭之臨安:古地名,指杭州臨安縣(今浙江省杭州市臨安區)。
  • 阮氏:俗家姓氏。
  • 天目:山名,位於今中國浙江杭州臨安區,此處為禪師別號取義之來源。
  • 採桑:古時農家日常勞作,此處為高僧幼時生活背景之記事。
  • 俄而:不久、頃刻之間。
  • 寤:此處指心神契悟、覺醒。
  • 念攜:此處兼指起心動念與提攜持物的行為。
  • 誰邪:禪宗話頭中追問「主人公」或本來面目的疑情句式。
  • 志:心志、志向,此處指尋求佛法解脫的意願。
  • 真相寺:古寺名,位於其家鄉之寺院。
  • 智月:僧人名,為其剃度之師。
  • 剃落:指剃除鬚髮,即出家剃度。
  • 混源:指宋代禪宗高僧混源禪師,為臨濟宗或相關法脈之尊宿。
  • 公案:禪宗祖師機緣應對的成規與典範事例。
  • 話不契:言談機理不相契合,指學人的見解尚未契合禪宗真實意旨。
  • 佛照光:即育王佛照光禪師,為南宋時期禪宗高僧。
  • 主人公:禪宗對本心、真如佛性或本來面目的異稱。
  • 恁麼:如此、這樣。
  • 領旨:契悟心印、領解宗乘密意。
  • 他日:異日,即隔天或其他日子。
  • 風動幡動:源自《壇經》中因風吹幡動而起的經典公案,藉以指涉心動與境動的思辨。
  • 這僧:指當事或受詰問之僧人。
  • 主眼:指契悟實相的根本正眼或主人公。
  • 卓竪:卓然獨立、直豎不羣之相,形容禪機高峻、真實不虛。
  • 幡:長條形的旗子,佛教寺院中常用以供養或莊嚴法會。
  • 祖師: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及歷代傳承心印的祖師,此處亦指代禪宗所傳的真實心法。
  • 腦蓋:頭蓋骨,禪宗常藉此比喻擺脫頭腦意識與分別妄想。
  • 浙西:地理名詞,指浙江西部一帶,此處為禪僧行腳參訪的區域。
  • 一心三觀:天台宗止觀法門,於一念心中圓融觀照空、假、中三諦。
  • 上天竺:指杭州上天竺寺(法喜寺),為江南佛教名剎。
  • 松源嶽禪師:即宋代臨濟宗楊岐派名僧松源崇嶽禪師(1132—1202)。
  • 唱道:倡導、弘揚禪宗法門與教化。
  • 棒出:禪門臨濟等宗風常用棒杖打喝將人驅出,以此截斷學人妄想知解、使其當下契入本心。
  • 知解:以意識心分別揣度佛法的知識與見解。禪宗主張直指人心,忌落入知解分別。
  • 廼:同「乃」,於是、就。
  • 江淮:指長江與淮河之間的區域。
  • 祖塔:歷代禪宗祖師的安葬或供奉舍利之塔。
  • 淛翁琰:即浙翁如琰禪師(1151年—1222年),臨濟宗楊岐派禪僧,松源崇嶽禪師法嗣。
  • 挽:挽留、禮聘。
  • 立僧首座:禪宗叢林職位名,即於禪堂或法堂中立於眾僧之首、代和尚領眾提唱法要之首座禪師。
  • 晉陵:古地名,治所位於今江蘇省常州市。
  • 尤公焴:人名,即尤焴,尊稱尤公,為宋代士大夫。
  • 數:多次、屢次。
  • 提唱:禪宗用語。指禪師升座舉示宗綱、開示祖師機緣或宗門法義。
  • 悅服:心悅誠服,指由衷佩服並信服其言教。
  • 嘉定五年:南宋寧宗嘉定五年,即西元1212年。
  • 約齋居士張公鎡:即張鎡(字功父,號約齋),南宋詩人、官員與著名護法居士。「公」為對其之尊稱。
  • 居士:梵語優婆塞(Upāsaka)之意譯,指在家信奉佛法、守持戒律的男性信徒。
  • 臨安:古地名,即今浙江省杭州市,南宋國都。
  • 慧雲:指臨安的慧雲寺,為宋代禪宗寺院。
  • 一香:指拈香或燒香,禪門中用以表明師承法脈歸屬之儀式。
  • 松源嗣:指繼承松源崇嶽禪師(臨濟宗楊岐派)法脈的嗣法弟子。
  • 能仁:指溫州能仁寺,為宋代著名禪宗叢林。
  • 未幾:不久、沒過多久。
  • 西丘:地名或退居之處名稱,指禪師辭職後隱居之地。
  • 節齋:宋代人物趙公的號,此處指官宦或文人居士。
  • 趙公:指趙公,即南宋時期的士人或官員。
  • 高行:高尚的操守與修行行持。
  • 微服:隱藏原本的官員或尊貴身分,穿著平民或便服出行。
  • 語:談話、交談。
  • 奏請:向朝廷或官署上奏並請求批准。此處指官員為叢林寺院選任住持向官方呈報請求。
  • 輒:每每、總是、動輒。
  • 督牙:即叩齒或振齒,禪門中師家以口齒叩擊發聲,作為截斷學人情識思量之禪機手段。
  • 湊泊:禪宗術語,指用心思量靠近、契合或體會悟入。
  • 厥後:其後、後來。
  • 福泉:指福泉山山麓之禪寺。
  • 因:於是、趁此機緣。
  • 楞嚴經:全稱《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唐代般刺蜜帝譯,為漢傳佛教重要經論之一。
  • 可還者:指一切隨因緣生滅、遷流變異、能歸還於他處的相狀或法塵。
  • 還:歸還、還滅,指客觀外塵或現象生滅變異、能捨離或復歸本源之相。
  • 不汝還:不隨外塵遷流或不為你所捨離、還滅之體性,即指常住真心。
  • 殘紅:指殘花落紅,禪宗詩偈中常藉此喻指幻化生滅的諸法現象。
  • 釣魚磯:古地名或山水景點名,此處為頌古中借景抒懷與印心之處。
  • 冬至:二十四節氣之一,此處作為叢林舉行上堂說法的時節標記。
  • 黃鐘:中國古代音樂十二律中的首律,對應冬至節氣與子之卦位,此處常借指時序更替或陽氣初生。
  • 數九:中國民間計算寒天與冬至後日數的習俗。
  • 相將:相隨、相伴。此處指隨著時節推移而伴隨出現的景象。
  • 幽谷鶯啼:深谷中黃鶯的啼鳴。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活潑生動的自然聲色表現禪機。
  • 雕樑:彩繪裝飾的樑柱,常指華美的屋舍。
  • 田父:老農、農夫。
  • 芒:指二十四節氣中的芒種,此處亦兼具稻麥吐芒之農家時令意象。
  • 叢祠:指民間或鄉野間聚居祭祀神明的廟宇小祠。
  • 社鼓:社日祭祀土地神或社神時所敲擊的鼓。
  • 農父:指農夫,此處借作田家日常景緻的描寫。
  • 牛郎:此處指牧牛之童,即牧童,非指天文星官。
  • 村姑:村落中的少女或年輕女子,此處借指平常世俗人物與農村景緻。
  • 蠶婦:從事養蠶織絲的婦女,為江南農村常見的生產勞動者。
  • 光陰:指時間的流逝,此處隱含無常迅速之義。
  • 寒食:傳統節日,在冬至後一百零五日。
  • 宏智禪師:宋代曹洞宗高僧宏智正覺禪師。
  • 忌:祖師忌辰,指圓寂紀念日。
  • 夜明簾:禪宗公案與燈錄中常用的意象,指光明與闇冥交參、理事不二的境界,出自曹洞宗寶鏡三昧法門。
  • 寶鑑堂:禪林或堂宇之名,此處借指明鏡照臨、萬象現前卻不留痕跡的本覺真心。
  • 偏圓:禪宗常用之相對概念,偏指偏真、偏體,圓指圓融、圓滿,此處用以破除執著於偏圓之對立見解。
  • 正恁麼時:正當如此、現前當下的時節與境界。
  • 正位:禪宗語境中指真實絕對、不落偏圓的本分極則處。
  • 霜月:秋深霜降時節的月亮,禪林中常藉此比喻清涼、寂靜、心境澄明之境。
  • 蘆花:蘆葦之花,秋末常見之景,多用於禪宗詩偈中借景抒懷或點明機鋒。
  • 鷺鷥:水鳥名,此處指白鷺,常於禪林偈頌中用以象徵清淨無染或心境寂靜。
  • 上座:指出家受戒年長、具德行或戒臘較長之僧人,亦用作對僧人的尊稱。
  • 狀告:狀詞、訴狀,世俗官司申訴之文書,此處借用為參問之具。
  • 對頭:世俗法庭或訴訟中指稱的被告或訴訟相對人;在此處禪門機鋒對答中,隨僧人之訴訟用語而借用。
  • 便是:就是。
  • 老僧:年長僧人的自稱,禪宗叢林中住持或年長和尚常用此自稱。
  • 冤讎:即冤仇,指仇恨或怨隙。
  • 無語:沉默不語,無法應對禪師的機鋒詰問。
  • 捉住:禪宗接引學人時常見的身體動作,用以截斷對方的思量分別。
  • 冤家:指對頭或仇敵。在禪宗機緣問答中,常用於禪師對相逼問答或無法接應機鋒之學人的警策與勘驗呼語。
  • 相看:指見面、謁見。在禪門中特指新到的參學者參見住持或禪師。
  • 智虎:禪僧之法名。
  • 怕勢:害怕的姿態或神情,禪林中常以誇張的動作行誼展現活用的機鋒。
  • 佛光法照:指佛教禪宗高僧法照,此處冠以佛光之號或寺院、法嗣背景。
  • 梁渚:地名,古印度或中國江南地區之地名,此處為禪師參學依止之所在。
  • 下竺:指位於杭州靈竺山區的下竺寺(下天竺上天竺寺等天竺三寺之一)。
  • 北峯印公:指宋代天台宗著名高僧北峯宗印大師。
  • 子:古時對人的尊稱,此處指被送行參學的法照師。
  • 參尋:參訪尋求(佛法義理或善知識)。
  • 鷲山:即靈鷲山(耆闍崛山),古印度佛陀宣說《法華經》等大乘經典之聖地,後世常用以比喻高勝的正法道場。
  • 落前三:指落入言詮、思量或機鋒對答中的前三種階級或句法,代表尚未直下頓悟、仍有思量分別。
  • 開異歸同:開破或劃分差別現象(異),並將其會歸於一心或平等無二之理體(同)。
  • 圓旨:圓融之旨,指佛法究竟圓滿的奧義或禪宗絕待不二的真諦。
  • 倦譚:厭倦談論、不再繁言贅述,喻禪法行者默契真實、言語道斷。
  • 揀境:簡擇、辨別外在境界。
  • 藥方:比喻治心遣執的法門或開示。
  • 分別:指心對境起執著、思量與揀擇的虛妄心識。
  • 枝頭:比喻攀緣外境或執著於現象枝末之處。
  • 舊香:比喻昔日證悟的境界、殘存的痕跡或過去的經驗。
  • 易:指儒家經典《易經》,此處指禪師兼通世典與儒易學理。
  • 乾淳:南宋孝宗乾道、淳熙年間的合稱。
  • 道學:宋明理學的別稱,指宋代儒者探究義理、性命之學。
  • 心法:禪宗指契合諸佛心源、直透本分之究竟法門,非指世俗意識心之造作。
  • 世語:世俗的言語、議論或世諦流佈之言。
  • 徇悅:曲意順從、迎合以求取悅於人。
  • 朱晦菴:即宋代大儒朱熹,字元晦,號晦庵,世稱晦庵先生。
  • 毋不敬:儒家修身養性之要旨,主張主一無適、常禮不懈;此處為其向禪師參請之公案公題。
  • 楊慈湖:即南宋著名學者楊簡(字敬仲,號慈湖先生),為陸九淵門人,曾向禪師參學。
  • 不欺之力:指心地真實無偽、不自欺之真實修行功力與效用。
  • 不欺:心無虛妄、誠實不自欺之意。
  • 幾人知:感嘆契悟真實心法之知音稀少。
  • 象兔:佛教典籍常以象與兔喻根機深淺或力量大小,如象過渡截流到底,兔浮水面而過,比喻證悟境界之深淺。
  • 全提句:禪宗語彙,指整機直顯、徹底呈露本分宗風而不落偏枯的關鍵言句。
  • 笏:古代大臣上朝時手持的狹長板子,用以記事或指畫。
  • 升階正笏:登階上朝並端正手笏,此處借用世俗朝官進奏的威儀以喻禪法實踐。
  • 曉人:開導、曉諭他人。
  • 類:此處指人類或人羣、各類根機的眾生。
  • 五剎:指五座寺院或叢林。
  • 通不過:總計、前後加起來不過。
  • 羣衲:眾多僧人、衲子。
  • 參叩:參訪叩問、求教。
  • 領眾:率領、帶領大眾僧伽。
  • 高古:品格超俗,具有古代高士或祖師的古樸風範。
  • 不苟:不隨便、不苟且,做事或言行嚴謹自律。
  • 入寂:指佛教修行者捨壽圓寂、進入涅槃寂靜之境。
  • 無縫塔:禪宗常用語,指沒有工巧痕跡、非物質砌造的本來面目或法身真塔,象徵超越生死對立的空寂本體。
  • 塔樣:建塔的圖樣或樣式。
  • 怡然:愉悅、安詳、自得的樣子。
  • 脫去:禪宗用語,指解脫肉身、安詳圓寂(示寂)。
  • 袝葬:合葬、附葬,指將亡者遺骨附安於祖先或師長塔墓之旁。
  • 天童應菴:指宋代禪宗巨匠應菴曇華禪師,曾住持天童山童壽景德寺。
  • 紹:繼承、接續。
  • 橫川珙:即橫川心珙,宋代禪僧,為天童應菴系下之嗣法弟子。
  • 石林鞏:即石林文鞏,宋代禪僧,亦為該法脈之嗣法弟子。
  • 甘露門:比喻通往解脫涅槃的法門。甘露(梵語:amṛta)為不死之藥,佛典常以此比喻佛法能熄滅煩惱熱惱、給予清涼解脫。
  • 二甘露門:指前文提及繼承法脈的橫川珙與石林鞏二位禪師,比喻二人如兩道甘露法門,能滋育後學、開啟解脫之路。

明州天童山天目禪師。諱文禮號滅翁。杭之 臨安人姓阮氏。家天目山之麓。因又號天目 云。師生六歲携籃隨母採桑。俄而寤。念携之 者誰邪。遂有出家志。年十六依鄉之真相寺 僧智月剃落。往淨慈參混源。混源舉見成公 案放汝三十棒話不契。謁育王佛照光禪師。 光問。恁麼來者那箇是汝主人公。師豁然領 旨。他日光再問。是風動是幡動這僧如何。師 云。物見主眼卓竪。又問。不是風動不是幡動。 甚處見祖師。師云。揭却腦蓋。光喜其俊邁挽 為書記。久之返淛西。聽一心三觀之旨于上 天竺。松源岳禪師唱道饒之薦福。室中問僧。 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擬議即棒出。師聞之頓 忘知解。廼往參焉蒙印可得盡其旨。辭松源 巡禮江淮間祖塔。時淛翁琰公主蔣山。挽師 充立僧首座。晉陵尤公焴數至山。誦師提唱 語悅服。嘉定五年約齋居士張公鎡。請師開 法臨安慧雲。一香為松源嗣既而遷溫之能 仁。未幾辭歸西丘。時節齋趙公慕師高行。微 服過西丘。師亦不問其姓名與語終日而去。 明日奏請師住持淨慈。室中每舉南山筀笋 東海烏鰂話。學者擬議。師輒督牙三下。莫有 湊泊之者。厥後遷居福泉升住天童。師因上 堂舉。楞嚴經云。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 者非汝而誰。師頌云。不汝還者復是誰。殘紅 流在釣魚磯。日斜風定無人掃。燕子銜將水 際飛。冬至上堂云。黃鐘纔起時。九數從頭 數。相將幽谷鶯啼。次第雕梁燕語。田父祭句 芒。叢祠敲社鼓。農父狎牛郎。村姑教蠶婦。光 陰老盡世間人。冬至寒食一百五。宏智禪師 忌上堂。夜明簾外寶鑑堂前。元無兼帶豈有 偏圓。正恁麼時畢竟誰居正位。古渡無人霜 月冷。蘆花風靜鷺鷥眠。有來上座直入方丈 云。某甲有狀告投和尚。師云。對頭在那裏。來 云。和尚便是。師云。老僧與汝有甚麼冤讎。來 無語。師捉住云。冤家冤家。新到相看。師問。 汝名什麼。僧云。智虎。師退身作怕勢。僧擬 議。師便歸方丈。又佛光法照師首依師于梁 渚。師令往下竺參北峯印公。作二偈送之曰。 送子參尋有鷲山。諸方多是落前三。自從開 異歸同後。圓旨于今亦倦譚。揀境分明妙藥 方。餘之分別更須忘。晚風吹落殘紅片。休向 枝頭覓舊香。叢林至今傳誦不絕。師尤邃于 易。乾淳諸儒大闡道學。師與之遊直示以心 法。不為世語徇悅也。朱晦菴問毋不敬。師叉 手示之。楊慈湖問不欺之力。師答以偈曰。此 力分明在不欺。不欺能有幾人知。要明象兔 全提句。看取升階正笏時。其曉人類如此。師 所閱五剎通不過八九年。而得閒之歲月多 逍遙於梁渚之西丘。群衲參叩無異領眾時 也。其為人高古簡儉不苟為笑語。將入寂病 中問侍者曰。誰與我造無縫塔。侍者云。請師 塔樣。師云。盡力畫不出。乃怡然脫去。闍維弟 子收舍利并遺骨。袝葬于天童應菴塔左。壽 八十四。臘六十八。紹其傳者有橫川珙石林 鞏。稱二甘露門云。

續傳燈錄卷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