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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悟佛果禪師語錄

T47n1997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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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悟佛果禪師語錄卷第十二

2

宋平江府虎丘山門人紹隆等編

3

小參五

4
白話直譯
在雲居山結夏時的小參。雲居寺千百大眾如同無有。只因內外完全斷絕消息。其中空曠如同虛空。生死自在全憑這份恩力。所以說。要護生必須殺。殺盡之後才能安住。要論其中的意義。鐵船能浮在水上。算來鐵船浮水也沒什麼稀奇。就如護生必須殺。且說說看。要殺的是什麼。便有禪和子說道。不是殺眾生性命。只是要斷除無明賊。是要斷除煩惱賊。是要斷除六根六塵之賊。要斷除爭人爭我的賊。雖然一生也像如此。但還未曾夢見過衲僧的腳跟頭。既然是護生。就必須明白殺的意義。什麼是殺的意義?險峻。若能在這裡分辨出來。便可開闢一條道路。在浩瀚之中自能掌握。能讓天下人無話可說。然後才能徹底斷除。雖然如此。連釋迦老子也無法徹底斷盡。迦葉也無法徹底斷盡。西天二十八祖也無法徹底斷盡。唐土六祖也無法徹底斷盡。要明白無法斷盡的根本。必須徹底放下過去與未來的見解、明暗、玄妙、理性、殊勝、奇特、清淨。徹底剷除,不留絲毫。也還達不到究竟圓滿之處。那麼在真正清淨之處又該如何?你真的明白嗎?深山大澤無人能到。聚在一起正好可以討論。又說:釋迦老子說:以大圓覺作為我的伽藍。身心安住於平等性智。師父說:釋迦老人慈悲,徹底斷除一切執著令人敬畏。你們各位。不知道給你們一個護身符。雖然如此。還是要仔細檢查。仍然留有影子存在。如果是山僧則不一樣。就在雲居山見成伽藍。九十天安居。拍拍就是命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住在雲居山,在結夏安居期間進行簡短的參話或請益。。雲居山雖有千百名僧眾,卻感覺像不存在一般。。只因為內在與外在都完全沒有任何跡象或線索。。在這種狀態中,內心空靈得如同虛空一般。。生死變幻完全是依靠這種恩惠的力量。。所以才說。。若要真正護生,必須是「殺」。。徹底殺盡妄念,纔算真正進入安居。。如果要討論其中的道理。。鐵船浮在水面上。。說到底,這就像是鐵船自然地浮在水面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神奇的地方。。就像想要真正保護生命,必須先採取「殺除」的手段。。且先說說看。。殺掉什麼呢?。這樣便能體悟禪法與其真理。。這不是在說殺害生物的生命。。這只是在殺掉無明這個賊人而已。。這指的是要剷除煩惱這個賊。。這是在殺除六根與六塵的賊。。剷除心中愛爭鬥的執念,剷除那個與我爭奪、欺騙我的心魔之賊。。雖然暫時看起來像是對的。。恐怕還沒夢到這名僧人的腳跟,就已經被機鋒措手不及了。。既然說是為了保護生命。。必須要清楚明白這種殺意。。所謂的「殺意」是指什麼?。非常險峻危急。。如果你能從那個關鍵點上分辨出來。。就可以建立起一條清晰的覺悟之路。。在浩瀚無邊的境界或紛雜的念頭之中,要能直接把握住核心要領。。徹底斷絕世間一切人的言說與見解。。如此之後,才能真正將其徹底剷除。。但是,即便如此。。即使是釋迦牟尼佛,也無法被徹底地「殺掉」(消除)。。即使是迦葉尊者,也無法(透過分別心)徹底斬斷或消滅。。即使是西天(印度)的二十八位祖師,也無法被徹底殺盡。。唐朝的六祖也無法殺盡。。必須明白這(殺不盡的)道理是無窮無盡的。。必須放下過去與未來各種見解的明晰或模糊,讓那玄妙深奧的本性顯現出殊勝、奇特且清淨的狀態。。徹底掃除,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也不會走到完全空盡的極端處。。如果是在真正清淨的境界,又是什麼樣子的呢?。到底清楚了嗎?。在深山與大沼澤之中,沒有人能抵達。。大家聚在一起,正好共同商量。。又接著說。。釋迦老祖說道。。將大圓覺(圓滿覺性)視為我的修行道場。。身心安穩地安住在平等本性的智慧之中。。禪師說。。釋迦牟尼佛非常慈悲,用極其強烈的手法斬斷眾生的妄想。。你們各位。。不知道該不該給你們一個護身符。。雖然是這樣。。仔細檢查一下你所攜帶而來的一切。。仍然還留著一點痕跡(影子)。。如果是山中修行僧侶,情況就不一樣了。。就像在雲居山中,便能見到一座完整的寺院。。九十歲時進行的安居。。拍擊就是一種指令。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於雲居山進行結夏安居時,進行簡短參話或請益的修行情境。
    。
    此句描述禪定中內外寂靜的狀態。
    即便身處僧眾眾多的環境,但因心境達到「內外絕消息」的空寂,故對外在人數之多不生執著或幹擾,體現了心境的空靈與超脫。
    。
    此處描述內在心念與外在境界之間,完全沒有任何可辨識的跡象。
    在禪宗語境中,這象徵主客體對立的消融,進入一種無分別、空寂的境界。
    。
    描述在內外絕消息、斷除妄想後,心境達到極其空靈、無礙的狀態,其廣大與空寂程度如同虛空一般。
    。
    在內外消息絕跡、空洞等同虛空的境界中,生命的生滅(殺活)完全是依循著此種根本的恩惠力量而展現。
    。
    此句為禪師的承接語,將前文所述的空寂境界與「殺活」之機鋒,引導至後文的悖論教誡。
    。
    此句為禪宗式的悖論語法。
    在禪門語境中,「護生」與「殺」並非指世俗肉身的慈悲與殺戮,而是指透過「殺」掉二元對立的妄想、執著或虛偽的自我(我執),方能達到不生不滅、超越生死的真正護生境界。
    。
    此句運用禪宗隱喻,指修行者必須徹底斬斷妄念與自我執著,方能進入真正穩定、清淨的修行狀態。
    。
    此句為禪師在提出「護生須是殺」的悖論後,用以引導聽者進一步探究其深層義理的過渡語。
    。
    此句以看似違背常理的「鐵船浮水」為喻,結合上下文關於「空洞等虛空」的語境,意指在空性或無礙的理法中,一切現象皆隨緣而現,即便看似奇特,亦是理所當然,並無特別之處。
    。
    此句以鐵船漂浮為喻,說明在體悟空性或真理的承載力後,萬物呈現其本然狀態是自然而然的事,不應對此產生執著或視為奇蹟。
    。
    此句採取禪宗反詰的機鋒。
    所謂「殺」並非指肉體上的殺戮,而是指斬斷無明、煩惱與我執。
    唯有殺除內心的妄想與執著,才能真正實現對生命的救護與解脫。
    。
    此為禪門語錄中引導後續說明或譬喻的過渡語。
    。
    此處為禪師提出機鋒。
    承接前文「護生須是殺」,以問句促使學生思考「殺」在禪宗語境中的真實義涵,旨在破除對文字表面的執著,引導其體悟殺除煩惱與妄想的深意。
    。
    說明透過斬斷無明、煩惱等內在障礙,方能真正契入禪法與真理之道。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將「殺」由字面上的奪取生命,轉化為對內在煩惱與無明的斷除。
    此處明確否定了對外在生物的殺戮,為後文說明「殺無明賊」做鋪墊。
    。
    此處說明真正的『護生』並非傷害外在生命,而是要剷除內在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即『無明』。
    。
    此處之「殺」並非指殘害生命,而是禪宗以反詰之法,強調必須果斷地根除心中種種煩惱,使其不再作祟,方能恢復本心。
    。
    此處以「殺」比喻斷除。
    在禪宗語境中,指斷除由六根(感官)與六塵(感官對象)所引起的執著與障礙,以消除煩惱與無明。
    。
    此處之「殺」為禪宗術語,指徹底斷除妄想與執著,而非實體殺戮。
    「爭人」與「爭我賊」皆指代我執與妄心,即心中不斷產生對立、爭奪或在自我意識中掙扎的妄想,旨在強調透過斬斷二元對立的心態以契入本來面目。
    。
    禪師在此評點學人的回答。
    學人試圖以「殺煩惱」等理路來解釋「殺」,雖然在邏輯上看似通順,但仍停留在概念的辨析,而非直接的體悟,故稱其為「似是」,意指僅是表面上的正確。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殺」除無明與煩惱的論述,以警示語形式出現。
    意指若不能透徹理解這種破除執著的法義,恐怕會被禪師迅猛的機鋒所驚擾,在尚未有所覺察時便已遭遇教導的震撼。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殺煩惱賊」的論述。
    禪師在此將「護生」與隨後的「殺意」對立並統一,指出若要真正達到保護生命(即救度眾生、解脫生死)的目的,必須先明瞭如何運用智慧之劍「殺」除無明與煩惱。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殺」非指殺害生物,而是指斷除無明、煩惱與自我執著的論述。
    強調若要實踐真正的「護生」,必須要透徹明白這種用以斬斷煩惱的「殺意」。
    。
    此處之「殺意」並非指世俗之殘害生命,而是指禪宗中以大智慧斬斷煩惱、無明與我執的決斷力。
    此問旨在促使修行者反思如何徹底根除妄想,而非陷入文字表面的殺戮之義。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應答。
    面對「如何是殺意」(如何運用決斷之意去斬斷煩惱)的問詢,以「嶮」字直指其境。
    意指這種斬斷煩惱、直指本心的機用,處於極其險峻、危急且不容絲毫差池的邊緣狀態,強調修行與覺悟之處的尖銳與不可輕慢。
    。
    此處指在面對「殺意」與「嶮」(危險或尖銳之處)的關鍵機鋒時,若能洞察其本質並辨析而出,方能突破迷妄。
    。
    此處意指若能辨識出禪宗所謂「殺意」(指徹底斬斷煩惱與我執的決斷力)的真義,便能建立起清晰的修行或覺悟路徑。
    。
    禪師提示修行者在浩瀚的意識流或空靈境界中,不可被其廣大所迷,而應直接把握住當下的核心(即前文所述之「殺意」),以達成徹底的斷除與覺悟。
    。
    禪宗以「舌頭」比喻世間的言說、分別與對見解的執著。
    此句意指必須先斷除一切語言與概念的束縛,方能進一步徹底剷除妄念。
    。
    指在辨明殺意之本質後,方能徹底斷除對生死或殺伐之二元對立的執著。
    。
    此句為轉折語,承接前文關於辨明殺意與「殺得盡」的論述,並引出後文即便如佛、祖亦無法「殺盡」的深層義理,用以說明法義的無窮與不可窮盡性。
    。
    此處之「殺」非指肉身殺戮,而是禪宗術語,指以大機鋒破除執著、斷除妄想。
    句意指佛陀之正覺與本質超越一切對立與破除,不可被消滅。
    。
    此處「殺」非指肉體之殺戮,而是禪宗語境中「斬斷執著」或「破除法相」之意。
    意指若仍存有對聖者的分別心或法相執著,即便面對迦葉尊者,也無法真正達到徹底的破除與解脫。
    。
    此處之「殺」為禪宗機鋒,指斷除對名相、權威或概念的執著。
    意指若仍處於對立的執著中,即便試圖否定或超越所有祖師的權威,仍無法真正脫離名相的束縛,無法達到徹底的解脫。
    。
    此處「殺」指禪宗破除執著、殺破見解之意。
    意指即便修行者能破除一般見解,但對於唐土六祖等大聖人的法身或其代表的真理,仍無法以分別心或執著去「殺盡」或完全消解,強調真理的不可窮盡與不可執著。
    。
    承接前文所述,即便如佛、祖也無法徹底「殺盡」一切執著或法相,修行者必須明白這種「無窮盡」的實相,而非執著於「殺盡」的結果。
    。
    此句說明要徹底斷除一切分別與執著,必須先放下對時間(前後)與對象(見解)的二元對立認知,如此方能顯現出那超越常理、清淨殊勝的本體真理。
    。
    指修行中徹底清除煩惱與執著,使其達到極其精微處,不留任何殘餘。
    。
    此句接續前文之「剗除」,警示修行者在徹底捨棄一切見解後,不可落入「斷滅空」的極端,以免將空寂誤認為死寂的終點,而應保持靈活的覺性。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徹底剷除一切見解與執著的論述,進而追問:當一切塵垢與見解皆被剗除,進入真正清淨的境界時,其狀態或運作又是如何?旨在引導修行者直指本心,而非停留於文字解說。
    。
    此句為禪師在闡述法義後,用以確認聽者是否已透徹領悟前文所說之義理,屬於禪門教學中常見的詰問或確認語。
    。
    此句以深山與大澤比喻極其深奧、隱密的真理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若仍帶著主客分別或執著於見解,便無法抵達那超越語言與思維、無人能以常規手段觸及的實相。
    。
    此句與前句「深山大澤無人到」形成對比。
    禪師以「無人到」的孤絕比喻自性清淨、不染塵垢之境,隨即以「聚頭共商量」轉向對機鋒的對接或同道間的印心,顯示在絕對的空寂中仍有活潑的機用,不落於死空。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銜接語,用以表示說話者(禪師或被引述者)繼續其言說內容或轉換話題。
    。
    此句為引言,準備引用釋迦牟尼佛的教言。
    在禪宗語錄中,以「老子」稱呼佛陀,體現一種親近且不拘形式的風格。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以圓滿無礙的覺性作為心靈安住與依止的根本,而非僅依賴外在的寺院建築。
    。
    描述身心不再受二元對立所擾,安穩地處於體認萬法本性平等、無分別的智慧狀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的轉換,由前文引述釋迦牟尼佛之言,轉為本錄禪師(圓悟佛果禪師)之言。
    。
    此句體現禪宗「殺劍」之義。
    佛陀的慈悲並非僅是溫柔的憐憫,而是在必要時以猛烈手段(大殺)斬斷修行者的妄想與我執,使其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為說話者對聽眾的直接稱呼,用以銜接後續關於「護身符」的教誨。
    。
    此處「護身符」為禪宗隱喻,並非指實體符咒,而是指前文提到的「大圓覺」或「平等性智」。
    禪師以戲稱的方式,提示修行者真正的保護在於自性的覺悟,而非外在的依託。
    。
    此句為轉折語,承認前文所述之法(大圓覺與平等性智)確實具有護身之效,但隨即引導至對修行實相的進一步檢驗,即是否仍留有執著的痕跡(影)。
    。
    禪師要求修行者審視自身當下的心境。
    即便自以為有依託或保護(如前文之護身符),若能細加點檢所攜帶而來的心念,便會發現依然存在著執著的陰影(即後句之「猶帶影在」)。
    。
    指在修行或證悟的狀態中,仍存有微細的執著或自我痕跡,未能達到完全無跡、無分別的境界。
    。
    此句與前文形成對比,意指修行者(山僧)在面對前文所述的『影』(執著或痕跡)時,能達到不同的境界,不至於如一般人那般留有痕跡。
    。
    此句接續前文對「山僧」的描述,意指真正的修行者不依賴外在的形式或依託,在深山之中能直接體悟到自然與心境即是完整的道場(伽藍)。
    。
    描述僧侶在九十歲高齡時進行安居,體現修行之恆常與定住。
    。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肢體動作(如拍擊)作為警策或信號,旨在打破言語思維,直接令修行者回歸當下或進入特定狀態。

名相註解
  • 雲居山:禪門著名山名。
  • 結夏:指僧侶在雨季進行的安居修行。
  • 小參:指禪修者向師長進行簡短的參話或請益。
  • 雲居:指雲居山,著名的禪宗修行地。
  • 眾:指僧眾或修行者。
  • 內外:指內在的心念與外在的境界,或主體與客體的對立。
  • 消息:在此指事物變化的跡象、線索,或心念與法界的運作痕跡。
  • 虛空:指無礙、空寂的狀態,在此比喻心境完全脫離執著後的空靈。
  • 殺活:指生命的生滅、死活,或生死變幻的動態。
  • 恩力:指佛法、真如或空性所展現出的攝受與運作力量。
  • 護生:指慈悲護佑眾生,不殺生之戒行。
  • 殺:在此禪宗語境下,指破除執著、妄想或自我(我執)之意。
  • 安居:指僧侶夏季的結夏安居,此處亦象徵修行中穩定、不亂的定慧狀態。
  • 鐵船水上浮:禪宗比喻,指在空性或真理的承載下,看似沉重或不可能的事物能自然呈現其本然狀態。
  • 且道:禪門語錄中用以引導後續說明或譬喻的過渡詞。
  • 禪:指禪定與覺悟的修持。
  • 道:指真理或修行的路徑。
  • 物命:指有情眾生的生命。
  • 無明:指根本的無知與愚癡,是眾生陷入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賊:在此比喻造成迷惘與痛苦的根源。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遮蔽智慧的貪、嗔、癡等心理狀態。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感官所對應的外在對象。
  • 爭人/爭我賊:指代我執與妄心,即心中產生對立、爭奪與執著的意識狀態。
  • 一期:此處指暫時、表面上的狀態,意指該回答在邏輯層面上暫時看似成立。
  • 衲僧:僧侶的自稱,指穿著補丁僧衣的僧人。
  • 腳跟頭:指腳跟,在此處隱喻禪師機鋒的迅猛與直接。
  • 殺意:在此指斷除煩惱、無明與自我執著的決心,而非殺害生物的惡念。
  • 嶮:指境地險峻,在此形容禪門機鋒的尖銳與修行境界的險要。
  • 箇裏:禪門口語,指特定的機鋒、境界或關鍵點。
  • 辨得出:指透過直覺或智慧洞察真相,而非邏輯推論。
  • 一線道:指明晰的修行路徑或覺悟的方向。
  • 浩浩:形容廣大、浩瀚,在此指心念之紛雜或法界之廣大。
  • 管取:禪宗用語,指直接把握、掌控或捕捉到核心要領。
  • 坐斷:在此處指斷然、確定地斷絕。
  • 舌頭:在此處喻指世間的言說、分別心或執著的見解。
  • 釋迦老子:禪宗對釋迦牟尼佛的親暱且尊稱。
  • 迦葉:指大迦葉,佛陀弟子,禪宗承襲衣鉢的重要祖師。
  • 西天:指印度。
  • 二十八祖:禪宗從大迦葉到菩提達摩在印度的二十八位傳燈祖師。
  • 唐土:指唐代中國。
  • 六祖:指唐代禪宗祖師。
  • 不盡底:指無窮無盡、沒有盡頭的狀態或理路。
  • 見解:指對事物產生的分別心、主觀觀點或教條式的認知。
  • 玄妙:指深奧、微妙,無法用常理或語言簡單描述的境界。
  • 理性:在此禪宗語境下,指事物的本體、真理或自性。
  • 殊勝:指極其卓越、超越常態的境界。
  • 剗除:掃除、清除之意。
  • 毫末:極微小的部分,在此指極其細微的煩惱或執著。
  • 極盡處:此處指完全空盡、無所剩餘的極端狀態,在禪宗語境中是指警惕落入斷滅見的空亡之境。
  • 正淨處:指徹底清淨、無垢的本性或境界。
  • 麼生:禪門口語,意為「如何」或「怎樣」。
  • 委悉:清楚地明白、知悉。
  • 深山大澤:比喻極其深奧、隱密且難以觸及的真理境界。
  • 聚頭:聚集在一起。在禪門語境中,指同道之人聚集,或指心領神會的印心交流。
  • 大圓覺:指圓滿無礙的覺性,即佛性或本覺。
  • 伽藍:原指僧眾居住的寺院,此處指心靈的安住處或修行之所。
  • 身心:指肉體與精神的總和。
  • 平等性智:指體認萬法本性皆無差別、平等無二的智慧。
  • 師:指代本錄之禪師,即圓悟佛果禪師。
  • 釋迦老人:禪門中對釋迦牟尼佛的隨意或親暱稱呼。
  • 大殺:禪宗術語,指以強烈手段斬斷妄想、破除執著,而非肉體殺戮。
  • 爾:代詞,指代聽者。
  • 諸人:指眾人、各位。
  • 護身符子:原指避邪保平安的符咒。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能令修行者脫離迷妄、獲得究竟解脫的法義或自性覺悟。
  • 點檢:指對心念或境界的細緻觀察與審視。
  • 將來:此處指「攜帶而來」,意指隨身攜帶的執著、習氣或心念。
  • 影:在此指微細的執著或自我痕跡。
  • 山僧:指在山中修行的僧人,在此語境下指代實踐禪修、脫離世俗執著的修行者。
  • 九旬:指九十歲。
  • 令:指禪門中用於警策、集會或指示修行狀態的信號或指令。

住雲居山結夏小參。雲居千百眾如無。只緣 內外絕消息。箇中空洞等虛空。殺活全承此 恩力。所以道。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要論 箇中意。鐵船水上浮。算來直得鐵船水上浮 也有什麼奇特。只如護生須是殺。且道。殺箇 什麼。便有禪和子道。不是殺物命。只是殺無 明賊。是殺煩惱賊。是殺六根六塵賊。殺爭人 爭我賊。雖然一期也似。要且未夢見衲僧脚 跟頭。既是護生。須是明殺意。如何是殺意。 嶮。若向箇裏辨得出。便可放一線道。浩浩之 中管取。坐斷天下人舌頭。然後始殺得盡。然 雖如是。釋迦老子也殺不盡。迦葉也殺不盡。 西天二十八祖也殺不盡。唐土六祖也殺不 盡。要明不盡底。須是放却從前已後見解明 暗玄妙理性殊勝奇特淨潔。剗除不留毫末。 也不到極盡處。只如正淨處合作麼生。還委 悉麼。深山大澤無人到。聚頭正好共商量。復 云。釋迦老子云。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 居平等性智。師云。釋迦老人慈悲大殺怕。爾 諸人。不知與爾一箇護身符子。雖然如是。點 檢將來。猶帶影在。若是山僧則不然。即雲居 山見成伽藍。九旬安居。拍拍是令。

5
白話直譯
如同上座請小參。僧人問。城東的老母與佛同時出生。為什麼沒見到佛?師父說。她具備大丈夫的氣概,進前說道。用手遮住臉,十指之間都能見到佛。為什麼無法避開?師父說。只因她自己獲得自由。進前說道。雪竇說。她雖然是女人。卻有丈夫的行持。是她願意還是不願意?師父說。重複的話不該再說。師父又說。有情與無情本是一體。所見皆是真理。佛與眾生沒有差別。本體當下全然顯現。隨處作主,遇緣即是宗旨。有時放任自在。則溝渠瓦礫都能生起光彩。有時收攝安定。則真金七寶全都失去光澤。所以說。諸位想知道什麼是命嗎?流動的泉水就是命。寂靜清明就是身。千層波浪爭相湧現。這是文殊的境界。一片晴朗的天空。這是普賢的座榻。其次借用一句,是指明月。其中所說的是談論月亮。自古以來的事,如同節度使的信旗一般相似。就像諸位古德尚未建立許多方法一樣。到了這裡,該如何討論?不靠三寸舌頭,請你說說看。不靠眼睛,試著觀察看看。不靠耳朵,試著聆聽看看。所以說。遍及十方世界。都盧就是那真實的本體。還能往哪裡安立眼、耳、鼻、舌、身、意?因此山僧一直對大家說。堵住你的眼睛。讓你看也看不見。堵住你的耳朵。讓你聽也聽不到。堵住你的鼻子。讓你無法嗅聞。堵住你的嘴巴。讓你說不出話來。拿走你的身體。讓你不知痛癢。讓你的意根靜止。讓你無法分別。正是在這個時候。這真是個好消息。並非情感執著、意識分別、計較得失是非的境界。也必須放下機巧對待,不建立知見。不作分別推理。除了理解與領會之外。不見有佛祖存在。然後才能徹底斷除報化佛的執著。世間人無法束縛。所以玄沙這麼說。沙門的眼目。必須牢牢掌握世界。絲毫不遺漏。正當掌握時如何?諸位在這裡能夠喝斥得下嗎?能拍一下坐具、拂袖而去嗎?能從東到西、從西到東自如嗎?六六三十六、九九八十一,能算得清楚嗎?這些都是自己家裡的事,能明白嗎?能稱作本分事嗎?指著露柱說燈籠,能這麼做嗎?唯心唯性,能如此嗎?如果是這樣。全都是紛亂雜說,並非正見。若有真正的正知正見。便會知道有本分事。既然知道有本分事。終究不會計較分別、鑽牛角尖。要怎麼說呢?真的明白了嗎?振奮精神,沙礫無所依歸。師子翻身,大家都來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上座比丘請求進行小參。。僧侶們發問。。城東的那位老婦人與佛陀是同時出生的。。為什麼看不見佛?。師父說道:。她擁有大丈夫般的氣魄與心志,接著說道:。用手遮住臉,連十個手指頭也全都看見了佛。。為什麼沒辦法避開呢?。禪師說道。。只是因為她已經得到了自在自由。。接著上前說道。。雪竇說。。雖然她是個女人。。卻有著丈夫般的行事風格。。這(種表現)是認可還是不認可呢?。禪師說道:。這些重複的話語,不應被生搬硬套地接受。。禪師隨即說道。。有情與無情是合而為一的。。所看到的、所接觸到的一切,全都是真實的。。佛與眾生本來就沒有區別。。本性完全顯現出來。。無論身在何處都能主宰自心,只要遇到任何緣分,即是體現禪宗的宗旨。。有時候若能放任自然,不刻意去執著或控制。。那麼連溝渠和瓦礫都會散發出光彩。。有時候如果過於固守某種定境。。那麼即使是真金與七寶,也全部失去了光彩。。這就是為什麼要這樣說的原因。。大家想要了解所謂的『命』嗎?。流動不息的泉水,就如同生命的動態展現。。湛寂即是本體。。千層波浪競相湧現。。這就是文殊菩薩的境界。。一片廣闊無垠的晴空。。這就是普賢的牀榻。。接著借用一句話來說,就是所謂的「指月」。。這件事就是在談論月亮。。從古至今傳承下來的這些機鋒與方法,就像是節度使的信號旗一樣,是用來標誌方向或身分的。。就像歷代古德並未建立許多種作略。。到了這個地步,你打算怎麼去思考分析呢?。不要依賴言語,請試著說說看。。不用眼睛,試著去觀看。。不需要藉助耳朵去試著聽聞。。這就是為什麼要這麼說。。整個十方世界。。整個世界全部都是一個真實的本體。。還要在哪裡尋找觀察的對象?就是耳、鼻、舌、身、意這五根。。所以我這個山僧,一直以來都對大家說。。把你的眼睛堵住。。讓你無法看見。。把你的耳朵堵住。。讓你聽不見。。堵住你的鼻子。。讓你聞不到味道。。堵住你的嘴。。讓你連話都說不出來。。拈除你的身軀。。教導你對痛癢都無所覺知。。讓你的意根徹底安靜下來。。讓你無法產生分別心。。就在這種時候。。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真理體證。。而且這並非受情慾塵垢、意念思考、分別判別,或是計較得失與是非所構成的境界。。也必須放下對機境的反應,不建立主觀的知見。。不要用道理去分析。。除了理性的理解之外。。不見有佛祖的形相。。接著就能坐禪定心,徹底了悟並掌握報身與化身佛的根本。。世間的人,是無法用網籠捕捉住的。。所以說,這就是玄妙如沙般的法道。。修行者觀察真理的核心眼界與關鍵。。必須要能穩固地掌握住整個世界。。連最微小的部分都不會遺漏。。就如同在把持住的時候。。大家能對著這裡大喝一聲嗎?。你們能在打坐中達到圓滿境界嗎?能隨意拂袖離開而心不繫縛嗎?。從東邊走到西邊,再從西邊走到東邊,你能不能做到呢?。六乘六是三十六,九乘九是八十一,你領悟了嗎?。這全都是你自己的內在實相嗎?。這可以被稱為是自己的本分事嗎?。指著柱子卻在談論燈籠,這樣行得通嗎?。只在口頭上說「唯心」或「唯性」,這樣做能行得通嗎?。這些全部都是紛亂雜揉的,完全不是正確的見地。。如果具備了正知正見。。就能明白,這就是自己本分該做的事。。既然已經知道有本分事。。最終就不會再去計較、衡量那些死板的理論框架了。。要怎麼說呢?。還明白嗎?。振奮起那種吒沙的氣勢,不分前後與對立。。像獅子翻身般展現威儀,請大家看一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門中弟子請求與師父進行簡短問答(小參)的場景,是禪宗勘驗悟境的常規程序。
    。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僧眾向禪師發問,引出後續的問答與教理。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時所提出的前提,描述城東的一位老婦人與佛陀是在同一時期出生的。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出的公案疑問。
    在禪宗語境中,「見佛」不僅指見到肉身佛,更指覺悟本性、見到自性佛。
    此問旨在探討為何具足佛性之人仍處於迷妄之中。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僧眾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或開示。
    。
    「大丈夫」在禪宗語境中並非指生理性別,而是指具備覺悟能力、勇猛精進且能自立自覺的精神境界。
    此處指該老母在心法上具備大乘菩薩的勇猛心與開悟之能。
    。
    此句展現禪宗不二的境界,說明在覺悟者的眼中,遮蔽(掩面)與顯現(見佛)並無對立;即便在看似遮蔽的動作中,亦能圓滿契入佛性,展現出法界無礙的實相。
    。
    此句接續前文「以手掩面十指悉皆見佛」,意指佛性(自性)遍滿法界且不離自心,並非外在之物,因此無論如何遮蔽或逃避,都無法脫離佛性的顯現。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之問答或公案進行開示或回應。
    。
    此句指該老母已證悟,不再受物質或空間的遮蔽所限,故佛性始終現前,此即禪宗所謂的「自由」自在。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表示有人上前發問或應答,用以引出下一段對話。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雪竇禪師,引出其後續言論。
    。
    此處強調修行者的覺悟境界或精神特質,並不受生理性別的限制,體現了禪宗不落男女二元對立的法義。
    。
    此處強調修行者的內在特質與外在形式(如性別)並不相干。
    即便外在身分是女性,其修行與處世的果敢、圓滿,卻具備「丈夫」般的覺性與氣魄。
    。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詰問方式。
    在提及該女性具有「丈夫之行」(指具備剛毅、果決的修行境界)後,以認可與否的二元對立問題,促使聽者打破對性別形式的執著,直接契入法義實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述公案或問題的直接開示。
    。
    禪師藉此提醒,對於言語的描述或重複,不應生起執著或生搬硬套地受用,應直指實相而非停留於文字。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開示內容。
    。
    此句指出在證悟的境界中,有情眾生與無情萬物在法性上並無分別,兩者是同一體現。
    。
    在證悟情與無情、佛與眾生不二的境界中,眼中所見、身所接觸的一切現象,皆是真理(法性)的直接顯現。
    。
    此句強調佛與眾生在自性上並無二相,體現禪宗「眾生即佛」的不二法門,旨在破除對佛與凡夫的對立執著。
    。
    承接前文情與無情、佛與眾生不二的語境,指自性本體在一切現象中完整地顯現。
    。
    本句強調禪宗的實踐觀:修行者不應被外在環境所牽著走,而應在任何處境中保持覺醒的主體性(作主);當此覺醒心與外在條件(緣)相遇時,當下的反應與處境即是真理的顯現(宗)。
    。
    描述禪修中不執著、不拘泥的狀態。
    當隨緣而不執著,任由法性自然流轉(放行)時,萬物皆能顯現本有的光彩;若刻意去抓取或固定(把定),則會失其真性。
    。
    此句描述禪宗中「情與無情一體」的體悟。
    當修行者打破清淨與污穢、聖與凡的對立,能見到萬物本質皆具佛性,因此即便在最卑下、污穢的物質中,也能見到本自圓滿的靈光。
    。
    描述修行中若過於執著於某種定境或立場,即為「把定」。
    此處與前句「放行」相對,說明若在應隨緣放鬆時過於固守,反而會失去法性的自然光彩。
    。
    此句與前句「放行」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把定」若演變為僵化或執著於某種狀態,則會使心靈失去靈動與生機,導致即便原本珍貴的法義或境界(以真金七寶象徵)也變得黯淡無光。
    。
    此句為禪師語錄中的銜接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修行者隨機應變的理路,並引導至後文對於「命」之本質的詢問。
    。
    禪師以此問句引導後續對『命』與『身』的說明。
    在此語境下,『命』並非單指生物性的生命,而是指生命動態流轉的本質。
    。
    此處以流動的泉水比喻生命或心性中動態、生生不息的功用(用),與後文提到的「湛寂」之「身」(體)相對應。
    。
    此處透過「流泉」與「湛寂」的對照,說明「命」代表動態的功能(用),而「身」代表靜態的本體(體)。
    。
    以波浪湧起比喻智慧的靈活運用與萬象的生起。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在湛寂的本體之上,能隨緣顯現出無盡的妙用,此種動靜不二、靈活變現的狀態即為文殊菩薩所象徵的智慧境界。
    。
    此處依禪宗語境,以「千波競起」的動態現象,比喻文殊菩薩所象徵的大智慧顯現,說明動態的現象即是智慧的境界。
    。
    此處以晴空比喻自性清淨、空靈不染的本體境界。
    承接前文「千波競起」之動態現象,說明在萬法變幻的現象(波)之下,本體(空)始終如一、廣大無邊。
    。
    此句以比喻說明覺悟境界。
    承接前文對文殊境界與晴空的描述,以「普賢牀榻」象徵大行(普賢)的安住與實踐基座。
    。
    禪宗以「指月」為比喻,意指藉由言語教法(指)來指示真理或佛性(月),強調應透過教法契入實相,而非執著於教法本身。
    。
    承接前文「是指月」的比喻,說明所使用的言語或教法僅是針對真理(月)的描述與談論,強調手段(指)與目標(月)的區別,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言語。
    。
    此處延續前文「指月」之喻,說明古德所用的言教與機鋒(從上來事),僅是如同信旗般的標誌或指引,旨在引導修行者契入真理,而非真理本身,提醒不可執著於文字工具。
    。
    指歷代禪師並未刻意建立許多種教法或應對的手段。
    。
    禪師以反問方式,提示修行者在面對真實境界時,若仍停留在邏輯分析或概念思量(商量),則無法契入真理,旨在破除對文字與邏輯的依賴。
    。
    此句透過否定言語(三寸舌)的工具性,要求修行者超越文字與感官的分別,直接體證真理。
    。
    禪宗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感官(六根)的侷限,不依賴肉眼之視知,而以本體自覺來徹悟真實境界。
    。
    此句與前文「不假三寸(舌)」、「不假眼」並列,屬於禪宗否定感官知覺的表達方式。
    強調真理(即後文所述的「真實人體」)並非透過耳朵的聽覺功能來捕捉或感知,而是超越感官知覺的直接體證。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銜接前文對於不假眼耳等感官辨識的詢問,並引出後文關於「十方世界皆是真實人體」的真理。
    意指因為真理不在感官之外,所以纔要如此說明。
    。
    此處指遍及所有空間方位的整個世界。
    依上下文,意指整個十方世界皆是這『真實人體』的顯現。
    。
    此處強調萬法一體,指出十方世界並非由碎片化的感官經驗組成,而是一個完整、不二的佛性本體(真實人體)。
    。
    禪師指出人們習慣透過感官來尋找真理或自我。
    列舉五根是為了揭示對感官知覺的依賴是一種侷限,進而引導修行者超越感官的分別,體悟不二的「真實人體」。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對「真實人體」的體悟,導向後文要求截斷感官執著的實踐指導。
    。
    此處為禪宗機鋒,意在教導修行者停止依賴外在感官的知覺,切斷對色相的分別執著,以回歸自性。
    。
    承接前文「塞卻爾眼」,此處指透過遮蔽視覺功能,使人無法透過眼根與色塵的對待來感知,藉此指向不依賴感官運作的真實本體。
    。
    禪師以此要求修行者停止依賴聽覺的感官認知,不再被外在聲相所牽引,旨在引導其回歸自性,體悟超越感官的「真實人體」。
    。
    此句描述透過遮蔽耳根功能,使人無法透過聽覺感官去尋求或感知外在聲響,藉此指向超越感官知覺的真實本體。
    。
    透過遮蔽感官(如眼、耳、鼻等)的運作,意在切斷對外在感官經驗的執著,使人不再受六塵所轉,進而體悟不假外求的真實本體。
    。
    此句承接前文「塞卻爾鼻」,描述阻斷鼻根(嗅覺)後的狀態,意指使人無法進行嗅覺感知。
    。
    此處以遮蔽感官(眼、耳、鼻、口等)為隱喻,旨在教導修行者斷除對感官知覺與語言分別的執著,使心不再受外境牽引。
    。
    此處描述感官功能被止息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下,指進入一種超越語言與分別的境界,使言說功能不再運作。
    。
    描述透過斷絕感官知覺,進而徹底否定對自身身軀的執著與感知,使身心不再受感官與意根的牽引。
    。
    此句描述感官知覺的止息。
    在禪宗語境下,指超越肉身感官的痛癢知覺,使修行者不再受感官刺激所牽引。
    。
    此句承接前文對耳、鼻、口、身等感官的封閉,旨在將意識的活動(意根)亦使其靜止,以切斷一切分別心,進入不立知見的禪定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對耳、鼻、口、身等感官的封鎖,說明當「意根」被制止後,意識不再對境界進行對立的區分與概念化思考,進入無分別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指涉感官與意根皆被止息、不再分別的當下狀態。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之超越感官、意根與分別的禪定境界的肯定,意指真理的現前與實相的真切顯現。
    。
    說明此種禪悟的境界,超越了心識對感官塵垢、意念思考以及二元對立(如得失、是非)的分別與計較。
    。
    此處指在禪修中,應當放下對外界境遇與內心機發的執著,不生起主觀的分別與知見。
    。
    此處強調禪宗「離相」與「不立文字」的實踐。
    所謂「道理」是指心靈對法義的邏輯分析與概念化理解。
    要求修行者停止以理智推論來尋找真理,以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強調若僅止於對教理的理性理解(解會),而未能超越知性的分別,便無法真正見到佛祖。
    。
    指在止息了分別心與機境知見後,不再對佛或祖師產生對象化的感知或執著。
    。
    此句描述在止息一切分別計較與機境知見後,修行者能以禪定之力,徹底了悟並超越報身與化身佛的顯現。
    。
    指真理或自性的境界,無法被世俗的語言、概念或分別心所捕捉與限制。
    。
    承接前文「天下人羅籠不住」,說明此境界或法理如同玄妙之沙,廣大且細微,世俗手段無法捕捉,是修行者應當具備的眼目與見地。
    。
    此處指修行者洞察實相的核心視角與關鍵要領,是能使修行者在面對世界時,能『把定世界』而不被幻象所惑的根本眼界。
    。
    指修行者必須能直接、穩固地掌握法界萬象,不被任何外境或知見所動搖,展現出不生不滅、不漏絲毫的定力與覺性。
    。
    承接前句「把定世界」,意指對真理或法性的掌握極其圓滿、徹底,在覺悟的境界中,連最微細的法性都不會有所遺漏或缺憾。
    。
    此句為承接前文「把定世界」的假設語,指在緊緊掌握、定住實相的那一刻。
    隨後以此為前提,詰問修行者是否能在該當下展現出應有的機用。
    。
    此處為禪師以機鋒考驗學人。
    透過要求「下喝」,測試其是否已脫離文字概念,能以當下現成的覺性直接應對,而非僅在理論上理解。
    。
    此句為禪師之詰問,旨在考察修行者的覺悟是否僅限於靜坐之時,而能否在行住坐臥、拂袖而去等動態生活中依然保持本分,強調定慧等持,不落於靜止的死水。
    。
    此句為禪師的機鋒提問,以方位的變換(從東到西、從西到東)來象徵心念的流轉、妄想的遷變或現象界的循環。
    禪師藉此測試修行者是否能真正掌握或超越這種動盪與循環,而非被其所轉。
    。
    此句為禪師以數理變化進行的機鋒測試。
    透過六六三十六、九九八十一等數字,隱喻世間萬象的繁複與變幻,藉此詢問修行者是否能超越邏輯與數理的思維,直接契入事物的本質或實相。
    。
    此句透過問句挑戰修行者,強調真理或佛性並非在外部尋求,而是就在修行者自身的本性之中。
    所謂「自家屋裏事」,即指自性或當下的實相,意在提醒修行者應回歸自身,認清本分。
    。
    此處指修行者應當了悟的自性本分。
    結合上下文,意指一切法皆是自性內在的事理,而非外求之物。
    。
    此句以指一物而論另一物的矛盾行為,詰問修行者是否能超越名相的對立與執著,直接契入本分之事,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紛紜中。
    。
    圓悟禪師在此質疑將覺悟簡化為對「心」或「性」等名相的認同。
    他指出若僅停留在概念上的「唯心唯性」,仍屬於紛紜的妄想,而非真正的正見,旨在破除對佛學術語的執著。
    。
    禪師指出,若將各種修行形式或名相(如前文所述的喝、坐、唯心等)視為目標而執著,則淪為紛亂的妄想,而非真正契入本性的正見。
    。
    指若能具足對實相的正確認知與見地,便能進一步體悟自身的本分事。
    。
    此句承接前文「若有正知正見」,意指一旦具足正確的見地,便能體悟到修行即是回歸自性本分,而非向外求索。
    。
    此句承接前文的正知正見,意指若能具足正見,便能了悟自性的本然實相或根本的修行要義,進而不再陷入世俗的計較或教條式的道理中。
    。
    指修行者在體悟到本分(自性)後,不再陷入對概念、理論或固定見解的計較與衡量之中,脫離了分別心的束縛。
    。
    此句為禪門常見的問句,意在詢問對於前文所述之「本分事」或「正知正見」應如何表達。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問句通常用以引發機鋒,要求修行者在不落入言詮與計較道理的情況下,展現其當下的實證體悟。
    。
    禪師於闡述完不應陷入計較、教條式的道理後,以此句詢問學人是否已透徹領悟,強調對法義的直覺體證。
    。
    描述一種振奮且迅猛的覺醒狀態,此狀態超越了方向、好惡或對立的二元分別,展現出無向背的圓融境界。
    。
    禪師以「師子翻身」比喻覺悟者在對機或說法時,展現出無礙、威猛且自在的機鋒與境界,旨在以此震撼聽眾,使其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上座:指資歷較深或地位較高的僧侶。
  • 僧:指僧侶、出家修行者。
  • 城東老母:僧人所指稱的一位特定老婦人。
  • 與佛同生:指與佛陀同時出生。
  • 見佛:在禪宗中,指覺悟自性,體悟到人人皆有佛性,而非僅指見到物質形態的佛像或佛身。
  • 大丈夫:佛教術語,指具足大志向、大勇氣,能承擔覺悟之重任的人,不分男女。
  • 意氣:此處指精神氣概或心志。
  • 迴避:此處指試圖遮蔽、脫離或逃避佛性(自性)之覺知的行為。
  • 渠儂:此處指代前文提到的「城東老母」,意為「那個人」。
  • 自由:在禪宗語境中,指擺脫執著、不被外境所縛的自在境界。
  • 進:在此指上前、進前,指弟子或僧眾上前發問或應答。
  • 雲:說,指說話。
  • 雪竇:指雪竇禪師,宋代著名禪師,以作偈頌著稱。
  • 丈夫:此處指具備大氣魄、不被世俗二元對立所轉的修行者特質。
  • 行:指行為、行持或修行之舉。
  • 肯:認可、同意。
  • 伊:代詞,此處指代前文提到的該名女性。
  • 重言:指重複、冗餘或過於繁瑣的話語。
  • 喫:在此禪宗語境下,指對言語、教理的執取或受用。
  • 乃:表示接續、隨即。
  • 情:指具備意識與情感的有情眾生。
  • 無情:指不具備意識的物質或自然萬物。
  • 一體:指兩者在根本法性上是同一的,並無二別。
  • 觸目:所見、所接觸到的事物。
  • 真:指真理、實相或法性。
  • 佛:在此指覺悟之體,或圓滿正覺者。
  • 眾生:指尚未覺悟、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眾生。
  • 不別:指沒有區別,即不二、無別。
  • 當體:指自性、本體或法性之本然狀態。
  • 全現:指完整地、毫無遮蔽地顯現。
  • 作主:禪宗術語,指不隨境轉,保持自覺的主體意識,不被外境牽引。
  • 緣:指觸發心念或現象產生的外在條件。
  • 宗:指禪宗的宗旨、核心義理或究竟真理。
  • 放行:在此處指不刻意幹預、不執著於特定狀態,任其自然流轉。
  • 把定:在此處指刻意執著、固定或拘泥,與放行相對。
  • 溝渠瓦礫:指極其卑下或污穢之物,在此象徵世俗凡塵的境界。
  • 光彩:非指物理光線,而是指覺悟後體認到萬物皆具佛性、本自圓滿的靈光。
  • 真金七寶:指最珍貴的寶物,在此象徵極高價值的法義或精神境界。
  • 失色:失去光彩,比喻失去生機或真實的靈動之相。
  • 命:此處指生命動態流轉的本質。
  • 識:了知、體悟。
  • 流泉:比喻動態、生生不息的現象或心之作用。
  • 湛寂:形容極其清靜、無波無瀾的狀態。
  • 身:在此指自性的本體,與動態的「命」相對。
  • 千波:比喻世間萬象的生起或心念的靈活變現。
  • 競起:形容迅速且大量地湧現,象徵智慧的活潑與無礙。
  • 文殊:指文殊菩薩,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大智慧。
  • 境界:指修行者所感知的法性狀態或現象範圍。
  • 晴空:禪宗比喻自性清淨、空靈不染的本體境界。
  • 普賢:指普賢菩薩,象徵大行。
  • 牀榻:此處為比喻,指覺悟後的安住之處。
  • 指月:禪宗比喻,以指月之「指」代表教法,以「月」代表真理或佛性。
  • 話月:在此脈絡下,指僅止於對真理的言語描述,而非真理本身。
  • 節度使:唐宋時期的軍事長官,統領一方。
  • 信旗:節度使等將領用來傳達命令或標誌身分的旗幟。
  • 古德:指過去德高望重的修行者或禪宗祖師。
  • 作略:指教法、手段、策略或應對的方法。
  • 商量:在禪宗語境中,指以邏輯、概念或文字進行分析、推論或思量,而非指兩人商議事情。
  • 三寸:指三寸舌,意指言語、說法。
  • 眼:此處指肉眼或感官的視覺功能。
  • 觀矚:專注地觀察或凝視。
  • 不假:不需要藉助、不依賴。
  • 採聽:指透過聽覺去捕捉或感知訊息。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意指空間的全部。
  • 世界:指宇宙萬物或存在的空間。
  • 都盧:禪門用語,意為總之、全部或 altogether。
  • 真實人體:禪宗術語,指超越肉身與感官、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或佛性本體。
  • 耳鼻舌身意:五根,指接收外界訊息的五種感官(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意識)。
  • 塞卻:在此指切斷對外在感官的依賴,停止分別心。
  • 覷:看。
  • 耳:指聽覺感官(耳根)。
  • 嚊:此處指嗅覺或嗅聞。
  • 教:使動詞,意為「使」、「令」。
  • 拈卻:在此處指徹底拈除、斷絕或否定。
  • 爾身:指你的身體,亦指對自我身軀的執著。
  • 痛癢:指身體的感官知覺,在此處象徵對感官刺激的反應與分別。
  • 意根:佛教術語,指第六根,即意識的根源,負責領悟與統合前五根的感覺並產生分別心。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的概念化思考,即妄想或分別心。
  • 恁麼:禪宗語,意指如此、這樣。
  • 情塵:指情慾與感官所染著的塵垢。
  • 機境:指感官功能與外界境遇相互作用的動態過程。
  • 知見:指主觀的認知、見解或對事物的分別判斷。
  • 道理:在此指對法義的邏輯分析、概念化理解或理智上的推論,而非指真理本身。
  • 解會:指對教理的理性理解或文字上的領悟,在禪宗語境中多指非直覺、非體證的知性分別。
  • 佛祖:指佛陀與歷代祖師。
  • 報化佛:指報身佛(因果報應所成之身)與化身佛(應機而現之身)。
  • 佛頭:此處為禪宗比喻,指佛的根本或其顯現的極致。
  • 羅籠:網籠,比喻語言、概念或分別心的束縛與捕捉。
  • 天下人:指世間眾生。
  • 玄沙:此處比喻法性玄妙且如沙般細微、廣大、難以捕捉的特質。
  • 沙門:指修行者,原指出家修行的人。
  • 眼目:此處指觀察事物的核心要領或關鍵眼界。
  • 直須:務必要、必須。
  • 絲毫:極微小的量,在此指代極微細的法或境界。
  • 不漏:指法性圓滿,無任何缺憾或遺漏。
  • 把:承接前文「把定」,指緊緊掌握、定住,不使其流失。
  • 只如:禪門常用語,意為「假如」、「若」或「就如同」。
  • 下喝:禪宗中以大喝來震驚對方,旨在截斷妄想、直指人心的機鋒。
  • 打坐:禪宗的靜坐修行法。
  • 拂袖:此處指隨意離開,象徵心境自在、不被外境或形式所繫縛。
  • 得麼:禪宗語境中的疑問詞,用於提出機鋒,測試修行者的悟境或當下狀態。
  • 自家屋裏事:禪宗語境下指修行者自身的本性、自性或當下的實相,強調真理就在自身,無需向外求索。
  • 本分事:指修行者應當了悟的自性本分,或指生命本然的實相與職責。
  • 露柱:指露在外的柱子,在此作為禪宗機鋒中的具象對象,用以測試修行者是否執著於外相。
  • 唯心:指僅強調心之本體,在此指對該名相的執著。
  • 唯性:指僅強調佛性,在此指對該名相的執著。
  • 若恁麼:禪宗常用語,意為「像這樣」或「如此」。
  • 正見:正確的見地。在此指不落入名相執著,直接契悟本性的正確認知。
  • 正知正見:指對真理與實相的正確認知與見地。
  • 底:此處為語助詞,指代某種狀態或處所。
  • 計校:計較與衡量,指以分別心去分析、對比。
  • 窠窟:原意為鳥巢或獸穴,在此比喻心中固執的見解、概念的框架或執著點。
  • 作麼生:禪宗語彙,意為「如何」、「怎麼」。
  • 吒沙:禪宗語境中指一種振奮、迅猛或突發的機鋒狀態。
  • 無向背:指超越了方向、對立或好惡的二元分別心。
  • 師子:即獅子。在佛教中象徵威猛、無畏,常以「獅子吼」比喻佛法摧破一切邪見的威力。

如上座請小參。僧問。城東老母與佛同生。為 什麼不見佛。師云。他具大丈夫意氣進云。以 手掩面十指悉皆見佛。為什麼回避不得。師 云。只為渠儂得自由。進云。雪竇道。他雖是女 人。却有丈夫之行。是肯伊不肯伊。師云。重 言不當吃。師乃云。情與無情一體。觸目皆真。 佛與眾生不別。當體全現。隨處作主遇緣即 宗。有時放行。則溝渠瓦礫悉生光彩。有時把 定。則真金七寶咸皆失色。所以道。諸人欲識 命麼。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競起。是文殊 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賢床榻。其次借一句子 是指月。於中事是話月。從上來事如節度使 信旗相似。如諸古德未建立許多作略。到這 裏作麼生商量。不假三寸試請說看。不假眼 試觀矚看。不假耳試采聽看。所以道。盡十方 世界。都盧是箇真實人體。更向什麼處著眼 耳鼻舌身意。所以山僧從來向諸人道。塞却 爾眼。教爾覷不見。塞却爾耳。教爾聽不聞。 塞却爾鼻。教爾嚊不得。塞却爾口。教爾說不 得。拈却爾身。教爾不知痛痒。坐却爾意根。教 爾分別不得。正當恁麼時。却是好箇消息。且 不是情塵意想分別計較得失是非境界。也 須是罷却機境不立知見。不作道理。除却解 會。不見有佛祖。然後可以坐斷報化佛頭。天 下人羅籠不住。是故玄沙道。沙門眼目。直須 把定世界。不漏絲毫。只如把時。諸人向這裏 下喝得麼。打一坐具得麼拂袖出去得麼。從 東過西從西過東得麼。六六三十六九九八 十一得麼。都盧是自家屋裏事得麼。喚作本 分事得麼。指露柱話燈籠得麼。唯心唯性得 麼若恁麼。渾是紛紛紜紜俱非正見。若有箇 正知正見底。便知有本分事。既知有本分事。 終不作計校窠窟道理。作麼生道。還委悉麼。 振奮吒沙無向背。翻身師子大家看。

6
白話直譯
小參。當陽顯現時,千聖也無法窺見。當下機鋒展現,行家也無從著手。恁麼恁麼。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拈起來就一邊行棒行喝。擊石火閃,猶如閃電光。若放過一步就錯失良機。正當如此之時。水也無法滲透。乾坤徹底斷絕。有眼卻看不見。有耳卻聽不到。有口卻無法分辨。有心卻無法思量。即使全身都是眼。整個天地大地草木叢林,無論大小長短,一一交織。展現無量無邊的神通妙用。到這裡連一剎那都不需。且說說看。具備什麼道理才能如此奇特?就這樣直接明了。能如此徹底斷絕。清淨裸露,赤誠無遮。全身獨自顯現。能夠承擔並貫通無礙。三世諸佛、六代祖師,乃至天下老和尚。也只能飲氣吞聲,瞪眼張口。雖然如此。如今各位在這裡究竟做什麼?山僧又憑什麼說話就可以?正是如此。太過嚴苛,不近人情。還是得留一條生路。還能完全明白嗎?如今四海清明如鏡。彎虹與正氣直透青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短地做一點參究。。在那個直接明亮的當下,即便是一千位聖者也無法用眼去窺視、用心去捕捉。。在最關鍵的關頭,禪師的機鋒應對完全沒有差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拿起禪杖移到一旁,施展棒喝。。敲擊石頭產生火花,如閃電般的光芒。。巧妙地使出一招。。就在那樣的時刻。。滴水不漏,毫無縫隙。。天地乾坤都被徹底定奪。。雖然有著眼睛,卻看不見。。雖然有著耳朵,卻無法透過感官去聽聞。。雖然有著口,卻無法用言語來辨別。。雖有心,卻不可用意識去思量。。即便整個身體都化作了眼睛。。將整個天地大地、所有的草木森林,無論是極微小的還是極巨大的,長或短,全部都一一網羅在其中。。展現出無量無邊、不可限量的神通與奇妙作用。。到達這種境界,連一瞬間都不需要。。接著說。。究竟是憑著什麼道理,才會這麼奇妙?。就是這麼直接,毫不迂迴。。能夠像這樣如此果斷地定下來。。清淨且毫無遮掩,明亮透明。。讓原本的自性完全地顯露出來。。這樣就能擔負起這份覺悟,並在行事中展現出透徹無礙的境界。。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六代祖師,以及天下的所有老和尚。。只能在那裡吞聲忍氣,瞪大眼睛、張著嘴巴。。儘管是這樣。。那麼,現在各位在這裡究竟是在做什麼呢?。我這個山僧還需要依靠什麼,才能開口說話呢?。就是這樣。。實在太不近人情了。。不得不稍微提供一點線索來說明。。還明白嗎?。現在四海都清澈得像鏡子一樣。。宛如彎曲的彩虹與剛正的氣息,直接穿透了高遠的青天。
法義解析
  • 在禪宗語錄中,「參」指對公案或禪理的參究、省察。
    「小參」作為結構性用語,表示禪師針對當下的機鋒或前文所述,進行簡短的點撥、評註或略微的參究,用以引導修行者進入當下的覺悟狀態。
    。
    此句描述真如本性或覺悟當下的直接契入。
    所謂「當陽一著」,指那種如日當空般直接、明亮且無遮蔽的當下契機,其境界超越了感官與分別心的觀察,因此即便是一千位聖者,也無法以觀照或思維的方式去「看」到它。
    。
    描述禪師在關鍵時刻的機敏應對,完全契合法性,毫無差池。
    。
    在禪門語錄中,「恁麼」常用作指示代詞,用以指稱當下不可言說的機鋒、境界或特定的心法狀態。
    此處指前文所述之「當陽一著」與「面門一機」的運作狀態。
    。
    此句接續前句「恁麼恁麼」,透過對任何特定狀態或境界的否定,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法相、概念或境界的執著,防止落入二元對立的窠臼,展現禪宗破除分別心與語言文字障礙的教法。
    。
    描述禪師透過物理性的敲打與大喝,打破學人的語言思維與分別執著,以促成當下的覺悟。
    。
    此句以敲擊石塊產生火花的景象,比喻禪宗機鋒或悟境的瞬間迸發。
    強調在禪門教法(如前句所述之棒喝)的衝擊下,智慧或覺性如閃電般瞬間顯現,具有極強的即時性與震撼力。
    。
    描述禪師在小參對答中,於迅猛的喝棒之後,隨即施展一個巧妙的轉折(機鋒),旨在切斷學人的邏輯思維與慣性反應,使其在瞬間進入無從分辨、水泄不通的境界,進而契入真理。
    。
    此句指正處於前文所述的那種當下境界或狀態之中。
    。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果決或證悟狀態之圓滿,指心境達到絕對的密不透風,無任何妄想或疑情可趁之縫隙。
    。
    此句描述在極致的定力或悟境中,對宇宙萬法展現出絕對的掌握與決斷,天地萬物皆在其中被徹底定奪。
    。
    此處以禪宗悖論的手法,說明感官功能雖存在,卻因受限於二元分別,而無法覺察真如實相。
    。
    此句與前句「有眼不可見」並列,透過悖論式的描述,說明真如本性或自性的存在方式。
    意指自性雖具足,卻非透過凡夫肉身感官的對象性聽覺所能捕捉,強調其超越感官知覺與二元對立的特性。
    。
    此句與前後「有眼不可見」、「有耳不可聞」等句並列,描述在禪宗所指的覺悟境界中,感官功能與語言名相的分別功能皆已超越,無法透過言語來界定或說明。
    。
    此處描述禪宗之「無思」境界。
    指在覺悟狀態下,雖具備心之本能,但已超越了分別心的思量與邏輯推演,進入不二之境。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感官界限的覺知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證悟後,不再依賴特定的感官器官,而是整體的生命狀態皆能直接、無礙地觀照真理。
    。
    此句描述禪宗中主客合一的境界。
    在「通身是眼」的覺照下,宇宙間所有大小、長短的現象悉數被涵蓋,無有遺漏,體現了萬法圓融、心物不二的體悟。
    。
    描述在證悟境界中,能隨緣展現出超越常理、無窮無盡的神通與奧妙作用。
    。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當證悟或發揮無礙神通的境界時,其作用是即時、頓發的,完全沒有時間的間隔或刻意的遲滯。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轉折語氣,引導後文對法理的探詢。
    。
    此句為禪師之詰問,旨在破除對覺悟境界的邏輯推演或概念化理解。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實相是不落文字、不依道理的,此問是用以誘導修行者直接契入當下,而非在理論中尋找答案。
    。
    此處形容禪宗悟境或法性的特徵,指真理的顯現或心性的直覺是直接、不假修飾且不經過迂迴思辨的。
    。
    此處描述禪悟後的定然狀態,指心境在面對法界萬象交羅時,能保持極其確定、不容動搖且不假思索的定奪。
    。
    描述自性或真如本體完全顯現,無任何虛妄與遮蔽,呈現出極其清淨、明亮且透明的真實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淨裸裸赤灑灑」,描述禪宗中徹底破除一切執著與虛妄分別後,自性本然的狀態完全顯現,不再受任何遮蔽。
    。
    指在證得如實本性、全身獨露的境界後,能擔負起這份真理,並在行持中展現透徹無礙的作用。
    。
    此句列舉了佛教中最高層次的覺悟者,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對比前文所述之「直截」、「全身獨露」的境界,強調該境界之徹底,令所有覺悟者亦無話可說。
    。
    此處描述面對直截了當、不假修飾的真理(如前文所述之「全身獨露」)時,未能契入者只能陷入驚愕與無言的狀態,無法以言語或邏輯進行辯駁。
    。
    此句為轉折語,將前文對禪宗直截、超越之境界的描述,轉向對當下現實情境的詰問,旨在打破對高深境界的執著,回歸當下。
    。
    此句為禪師的反問,旨在透過對當下行為或狀態的質疑,促使修行者直面當下的實相,不從言語與思維中尋求答案,以求契入真如。
    。
    此處強調禪宗直指心性的特質。
    當自性全然顯露、不假外求時,說話即是法性的直接流露,不再需要任何外在的理據或概念作為依據。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之絕對真實狀態的直接肯定,強調真理或自性之現前,即是其本然樣貌,不假修飾。
    。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峻烈。
    禪師在指引弟子開悟時,常採取不隨順凡夫情志、甚至看似冷酷的手段,旨在以猛烈之勢斬斷對方的妄想與執著,使其在絕路中頓悟。
    。
    禪師意識到先前的言論過於峻烈或深奧(不近人情),因此採取方便法門,給予聽者一定的提示,以利其領悟。
    。
    禪師以此語詢問,旨在確認聽者是否已領悟前文所指的法義或留下的線索,具有引導聽者自覺與檢驗悟境的作用。
    。
    此處以鏡喻心,形容法界或自性在去除妄執後,呈現出如鏡面般清澈、無礙、能如實反映萬物的境界。
    。
    此句以詩意意象描繪禪悟後心境之開闊與通透。
    承接前句「清似鏡」,以「彎虹直氣」象徵靈動且剛正的禪風,直透青霄則表示心境超越世俗束縛,達到絕對的自在與空靈。

名相註解
  • 當陽:指直接、明亮、無遮蔽的當下或真如本性。
  • 一著:指當下的那一念、那一動或一次直接的契入。
  • 千聖:指無數的聖者或高僧大德。
  • 莫覷:指無法以分別心或感官去窺視、觀察。
  • 面門:指最直接、關鍵的門戶或關頭。
  • 機:指禪宗中的機鋒或機用,即心靈與情境交感時的機敏應對。
  • 作家:指具備高度修行的禪師。
  • 罔措:指沒有差錯、不失分寸。
  • 棒:禪師用來敲打學人的禪杖。
  • 喝:禪師用來震懾學人的大喝。
  • 棒喝:禪宗師父結合使用禪杖敲打與大喝,以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執著。
  • 擊石:比喻禪門機鋒之迅猛,如敲擊石塊產生火花般瞬間迸發。
  • 閃電光:比喻悟境或機鋒之瞬間顯現,迅猛且不可捕捉。
  • 著:原指圍棋落子,在此比喻禪師在機鋒對答中運用的一種機巧手段或心法。
  • 水泄不通:此處非指物理上的擁擠,而是指禪宗機用之圓滿無缺,或心境之絕對統一,無任何縫隙可漏。
  • 乾坤:指天地、宇宙,亦指萬事萬物。
  • 不可聞:在此指非透過凡夫感官的聽覺功能所能知覺,強調超越感官的境界。
  • 辨:指言語的辨析、名相的分別或邏輯的判斷。
  • 思:指分別心或邏輯思維,即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的意識活動。
  • 通身:指整個身體,或指全身心的整體。
  • 是眼:此處指全身皆具備能觀照真理的智慧功能。
  • 纖洪:纖指極小,洪指極大。
  • 交羅:交織網羅。在此指覺性將萬法悉數涵蓋,無一遺漏。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邏輯的超自然能力或境界。
  • 妙用:指極其精微、奧妙且不著痕跡的作用或顯現。
  • 一剳:禪宗語,比喻極其短暫、即時的一瞬間。
  • 奇特:指超越常情、不落邏輯的覺悟境界或實相。
  • 直截:指直接、不迂迴。
  • 淨裸裸:形容心性清淨,毫無偽飾與遮蔽。
  • 赤灑灑:形容真理明亮、透明,無絲毫隱瞞。
  • 全身:在此指自性之全體,而非指生理上的肉身。
  • 獨露:指無遮掩、不依賴外物地完全顯現。
  • 擔荷:指承擔、擔負,在此指擔負起覺悟的真理或法性。
  • 行透:指行事、行持時能透徹無礙,不被障礙所困。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
  • 六代祖師:指禪宗傳承的六代祖師。
  • 老和尚:禪宗對資深、德高望重的僧侶或禪師的稱呼。
  • 飲氣吞聲:形容因無力反駁或受挫而默默忍受,不敢發聲。
  • 目瞪口呿:形容極度驚訝、震懾而目瞪口呆的樣子。
  • 作箇什麼:禪宗語境中的反問,意指探詢當下的真實狀態或行為。
  • 據:依據、憑藉。
  • 不近人情:在此指禪法之峻烈,不依循世俗的情感或邏輯,以破除對方的執著。
  • 放一線:指提供線索或給予提示,使對方能有所依據而領悟。
  • 四海:指天下、世界或整個宇宙。
  • 清似鏡:形容清澈如鏡,常用於比喻心性清淨無礙。
  • 直氣:指剛正、不偏不倚的氣息,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直截了當、不假修飾的本來面目或正覺之風。
  • 青霄:指高遠的青天,在此隱喻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或空靈之境。

小參。當陽一著千聖莫覷。面門一機作家罔 措。恁麼恁麼。不恁麼不恁麼。拈向一邊行棒 行喝。擊石火閃電光。放過一著。正當恁麼時。 水泄不通。乾坤坐斷。有眼不可見。有耳不可 聞。有口不可辨。有心不可思。任是通身是眼。 盡乾坤大地草木叢林纖洪長短一一交羅。作 無量無邊神通妙用。到這裏不消一剳。且道。 具什麼道理便恁麼奇特。便恁麼直截。能恁 麼坐斷。淨裸裸赤灑灑。全身獨露。便擔荷得 行透得出。三世諸佛六代祖師乃至天下老 和尚。只得飲氣吞聲目瞪口呿。雖然如是。即 今諸人在這裏作箇什麼。山僧更據箇什麼 說話即得。是則是。太殺不近人情。不免放一 線道。還委悉麼。四海如今清似鏡。彎虹直氣 透青霄。

7
白話直譯
山僧已經二十七年。開設這個法席。與一切人結緣。解開執著,去除束縛,拔除釘楔。讓每個人都無窠臼、無法比較。不說迎合的話。不說類似的話。不依賴任何事物。與二十八祖、馬祖、百丈、黃檗、臨濟等天下大宗師所作所行一致。全體顯現無遺。不僅僅是今日如此。平時從未在寶華王座上說世間俗語。也不談禪宗機要。不論生滅之事。怎能胡亂說話造作地獄業?只憑這唯一真實處。在所有人面前。直接坦率地說出來。真正能承擔的實際領悟。獲得大受用,毫無障礙。山僧如今已經退居。不想再上座小參。這都是承蒙太夫人、使君、朝議、通判、大夫等諸位官員。早晚都以此道照見。再三虔誠請您為大眾簡要開示。隨分應允您的請求。然而這件事既不難,也不易。如果說難。永嘉前往六祖那裡。一句話下來就能承擔。初次到達曹溪。繞著禪床走了三圈。搖動錫杖站立著。祖師說:出家人啊。具備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您從哪裡來?生起大我慢心。永嘉說:生死事重大,無常迅速。六祖開了一個方便法門便說:為何不體悟無生?了悟本無迅速。大家且說說看。無生要怎樣體會?迅速又怎麼了悟?一夜覺悟,當下就領會說:體性就是無生。了悟本來沒有迅速。如同水融入水,水乳相合無別。箭鋒相對自然正好。六祖見他徹底通達便說:你確實領會了無生的義理。就這一句話。既有權巧也有真實。既有光明也有作用。這是他,永嘉不在死句下坐斷。也不說合頭語。只是緩緩地說。和尚。無生怎會有執著呢。真是奇特啊。如今,人們才看出師道子真正領悟無生之意。便說。和尚肯定我,印證我。這份恩德難以回報。第三瓣香。不是為了別人。只是執著於語句中死板理解。不了解本源。還討什麼碗呢。等到永嘉辭行。祖師說。回去太快了嗎。說本來就不是動。哪來快慢呢。祖師說。誰知道不是動呢。說仁者自己生起分別。當時幸好有大丈夫的氣概。可惜錯過了。於是就把禪床掀倒。不是多此一舉。又照例多留一宿。當時石頭在六祖座下出家為沙彌。有一天他問六祖說:和尚圓寂之後,我該怎麼辦?六祖說:自己去思考吧。等到六祖圓寂之後,他只是專心打坐禪修。一直思索著無生的道理。在幽暗之處做功夫。當時有同參問他:你在做什麼?他說:和尚教我去思考,所以我坐禪。同參說:這樣不對。有位青原師兄名叫思。讓你去見他。石頭這才領悟過來。於是前往青原。青原問:你從哪裡來?他說:從曹溪來。思拿起拂塵問道:曹溪有這個嗎?如今你被人這樣問時,就大聲呵斥並說話。這是野狐精的見解。只是強作主宰,擺出威嚴的樣子。其實全無關聯。石頭便會這樣回答。不只是曹溪。西天\n也沒有。思說。你沒去過西天嗎?他說:若是去了就有了。也無妨細密持續地。言語不失本宗。每一步都踏實。思說。還沒\n再說。石頭說。和尚你也該說一半。不要全都\n依靠我。思說。我不辭辛勞向你說。只怕以後沒人承擔。有一天又問青原。和尚你在曹溪時,還認識六祖嗎?思說。你現在還認識老僧嗎?說認識。又怎能真正認識?眾角雖多,一隻麒麟就足夠了。本性自然相同。羽毛也\n相似。如同膠漆般緊密。如今人們一句東一句西。有時說是心的本性。請人印證。有什麼關聯。又有一次藥山在石頭禪師的會下坐著。後來石頭來見他便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他說:什麼都不做。石頭說。那就是閑坐。如今的人不明白,便說。什麼叫閑坐。又說。若不是和尚問,我自己也不知道。心裡一片黑暗。只是胡亂說罷了。他自有其深意。於是說。若是閑坐就是有所為。石頭說。你說是不為。不為的是什麼。連千聖也無法知曉。因此石頭作了一首讚說。從來一起生活卻不知其名。隨順自然地一起前行。自古以來的上賢都無法明白。一般凡夫又怎能明瞭。且說說看。究竟那個不為的是什麼。為什麼連千聖都無法知曉。既然不了解。怎能共處。因此這些細節不可隨意思量推測。不能靠近。鬼神也無法窺探。徹底擺脫無數層的錯誤知見與理解。內心自然明見。若有偏見不去除。得失是非都與心念無關。就永遠沒有牽涉。這是我不得已為大家說明禪修的弊病。也稱為進入義理的深談。比如玄沙讓僧人送信給雪峯。雪峯在大堂上打開信封。看到三張白紙。便拿給大眾看說。會
麼。沒看到說法。君子千里同風。隨即下座。那位僧人又如實稟報給玄沙。玄沙說。山頭的老人錯過了也不自知。請問大眾。什麼是雪峯錯過的地方?難道是玄沙的見解超過了老師嗎?還好沒有牽涉其中。全都在情感塵勞中領會。又怎能真正領會?因此真如哲和尚有偈頌說。玄沙封了白紙。白髮如雪,隨風老去。時光流逝,人難再相會。古曲旋律已不相同。來到此處,凡夫與聖者的情感全都消盡,生死關卡徹底突破。得失、是非都了然不生。整個本體如如不動。連如如也不必執著。然後騎著佛殿走出三門。讓新羅國與占波國相互爭鬥。抹灰塗土,展開缽盂吃飯。穿衣禦寒,自在悠然。本來沒有兩種因緣,也沒有兩種形相。既不是心,也不是佛。全心就是佛。全佛就是人。人與佛本不二。連這個不二也不必執著。因此千聖出現於世。沒有你可以插手的地方。沒有你可以湊合的地方。如同烈火聚集,靠近就會燒傷臉門。如同按下太阿寶劍,妄圖接近就會喪身失命。到了這樣的境地。才真正明白自己的生計。所以古人說。尋找牛要依蹤跡。修道貴在無心。有蹤跡,牛還在。無心之道容易尋得。又說。佛陀說一切法。是為了度脫一切眾生的心。我本無一切心。那又何須一切法?有一位同伴與大家一起討論。大家共有一顆心。所作所為,為何卻說無心?既然說是無心。那開口說話、舌頭動起來時,眾人領會的那個心,究竟是什麼?到了這裡,若不能徹底明見,就只是一場虛妄戲論。所以二祖見達磨時,斷臂立雪。達磨說:把你的心拿來,我替你安置。二祖說:尋找那顆心,終究不可得。如今你們若被問:把心交給你安置,就像孟八郎一樣。或畫一個圓圈。或向前走三步,退後三步。做女人拜的動作。拍一下手,大聲喝斥。或撐起眉毛、瞪大眼睛。或談論心性。這都只是情感塵勞與業識。所謂修道之人,卻不認識真實。只因過去誤認識神為自我。無量劫以來,這就是生死的根本。愚癡之人稱自己為本來之人。但二祖難道不懂得說許多道理嗎?為什麼只這樣回答?尋找內心終究無法得見。要知道達磨當下直接點破。二祖當下如黑暗中得燈、貧窮時得寶。徹底見到根本本源。這其中不稱為心。也不稱為佛。也不是任何事物。就像紅爐上落下一點雪一般。我前些日子曾請問五祖和尚。二祖說:尋找內心終究無法得見。究竟如何?他說:你必須自己參究,才能得到這些益處。別人無法替你用力。反覆參究。忽然因為多次呼喚小玉,本無他事,只是要檀郎認出聲音。忽然徹底頓悟。庭前的柏樹子也能通達。麻三斤也是如此。玄沙錯過也是如此。睦州扛板也是如此。不落於因果也是如此。不迷失於因果也是如此。三乘十二分教。一日二十四小時,眼中、耳中皆是。乃至鐘聲鼓響、驢鳴犬吠也皆如此。無非就是這個消息。方省懷禪師有偈頌說。蜀地的杜鵑,整夜啼叫。鵽鳥在漫長黑夜中鳴啼。圓通之門大大開啟。為何還被雲泥所隔?大丈夫漢子。都是踏破草鞋的人。放下情感塵勞與計較得失是非。能夠明白根本。一物不留。絲毫不執著。全身百骸都崩解消散。唯有一物始終靈妙不滅。連這一靈也不必執著。然後隨時隨地穿衣吃飯。如今你們聽我這樣說。就說道:只是在虛空裡翻筋斗罷了。兄弟們。連這虛空也難以得到。難道沒見祖師傳法偈說:心與虛空界無異。顯示同於虛空的法。證得虛空之時。無是無非法。又《楞嚴經》說:十方虛空生於你心中。就像雲點綴在太清之中。諸位兄弟。既然是追求知識,便以生死為念。讓心猿意馬都安歇下來。承擔大機大用。在佛祖處也不安於坐地。有時站立在高高的山頂。有時深入深深的海底行走。隨順自然而行,如同癡呆之人。他家自有通達之人所愛。山僧十年常在大眾中。沒有一刻生起異緣。只是一直參禪修行。到了第十年才徹底明白。漸漸明白錯誤,然後才能安穩。若有一念憎愛、得失、是非。這就是垢染之衣。必須領悟玄妙旨趣才能得道。所以說。不明玄旨,徒然枉費心思求靜。得失、是非要當下放下。只要不生憎愛,自然明白透徹。楊岐所說栗棘蓬有刺難吞,金剛圈極小難以跳過。勿語之中自有語。為人解開執著,去除束縛。這不是世俗情感之事。兄弟們一同參禪。即使不得邪解,也必須細心才能得道。就如趙州審查一位庵主。一進門便發問。有麼有麼。庵主舉起拳頭。趙州說。水淺之處不是停船的地方。又去拜訪一位庵主說。有麼有
麼。庵主也舉起拳頭。趙州說。能放能收,能殺能活。且說,哪裡是水淺不是停船的地方。哪裡是能放能收、能殺能活的地方。有人說。趙州早就知道前一位庵主不會。所以才說。不是停船的地方。早知後一位庵主會。所以才說。能殺能活。有懂的人說。舌頭就在趙州口中。任他給予或奪取。像這樣的見解。終究只是邪徒的情識推測。得不到真正的宗門眼目。就算吞下跳過金剛圈、栗棘蓬也做不到。五祖和尚常說。各地參禪所得的禪。就像琉璃瓶一樣。最是愛護不捨。不要讓老僧看到。只要用鐵鎚一擊,馬上就碎了。我初次聽他這麼說。便全心全意參究他。他常常問。有句無句,如藤依附大樹。如何領會?山僧便大聲喝斥或說話。都無法真正契合他意。必須在情識完全清淨、計較全然忘卻時才能領會。山僧明日就在無計較之處胡亂說道。更加無法涉入。後來徹底覺悟,真實見到並實際運用。如同明鏡在台上,明珠在掌中,獲得大自在。釋迦老子說:若有一法超越涅槃,我就說它如幻如化。這是一個關鍵。自古至今,凝然不變。火燒不著,水淹不滅。刀斧無法砍斷。稱為根本。一切有漏、無漏。佛界、魔界。淨土、穢土。無不真實。若能領悟,便可在丹霄獨步。不受他人支配。若還未到這種境界,終究會被人束縛。山僧如今已經退居寺院。彼此因緣、法自有時。所以今日因朝議太夫人邀請而作小參。盡情向大家說明。各自參究,佛法本無彼此。各家其實都是六祖門下的弟子。絕不會說我是臨濟宗的弟子。必須讓我這一宗派興盛流傳。寧可粉身碎骨。也絕不會有這種見解。再舉一則。有僧人請問保壽和尚。萬境來侵時該怎麼辦?保壽回答:別理會它。僧人禮拜。保壽又說:不可動念。一動念就要打斷你的腰。師父說:大眾啊。保壽和尚用的是金剛王寶劍。一切順逆、得失、長短、是非。無邊境界都不值一瞥。這位僧人見機行事。當下便禮拜。為什麼卻說不可動念,要仔細檢查?很像龍頭蛇尾。我卻不這麼認為。如果有人問:萬境來侵時該怎麼辦?我也會對他說:別理會它。這僧人如果馬上禮拜,我只會對他說:伶俐的出家僧人。一撥便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山僧這二十七年來,。開了一家店。。與大眾一起。。幫人們除去心中的黏著與束縛,將死板的成見像拔釘子、抽楔子一樣全部清除。。讓每一個都沒有固定的模式,也沒有任何刻意的算計。。不使用那些套路化的開端語句或定式解釋。。不說那些看似真理、實則落入概念框架的言詞。。不依賴、不執著於任何單一的事物。。就像二十八祖,以及馬祖、百丈、黃檗、臨濟這些天下大宗師們的所作所為與行持一樣。。整個本體都顯現出來。。不只是今天而已。。平常在寶華王座上教學時,從不說那些世俗的常識或平凡的道理。。也不會說禪宗的機鋒。。不論事物的生起與消亡。。怎麼可以隨便亂說話,從而造下地獄的業障呢?。只要憑藉這一個真實的境界。。在所有人面前。。直接地將真實境界展現出來。。能夠完全承擔並契入那種真實的覺悟境界。。獲得了廣大的受用,且完全不再有任何停滯或阻礙。。我這名山僧現在已經退隱居住。。不想再登上講座為大眾進行小參指導。。這大概是遵循了太夫人、使君的朝廷議事,以及通判、大夫等各級官員的安排。。每天早晚都以此道來進行觀照。。再三虔誠地請求為大眾進行小參。。隨機應對各項請求。。但這件事說起來並不困難,實際上卻也不簡單。。如果說難。。永嘉到了六祖那裡。。只要一句話,就能立刻領悟並承擔。。初次抵達曹溪。。繞著禪牀走三圈。。搖動著錫杖站立著。。祖師說道:。所謂的沙門,是指……。具備三千種莊嚴的威儀與八萬種細微的行持。。大德,您是從哪裡來的?。產生了極大的傲慢心。。永嘉說道。。生死輪迴是極其重大的課題,而萬事萬物的無常變化卻是極其迅速的。。六祖開闢了一道方便的門徑,隨即說道:。為什麼不體悟無生?。要達到了悟,就要契入那種沒有快慢、超越時空的境界。。各位,請說說看。。所謂的「無生」境界,要如何去體悟與體現它的本體呢?。那「速」又是如何生起的呢?。只要在一個晚上突然覺悟,直接領會即可。。體悟到本質,就是無生。。明白這本來就是沒有速度(或時空遷變)的狀態。。就像水融入水一樣,彼此完全契合,沒有任何隔閡。。就像箭頭相對著,自然而然地契合得恰到好處。。六祖看到他已經徹底領悟了,於是便說道。。你真的完全沒有任何造作的念頭,也不帶有任何對意義的執著。。僅僅是這一句話。。既有權宜的手段,也有真實的本體。。既有照耀的明覺,也有運用的功能。。這就是他,如同永嘉禪師,不會在死板的文字教條中進行斷決。。也不會落入那些慣用的開場白之中。。只是慢慢地說道。。師父。。在無生(無生滅)的境界中,哪裡還會有主觀的心意或分別呢?。真是太奇妙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現在人們才發現,師道子真正領悟了「無生」的真義。。接著說道:。老師認可了我,並印證了我的悟境。。這份恩情實在難以報答。。第三瓣香氣。。並非為了別人。。只是在文字的表面意思裡鑽牛角尖,死守著那些話不放。。沒有觸及到心性的本質。。你到底在追求什麼樣的器物(碗)呢?。直到永嘉告辭離去。。祖師說:。是說回歸得太快了嗎?。說本來就不是在動。。難道會有速度嗎?。祖師說:。誰能知道這本來就是非動的呢?。說:仁者,是你自己生起了分別心。。那時幸好具備了大丈夫的氣概。。可惜就這樣放任過去了。。就直接把禪牀掀翻。。這並非在道理之外。。又按照慣例留他住了一晚。。另外,當石頭禪師在六祖的僧團中擔任沙彌時。。有一天,他請問六祖道:。師父圓寂之後。。我以後該怎麼辦?。祖師回答說。。你自己去參究、體悟吧。。等到六祖大師圓寂之後。。他就這樣一心一意地專注於坐禪。。就只是尋思無生之理。。在鬼窟之中做著活計。。那時候,有一位一起修行的人接著問道。。你在做什麼呢?。他回答說:師父叫我去思考參究。。所以我纔在坐禪。。一位同修說道。。搞錯了。。在青原有一位師兄,名字叫做思。。指著你說:「你去見他吧。」。石頭禪師這才明白過來。。於是就前往青原。。青原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我是從曹溪而來的。」。思拿起拂子,開口問道:。曹溪還有這種(活潑的)機鋒嗎?。現在如果兄弟們被別人這樣問。。接著就大喝了一聲。。這是野狐精般的見解。。眉眼緊繃得像拉滿的弩箭一樣,還硬要在那裡充當主宰。。完全沒有關係。。石頭就會回答了。。不只是曹溪。。在西天也沒有。。思說道:。你不去西天嗎?。回答說:如果真的到達了,那自然就有了。。不妨讓狀態保持綿延且緊密。。說話時不要偏離了佛法的核心要義。。每一步都走得踏實精準。。思禪師說道:。還沒到,再說說看。。石頭禪師說道:。和尚也必須說出一半。。不要全部都依賴某個特定的人。。思禪師說道:。我不介意告訴你。。擔心以後會沒有人能夠真正契入並擔當起這份法義。。有一天,他又請問了青原禪師。。和尚在曹溪的時候。。你還認得六祖禪師嗎?。思說道:。你現在還認得我這個老和尚嗎?。回答說:認識。。又怎麼可能真的認得出來呢?。雖然雜亂的見解很多。。只要有一個鱗片就足夠了。。自然而然地,氣質與心境相契合。。就像羽毛一樣,彼此非常相似。。像膠水和漆一樣緊緊黏在一起,完全契合。。而現在人們說話總是東一句西一句,言論紛亂。。有時候會說:心在說明其本性。。想要找別人來證明自己的悟境或見解。。又有什麼關係呢?。又有一次,藥山禪師在石頭禪師的禪會中坐下來。。接著石頭前來拜訪,隨即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回答說:「一物並無作為。」。石頭接著說道:。這樣的話,就是在那裡閑坐而已。。現在的人如果不明白其中的真意,就隨便說話了。。這要稱作什麼樣的閑坐呢?。接著又說道。。如果不是和尚問他,他根本不知道。。心裡感到一片昏暗,完全摸不著頭緒。。只是在胡亂地說話。。那件事本身自有其深遠的意旨。。接著說道。。如果是閒坐,那就是如此了。。頭說道:。你說並不是這樣。。不是為了什麼呢?。說:就算是千位聖者也無法辨識。。因此,石頭禪師作了一首讚頌詩,說道:。一直以來都共同存在著,卻不知其名。。隨順本性自然地相互作用,就這樣行事。。從古至今,即便是有德行的聖賢,也無法認識。。平凡庸碌的人怎麼可能明白呢?。且說說看。。究竟這所謂的『不為』到底是什麼呢?。為什麼反而不認識這千位聖者呢?。既然不認識。。要如何共同安住呢?。所以這類事情,不能靠你的思考與計較來衡量。。連靠近都無法企及。。鬼神也無法窺探。。擺脫那種層層疊疊、錯誤的知覺與理解。。心靈的智慧之眼自然能看見。。如果看見了刺卻不把它拔掉。。對於得失與是非的執著念頭。。那麼就永遠無法與真理契合了。。這是我這個山僧不得不向大家說明禪修中的錯誤與病態。。這也可以稱為是深入道理的深刻談話。。就像玄沙禪師派一名僧人,趕快把信送到雪峯禪師那裡一樣。。山峯上的堂閣打開了封緘。。看見了三張空白的白紙。。接著呈給大眾看,然後說道。。明白這個意思嗎?。就說...。志趣高尚的人,即便相隔千里,也能感應到相同的精神氣息。。接著就走下座了。。那位僧人也像玄沙禪師那樣,把這件事舉了出來。。玄沙說道:。山上的老和尚錯過了契機,卻一點也不知道。。請問在座的大眾。。雪峯錯過的地方是什麼?。難道是玄沙的見解比師父還要高明嗎?。且慶幸兩者之間沒有牽扯。。全都只是在情感與世俗的紛擾之中去領悟。。又怎麼能領悟得到呢?。所以,真如哲和尚有一首偈頌是這樣說的:。玄沙禪師將白紙封起來。。雪即便老去了,卻依然與風合而為一。。錯失了契機的人,很難領悟其中的真意。。古人的曲調並不相同。。到了這個境界,凡夫與聖者的分別心與情執都消盡了,生死輪迴的關隘也徹底看透了。。對於得失與是非的分別心,完全不再產生。。整個體性皆如實自然。。就連「如如」這種境界,也不要去執著。。接著騎在佛殿之上,走出三道門。。就像讓新羅國與佔波國兩國互相較量、交戰一樣。。抹著灰塵泥土,打開缽盂喫飯。。穿著衣服抵禦寒冷,自在地隨意遊走。。從根本上來說,既沒有二元的因緣,也沒有二元的相狀。。既非所謂的心,也不是所謂的佛。。整個心靈就是佛。。完整的佛即是凡夫之人。。人與佛並非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就只有這個不二的境界,也是無法被消磨或消除的。。所以,無數的聖者都是從這種不二的境界中顯現出來的。。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讓你去抓取或操弄。。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讓你停靠或安頓。。就像面對一團猛烈的烈火,如果靠近它,臉面就會被燒毀。。如果用太阿這般鋒利的利劍去揣摩,就會害了性命。。達到這種程度的境界。。到了那個境界,才能真正領悟自己真正的生存之道。。所以古人說過。。想要尋找自性這頭牛,必須先從追尋足跡開始。。修行佛法,最重要的是要保持無心、不生執著的狀態。。足跡還在,牛也就還在。。若能保持無心(不生妄想與執著)的狀態,修行之道便容易尋得。。又說道。。佛陀所說的一切法。。是為了要度化一切的心念。。我沒有任何分別心或念頭。。為什麼要用一切法?。有一個同伴和大家一起商量。。大家都有一個心。。既然有種種所作所為,那又是因何,卻還說自己是無心的呢?。既然說已經沒有心了。。開口、動舌、說話這件事。。那個主導眾人心念的東西。。那究竟是什麼呢?。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不能徹底看透,。這樣就只變成一場互相欺騙而已。。所以,二祖見到達磨時,有斷臂求法與立雪受教的典故。。達磨說道:。要把心交給你,請問心在在哪裡?。二祖說道:。想要去尋找那個心,卻找不到。。現在兄弟們,如果被問到「將心與汝安」這件事。。就像孟八郎那樣(直接回應)。。或者畫出一個圓形的圖案。。或者向前走三步,再向後退三步。。做出像女人那樣的拜禮。。拍一下手,大聲喝一聲。。或者皺起眉頭、瞪大眼睛。。或者用言語來討論「心」或「本性」。。不過是情感的塵垢與業力的識心而已。。也就是說,那些修行的人並不認識真正的真實(自性)。。只是因為以前誤以為認得了所謂的「神」。。無量劫以來生死輪迴的根源。。愚昧的人會稱之為本來人。。就像二祖一樣,他難道不會講那些大道理嗎?。為什麼他只這樣回答呢?。若去尋找所謂的「心」,終究是找不到的。。必須明白,達磨祖師當面所進行的那一次直接逼問。。二祖當下就像在黑暗中得到了燈火,又像是窮困的人得到了寶藏。。徹底洞察了本源。。這裡不能被稱為心。。不能稱之為佛。。也不是任何事物。。這就像是在紅燙的爐子上放了一小塊雪一樣。。我這個山中僧人前幾天請教五祖和尚。。二祖(慧可禪師)說。。若去尋找所謂的「心」,是完全找不到的。。最終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回答說:。你必須靠自己去參究,才能得到這些好處。。別人無法代替你進行參悟與修行。。就這樣反覆地參究下去。。突然間,因為頻頻地呼喊,小玉原本就沒什麼事,只要檀郎能聽出她的聲音即可。。忽然間,桶底脫落了。。連庭院前的柏樹種子也變得通透無礙了。。提到『三斤麻』也是同樣的道理。。無數沙礫的流逝也是如此。。睦州禪師「擔板」的公案也是同樣的道理。。不落入因果的範疇,也是一樣的。。不對因果產生迷糊,也是(這種覺悟的表現)。。也就是三乘與十二分教的教法。。在六根感官運作的每一刻,就在眼耳的覺知之中。。甚至連鐘聲、鼓聲、驢子的叫聲和狗的吠聲。。這一切無非都是同樣的禪機。。方省懷禪師寫了一首偈頌說:。蜀地的幽魂徹夜不停地啼叫。。鵽鳥在漫長的黑夜中啼叫。。圓滿通達的覺悟之門完全開啟了。。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雲與泥之間的隔閡呢?。一個真正有勇氣、能徹底覺悟的修行人。。就應該像踏破了草鞋那樣,勇猛果敢地行持。。放下情感、塵垢與心裡的計較,不要再去衡量什麼得失與是非對錯。。認清自己的本源。。連一件東西都不留存。。一點也不執著。。整個身心全都消融散盡了。。只有一個東西能鎮住那長久的靈明意識。。就連那一點點靈明也不要執著。。之後就依照時間與時節,穿衣喫飯。。現在兄弟們看到這樣說法。。就說道:。這不過是在虛空之中打轉而已。。各位同修。。就連這虛空本身,也是極難證得的。。難道沒看過祖師們傳法時所說的偈頌嗎?。心與虛空界是一樣的。。展現出與虛空一樣廣大的法。。當證悟到虛空境界的時候。。不再有「這個」的分別,也沒有任何事物不在法之中。。又《楞嚴經》中說道:。十方世界的虛空,皆生起於你的心裡面。。就像是清澈虛空中的一點雲朵。。各位同修。。既然在尋求明師指引,心裡卻還掛念著生死的輪迴。。讓如猿猴般躁動、如奔馬般狂亂的心念平靜下來。。擔負起宏大的機用與功能。。不要把佛祖當作可以安穩坐下來停滯的地方。。有時候會站在高高的山峯頂端。。有時在深邃的海底行走。。隨順自然而行,就像一個看似愚笨的傻瓜。。真正通達的人,自然會欣賞這種率真自在的樣子。。山僧在眾人之中待了十年。。沒有任何時刻被外界的雜事或情緣所分心。。只是專心地參禪修行。。到了第十年,才真正徹底地悟通。。在一次次發現自己的錯誤之後,心境才變得穩定。。如果心中起了一絲憎恨或喜愛,或是計較得失與是非。。這就是污穢的衣裳(指代心靈上的執著與塵垢)。。必須要領悟其中的玄妙真理,纔行。。這就是為什麼要這麼說的原因。。如果不明白禪宗深奧的宗旨,只是徒然追求心境的寧靜,那是白費功夫。。將得失與是非,在一個當下放下。。只要不要產生討厭或喜愛的情緒,就能徹底地清醒明白。。楊岐禪師所說的栗子、荊棘與蓬草,因為有刺所以很難吞下去;而金剛圈則是因為極其微小,反而讓人很難跳脫出來。。不要說在不言的境界中還存在著什麼話語。。解開心靈的黏著並去除束縛,這並非世俗情感之事。。這並非世俗情感或人情世故所能理解的事。。兄弟們(指同修)共同參禪。。這樣纔不會得到錯誤的見解,也必須仔細周密,才能獲得。。就像是趙州禪師去考驗一位庵主一樣。。進門就問。。有什麼呢?有什麼呢?。庵主舉起了拳頭。。趙州禪師說道。。水太淺了,不是停泊船隻的地方。。接著又去拜訪了另一位庵主,對他說:。有什麼有的呢?。庵主也同樣舉起了拳頭。。趙州禪師說道。。既能放任自流,也能強行奪取;既能殺伐斷絕,也能使之復生。。而且,那裡水太淺,不是可以停靠船隻的地方。。那裡是一個既能放任、又能掌控,既能斷除執著、又能賦予生命的境界。。有人這麼說。。趙州禪師所展現的先機,前任的庵主是不會應用的。。所以才這麼說。。這不是可以停靠船隻的地方。。趙州預先知道後來的庵主能夠理解。。所以才這樣說。。能令其妄想斷絕,也能令其自性覺醒。。這就是那種道。。舌頭就在趙州禪師的口中。。任憑它給予或是奪取。。像這樣的看法。。這全都是誤入歧途的人,憑著主觀的情感與分別心在瞎猜。。沒有掌握禪宗真正的核心洞察力。。就像是想要吞下金剛圈或是跳過帶刺的慄棘蓬一樣,根本辦不到。。五祖和尚經常說道。。各個地方的修行者所參悟到的禪。。就像一個琉璃瓶一樣。。最要緊的就是那種愛護、捨不得放下的執著。。不要讓老僧看到。。就像用鐵鎚用力一敲,一定會碎掉一樣。。山僧第一次聽到他這樣說話。。於是就全心全意地向他請益參禪。。他經常向老師請教。。有語言與無語言的狀態,就像藤蔓依附在樹木上一樣。。這該如何理解呢?。山僧立刻大喝一聲,或者接著說話。。完全沒有契合他的意旨。。說:必須是情識完全淨盡,在一切計較都忘卻的地方,才能契會。。山僧明天就會在沒有任何計較的地方胡言亂語。。結果反而完全對不上,沒有產生契合。。後來他徹底開悟,有了真實的見地,並能將其運用在實際生活中。。就像明鏡放在臺上,明珠握在手掌中,能獲得極大的自在。。釋迦牟尼佛說道。。如果有一種法比涅槃還要更勝過。。我會說那是如幻術與變化般的現象。。這一個著子。。從古至今,始終凝固不動且不曾改變。。火無法焚燒,水也無法淹溺。。刀斧無法砍伐。。稱之為根本。。無論是有漏的煩惱世界,還是無漏的清淨境界,全部都包含在內。。佛的境界與魔的境界。。淨土與穢土的境界。。全部都是真實的。。如果悟得了,就能在丹霄之中獨步。。不會被他人的看法或環境所左右、擺佈。。如果還沒有達到那樣的境界。。肯定會被別人用網籠住。。我這個老僧現在已經退出了(僧團或職務的)院落。。我們彼此之間的因緣,以及佛法的開示,自有其適當的時機。。所以今天因為朝議太夫人的緣故,而來進行小參。。盡情地對大家說明。。每個人各自參究佛法,佛法本來就沒有你我之分。。各個宗派、各家修行者,其實全都是六祖門下的弟子。。最終不會說自己是臨濟宗派的人。。必須讓我們這一門的宗派傳承下去並發揚光大。。寧願承受身體被摧毀的痛苦。。絕對不會產生這種(關於宗派身份的)見解。。接著又舉了一個公案。。僧眾向保壽禪師提問。。當各種外界的境界來侵襲時,該如何應對呢?。保壽禪師說道:。不要理會那些外在的幹擾。。僧眾行禮。。保壽和尚說。。心不可隨境而動搖或產生執著。。如果心念動了,就打斷你的腰。。圓悟禪師說道。。各位大眾。。保壽和尚運用金剛王寶劍(象徵銳利的智慧)來斬斷執著。。所有的順逆、得失、長短與是非。。面對無邊無際的境界,甚至不需要花費一眼的功夫。。這位僧人察覺到契機,隨即做出應對。。那時候就進行禮拜。。為什麼明明說著不動,卻又要進行細微的檢點呢?。就像是龍頭蛇尾一樣,開頭氣勢強,後面卻沒跟上。。我這個山僧並不這樣。。有人問道:。當各種境界來侵襲時,該如何應對?。也對著他回答道。。不要去理會它。。這位僧人或許就直接行禮拜之禮。。就只是直接回答他而已。。聰明機敏的僧人。。稍微撥動一下,就立刻轉變了。
法義解析
  • 禪師以此說明其長年致力於教導眾生解脫束縛、破除執著的弘法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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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師以「鋪席」比喻其建立的教化平臺,旨在為眾生提供解脫之方,協助其破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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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文「開箇鋪席」,意指禪師設下法席,其對象為廣大眾生,旨在引導眾人解脫執著與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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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悟禪師以木工比喻,說明破除執著的過程。
    「黏」與「縛」指對境的依戀與束縛;「釘」與「楔」則比喻根深蒂固的成見與僵化的思考模式。
    其目的在於使心靈脫離定式,回歸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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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前文「解黏去縛」,指使心境或法性不再受限於慣性的思維模式,亦不落入心智的刻意算計與糾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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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師強調其教法旨在打破一切窠臼與計較,因此不使用公案中常見的定式開端語或概念性的引導語言,以避免學生陷入新的文字障礙或形式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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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不使用看似接近真理、實則落入言詮或概念框架的言詞,以避免修行者執著於文字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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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禪門修行之境界,強調心不應對任何外在現象、內在法相或概念產生依附與執著,以求得無礙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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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強調修行者的實踐與行持,應與禪宗歷代祖師及大宗師的法脈與行為完全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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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禪宗祖師的行持與境界,皆是將真如本性完整地展現,不留任何隱蔽或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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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調祖師所顯露的真實行持與法性,並非僅限於當下的時空,而是恆常不變、貫穿古今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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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強調禪門教導之核心在於直指人心,而非討論世俗的邏輯、常識或權宜之理(世諦),旨在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要求修行者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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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在證悟的狀態下,不使用任何用來啟發悟境的機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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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不分別或不拘泥於現象界事物的生起與消亡,體現超越生滅二元對立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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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強調言說必須契合真理。
    在禪宗語境下,若在應當顯露實相時,卻隨意妄談世俗道理或錯誤的禪理,即是違背真理的行為,可能造下墮入地獄的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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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調禪宗修行不依賴外在文字或概念,而應憑藉自心覺悟後那唯一、直接且真實的體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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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依憑真實的悟境,在眾人面前毫不遮掩地直接展現或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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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禪者在悟入後,不依賴文字、機鋒或理論推演,而是在眾人面前直接顯現其自性的真實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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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能完全承擔並契入那種真實的覺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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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修行者在承當真實悟入後,能於一切處中展現出廣大的功能與作用(受用),且這種作用是流暢自然、毫無阻礙與停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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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表達禪師在證得真實悟入後,決定不再頻繁登座講法,而是選擇退隱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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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圓悟禪師在退居後,原意不再主持正式的禪門問答(小參),表現出其淡泊與退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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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說明禪師退居的社會背景,係指其退居是遵循了太夫人、使君及各級官員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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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在日常生活的晨昏之中,持續以所悟之真理(道)來進行覺察與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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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大眾懇請禪師出面指導,體現禪宗中透過「小參」進行個別勘驗悟境之實踐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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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禪師將依據當下的因緣與情況,隨機應對各項請求或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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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禪宗的「小參」或其背後的悟道契機。
    所謂「不難」是指自性本具,無需外求;「不易」是指要破除深厚執著、頓悟契入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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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承接前文對「此一事」既不難也不易的描述,提出一個假設性的前提:若有人主張此道(或此事)是困難的,則後文將透過永嘉禪師與六祖惠能的公案來闡述其真實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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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述永嘉禪師前往尋訪六祖惠能,為後續的禪問答作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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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說明禪宗悟道的頓發特性,意指在禪師點破機鋒的關鍵一句話下,修行者便能直接契入真理並承擔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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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敘事,描述永嘉禪師初次抵達曹溪(六祖慧能禪師修行之處)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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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永嘉禪師抵達六祖曹溪後,行禮或儀軌之動作,表現對禪師或法座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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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僧侶在行禮或進入對話前的肢體動作,表現其威儀。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宗祖師(此處指六祖惠能)開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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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引出主題的開場語,用以界定或說明沙門應有的身分與修行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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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沙門(修行者)應具備極其完備、周詳的威儀與行持。
    所謂「三千」與「八萬」為佛教常用之大數,用以形容威儀與行持之廣博、細密且無所不包,展現修行者在日常舉止與修行實踐上的圓滿。
    。
    此句為六祖慧能對永嘉禪師的問候,詢問其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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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在展現威儀或修行過程中,內心生起了對自我身份或成就的強烈執著與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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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永嘉禪師關於生死與無生的法義論述。
    。
    強調生死輪迴的嚴峻性與無常變遷的迅猛,藉此警示修行者應當及時覺悟,不應耽溺於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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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敘事轉折,指六祖慧能以方便法門引導修行,隨即展開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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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六祖慧能之開示,旨在引導修行者直接體悟萬法本不生、不滅的空性,從而超越對生死的執著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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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修行強調超越時空與因果的執著。
    此句指出在證悟「無生」的境界時,應了悟並契入那種沒有快慢、超越時序變遷的「無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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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引導語,意在請眾人針對前述之義理進行發言或論述,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與引導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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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為禪宗公案式的追問,旨在探詢「無生」(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的體證方式。
    透過對「如何體證」的直指,引導修行者從文字名相轉向對本體實踐的直接觀照。
    。
    此句為禪宗機鋒,承接前文關於「無生」與「無速」的討論,透過追問「速」之生起,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動靜、生滅的分別心,引導其直觀無生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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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回答如何體悟「無生」與「無速」。
    強調禪宗的頓悟特質,即不透過漸進的推論,而是在當下直接領悟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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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如何體悟無生」的疑問而答。
    指出體悟的行為與無生的本質並無二致,破除「追求無生」的對立心,直接契入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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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無生」的境界中,由於不生不滅,故不存在時間的流逝或動靜的差別,因此沒有所謂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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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水入水」與「水乳相同」比喻心與心的契合,或修行者的悟境與正法完全一致,無有分別,形容圓融無礙、完全契合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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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以箭頭相對為喻,形容禪宗機鋒交鋒或真理與實相之間,毫釐不差、自然契合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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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六祖慧能察覺對方的悟境已深入法義核心,不再受困於文字或表象,故隨之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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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描述修行者進入了無分別、無造作的境界,心念不隨主觀意圖或概念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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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涉前文對「無生」之義的領悟,強調禪宗以簡練之語揭示核心法要、直指人心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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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指境界或法性並非單一的空寂,而是同時具備了「權」(方便手段、相對法)與「實」(真實本體、絕對法)的雙重面向,強調權實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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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心性或法性的特質,在體悟無生之理時,既具備明覺照見的特性(照),亦具備應機運用的功能(用),體現了體用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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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禪師的境界與作為是靈活且不落痕跡的,並非依附於僵化的文字教條(死句)來展現其斷除執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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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禪師的言說不拘泥於形式,不落入慣用的開場辭或教條式的文字中,展現其言說隨機應變、不被文字所縛的禪門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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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描述禪師說法時神態自然、不急不躁,不落入刻意造作或僵化死板的言詞(死句)之中,展現法性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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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對禪師的尊稱,用於引出後續的教誨。
    。
    此句透過反問,強調「無生」之境界即是無分別、無造作、無主觀心念的實相。
    在無生滅的本體中,不存在任何主觀的意圖或心靈活動。
    。
    此為感嘆語,用以表達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禪師機鋒之深奧、不可思議,展現出對法義或悟境的極度驚嘆。
    。
    本句指出修行者(師道子)已深切體悟「無生」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無生」指超越生滅、不造作的本來面目,「意」在此指對此境界的真實領會與體證,而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銜接前文的讚嘆與後文請求印證的對話過程。
    。
    描述禪宗中師徒之間對悟境的確認過程。
    當弟子展現出對真理(如前文所述之「無生」)的徹悟時,師父予以認可並正式印證其證悟。
    。
    此處指弟子在獲得師父的「印證」(確認其悟境)後,對師恩的感激。
    在禪宗傳統中,師徒間的印證是傳承正法、確認得悟之關鍵,被視為至高無上的恩情。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應是藉由香氣的層次來隱喻法味或覺悟境界的遞進。
    接續前句「此恩難報」,意指在領悟恩德之後,進入了第三個層次的法味或境界。
    。
    強調證悟或法性的真實性是直接且自性的,並非為了他人或外在目的而存在。
    。
    警示修行者若僅執著於文字與語言的表面詮釋,而不去體悟其背後的實相,便會陷入文字的困局,無法契入本源。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而非在文字語言中尋找真理。
    此句批評執著於文字表象、陷入語言邏輯而未能體悟自性本源的狀態。
    。
    禪門透過斥問,指出修行者若困於文字名相而未能契入本源,則所追求的任何外在形式(以「碗」象徵)皆屬偏離。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描述永嘉禪師告辭離去的時點,用以銜接後續的禪門公案。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禪宗祖師的教誨或言論。
    。
    此句以疑問形式探討「返回」之「速」。
    結合後文「本自非動」可知,禪宗旨在破除對回歸本源過程中有快慢之分的執著;若本性本無動靜,則不存在所謂的「速」。
    。
    此處指自性本然即是寂靜,並非動態遷變。
    既然本質是不動的,便不存在「快」或「慢」的移動,藉此破除對於「回歸本源」時產生速度感與二元對立的執著。
    。
    承接前文「本自非動」之義,若自性本來不動,則不存在快慢或速度的概念。
    此句旨在破除對「動」與「速」之分別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述祖師教誨的慣用引言。
    。
    此句承接「本自非動」,強調自性本然寂靜,不隨緣轉動。
    透過「誰知」的問句,提示此種非動的境界非由分別知覺所能掌握,須直接契入。
    。
    指修行者在面對實相時,心識自發地產生二元對立的判別與概念,即所謂的「分別」。
    。
    指在該情境下,幸好具備了不被分別心所左右的大丈夫精神或勇猛心。
    。
    指在具備「大丈夫意氣」的機緣下,未能展現出徹底斷除分別、直指人心的果敢作為,反而任由機緣流逝或隨順分別心。
    。
    在禪宗語境中,掀倒禪牀是一種打破常情、摧毀形式執著的「機鋒」。
    此處指若能以不拘泥於禮法、不被習氣束縛的果敢行動來回應,方能展現出頓悟的境界與大丈夫意氣。
    。
    指一切行為或現象皆不脫離本體,並非超乎真理或本質之外的異類。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禪門機鋒(如前句掀倒禪牀)之後,仍回歸日常慣例的轉折。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石頭禪師在六祖慧能大師的僧團中擔任沙彌時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石頭禪師在六祖惠能座下請益的對話過程。
    。
    此句為提問的時間前提,指在老師圓寂之後。
    。
    此句為弟子(石頭禪師)向師長(六祖)詢問在師長遷化後,自身的修行處境或未來方向。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旨在尋求指引或確認證悟狀態,而師長的回答往往旨在促使弟子回歸自性自求。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祖師對弟子提問的答覆。
    。
    禪師對弟子的教誨,要求其透過內在的參究與體悟,去探尋真理或自性的本質。
    。
    此句為敘事的時間轉折,指六祖惠能圓寂後的時期,用以銜接後續關於石頭禪師修行情形的描述。
    。
    描述石頭禪師在六祖遷化後,遵循「尋思」的教誡,進入專一精進的坐禪修行階段。
    。
    此處指禪修者專注於參究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無生」實相。
    。
    此句描述在「鬼窟」之中的活動。
    在禪宗語境下,「鬼窟」象徵無明、昏昧或迷暗的境界;「作活計」指在該境界中的各種行為或心智活動。
    意指若未脫離無明,其修行或行為仍是在迷暗之中進行。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交代在描述修行狀態後,有一位同修者針對該修行方式提出疑問,引出後續的問答。
    。
    此句為禪門中同參之間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下,此問並非日常詢問,而是針對對方修行狀態的機鋒,旨在考察其修行的方向、目的以及是否陷入死衚衕(如前文所述之「鬼窟」)。
    。
    此句描述修行者依循導師指示進行思考探求。
    在禪宗語境中,「尋思」往往指涉陷入概念性的思維,而非直接的頓悟,後文同參之指正亦印證此點。
    。
    此句說明修行者因遵循師長指示而採取坐禪之形式,以尋思無生道理。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坐禪」隨後被同參指為「錯了」,暗示僅依賴形式上的坐禪或執著於尋思道理,並非真正的開悟路徑。
    。
    此句為敘事語,指代與禪師一同修行的同修(同參者)所說的話。
    。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不立文字。
    此處指透過「尋思」道理來追求「無生」是落入知解的誤區,而非真正的證悟。
    。
    此句為敘事,交代人物與地點,為後續禪門公案之情境鋪陳。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同參利用「思」字的雙關(指思考與人名「思」),將修行者從抽象的「尋思」轉向具體的對象,旨在打破其對概念的執著,以直接的指引促其開悟。
    。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的頓悟瞬間。
    同參以「青原師兄名思」之雙關語,破除石頭禪師對「尋思」的執著,使其意識到以思維尋找真理的謬誤,進而領悟。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僧人依指示前往青原尋訪師兄。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交代青原禪師對石頭禪師發問,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提問,用於詢問來訪者的來源或出處。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
    面對「從何處來」的追問,以「曹溪」作為答覆,意指其法脈源自六祖慧能禪師所在的曹溪,展現禪門傳承的直接性。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思拿起法器拂子,準備進行問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藉由詢問曹溪是否仍保有「這箇」(指代當下活潑的真理或機用),來考驗對方的禪悟。
    。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引導,說明修行者在面對他人以機鋒或悖論詢問時,應如何應對以展現其悟境。
    。
    禪宗師者以「喝」來打破修行者的語言文字障礙與分別妄想,使其直接契入當下的真如本性。
    。
    此處以「野狐精」比喻一種看似精明、實則流於偏執或執著於文字名相的錯誤見解。
    。
    此處以「張眉弩眼」比喻一種極度緊繃、刻意造作的心理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批判一種執著於某種「覺知」或「掌控感」的錯誤見解(即前句所述之「野狐精見解」),意指修行者並非自然流露,而是刻意維持一種緊繃的姿態來假裝自己掌握了真理或主宰了心靈。
    。
    禪師批評那些僅憑形式上的喝斥或強作主宰的修行者,其見解與真正的悟境全然不相干。
    。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指面對迷亂的見解或無法交涉的困境時,石頭禪師(或其法性)便會給予回應。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否定語,意指所指涉的對象或狀態,不單見於曹溪(六祖慧能),後文接續「西天亦無」,強調該事物在各處皆不存在,用以破除對特定法相或人物的執著。
    。
    此處透過否定「西天」的存在,與前句「曹溪」相呼應,旨在破除對特定場所或法相的執著,強調所論之法非在任何處所可得。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引出特定禪師言論的格式,指名為「思」的禪師所說的話。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對「西天」是否前往的詰問,探討覺悟境界與前往行為之間的關係,旨在破除對特定「目的地」或「境界」的實有執著。
    。
    此句為禪宗對答,針對是否能到達「西天」(指證悟真理)之問,說明若能真正契入真理,真理便自然顯現,強調實證即是存在的狀態。
    。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或修行狀態中,保持意識的綿延不斷與緊密無間,使心境與行止合一,無有空隙。
    。
    此句強調在言談之中需時刻保持對本質(宗)的覺知,使言語成為體現真理的工具,而非陷入空談或妄想。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在言行之間,每一處都契合正理,不偏離本宗,將覺悟體現於每一個當下的行動中。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銜接語,指名為「思」的禪師在此發言或回答。
    。
    此為禪門對話之機鋒。
    指對方的回答或狀態尚未契入要領(未在),故要求其進一步闡述或重新表述(更道),以期突破執著,契入真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引言,用以指明接下來的話語是由禪師石頭希遷所說。
    。
    意指修行者不應全然依賴他人的言說或教導,亦須有自身的體悟與表達。
    。
    禪宗修行強調自覺,此處提醒修行者不可僅僅依賴於某位師長或特定人物的教導或權威,而應當親證真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的更迭,指明接下來的言論出自名為『思』的禪師。
    。
    此句展現禪師在對話中願意開示的態度。
    在禪宗語境中,「道」是指透過機鋒或言說來指引對方契入本心,而非單純的知識傳遞。
    。
    此處指擔心在未來,不再有人能直接契入真理,或能擔當起傳承法脈、體證真如的責任。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問答機鋒。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背景敘述,交代對話發生的時間與地點,指和尚(受問者)在曹溪修行或弘法之時。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識』意指對六祖法脈或其精神本質的領悟與契合。
    。
    此句為禪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身分,指明前句之問者為「思」,是禪門對話紀錄的慣用格式。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問答,藉由詢問是否「認得」,考察弟子對師承或當下法性的覺知。
    。
    此處為禪門對答,以簡短的「識」字回應,表現出對當下法性或師德的直接契入與認可。
    。
    此句為禪宗式的反問,旨在破除弟子對「識」的表面認知。
    當弟子口頭答稱「識」時,師父以此句挑戰,意指若僅是言語上的認可,並非真正的「識得」。
    真正的識得應是超越名相、直指本心的體證,而非概念性的認知。
    。
    以「角」比喻世間紛雜的見解或執著,與後文的「一麟」相對,意指在眾多歧路中,唯有契入唯一的正法才能真正識得祖師。
    。
    此句以鱗片比喻事物的本質。
    承接前文「眾角雖多」,意指縱使現象或說法繁多,只要能契入其中一個真實的本質,便已足夠。
    。
    此處描述悟道者之間「心心相印」的共鳴狀態。
    當兩者處於相同的覺悟境界時,其內在的靈性氣息與心境會自然契合,無需言語即可相互印證。
    。
    此句以羽毛的相似性為喻,承接前文「氣類相同」,用以形容本質、法性或師徒之間在根本特徵上的契合與一致。
    。
    此處以「如膠如漆」比喻悟境相同者之間自然契合、心領神會的狀態,強調禪宗傳承中心印相傳的無縫接軌,與後文提及的「一句東一句西」之散亂形成對比。
    。
    指人們在談論法義時,言論破碎且不一致,缺乏統一的體悟,僅在言語層面東拼西湊,未能契入真理的本體。
    。
    此句描述禪門教說的一種說法,指涉以心來闡述其本性(自性)的內容。
    在禪宗語境中,這反映了對於心與本性關係的探討。
    。
    此處指修行者試圖透過他人的認可或對話來確認自身的悟境。
    在禪宗語境中,這往往暗示了一種對外求證、而非自性自證的執著狀態。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實相之間建立邏輯或概念聯繫的執著。
    當修行者試圖透過言說「心」或「性」來尋求印證時,禪師以此問指出,若執著於名相的牽涉,反而會與真理脫節。
    。
    此句敘述禪宗祖師間的歷史情境,透過藥山禪師與石頭禪師的互動場景,為後續禪門公案或機鋒的展開提供背景。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敘事,描述禪師間的會面情境,為後續的問答做鋪陳。
    。
    此為禪宗師徒間的直接逼問,旨在透過對當下行為或狀態的詢問,促使修行者直面當下的心性,而非陷入語言與概念的解釋。
    。
    此句為禪宗對答,以「一物」指代絕對的本體,以「不為」回應對「作為」的詢問,意指本體超越了造作與行為的二元對立,處於無造作的實相狀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轉折,指石頭禪師對藥山禪師前句回答的接續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
    石頭禪師針對藥山禪師「一物不為」的回答而作回應,旨在指明一種不造作、無心追求、自然安住於當下的狀態。
    。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未能領悟禪宗機鋒的真義,僅僅在言語上隨意應答,而缺乏實質的體悟。
    。
    此句是針對前文「閑坐」一詞的進一步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當面對「一物不為」的境界時,若稱之為「閑坐」,則需釐清此「閑坐」的真實義理,以區別於世俗意義上的無所事事,旨在探究其背後的空寂或無為本質。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引導對話的延續,表示說話者在先前的言論後,接著進行另一段陳述。
    。
    此處批評修行者過於依賴外在的指引(和尚的詢問),而缺乏自覺與主動的體悟,處於被動的狀態。
    。
    此句描述在面對禪師機鋒問話時,因無法以分別心或語言應對,而呈現出一種心中昏暗、不明、無所適從的心理狀態。
    。
    此處描述修行者因心境混亂(心下黑漫漫)、未得領悟,而僅能隨意胡亂地說法,缺乏對實相的洞察。
    。
    在禪宗語境下,指所探討的境界或法義本身即具備其本然的真意,不需依賴言語說明或外在定義。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導後續說話者的言論,標示對話或情節的轉折。
    。
    本句說明「閒坐」並非無所事事,而是指一種不假造作、無特定目的的狀態;若能進入此狀態,其本身即是真實的行持或存在的樣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頭」,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與詰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針對前文所述之狀態提出否定,呈現禪門公案中直截了當的辯證與對峙。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追問,針對前句的否定(不為)進一步探詢其對象或意旨,旨在透過言語的詰問,破除對概念與名相的執著。
    。
    此處指某種超越分別認知的真理或境界,即便對於廣大的聖者而言,亦無法透過常規的知覺或分別心來辨識。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
    石頭禪師針對前文的機鋒對答,以作「讚」的方式將領悟之義轉化為偈頌,以表達超越言語的悟境。
    。
    此句描述真理與現象恆常共存的狀態,強調此境界超越語言名相,故無法以名稱來界定。
    。
    描述真性或覺悟者不假造作、隨順本性自然流露的狀態。
    一切法性在任運中相互作用,就如此自然地運作。
    。
    此處指禪宗所強調的真如或無分別之境,其深奧難測,即便修行境界極高的聖賢,也無法透過分別心或知識去認知。
    。
    此句承接前文「上賢猶不識」,強調禪宗之真義超越語言文字與邏輯思維,即便聖賢亦不以名相識之,而處於凡夫境界之人更不可能透過思量而明白。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引導下文或促使說話者繼續闡述,並非具體的教理陳述。
    。
    此句以問句形式,探討那超越一切目的、因果或理由的究竟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如本性無法透過「為了什麼」這種目的論或邏輯思維來捕捉或界定。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反問指出修行者即便與覺悟的本質或聖者共處,卻仍無法直覺地體證或認出那無量聖者的存在。
    。
    此處指對自性或真理的領悟並非透過意識的「識別」或概念的「認知」而達成。
    禪宗強調超越分別心的「不識」,方能與真如共處。
    。
    承接前文「既不識」,意指若不識得真如本性或聖賢境界,又該如何與之契合、共同安住於不二之境。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認為真正的悟境超越語言文字與邏輯思維。
    本句指出,對本心的體悟不能透過理性的分析、計算或邏輯推論(思量計校)而達成。
    。
    強調禪境或真理的超驗性,指其境界無法透過思量、計較或感官知覺來接近,超越了常人的認知與感官範疇。
    。
    此處指真理或禪宗所言之境界,超越了感官與一切精神層次的認知,連鬼神等靈性存在也無法窺探,強調其不可言說與不可思議的特性。
    。
    此處指修行者需超越重重疊疊的錯誤知見與分別執著,方能不被概念所困,進而達到隨後文所述「心眼自見」的境界。
    。
    此句強調在捨棄所有僵化的知識與錯誤見解(惡知惡解)後,內在的本覺智慧會自然顯現並洞察實相,無需外求或刻意營造。
    。
    此處以「刺」比喻修行中細微的障礙、執著或錯誤的見解(如前文所述之惡知惡解)。
    若察覺到這些障礙卻不加以剷除,修行者將會持續受困於得失、是非等二元分別的念頭之中。
    。
    此句承接前文「若見刺不除」,將「刺」具體化為對得失與是非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禪宗修行中,若不能捨棄這種分別心(執念),則無法進入真正的理路,與覺悟之境永無交涉。
    。
    若修行者看見障礙(刺)卻不予斷除,反而執著於世俗的得失與是非,便會與真理(實相)永遠無法契合。
    。
    禪師在此說明,為了指正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產生的錯誤見解或執著(即禪病),他不得不進行這番說明。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禪病」,指涉對於道理的深入探討,若陷入對理性的執著,即是所謂的「入理深談」之禪病。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敘述玄沙禪師以馳書之舉與雪峯禪師進行心印交流,旨在透過不著文字的機鋒,破除對形式與知解的執著。
    。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信件送達雪峯後的拆封動作,用以引出後續見到「三幅白紙」的禪機。
    。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無字」傳心的機鋒。
    三幅白紙象徵空寂與不可言說之理,旨在破除對文字、語言的依賴,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將書信呈獻給大眾,隨即開口說話,為後續禪機的展開做鋪陳。
    。
    禪師出示三幅白紙後問「會麼」,是以「無字」之相破除對文字、語言的依賴,直接指引大眾體悟不可言說的本來面目,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問答。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語氣轉折,用以引出後續的禪理或比喻,並非真的在否定後文,而是以一種非直接的方式引導聽者思考。
    。
    此句意指具備悟性的人,即便身處異地,也能感應並契合相同的禪機或真理精神。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動作,描述說話者在完成言說後,從法座上走下來,標示該段言說的結束。
    。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敘事,描述僧人以類似玄沙禪師的方式提出公案或呈上某物,作為後續禪機對話的引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指代前文提到的玄沙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門機鋒。
    玄沙禪師評註雪峯禪師在特定情境下錯失了契機或未能圓滿應對,旨在引導大眾參究該處的機用與心境。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說話者向在場僧眾提出問題的開場語,用於引導後續對公案或法義的探討。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探詢雪峯禪師在機關契入或覺悟的當下,究竟是在何處失之交臂,未能契合真理。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反問,藉由比較玄沙與師父的見解高下,引導大眾思索前文所提之「蹉過處」,探究真理體悟的關鍵。
    。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不以邏輯或概念去比對、牽涉兩位禪師的見解。
    所謂「沒交涉」,是指超越了對錯的二元對立與概念上的糾纏,肯定其各自獨立且契入真理的境界。
    。
    說明若體悟或理解仍侷限於情感與世俗的執著(情塵)之中,則未能超越二元對立與塵垢的束縛。
    。
    此句為反問,承接前句「都向情塵裏會」,意指若僅在情識、妄想的塵垢中尋找,則永遠無法真正領悟禪宗的真義。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真如哲和尚所作的偈頌,藉此進一步闡述前文所述之禪理。
    。
    此句為禪詩,以「封白紙」隱喻玄沙禪師的機鋒或教法風格,與後句雪峯禪師「同風」的自然灑脫形成對比,旨在說明不同禪師在傳法機用上的特質差異。
    。
    此句透過雪與風的意象,描述一種不滯礙於形相變遷、與法性自然契合的禪定境界。
    。
    指在修行或悟道的過程中,若因錯失了關鍵的機鋒或法義,便難以契入真理。
    。
    此句以「曲調」比喻禪宗祖師在傳法時,雖指向同一真理,但因機緣與風格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機鋒與表達方式。
    。
    此句描述超越二元對立的覺悟境界。
    當凡夫與聖者的分別心與情執(情)完全消盡,便能徹底洞察並超越生死輪迴的障礙(生死關)。
    。
    本句描述禪者在透脫生死關後,心境不再受二元對立(得失、是非)的牽著,達到一種無分別、不起妄念的狀態,進而契入後文所述的「如如」之境。
    。
    描述在超越生死、得失與是非的二元對立後,修行者的整體生命狀態或自性本體,皆處於如實、不變的真如境界。
    。
    此句展現禪宗「無住」與「破除法執」的思想。
    在達到「如如」(實相、本然狀態)的境界後,若對此境界生起執著,即會墮入法執。
    因此,修行者必須超越對「如如」的停留與追求,方能徹底解脫。
    。
    此句運用禪宗特有的機鋒與荒誕意象,以「騎佛殿」表現超越常情、不被聖凡形式所束縛的絕對自在;「出三門」則象徵將覺悟之境由內轉外,進入世間而無礙。
    。
    此處以兩國交戰為喻,形容禪者在超越了「如如」的定境後,於世間行事時展現出那種與萬物交鋒、動態自在且不拘泥於任何法相的生動境界。
    。
    此句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境界。
    在超越了凡聖、得失等一切對立與名相後,修行者回歸最平凡、不加修飾的日常生活。
    強調真理即在日常的喫喝穿著之中。
    。
    此句描述證悟者在日常生活中展現的無礙境界。
    在超越了二元對立與生死執著後,即便是在處理日常起居(如穿衣禦寒)時,也能保持心境的從容與自在,不被外境所轉。
    。
    此句描述非二元的實相境界。
    在根本的覺悟中,不存在導致對立感知的二元因緣,亦不存在將事物區分為對立特徵的二元相狀。
    。
    透過否定「心」與「佛」的概念,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以防止修行者在追求覺悟時陷入二元對立的誤區,進而體悟不二之實相。
    。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心與佛性本不二。
    在破除對「心」或「佛」的二元執著後,直指當下全然的心性即是覺悟的佛性。
    。
    此句體現禪宗的不二法門,強調佛與人的本質並無差異。
    意指覺悟的佛性與凡夫之身在體性上是同一的,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佛」與「人」之間存在對立或階級的執著,指明佛就在人之中。
    。
    說明凡夫與佛並非二元對立,在法性上是同一的。
    強調了眾生本具佛性,人與佛在實相中並無分別。
    。
    此處指人與佛、心與佛之間不二的本體實相,這種不二的境界是恆常不變的,無法被任何妄念或外境所消磨或滅盡。
    。
    承接前文「人佛不二」的非二元實相,說明歷代聖者與祖師的教化與存在,皆是基於這種不二法界的境界而顯現。
    。
    此處接續前文「人佛不二」的論述,指在不二的絕對境界中,不存在任何可以被主觀意識所抓取、操弄或思維加工的對象。
    。
    此處指真如或佛性的境界是無所住、無所依的,並非可以透過思維、執著或尋求某個特定狀態來安頓或停留的對象。
    在非二元的境界中,沒有一個可以讓心靈「停靠」的概念點或依止處。
    。
    禪師以猛火比喻絕對真理的威猛與不可捉摸,警告修行者不可以分別心企圖靠近或捕捉不二之境,否則會被自身的執著反噬。
    。
    以太阿利劍比喻銳利的分別心,警示修行者若以刻意的思維去揣度非二元的真理,將會導致修行偏差,甚至喪失本性。
    。
    指修行者所達到的心性境界或實踐的根基。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對真理或自性的實際掌握程度。
    。
    「活計」在此非指世俗生計,而是指覺悟後在世間自在運作、隨緣而行的生命狀態。
    在破除對「不二」的執著與刻意追求後,方能體會自性的真實運作。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教誨或公案,表明接下來所說的內容是承襲自過去覺悟者的智慧。
    。
    此句以「尋牛」比喻禪宗修行中尋找本來面目(自性)的過程。
    「跡」則是指引修行者趨向覺悟的法門、機鋒或初步跡象。
    。
    強調在修習佛法時,應當放下妄念與分別心,不對法相或修行的成果產生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無心」指心不隨境轉、不落二元對立的狀態。
    。
    此句運用禪宗「尋牛」之喻,以「牛」象徵修行者欲尋找的本心或自性,以「跡」象徵尋找自性的線索或方法。
    意指自性本自具足,只要能依循法跡,即可尋回本心,說明本心不曾失掉。
    。
    此處「無心」指禪宗中不被妄想、分別與自我執著所牽引的清淨心態。
    當修行者不刻意追求或執著於特定的法相時,真理(道)自然容易顯現。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偈頌或法義說明。
    。
    指佛陀所宣說的所有現象與教法。
    在此語境中,與後文「度一切心」相對應,說明教法(法)與心靈(心)之間的關係。
    。
    佛陀宣說一切法,其目的在於透過教法來度脫眾生各種紛擾的心念與心識,使其從執著中解脫。
    。
    此句描述禪宗『無心』的境界,即不生起任何分別、執著或主客對立的念頭。
    當心不再受制於各種心識的運轉,即是無心之境。
    。
    承接前文「我無一切心」,意指若已無心(無所執著之境),則不再需要藉由各種教法(一切法)來度化。
    。
    此句為禪師引述公案或情境之開端,旨在透過他人對「無心」之議論,反襯出若修行者僅在口頭稱「無心」而實際行為仍有執著,則屬自欺之相。
    。
    此句指出眾生皆具備一個心(指本心或覺性),作為後續探討「無心」與「一切法」關係的討論基礎。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質疑「行為」與「無心」之間的關係。
    若修行者主張無心,卻仍有種種造作與行為,則需釐清這些行為的根源為何,以及如何能在行為中契合無心的境界,避免落入虛假的「無心」或空談。
    。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心」說法的質疑,提出禪宗式的辯證:若修行者已處於無分別、無執著的「無心」境界,那麼隨後的言說與動作又是如何運作的?。
    此句承接前文「既若無心」,是以生理動作詰問修行者:若自稱已達無心之境,則開口說話的運作機制為何?旨在破除對「無心」的死執或文字上的空談。
    。
    禪師透過反問,挑戰修行者對「無心」的淺層理解。
    若自稱無心,卻仍能開口說話,則詢問究竟是什麼在主導這些行為,旨在引導其體悟超越對立的真心之作用。
    。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詰問,旨在打破對「無心」的文字執著。
    圓悟禪師透過指出「能說」與「能領」的實際運作,要求修行者在超越「有無」之對立中,直接體悟其本質。
    。
    在禪宗探究「無心」與「言說行為」的關係時,若不能透徹洞察其本質,則對佛法的領悟僅流於表面,甚至變成虛妄的口舌之爭。
    。
    禪宗強調「見徹」本心。
    若修行者僅在口頭上談論「無心」,卻不能在實際言行中體現其不二之義,則所謂的修行僅是落入名相的文字遊戲,導致修行者之間互相欺瞞。
    。
    此處引用禪宗歷史典故,以二祖慧可斷臂求法與弟子立雪受教的事蹟,銜接前文關於「無心」與「覓心不可得」的禪理討論。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引出達磨祖師與二祖慧可之間關於「覓心」的對話。
    。
    此句為禪宗著名的機鋒。
    達磨禪師要求二祖交出「心」,旨在考驗其是否對「心」有實體執著。
    若能體悟心不可得(空性),方能契入正法。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宗二祖慧可的發言。
    。
    此處指在尋求本心或自性的過程中,發現心並非可以被尋覓、捕捉或作為客體存在的實體,體現了禪宗對於心性非實、不可言說的體悟。
    。
    此句設定了一個禪宗的公案情境。
    承接前文關於二祖達磨與慧可之間「覓心不可得」的對話,以此考驗修行者在面對「如何安頓心性」或「如何交出本心」的提問時,能否脫離語言文字的束縛,直接契入真如。
    。
    此處指在面對「心在何處」的詰問時,不應以文字邏輯回答,而應採取如孟八郎般直接、不落文字的機鋒回應,以破除對象化、概念化的執著。
    。
    描述在面對禪宗機鋒(如「將心與汝安」)時,修行者不以言語辯解,而是以直指本心的動作或符號(如圓相)作為應答。
    。
    此句描述禪門中面對「將心與汝安」(心在何處)之詰問時,修行者採取的不立文字、以行動回應的機鋒。
    圓悟禪師在此列舉各種反應,旨在說明若僅是形式上的古怪動作而無真悟,仍屬情塵業識的妄作。
    。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中的一種肢體動作。
    在禪門對答中,透過不拘泥於常規僧儀的動作(如前述的進退、畫圓等),來展現當下機用與無分別心。
    。
    此處描述禪宗以非語言的行動(拍手、大喝)來回應關於「心」的詰問,旨在截斷對方的思維邏輯,使其在當下頓悟,而非陷入文字議論的陷阱。
    。
    此處描述禪師在面對問答時,以非言語的神情動作(如挑眉、瞪目)來回應,展現禪宗透過機鋒打破學人語言與分別心的特質。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問(如「心在何處」)時,試圖以言語定義或解釋「心」與「本性」的作法。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依賴名相的回答被視為落入意識的窠臼,未能直接契入實相。
    。
    在禪宗語境下,若對心性僅作言說或概念性的追求,所執著的往往只是由情感與感官慾望產生的塵垢,以及受業力染污的識心,而非真正的真如本性。
    。
    禪師在此批評那些僅在形式或概念上修行的人,雖自稱學道,卻仍被情塵業識所遮蔽,未能直接契入真實的自性。
    。
    此句說明修行者之所以無法識得真理,是因為過去執著於某種微妙、靈明的「神」之境界,將這種神祕的知覺或狀態誤認為是本源或真性。
    。
    禪師在此指出,許多修行者因不識真理,誤將無量劫以來累積的生死業力與習氣,當作是本來面目(本來人)。
    此句強調的是輪迴的根源,而非覺悟的本源。
    。
    指出修行者若將執著的對象(如前文所述的「神」或「生死本」)誤認為是真正的本性,即是愚癡的表現。
    。
    此句旨在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
    作者指出二祖慧可雖具備闡述教理的能力,但真正的開悟並非透過道理的堆砌,而是透過破除對概念的執著而達成。
    。
    此處質詢二祖(慧可)為何不以繁瑣道理說明,而採取簡約直接的回答,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文字的邏輯,直接體悟本心。
    。
    此句指出在禪宗觀點中,若試圖以分別心或執著去尋求一個實有的、恆常不變的「心」,最終將一無所獲,藉此破除對心或自我的實體執著。
    。
    此句強調達磨祖師透過直接、犀利的逼問(拶)來考驗修行者,這種當頭直指的方式是禪宗悟道的關鍵。
    。
    描述二祖慧可在受達磨禪師點撥後,瞬間契入真理的狀態。
    以「暗中得燈」與「貧中得寶」比喻從無明轉向覺悟、從匱乏轉向圓滿的即時性與珍貴性。
    。
    指二祖慧可在達磨禪師的點撥下,頓悟自性,徹底洞察萬法之本源,不再被表象與概念所遮蔽。
    。
    承接前文「見徹根源」,此處說明所見之根源超越了語言與名相的範疇。
    在禪宗實踐中,若將本源誤認為一般的「心」或「物」,便會產生名相執著,故強調其非名相所能界定。
    。
    禪宗強調超越名相。
    當見徹根源、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時,不再執著於「心」或「佛」等概念標籤,以避免落入對語言文字的執著。
    。
    承接前文,說明在禪宗所證得的境界中,既不稱為「心」,也不稱為「佛」,更不能被歸類為任何實體或概念性的「物」。
    這是在強調真性的非相、非名、非實體,以破除對一切法相的執著。
    。
    此處以「紅爐」與「一點雪」的極端對比,生動地描述禪宗中「見徹根源」後那種超越名相、不落兩邊的頓悟境界。
    紅爐象徵熾熱的現實或煩惱,雪象徵清淨的覺性,兩者相遇即消融,喻指在絕對的空靈中,對立之相瞬間瓦解。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交代了發問者與受問者之間的互動情境,為後續禪機的展開做鋪墊。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二祖慧可禪師關於「覓心」的公案或教誡。
    。
    說明若以尋求對象、實體的心態去尋找本心,因本心非物、非可對待之對象,故絕對無法尋得。
    此處強調了禪宗對於「心」非實體、非可尋求之物的見地。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追問。
    在意識到「覓心不可得」後,修行者進一步探詢究竟的實相或解脫之機,旨在打破對「不可得」之概念的執著。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五祖和尚對僧人提問的回答。
    。
    強調修行必須依賴自身的參究與實踐,無法藉由他人代勞,唯有親自體證才能獲得法益。
    。
    禪宗修行強調自覺與自悟,勘究心性的過程必須由修行者親自投入精神力量,他人雖能指引,卻無法代為完成證悟的過程。
    。
    描述禪宗修行中對公案或本心的持續究理過程,強調在達到頓悟(如後文之「桶底脫」)之前,必須經過個體不懈的參究努力。
    。
    此句以男女情愛之喻,象徵禪宗悟道的契入。
    透過「頻呼」與「認得聲」的動作,隱喻修行者在放下尋覓心後,直接契入本來無事、本來清淨的自性境界,即是「認得」那份本初的聲音。
    。
    此處以桶底脫落為喻,形容禪修中障礙或執著突然破除,呈現出頓悟的境界。
    。
    此句描述頓悟後的境界。
    當修行者突破障礙(如前句所述「桶底脫」)後,心境變得通達無礙,連庭前微小的柏樹種子,也能在覺性中顯現其通透、真實的本質。
    。
    此處將『麻三斤』作為禪門公案或機鋒,意指在覺悟(桶底脫)之後,任何平凡的言詞或事物皆能顯現同一種真理的消息。
    。
    此句屬於禪宗語錄中透過不同意象來指涉真理的表達方式。
    藉由「玄沙蹉過」描述極大數量與流逝的現象,說明無論是宏大的時空變遷或微小的現象,皆不離法性,皆是如此。
    。
    此句將「睦州擔板」之公案列舉,旨在說明無論是何種機鋒或事相,其所顯現的覺悟本質(消息)皆是一致的。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的表達,指在覺悟的境界中,不被因果的二元對立所束縛或執著。
    此處「也是」承接前文一系列公案式的描述,說明這些看似迥異的表現,皆是同一種真理或悟境的展現。
    。
    本句處於禪師列舉種種開悟機鋒的脈絡中。
    強調覺悟並非脫離因果,而是在清醒不迷的狀態下,圓滿地處於因果之中,與前句「不落因果」相應,呈現出超越與不離的雙面義理。
    。
    此處指涉佛教中對教法進行分類的系統,包含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十二分教。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這些教法所涵蓋的真理,皆體現於當下的因果與感官實相之中。
    。
    說明真理或佛性並非脫離日常,而是隨時隨地顯現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覺知之中。
    。
    此句透過列舉日常生活中常見的聲響,說明禪宗所強調的真理(消息)遍及於一切平凡現象之中,並非脫離世俗。
    。
    禪師指出,無論是深奧的禪門機鋒、教理名相,或是日常生活的種種聲響,其本質皆是同一種覺悟的真義,旨在破除對特定形式的執著,體現萬法一心的圓融。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方省懷禪師所作的偈頌。
    。
    此句與前後文之鐘鳴、犬吠、鵽𮬪啼並列,旨在說明世間一切聲響,無論其性質如何,皆是同一真理(圓通門)的顯現,即禪宗所謂的「消息」。
    。
    此句為禪頌詩句,與前句「蜀魄連宵叫」相連,以鵽鳥在長夜中啼鳴的意象,象徵一種穿透寂靜、不間斷的覺醒之聲,用以引導後文「圓通門大啟」的禪悟境界。
    。
    此句指修行者契入圓滿通達、無所障礙的覺悟境界,心靈不再受限於對立或執著。
    。
    此句為禪頌,以「雲泥」比喻清淨與濁染的差別。
    透過反問,探究是什麼障礙了清淨本性與塵垢之間的界限,意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
    此處指具備大勇猛心,能捨棄一切情塵計較、直面本心的修行者。
    在禪宗語境中,「大丈夫」強調的是不依賴外緣、能獨立自覺且勇於破除執著的精神力量。
    。
    此句承接「大丈夫漢」,描述修行者應具備的果敢與勇猛精神。
    在禪宗語境中,這象徵著不被世俗名利、是非得失所困,以一種無所掛礙、勇往直前的姿態面對修行與生活。
    。
    此處強調禪修應斷除二元對立的妄想。
    透過放下情感、塵垢與心識的計較,不再以分別心去衡量得失與是非,方能契入根本。
    。
    指在放下情執與得失心後,直接領悟自性的本源,即佛性。
    。
    描述禪修中徹底放下執著的境界。
    在識得根本之後,不僅要放下情塵與是非,甚至連最微細的本體或靈性對象也不生執著,達到無所留存的狀態。
    。
    此句接續「一物不留」,強調禪宗修行中徹底斷除一切攀緣與執著的狀態,指心靈完全不被任何法相或情念所牽絆。
    。
    此處描述在體證空性、放下一切執著時,身心自我感念與存在感徹底瓦解的境界。
    。
    此處描述在捨棄情塵與肉身後,僅餘自性(一物)鎮住靈明覺性之狀態。
    然隨後句意指出,即便此靈明亦需捨棄,以達究竟解脫。
    。
    描述禪修中徹底放下一切執著的境界。
    在放下外境、計較與身心之後,連最細微的「靈明」(覺知或自性)也不再留存或執著,以達完全的無住。
    。
    此句接在「一物不留」之徹底放下後,說明覺悟者回歸於平常的生活作息。
    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即在最平凡的衣食住行中展現覺悟,不落於空寂之偏執。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導聽者對前述教言之觀察與反應。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著聽法僧眾(兄弟)在聽完禪師開示後,立即對其義理提出回應或質詢,是禪宗機鋒對答的轉折處。
    。
    此句為對話中的回應,指質疑前文所述的徹底捨離僅是停留在「空」的概念中打轉,是一種虛擬的、缺乏實證的意識遊戲,而非真正的徹悟解脫。
    。
    此處為禪師對在場修行者的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隨後將針對前文提到的「虛空」義理進行進一步的開示與指正。
    。
    此處強調即便是在禪宗語境下所指涉的「虛空」本體,對於凡夫或執著於名相者而言,也是極難真正契入與證悟的境界。
    。
    此句為禪師以反問語氣引出祖師偈頌,用以印證前文所述之理,藉由祖師的傳承權威來支持其法義。
    。
    此句出自祖師傳法偈,描述證悟自性時,心性之廣大與無礙,與虛空界無異。
    。
    承接前文「心同虛空界」,指禪師所展現的法性或真理,與虛空同樣無邊無際、無礙。
    。
    此句描述修行者證悟心性與虛空本質無二、廣大無礙的境界或時刻。
    。
    此句接續前文「證得虛空時」,描述證悟後的非二元境界。
    首先破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心(無是),進而體悟到萬法一體,沒有任何事物獨立於真理之外(無非法)。
    。
    此句為引經句,用以引出後續引述自《楞嚴經》的內容。
    。
    此句引用《楞嚴經》之義,說明十方虛空皆是從心識中顯現,揭示心與外境虛空之關係。
    。
    此句承接前文《楞嚴經》關於虛空生於心內的義理,以太清(廣大清淨之虛空)與雲點(微小現象)的比喻,說明廣大本體與微細現象、或虛空與心識之間,如雲在空中般不離不異的關係。
    。
    此句為禪師對在場修行者的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由前文的經偈引用轉入對修行實踐的直接教導。
    。
    指出修行者若在尋求明師或智慧時,心仍執著於生死的輪迴與苦難,則仍處於分別心與執著中,未能進入禪宗所要求的無念境界。
    。
    此處指止息心念與意念如猿猴跳躍、奔馬狂奔般的躁動與散亂,以脫離對生死之念的牽制。
    。
    指在止息妄念(心猿意馬)之後,能承擔起自性中宏大的機用與功能,於世間任運自在地展現。
    。
    禪宗強調「不著相」,此處告誡修行者不可將佛祖或覺悟的境界視為最終的定著處而產生執著。
    真正的大用在於任運自在,而非停留在某種特定的「佛」或「聖」的觀念中。
    。
    此句承接前文「荷擔大機大用」與「不為處安穩坐地」,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後,行止不再拘泥於特定的安穩處所,而是隨緣任運、無所礙地顯現於極高之處,與後句「向深深海底行」相對,展現出無所住、無所礙的圓融境界。
    。
    此處以「高高峯頂」與「深深海底」對比,象徵修行者在極高或極深、極端或幽微的境遇中,皆能隨緣任運,展現大機大用的自在。
    。
    描述修行者不假造作,隨順法性自然而行,不落入機巧與分別心,外表看似如癡人般單純。
    。
    此句接續前文「任運猶如癡兀人」,描述禪者達到「大智若愚」的境界。
    修行者在內在通達後,外在表現不再造作,看似癡拙,而這種不著相的自然狀態,唯有同樣通達真理的人才能領會並欣賞。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眾人之中生活十年,並非藉由特殊的緣起,而是透過持續參禪,最終在第十年達到徹底的證悟。
    。
    強調禪修中「一心不亂」的重要性。
    在僧團中修行十年,若能完全排除外界幹擾與雜念,不被異緣牽引,方能使定力純熟,為後續的頓悟(打得徹)奠定基礎。
    。
    強調禪修需持之以恆,不依賴外在特殊緣分,唯有專一參究方能達到突破的境界。
    。
    描述參禪修行需經長久砥礪,在持續的參究中,最終打破執著而達到徹悟的境界。
    。
    描述參禪突破的過程:必須經過反覆地意識到自身見解的錯誤(知非),剔除執著,才能達到心境安定、不被動搖的覺悟狀態(穩當)。
    。
    本句強調在參禪過程中,必須徹底捨離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即便僅僅起一念的憎愛或對得失是非的計較,都會成為遮蔽本性的障礙(即後文所述之「垢衣」)。
    。
    承接前文,指若心中生起憎愛、得失、是非等二元對立的念頭,便如同穿著污穢的衣裳,遮蔽了清淨本性。
    。
    強調在禪修中要克服對「憎愛得失是非」等二元對立念頭的執著,必須先透徹領悟禪宗的核心真理,才能真正達到不被染污的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理,強調前述『須識得玄旨』的重要性,並引出後文對不識玄旨之修行者的警示。
    。
    本句強調禪宗修行應以「悟道」為核心,而非單純追求心理上的平靜。
    若缺乏對真理(玄旨)的體悟,僅在形式上追求靜謐,容易陷入枯禪或死水之境,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
    。
    指識得玄旨後,能於當下瞬間,超越對得失與是非的二元分別執著,使其全然放下。
    。
    本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立的二元執著。
    憎愛即貪嗔二心,一旦能放下對事物的厭惡與喜愛,心境便不再被遮蔽,能恢復到徹底通透、清明覺悟的狀態。
    。
    此句以比喻說明障礙的兩種類型:一如慄、棘、蓬等帶刺之物,障礙顯而易見且粗大,難以吞嚥;一如金剛圈般極其微細,這種微細的執著或妄念因其精微,反而更難被察覺與跳脫。
    。
    禪宗旨在超越言語文字。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無言」或「寂靜」視為一種可描述的狀態;若認為「無語之中有語」,即是落入對空寂的概念化執著,未能真正契入無心之境。
    。
    此句說明禪修或悟境的功能在於解開心靈的黏著(執著)並去除煩惱的束縛,強調此種狀態是超越世俗情感的。
    。
    此處指消除執著、解脫束縛的修行實踐,並非出於世俗的情感或人情世故,而是超越常情的禪門境界。
    。
    指同修透過參禪修行,以避免產生錯誤的解讀。
    。
    說明在參禪修行中,若要避免產生錯誤的見解,必須在參究時保持極其仔細與周密,如此方能證得。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引言,透過趙州禪師與庵主的機鋒對答,用以示範禪門教法的實踐與驗證。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趙州禪師在勘驗庵主時,採取猝然發問的方式,旨在測試對方的機鋒與心境。
    。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問,並非尋求實質事物的存在,而是透過直指性的疑問,測試或引發對方的機用與覺性。
    。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以行代言。
    面對趙州禪師的詰問,庵主不以言語回答,而是以舉拳之舉止直接呈現當下的機鋒,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趙州禪師針對庵主「豎起拳」之行為所作的機鋒回應。
    。
    此句為禪宗隱喻,以「水淺」比喻修行境界或見地尚淺,不足以讓心靈或智慧如船般安定停泊。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再次前往拜訪不同的修行者,以展開新的禪問對話。
    。
    此為禪宗機鋒,透過對「有」的重複追問,旨在打破學人對於事物存在或不存在的二元對立執著,直接逼問其對實相的當下體證。
    。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透過非言語的動作(如舉拳)來直接回應禪者的提問,以示現當下的心境或法性。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是趙州禪師。
    。
    此句描述心性之「用」(功能)具備絕對的任運自在,不受生滅、得失等二元對立概念的限制,展現出能毀滅亦能創造的無礙境界。
    。
    趙州禪師以「水淺」比喻對方的機鋒或悟境不足,無法承接法義,故稱「不是泊船處」,意指此處無法契入真理。
    。
    此處指涉的是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境界或心性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真如本性具有隨機應變的力量,能透過破除妄想(殺)與啟發覺悟(活)來轉化眾生,且此境界並非可以停留在概念或執著中的『泊船處』。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他人對趙州禪師機鋒之分析與評論。
    。
    此句透過對比,說明不同禪師在法義掌握上的差異。
    趙州禪師展現的「先知」(即超越分別的先機)是前任庵主所無法領悟或應用的,故其境遇被喻為「非泊船處」。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連結前文所述之因,引出後文之說法,顯示前後文在禪宗語錄中的邏輯因果關係。
    。
    此處以「泊船」比喻心念或見解停滯、執著於某個固定點。
    禪宗語境中,強調真理或覺悟的境界是動態且無所住的,並非可以安頓、停留於某種固定概念的死處。
    。
    此處說明禪師根據對方的根機(領悟能力)而採取不同的對機說法。
    因後任庵主具備領悟條件,故趙州採取不同的機鋒以導其契入。
    。
    此處「道」指禪師對境說法或機鋒應答。
    根據上下文,此句說明因前述之「會」或「不會」(對法義的領悟程度),進而導致其所說出的法語內容不同。
    。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依對方的根機而運用權巧手段:能以峻烈之語截斷學人的妄想執著(殺),或以機鋒啟發其本性覺悟(活),旨在打破對立,直指人心。
    。
    承接前文『能殺能活』,指涉那種具有生殺予奪力量、活潑動態的真理或禪道。
    。
    此句強調禪宗的機鋒與真義在於師徒間的直接對接,而非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分析來獲取。
    意指真理由禪師親口開示,不可由外在揣測或以情識卜度。
    。
    接續前文「舌頭在趙州口裏」,意指禪機或真理的生動表現,隨其自然給予或奪取,展現出禪者的機用無礙。
    。
    此處指對禪宗公案採取表面文字或邏輯上的揣摩,圓悟禪師將其視為一種錯誤的認知方式,而非真正的悟境。
    。
    指若僅以主觀的情感與分別心去推測真理,便屬於誤入歧途的妄想,無法契入真正的宗門眼目。
    。
    此句批評以意識揣測(情識卜度)而非直指人心來參禪,因此無法契入禪宗傳承的核心正見。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缺乏禪宗「宗眼」的人,若試圖以情識去揣度真理,就像試圖吞嚥堅硬的金剛圈或跳越帶刺的慄棘蓬,既無法掌握,也無法應對。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五祖和尚關於禪宗參悟之見解的教誨。
    。
    指各方修行者透過禪宗參究所獲得的禪定境界或體悟。
    。
    此處以「瑠璃瓶」比喻修行者對禪悟的執著。
    將悟境視為珍貴的獲得而加以愛護,實則陷入了對「法」的執著(法執),而非真正的解脫。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此處指修行者若對所證得的禪定境界或見解產生執著,愛護而不願放下,便是最主要的障礙。
    。
    此句承接前文將修行者所得之禪見比作「瑠璃瓶」,意指其對所得見解產生執著,視若珍寶。
    禪師以此警示,凡是能被愛護、執著的「禪」,皆是僵化的知見而非真正的開悟,必須將其徹底打破(如後文之鐵鎚擊碎),方能契入不著相的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將所悟之禪比喻為『瑠璃瓶子』,以鐵鎚一擊定會粉碎,用以比喻該種狀態的脆弱性或其易被破壞的特性。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說話者初次聽聞對方如此教說的情境。
    。
    描述修行者以全然投入的誠心向禪師請益參究,是破除執著、契入真理的必要態度。
    。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山僧(圓悟禪師)在參禪過程中積極請益的狀態。
    。
    此處以「有句」與「無句」對照,指涉語言言說與寂靜無言的兩面。
    以「藤倚樹」為喻,說明言說(藤)與實相(樹)之間相互依附、不可分割的關係。
    。
    此句為參禪者針對前句「有句無句」之機鋒提出疑問,旨在探詢領悟該法義的切入點或心法。
    。
    描述禪者在面對問題或情境時,運用「喝」這種斷絕語言思維的手段,或是隨即給予言語回應的動作。
    。
    指修行者的反應或領悟,完全無法契合禪師所傳授的法義或其言談中的真意。
    。
    此句說明證悟的條件:必須使分別妄想的情識完全淨盡,在一切心靈計較與推敲都忘卻的狀態下,方能契會真理。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情識與分別心(計校)完全止息後的狀態。
    當不再受制於邏輯與思維的計較時,其言說不再受世俗規範與文字邏輯的束縛,呈現出一種隨緣自在的表現。
    。
    描述禪師以「胡道亂道」之法試圖打破學人的計較心,但學人當時仍未能領悟,導致師徒間的機鋒未能契合。
    這種僵局在禪宗機鋒中是用以摧毀學人最後執著的過程,為後文的「徹悟」做鋪墊。
    。
    描述修行者在擺脫計較妄想後,達到徹底覺悟。
    不僅獲得了對真理的直接體認(實見),且能將此智慧靈活運用於實際處世(實用),體現了禪宗「體用不二」的境界。
    。
    此處以明鏡與明珠為喻,形容修行者在徹悟實見、實用之後,心性清淨明澈且圓滿自足,不再受外境牽制,處於一種無礙且絕對自由的解脫境界。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釋迦牟尼佛關於涅槃至高性的教言。
    在禪宗語錄中,以「老子」稱佛,體現了禪門不拘形式且親近的尊稱方式。
    。
    此句旨在說明涅槃是絕對且究竟的境界。
    若有任何法能超越涅槃,則該法必非真實,僅如幻化。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若有任何法能超越涅槃,則該法僅是如幻化般的虛妄現象,並非真實不變的境界。
    。
    承接前文關於涅槃的論述,指代那種亙古不變、不可毀壞的真實狀態或點。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涅槃的論述,說明涅槃或根本法性的特質是超越時間的永恆,且其本質穩固不動,不隨時空或外境遷流而改變。
    。
    此句以火與水為喻,說明涅槃或根本法性之不生不滅,不受任何外在現象所損壞的特性。
    。
    此句承接前文「亙古亙今凝然不變」,用以描述所謂「根本」之法,其本性超越物質與物理力量的破壞,不為外在工具所能損毀。
    。
    承接前文所述那種亙古不變、不可摧毀(火燒、水溺、刀斧不能傷)的實相,將其稱為事物的根本。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指涉前文所述之「根本」本性超越了對立。
    將有漏(輪迴)與無漏(涅槃)視為同一真實本體的不同顯現,不再作二元區分,體現不二圓融的義理。
    。
    依上下文「無不真實」之語境,指在不變的實相中,佛界與魔界皆為真實。
    。
    此處列舉淨土與穢土這兩類對立的境界。
    結合上下文「無不真實」之意,強調從根本(實相)的角度觀照,淨土與穢土皆是真實的顯現。
    。
    承接前文所列舉的各種對立範疇(如有無漏、佛魔、淨穢等),意指在禪宗的實相觀點下,一切現象皆是真如本體的顯現,無一不是真實的。
    。
    此處指若能悟透前文所述不生不滅、真實不變的根本法性,便能在極高清淨的境界中展現出無礙與自在,不再受外境或他人支配。
    。
    此處指證悟根本法性後,心境處於絕對自由、不生分別的狀態,不再受外境或他人言論、行為的牽制與左右。
    。
    此句指修行者若未達到徹底覺悟、自在解脫的境界,則仍會受制於外境或他人的牽制與束縛。
    。
    意指若修行未達自在境界,仍受外在教條或觀念牽制,便會被他人的言論或世間的法相所束縛,失去本有的自由。
    。
    禪師以此句表達自己目前已退出了正式的僧團或職務環境,強調其處於一種不再受制度或世俗處分所限的狀態。
    。
    說明人與人相遇的因緣以及法義的傳承,皆依循自然時機而生,強調禪門中「時節因緣」的重要性。
    。
    此句敘述因特定人物之緣由,而進行禪門禮儀中的小參。
    。
    此處指禪師將事情的經過或法義,毫無保留地對大眾說明。
    。
    說明佛法實相中不存在主客對立或你我分別的二元對立。
    。
    強調禪宗法脈的本源一致性。
    雖然表面上有不同的宗派,但從根本的法義來看,所有修行者皆源於六祖惠能的傳承,體現了佛法本無彼此、法脈一源的道理。
    。
    此處強調禪宗法脈在究竟理上並無宗派之別。
    雖然在世俗或教理上有所區分,但若執著於特定的宗派身分,即是落入分別與執著。
    。
    此句表達禪師對正法傳承與宗門法脈延續的重視,強調心法傳遞之必要性。
    。
    此處以極端之詞表達對臨濟宗法脈傳承的絕對決心,強調維護正法見解的重要性遠超肉身生存。
    。
    此處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特定的宗派身份或法脈歸屬,以免陷入對名相與身份的二元對立見解中,應體悟佛法本無彼此的實相。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表示禪師再次舉出公案或事例,以引導弟子參究或說明法義。
    。
    此句為敘事,交代僧眾向保壽禪師發起提問的開端。
    。
    此句為僧人向保壽禪師提問,詢問當各種外在感官境界來幹擾或衝擊心識時,應當處於何種狀態或如何應對。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說話者標記,用以引出保壽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
    。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
    面對「萬境來侵」的境遇,保壽和尚教導不應起心動念去對抗、分析或執著於外境,而應直接截斷妄想,不使其影響自心,以維持本心的不動與清淨。
    。
    描述僧眾在聽聞禪師教誨後,以禮拜之動作表達敬意。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保壽和尚,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開示。
    。
    在面對外界萬種境界侵擾時,心不應隨之起動或產生執著。
    。
    此處強調修行者面對外境時應保持心不隨境轉。
    若心念起動,即是失去定力,禪師以嚴厲的語言警示修行者不可隨境起心動念。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敘事由前文的公案對話,轉向為圓悟禪師對該公案的評唱與點評。
    。
    此處為禪師對在場僧眾的呼喚,用以引起眾人的注意或作為對集體修行者的稱呼。
    。
    此處「金剛王寶劍」並非實體武器,而是禪宗隱喻,指以銳利、果決的智慧(般若)瞬間斬斷對方的妄想與執著。
    結合上下文,保壽和尚要求僧侶「不得動著」,即是以此機鋒截斷其意識的流轉,使其在當下止息,不落入分別心。
    。
    此句列舉了世間各種二元對立的境界,如順逆、得失、長短與是非。
    在禪宗語境中,這些是對立的分別心境,修行者應以智慧來破除對這些境界的執著。
    。
    此處描述禪者的智慧(金剛王寶劍)能瞬間契入一切萬象,面對無量境界時,其覺性即是即時,不需任何遲疑或觀察的停留。
    。
    描述修行者在關鍵的契機或心念動轉的時刻,能即時做出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見機」指洞察當下的機關或心靈轉折點。
    。
    描述僧人在機緣顯現時隨即行禮的動作。
    。
    此處批判修行者言行不一:若自稱已達「不動」之境(即心不隨境轉),卻又對境界進行細微的觀察與分別檢點,這便顯露出仍有分別心,與「不動」的本意相矛盾。
    。
    禪師以此比喻該僧人的機鋒不一。
    起初以金剛寶劍喻斬斷萬境,氣勢雄渾(龍頭),隨後卻陷入細碎的檢點與猶豫(蛇尾),導致整體境界不圓滿,未能貫徹到底。
    。
    禪師藉此區別自己的修行狀態與前文所述僧人那種「龍頭蛇尾」的表現,強調其應對境界的方式不同。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
    此句為禪門問答,詢問當外在萬種境界來襲、擾動心識時,應如何處置或呈現何種狀態。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針對前述提問者的應答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指針對機關所作出的直接說法。
    。
    面對萬境侵擾時,不需對外境的生滅進行刻意的幹預、控制或心念的造作。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萬境侵擾時,不落入言說與思辨,而是以直接、當下的動作(如禮拜)來回應,體現禪門直指當下的特質。
    。
    描述禪者面對問題或境遇時,不落入繁瑣禮節或外在執著,而是直接、即時地給予回應,展現當下的機鋒與應變。
    。
    此句形容僧人應對境遇時反應極其敏捷,展現出禪門對於當下機用、不假思索的特質。
    。
    描述禪門機鋒或心境應對的迅捷。
    指在面對境緣時,能以極其迅速、不假思索的動作或心念轉折,使局面或心態隨即發生變化,不被境所轉。

名相註解
  • 鋪席:原指鋪設席子或開店營業,此處為禪宗比喻,指禪師開設教化之處,接引眾生破除煩惱。
  • 黏縛:指對對象的執著與心理上的束縛。
  • 釘楔:比喻心中根深蒂固的成見或僵化的見解。
  • 窠臼:指固定的模式、慣例或陳腐的思維框架。
  • 合頭語:禪宗術語,指對公案(話頭)的定式開端說明或概念性的引導解釋。
  • 相似語:指看似接近真理、實則落入言詮或概念框架的言詞,易使人產生執著。
  • 依倚:指依賴、倚靠或執著。
  • 一物:指任何單一的事物、法相或概念。
  • 馬師:指馬祖道一,禪宗重要祖師。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宗重要祖師。
  • 黃檗:指黃檗希運,禪宗著名祖師。
  • 臨濟:指臨濟義玄,臨濟宗開山祖師。
  • 天下大宗師:指在禪宗歷史上具備極高地位與影響力的覺悟者。
  • 全體:此處指覺悟的本體或真如實相之全貌。
  • 顯露:指真理或本性自然呈現,不加遮蔽。
  • 寶華王座:佛或禪師說法之座,象徵覺悟與教化之位。
  • 世諦語:指世俗的真理、常識或慣常的語言邏輯,與超越世俗的勝義諦相對。
  • 禪機:禪師用來啟發弟子悟道的機微、機鋒或契機。
  • 生滅:指現象界事物的生起與消亡。
  • 地獄業:指導致墮入地獄之惡業。
  • 真實處:指超越虛妄、不假外求的本來面目或絕對真理之境界。
  • 吐露:在此指將內在的悟境或真實面目顯現出來。
  • 承當:指對真理的完全承擔與體證。
  • 悟入:指透過覺悟而進入真理的境界。
  • 受用:禪宗術語,指證悟後在生活與修行中展現出的實際功能與作用。
  • 凝滯:指心念、智慧或行持在運作時出現停頓、阻礙或不流暢的狀態。
  • 退居:指退隱居住。
  • 升座:禪師登上講法座,準備對大眾說法或接引弟子。
  • 太夫人:古代對高官夫人或地位尊崇女性的尊稱。
  • 使君:古代對地方官員的尊稱。
  • 朝議:朝廷的議事。
  • 通判:古代官名,輔助地方官政務。
  • 大夫:古代官銜。
  • 見照:指以覺性或真理進行觀照與映照。
  • 隨分:隨機、隨緣,指依照當下的情況或分寸。
  • 應命:應對命令或請求。
  • 永嘉:指永嘉玄鑒(亦稱玄陽),唐代著名禪師。
  • 一句:禪宗語境中指點破真理的關鍵話語或機鋒。
  • 曹溪:指六祖慧能禪師修行與弘法之處。
  • 禪牀:禪師修行或行儀時所使用的牀座。
  • 匝:圈、次。
  • 錫:僧侶所持的錫杖。
  • 祖:此處指六祖惠能,禪宗中對高僧或祖師的尊稱。
  • 威儀:修行者在行走、坐臥、飲食等日常動作中所展現的莊嚴、端正之態。
  • 細行:指修行中極其細微、周密的行為準則與實踐。
  • 大德:對德行高尚之僧侶的尊稱。
  • 我慢:指執著於自我,產生傲慢、自大的心理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生滅、流轉輪迴的現象。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變動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
  • 方便門:指為了引導眾生悟道而設立的教法或手段。
  • 無生:指法性本空,不生不滅的狀態,是解脫生死的核心義理。
  • 體取:禪宗用語,指以自性直接體悟並領會。
  • 了:指了悟、證實。
  • 取:指體現、契入、捕捉。
  • 無速:指超越時空快慢、無時序變遷的境界。
  • 且:副詞,在此意為暫且、就、且先,用以引導說話動作。
  • 體:在此指體證、體現,或指事物的本體。
  • 一宿覺:指短時間內(如一夜之間)的突然覺悟,強調頓悟的特性。
  • 當頭:指直接、當下,不經迂迴或思慮。
  • 領:領悟、領會。
  • 水入水:禪宗比喻,指主客一體或師徒心意完全契合,無有分別。
  • 水乳相同:比喻極其和諧、完全融合,此處指悟境與法義完全一致。
  • 箭鋒相拄:禪宗比喻,指機鋒交鋒或真理與實相之間精確、直接且完美的契合。
  • 透得過:指對法義的領悟已深入透徹,不再受困於文字或表象。
  • 子:對受話者的尊稱。
  • 無生意:指心無造作,不存分別心或對意義的執著。
  • 權:指方便、權宜,在佛法中指為了引導眾生而顯現的相對法或手段。
  • 實:指真實、實相,指超越相對對立的絕對真理或本體。
  • 照:指心性的明覺、照見功能。
  • 用:指心性的作用、顯現功能。
  • 死句:指僵化、缺乏生命力且停留於文字表象的教條或言論。
  • 坐殺:禪宗術語,指禪師以機鋒或禪定之威,直指人心以斷除執著。
  • 頭語:指禪宗對話或教示中的開場白或慣用語。
  • 徐徐:緩慢、不急促的樣子。
  • 和尚:對僧侶或禪師的尊稱。
  • 意:指心念、主觀意圖或分別心。
  • 師道子:此處指被討論的修行者(依上下文脈絡指永嘉玄覺)。
  • 印證:禪宗術語,指師父確認弟子已徹悟心法,正式認可其證悟境界。
  • 恩:此處特指師恩,尤其是指導師印證弟子悟境、使其得正法之恩。
  • 瓣香:禪宗詩意隱喻,指代法味或境界的特定層次。
  • 別人:指他人或外在客體。
  • 語句:指文字、語言或經文的表面描述。
  • 死殺:此處指死守著文字的表面意義,陷入僵化、糾纏且無法脫離的狀態。
  • 本源:指心性的本質、自性,是超越語言文字的覺悟狀態。
  • 盌:碗之異體字,此處象徵所追求的外在名相或客體。
  • 返:指回歸本源或自性。
  • 太速:極快、過於迅速。
  • 本自:指本來、原本的狀態。
  • 非動:指非動態、非遷變,強調自性本然的寂靜。
  • 速:指快慢、速度。在此語境中用以破除對現象界動靜、快慢之分別心的執著。
  • 仁者:禪宗對修行者或對話者的尊稱。
  • 分外:指超出本質、道理或範圍之外。
  • 隨例:按照慣例或常規。
  • 石頭:指唐代禪師石頭希遷。
  • 沙彌:受具足戒前的初級出家僧侶。
  • 遷化:對高僧圓寂、去世的敬稱。
  • 某甲:此處為謙稱,指說話者本人(即石頭禪師)。
  • 尋思:在此指禪宗修行中的內在參究與體悟,而非一般的邏輯思維。
  • 一味:在此指專一、不雜,一心專注於單一法門。
  • 坐禪:禪宗的核心修行方式,透過靜坐調心以求悟道。
  • 鬼窟:禪宗語境中指代無明、昏昧或迷暗的境界。
  • 作活計:指進行活動、做事或忙碌。
  • 同參:禪宗術語,指一同修行、共同參禪的人。
  • 青原:地名,指青原寺或青原山。
  • 師兄:禪宗語境中,指同門修行的同輩或資歷稍深的修行者。
  • 省:禪宗術語,指領悟、覺悟或意識到問題所在。
  • 甚處:何處、哪裡。
  • 拂子:禪宗僧侶使用的法器,常用於揮動以示威儀或驅散雜念。
  • 這箇:此處指代禪宗所追求的當下真理、活潑機鋒或生命本質。
  • 兄弟:禪門中對同修或僧團成員的稱呼。
  • 野狐精:禪宗比喻用語,指看似精巧、聰明,實則流於執著或偏狹的錯誤見解。
  • 張眉弩眼:比喻眉眼緊繃、神情高度戒備或刻意造作的樣子,如同拉滿的弩箭。
  • 主宰:指對心靈或境遇的掌控、主導地位。
  • 交涉:此處指與真理、悟境或法義的關聯或契合。
  • 綿綿密密:形容心境或修行狀態綿延不斷、緊密無間,無有斷裂或空隙。
  • 踏著:禪語,指行事精準、契合機鋒或正理,不落空亡,將心法落實於具體行止。
  • 更道:再次說明或進一步闡述。在禪宗語境中,是用於促使對方深化體悟或修正見地的指令。
  • 老僧:僧人對自己的謙稱。
  • 爭:在此作為疑問詞,意為「如何」或「怎麼」。
  • 識得:在此指對真理或本性的直覺體證,而非僅是名相上的認知。
  • 眾角:比喻紛雜的見解、妄想或歧路。
  • 鱗:此處以鱗片比喻事物的核心特徵或本質。
  • 氣類:指修行者內在的靈性氣息、心境或精神特質。在此指悟道者之間相應的共鳴。
  • 如膠如漆:原指感情深厚,此處比喻修行者在悟境或氣類相同時,心領神會、契合無間的狀態。
  • 一句東一句西:形容言論不一、雜亂無章,在此指缺乏統一體悟的破碎言說。
  • 心:指覺性或自性。
  • 性:指心之本性,即佛性或自性。
  • 藥山:唐代著名禪師,名聖泉。
  • 會:指禪師們聚集進行禪修或教導的禪會。
  • 汝:此處指代被問話者,即藥山。
  • 不為:指非造作、非作為,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動靜。
  • 頭:此處依上下文指石頭禪師。
  • 閑坐:指不採取刻意手段、不造作地安住於當下的坐禪狀態。
  • 不會:在此指不能領悟、不明其真義。
  • 便道:隨即說出(通常指不經思考或不悟真理的言說)。
  • 又道:禪宗語錄中用來銜接對話的常用語,表示說話者接著說話。
  • 心下:指內心、心中。
  • 黑漫漫:形容昏暗、茫然、不明顯的狀態。
  • 胡道:指不依理路、隨意胡亂地說話。
  • 旨趣:指法義的精髓、本意或深遠的意旨。
  • 為:在此處指真實的狀態或行持。
  • 箇什麼:禪宗口語,指「什麼」或「這個東西」。
  • 不識:指無法以分別心或知覺去認知或辨識。
  • 讚:讚頌偈頌,禪宗中常用於對法義、悟境或對象進行讚嘆與表達的詩句。
  • 共住:指真如本性與現象世界恆常不二、共同存在的狀態。
  • 不知名:指超越語言名相、無法以文字定義的實相境界。
  • 任運:指不假造作,隨本性自然而然地運作。
  • 只麼:禪宗常用語,指「就這一個」、「就此」、「這件事」。
  • 上賢:指修行境界極高、德行卓越的聖賢或高僧。
  • 造次凡流:指平庸、缺乏悟性的凡夫。
  • 畢竟:指最終、究竟的真理或狀態。
  • 思量:禪宗術語,指以意識進行的邏輯思考、揣摩或概念化分析,通常被視為悟道的障礙。
  • 近傍:指靠近、接近。
  • 鬼神:指靈魂、神靈或超自然的存在。
  • 窺:窺視、窺探。
  • 惡知惡解:指錯誤的知覺與偏頗的理解,在禪宗語境中指阻礙真見的分別心與執著。
  • 脫卻:指脫離、捨棄或超越。
  • 心眼:指內在的覺悟之眼,即本覺或般若智慧,能直接洞察事物的本質,而非指肉眼。
  • 刺:比喻修行中的障礙、執著或錯誤的見解。
  • 得失是非:指對獲益與損失、正確與錯誤的二元對立判斷。
  • 關念:此處指心中掛礙、執著的念頭。
  • 禪病:指禪修過程中產生的錯誤見解、執著或心理偏差。
  • 入理:指契入真理或進入道理的境界。
  • 深談:指深刻、深奧的談話。
  • 雪峯:指雪峯禪師,五祖弘忍之法嗣,對後世禪宗影響深遠。
  • 馳書:急促地送信。
  • 開緘:打開封印的信件或包裹。
  • 白紙:在此禪宗語境中,象徵空性或不可言說的真理,用以表達超越文字的心印。
  • 大眾:指在場的僧眾或修行者集體。
  • 呈:將法物或書信呈獻給他人。
  • 不見道:禪宗語境中的一種語氣詞,用來引出後續的說法,意同『就說』或『並非說』。
  • 君子:此處指具備悟性或高尚志趣的修行者。
  • 風:此處指禪宗的風範、精神或真理的氣息。
  • 下座:指僧人或禪師從法座或說法位上走下來。
  • 舉:在此指提出公案、問題或呈上某物。
  • 山頭老漢:此處指雪峯禪師。
  • 蹉過:指錯失時機,或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未能恰如其分地捕捉要領。
  • 敢問:禪門中提出問題時的謙敬語,意為請教。
  • 會得:指對禪理或真理的直覺領悟與契入。
  • 真如哲:禪門中一位名為真如哲的和尚。
  • 頌:指偈頌,禪門中常用於表達悟境或教理的詩文。
  • 雪:此處依上下文,可能指雪峯禪師,或以雪喻清淨之象。
  • 同風:指與風合一,象徵不滯礙、隨緣自在的境界。
  • 古曲:此處比喻禪宗祖師傳法的方式或機鋒。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此處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 生死關:指輪迴生死之苦與障礙。
  • 不生:指心不再起妄念,不再產生對立的分別心。
  • 如如:指真如或法性的狀態,即事物本來的真實樣貌,不增不減,不假修飾。
  • 佛殿:供奉佛像的殿堂,在此象徵宗教形式或聖域。
  • 三門:指寺院的山門,在此象徵從修行之處進入世間,或超越一切法門的界限。
  • 新羅國:古代朝鮮半島之國。
  • 佔波國:古代位於中南半島(今越南中部)之國。
  • 鬪額:在此指兩者相互較量、交鋒。
  • 展鉢:展開缽盂。
  • 自在:指心境不受外境或執著所束縛,隨緣而行的解脫狀態。
  • 優遊:指心境從容、無礙地在世間遊走。
  • 二緣:指對立、二元的因緣條件。
  • 二相:指對立、二元的現象特徵或相狀。
  • 初:指根本、原始的本然狀態。
  • 全心:指全然、不假外求的自性心。
  • 人:此處指凡夫或處於世間的普通人。
  • 不二:指非二元對立,兩者本質上是一體的。
  • 消得:此處指消磨、消除或滅盡。
  • 提掇:原指舉起與拾取,在此指對心性或法義的刻意抓取、操弄或思維。
  • 湊泊:原指船隻靠岸停泊;在此指心靈尋求安頓、停留或尋找依止之處。
  • 猛火聚:比喻絕對真理的強烈特質,不可以凡夫的分別心接近。
  • 太阿:古代傳說中的名劍,此處比喻極其鋒利、危險的思維或手段。
  • 擬:指以理性的思維去揣度、分析或推測。
  • 田地:此處指心性所達到的境界或實踐的根基。
  • 活計:禪宗術語,此處指覺悟者在世間自在運作、生活的方式,而非物質上的生計。
  • 古人:指過去的禪師或已證悟的先賢。
  • 尋牛:禪宗隱喻,指尋找被遺忘的自性或佛性。
  • 跡:指修行中可依循的指引、法門或覺悟的初步徵兆。
  • 學道:修習佛法,追求覺悟之道。
  • 無心:禪宗語境下,指不生分別執著、不落於對待與妄想的清淨心態。
  • 牛:禪宗隱喻,指代修行者欲尋找的本心或自性。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教法或真理。
  • 度:指度脫、解脫,使眾生脫離苦海。
  • 一切心:指各種各樣的心念、心識,或指眾生紛擾的妄心。
  • 大家:指在場的眾人或普遍的眾生。
  • 所作所為:指一切行為、造作與活動。
  • 領底:「底」為禪門語錄中常用之助詞(同「的」),「領」指主導、領會。此處指主導心念運作的本體或功能。
  • 眾心:指一般眾生之心,或指種種妄心、意識之流。
  • 見徹:指徹底看透、洞察事物的本質或真理。
  • 相謾:指彼此欺騙。在此指若未見徹實相,僅在名相上偽裝或爭論,導致修行者之間互相欺瞞。
  • 二祖:禪宗第二代祖師慧可。
  • 達磨:禪宗初祖菩提達磨。
  • 斷臂:指慧可為求法而自斷手臂的典故。
  • 立雪:指弟子在雪中站立以示恭敬的典故。
  • 磨:指達磨祖師,中國禪宗初祖。
  • 覓心:尋找心。在此指尋求本心或自性。
  • 不可得:無法尋獲。指心非實體,不可透過尋求而獲得。
  • 將心與汝安:指禪宗公案中關於交出本心以求心安的對話情境。
  • 孟八郎:禪門典故人物,此處指代一種不落文字、直接以行動或機鋒回應的處世或修行方式。
  • 圓相:禪宗中用以象徵圓滿、空性或真如本性的圓形符號。
  • 女人拜:在此指一種非傳統、特殊的行禮方式,用以展現禪宗機鋒中的機用。
  • 撐眉努目:挑起眉毛、瞪大眼睛的神情,在此指禪師以非言語的機鋒動作來回應。
  • 業識:指受業力所造作、染污的識心。
  • 學道之人:指修行佛法、追求覺悟的人。
  • 神:此處指一種微妙、靈明或神祕的狀態,修行者易將此種知覺或境界誤認為真理。
  • 無量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計數的劫。
  • 本:此處指根源、基礎或習氣之根。
  • 癡人:指不明真理、執著於名相與分別的愚昧之人。
  • 本來人:禪宗術語,指眾生本具的真性或不生不滅的本體。
  • 因甚麼:禪門常用語,意為「為什麼」或「是什麼原因」,常用於機鋒對答,旨在打破常識邏輯,直指核心。
  • 拶:禪宗術語,指師父對弟子進行直接、犀利的逼問或考驗。
  • 當下:指當即、那一瞬間,強調悟道的即時性。
  • 根源:此處指自性或萬法之本源,即禪宗所強調的「本來面目」。
  • 物:在此指任何可被概念化、對象化或認知的實體與事物。
  • 紅鑪:禪宗意象,常比喻熾熱的煩惱、現實世界或強烈的修行境界。
  • 一點雪:比喻清淨、空靈的覺性或頓悟的瞬間。
  • 五祖:禪宗五祖。
  • 參:指禪宗的參究法門,透過觀察、思維或持疑來尋求本心或真理。
  • 好處:此處指修行所獲得的法益或覺悟。
  • 著力:指在修行或參禪時,投入精神力量進行勘究。
  • 小玉:禪門喻指之名,象徵本性或覺性。
  • 檀郎:禪門喻指之名,象徵修行者或能契入自性的覺者。
  • 無事:禪宗語境中指不假造作、不落名相、本來清淨的自性狀態。
  • 桶底脫:禪宗隱喻,指修行中障礙或執著突然破除,頓開悟境。
  • 透:指禪悟後的境界通達,萬法皆無遮蔽。
  • 麻三斤:禪門中使用的機鋒或公案,以平凡之物指涉超越語言的覺悟境界。
  • 睦州:指睦州禪師。
  • 擔板:指睦州禪師的一個著名禪門公案,用以指涉當下的覺悟境界。
  • 因果:指事物的因緣與結果;在此指超越因果二元對立的覺悟境界。
  • 不落:指不陷入、不被拘束或不執著於某種範疇。
  • 不昧因果:指覺悟者雖在因果律中運作,但不被其所迷惑,能清醒地承擔並運用因果。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解脫途徑。
  • 十二分教:佛教對教法進行分類的系統。
  • 二六:此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時中:指在任何時間、任何當下。
  • 眼裏耳裏:指感官的覺知功能。
  • 方省懷:禪師名。
  • 蜀魄:指蜀地的幽魂,或指代某種淒切的啼聲。在此處作為世間聲響的一種,用以指引覺悟。
  • 鵽𮬪:指鵽鳥,一種在夜間活動的鳥類。
  • 圓通:指圓滿通達,無礙地契入真理的境界。
  • 雲泥:比喻清淨與濁染、高潔與卑賤之間的差別。
  • 一等是:在此處意為「應當」或「必須」。
  • 踏破草鞋:禪宗比喻,指修行者勇猛精進、不畏艱辛,或指行持時無所執著、隨緣自在的果敢狀態。
  • 計:指心識的計較與分別妄想。
  • 根本:在禪宗語境中,指不生不滅的自性或佛性,是修行回歸的終極原點。
  • 不留:指不生執著、不留痕跡、不存念。
  • 百骸:指全身骨骼,在此引申為整個身心或自我存在。
  • 潰散:指消融、散去,在此指身心執著與自我感念的徹底瓦解。
  • 長靈:指長久不滅的靈明意識或覺性。
  • 一靈:指最細微的靈明、覺知或自性。在禪宗語境中,若對此「靈明」生起執著,仍屬法執。
  • 依時及節:依照時間與時令(或時機)。
  • 著衣喫飯:穿衣喫飯,指日常生活的基本活動。
  • 打筋斗:此處為比喻,指在概念或幻想中徒勞地翻轉,暗示一種不實的、僅在意識層面的遊戲。
  • 難得:指極其罕見、難以透過尋常思維或修持所證得。
  • 祖師:禪宗法脈傳承的歷代導師。
  • 傳法:傳授佛法與法脈。
  • 偈:用於表達義理或禪悟的詩歌形式。
  • 虛空界:指無邊無際、無礙的虛空。
  • 虛空法:指與虛空無礙、無邊無際的法性或真理。
  • 示:指禪師透過言教或行持展現真理。
  • 證得:指修行證悟真理或境界。
  • 非法:指不在佛法(真理)之中的事物。在此處「無非法」意指一切皆是法,無有非法的存在。
  • 楞嚴:《楞嚴經》之簡稱。
  • 太清:指極其清淨、廣大的虛空。
  • 雲點:比喻在清淨虛空中顯現的微小現象或心識動念。
  • 知識:此處指能引導修行者覺悟的明師或智者。
  • 心猿:比喻心念如猿猴般跳躍、躁動不安。
  • 意馬:比喻意念如奔馬般狂亂、難以控制。
  • 荷擔:承擔、擔負。
  • 大機:指自性中宏大的機用或轉機。
  • 大用:指自性所展現出的宏大功能或作用。
  • 安穩坐地:比喻停留在某種定境或觀念中不前,產生執著的狀態。
  • 海底:此處比喻極深、極端或幽微的境遇或境界。
  • 癡兀人:此處指不落名相、不顯機巧,看似愚笨實則契入真理的人。
  • 通人:指通達佛法真理、能領悟禪機之人。
  • 他家:此處指外界或他人。
  • 在眾:處於眾人之中。
  • 異緣:指外界的幹擾、雜念或不相應的因緣,在禪修語境中特指使心散亂、偏離正覺的外部影響。
  • 參禪:禪宗的修行方式,指透過參究公案或話頭,以契悟本性的過程。
  • 打得徹: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本心的疑惑被徹底打破,達到圓滿悟徹的狀態。
  • 知非:指在參禪過程中,意識到之前的見解、執著或方法是錯誤的。
  • 穩當:指悟後心境安定,不再被妄想或外境所動搖的狀態。
  • 憎愛:指對對象產生的厭惡與執著之情。
  • 垢衣:比喻遮蔽清淨本性的心垢或執著。
  • 玄旨:指禪宗深奧精微的真理或核心教義。
  • 念靜:指刻意追求心境的寧靜或靜坐中的定境。
  • 得失:指對利害得失的執著。
  • 是非:指對對錯、善惡的二元分別心。
  • 一時:指當下、瞬間,強調證悟時的頓發與徹底。
  • 洞然明白:指心境徹底通透、無有遮蔽的覺悟狀態。
  • 楊岐:禪宗著名禪林地名。
  • 慄棘蓬:比喻帶刺、粗糙且明顯的障礙。
  • 金剛圈:此處比喻極其微細、精微的執著或妄念。
  • 語:此處指言語、文字、概念或心念的造作。
  • 黏:指心靈的黏著、執著,如同黏液般糾纏不清。
  • 縛:指煩惱與業力所造成的束縛與枷鎖。
  • 人情:指世俗的情感、慾望或人情世故。
  • 邪解:指錯誤的見解或對法義、禪理的誤解。
  • 子細:指仔細、周密、精微,強調修行或參究時需踏實不馬虎。
  • 趙州: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
  • 勘:禪宗術語,指禪師以機鋒對答來考驗修行者的悟境。
  • 庵主:小庵的住持。
  • 有麼:禪門口語,意指「有什麼」。
  • 竪起:舉起。
  • 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有麼有麼:禪宗機鋒用語,用以逼問學人對於存在與虛無、有無之本質的當下體證。
  • 主:此處指庵主,即禪門中的住持。
  • 竪起拳:禪宗公案中常見的示現動作,用以直接回應機鋒。
  • 縱:在此指放任、釋放或不加拘束。
  • 奪:在此指奪取、掌控或剝奪。
  • 活:在此指賦予生命、存續或復甦。
  • 泊船處:原指停靠船隻之處,在此禪語中比喻能契入真理或承接法義的境界。
  • 能縱能奪:指心性或機用的自在,既能放任不拘,又能隨機攝受。
  • 能殺能活:禪宗用語,指破除妄想執著(殺)與啟發覺悟生機(活)的機用。
  • 先知:此處指禪師展現的、超越分別的先機或智慧。
  • 泊船:指船隻停靠岸邊;在此比喻心念或見解停滯、執著於某個固定點。
  • 與奪:指給予與奪取,在此指禪機的運用或真理表現的動態。
  • 邪徒:指誤入歧途、未能悟道的人。
  • 情識:指主觀的分別心與情感意識。
  • 卜度:指以心智進行推測或揣度。
  • 宗眼:指禪宗傳承的核心洞察力或正見,能直接契入真理的眼光。
  • 諸方:指各個地方、各個宗派或各個修行者。
  • 參得:指透過禪宗的參究(如參話、觀照)而獲得的境界或體悟。
  • 瑠璃瓶子:此處比喻修行者所執著的、脆弱且虛幻的悟境或見解。
  • 愛護不捨:指對禪定境界或法義產生執著,不肯放下的心態。
  • 第一:在此指最首要、最甚的(障礙或狀態)。
  • 他:指代前文提及的人物。
  • 有句無句:指語言言說與非語言(寂靜)的對照。
  • 藤倚樹:比喻言說(藤)與實相(樹)之間的依附關係。
  • 下語:指在喝斥之後,所說出的後續言語。
  • 契:指心與法、或人與法之間的契合、契入。
  • 無計校:指不再進行思維、計較或分別判斷的狀態。
  • 胡道亂道:在此語境下,指不拘泥於世俗邏輯與言辭規範,隨緣而發的自在言說。
  • 徹悟:徹底的覺悟,指打破一切執著,直指本心的狀態。
  • 實見:真實的見地,指非透過文字或邏輯推論而直接體悟的真理。
  • 實用:將覺悟之理運用於實際處事,指體悟與運用的統一。
  • 明鏡:比喻心性清淨、明澈,不被塵垢所染。
  • 明珠:比喻自性圓滿、珍貴,隨手可得。
  • 大自在:指超越一切攀緣與束縛,心性無礙的解脫狀態。
  • 法:指一切事物、現象或真理。
  • 涅槃:指煩惱寂滅、脫離生死輪迴的究竟境界。
  • 如幻:指事物如幻術般虛妄,無實體。
  • 如化:指事物如變化般無常,隨緣而生。
  • 著子:禪宗術語,指執著的點、痕跡,或指某種特定的狀態。
  • 亙古亙今:指從極遠的古代直到現在,強調時間上的永恆性。
  • 凝然:形容狀態極其穩固、凝結,不隨外境動搖。
  • 有漏:指心靈被煩惱(漏)所染,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無漏:指煩惱盡除,不再流轉於生死的清淨解脫狀態。
  • 佛界:佛所處的境界。
  • 魔界:魔所處的境界。
  • 淨土:指清淨無垢的佛國境界。
  • 穢土:指充滿煩惱與污穢的眾生世界。
  • 真實:在此指一切現象皆不離本體,皆是實相的顯現。
  • 丹霄:指高遠清淨的境界,在此喻指極高的覺悟境界。
  • 獨步:指無人能及、獨自行走,在此指證悟後的自在與無礙。
  • 處分:此處指受外界環境、他人言論或行為的擺佈、控制或評判。
  • 退院:指退出僧團、退職或隱退。
  • 盡情:指無所保留、盡其本意地。
  • 參究:禪宗修行用語,指深入探究、參悟真理。
  • 彼此:在此指主客對立、你我分別的二元對立狀態。
  • 兒孫:在此指代禪宗的弟子或法脈的傳承者。
  • 諸家:指不同的禪宗門派或修行者。
  • 下人:此處指門下弟子或宗派成員。
  • 宗派:指佛教依教義或傳承分出的門派。此處指禪宗臨濟宗的法脈。
  • 保壽:此處指保壽禪師。
  • 萬境:指一切外在的感官對象或現象。
  • 如何:在此為問句,詢問當下的狀態或應對之道。
  • 禮拜:指行禮、頂禮,表示尊敬。
  • 壽:指保壽和尚。
  • 動著:指心念的起伏、動搖或對境界的執著。
  • 打折汝腰:禪師以嚴厲且誇張的語言,警示修行者不可隨境起動。
  • 金剛王寶劍:禪宗隱喻,指能斬斷一切煩惱、妄想與二元對立的無上智慧。
  • 逆順:指順境與逆境。
  • 長短:指長度或時間的長短。
  • 一瞥:指極短暫的目光或觀察。
  • 不動:指心境不隨外境遷變,處於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狀態。
  • 檢點:在此指對法或境進行細微的觀察、檢驗或分別。
  • 龍頭蛇尾:比喻開頭氣勢宏大,但結尾卻萎縮或不盡人意。在此指修行或機鋒前後不一,缺乏貫徹之功。
  • 來侵:指境界對心識的侵擾或衝擊。
  • 伶利:形容反應敏捷、機靈。
  • 撥:指動作的撥動或機鋒的轉折,形容應對極其迅速。
  • 轉:指心境或局面隨即發生轉變,不滯留於原狀。

山僧二十七年。開箇鋪席。與一切人。解黏去 縛抽釘拔楔。令一箇箇無窠臼無計校。不作 合頭語。不作相似語。不依倚一物。與他二十 八祖馬師百丈黃檗臨濟天下大宗師所為所 行。全體顯露。非止今日。尋常不曾於寶華王 座上說世諦語。亦不說禪機。不論生滅。豈可 胡說亂說作地獄業。唯只憑此一著真實處。 於一切人面前。直截吐露。承當得底真實悟 入。得大受用更無凝滯。山僧而今已得退居。 不欲更升座小參。此蓋承太夫人使君朝議 通判大夫諸官員。晨夕每以此道見照。再三 虔請為眾小參。隨分應命。然此一事也不難 也不易。若道難。永嘉到六祖處。一句下便能 承當。初至曹溪。遶禪床三匝。振錫而立。祖 曰。夫沙門者。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何 方而來。生大我慢。永嘉云。生死事大無常迅 速。六祖開箇方便門便道。何不體取無生。了 取無速。諸人且道。無生作麼生體。速又作麼 生了。一宿覺當頭便領云。體即無生。了本無 速。如水入水水乳相同。箭鋒相拄自然恰好。 六祖見他透得過便道。子甚得無生意也。只 此一句。也有權也有實。也有照也有用。是他 永嘉不向死句下坐殺。也不下合頭語。只徐 徐地道。和尚。無生豈有意耶。奇哉奇哉。而今 人纔見師道子甚得無生意。便謂。和尚肯我 印證我。此恩難報。第三瓣香。不為別人。只是 向語句裏死殺。不達本源。討甚麼盌。及至永 嘉告辭。祖云。返太速乎。云本自非動。豈有速 耶。祖云。誰知非動。云仁者自生分別。當時幸 有大丈夫意氣。可惜放過。便與掀倒禪床。不 為分外。又却隨例留一宿。又石頭在六祖會 裏作沙彌時。一日問祖云。和尚遷化後。某甲 如何。祖云。尋思去。及至六祖遷化後。他只 一味坐禪。只管尋思箇無生底道理。鬼窟裏 作活計。其時有同參遂問。爾作什麼。云和尚 教我尋思去。所以坐禪。同參云。錯了也。有青 原師兄名思。指汝去見他。石頭方省。遂往青 原。原問。甚處來。云曹溪來。思拈起拂子問 云。曹溪還有這箇麼。而今兄弟被人恁麼問。 便下喝下語。野狐精見解。張眉弩眼強作主 宰。總沒交涉。石頭便會答道。非但曹溪。西天 亦無。思云。子莫到西天麼。曰若到即有也。不 妨綿綿密密地。語不失宗。步步踏著。思云。未 在更道。石頭云。和尚也須道取一半。莫全靠 某甲。思云。不辭向汝道。恐已後無人承當。 一日又問青原。和尚在曹溪時。還識六祖麼。 思云。爾只今還識老僧麼。云識。又爭能識得。 眾角雖多。一麟足矣。自然氣類相同。羽毛相 似。如膠如漆。而今人一句東一句西。有時說 心說性。求人印證。有什麼交涉。又藥山在石 頭會下坐。次石頭來見便問。汝在此作什麼。 云一物不為。頭云。恁麼則閑坐。而今人不會 便道。喚什麼作閑坐。又道。不因和尚問某甲 不知。心下黑漫漫地。只管胡道。他自有旨 趣。乃云。若閑坐則為也。頭云。汝道不為。不 為箇什麼。曰千聖亦不識。由是石頭作一讚 云。從來共住不知名。任運相將只麼行。自古 上賢猶不識。造次凡流豈可明。且道。畢竟不 為底是箇什麼。何故却不識千聖。既不識。如 何共住。所以這些子事不容爾思量計校。近 傍不得。鬼神莫窺。脫却千重萬重惡知惡解。 心眼自見。若見刺不除。得失是非關念。則永 無交涉。此是山僧不得已為諸人說禪病。又 喚作入理深談。只如玄沙令僧馳書上雪峯。 峯上堂開緘。見三幅白紙。乃呈似大眾云。會 麼。不見道。君子千里同風。便下座。其僧同 舉似玄沙。沙云。山頭老漢蹉過也不知。敢問 大眾。如何是雪峯蹉過處。莫是玄沙見解過 於師麼。且喜沒交涉。都向情塵裏會。又爭會 得。所以真如哲和尚有頌云。玄沙封白紙。雪 老却同風。蹉過人難會。古曲調不同。到這裏 凡聖情盡生死關透。得失是非了然不生。全 體如如。如如亦不要。然後騎佛殿出三門。將 新羅國與占波國鬪額。搽灰抹土展鉢喫飯。 著衣禦寒自在優遊。初無二緣亦無二相。不 是心不是佛。全心即佛。全佛即人。人佛不二。 只這不二亦不消得。所以千聖出來。無爾提 掇處。無爾湊泊處。如猛火聚近之則燎却面 門。如按太阿擬之則喪身失命。到得恁麼田 地。方始會得自家活計。所以古人道。尋牛須 訪跡。學道貴無心。跡在牛還在。無心道易尋。 又云。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切心。 何用一切法。有一伴共諸人商量。大家有一 箇心。所作所為因甚却道無心。既若無心。開 口動舌說話底。眾心領底。却是什麼。到這裏 若不見徹。只成一場相謾。所以二祖見達磨 斷臂立雪。磨云。將心與汝安。二祖云。覓心了 不可得。而今兄弟若被問將心與汝安。便孟 八郎。或打箇圓相。或進前三步退後三步。作 女人拜。拍一下喝一聲。或撑眉努目。或說心 說性。只是情塵業識。所謂學道之人不識真。 只為從前認識神。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 作本來人。只如二祖豈不會作許多道理。因 甚麼只答道。覓心了不可得。須知達磨當頭 一拶。二祖當下如暗得燈如貧得寶。見徹根 源。此中不喚作心。不喚作佛。亦不是物。直似 紅鑪上著一點雪相似。山僧頃日問五祖和 尚。二祖云。覓心了不可得。畢竟如何。他道。 汝須自參始得這些好處。別人為汝著力不 得。參來參去。忽因舉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 檀郎認得聲。忽然桶底脫。庭前柏樹子也透。 麻三斤也是。玄沙蹉過也是。睦州擔板也是。 不落因果也是。不昧因果也是。三乘十二分 教。二六時中眼裏耳裏。乃至鐘鳴鼓響驢鳴 犬吠。無非這箇消息。方省懷禪師頌云。蜀魄 連宵叫。鵽𮬪長夜啼。圓通門大啟。何事隔雲 泥。大丈夫漢。一等是踏破草鞋。放下情塵計 校得失是非。識得根本。一物不留。絲毫不著。 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和一靈也不要。然 後依時及節著衣喫飯。而今兄弟見恁麼說。 便道。只是虛空裏打筋斗。兄弟。只這虛空也 難得。豈不見祖師傳法偈云。心同虛空界。示 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又楞嚴 云。十方虛空生汝心內。猶若雲點太清裏。諸 兄弟。既是訪尋知識把生死為念。歇却心猿 意馬。荷擔大機大用。於佛祖不為處安穩坐 地。有時向高高峯頂立。有時向深深海底行。 任運猶如癡兀人。他家自有通人愛。山僧十 年在眾。無一時異緣。只是參禪參到。第十年 方打得徹。旋旋知非然後穩當。若有一念憎 愛得失是非。即是垢衣。須是識得玄旨始得。 所以道。不識玄旨徒勞念靜。得失是非一時 放却。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楊岐所謂栗棘蓬 有刺而難吞金剛圈者至小而難跳。勿語中 有語。為人解黏去縛。不是人情底事。兄弟參 禪。即不得邪解也須子細始得。只如趙州勘 一菴主。入門便問。有麼有麼。庵主竪起拳。州 云。水淺不是泊船處。又訪一庵主云。有麼有 麼。主亦竪起拳。州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且 那裏是水淺不是泊船處。那裏是能縱能奪 能殺能活處。有者道。趙州先知前庵主不會。 所以道。不是泊船處。先知後庵主會。所以道。 能殺能活。有底道。舌頭在趙州口裏。任渠與 奪。如斯見解。總是邪徒情識卜度。不得真正 宗眼。便是吞跳金剛圈栗棘蓬不得也。五祖 和尚常云。諸方參得底禪。如瑠璃瓶子相似。 愛護不捨第一。莫教老僧見。將鐵鎚一擊爾 底碎定也。山僧初見他如此說。便盡心參 他。他常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作麼生會。山 僧便喝或下語。總不契他。云須是情識盡淨 計校都忘處會。山僧明日便於無計校處胡 道亂道。轉沒交涉。後來徹悟實見實用。如明 鏡當臺明珠在掌得大自在。釋迦老子道。若 有一法過於涅槃。我即說為如幻如化。此一 著子。亘古亘今凝然不變。火不能燒水不能 溺。刀斧不能斫。喚作根本。一切有漏無漏。 佛界魔界。淨土穢土。無不真實。若悟得可以 丹霄獨步。不受別人處分。若未到恁麼田地。 管取被人羅籠。山僧如今已退了院。彼此緣 法自有時。所以今日因朝議太夫人請小參。 盡情說與諸人。各自參究佛法本無彼此。諸 家總是六祖下兒孫。終不說我是臨濟下人。 須得我家宗派盛傳。寧可粉骨碎身。終不作 這見解。復舉。僧問保壽。萬境來侵時如何。壽 云。莫管他。僧禮拜。壽云。不得動著。動著打 折汝腰。師云。大眾。保壽和尚用金剛王寶劍。 一切逆順得失長短是非。無邊境界不消一 瞥。這僧見機而作。當時禮拜。為什麼却道不 動著子細檢點。大似龍頭蛇尾。山僧即不然。 或有人問。萬境來侵時如何。亦對他道。莫管 他。這僧或若便禮拜。只向他道。伶利衲僧。一 撥便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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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說。在父母尚未生我之前,本來就是清淨裸露、赤誠無礙。不立一絲一毫。等到投胎出生之後,同樣清淨裸露、赤誠無礙。也不立一絲一毫。然而生於世間,墮入四大五蘊之中,多是情識生起障蔽。以身體為障礙,迷失了自心。若是明眼人,能明瞭四大本空寂、五蘊本虛,知曉四大五蘊之中,有一段超越今古、絕對知見的光輝境界。若能回光返照,就無第二人。根本處也是清淨裸露、赤誠無礙。六根門頭同樣清淨裸露、赤誠無礙。一直到山河大地、窮盡虛空界,乃至無邊的香水海,也都是清淨裸露、赤誠無礙。如此說話,難道是把有撥為無嗎?且高興沒有牽涉。如果把有撥為無,就會陷入幽暗冥昧,墮入豁達空、否定因果的境地。就會永遠因為地獄、三惡道的因果而無法解脫。若能真實徹底證悟。就能到達真淨明妙的實際理地。那麼四聖、六凡、三世諸佛,天下祖師,有情與無情。全都從這裡流出並顯現。所以孚上座問鼓山晏國師說。父母未生前,鼻孔在什麼地方?鼓山晏國師說。那麼現在活著時又在什麼地方?孚上座不願回答。你來問我吧。鼓山晏國師又像前面那樣問。孚上座只是搖扇子。凡是參學請教。參禪必須真實參悟。見道必須真實見到。運用必須真實運用。父母未生前,鼻孔在什麼地方?孚上座只是搖著扇子。難道是在玩弄精魂嗎?必須明白有奇特之事才能領悟。就像文殊菩薩初生時現出十種吉祥異相。須菩提出生時現出空相。善財童子初生時湧現萬種寶藏。這些全都在這一大寶光中,清淨坦然、赤裸裸地流出。如果只是陷在幽深黑暗、空寂寂靜之處。怎會有這樣的奇特?所以古人在出生之處見到大奇特。如同世尊分開手指指向天地,自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若遇到雲門大師。也不會覺得特別奇異。只是實行衲僧本分的正道。後來有位老宿說。雲門明白恩德,才能懂得報恩。既然已經明白了。便以衲僧本分之事在順逆境界中行持。且說說看。還能做到嗎?如果只是平常討論。那就有更高深的事。若以衲僧本分之事來看。連半分都不算得上。為什麼?他自有通達徹夜的道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說道。。在父母尚未出生之前的狀態。。完全赤裸,沒有任何遮掩。。沒有建立起任何一點點的執著或相狀。。到了投胎轉世、出生之後。。也是清清楚楚、赤裸裸地呈現,完全沒有任何雜質。。沒有建立起任何一點點的執著。。然而,生於世間。。墮入了由四大元素與五蘊構成的生命形態之中。。大多是因為情執與慾望,而產生了遮蔽心性的障礙。。把身體當成了障礙。。反而迷失了原本的自心。。如果是能看清真相的人。。明白四大元素空寂、五蘊本來就是虛幻的,在四大與五蘊之中了知這點。。有一種光芒璀璨、超越古今,且完全不在認知與見解之內的真實境界。。如果能夠將覺知回轉,向內觀照自心。。不再有另一個人,指打破了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在生命的根基處,一切都是清淨、赤裸且明澈無礙的。。六種感官的入口,也同樣是完全空靈、沒有任何遮蔽的。。甚至連山河大地,直到無邊的虛空世界。。全部都是無邊無際的香水海。。也同樣是清淨、赤裸、鮮明且透徹的。。這樣說話。。這是不是在試圖將「有」推向「無」呢?。只是單純地沒有任何牽連與糾纏。。如果只是從「有」轉向「無」。。處於深遠幽暗、不明顯的狀態。。陷入了一種空洞、沒有因果律的虛無狀態中。。那麼,將在永劫之中無法從地獄與三惡道中脫離,也無法體悟因果。。如果能真實地徹底證悟。。達到真實、清淨、明澈且微妙的實際理法境界。。那麼,四聖六凡、三世諸佛、天下的祖師,以及所有有情與無情的萬物。。全部都從這裡流出並顯現。。所以,孚上座就這樣問鼓山晏國師說:。在父母還沒生你之前,你的鼻孔在什麼地方?。鼓山國師說道:。那麼在今生,也同樣是在什麼地方呢?。孚上座不願意回答。。你是來問我的嗎?。鼓山國師像之前那樣詢問。。孚上座只是搖著扇子。。一般來說,在參禪請教時。。禪修時必須要真正地投入參究。。領悟真理必須是真正地親身體驗,而非僅在理論上明白。。運用時,必須是真實的運用。。在父母還沒生我之前,我的鼻孔在什麼地方?。孚上座只是搖了搖扇子。。難道這只是在戲弄神魂嗎?。必須知道,要先有那些奇特的事蹟(或境界)纔算真正成就。。就像文殊菩薩剛出生時,就見到了十種吉祥的奇異徵兆。。須菩提在出生時,顯現出了空性的相狀。。善財一出生,就湧現出無量無邊的寶藏。。這些現象都在這一道巨大的寶光中,純淨且毫無遮掩地流現出來。。如果只是待在幽暗不明的狀態,並陷入空虛寂靜之中。。怎麼會有如此奇特的情況?。所以古人在出生之處,會見到極其奇特的現象。。就像世尊(佛陀)伸出手指向天地,自己說道:。在整個宇宙之間,唯有自性是最尊貴的。。如果遇到雲門大師。。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特別奇特。。直接實踐出家僧侶應有的正道與本分。。後來,前輩的老禪師們說道。。雲門禪師只有在體悟到恩情之後,才能真正地報恩。。既然已經明白了。。就以出家僧侶原本的本分,在順境或逆境中去實踐。。且說說看。。還能辦得到嗎?。如果用一般的邏輯來分析思考。。那麼就有所謂「向上」的事了。。如果根據禪僧應有的本分體悟來看。。甚至連半分的直接感都沒有。。為什麼呢?。他們那樣的法門,自有其通達極高境界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典型承接語,用以標誌說話主體由他人轉向禪師,引出後續的開示或對答。
    。
    禪宗語境下,指超越二元對立、尚未產生身心與生命概念的本源狀態,即所謂的「本來面目」。
    。
    此處描述父母未生前之本來面目,指心性本自清淨,不染任何名相、執著或遮蔽,處於絕對純粹、無礙的狀態。
    。
    此處指心靈本然狀態的絕對空寂,不造作任何分別心或執著,不建立任何虛妄的相狀。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在父母未生前的本性與投胎出生後的本性是一致的,皆是清淨無礙。
    。
    此處描述自性(或稱本心)的本然狀態。
    無論是在父母未生之前,還是投胎出生之後,其本質始終是清淨、無遮蔽且明澈透明的,不因肉身或五蘊的生起而改變。
    。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自性本來清淨,不建立任何名相或執著。
    無論在投胎前或出生後,本質皆是空寂,不被任何微小的觀念所束縛。
    。
    此句作為語氣轉折,說明雖然本性清淨,但當眾生生於世間,便會墮入四大五蘊的現象之中,進而產生迷失。
    。
    此句描述眾生投胎後,本來清淨的自性被物質(四大)與精神(五蘊)的組成所遮蔽,從而陷入輪迴的執著與迷妄。
    。
    說明人在受生於四大五蘊之中時,多因情執而產生遮蔽,使人迷失於身心,無法見到本有的清淨自性。
    。
    指因執著於色身,將其視為真實的自我,進而遮蔽了本心的清淨與覺性,使其成為見性的障礙。
    。
    說明眾生因墮入四大五蘊之中,受情慾與身軀所礙,反而迷失了原本清淨的自性本心。
    。
    此處指在四大五蘊的迷障中,能不被情識遮蔽而覺悟自心、洞察實相的人。
    。
    此句說明明眼人能洞察四大元素與五蘊的實相,即其本質皆是空寂且虛幻的。
    這種了知並非脫離現象去尋求空性,而是在四大與五蘊的現象之中,直接體證其空性。
    。
    本句描述自性(佛性)的特質:它不隨時間而遷變(今古迥絕),且無法透過語言、邏輯或主觀認知來捕捉(超越知見)。
    「輝騰」一詞強調了覺悟境界的靈動與光明,而非單純的死寂空亡。
    。
    指將覺知之光由外向內轉,不向外求,而是回歸自心本源進行觀照。
    。
    指修行者透過「返照」自心,體悟四大五蘊之空寂,從而超越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契入不二之境,不再將自己視為獨立於萬法之外的個體。
    。
    描述當修行者能返照、明瞭四大五蘊皆空時,所見到的生命本源或實相,呈現出一種無遮蔽、清淨且明澈直顯的狀態。
    。
    此句將覺悟的狀態擴展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門戶。
    在禪宗語境中,「淨裸裸赤灑灑」是指心靈徹底放下執著與妄想,使感官不再被分別心所遮蔽,呈現出本然的空靈與清淨狀態。
    。
    此處承接前文對六根門「淨裸裸赤灑灑」的描述,說明這種清淨、本然的自性狀態,不僅存在於身心的感官門戶,亦遍及於外在的山河大地等物質現象,乃至於無邊的虛空界,強調法界萬物皆具此種清淨本性。
    。
    此處承接前文對山河大地與虛空境界的描述,以「香水海」比喻萬法本然、清淨廣大的境界,強調在證悟之際,一切現象皆呈現出無邊無際且清淨無染的本質。
    。
    承接前文,說明乃至山河大地、無邊香水海等一切法界,皆呈現出清淨、無遮蔽且鮮明透徹的本然狀態。
    。
    禪師在此對前文所述之「淨裸裸赤灑灑」的境界描述進行反思,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將此種描述誤解為單純的「空無」或「撥有歸無」。
    。
    圓悟禪師在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空性」誤解為單純的「無」。
    若試圖透過否定「有」來追求「無」,將陷入斷滅空的虛無狀態,而非真正的徹證。
    。
    此處指非二元對立、無主客牽涉的狀態。
    強調所描述的境界並非透過「撥有歸無」的思維動作達成,而是本自具足、無任何概念性糾纏的自然狀態。
    。
    指在思維或修行中,從對「有」的執著轉向對「無」的否定。
    根據上下文,若僅止於此,容易墮入空見,即脫離因果的虛無境界。
    。
    此處接續「若撥有歸無」,形容若修行者錯誤地否定一切現象而歸於虛無,會陷入一種深遠幽暗、缺乏明覺與真理的混亂狀態,進而墮入否定因果的偏見中。
    。
    此句警示修行者切莫墮入「斷滅空」。
    若僅追求空寂而脫離因果,則是一種死空,而非真正的徹證實際理地,會導致永劫無法脫離三塗之苦。
    。
    此處警示若落入「撥無因果」的空見(即否定因果規律的斷滅空),將無法透過修行與轉化業力來脫離惡道,亦無法證得因果之理。
    。
    此句與前文之「空撥無因果」相對,強調修行不可僅停留在虛空的寂滅(斷滅空),而必須達到真實的徹證,方能契入後文所述之「實際理地」。
    。
    承接前文「若真實徹證」,說明若能真實徹底地證悟,便能契入真實、清淨、明澈且微妙的實相理法境界。
    。
    此句列舉了所有存在類別,旨在說明在徹證「實際理地」後,會發現一切聖凡、佛祖及有情無情之法,皆由該理地中流出顯現,體現了萬法一源、不二的禪宗義理。
    。
    說明一切諸佛、祖師、有情與無情,皆是從真淨明妙的實際理地中流出而顯現的,強調萬法皆不離本體之理。
    。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了提問者與受問者的身分,引出後續的禪問。
    。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機鋒問答,旨在打破對肉身形相與時間(生前、生後)的執著,誘導參禪者回歸本來面目,體悟不生不滅的自性。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指代鼓山晏國師對前句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答語。
    透過將「父母未生前」的本源問題,轉向「今生」的當下現狀,旨在打破對過去與現在、生與死的二元對立,引導修行者直接觀照當下不生不滅的自性所在。
    。
    此處描述禪宗對答中的情境,指修行者在面對國師的反問時,選擇不作言語回應。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
    在師徒問答的過程中,透過此類語句將焦點從問題的文字內容轉向問答本身的當下狀態,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引導其直觀當下。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
    透過重複詢問,截斷參禪者的邏輯推演,使其在當下直面本來面目。
    。
    在禪宗機鋒問答中,面對關於生命本源的提問,孚上座不以言語回答,而是以搖扇的動作來表現,這是一種不落言筌、直接現前的非言語回應方式。
    。
    此句為承接語,由前文具體的公案對答轉入對參禪請益之通用原則的說明,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實參、實見、實用」的修行要求。
    。
    強調禪修不能僅流於形式,必須要真正地深入參究。
    。
    禪宗強調實證,反對僅在文字或理論上地理解。
    此句強調對自性或真理的領悟(見)必須是直接、真實的體悟,而非虛假的知解。
    。
    此句承接前文「參須實參」與「見須實見」,強調在禪修實踐中,不僅參究與見性要真實,在隨後的功用(用)上也必須是真實不虛的運用,而非流於名相或虛假的模擬。
    。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機鋒問答,旨在打破對肉身、時間與邏輯的執著,促使參禪者停止向外尋求答案,回歸自性以體悟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
    。
    此處為禪門典型的「機鋒」對答。
    面對前句關於「父母未生前」的悖論式問題,孚上座不以語言邏輯回應,而以搖扇之動作直接截斷對方的思維慣性,旨在破除對文字與概念的執著,指引參禪者回歸當下的自性體現。
    。
    此句是對前述「只搖扇子」之行為的質疑,探討其是否僅是戲弄神魂、玩弄心智的表象,而非真正契入真理的顯現。
    隨後的文句提示,真正的悟境應具備奇特的法性顯現,而非僅是空寂或單純的戲弄。
    。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僅止於寂靜空無的死寂,而應體證佛性中生起之奇特、吉祥與圓滿的顯現,這纔是真正的成就。
    。
    此句以文殊菩薩出生時顯現吉祥異相為例,說明在證悟或法身初生的時刻,應有顯著且奇特的法益顯現,而非僅是空寂或昏暗。
    。
    此句描述須菩提出生時所顯現的奇特異相,即「空相」,用以說明大覺者出生時常伴隨非凡的法界顯現。
    。
    此句以善財童子初生時的奇特異象為例,說明當覺悟或真性顯現之際,會自然流露無量無邊的智慧與功德法財。
    。
    本句接續前文所述大菩薩出生時的奇特異相,強調這些顯現皆源自本覺的智慧光明(寶光),且呈現出純淨、無遮蔽、不造作的本然狀態,以此對比後文提到的「杳杳冥冥」之空寂。
    。
    此句旨在批判禪修中可能陷入的「死空」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覺悟應具備如前文所述之「奇特」與「大寶光」的靈明特質;若修行僅止於追求幽暗、不明顯或單純的寂靜,則被視為墮入了枯木死灰般的空亡,而非真正的解脫。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若僅停留在死寂的空空寂寂之處,便無法顯現出如前述菩薩出生時那般生動、奇特的覺悟境界。
    強調禪宗之「空」非死空,而應是能生萬法、顯現奇特的活空。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聖者出生時異相的描述,強調聖者現身時,並非僅是寂靜空無,而是在出生之處展現出極其奇特、莊嚴的境界。
    。
    此句描述佛陀出生時展現奇特異相的動作,用以引出後文著名的「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說明覺悟者展現出的殊勝境界。
    。
    此處引用佛陀出生時之偈語。
    在禪宗語境中,「吾」並非指肉身之我或個體自我,而是指眾生本具的「自性」或「佛性」。
    此句旨在揭示自性超越一切對立與束縛,是至高無上的覺悟本質。
    。
    此句承接前文佛陀降生之奇蹟,透過假設若遇雲門大師,以對比之法說明禪宗境界:即便是佛陀降生之異象,在禪師眼中亦不具備「奇特」的二元對立分別,強調不落於相的見地。
    。
    在禪宗語境下,即便面對佛陀宣稱「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等殊勝或神異的境界,修行者亦不應生起分別心,將其視為超乎尋常的「奇特」現象。
    若見奇特,即落入對法相的執著與二元對立之中。
    。
    此句說明雲門大師不將佛陀的「獨尊」視為奇特,是因為他直接將其轉化為出家僧侶應實踐的正道與本分,體現禪宗不落文字、直截了當的實踐精神。
    。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引出前輩資深禪師的教言,藉此印證或深化當下的禪理。
    。
    此句強調真正的報恩必須建立在對「恩」的深刻體悟(知)之上。
    在禪宗語境中,這不僅指世俗的感激,更指對法脈傳承或本性的覺悟,唯有在覺悟之後,其行持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報恩。
    。
    此處指在領悟前文所述之義理(如雲門禪師對「恩」的體悟)後,心境達成契入,進而能將此覺悟落實於日常的修行與處世之中。
    。
    強調禪者應保持自性本分,不被外在環境的順逆所牽著走,在任何境界中都能自然地展現其本來面目。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引導下文的提問或假設情境,藉此引發禪思。
    。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以詢問在逆順境界中行持修行本分,是否仍能如法或是否足夠。
    。
    此處指以世俗常情或一般邏輯來衡量修行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商量」屬於分別心,雖在常理上看似有進步(向上事),但若以禪門真正的「本分」來看,則不足道。
    。
    在禪宗語境中,「向上事」指涉超越凡俗、指向覺悟或解脫的深奧法義。
    此處與「平展商量」(平庸的邏輯推論)相對,意指若僅停留於平庸的商榷,便會涉及探討超越性解脫境界的層次。
    。
    此句將「平展商量」(邏輯分析)與「衲僧本分」(自性體悟)進行對比。
    意指若從禪宗直指人心的本分體悟來衡量,任何理性的推論與文字商量都沒有價值。
    。
    說明依循修行者的本分行事時,並非在追求或呈現某種「直接」的境界,而是超越了「直接」與「迂迴」的二元對立。
    。
    此處為禪門問答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衲僧本分」與「他家路徑」之區別說明,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導向對本分義理的揭示。
    。
    此處指不同的法門或宗派,自有其通達極高境界、直接契入真理的獨特路徑。

名相註解
  • 父母未生:指生命與身心尚未產生、二元對立尚未建立之前的原始本源狀態。
  • 淨裸裸赤灑灑:禪宗用語,形容心性本來清淨,不著一絲名相或執著,如同赤裸般全然空脫。
  • 投胎:指進入母胎,即轉世投生。
  • 立:建立、設定。在禪宗語境中,指建立見解、名相或產生執著。
  • 世:指世間,即眾生生存的現象世界。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組成生命個體的聚合。
  • 翳障:指遮蔽心性、阻礙覺悟的障礙。
  • 礙:障礙、阻隔,指遮蔽本心覺性的因素。
  • 自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或本來面目。
  • 明眼人:此處非指生理視力,而是指具備般若智慧、能洞察萬法實相而不被五蘊遮蔽的覺悟者。
  • 空寂:指事物本質空無、寂靜無礙的狀態。
  • 本虛:指事物本質上是虛幻、不實的。
  • 輝騰:指自性光芒璀璨、靈動活潑,非死寂之空。
  • 一段事:禪宗術語,指唯一不二的真理或絕對的實相。
  • 返照:指將覺知之光由外向內轉,回歸自心本源的觀照法門。
  • 無第二人:禪宗用語,指超越主客對立、物我一如的不二境界。
  • 根腳:指生命的根本、本源或存在的基底。
  • 門頭:指感官與外界接觸的入口,即六根對外感知的功能。
  • 山河大地:指世間一切物質現象與空間。
  • 香水海:佛教宇宙觀中常見的景象,在此處用以比喻萬法清淨、廣大無邊的境界。
  • 撥有歸無:指試圖將「有」的狀態推向或轉化為「無」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是指陷入虛無主義或「斷滅空」的錯誤修行方向。
  • 杳杳冥冥:形容深遠、幽暗、不明顯的狀態。
  • 豁達空撥:此處非指心胸開闊,而是指一種空洞、虛無且缺乏實相的狀態。
  • 無因果處:指脫離了因果運作的虛無境地,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錯誤的斷滅空見。
  • 永劫:極長的時間,指無窮盡的劫數。
  • 地獄:六道之一,受苦最甚之處。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
  • 徹證:禪宗術語,指徹底證悟本來面目,不落於任何偏見或虛妄。
  • 真淨明妙:形容實相境界的特質,即真實、清淨、明澈與微妙。
  • 實際理地:指真實不虛的理法境界。
  • 四聖:指四果聖者(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
  • 六凡:指六道凡夫(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有情無情:有情指有意識的眾生;無情指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
  • 是中:指前文所述之真淨明妙實際理地。
  • 顯現:指從本體中呈現出的法相或現象。
  • 孚上座:此處指一位名為「孚」的僧人,上座為對修行程度較深之僧人的尊稱。
  • 鼓山晏國師:禪宗高僧,以鼓山為其修行或住持之處。
  • 父母未生前:禪宗常用語,指在個體生命誕生之前的本來狀態,或指超越時空概念的自性。
  • 鼻孔:在此處象徵肉身形相或個體特徵,用以對比本來面目與後天形相。
  • 山:此處指鼓山晏國師。
  • 今生:指當下的生命或現有的生命狀態。
  • 什麼處:在此禪宗語境下,並非指物理空間的方位,而是指向自性或本源的所在。
  • 孚:指孚上座,禪宗對話中的參與者。
  • 搖扇:此處指以搖動扇子的動作作為一種非言語的禪宗機鋒回應。
  • 參請:指在禪宗中,弟子透過參究公案或請益師長來尋求開悟的過程。
  • 見:指「見性」,即領悟到自己的本性或真理。
  • 搖扇子:禪宗中以非言語的動作(如擊掌、搖扇、默然)來對答,稱為「機鋒」,用以打破對立的邏輯思考。
  • 弄精魂:指戲弄、玩弄神魂或精氣神。
  • 奇特事:指佛性或真如中生起之奇妙、吉祥且圓滿的顯現,而非單純的空寂。
  • 十吉祥異相:指佛菩薩出生時所顯現的十種吉祥徵兆。
  • 須菩提:佛陀弟子,此處指其出生時所展現的異相。
  • 空相:空性的相狀,指超越物質與感官顯現的空性特徵。
  • 善財:指《華嚴經》中求法童子善財。
  • 萬寶藏:象徵無量無邊的佛法功德與智慧財富。
  • 大寶光:象徵佛之智慧或本覺的光明。
  • 空空寂寂:指空虛與寂靜,在此語境下指缺乏靈明、死寂的空亡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分指:此處指伸出手指指向的動作。
  • 唯吾獨尊:此處之「吾」指自性(佛性),意指覺悟之本質超越一切,至高無上,而非指世俗的傲慢或個體自我。
  • 雲門大師:唐代禪宗雲門宗的開創者。
  • 正令:此處指僧侶應遵循的正道、正法指令或其本分職責。
  • 老宿:指修行經驗深厚、德高望重的禪師或前輩。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的禪宗名師。
  • 報恩:在此指體悟真理後,將此覺悟轉化為利他行或延續法脈的實踐。
  • 逆順境界:指生活中遇到的不利(逆)與有利(順)的各種環境或心境。
  • 平展:指平庸、普通或不帶禪機的常態。
  • 向上事:禪宗術語,指超越凡俗、指向覺悟或解脫的深奧法義或境界。
  • 通霄路:指通達極高境界或直接契入真理的道路。

師云。父母未生已前。淨裸裸赤灑灑。不立一 絲毫。及乎投胎既生之後。亦淨裸裸赤灑灑。 不立一絲毫。然生於世。墮於四大五蘊中。多 是情生翳障。以身為礙。迷却自心。若是明眼 人。明了四大空寂五蘊本虛知四大五蘊中。 有箇輝騰今古逈絕知見底一段事。若能返 照。無第二人。根脚下淨裸裸赤灑灑。六根門 頭亦淨裸裸赤灑灑。乃至山河大地窮虛空 界。盡無邊香水海。亦淨裸裸赤灑灑。恁麼說 話。莫是撥有歸無麼。且喜沒交涉。若撥有歸 無。杳杳冥冥。墮在豁達空撥無因果處。則永 劫出他地獄三塗因果不得。若真實徹證。到 真淨明妙實際理地。則四聖六凡三世諸佛 天下祖師有情無情。悉於是中流出顯現。所 以孚上座問鼓山晏國師道。父母未生前鼻 孔在什麼處。山云。即今生也在什麼處。孚上 座不肯云。爾問我來。山如前問。孚但搖扇。大 凡參請。參須實參。見須實見。用須實用。父 母未生前鼻孔在什麼處。孚上座只搖扇子。 莫是弄精魂麼。須知有奇特事始得。只如文 殊初生見十吉祥異相。須菩提生室現空相。 善財初生涌出萬寶藏。皆在此一大寶光中 淨裸裸赤灑灑流出。若只在杳杳冥冥墮在 空空寂寂處。豈有如是奇特。所以古人於生 處見大奇特。如世尊分手指于天地自云。天 上天下唯吾獨尊。若逢雲門大師。尚不以為 奇特。直行衲僧正令。後來老宿云。雲門知 恩方解報恩。既知了。便以衲僧本分事向逆 順境界中行。且道。還當得麼。若是平展商量。 則有向上事。若據衲僧本分事上。不直半分。 何故。他家自有通霄路。

9
白話直譯
師說。現成的公案。絲毫不隔。遍及天下。這是一個大解脫門。與日月同樣光明。與虛空一樣廣大。若是祖師,若是佛,沒有任何差別,從古至今都是同一正見。如果是利根上智。不必再問該怎麼做。當下如萬仞高壁直立。就在自己根基下承擔。能夠統攝古今。坐斷報化佛的頭。再無絲毫遺漏。威音王以前,無師自悟。是大解脫之人。威音王之後,皆因師教導而開悟。難免要立師、立資糧。有迷惑也有覺悟。雖然如此。其實都只是方便垂手接引眾生。所以達磨祖師西來不立文字。直接指引人心,見性成佛。後來六祖大鑑禪師,也曾自述,僅僅這「不立」兩字,其實早已立下了。更何況語言、機鋒、境界、種種知解。必須一筆斷絕,方能得要領。這件事即使三世諸佛出現於世,以無量知見方便接引,也終究有限。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即使百千問答提持,也都有限。不如向自己腳下徹底探究。威音王以前,遠在空劫彼岸。自己家中的珍寶,隨時隨地都能受用。必須有大丈夫的氣概,才能如此作為。也不依賴他人言語指示。不受他人欺瞞。從早到晚,吸氣不住於陰界,呼氣不涉萬緣。這確實是最精要的。只是因為每個人自己都違背了這件事。總是在六根門頭打轉。執著於光與影。因此無法真正自在快樂。卻說道。究竟某甲的疑惑是什麼?且說說看。疑惑從何而來?又問。某甲為什麼說不出來?你這說不出的,到底是什麼?因為你無法回光返照,直接承擔。祖師說。在自己分上。本自具足這樣的靈光。本自具足這樣的自在。一切眾生流轉於情塵,無法解脫。即使將這一大事因緣提出來。種種開示指引。仍然是有機有境。還是落入情塵之中。你要明白嗎?就是一念不生。這樣才稍微相應。所以先師說。必須命根斷絕才行。且說說看。什麼是命根斷絕?必須徹底放下以往的知見和各種理解。就像徹底死過一回的人。才能重新活過來。自然就沒有爭執。所以說。我證得無諍三昧,在人中最為第一。難道沒聽南泉和尚說過嗎。黃梅有七百位高僧。全都通曉佛法。只有盧行者一人不懂佛法。所以才得到他的衣缽。必須是這樣的人,才能契合這樣的事。又說。如同聖果最可畏懼之處。因為沒有那樣的聖量等事。若是沒有分別心的大人。終究不會隨便承擔。也絕不會說。我能、我懂、我是禪師。若如此就會墮入解脫的深坑。難道沒聽雲門大師說過嗎。平地上死了無數人。能穿越荊棘林的才是真正的高手。如今在平地上,死的人還是無數。雲門一句話就點明了。但我這裡卻不這麼看。即使能穿越荊棘林,也還不算是真正的高手。還必須知道有銀山鐵壁。必須連銀山鐵壁都能穿越。然後才是真正徹底明白的人。這時才知道有更高的境界可追求。這時就可以把鉢袋交付他人。再也不與世俗情慾糾纏對立。廣大地建立佛法見解。深入探討禪道。必須讓心境如一,清明寂靜,無為無事。但又不能陷入無為無事的境地。到這裡必須是有向上心的人才能做到。所以龍牙和尚說:無緣無故被趕到墨池邊。弄得身心都像煙一樣黑。卻又到上游清淨處洗滌。即使身心用盡也是如此。德山和尚說:只要有文字語言,全都是依附在草木竹木精靈上。必須獨自超脫一條路。這才稍微接近一些。就像現在我們這些僧人,也必須用心參究才能有所成就。千里萬里地行腳修行。有的人是走破了草鞋。也必須真的走破才算數。這樣才不辜負一生。大家來到南閻浮提走一遭,既不虛度時光,也不白費心力。然後在四威儀中,隨時隨地都能受用。自然安樂自在。忽然有一天,霜降露下,果實成熟。被人推到彎曲的木床上。成為人天的導師。幫助他人解開執著與束縛。不妨有些奇特。如果還未真正妥當。千萬不可為人帶來禍害。沒見到德山禪師的道理。就像婬婦一樣。一直是當場發問當場回答。當下分賓分主。有什麼關聯?大體上修學佛法的人。應當灑脫自在,徹底明瞭。難道不值得慶幸歡快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說:。這就是現成顯現出來的公案。。完全沒有任何一點點的隔閡。。遍佈整個天空與大地。。這就是一個大解脫的門徑。。像太陽和月亮一樣明亮。。像虛空一樣廣大無邊。。如果祖師與佛陀在根本的源頭上並沒有分別,那麼古今的正見都是一樣的。。如果是悟性很高、智慧出眾的人。。不需要再去探究或詢問該如何去做。。直接像一座萬仞高的峭壁一樣,絕對地屹立不搖。。依照自己本有的根基來承擔與領悟。。能夠涵蓋古往今來。。能斷然確信,掌握報身佛與化身佛的根本。。這種境界完全圓滿,沒有絲毫的遺漏或偏差。。威音王在之前,不需要老師教導就已經自己悟道了。。就是一位大解脫的人。。威音在悟道之後,因有了老師的教導與指引。。難免要透過師長的引導,並建立起自身的修行根機。。既有迷惘的人,也有覺悟的人。。雖然情況確實是這樣。。不過,這其實只是一種方便的手段,像是伸手向下接引,好讓眾人能得到指引。。所以達磨從西天來到這裡,並不依賴文字教條來傳授真理。。直接指引人們面對自己的內心,看清自己的本性,進而成就佛的境界。。後來,六祖大鑑禪師。。甚至他自己也說過。。僅僅是「不立」這兩個字而已。。說出「不立」這兩個字,其實就已經是在立文字了。。更不用說對於各種語言、心機與境界的種種知解了。。必須要能在一言一語間直接切斷一切言語與知解,才能真正契入。。這件事足以讓三世諸佛得以顯現並興盛。。使用無量無邊的知見與方便方法來接引眾生。。也同樣是有極限的。。歷代的祖師以及天下的老和尚。。即便使用成千上萬次的問答來引導修行者。。即便如此,也仍然是有侷限的。。不如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去探求領悟。。威音王已經在無量劫之前的彼岸了。。運用自家的珍寶,隨處都能自在受用。。必須要有大丈夫漢那樣的氣概,纔能有這樣的應對方法。。也不依賴他人的言語指引。。不被他人的言論或表象所矇蔽。。從早晨到夜晚。。吸氣時,心不滯留在內在的感官境界中。。呼氣時,心不被外界的種種牽絆所影響。。這正是最核心、最精簡的要領。。只是因為每個人都自己在違背這個道理。。朝著六根的門戶(感官入口)去。。將表面的光影現象誤認為真實。。就無法得到自在快活的狀態。。反而說道:。可是,為什麼某人會產生疑惑呢?。且先說說看。。疑問是從哪裡來的?。接著又說道。。為什麼某人無法悟道。。僅僅是這個「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狀態,究竟是什麼?。所以你無法將覺照之光回轉,直接體會並承擔本分。。祖師說道。。就在你自己的本分之中。。自身本具如此靈明的覺知。。擁有這樣的自在。。所有的眾生都迷失在情感與感官的塵垢之中,無法獲得解脫。。假如用這件重大的因緣。。各種不同的教導與點撥。。仍然只是停留在主體與客體的對立之中。。困在情感與感官的塵垢之中。。你想知道該如何領會嗎?。就是讓心中不再生起任何一個念頭。。這樣纔算是有了一點點相應。。所以之前的師父才說。。必須要將命根(執著的根本)徹底斷除,才能真正獲得。。且讓我們接著說。。什麼叫做「斷掉命根」?。必須要經過那種直接的機鋒交鋒(打疊),對於從前所有的各種觀念、見解與理解,才能徹底轉化。。就像一個徹底死掉的人一樣。。才能真正活過來。。自然而然就沒有爭執了。。這就是為什麼會這麼說的原因。。我達到了無諍三昧的境界,在所有修行人之中是最頂尖的。。並不是說南泉和尚有這麼說過。。黃梅山上的七百位高僧。。全部都是懂得佛法的人。。只有盧行者一個人不懂佛法。。所以他纔得到了那份衣缽,象徵承接了法嗣。。必須是像這樣的人,才能契合這種境界。。又說道:。這就是聖果(覺悟之果)中最令人畏懼、最危險的地方。。因為並沒有像這樣聖者的境界或容量之類的事。。如果是具備無量境界的大人。。最終絕不會隨便地去承擔或自認某種身份。。最後也不會說。。我很有能力、我通曉道理、我就是禪師。。如果像這樣自以為是,就會掉進「以為自己解脫」的深坑之中。。未能領悟雲門大師的法道。。在看似平坦簡單的境界中,陷入僵化、失去靈活覺知的人數不勝數。。能夠穿過荊棘林的人,算是一個厲害的高手。。而現在,在平地上。。死掉的人無數。。雲門禪師用一句話就說明白了。。我(山僧)在這裡的情況並非如此。。就算直接穿透了荊棘林。。這樣還不算是一個真正的高手。。還必須知道還有銀山鐵壁。。必須要徹底突破那道如銀山鐵壁般堅固的障礙。。在那之後,纔是那種完全契合真理、了無分歧的人。。如此才能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修行進步。。可以自在地處理鉢袋子(比喻修行的根本)。。而且不再與外界的情感雜念對抗。。展現出極其廣大、通達的佛法見解。。以禪宗的道理來進行思辨與探討。。必須讓心境保持統一且清澈,處於一種寂靜、沒有任何造作與雜事的狀態。。而且不能陷入那種空洞、什麼都沒有的死寂狀態中。。達到這種境界,必須是具備向上覺悟能力的修行人才能獲得。。所以,龍牙和尚這樣說。。莫名其妙地被送往墨池邊。。讓身心變得像煙霧一樣漆黑。。反而要往上游的清澈處洗滌。。即便身心已全然用盡,也依然如常。。德山和尚說道。。僅僅依靠文字和語言的描述。。這些(文字語言)都只是依附於草木竹木之上的精靈而已。。必須要走那條能讓自己徹底解脫的道路。。這樣還稍微好一點。。就拿現在的僧侶們來說。。也必須要專心致志地去參究,才能得到。。走過千里萬裏的行腳修行。。至少要經過一番辛苦的行腳,直到把草鞋都踏破為止。。必須真正經過一番艱苦的實踐與磨練,才能獲得開悟。。這樣纔不算白費了這一輩子的修行。。我們彼此來到人間這地方,來實踐、體驗一番。。這樣就不會白白虛度光陰,也不會損害到原本的自性。。接著在行、住、坐、臥的四種姿態中。。在任何時刻都能自在地受用。。也會自然而然地感到安樂自在。。突然有一天,經過霜露的洗禮,修行之果成熟了。。被推舉到曲彔木牀上(意指被推舉為師)。。成為指導人類與天人的老師。。幫助他人化解心靈的執著,並除去各種束縛。。即便表現得奇特古怪也沒關係。。如果做得不妥當。。絕對不可以給別人帶來災禍。。看不見德山禪師的道。。就像放蕩的婬婦一樣。。一直都在設定問題與回答。。刻意區分主客之分。。還有什麼好糾結、好牽連的呢?。通常來說,凡是修行參禪的人。。應該要灑脫自然,直接貫徹到底。。這難道不讓人感到痛快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教示內容。
    。
    此處指真理或佛性本自具足,即時顯現,無需外求,是當下即是的真理標準。
    。
    說明「現成公案」的特質,強調真理或當下的覺性與實相之間是即時、圓融且無任何間隔的,不存在任何微小的距離或差異。
    。
    此處形容「現成公案」無所不在,其範圍遍及整個天地,與法界無二無別。
    。
    此處指前文所述之現成公案,即是通往大解脫的門徑。
    。
    此句描述「大解脫門」的境界,指覺悟後的自性智慧如日月般自然光輝,普照一切,無有遮蔽。
    。
    此句接續前文之「大解脫門」,描述覺悟境界之特質:無邊無際、遍滿一切,其廣大無礙之義與虛空的無限性相契合。
    。
    此句說明祖師與佛陀在根本本源上並無差別,因此不論古今,其所證悟的正見皆是同一的。
    。
    說明在禪宗修行中,針對根機成熟、悟性極高的人,可採取直接、快速的頓悟法門,無需冗長的鋪陳。
    。
    此處強調對於具備利根上智者,證悟或行持是直接且現成的,不需要透過繁瑣的思辨或尋求特定的方法來探求其樣態。
    。
    此處描述利根上智者之悟境。
    以「壁立」比喻覺悟之絕對、剛強且不容妥協,象徵頓悟時心境之堅固與直截,不假漸修之階梯,而是一舉契入真理。
    。
    強調修行應立足於自身實際的根基與本性,直接在自心處承接並實踐真理,而非向外求索。
    。
    指修行者若能直接承當自性根腳,其證悟境界便能超越時空界限,涵蓋古今。
    。
    描述修行者能於自性中斷然了知報身與化身佛的根本源頭,不生任何疑竇或滲漏。
    。
    此處描述禪宗大悟後之境界,指心靈契入真理後,其圓滿狀態絕對且無間,不留任何絲毫的偏差或遺漏,達到絕對的統一與完備。
    。
    說明修行者在遇到導師之前,已具備自覺的本性或已初步證悟。
    這反映了禪宗對於「自性本具」與「因師引導(方便法門)」兩者關係的論述。
    。
    指修行者已徹底證悟,從煩惱與執著中獲得完全的解脫。
    在此脈絡下,指威音王在師引導前已達到的自悟境界。
    。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自悟之後,透過師長的教導與指引,進入了有師承的修行體系。
    。
    此處指在禪宗的教化與傳承脈絡中,即便具備自悟的境界,在後續的印證與教導過程中,仍需透過師徒的依止關係(立師)以及對修行者根機的確立(立資)來進行。
    。
    描述在修行或師資傳承的過程中,存在著迷惘與覺悟兩種不同的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承認前文所述之現象(如迷悟之別、師資之立)確實存在,但隨即轉向說明其本質僅為方便法門。
    。
    本句說明在禪宗傳承中,雖然自悟是可能的,但立師、用言教等形式僅是作為引導眾生的「方便」手段。
    「垂手」象徵覺悟者以慈悲心向下接引迷悟之眾,使之能契入真理。
    。
    此句說明禪宗主張不依賴文字教條,而是透過直接的體證來契入真理,即所謂的『教外別傳』。
    。
    此句說明禪宗的修行宗旨:透過直接契入自心,證悟本有的佛性,從而達到成佛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性的銜接,用以引出後世六祖傳承中的大鑑禪師。
    。
    此句承接前文六祖慧能禪師,旨在引出其對「不立文字」之反思。
    禪宗雖強調超越文字,但若執著於「不立文字」這四個字,反而成了另一種文字上的執著,此處旨在破除對「不立文字」之名相的執著。
    。
    此處指禪宗「不立文字」的教義。
    透過「不立」這兩個字,說明即便是在否定語言文字的教法,其本身仍是在使用語言,藉此展現禪宗破除語言執著、直指心性的辯證關係。
    。
    此句揭示禪宗「不立文字」的悖論:當強調「不立文字」時,這句話本身就成了文字的建立。
    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不立」這個名相,以免落入另一種知解的陷阱。
    。
    承接前文對於「不立文字」亦是一種「立」的辯證,強調若連「不立」的概念都屬於知解,那麼對於語言、心機與境界的種種認知,就更是在分別與概念的範疇之內。
    。
    此處強調悟道不能依賴語言文字或邏輯知解的堆砌,必須在機關契合之際,以直接、斷然的直覺切斷一切分別與妄想,方能契入真如。
    。
    此處「此一件事」承接前文,指代能直指人心、斷除機境的真理或本體。
    此真理即是三世諸佛得以現前並興盛的根本依據。
    。
    此句描述佛菩薩運用廣大的智慧與種種權宜之計(方便法門)來引導眾生。
    在本文禪宗語境中,此處是用以對比,強調即便佛陀的接引法門再多,仍屬於外在的指引,具有侷限性,無法替代修行者自覺的體悟。
    。
    此處指即便三世諸佛以無量方便教化接引,其教法與手段仍具有侷限性,無法取代修行者自身對本性的直接體證。
    。
    此句列舉了修行者可能依止的權威教導來源,即歷代祖師與各界高僧。
    結合上下文,意指即便這些高僧大德的問答提持,在面對究極真理時仍有其侷限性。
    。
    說明禪宗雖以問答作為方便法門來提領弟子,但語言的導引仍有侷限,不能替代自我的徹悟。
    。
    說明即便透過歷代祖師的種種問答與教導來引導,其言說與方法終究仍有其侷限,無法完全取代個人的直接體證。
    。
    本句體現禪宗「不向外求」的核心義理。
    強調真理不在於外在的語言、知解或祖師的教導,而是在於修行者自身的本性之中,必須透過自省與徹悟來親證。
    。
    此句說明威音王已在無量劫之前的彼岸,藉此轉向,教導修行者不應向外追尋過去的佛陀或教法,而應向內究尋自性。
    。
    「家珍」指眾生本具的自性(佛性)。
    此句強調不依賴外在教導,而應親證內在自性,如此便能在任何環境中自在運用此智慧。
    。
    強調修行者若要實踐不依他言、直下究求自心的法門,必須具備獨立自持且勇猛精進的氣魄。
    。
    強調禪宗自悟之要義,主張真理須由自心體悟,而非依賴外在的文字教導或他人的言語指引。
    。
    指修行者應依止自性,不被他人的言詞、教條或外在的虛妄表象所誤導,強調禪門自覺自悟、不依他語的實踐精神。
    。
    此句強調修行應在日常生活中持恆,不分時段地保持覺照,將禪修與生活合一,而非僅在特定時間或形式中修行。
    。
    描述禪修中呼吸時的覺察狀態。
    要求在吸氣時,心念不被內在的感官知覺或微細的內在境界所困住,以達到不著內、不著外的清淨狀態。
    。
    此句描述禪修中對呼吸的覺察,強調在呼氣之時,心神不被外界環境或內在妄想(萬緣)所牽引,保持純淨的覺知狀態。
    。
    此句用以強調前述所述之修行狀態(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萬緣)乃是修行的核心要領與精髓。
    。
    此處指出修行者之所以無法獲得快活,是因為未能實踐前文所述「不依他言、不涉萬緣」的自覺狀態,反而因執著與妄想而違背了本心的真理。
    。
    指心識朝向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的門戶,去接觸外在現象。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心被感官牽引,陷入對外境(如光影)的認取與執著,進而失去自在。
    。
    此處指修行者在六根門頭(感官接觸處)被外在的現象所迷惑,將虛幻的表象(光影)誤認為是真實的本質,導致無法契入本來面目而不得自在。
    。
    修行者若向外認取六根所感知的光影等外境,而非回光自照,便無法進入身心自在、無礙的境界。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描述修行者在陷入六根認相、不得自在後,反而轉而生起疑惑的轉折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修行要領的論述,轉而詢問修行者為何會生起疑惑,用以引導後續對疑惑根源及其對修行狀態影響的探討。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導後續的提問或論述,藉此引發聽者對疑情的進一步探究。
    。
    此句透過追問「疑」的來源,引導修行者反觀自心,探究妄想與分別心的根源,是禪宗破除執著、尋求覺悟的常見問法。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下文或轉換說話內容,表示教誨或對話的持續進行。
    。
    此句透過追問修行者為何無法悟道,引導其察覺阻礙覺悟的疑心與執著,進而反思如何迴光返照以承當自性。
    。
    禪師將修行者「無法言說」的困境直接作為參究對象。
    不讓修行者在道理中尋找答案,而是要求其直視那種「道不得」的當下狀態,以期迴光返照,體悟自性。
    。
    本句指出修行者之所以無法開悟或道破機鋒,是因為其意識仍向外求,未能將覺知回轉反觀自心(回光),進而直接體證自性的本分(承當)。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對話開始進行開示。
    。
    強調覺性與自在本就存在於自身的本分之中,修行應當回光自照,而非向外求索。
    。
    此句指出眾生自性中本具靈明覺知。
    在禪宗「回光」的脈絡下,強調覺悟不在外求,而在於體認自身本有的清淨光明。
    。
    指在自性本分之中,具備如其本然、不受外境牽制且無所拘束的自在狀態。
    。
    說明眾生因流轉於情感與感官的塵垢之中,而無法獲得解脫。
    。
    此句為假設語氣,指涉禪宗修行中最重要的根本契機或悟道之本質。
    。
    指禪師以多種方式進行教導與示現,用以引導修行者契入真理。
    。
    指出若僅依循種種教示或垂示,仍會落入主觀感應(機)與客觀對象(境)的二元分別,未能契入不二的實相。
    。
    指心念仍受情感、慾望與感官執著所牽引,停留於煩惱的塵垢之中,未能脫離生死流轉。
    。
    此句為禪師在揭示法義前的反問,旨在喚起聽者的警覺與專注,由前文所述的「落在情塵」轉入後文「一念不生」的解脫要領。
    。
    此處指心不生起分別妄想。
    在禪宗語境中,止息一切分別心與妄想,方能契入本來面目,脫離情塵的束縛。
    。
    指在達到「一念不生」的境界後,修行者的心境才得以與真理產生少量的契合。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代禪師的教言,說明欲達成前文所述「一念不生」之境界,必須經過後文所述的「命根斷」。
    。
    在禪宗語境中,「命根斷」指徹底斷除對自我與生死的根本執著,即所謂的「大死一番」。
    只有當這種根源性的執著與妄想完全斷絕,才能真正契入真理或獲得解脫。
    。
    此為禪宗語錄中用於引導話題或轉折的語句,用以銜接前文所述之法,並引出後續的禪問。
    。
    此句為禪宗問答之承接,探討如何徹底斬斷對意識與知見的執著,以達到「一念不生」的覺悟狀態。
    。
    此處說明達成「命根斷」的方式。
    在禪宗語境下,必須透過「打疊」這種直接、激烈的機鋒交鋒,來徹底打破與轉化過去所累積的各種知見與解會(即對事物的慣性認知與概念框架),進而達到如「大死底人」般的解脫境界。
    。
    此處之「大死」並非指生理死亡,而是禪宗術語,指徹底斷除一切知見、妄想與我執,使心靈進入完全寂滅、無分別的狀態,以此作為大悟的必要前提。
    。
    此處承接前文「大死」之意,指在徹底斷除舊有的知見與執著後,能展現出真實、自在的生命狀態。
    。
    此處指修行者徹底捨棄先前的知見與執著(即前文所述之「命根斷」)並重新覺醒後,心中不再有對立與分別,故自然不再產生爭論或執著。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連結前文所述之境界(如「自然無諍」)與後文之言說或證悟。
    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此類短語來表示後續的言論是基於前述法義或境界的必然結果。
    。
    此處「無諍」承接前文「命根斷」與「破除知見」,指修行者在徹底放下主觀成見與對立心後,心境不再與法義產生爭執,進入絕對寂靜的定境。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轉折或澄清,用以區分當下的論述與南泉和尚過去的言說,或是對某種說法的否定或修正。
    。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引出後文對「會佛法」(知識上的理解)與「真正悟道」之對比,將黃梅山的眾僧作為對比對象。
    。
    此處指黃梅七百位高僧皆具備對佛法教義或實踐的深刻領悟。
    。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
    在禪門語境中,「不會佛法」並非指缺乏知識或無知,而是指不落入對佛法文字、概念的執著。
    正因其不被定型之「法」所束縛,能直接契入本心,故被視為真正契機之人,能承接衣缽。
    。
    「衣盂」指袈裟與缽,在禪宗語境中,獲得衣缽象徵著法嗣的傳承與師徒地位的確立。
    此處指因其特殊的境界,得以承接法嗣。
    。
    本句強調禪宗的領悟不在於對教理的文字理解(如前文所述之「會佛法」),而是在於一種不落文字、不執著概念的心境。
    唯有如此之人,才能與真理(恁麼事)契合。
    。
    此為轉折語,用於引出後續的教言、公案或另一段說法。
    。
    圓悟禪師在此警示,修行者若對「聖果」產生執著,或自認已得果位而生傲慢心,反而會陷入一種微妙的法執(即後文提到的「解脫深坑」),這正是聖果中最危險的陷阱。
    。
    此句說明所謂「聖果」之所以可畏,是因為並不存在可以被執著、被衡量或被認同的「聖者境界」或「聖者容量」等實體。
    若對此名相生起執著,便會墮入解脫的陷阱。
    。
    指修行境界極高、無有定限的覺者。
    此類人不會因證得聖果而生起「我能、我解、我是禪師」的執著心,從而避免墮入解脫的深坑。
    。
    指具足無量量度的修行者,不會在未達實證的情況下,隨意對法義或自身地位進行錯誤的承擔與認可,以避免墮入執著解脫的陷阱。
    。
    指具足無量境界的大人,不會隨意承擔或宣稱特定的身份。
    若宣稱「我能、我解、我是禪師」,則是落入對解脫名相的執著,即所謂的「解脫深坑」。
    。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執著於「能」(能力)、「解」(知解)以及「身分」(禪師)的自我意識,即是落入分別與我執。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自我成就的肯定與對地位的認同,會使人墮入「解脫深坑」,即假解脫的障礙中。
    。
    禪宗警惕修行者對「解脫」產生執著。
    若自認已得悟或自稱禪師,反而陷入一種對解脫的虛妄認知中,這是一種更深層的執著,稱為「解脫深坑」。
    。
    意指若落入執著於「自我」或「解脫」的陷阱,便無法真正契入雲門大師所傳示的真理與法門。
    。
    此句由雲門大師所言,旨在警示修行者:許多人誤以為禪理平易(平地),卻因執著於文字名相或死板的理解而陷入精神僵化(死人),未能真正契入真理。
    。
    此處以「荊棘林」比喻修行過程中所遭遇的種種障礙與煩惱。
    能穿過此林,代表修行者已具備克服這些障礙的能力,在禪門中被稱為「好手」。
    但依上下文,這仍非最終的圓滿。
    。
    此句為承接語,與後句「死人無數」相連。
    在禪宗語境中,「平地」與前文提到的「荊棘林」相對,象徵一種看似平坦、無礙,實則缺乏實踐磨練、停滯於表面境界的狀態。
    。
    此處「死人」並非指肉身死亡,而是禪宗語境中的隱喻,指修行者陷入執著、死守教理或停滯於某種解脫境界,而失去靈活機用與生命力的狀態。
    。
    此處指禪宗以簡練之語(一句)直指本心,不藉繁瑣文字,旨在以機鋒破除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雲門禪師對修行困境的比喻。
    。
    禪師藉此否定前文所述的錯誤境界或修行誤區,強調其所指的法門或境界與前述「墮在解脫深坑」的情況不同。
    。
    「荊棘林」比喻修行中的障礙或世間紛擾。
    此處意指即便能克服這些障礙,若未進一步突破「銀山鐵壁」的極限,仍不算是真正的修行高手。
    。
    禪宗修行強調層次,僅突破初步障礙(荊棘林)尚不足以稱為圓滿的覺悟者,仍需面對更深層的關隘(銀山鐵壁)方能真正徹悟。
    。
    此處指修行者不僅要度過表層的障礙,更須面對並徹底透徹如銀山鐵壁般深奧、堅固且不可撼動的境界或障礙。
    。
    此處以「銀山鐵壁」隱喻修行者在證悟前最後且最堅固的執著與障礙,強調唯有徹底突破此關卡,方能達到真正的覺悟。
    。
    此句承接前文『透得銀山鐵壁』,說明修行者在突破絕對的障礙或體悟絕對的真理後,所達到的那種完全契合、不容置疑的圓滿境界。
    。
    本句接續前文突破「銀山鐵壁」的脈絡,強調唯有在徹底破除深層執著與障礙後,修行者才能真正體悟禪門中「向上」精進的實相,而非僅是表面的領悟。
    。
    指修行者在透徹證悟後,對於修行的根本法義或法器,已能隨緣自在地處置與安排。
    。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超越二元對立。
    若刻意與「情塵」(情慾雜念)對抗,仍是在對立心中打轉,未能真正解脫。
    真正的向上人是心境一如,不再陷入排斥或對抗的執著。
    。
    指修行者所具足的佛法見地是廣大無邊、通達無礙的。
    。
    指在具足佛法見解的基礎上,透過禪宗特有的思辨與檢驗方式,來探究或實踐禪道的真理。
    。
    此句描述禪修中心境達到高度統一與寂靜的狀態。
    在圓悟禪師的語境中,這是突破「銀山鐵壁」後應具備的心態,但隨後緊接警告不可墮入「無為無事」的死水狀態,旨在強調寂靜與靈活的平衡。
    。
    此句強調禪修中「定」與「用」的平衡。
    前句提到心境應寂靜無為,本句則警示不可停留於死寂的空虛中,以免陷入「枯木死灰」的僵化狀態,須在寂靜中保有靈活的覺知與作用。
    。
    此句強調前文所述之境界,非凡夫所能輕易觸及,必須是具備「向上」覺悟資質或已在覺悟路徑上的修行者,方能證得。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龍牙和尚的偈頌,以進一步說明前文所述之「向上人」的修行境界。
    。
    此句描述身心陷入迷亂境地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墨池」象徵著黑暗、混亂或染污的迷惘狀態,此處指在無緣無故的情況下,心念或身心被引向瞭如墨池般黑暗的境地。
    。
    此處以墨池與煙霧為喻,描述身心被妄想或塵垢遮蔽,呈現出混濁、漆黑的狀態。
    。
    承接前文「墨池」之意,以墨池喻指迷亂黑暗的境地,此處指引修行者不應沉溺於迷亂,而應回歸本源清淨處,洗滌身心。
    。
    此句接續前文龍牙和尚的偈頌,描述在禪修洗滌(修行)之後,即便身心功能已全然發揮或徹底消融,其本然的如如自性依然不變,不因用力的消長而動搖。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德山和尚關於破除文字執著、追求獨脫之道的禪宗教誡。
    。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此處德山和尚指出,若修行僅停留在對文字語言的依賴,而非親證實相,則屬於依附外在形式的虛假狀態,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
    此處承接前句「文字語言」,以「草木竹木精靈」比喻文字僅是藉由外在形式來傳達法義的工具,其本身並非真理,強調文字的權宜性與非實體性。
    。
    此句承接前文對「文字語言」之批判,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旨。
    認為依賴文字如同「依草附木」,缺乏根基;真正的覺悟必須透過自身的獨立徹悟(獨脫),而非依循外在的理論或教條。
    。
    此句承接前文,意指若能契入「獨脫一路」的境界,便比僅依賴文字語言的狀態要好一些。
    。
    此處指涉當下的修行者,強調即便在現今,若要獲得正覺,仍須捨棄對文字語言的依賴,投入實際的參究與精進。
    。
    強調修行不能僅止於文字語言的依附,必須投入專注的精神進行禪宗式的參究,方能證得真理。
    。
    此處強調禪宗不依文字語言,而需透過實際的行腳磨練,在長途跋涉與現實考驗中深化參悟,將理會轉化為實踐。
    。
    強調禪門修行不能僅止於文字與語言的參究,必須透過實際的行腳與辛勤的實踐,在艱辛的過程中體證真理。
    。
    圓悟禪師以「踏破草鞋」比喻修行不能僅停留在文字理論,而須經過實際的艱苦實踐與徹底的體悟,方能證悟真理。
    。
    禪師強調修行必須經過艱苦的實踐(如前文所述的行腳與參究),如此才能使一生的修行有所成就,而不至虛度光陰。
    。
    指在人間(南閻浮提)中親身實踐修行,透過實際的磨練與行腳,來體證真理。
    。
    本句強調透過精進修行(如前文所述的行腳與參究),使人生不至徒勞虛度,且能守住並證悟原本的自性,不致在迷妄中喪失本分。
    。
    指修行者在達到修行目標後,於日常生活的行、住、坐、臥四種姿態中,皆能隨時自在地展現與受用。
    。
    指修行者在證悟後,能於任何時間與情境中,自然地展現並運用其覺悟的境界,不假造作。
    。
    指修行者在能隨時隨地自在運用四威儀受用後,心境自然呈現出一種自在、安適且不假外求的安樂狀態。
    。
    以自然界霜露滋養果實為喻,說明修行者在經過長期的精進(如前文所述之踏破草鞋)後,當因緣成熟時,會突然契入悟境,體現禪宗「漸修頓悟」的特質。
    。
    此句承接前文「霜露果熟」,以「被推向木牀」隱喻修行者在證悟後,被他人推舉至法座,承擔起教導眾生的責任。
    。
    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後,於法座上傳法,扮演導師角色以指引眾生解脫。
    。
    指在教導或修行中,幫助他人化解心靈對法或境的黏著,並除去阻礙解脫的煩惱束縛。
    。
    指禪師在證悟成熟後,指導他人時可隨機權宜,使用不拘形式、甚至看似古怪的手段來啟發弟子,只要不違背法義,這種「奇特」並不妨礙教化。
    。
    此句作為前文所述「奇特」行為的條件限制。
    在禪宗語境下,若修行者的表現雖顯奇特,但若未能在法性上達到究竟、不夠妥當,則可能造成負面後果。
    。
    強調修行者若未真正契悟(諦當),便隨意指導他人或扮演導師角色,反而會導致他人誤入歧途,造成法義上的損害。
    。
    此處指若修行者未能契入德山禪師那種直截了當、不落言筌的禪門法道,其修行狀態便會顯得虛偽或流於形式。
    。
    此處以婬婦為喻,批判修行者僅在文字、問答之間玩弄技巧,缺乏真切的體悟,其言行流於虛假與表象。
    。
    此處指修行或禪門對話中,始終停留在設問與答問的二元對立框架內,未能超越主客分別,屬於執著於文字名相與邏輯思辨的表現。
    。
    此處批評在參禪問答中陷入二元對立。
    『賓』與『主』象徵能所、主客的對立,若在修行或對機中建立這種區分,即是落入分別心,無法達到禪宗所要求的直下徹悟。
    。
    針對前文提到的「立問立答」、「立賓立主」之二元對立行為,此句意指在禪宗直指本心的境界中,不應存在這種人為製造的牽連與對立。
    。
    此句為引導語,旨在為後文對參禪修行者應有的心態與方法提供總體指導。
    。
    此處要求參學者在修行中應當自然流露、不假造作,並在體悟或行持上直截了當,不留拖泥帶水的痕跡。
    。
    承接前文對於修行應當灑落直徹、不落造作對立的描述,指若能如此修行,心境自然是暢快無礙的。

名相註解
  • 現成:指真理或佛性本自具足,即時顯現,不假外求。
  • 公案:禪宗用以印證悟境的案例或真理標準。
  • 匝地:遍及、覆蓋大地。
  • 解脫門:指能使眾生脫離煩惱束縛、獲得自在解脫的法門或路徑。
  • 明:在禪宗語境中,指心靈覺醒、無礙的智慧狀態。
  • 元由:根本的緣由或本源。
  • 利根:指對佛法領悟力強、根基深厚,能迅速契入真理的人。
  • 上智:指具備極高智慧,能直接洞察本質的人。
  • 如之若何:指如何、怎樣、其樣態。
  • 壁立:禪宗術語,比喻心境絕對、剛強,或指頓悟時之直截狀態,如峭壁般不容纖毫之疑。
  • 萬仞:極高之意,此處用以形容覺悟境界之深廣與絕對。
  • 纖毫:極微小的量,此處指極微小的偏差或遺漏。
  • 滲漏:原指液體滲出,在此指心法或境界不圓滿而產生的缺漏或偏差。
  • 威音王:此處指代某位覺者或禪宗典籍中的特定人物。
  • 無師自悟:指不藉由外在師長教導,憑藉自身自性直接證悟。
  • 大解脫人:指徹底證悟、從生死與煩惱中獲得完全解脫的人。
  • 威音:此處指威音王,指代某位覺悟者。
  • 打發:禪宗術語,指師長對弟子的教導、指引或點撥。
  • 立師:指建立師徒的依止關係。
  • 立資:指確立或顯現修行者的根機與資質。
  • 迷:指處於無明、執著,尚未解脫的狀態。
  • 悟:指覺察真如、證悟本性,達到解脫的狀態。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權宜之計。
  • 垂手接人:禪宗比喻,指覺悟者以慈悲心向下接引迷茫的眾生。
  • 不立文字:禪宗核心教義,指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不可僅靠文字教條來傳承。
  • 直指人心:指不假依賴文字教典,直接契入自心本體。
  • 見性:指證悟自性的本質,即佛性。
  • 成佛:指證悟真如、斷除煩惱,達到圓滿覺悟的境界。
  • 大鑑禪師:禪宗僧侶名號。
  • 不立:指禪宗「不立文字」之旨,強調不依賴語言文字來傳達真理。
  • 語言:指文字、言說等表達工具。
  • 知解:指透過理性、邏輯或概念進行的認知與理解。
  • 一筆句:禪宗術語,指直接、簡潔且能切斷一切分別言說的直覺或機鋒。
  • 斷:指切斷一切分別心、語言文字與妄想知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空。
  • 出興:指出現並興盛。
  • 接引:指接引眾生脫離迷妄,導向覺悟之境。
  • 限:指教法、方便或外在指引的界限與侷限性。
  • 歷代祖師:指歷代傳承佛法、開宗立派的聖賢。
  • 問答:禪宗師徒間以機鋒對答來破除執著、啟發悟性的教學方式。
  • 提持:禪宗術語,指老師提起要點並持領弟子,使其心不散亂而直指本心。
  • 腳跟下:禪宗術語,指修行者自身的本性或當下的自覺,強調不向外求,在自心中尋找真理。
  • 究取:徹底探究並領悟獲取。
  • 空劫:極長的時間,指無量劫。
  • 那畔:彼岸,指另一端。
  • 家珍:禪宗隱喻,指眾生本具的自性或佛性。
  • 大丈夫漢:指具備大勇、大志,能獨立自持、不畏外境的修行者。
  • 言語指示:指透過語言文字所傳達的教導。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指示被視為「指月之指」的方便法門,而非真理本身。
  • 欺謾:指欺騙、謾罵或使人產生錯誤認知的行為;在此指不被外在言論或虛妄表象所矇蔽。
  • 入息:呼吸時的吸氣過程。
  • 陰界:在此禪宗語境下,指內在的感官境界或微細的內在心理狀態。
  • 出息:指呼氣,與入息(吸氣)相對,在此指呼吸的修行過程。
  • 萬緣:指世間種種的條件、牽絆或妄想雜念。
  • 省要:精簡而重要的要領。
  • 此事:指前文所述不依賴他人指示、不被欺瞞,且出入息皆不涉萬緣的自覺修行狀態。
  • 光影:比喻感官所知覺的虛幻現象或表象。
  • 快活:此處指禪修中身心無礙、自在的境界。
  • 爭奈:意為「奈何」、「怎麼辦」或「偏偏」。
  • 疑:禪宗修行中,指對法義或自性的疑惑,亦指引發覺悟契機的「大疑」。
  • 道不得:指禪宗中真理(自性)不可言說、超越語言文字的特性,或指修行者在體悟過程中無法以語言表述的狀態。
  • 回光:指將向外散亂的意識回轉,反觀自心以覺察本性。
  • 自己分:指自性、本分,即眾生本具的覺性。
  • 靈光:指心靈本具的靈明覺知,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不染塵垢的自性光明。
  • 如是:指如其本然、即是如此的狀態。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與一切煩惱束縛的狀態。
  • 大事:禪宗語境中指悟道的根本大事,或指生命本質的根本問題。
  • 因緣:事物發生的條件與契機。
  • 垂示:禪師用以指引、點撥弟子的教導或示現方式。
  • 境:指客體、所感知的對象或外在環境。
  • 一念不生:指心不生起任何分別妄想,是禪宗追求的無分別心狀態。
  • 相應:指修行境界與真理或法性相契合。
  • 少分:指程度較淺或僅僅是一小部分。
  • 先師:指前代傳承的師父或禪宗祖師。
  • 命根:指生死流轉與自我執著的根本根源。
  • 命根斷:禪宗術語,非指生理死亡,而是指徹底斬斷根深蒂固的妄想、執著與先入為主的知見,使妄心停止。
  • 打疊:禪宗術語,指師徒間直接、激烈的機鋒交鋒或對答,用以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
  • 大死:禪宗術語,指徹底放下所有知見與執著,使妄心寂滅,以期大悟。
  • 無諍:指不再有爭論、對立或執著。在禪宗語境中,是指超越二元分別心,心境與法界契合,不再有執著與爭端。
  • 無諍三昧:指心境寂靜,不再有對立、爭論或執著的定境。在禪宗語境中,特指破除一切知見後,與真如契合而無所爭之狀態。
  • 南泉和尚:指唐代禪宗著名高僧南泉懷讓。
  • 黃梅:指黃梅山,此處為禪門修行之聚集地。
  • 高僧:指德行高尚且具備修行成就的僧侶。
  • 佛法:指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修行之道。
  • 盧行者:禪宗公案中之人物,指盧行。
  • 衣盂:指袈裟與缽,合稱衣缽,是僧侶承接法嗣與地位的象徵。
  • 聖果:修行圓滿後所得的覺悟果位。
  • 可畏處:指修行過程中容易產生執著、自滿而墮落的危險之處。
  • 聖量:指聖者的境界或容量。
  • 沒量:此處指無量,意指境界極高、無有定限。
  • 大人:指修行境界極高、具足智慧與德行的覺者。
  • 禪師:禪宗修行成就並受人尊稱的僧侶。
  • 解脫深坑:指修行者誤以為自己已達到解脫境界而產生執著,反而陷入一種虛假的、概念化的解脫狀態中。
  • 平地:此處比喻看似簡單、平易或僅停留在表層的理解境界。
  • 死人:指執著於概念名相,缺乏靈活覺知而陷入僵化狀態的修行者。
  • 荊棘林:比喻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與煩惱。
  • 好手:指修行造詣高深、能應對自如的人。
  • 直饒:縱使、即便。
  • 銀山鐵壁:禪宗比喻,指極其深奧、堅固、不可撼動的境界或修行中必須徹底突破的極高障礙。
  • 千了百當:禪宗用語,指修行達到極其圓滿、決定且完全契合真理的境界。
  • 底人:此處為方言用法,意指『……的人』。
  • 向上:禪宗術語,指在修行上精進、追求覺悟或證悟的過程。
  • 鉢袋子:盛放鉢盂的袋子,禪宗中常用以比喻修行的根本或法器。
  • 分付:在此指處置、交代或安排。
  • 作對:指二元對立的對抗心。在禪宗語境中,刻意排斥煩惱仍是一種執著。
  • 佛法見解:對佛法真理的深刻領悟與見地。
  • 禪道:指禪宗修行的道路或其真理。
  • 心境一如:心靈狀態與本質統一,無雜念分心。
  • 湛湛寂寂:形容心境極其清澈、寧靜,無波瀾。
  • 無為無事:指不刻意造作,不被外在雜事牽絆的狀態。
  • 向上人:禪宗術語,指修行境界高深、能契入真理或在覺悟路徑上精進的人。
  • 龍牙和尚:唐代禪師。
  • 墨池:比喻迷亂、黑暗或身心受染污的境地。
  • 無端:指無緣無故,或指非覺悟、非理性的狀態。
  • 黑似煙:比喻身心被煩惱或妄想遮蔽,呈現混濁不明的狀態。
  • 向上流:指回歸本源、回歸清淨自性的路徑。
  • 用盡:在此指身心功能的全然發揮或徹底消融。
  • 如然:指如如不變的本然狀態。
  • 德山和尚:指德山早參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文字語言:指經論、教理等語言文字的表述。在禪宗語境中,文字被視為指引真理的工具(指月之指),而非真理本身,過度依賴文字會成為悟道的障礙。
  • 草木竹木精靈:在此比喻文字語言僅是依附於外在形式(草木)之上的媒介,並非真理本身。
  • 獨脫:指不依賴文字、語言或外在對象,由自身徹悟而獲得的獨立解脫。
  • 著精神:指投入精神、專注於修行之狀態。
  • 參取:禪宗術語,指透過參禪、參究來體悟真理。
  • 行腳:禪宗僧人為了尋師、參悟或磨練心志,而長途跋涉拜訪各處寺院的修行方式。
  • 踏破:此處承接前句「踏破草鞋」,為禪宗隱喻,指不辭辛勞地實踐修行,而非空談理論。
  • 得:指證悟、開悟或獲得正法。
  • 平生:指修行者這一輩子的生命或修行歷程。
  • 南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指我們所處的人間世界。
  • 打一遭:在此指經歷、體驗或實踐一番。
  • 虛過:指虛度光陰,徒勞無功。
  • 折本:原為商業術語,指虧損本金。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失去或損害原本的自性(本分)。
  • 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基本的身體姿態。
  • 隨時:指不拘泥於特定時間或環境,隨緣而動,於當下即時展現。
  • 安樂:指修行者證悟後,心境自然呈現的平靜與喜悅。
  • 霜露:比喻修行過程中的艱辛、磨練或時間的積累。
  • 果熟:比喻修行達到圓滿,證悟佛果或開悟。
  • 曲彔木牀:此處指禪師的法座或地位,象徵被推舉為師。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泛指所有能受教的眾生。
  • 粘:指心靈對法或境的黏著、執著。
  • 諦當:指妥當、適當或究竟。在此指修行境界或行為是否真正契合真理。
  • 禍事:此處指因指導錯誤而導致他人陷入迷妄或修行偏差的災禍。
  • 德山:指唐代禪師德山宣鑑,以「德山棒」聞名,其法門強調直指人心,不假修飾。
  • 婬婦:指放蕩、不守節的女性。在此處作為禪宗批判修行人流於文字遊戲、虛假表象的隱喻。
  • 立問立答:指在禪宗對話或修行中,陷入二元對立的邏輯框架,刻意製造問題與答案的對應關係。
  • 賓主:禪宗術語,指主客、能所的二元對立。賓通常指外在的、客觀的或尋求者;主指內在的、本質的或覺悟者。
  • 參學人:指在禪宗中透過參究公案或話頭來修行的人。
  • 灑灑落落:指修行或處事自然流露、不拘泥、不造作的狀態。
  • 直下徹去:指不假思索、不繞彎路,直接深入本源或徹底貫徹到底。
  • 慶快:指心境的暢快、舒暢。

師云。現成公案。不隔一絲毫。普天匝地。是一 箇大解脫門。與日月同明。與虛空等量。若祖 若佛無別元由乃古乃今同一正見。若是利 根上智。不用如之若何。直下壁立萬仞。向自 己根脚下承當。可以籠罩古今。坐斷報化佛 頭。更無纖毫滲漏。威音王已前無師自悟。是 大解脫人。威音已後因師打發。不免立師立 資。有迷有悟。雖然如是。要且只是方便垂手 接人。所以達磨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 性成佛。後來六祖大鑑禪師。尚自道。只這不 立兩字。早是立了也。何況語言機境種種知 解。須是一筆句斷始得。此一件事直饒三世 諸佛出興。以無量知見方便接引。亦只有限。 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設百千問答提持。亦 只有限。不如向自己脚跟下究取。威音王已 前空劫那畔。自己家珍隨處受用也。須是大 丈夫漢意氣方有如是作略。亦不依他言語 指示。不受他欺謾。從朝至夜。入息不居陰界。 出息不涉萬緣。極是省要。只為各各當人自 違背此事。向六根門頭。認光認影。不得快活。 却云。爭奈某甲疑何。且道。疑從什麼處來。 又道。某甲為什麼道不得。只爾這道不得底 是什麼。為爾不能回光直下承當。祖師道。自 己分上。有如是靈光。有如是自在。一切眾生 流浪情塵不能解脫。假使將此一大事因緣。 種種垂示。猶是有機有境。落在情塵。要會 麼。直是一念不生。方有少分相應。所以先師 道。直須是命根斷始得。且道。如何是命根斷。 須是打疊從前知見種種解會。一似大死底 人。活得起來。自然無諍。所以道。我得無諍 三昧人中最為第一。不見南泉和尚道。黃梅 七百高僧。盡是會佛法底。只有盧行者一人 不會佛法。所以得他衣盂。須是恁麼人始契 恁麼事。又云。如聖果大可畏處。蓋為無如許 聖量等事。若是沒量大人。終不肯亂承當。終 不道。我能我解我是禪師。若如此則墮在解 脫深坑。不見雲門大師道。平地上死人無數。 過得荊棘林者是好手。而今平地上。死人無 數。雲門一句道著。山僧這裏則不然。直饒透 得荊棘林。亦未是好手。更須知有銀山鐵壁。 直須透得銀山鐵壁。然後是千了百當底人。 方知有向上事。可以分付鉢袋子。更不與他 情塵作對。浩浩作佛法見解。作禪道商量。直 須心境一如湛湛寂寂地無為無事。又不墮 在無為無事處。到此須是向上人始得。所以 龍牙和尚道。無端遣向墨池邊。惹得身心黑 似煙。却向上流清處洗。身心用盡亦如然。德 山和尚道。但有文字語言。皆是依草附木竹 木精靈。須是獨脫一路。猶較些子。只如今衲 僧家。也須著精神參取始得。千里萬里行脚。 一等是踏破草鞋。也須是踏得破始得。方且 不孤負平生。彼此來南閻浮提打一遭。也不 虛過亦不折本。然後向四威儀中。隨時受用。 亦自安樂。忽然一旦霜露果熟。被人推向曲 彔木床上。作人天師。與人解粘去縛。不妨奇 特。若未諦當。切不可為人禍事也。不見德山 道。一似婬婦相似。一向立問立答。立賓立主。 有甚麼交涉。大凡參學人。當須灑灑落落直 下徹去。豈不慶快。

10
白話直譯
師父說。現成的公案。根本不必再問該怎麼辦,當下就全部截斷。還算差一點。佛法本來沒有那麼多東西。如果以無心、無念、無事、無為、無計較、無分別來看。最終還是要穿衣,還是要吃飯。何曾動用過一絲毫?就能徹底斷絕報身佛與化身佛的執著。不起一絲毫佛法的見解。所以古人一見到僧人來,便說:看成現成的公案。給你三十棒。布下滿天的法網。打擊衝浪的大魚。持著萬里長鉤。駕馭千里烏騅馬。這也是不得已的事。所以石室和尚。才見有人來就舉起拄杖說道。過去諸佛也是如此。現在諸佛也是如此。未來諸佛也是如此。只稍微向你顯露一點鋒芒。若是這樣的人。才見到這樣的道理。立刻就起身前行。還算稍微好些。若是一開始就進入思量。早已被滿天的網羅罩住了。如此三十年。只有長沙和尚。知道他的落處。便說道。和尚放下拄杖。另傳一個消息來。這才契合他的本意。如今參學的兄弟們。必須像箭鋒相對、針芥相合,內外都斷絕消息,才能契入。若只是尋找見聞、追求知解。只會成為生死的根本。為何不體悟無生,徹底了知本無與迅速?若能人人如此見。生死之路當下斷絕。絲毫都不動搖。所以成道。即使身處千萬人中,也如同沒有一人相似。只是讓身心徹底安歇。對一切都無所知解。就像毫無用處一般。若是隨著語言句子去尋求道理,滿腦子都是禪理。何時才能徹底放下?因此南泉禪師說:山僧出世,只是為了眾人。要拔除佛病與祖病。老僧平時常對大眾說:在父母未生我之前,還有形貌存在嗎?他們的教法中說:四大與五蘊組成身體,只是因為父母交感,一念染心,才有了這個身體。我且問你:在咿呀學語時,為何不與人爭執?等到稍微長大,便開始與人爭我爭人。四大一旦分離散壞,最終還是回復本來的形貌。所以說:菩提本來就無樹,明鏡也不是臺。本來就沒有一物。哪裡會染上塵埃。大家都應該努力精進。以領悟為目標。不要虛度光陰。時光不會等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說:。這就是現成的公案。。不需要再去研究怎麼做,直接把所有雜念和分別心全部切斷就好。。這樣還要更好一些。。佛法原本並沒有這麼多複雜的道理。。如果試圖用無心、無念、無事、無為、無計算的方式,去衡量是否達到了無分別的境界。。就只是穿衣服、喫飯而已。。從來沒有動搖過一絲一毫。。這樣就能在禪定中直截了當地超越報身與化身佛的顯現。。連一絲一毫關於佛法的見解都不生起。。所以古代的禪師只要看到僧人走過來,就立刻開口說道。。一見到(僧人),就直接演變成一個公案。。給你打三十棒。。鋪設一張遍佈天空的大網。。擊打在波濤中翻騰的巨魚。。拿著能跨越萬裏的鉤子。。駕馭著千里烏騅馬。。這也是一種對治的方法,是不得已才這麼做的。。所以石室和尚。。剛看到有人走過來,就舉起禪杖說道。。過去的諸位佛也是這樣的。。現在的諸佛也是這樣。。未來的諸佛也都是這樣的。。只是稍微向你展現一點禪宗的機鋒。。如果是這樣的人。。如果一個人,剛看到這樣說。。直接提起(拄杖)去做即可。。還是稍微好一點。。如果才剛開始動用思維去衡量、去思考。。已經被遮天蔽日的網給罩住了。。就是這三十年。。只有長沙和尚。。知道他的心念落在哪個點上。。接著說道:。和尚放下手中的拄杖。。再換個方式,把那種真理的契機展現出來。。正好契合了他的心意。。現在這些正在參禪修行的兄弟們。。必須像箭頭對著箭頭、針尖對著芥子般精準契合,內外完全沒有任何雜念或差錯,才能真正領悟。。如果只是在追求見聞,想要求得知識或尋找答案。。這樣只會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源。。為什麼不直接體悟那種「無生」的本質,那種沒有遷流、無動態的根本狀態呢?。如果每個人都能這樣體悟。。生死輪迴的道路,在一瞬間就徹底斷絕了。。完全不動,連一絲一毫都沒有動搖。。所以才說。。生活在成千上萬的人羣之中。。就像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相似的。。只要能讓身心徹底安靜下來,停止妄想即可。。完全沒有任何知識性的理解或分別。。就像是完全沒用處的樣子。。如果只是隨著言語,每一句都去鑽研、建立道理。。滿肚子裝的都是關於禪的理論。。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從這種(對禪理的)執著中解脫出來呢?。所以南泉禪師說道。。山中僧人來到世間。。只是為了所有的眾生。。消除對佛陀和祖師名相的執著與誤區。。我平時經常對同門師兄弟們說。。在父母還沒出生以前。。是否還具有形貌?。其他教派所說的中道。。身體是由四大和五蘊所構成的。。只是因為父母交感時的一念染心。。於是就形成了這個身體。。讓我來問你一下。。咿咿呀呀學說話的時候。。為什麼不跟別人爭鬥呢?。直到剛長大。。隨即會產生與人爭鬥、為了自我而爭奪的現象。。當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一旦分開離散。。依照先前的狀態,重新回到原本的真面目。。所以才說:。菩提本來就沒有樹木。。明鏡也並非一個臺座。。從根本上來說,本來就沒有任何事物。。那塵埃又要沾在什麼地方呢?。每個人都應該努力精進。。把覺悟當作目標來努力。。不要白白浪費時間。。時間是不會等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的直接開示。
    。
    指真理或自性本來就已圓滿顯現,無需外求或刻意造作,即是當下現成的真理。
    。
    此句強調禪宗的「頓悟」與「直指」。
    既然真理(現成公案)已在眼前,若還在探求方法或步驟(如之若何),反而成了障礙。
    因此要求修行者直接截斷一切妄想與分別,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直下一切截斷」的作法,比其他方式更為甚矣,體現禪宗直截了當的實踐特質。
    。
    此句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強調覺悟的本質是簡潔且直接的,而非由繁瑣的理論、名相或教理堆砌而成。
    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陷入對教條的執著,而應回歸本心的單純。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無心、無念」等禪定或空性的狀態,當作一種可以拿來衡量、檢驗「無分別」境界的工具或標準。
    若執著於以這些「無」的狀態去對照,反而落入了對「無」的執著與分別之中。
    。
    此句描述在無心、無念、無分別的狀態下,日常的穿衣與喫飯皆是如實呈現,不帶任何主觀的妄念或執著,展現禪宗所強調的「平常心」。
    。
    指在日常行持(如著衣、喫飯)中,心性依舊處於無分別、無執著的寂靜狀態,並未因外境或動作而產生任何心念的動搖。
    。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契入無心、無分別的境界,便能直截了當地超越一切佛身顯現(報身與化身),不被佛法的名相或境界所困。
    。
    此處指修行者不對任何佛法名相、教義或修行境界產生主觀的執著與分別心,即「不著法」的狀態,以避免落入對佛法概念的執著。
    。
    此句描述禪宗祖師在面對參禪者時,不經思慮、直截了當的機鋒。
    接續前文「不起一絲毫佛法見解」,強調悟後之行處是自然流露,而非依據教理推演,將當下的相遇直接轉化為教導。
    。
    指禪師與修行者相遇時,若其表現或情境足以作為考驗或教化的案例,便直接將此互動視為公案。
    。
    禪宗師者藉由「棒」的敲打,用以破除修行者的分別心與執著,是禪門中測試悟境或促發頓悟的一種手段。
    。
    此處以「布漫天網」比喻禪師的機鋒或法網遍佈虛空,無所不在,使修行者在面對公案與棒喝時,無處可躲、無處可逃,體現真理的周遍與機關的無礙。
    。
    禪師以「巨鱗」比喻修行者強大且難馴的妄心或執著,以「打」比喻禪宗使用棒喝等機鋒,旨在破除學人的迷妄,使其頓悟。
    。
    此句以極具張力的意象,描述禪機展現出的超凡力量與廣大境界。
    透過「萬裏鉤」與後文「千里馬」的對應,象徵禪師的機鋒深遠且無礙,能於廣大法界中直取真理,不被常理所限。
    。
    此句以迅捷的黑馬為喻,描述禪機或覺悟者在法界中靈動、不滯、迅疾的運作狀態,展現出不被任何法執所困的自在。
    。
    此處指禪師採取激烈的棒喝或奇特手段來破除學人的法執,雖看似粗魯或不合常理,但實為對治病根的必要方便,是為了促使學人開悟而不得不採取的手段。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石室禪師的具體示現,將前文所述之理轉向具體的禪門範例。
    。
    此處描述禪師以迅捷的動作(舉杖)直接對應來訪者,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是禪宗典型的機鋒表現。
    。
    強調過去諸佛展現法性或應機作用的方式,與當下或未來諸佛並無二致,體現了真理與佛性的恆常性。
    。
    此句與前後文「過去」、「未來」相呼應,說明諸佛在時間維度上的法性是一致的,強調佛的境界或本質在過去、現在、未來皆是如一。
    。
    承接前文對過去、現在諸佛的描述,強調覺悟的境界或法性在時間維度上(過去、現在、未來)是恆常不變且一致的。
    。
    此處「鋒鋩」指禪師以直接、銳利的機鋒(如舉杖)來破除學人的思量與執著。
    禪宗不立文字,常以這種出人意料的手段,強行將修行者從邏輯思維中拉出,使其直接面對本心。
    。
    指具備悟性,能接住禪師機鋒(鋒鋩)並理解其真意之修行者。
    。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接。
    指修行者若能於師徒對話的瞬間,直接契入當下之義,而不落入思量,即是領悟。
    。
    描述禪者應當直接、即時地展現當下的機鋒與行動,不落入分別思量的窠臼,展現無礙的當下狀態。
    。
    此句為禪師對前述境界或表現方式的簡短評述,意指其程度比(常人或一般狀態)稍微更進一步或更為契合真理。
    。
    在禪宗語境中,指在面對真理或當下機境時,若動用了分別心與邏輯推理(思量),便會陷入概念的束縛,無法契入實相。
    。
    此處指一旦陷入邏輯思維或概念分析(思量),便會被分別心與妄想的網羅所困,無法契入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指涉前述被「漫天網罩」所困的狀態或情境,已持續了三十年的時間。
    。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強調在眾多參學者中,唯有長沙和尚能洞悉說法之要義,體現禪宗傳承中心印相傳的稀有與精確。
    。
    「落處」指心念、機鋒或悟境所落下的實際點位或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若能洞察對方的機關或心念落點,便能進行精準的機鋒應對。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銜接前文的情境與後文的發言,指示對話的轉折與進行。
    。
    此句敘述長沙和尚放下拄杖的動作,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動作常作為機鋒或示現,用以傳達禪意。
    。
    在禪宗語境下,此句要求修行者不要停留在常規的思維或語言模式中,而是要以一種全新的、直接的、不落窠臼的方式,展現出對真理(消息)的契合。
    。
    指學人的機鋒對答,正好契合了禪師所設的機關或其隱含的法義。
    。
    此句為對當前參禪修行的同修(兄弟)們之呼喚,作為後續教導之銜接。
    。
    此句強調禪宗在契合心印時的極致精準與徹底。
    要求參學者在領悟時不能有絲毫偏差,且必須斷絕一切分別心與意識的幹擾,達到無念狀態,方能契入正義。
    。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尋求」的陷阱。
    在禪宗語境中,若將悟道視為一種可透過知識累積、邏輯推論或尋找特定答案而獲得的目標,這種心態反而會強化主客對立,成為生死輪迴的根本障礙。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若僅停留在尋求、聞法或邏輯求解等意識層面的認知,反而會強化分別心與執著,使其成為深陷生死輪迴的根源。
    。
    禪宗強調不應在尋求、聽聞、求知等分別心與智識中流轉(這會造成生死根本),而應直接契入「無生」的本體,即那種不生不滅、無遷流變化的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體取無生」,強調若能將每一念、每一相都以「無生」的正見來觀察與體悟,即可截斷生死。
    。
    指在禪宗的覺悟境界中,生死流轉的根源與路徑在當下即被徹底切斷,不再受生滅輪迴之苦。
    。
    指生死路截斷後的境界,心念與分別完全止息,不生任何動搖或遷變。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述「生死路截斷、全不動一絲毫頭」之境界,在現實生活中的實際表現。
    。
    此句描述修行者即便身處於紛擾的世俗人羣之中,亦能保持其不生不滅、不隨境轉的禪定境界,不被世俗的知解所牽動。
    。
    描述修行者即便身處人羣之中,其解脫的心境與常人的分別、知解狀態完全不同,不與世俗眾生同流。
    。
    此處之「歇」指停止一切妄想與分別心。
    禪宗強調當身心不再隨境轉動、徹底寂靜時,即能截斷生死路,回歸自性。
    。
    指修行應超越對法義的知識性理解與分別概念,不落入文字與理性的窠臼,以達到身心歇息、不被知解所礙的境界。
    。
    此處描述修行者超越了世俗的知識與理性的思辨,進入一種不落言詮、無分別智的狀態,在外人看來彷彿毫無用處或不通理據。
    。
    禪宗修行強調超越言語與文字的束縛。
    若僅是在言語文字上逐句推敲、建立教理上的邏輯,便會陷入分別心,成為解脫的障礙。
    。
    此句批評僅在文字與道理上鑽研禪宗,將禪視為知識累積而非實踐體悟的狀態。
    這種對禪的概念化執著,反而成為解脫的障礙。
    。
    此句承接前文「滿肚皮是禪」,意指若修行人僅是隨言逐句追求道理、滿腹禪理,反而陷入了對教條與名相的執著。
    此處的「得脫」是指脫離對文字、道理及「禪」之概念的束縛,回歸真實的解脫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南泉禪師的教誡,以佐證前文關於不可執著於文字道理、不可「隨言逐句」的論述。
    。
    指禪師示現於世間,其目的在於引導眾生,使其能放下對佛法與祖師教義的執著(即後文所述之「佛病」與「祖病」)。
    。
    說明僧侶出家入世的目的,是為了利益眾生,使其能破除對佛、祖等名相的執著。
    。
    禪宗強調不應執著於名相。
    所謂「佛病」、「祖病」,是指修行者對佛陀或祖師的言教、身分產生執著,將其視為目標而陷入概念化,而非直接見性。
    。
    此句為承接語,圓悟禪師以自謙之稱,準備向弟子們提出一個用以破除執著的公案或問題。
    。
    此處指涉超越因緣生滅的本體狀態,即在身心與染污心念因父母交感而形成之前的原始本性。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詰問,接續前句「父母未生前」,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肉身與時間維度的執著,誘導其超越物質形態的認知,回歸體悟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
    。
    此處指其他教派對於中道義理的教導。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來對比禪宗直指心性的方式,與其他教派依循名相、理路論述中道的區別。
    。
    此句描述傳統佛教對生命構成的分析,將人體分為物質層面的「四大」與心理層面的「五蘊」。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是用以對比「他教」的分析法,以引出對本來面目的探詢。
    。
    說明肉身形成的因緣,即父母在交感之際,因一念染污的心念所致。
    。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依據一般教法,肉身是由父母交感與一念染心驅動而形成的因果過程。
    。
    此句為禪師在闡述完法義後,轉向對聽者進行機鋒提問的過渡語。
    。
    禪師以嬰兒尚未形成強烈分別心與我執的狀態,對比後天長大後產生的爭奪心,旨在引導對本來面目的省察。
    。
    此處依據上下文,探討在父母交感、染心未起、形貌未成之前的本然狀態。
    在無我、無形貌的狀態下,並不存在可以進行競爭的主體,故以此問答引導對「無我」本性的體悟。
    。
    禪師藉由人生成長的過程,對比嬰兒時期的無心無爭與長大後生起的對立心,旨在說明「我執」之生起。
    。
    此處描述當生命成長、自我意識形成後,便會產生與他人衝突以及為了維護自我利益而爭奪的現象,說明瞭染心與自我執著所導致的紛擾。
    。
    指物質身體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成,死亡即是四大元素的離散。
    此處旨在說明肉身無常,以破除對「我相」的執著。
    。
    承接前文「四大一旦離散」,意指當構成肉身的物質元素散去,脫離了色身與自我執著後,便會回歸到最初、最真實的本然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身心虛幻、四大離散的分析,引向後文以偈頌形式表達的空性義理。
    。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覺悟(菩提)並非實有的客體或事物,旨在破除對「悟」的執著與對法相的妄想。
    。
    透過明鏡與臺座的比喻,說明一切法皆無自性,連用來比喻清淨心的「明鏡」及其依止的「臺座」皆非實體,藉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此句表達空性之理。
    指一切現象皆無自性,從根本上來看,並不存在任何恆常、獨立的實體。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心性本自清淨,不被外境所染。
    。
    此句為反問,承接前句「本來無一物」。
    意指若自性本空,並無實體,則煩惱與妄想(塵埃)便無從依附,以此揭示自性清淨、不染塵垢的禪宗空性義理。
    。
    在闡述萬法本無、不染塵埃的理趣後,勉勵修行者應當精進努力,以求證悟為目標。
    。
    禪師勉勵修行者應將頓悟本性作為最終目標,不可在形式或文字中虛度光陰。
    。
    勉勵修行者應當精進,以求悟道為目標,切莫虛度修行的時光。
    。
    強調修行之緊迫性,提醒修行者應當勤勉精進,不可虛度光陰,因時機與生命轉瞬即逝。

名相註解
  • 直下:禪宗術語,指不經過中間過程,直接、立即地體悟或採取行動。
  • 截斷:指徹底切斷妄想、分別心與對法執的依止,以達到心境的純淨與空寂。
  • 些子:口語詞,在此表示程度上的微小或稍微。
  • 無念:不生起妄想與執著的念頭。
  • 無為:指非造作、非因緣生滅的狀態。
  • 無計:指無法以邏輯、計算或思量去衡量。
  • 無分別:指超越二元對立、不生起主客對照的智慧境界。
  • 校:校量、衡量、對照。
  • 至竟:此處指全然、僅僅,強調在日常行持中不假修飾、不生分別的狀態。
  • 著衣、喫飯:指日常生活的平凡動作,用以象徵禪門中的「平常心」。
  • 一絲毫:極微小的量,此處指心念或執著完全沒有產生任何動搖。
  • 放:此處指施予、給予。
  • 布漫天網:比喻法網或機關遍佈虛空,無所不包。
  • 巨鱗:此處比喻強大的妄心或深重的執著。
  • 打:指禪宗的棒喝或機鋒,用以警醒修行者。
  • 萬裏鉤:禪宗意象,比喻極其深遠、廣大且具穿透力的禪機或法力,能跨越重重障礙。
  • 烏騅馬:指極速的黑馬,在此比喻禪機或覺悟者心念的靈動與迅捷。
  • 千里:形容馬之奔馳極速,亦比喻禪境或法性運作之廣大與迅速。
  • 不獲已:指在特定情境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得不採取某種行動,無法停止或迴避。
  • 石室和尚:指石室禪師,禪宗高僧。
  • 拄杖:禪師所持的行走用杖,在禪門中常用於警策弟子或表達機鋒。
  • 過去諸佛:指過去時空中所成就的諸位佛。
  • 見在:指現在、現有的。
  • 鋒鋩:原指刀劍的鋒利之處,在禪門語境中比喻機鋒、智慧的銳利,用以斬斷妄想與執著。
  • 箇:此處為量詞,指代「這種」或「這個」。
  • 漫天網:比喻遍佈心識的妄想與分別心,將修行者困在概念之中。
  • 罩卻:捕捉、遮蔽之意,指被妄念完全籠罩而失去覺知。
  • 長沙和尚:指長沙地區的禪宗高僧。
  • 渠:代詞,指代前文所述之人。
  • 落處:禪宗術語,指心念、機鋒或悟境所落下的實際點位或狀態。
  • 拄杖子:僧侶行進或修行時所持的杖。
  • 通:指通達、貫通或展現。
  • 參學:指參禪修行、學習佛法。
  • 箭鋒相拄、針芥相投:比喻極其精準、毫無偏差的契合狀態。
  • 尋求:指以意識、概念去追尋悟境,在禪宗中被視為一種執著,而非真正的覺悟。
  • 了本:指根本、本體。
  • 如是見:指依照前文所述的「體取無生」之正見來觀察。
  • 箇箇:在此指每一念、每一相,或每一位修行者。
  • 一絲毫頭:形容極其微小,此處用以強調寂靜無動的絕對性。
  • 相似:指心態、境界或行為上的雷同。
  • 歇:指停止妄想、熄滅分別心,使心靈回歸寂靜的本然狀態。
  • 無用處:在此指超越世俗智巧、不落言詮的禪定或覺悟狀態。
  • 隨言:隨順言語,指依循言語的表象進行思考。
  • 得脫:指從煩惱、執著或法相的束縛中解脫出來。
  • 南泉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直指人心著稱。
  • 出世:在此指示現於世間,而非單指脫離世俗。
  • 拈:此處指禪宗以機鋒指點,意為剔除、除去。
  • 佛病、祖病:指對佛陀或祖師的名相、言教產生執著,將其視為實體而陷入的精神誤區。
  • 父母:指造成身心與染污心念之因緣的生物學父母。
  • 未生:指尚未生起、尚未顯現的狀態。
  • 形貌:指身體的形態與外貌,在此處象徵對物質自我(色身)的執著。
  • 他教:指非禪宗的其他佛教教法或學派。
  • 中道:指不偏向兩極(如有無、生死)的真理或修行路徑。
  • 交感:指雙方意識或業力的相互感應。
  • 染心:指受煩惱所染污的心念。
  • 此身:指由四大五蘊構成的物質肉身。
  • 哆哆:擬聲詞,形容嬰兒咿呀學話的樣子。
  • 相爭:爭鬥、競爭。
  • 爭人:指與他人發生衝突或競爭。
  • 爭我:指為了維護自我、自我利益或自我認同而產生的爭奪與執著。
  • 本來形貌:此處指脫離肉身與妄想執著後,心性最原始、真實的面貌。
  • 菩提:指覺悟、智慧,亦指成佛的境界。
  • 臺:指支撐明鏡的座臺,在此比喻事物所依附的實體或處所。
  • 本來:指事物的本質狀態或最初的本源。
  • 塵埃:比喻煩惱、妄想及世俗的染污。
  • 光陰:指時間,在此指修行與生命之時光。
  • 時:指時機、光陰。

師云。現成公案。更不消如之若何直下一切 截斷。猶較些子。佛法本無許多。若以無心無 念無事無為無計校無分別。至竟著衣至竟 喫飯。何曾動著一絲毫。便能坐斷報化佛頭。 不起一絲毫佛法見解。所以古人纔見僧來 便云。見成公案。放爾三十棒。布漫天網。打 衝浪巨鱗。持萬里鉤。御千里烏騅馬。也是事 不獲已。所以石室和尚。纔見人來舉起拄杖 云。過去諸佛也恁麼。見在諸佛也恁麼。未來 諸佛也恁麼。只與爾略露些子鋒鋩。若是箇 人。纔見恁麼道。撩起便行。猶較些子。若是纔 入思量。已被漫天網罩却也。如是三十年。只 有長沙和尚。知渠落處。便云。和尚放下拄杖 子。別通箇消息來。方契他意。而今參學兄 弟。直須是箭鋒相拄針芥相投內外絕消息 始得。若只尋見尋聞求知求解。只成箇生死 根本。何不體取無生了本無速。若能箇箇如 是見。生死路一時截斷。全不動一絲毫頭。所 以道。居千人萬人中。如無一人相似。只是歇 得身心。百無知解。如無用處一般。若是隨言 逐句作道理。滿肚皮是禪。何時得脫去。故南 泉禪師道。山僧出世。只為諸人。拈却佛病祖 病。老僧尋常向兄弟道。父母未生前。還有形 貌也無。他教中道。四大五蘊成身。只因父母 交感一念染心。而成此身。我且問爾。哆哆和 和時。何不共人相爭。及至纔長大。便有爭人 爭我。四大一旦離散。依前還復本來形貌。故 云。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 處惹塵埃。各宜勉力。以悟為期。莫虛度光陰。 時不待人。

11
白話直譯
師父說。這就是大事因緣。已經是八字打開了。即使回頭自我反省。早已是遲鈍擱置了。真正徹底信服了。在還沒開口之前。當下就能徹見本質。既然已經說出口之後。那麼請說說看。要怎麼承擔呢。初學之人。應該從腳跟下明白領取。如今坐著站著都端正莊嚴。每個人見聞都清楚不迷失。人人都要向腳跟下探究。如同印章印在空中、印在水上、印在泥土上。本來就不分得失、彼此、是非。清淨坦然,毫無遮掩。光輝照耀古今。完全超越知見分別。回光返照。哪有那麼多事。然而還沒回光返照時。其實沒有那麼多事。就像平常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管,徹底斷念忘緣的時候。當下\n現前顯現。偶爾聽聞內省返照。便生起見聞覺知與理解。每個人\n都停留在見聞覺知之中。開始模仿描繪種種形相。正是如此的時候。就落入生\n死的陰果之中。無法得到出離。若想明白這個道理。必須蘊藏涵養,\n深入體會。才能不落入是非、得失、見聞知覺之中。一切細微執著都徹底清淨,\n才能真正自在快樂。被牽制糾纏就無法安住。所以說。就像學射箭的人,\n經過長久練習才能射中目標。難道沒看見嗎?裴相國曾出任宛陵太守。因為遊覽\n寺院,看見高僧的塑像。於是詢問寺中僧職說。高僧的儀容莊嚴可觀。不知高僧現在\n在何處?當時僧職不知如何回答。裴公\n說。這裡有禪僧嗎?僧職回答說。最近有一位僧人。捨身
掃地。身披百衲衣。大概就是禪僧。等到請求後才得以來到。這位正是黃檗斷際運禪師。裴公便把先前的話拿來請問他。黃檗便召喚相公。相公答應了。黃檗說道。在什麼地方?裴公在這時徹底領悟。大家且說說看。是問的地方還是答的地方?且說說看。又是哪一類禪僧之家?必須真正有所領悟才行。不要只執著於聲音和色相。所以老僧平時常說。千人萬人只需認識一人。千句萬句只需明白一句。千機萬機只需明瞭一機。究竟說說看。是什麼?要知道洪爐大冶經過千錘百鍊。正需要得其人。必須明白就在一句話下。一明白則一切皆明。一了悟則一切皆了。姑且聽聽舉例。徹底通透無礙。清淨徹底,毫無殘留。就如斷際一般。在一聲呼喚之下。為何高僧反而成為裴公。裴公卻成了高僧。若要談這件事。必須是傑出之人才能徹底清淨。因此說道。舉措不當就會錯亂。若還想著分別,何時才能覺悟。本分的僧人。不要思量分別。必須直求覺悟之處。所謂覺悟者。如同失去一件東西多年荒廢,一旦重新得回。又如患傷寒忽然出汗。那真是令人欣喜。由此可知悟心見性。不是思量分別所得。因此能證入金剛正體。自然橫貫古今。廣大遍及沙界。水無法淹沒。火無法焚燒。世界毀壞時。這仍然常住不滅。是山河大地的根本。六凡四聖之家。都蘊藏在每個人心中一方寸之地。若能於心中領悟。便能獨自顯現真常。在萬別千差的說法中。終究不會生起異見。在千差萬別的境界中。終究不會產生其他見解。必須徹底打破並清淨無餘。才能完整見到全體。就像水潦請問馬祖。本來就是佛法。祖師與他一腳踏倒在地。忽然大徹大悟。起身呵呵大笑說道。百千三昧無量妙義,都在一根毫毛之端。當下就能認識根源所在。又呵呵大笑。後來出世弘法。每次升堂自言。自從被馬祖一腳踢倒以來,直到如今還笑個不停。又呵呵大笑。且說說看。怎樣才是根源?若能明白這個根源,如果真正認識了,說得再深再密,千聖所不能到之處也能到達。若只是用一棒一喝,整個天地大地都能一時收攝。如同金剛王寶劍立地,師子也能做到。行腳人要參禪,必須具備這樣的眼力與智慧。方能進入修行。必須仔細審慎地說明。多走彎路,離正道越來越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說道:。這件(悟道)的大事。。這八個字已經把道理說開了。。即使試著回頭省察自心。。這件事早就已經不再需要費力去追求,而是直接放下,不再糾結了。。只要能徹底地信服即可。。在還沒說話之前。。瞬間就徹底看穿。。既然話都說出來了之後。。那麼請說。。要如何去應對和承接呢?。剛開始修行的人。。先在腳跟下明白領悟。。現在坐著或站著,都顯得非常自然穩重。。每個人在感知上都清晰明覺,沒有迷糊。。每個人都要從最根本、最直接的地方著手。。就像用印章蓋在空氣中、蓋在水面上或蓋在泥巴裡一樣。。最初並不分別得失,也不分辨彼我的是非對錯。。完全赤裸清淨,沒有任何遮掩,空靈且灑脫。。這種輝煌的狀態,貫穿了古往今來。。完全超越了所有的認知與觀念。。將覺知從外在對象轉向內在,回歸自性的光明。。哪會有這麼多繁雜的事情呢?。然而在尚未迴光返照的時候。。反而沒有這麼多複雜的事。。就像在平常那種完全不去思考、完全不去理會,當念頭斷絕、緣起也忘掉的時候。。頓時就現成了。。僅僅是提到迴光返照。。於是就把它變成一種對見聞覺知與理解的認知。。每個人都停留在見、聞、覺、知這些感官經驗的層面上。。在心中建立固定的模式與框架。。就在這樣的時刻。。陷入生死輪迴的陰暗果報之中。。沒有任何途徑可以獲得解脫。。如果想要明白這件事。。必須讓心境內斂深沉,且能精準地把握核心。。應不陷入是非得失的對立,也不被感官的聞、見、知、覺所束縛。。必須將最細微的執著與妄念徹底清淨乾淨,才能獲得真正的自在與快活。。因為受到各種牽制與纏繞的絆礙,導致心無法安住在清淨的狀態。。所以才這麼說:。就像一個人學習射箭,必須經過長期的練習,才能射中目標。。難道沒看到嗎?。裴相國前往宛陵擔任鎮守之職。。因為遊覽寺廟,看到了高僧的像畫。。接著問了僧職說。。這位高僧的儀態和相貌非常值得觀察。。不知道高僧在什麼地方。。這時,負責管理寺院的僧侶不知該如何應對。。裴公說道。。這裡有修行禪宗的僧人嗎?。僧職回答說。。最近有一位僧人。。捨棄身軀,在掃地。。身上穿著一件由許多碎布縫補而成的百衲衣。。恐怕就是一位禪僧。。等到把他請來之後。。那就是黃檗斷際運禪師。。裴公於是提起之前的話來詢問他。。黃檗禪師接著把相公叫了過來。。裴公應聲回答。。黃檗說道:。你在哪裡?。裴公就在這個當下,獲得了徹底的覺悟。。大家試著說說看。。提問的地方就是回答的地方。。現在請說說看。。這又是什麼樣的禪宗修行人呢?。必須要有內在的省悟發顯,才能真正領悟。。不要只是一味地認取聲音與顏色。。所以我平時經常這麼說。。即便有千千萬萬的人,也只需認清那真正的一個人。。無論有多少千言萬語,只要能領悟到那關鍵的一句即可。。面對千變萬化的各種機緣與契機,只要能明瞭其中最核心的一個關鍵,就能掌握全體。。總之,快說說看。。究竟是什麼呢?。你就會明白,這就像是在巨大的熔爐中經過千次鍛造、百次精煉一樣。。正是為了要得到那個人。。必須明白,一切都在這單一言說之中。。明白這一個點,一切就都明瞭了。。只要在一個關鍵點上徹底領悟,所有的事情就都明白了。。只是聽聞了那種舉動。。從頭到尾完全貫通,徹底透徹。。徹底清淨,完全沒有任何殘留。。就如同在截斷妄想的關鍵時刻。。就在那一聲呼喚之中。。為什麼高僧反而變成了裴公?。裴公反而變成了一位高僧。。如果要討論這件事的話。。必須是那種卓越精銳的法流,才能達到徹底的清淨。。所以才說。。只要試圖表現出「不顧」的樣子,就已經產生了偏差。。若試圖思量要在多少劫之後才能開悟。。本來就是這份衲僧的本分。。不要陷入思考與分別之中。。必須直接去尋求那種覺悟的境界。。所謂的「悟」,。就像是丟失了一件東西,多年來都沒去管它,結果突然間又找回來了。。就像患了傷寒病的人,突然出汗(病勢轉機)。。就是非常暢快。。這樣就能明白悟心的狀態,並親自見到自己的本性。。並非透過思維與分別心來達成。。因此才能證悟並進入金剛般不壞的真實本體。。自然而然,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如此。。廣大無邊,周遍於一切世界之中。。水無法使其溺沒。。火也燒不掉。。當世界毀滅的時候。。這個(真體)永遠恆常存在。。這就是山河大地萬物的根本。。它是六種凡夫與四種聖者共同的本源之處。。而五蘊就在每個人的心中。。如果能在內心深處敏銳地覺悟。。就能獨自顯現出真常的本性。。在各種截然不同的說法之中。。最終不會產生各種偏頗或錯誤的見解。。面對各種各樣、千差萬別的境界時。。最終不會產生截然不同的看法或分別心。。必須將所有的分別心徹底打破並清除乾淨。。這樣才能完整地證悟成就。。就像水潦請問馬祖一樣。。原本就是佛法。。馬祖師父用力踩了他一腳,讓他跌倒在地上。。突然間徹底覺悟了。。站起身來,哈哈大笑著說。。包含著成千上萬種三昧境界,以及無量無邊的深奧妙理。。所有的奧義都就在這一根毫毛(極微小的一點)之中。。在那一瞬間,便明白了根本的源頭。。又哈哈大笑。。後來進入了世間。。每次登上講堂說法時,他都會說。。自從經歷了那一次馬師踏步,直到現在笑聲都沒停過。。直到現在,依然在笑,沒有停止。。再次放聲大笑。。且先說說看。。究竟如何纔是根源呢?。只要能領悟到這個根源。。如果能真正領悟。。談論極其深奧、隱密難測的境界。。即使是千位聖者都無法抵達的境界,也能夠契入。。如果僅僅是用一棒敲擊或一聲喝斥。。將整個天地大地在一個瞬間全部收納進來。。就像金剛王手中的寶劍那樣銳利,也像蹲踞在地的師子那樣威猛,這(種境界)也是可以得到的。。行腳的修行者,必須要進行禪宗的參究。。具備這樣的洞察力與理解力。。這樣纔能夠真正進入禪修的實踐。。必須非常仔細且詳盡地說明。。如果修行時過度造作或思慮過重,反而會讓悟道的道路變得更加遙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圓悟禪師接下來要針對前文公案進行開示或評註。
    。
    「大事」在禪宗語境中,特指悟見本性、解脫生死之根本問題。
    。
    此處「八字」指代核心教理(依上下文脈絡,指「本來無一物」),意指這件大事的核心義理已透過這八個字清晰地展現出來。
    。
    禪師在此強調頓悟的直接性。
    即便採取「回頭返照」這種反觀自心的省察方式,在師眼中仍嫌遲鈍,不如直接一次看透。
    。
    此句承接「回頭返照」之意,說明當修行者轉向內觀、照見本性後,原本所追求的「大事」或修行上的障礙,便已不再是問題,而是直接被放下,不再需要刻意造作。
    。
    此處強調在面對「大事」(悟道)時,必須具備絕對的信心與全然的接納,不生遲疑,方能契入真理。
    。
    指在言語與分別心尚未生起之前的狀態,強調禪宗修行中,於語言文字與概念分別尚未介入前的直覺體悟。
    。
    此處指在禪宗修行中,於不落文字、未發言之前,瞬間洞察自性本源的頓悟狀態。
    。
    此句與前文「於未發言已前」相對,指在言語、名相或分別心生起之後的狀態。
    禪宗強調在言語生起前即已徹悟,此處旨在引出發言後如何承當真理的課題。
    。
    此處為禪師在對話中常用的促問語,旨在將焦點轉向對方的實踐體悟,要求其即時回應以驗證其悟境。
    。
    此處指在體悟真理後,如何將其轉化為實際的應對與行持,強調悟後在言行中的自然體現與機鋒應對。
    。
    指剛進入禪門、尚未開悟的修行者。
    在此脈絡中,禪師正針對初學者指導如何直接在當下經驗中體悟真理。
    。
    此句指引修行者不要向外求索或陷入虛妄知見,而應在當下的現實處境與最直接的經驗中,明徹地領悟本心。
    。
    描述修行者在契悟真理後,於日常行住坐臥中,身心自然呈現出一種莊嚴、穩定的狀態。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當下坐立之間,感官功能(見聞)處於清明狀態,未被妄想或執著所遮蔽,是迴光返照、直面本性的基礎狀態。
    。
    此處「腳跟下」並非指身體部位,而是禪宗語,指代最根本、最直接、最當下的實相或修行處。
    意指修行者不應向外求索,而應回歸到最直接的當下處。
    。
    以印章為喻,說明自性在應對萬物時,雖有作用但無執著,且不被對象所染污或改變,體現禪宗中不留痕跡、不分得失的自在境界。
    。
    此句描述不落入二元對立的無分別境界。
    指心不被得失、彼我、是非等對立概念所分別與牽制,從而能保持清淨、不昧的覺性。
    。
    此處描述心靈在不分得失、彼我之時的本然狀態。
    指剔除一切虛妄分別與執著後,自性呈現出的純淨、赤裸與空靈之相。
    。
    描述覺性或真如之光輝,在古往今來皆是如此顯現,不隨時間而變遷。
    。
    指心性超越了分別性的認知與觀念,不落入對所見、所聞的執著中。
    。
    描述將覺知由外向內轉回,回歸自性本源覺照狀態的禪修過程。
    。
    此處指在「返照回光」、超越知見的覺悟狀態中,不再被外在的紛雜相狀所牽絆,體悟到萬法本一,並無繁瑣之分。
    。
    「返照」指將覺知從外境轉回內心,不向外攀緣。
    此句描述在尚未進行內觀轉向、回歸自性的狀態。
    。
    圓悟禪師在此指出,在尚未刻意追求「返照」之前,心境處於一種自然、無分別的狀態(如後句所述的「不思不管」),並沒有後續因誤解法義而產生的種種妄想與造作。
    真正的「許多事」是指修行者在聽到「返照」後,刻意在見聞覺知處「起模畫樣」而產生的執著與分別。
    。
    描述禪修中進入一種全然放下思慮與對境的狀態。
    透過斷除妄想(絕念)與忘卻外在因緣(忘緣),使心不再受制於分別與牽掛,進而達到隨後提到的「現成」境界。
    。
    指在絕念忘緣、不思不管的狀態下,本來具足的自性覺悟立即顯現,無需刻意造作。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指若僅僅是觸及或提及「迴光返照」的狀態,便容易在見聞覺知中生起分別與解會,從而落入生死輪迴之中。
    。
    此處警示修行者在聽聞「返照」之法後,若僅是以意識去分析、理解,便會將其轉化為一種概念性的認知(解會),而非直接的體悟,進而落入知見的窠臼。
    。
    禪師在此警示,若將「見聞覺知」視為一種可被理解的對象或概念,則仍停留在感官經驗的表層,未能真正「返照回光」以見本性,反而陷入了概念化的妄想中。
    。
    此處指在修行中將領悟的境界概念化、形式化。
    禪宗強調「無心」與「不著相」,若在見聞覺知處刻意塑造一種特定的狀態或理解(起模畫樣),即是產生執著,反而會陷入生死輪迴的陰果之中。
    。
    此句承接前文,指當人在見聞覺知中生起模樣、執著於感官知覺的那個當下,便會陷入生死與業果的循環之中。
    。
    若在見聞覺知處生起分別造作(起模畫樣),便會墮入生死輪迴的陰暗果報之中,導致無法解脫。
    。
    承接前文,若仍落入見聞覺知與生死因果的範疇中,便沒有任何途徑可以從輪迴或煩惱中獲得解脫。
    。
    「此事」指前文所述:因執著於見聞覺知而起心造相,導致墮入生死輪迴且難以出離的機理。
    。
    此句強調在體悟禪理時,不可隨外境散亂,而須保持心境的內斂與深沉,使覺照精準地契入本源,不落入是非得失的表象。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是非、得失)以及對感官知覺的執著,以脫離前文所述的生死輪迴,達到不被外境與意識牽著走的自在狀態。
    。
    此處指修行需將最細微的執著與妄念徹底清淨,不留絲毫痕跡,如此方能證得無礙、自在的解脫境界。
    。
    說明心念若仍受外境或妄想的牽引與纏繞,便無法安住在寂靜、不變的真如本性中。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譬喻或解釋,說明前述關於「拘牽惹絆」之狀態的理由或道理。
    。
    以射箭為喻,說明修行解脫或證悟並非一蹴而就,需要經過長期的精進與磨練,方能達到目標。
    。
    此句為禪師在論述修行需捨棄是非得失後,以反問句式引出後續裴相國的公案,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讓聽者體悟法義。
    。
    此句為敘事性引言,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行蹤,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公案或對話。
    。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高僧」之實相與外相(儀相)之辨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裴相國詢問僧職的情景。
    。
    此句描述裴相國見到高僧像後,對其外在儀態所表現出的禪風或德行表示讚賞。
    在禪宗語境中,外在的「儀相」往往被視為內在心境或悟境的自然流露。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裴相國對高僧身處之處的詢問。
    。
    此句描述僧職在面對裴相國詢問「高僧在什麼處」時的窘迫反應,在禪錄語境中,此處對比了形式上的管理職位(僧職)與真實修行境界(高僧)之間的落差。
    。
    此句為敘事轉折,指明說話者為裴公。
    。
    此句為敘事承接,裴相國在見到高僧像後,欲尋找真正實踐禪法、具備悟境之人,而非僅持有僧職身分者。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承接語,指名為僧職的人進行回答。
    。
    此句為敘事承接,用以引出後文對黃檗禪師謙卑行相的描述。
    。
    描述僧侶修行時極其謙卑,不顧身軀的尊榮,僅進行掃地等卑微勞作。
    。
    此句描述禪師生活簡樸、不著相的儀相,體現禪宗捨棄名聞利養、專注於實踐的謙卑精神。
    。
    此句為僧職根據前文所述僧人捨身掃地、身披百衲的行持特徵,對其身份所做的推測,暗示該僧人可能具備禪宗的高深修證。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裴公在得知有禪僧後,將其請來面談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指明前文所述之僧人身分,即是黃檗斷際運禪師。
    。
    此句為敘事,描述裴公與黃檗禪師對話的開端,呈現禪門中透過問答互動以促使悟道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描述黃檗禪師與裴公之間的互動,為後續禪宗公案的問答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裴公對黃檗禪師呼喚的反應。
    在禪門機鋒中,此應諾之聲將意識拉回當下,為隨後禪師以「在什麼處」之問擊碎其分別心、使其大悟做鋪墊。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黃檗禪師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宗之截斷法。
    禪師透過詢問位置,將對方的意識從對話的邏輯與思維慣性中抽離,使其在當下直面自心,促使裴公在無處可尋的當下而大悟。
    。
    描述裴公在面對黃檗禪師的機鋒提問時,當下契入真理,獲得了禪宗所說的頓悟。
    。
    此為禪師在講述公案後,用以考驗弟子體悟程度的促發語,要求弟子對前文的機鋒做出回應或解析。
    。
    此句說明問與答之間不二的法性。
    在禪宗悟境中,提問的當下與回答的當下是同一的,主客對立與問答的區別皆已消融。
    。
    此處為禪師對眾人的詰問,旨在促使對方放下邏輯思慮,直接以當下的悟境做出回應,是禪宗機鋒中用以測試修行者境界的常用手段。
    。
    此句為禪師的機鋒追問,旨在打破對「修行者」身份的常規認知,要求聽者在問答不二的境界中,直指其真實本性,而非停留於外在的名相。
    。
    強調禪宗的領悟不能僅靠文字分析或邏輯推論,而必須在自心深處產生真正的省悟與覺醒,方能契入禪門。
    。
    警示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對感官現象(聲、色)的認知與執著上,以免被外在對象所遮蔽,而未能契入本源。
    。
    此句為承接語,禪師將前文對『認聲認色』(執著於表象)之警示,引導至其慣常強調的『由多入一』、直指核心之教法。
    。
    強調在紛繁多樣的現象中,應當直指核心,認清那唯一的本質或真理。
    。
    此句強調禪宗「以一攝多」的義理。
    指修行不在於追求知識或文字的數量,而是在於能否透過單一的契機或關鍵點,徹悟萬法之本源,以達到「一明一切明」的境界。
    。
    強調禪宗「取要」的精神。
    在無量多樣的機關與契機中,不應被繁雜的現象所迷惑,而應直指核心,明辨那唯一的、根本的契機。
    一旦掌握了根本,則萬事萬物皆能通達。
    。
    此句為禪師促使弟子捨棄繁瑣的言論,要求其直指核心、當下表露悟境的機鋒。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直接的詰問,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與概念的界限,直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以冶金之喻說明禪修之艱辛與必要。
    洪爐大冶象徵強烈的修行壓力與環境,千煆百煉則指透過不斷的磨練與省察,將心中雜染與執著燒盡,以顯現本來面目。
    。
    此處指透過如大冶千煆般的磨練與辨析,其目的在於直指本心,真正契入真實的本性,而非僅停留在聲色或文字的表象。
    。
    強調禪宗的機鋒與真理,指出深奧的法義並非散見於萬言,而是凝聚於那直指人心的單一言說之中。
    。
    禪宗強調契入根本真理。
    此處「一」指代唯一的覺悟點或本源,一旦通達此一核心,則萬法皆能隨之明瞭,體現了本源與現象的圓融關係。
    。
    此句體現禪宗「一即一切」的義理。
    強調只要能突破一個關鍵的機鋒或領悟到一個核心的真理(一),便能隨之通達所有法門與現象(一切),達到全盤領悟的境界。
    。
    描述在明悟一切的狀態下,僅僅聽聞了法性的顯現或機鋒的動向,隨即便能透徹無餘。
    。
    形容覺悟或法理的徹底貫通,指從極高到極低皆能透徹,無一處不通,與後文「淨盡無餘」相應,說明法性的全然顯現。
    。
    描述一種清淨到了極致、不留任何妄想或障礙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指悟境或心境的徹底清淨,不留絲毫痕跡。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在經過長時間的磨練(如前文之洪爐大冶)後,意識突然截斷妄想、頓悟覺醒的臨界點。
    。
    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的一聲喝斥或呼喚,象徵透過瞬間的動作或言語,直截了當地下達教化或破除迷妄。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機鋒問答,透過「高僧」(出世間)與「裴公」(世間官職)的對立,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聖俗、僧俗之二元對立的執著,促使其體悟不二之本分。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身份的倒置,旨在打破修行者對於「僧」與「俗」、「高」與「低」的二元對立與名相執著。
    。
    此句為承接語,針對前文所述高僧與裴公身分互換的機鋒公案,準備進一步說明達成此種境界所需的條件。
    。
    強調唯有契入卓越精銳的法流,方能達到法性徹底清淨、不留餘礙的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唯有俊傑之流方能徹底淨盡煩惱的論述,引導至後文對「擬思量」之警示。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落名相。
    若將「不顧」(不思量、無心)視為一種可操作的狀態而刻意「舉」出,便落入二元對立的思量中,反而與真正的悟境產生偏差。
    。
    禪宗強調頓悟,警惕以分別心(思量)來推測或計算開悟的時間與過程,因為思量本身即是悟道的障礙。
    。
    強調修行者本來具足的本性。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不需透過思量分別去尋求悟境,只需回歸本來具足的本分。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認為透過邏輯推論(思量)與二元對立的區分(分別)無法達到真正的悟境,必須捨棄分別心方能見性。
    。
    禪宗修行強調不應在思量與分別的邏輯推演中徘徊,而應直接指向覺悟的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應直指本心,追求當下證悟的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為後文描述「悟」的體悟狀態做鋪陳,將其定義為一種頓時恢復或找回本然狀態的經驗。
    。
    此句以「失而復得」為喻,說明禪宗悟境的特質:並非從外部獲得新法,而是原本具足的自性,因長期的迷失與忽略,在頓悟的一瞬間重新找回。
    。
    以傷寒病出汗為喻,說明悟道如同病勢轉機,是一種突然的突破與解脫,將長久積壓的迷妄瞬間排除。
    。
    承接前文對於「悟」的譬喻(如失物得之、傷寒得汗),此句描述悟境現前時,心靈從迷惘中解脫、豁然開朗的自適與喜悅。
    。
    此句描述覺悟時的直接體驗。
    承接前文關於「失物得之」與「傷寒得汗」的譬喻,說明悟心與見性是障礙消除後自然發生的覺知,而非透過思量分別所能獲得。
    。
    在禪宗語境下,指悟心見性與證入金剛正體,並非依靠理性的思維推敲或二元對立的分別心,而是超越概念的直接體證。
    。
    本句承接前文「非思量分別」,說明當修行者捨棄主觀的思量與分別心,直見本性時,即可證悟到如金剛般堅固不壞、不隨時空與環境改變的真實自性。
    。
    此處承接前文證入金剛正體之意,說明自性之理是自然不假造作的,且在時間上是永恆不變的,從古至今皆然。
    。
    此句描述證入金剛正體後的境界,強調其本性廣大無邊,周遍於一切世界之中。
    。
    此處指證入金剛正體之本性具有不壞性,即便處於水中亦不會被淹沒。
    。
    此句接續前文之「金剛正體」,說明覺悟後的自性(真常)超越物質世界的毀壞,不被火等四大元素所損害,體現其不生不滅、堅固不可摧的特質。
    。
    此句描述現象界宇宙崩解的時刻。
    結合上下文,意在對比現象世界的無常毀滅與後文所述『常住』真性的不壞與永恆。
    。
    「此箇」指前文所述之「金剛正體」或自性。
    強調即便在世界毀滅之時,本自具足的真性依然恆常不變,不隨物質世界的生滅而消失。
    。
    承接前文所述之「常住」,說明此不生不滅的實相,即是構成山河大地等一切現象世界的根本。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金剛正體」(真常之性)不僅是山河大地的根本,更是所有眾生(六凡)與覺悟者(四聖)共同的本源與依處,強調自性平等,不分聖凡。
    。
    說明五蘊皆存在於每個人的心靈之中。
    此處指涉生命的構成要素與自心之關係。
    。
    指若能在內心深處生起敏銳的覺悟,便能顯現真常本性。
    。
    描述在心性覺悟後,那不生不滅、永恆不變的真常本性,便會自然地、獨立地顯現出來,不假外求。
    。
    此句指在面對種種不同的教法、描述或對真理的詮釋時,若能契入本體真常,便能超越表象的差異,而不被文字與名相所惑。
    。
    指修行者若能契入真常本性,面對世間萬千種不同的法相與說法時,心不再生起偏頗、錯誤或分別的執著見解。
    。
    指面對各種各樣、紛繁複雜的外在現象或感官對象時。
    。
    此句強調在悟後之境界中,面對萬千不同的環境(境),能見其本質之統一,不再陷入對立或碎片化的分別認知。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不起異見」與「不作別解」的論述。
    在禪宗語境中,僅僅是不起分別還不夠,必須透過一種徹底的、頓悟式的力量,將所有二元對立的觀念強行打破並合而為一(打併),使妄想執著完全消失(淨盡),如此才能達到後文所述的「全體見成」。
    。
    指在消除一切分別與執著(打併淨盡)之後,才能完整地證悟真如本性或圓滿的覺悟境界。
    。
    此句引入禪宗公案,旨在以具體事例實證前文所述之「打併淨盡」與「全體見成」的境界,說明透過機鋒破除文字執著的過程。
    。
    此處強調真理(佛法)是本自具足、從未改變的本然狀態,並非透過後天修習而新造出來的,強調自性的本來面目。
    。
    此為禪宗之機鋒。
    面對學人對「本來佛法」的文字與概念詢問,馬祖禪師以身體行動直接擊碎其分別心與知解,使其在頓時的衝擊中脫離思考,回歸當下實相。
    。
    指在禪宗修行的機緣下,心性瞬間契入真如本體,達到徹底證悟的境界。
    。
    描述禪者在頓悟(大悟)之後,身心無礙、法喜流露的自然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大笑是打破分別心、展現真如本性的表現。
    。
    此句描述頓悟時所證得的廣大境界,意指在覺悟的一瞬間,便能體悟到無數種禪定狀態與無量無邊的深奧佛法真理。
    。
    此句承接前句「百千三昧無量妙義」,意指所有深奧的禪定與佛法義理,最終都凝聚在一個最簡單、最直接的當下契機(一毫頭)之中,體現禪宗「萬法歸一」與頓悟的特質。
    。
    描述禪宗頓悟的境界,指在契入機緣後,瞬間契入本源,見到自性真理。
    。
    此處描述證悟後的自然流露,象徵禪者在契入根源後,心境無礙與法喜現前的狀態。
    。
    描述覺悟者在證得根本後,進入世間顯現其智慧或進行弘法活動。
    。
    此句描述禪者在開悟後,於正式的說法場合(陞堂)向大眾分享其悟境或心得的慣常行為。
    。
    此句描述禪者在經歷了決定性的覺悟或心境轉折後,隨之進入法喜充滿、笑聲不絕的境界。
    。
    此處的「笑」並非世俗的喜樂,而是禪宗中頓悟後對真理的領悟與對執著之空幻的覺醒。
    在經歷師長的激策(如前句之「踏」)而打破妄想後,生起的大笑象徵著心靈的徹底解放與開悟。
    。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大笑象徵契入真理、破除分別與執著後,所展現出的無礙、自在與法喜。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下文的提問或新的論述主題,引導聽者關注接下來的禪機。
    。
    此句透過提問,引導修行者直指萬法生起的本體,即所謂的自性或本來面目。
    。
    禪宗強調回歸本心,此處「根源」指涉修行者應徹悟的自性本源。
    一旦識得此根源,便能進入深密之境,不受聖凡之限。
    。
    此句為條件句,指若能直接契悟前文所提之『根源』,便能如後文所述,說出深奧密集的真理。
    。
    承接前文,指若能識得真源(根源),即便進入極其深奧、難以言說的幽微境界,亦能契入其中。
    。
    說明若能識得事物的根本,便能契入連眾多聖者都無法企及的極深境界。
    。
    此處描述禪宗以激烈的手段(棒擊與喝斥)來截斷學人的思維邏輯與言語分別心,使其在心念頓止的瞬間,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接續前文「一棒一喝」之意,描述禪宗直指人心的機鋒或悟境,能使整個法界天地在瞬間融會貫通,展現出萬法歸一、無所不包的圓融境界。
    。
    此句以金剛王寶劍與踞地師子為喻,形容禪悟之境界具備如寶劍般的銳利斷惑力,以及如師子般的威猛鎮定力。
    意指若能契入前文所述之根源,便能獲得此種無礙的智慧與威德。
    。
    說明在修行路上奔走尋求真理的修行者,必須透過禪宗的參究來契入法義。
    。
    說明禪修者若要真正參禪,必須具備相應的洞察力與悟性,方能進入實踐。
    。
    意指修行者若具備了前文所述的眼力與智慧,方能真正投入禪修的實踐。
    。
    禪宗傳法極重精準,此處強調在指導參禪者入道前,必須審慎且精確地說明要領,以免因言辭不當或冗贅而使修行者偏離正道。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有過度的思慮、造作或外在的尋求,以免偏離真理,使悟道之路變得更加遙遠。

名相註解
  • 八字:此處指代核心教理,依上下文脈絡,應指「本來無一物」這八個字。
  • 回頭返照:禪宗術語,指將意識由外在轉向內在,反觀自心以悟本性。
  • 鈍置:此處指修行中的障礙或目標,在照見本性後,已不再需要刻意追求或處理,直接被放下。
  • 信:在禪宗語境中,指對自性本具佛性或師家指引的絕對信任,是頓悟的前提。
  • 未發言:指言語、分別心尚未生起之時。
  • 覷透:禪宗術語,指以直覺的洞察力徹底看穿事物的本質或自性的真相。
  • 發言:指言語、名相或分別心的生起。
  • 初機:禪宗術語,指剛開始修行且具備悟道機緣的初學者。
  • 明取:清晰地領悟並把握住真理。
  • 儼然:形容莊重、端正、穩定的樣子。
  • 見聞:指視覺與聽覺,在此泛指一切感官認知功能。
  • 不昧:指不迷糊、不昏暗,在禪宗語境中指本性清明,未被妄想遮蔽。
  • 印:此處第一個「印」為名詞(印章),第二個「印」為動詞(蓋印)。
  • 彼我:指他人與自我,屬於主客體的分別。
  • 裸裸赤灑灑:禪宗用語,形容自性本來面目之純淨、無遮掩且空靈灑脫的狀態。
  • 今古:指過去與現在,在此指時間的永恆性。
  • 逈絕:指完全超越、遠離。
  • 事:在此指外在的紛雜現象、妄想或世俗的牽絆。
  • 許多事:此處指修行過程中因生起分別心、對法義產生誤解而產生的種種妄想與心理糾結。
  • 絕念:指斷除一切妄想與分別念頭。
  • 忘緣:指忘卻一切外在的因緣與對境。
  • 百不思百不管:禪宗語彙,形容全然放下,不被任何思慮與牽掛所動。
  • 聊:此處意為僅僅、稍微。
  • 見聞覺知:指感官的接收與意識的覺察。
  • 起模畫樣:比喻將精神境界或領悟固定化為某種概念、模式或形式,產生一種刻意的執著。
  • 陰果:此處指生死輪迴中,因執著分別而產生的陰暗、虛幻且具束縛性的果報。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或煩惱障礙。
  • 無由:指沒有途徑或依據。
  • 蘊藉:指心境內斂,不向外洩露或散亂。
  • 深方:指深沉且精準地契入核心,後文以「射箭中靶(方中)」為喻。
  • 是非得失:指對正確與錯誤、獲益與損失的二元對立判斷。
  • 聞見知覺:指感官的聽覺、視覺以及心意識的認知與感受。
  • 拘牽:指心念被外境或妄想所牽引、束縛。
  • 惹絆:指受到各種煩惱或事物之纏繞與阻礙。
  • 不住:指心念流轉不停,無法安住在清淨或解脫的狀態。
  • 裴相國:姓裴的高級官員,相國即宰相。
  • 宛陵:地名。
  • 出鎮:前往某地擔任鎮守或統治之職。
  • 像:指畫像或塑像。
  • 僧職:此處為僧侶之名。
  • 儀相:指人的儀態、相貌與風範,在佛教中常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自然顯現的外在特徵。
  • 裴公:指上下文所述之裴相國。
  • 禪僧:專修禪門、以參禪悟道為主的僧侶。
  • 捨身:指捨棄身軀,或在修行中不顧身軀的尊榮與安危。
  • 掃地:指僧侶的日常勞作,在禪宗語境中亦象徵清淨心或日常即修。
  • 百衲:指由許多碎布片縫補而成的僧衣,象徵清貧與不執著於物質。
  • 黃檗斷際運:唐代禪宗著名高僧。
  • 前話:指先前討論過或提及的話題或公案。
  • 檗:指黃檗斷際禪師。
  • 相公:此處指裴公,是對高官或尊者的尊稱。
  • 公:指裴公,此處為尊稱。
  • 諾:應答之詞,表示同意或在場。
  • 處:在此指心之所在或本來面目之處,而非指地理位置。
  • 大悟:指對自性或真理獲得徹底、深刻的覺悟。
  • 問處:指提問的當下或其所指之處。
  • 答處:指回答的當下或其所指之處。
  • 禪僧家:指禪宗的修行者。
  • 省發:指內在覺性的省悟與發顯。
  • 聲:聽覺所感知的現象。
  • 色:視覺所感知的現象或物質形態。
  • 尋常:此處指平時、慣常。
  • 識取:在此處指透過直覺或悟性,認清並掌握事物的本質。
  • 洪爐大冶:比喻極其嚴苛的修行過程或環境,用以淬鍊心性。
  • 千煆百煉:指反覆鍛造精煉,在此指修行者需經過長期的艱苦磨練方能證悟。
  • 得人:禪宗語境中指契入真如本性或證得真實的自我。
  • 一言:指禪宗傳承中,直指人心的關鍵語句或機鋒。
  • 一:指根本、唯一的真理或覺悟之點。
  • 舉著:禪宗術語,指法性的顯現、心念的動向或機鋒的舉動。
  • 淨盡:指清淨到了極致,完全沒有殘留。
  • 無餘:指沒有任何剩餘,形容徹底、完備。
  • 斷際:指截斷妄想、頓悟覺醒的關鍵時刻或臨界點。
  • 一呼:指禪師的喝斥或一聲呼喚,象徵破除執著、直指人心的機鋒。
  • 俊流:指卓越、精銳的法流或悟境。
  • 不顧:指不思量、不計較,即無心的狀態。
  • 差互:指偏差、不相符或落入對立。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本分:指本來具足、與生俱來的本性或應有的狀態。
  • 悟處:指覺悟的境界或當下證悟的狀態。
  • 廢置:指遺棄、不再理會。
  • 得之:指重新獲得、找回。
  • 傷寒病:古代對發熱性疾病的統稱。在此比喻長久以來被無明、煩惱所困的狀態。
  • 得汗:指在治療傷寒時,患者出汗使病邪外排,是病情轉向痊癒的關鍵轉折點。在此比喻悟心的突破。
  • 悟心:指覺悟後的本心,或指覺悟時的心境。
  • 金剛正體: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壞、不可毀損的真實本性(佛性)。
  • 自然:指不假造作、本自具足的自性狀態。
  • 沙界:指如恆河沙般廣大無邊的世界,意指一切世界。
  • 廓:在此指廣大、周遍、無所不包。
  • 火:此處指物質世界的火元素,象徵毀滅與變遷的力量。
  • 不能燒:指金剛正體(自性)超越物質屬性,不受物理毀損之影響。
  • 壞:指毀滅、崩解、消亡。
  • 常住:指恆常不變、永不滅失的狀態,在此指自性或真心的本質。
  • 蘊:指五蘊,即構成生命的色、受、想、行、識。
  • 方寸:原指心臟,在此指人心、心靈或心識。
  • 頴悟:敏銳地覺悟。
  • 真常:指不生不滅、永恆不變的真理或本性。
  • 萬別千差:形容極其多樣、截然不同的狀態。
  • 說處:指對法義的各種描述、解釋或說法之處。
  • 異見:指偏離真理的錯誤見解,或是在修行中對法義產生的分別與執著。
  • 別解:指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片面、對立或差異化的理解,與禪宗追求的「不二」或「圓融」相對。
  • 打併:禪宗用語,指將對立、分別的觀念強行打破並合而為一,消除二元對立。
  • 見成:指見到成就或證悟圓滿。
  • 水潦:禪門弟子名。
  • 馬祖: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洪州宗創始人。
  • 呵呵大笑:禪宗中描述頓悟後,身心自在、法喜流露的典型表現。
  • 三昧:指禪定、定力或禪定中所呈現的境界。
  • 妙義:指深奧、精微且不可思議的佛法義理。
  • 一毫頭:極微小的單位,在此比喻佛法最核心的精髓或頓悟的單一契機。
  • 陞堂:禪宗術語,指禪師登上講堂對大眾開示說法。
  • 一喫:禪門語錄之口語,意指「經歷」、「遭遇」或「進行」。
  • 馬師踏:禪門比喻,指代某種果斷、有力且關鍵的覺悟或轉折動作。
  • 深深密密:指真理或禪境極其深奧、隱密,非一般思維所能輕易觸及。
  • 不到處:指超越言語、分別與常規修行境界的極深處。
  • 一棒:禪宗以棒擊以警醒弟子,破除其執著與妄想。
  • 一喝:禪宗以大喝(喝作)使弟子心念頓止,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大地:指世界或廣大的空間。
  • 踞地師子:比喻如師子般威猛、鎮定且具備威德的覺悟境界。
  • 行腳人:指在禪門中四處遊走、尋求師資或修行的修行者。
  • 眼腦:此處指禪修者應具備的洞察力與悟性。
  • 入作:指進入禪修的實際操作或修行實踐。
  • 審細:審慎且詳細地考察或說明。
  • 多去:在此指過度的造作、思慮或外在的尋求。

師云。此箇大事。已是八字打開了。直饒回頭 返照。早是鈍置也。直是徹底信得。於未發言 已前。一時覷透。既發言之後。且道。作麼生承 當。初機之士。且於脚跟下明取。而今坐立儼 然。各各見聞不昧。人人向脚跟下。如印印空 如印印水如印印泥。初不分得失彼我是非。 淨裸裸赤灑灑。輝騰今古。逈絕知見。返照回 光。豈有許多事。然未返照時。却無許多事。 只如尋常百不思百不管絕念忘緣時。一時 現成。聊聞返照。便作箇見聞覺知解會。各各 在見聞覺知處。起模畫樣。方恁麼時。落在生 死陰果中。無由得出離。欲明此事。直須蘊藉 深方。可不落是非得失聞見知覺。纖毫淨盡 始得快活。拘牽惹絆他不住。所以道。如人學 射久久方中。豈不見。裴相國出鎮宛陵。因遊 寺見高僧像。遂問僧職云。高僧儀相可觀。未 審高僧在什麼處。于時僧職莫知所措。裴公 云。此間有禪僧麼。僧職云。近有一僧。捨身 掃地。身披百衲。恐是禪僧。及乎請得來。乃 是黃檗斷際運禪師也。裴公乃舉前話問之。 檗乃召相公。公應諾。檗云。在什麼處。裴公於 此大悟。諸人且道。問處是答處是。且道。又是 箇什麼禪僧家。直須有省發始得。莫只認聲 認色。所以老僧尋常道。千人萬人但識取一 人。千句萬句但識取一句。千機萬機但明取 一機。畢竟且道。是什麼。將知洪爐大冶千煆 百煉。正要得人。須知向一言下。一明一切明。 一了一切了。聊聞舉著。透頂透底。淨盡無餘。 且如斷際。一呼之下。因什麼高僧却作裴公。 裴公却成高僧。若論此事。直須是俊流始得 淨盡。所以道。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 本分衲僧。不要思量分別。直須求箇悟處。言 悟者。如失一件物多年廢置而一旦得之。又 如傷寒病忽然得汗。直是慶快也。將知悟心 見性。非思量分別。所以證入金剛正體。自然 亘古亘今。廓周沙界。水不能溺。火不能燒。世 界壞時。此箇常住。為山河大地之本。六凡四 聖之家。而蘊在各各當人方寸之下。若能方 寸頴悟。獨露真常。於萬別千差說處。終不起 異見。於千差萬別境上。終不作別解。須是打 併淨盡。方可全體見成。如水潦問馬祖。本來 佛法。祖與一踏倒地。忽然大悟。起來呵呵大 笑云。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只向一毫頭。一時 識得根源去。又呵呵大笑。後來出世。每陞堂 自云。自從一喫馬師踏。直至如今笑未休。復 呵呵大笑。且道。作麼生是根源。將知此箇根 源。若識得了。說到深深密密。千聖所不到處 亦得。若只一棒一喝。盡乾坤大地一時收來。 如金剛王寶劍踞地師子亦得。行脚人要參 禪。有如是眼腦。方可入作。直須審細言。多去 道轉遠。

圓悟佛果禪師語錄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