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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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本生鬘論

T03n0160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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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本生鬘論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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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勇菩薩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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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散大夫試鴻臚少卿同譯經 梵才大師紹德慧詢等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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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時分殊勝之因與本際如如,崇修十善則無有流轉,根本知見與聞持具足,清淨智慧之自性真實。聽聞相狀並荷負修作,正解義趣求之難得,無邊方所皆寂然安靜。比丘遠離根本煩惱束縛,布施因行圓滿而不動搖,智解增上且了達無所畏懼,清淨勝因之布施不曾減損,得以成就寂靜邊際之力用。有學位者煩惱相狀止息,無學聖人隨眠根源永斷,然四種瀑流之習氣猶存;世間有情受無明遮蔽,根本束縛而任情放縱,雖具自在勢力卻無慈悲忍行,纏縛蓋障難出,瀑流相續不斷,世俗福樂果報亦如是連綿。明了彼等繫縛以諍訟為根源,希求圓寂以證悟解脫義理,此實為無顛倒聽受如是之業。水、火、風災猛烈發生,了知其隨順瞋、貪、癡而感召,法性本自寂靜,湛然無生。遷變自性之有為法可為軌則,世間有情具四種業道:順現受、順生受、順後受、受報不定;此理祕密甚深且隨順無相,使戒律持犯之相發生真實義。如來之性無有損減,持戒清涼澄瑩自性,於患難有情慈心行施,意地了知自然發生。彼岸之法豈能無因獲得?不放逸行乃諸天所應修;快樂因緣以三善為根本,若達造作界性則顛倒不生。嚴謹律儀清淨美妙,窮盡邊際且了知有力,修持布施之相具足生起,崇奉修造尊像使福緣永固。了知聽聞寂靜如意,因三寶安住而不傾動,此本然勝義遠離顛倒,煩惱之性本寂而不生。我見增長為煩惱根本,所造無邊業唯聖力能離;無貪、瞋、癡三善根,令慢類顛倒無力能生。有學位者安住寂靜使煩惱現行不生,憑藉彼自在力令戒德清淨,與聽聞教法相應並善住於增上學,以廣大寂靜三寶為九種對象,憑九品智慧無相地趣向求證。諸天於快樂中進修求法,能斷貪欲、演說真實法,遠離對果報之『有、無、無因』執著,使行蘊種子不再生起。以此勝法功德力用,煩惱纏縛與認知顛倒悉皆窮盡,乃至對時空方所與遷流變化的希求亦盡除。如彼圓滿功德之業因修行,果報顯現百種相狀,田宅聚落殊勝豐饒,清淨教法帶來利益安樂。真如自性本來恆常寂滅,無取無捨且湛然安靜,三乘聖人皆為其善友,繫縛之心實為顛倒。清淨界性自在寂靜,遠離瀑流顛倒法度,成就真實造作後更行增修,達最上邊際本心解脫。清淨秘密,止寂如如,相貌不生,不可思議且難以企及。此真實義理究竟無我,王者應依此知見而行作。安住於平等無二正法,道行圓滿。寂靜無畏,有情與無情之本性恆常寂滅,解脫於無生之有,此境最為難捨。我慢與諍訟實具遷流變動之性,能斷除欲貪所及之界限,如是嚴謹崇奉修持真實法。那位大丈夫過去因緣殊勝,成就無邊造作善法,具備度化有情之無盡智慧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修行具備殊勝的因緣並契合真如本際時,一心修持十善業就不再墮入生死流轉。能具足根本的正確見解與聞法記憶,顯現清淨智慧的真實本性。在聽聞法義後承擔並實踐,正確理解其中深奧的義理,這在世間極其難得,使無邊處所都進入寂靜安詳的狀態。比丘修行者遠離了根本煩惱的束縛,使布施的因行達到圓滿且堅固不動;其智慧解脫增長,能了知並具足無畏的力量;在清淨優越的布施因行中毫無減損,最終能獲得趨向寂靜涅槃境界的功能德用。還在修學階段的聖人已讓煩惱的相狀平息,證得無學位的聖人更永斷了煩惱根源,但四種瀑流累積的習氣還在;一般世間眾生被無明遮蓋,被根本煩惱束縛而放縱欲望,雖然有權勢力量卻沒有慈悲與忍辱的修行,困在煩惱中難以脫離,生死流轉不斷,世間的福報與苦樂也就這樣循環不息。明白那些煩惱束縛是以爭吵訴訟為根本,進而追求寂滅境界來證得解脫的真義,這才是真正沒有出錯、如實聽聞佛法所成就的功德。當水災、火災與風災猛烈爆發時,應當了知這些災難是隨著內心的瞋恨、貪欲與愚癡而產生的;而萬法的本性原本就是寂靜的,清澈透明且不生不滅。萬事萬物遷流變化的本質屬於有為法,這是有規律可循的。世間眾生有四種造業受報的規律:現世受報、來生受報、後世受報或時間不固定。這些道理極其深奧且符合無相的真理,讓戒律的持守與毀犯都能顯現出真正的意義。如來的本性沒有任何損耗減少,持守戒律能使自性清涼澄澈,對受苦的有情眾生生起慈心並施行布施,這些清淨功德皆從意地了知中自然生起。解脫彼岸的法門不可能無緣無故得到,天界眾生也應當修持不放逸的德行;一切快樂的因緣都以三善業為根本,若能了知造作的世間自性,就不會產生錯誤的顛倒見。嚴格制定的制度清淨美好,能徹底了解萬法的邊際且具備智慧力,圓滿生起布施的修持心相,並藉由崇敬修造佛像讓福報因緣長久穩固。明白聽聞教法後心境寂靜遂意,因為內心安住於三寶而不受動搖,這本有的勝義諦遠離了錯誤的見解,一切煩惱的自性本來就是清淨且不生不滅的。以自我為中心的錯誤見解是煩惱的根本,由此造下的無邊業障只有依靠佛法的聖者力量才能出離;若能修持無貪、無瞋、無癡這三種善根,那種傲慢與錯誤的認知就再也沒有力量產生了。處於有學位的修行者安住在禪定中,使煩惱不再生起,依憑這種自制的力量保持戒律清淨。他們能與所聽聞的佛法相契合,穩固地修持增上學。以廣大寂靜的三寶等九種法門為對象,運用九種等級的智慧,不執著於外相地去追求證悟。天界眾生在享有快樂時仍進修追求這種法門,它能斷除貪欲並揭示真實的真理,讓人遠離對果報執著於「有、無、因」的誤解,使造業的種子不再萌發。依靠這種殊勝法的力量,所有的束縛與錯誤見解都會消失,連對時空邊界或變遷轉化的渴求也會放下。如同那些圓滿的功德與業因修行,所感召的果報呈現出各種美好的景象,使得田地住宅與村落都非常殊勝富足,並以清淨的教法讓人得到利益與安樂。真如本性原本就是永恆寂靜的,沒有執取也沒有捨棄,呈現深沉安穩的寧靜;三乘的聖者們都與此本性為友,而那種被煩惱束縛的心態,實際上是極其錯誤的顛倒見。自性清淨的境界本就自在寂靜,遠離了生死的洪流與錯誤的成法;在實踐真實的善行後持續修持崇高德行,最終達到最究竟的本心解脫。自性本來清淨深奧,寂靜安穩且恆常不變,不生起任何外相,超越語言思考而難以觸及。這份真實的真理核心是徹底的無我,身為國王應當以這樣的見地來治理國家。安穩地契入平等無別的正法,修行已臻圓滿。內心寂靜而無所畏懼,體悟到眾生與萬物在本性上從來都是寂滅的,從而不受生死的束縛,這種境界是最難能可貴、難以割捨的。傲慢與爭吵執著其實都是變幻無常的,修行者應當斷除貪欲的束縛與界限,像這樣嚴肅莊重地修持並崇尚真理。那位偉大的菩薩過去修行極為殊勝,完成了無數的善行功德,擁有救度眾生的無窮智慧與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行者從因地修行的殊勝狀態至果德的成就。
    強調以「如如」為本際,透過「十善」斷除流轉;並說明「聞、思、修」的過程,從聞持具足到生起真實智慧,最終達到法界無邊處所皆悉寂滅安靜的解脫境界。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布施因行達成波羅蜜圓滿的特質。
    首先強調「遠離根本纏縛」是修行的前提,指斷除根本煩惱。
    布施不只是財施,而是結合「智解」的空性智慧,使其因行「無動」且「無減」。
    最終的「寂靜邊際力用」意指趨向涅槃(寂靜)終極境界(邊際)所產生的勝能,體現了大乘菩薩本生修行中,由施入智、由智證果的次第。

  • 本段描述聖凡層次的斷惑差異與世間苦樂本質。
    有學聖人僅伏斷煩惱現行,無學聖人斷盡隨眠种子,但仍受往昔習氣影響。
    對比之下,凡夫受無明主導,雖有世間權力卻缺乏清淨行,導致在瀑流中輪迴。
    此處依本生鬘論語境,強調修持慈忍的重要性,即便享有福報,若不修行慈悲,終究難脫瀑流。

  • 本句闡述修行者應認清世間煩惱(縛)的根源在於執著與鬥諍,進而轉向追尋寂滅(圓寂)的解脫境界。
    強調正確的聞法(聽業)應是遠離顛倒、導向實證的過程,符合本生鬘論中菩薩行持的智慧抉擇。

  • 本句體現「外境隨心轉」與「內觀實相」的修行義理。
    水火風三災對應眾生內心的貪瞋癡三毒(通常水災對應貪、火災對應瞋、風災對應癡),說明外在器世間的災變是由內在煩惱業力所感召。
    然而若能回歸法性觀察,則一切現象本自寂滅,不曾真正生起。

  • 本句闡述「業果感報」與「無相戒體」的結合。
    雖有為法具遷變性,但業力感報遵循四種時值(四業);此因果律看似有相,實則隨順空性(無相),修行者依此體悟,方能於戒律持犯中見到實相,不落入斷常二見。

  • 本句描述菩薩大行與如來法性的關係。
    如來之性(佛性)本自具足,不因外在修持而增,亦不因輪迴而減。
    菩薩透過持戒平息煩惱火(清涼),使本具之自性顯發;並由內在覺知(意地了知)出發,非刻意造作地對眾生施予慈悲,體現了自利利他的自然流露。

  • 本句強調果必有因的業感緣起論。
    彼岸解脫須由不放逸修行而得,即使是福報深厚的諸天亦不可廢修。
    三善業(無貪、無瞋、無癡)是獲得世出世間快樂的根本。
    若能透徹觀察眾生造作所依的界性(因緣自性),則能破除常樂我淨等四顛倒,不再生起執著。

  • 本句描述菩薩修持布施與造像功德的殊勝狀態。
    透過嚴謹的戒律制度(儀軌)達到內外清淨,並以深廣智慧(了知有力)攝持布施行為,使其不只是世俗善行,而是具足法義的修行相貌,最終透過造像等佛事,將此福德因緣轉化為堅固不壞的資糧。

  • 本句闡述依止三寶與體悟勝義的修行功德。
    透過正確聽聞教法,內心能契入寂靜境地;因對三寶具足堅定信心(無傾動),進而證悟遠離常樂我淨等四顛倒的本然勝義。
    在此空性視角下,煩惱的本質(性類)即是寂滅,並非滅除後才無生,而是其性本自無生。

  • 本句闡述「我見」與「三善根」的對立關係。
    我見(薩迦耶見)是引發一切煩惱與生死造作的源頭,性質深重,非凡夫自力能輕易解脫,必仗聖教力或無漏智方能斷除。
    相對地,三善根是成就一切善法的基礎,能直接對治貪瞋癡,使源於我執的「慢」等倒錯心念失去生存的土壤。

  • 此段描述有學位菩薩的修行境界。
    透過「靜住」伏除煩惱現行,展現戒律的自在清淨。
    其修持核心在於將聞法轉化為內在的「增上」力量。
    所謂「三寶為九」,係指將歸依三寶擴展至九種觀察境(如三乘之三寶或不同層次的自性三寶),並配合九品智慧(由淺入深的智慧位階),以「無相」為最高指導原則,不取著於修行的名相,直趨解脫。

  • 本句描述《菩薩本生鬘論》中勝法之功德。
    諸天雖具樂報,仍需尋求能斷貪欲之真諦。
    此法核心在於破除對因果報應的錯誤二元執著(有、無、因),從根源上截斷業力種子(行種子)。
    當煩惱纏縛與認知顛倒(常樂我淨之倒見)盡除後,行者不再受限於時空(方所)或追求無常的演變,達到涅槃寂靜之境。

  • 本句闡述「因果相應」之理,強調福德與智慧資糧的圓滿修習(因),必然感召優渥的世間依報(田宅豐足)與出世間的正法正報(清淨教法)。
    在《菩薩本生鬘論》的語境下,這體現了菩薩在因位修行時,透過清淨業因所建構的自利利他境界。

  • 本句闡述大乘本生教法中的法身觀點,強調眾生本具的真如自性離於生滅對待。
    真如本體不屬增減,故無取捨。
    三乘聖者依此真如為依歸,故稱善友;反之,若心存繫縛、執著於生滅相,則是遠離本性的顛倒妄想。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從自性清淨出發,斷除生死瀑流與顛倒見。
    強調在體證真實義(真空)之後,仍須不廢願行,持續修習增廣(妙有),最終成就法界最極端的本心無礙。

  • 本句闡述大乘本生談中「法身」或「真如」的境界,強調究竟真理具備清淨、不動、無相、超越思維的特性。
    特別指出「無我」是真實義的最高層次,並以此教導統治者應以此體現大乘圓滿的智見,而非執著於自我的權威或表象。

  • 本句描述菩薩契入中道、證得法性平等的解脫境界。
    『平等無二』指超越生滅、自他等對立的分別心;『情非情物稟性常寂』闡述萬法唯心所現,其自性本空、本自寂滅,與《大乘起信論》或本生談中體現的本體寂滅思想相通。
    『無生有』指證得無生法忍,不再受制於業力輪迴的『有』(存在)。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洞察「我慢」與「諍訟」的無常本質(遷變),透過離欲來破除煩惱的邊際,進而達到對真實法義的嚴謹修持。
    在《菩薩本生鬘論》的語境下,這是描述菩薩在因地修行時,如何透過捨離世俗執著來趣向佛道的具體行持。

  • 此句描述菩薩(大丈夫)因過去生中累積了深厚的勝因與善業,故能成就廣大的度生事業。
    在《菩薩本生鬘論》的語境下,強調菩薩透過歷劫修行,將「善法」轉化為救濟眾生的實質「智慧功能」,體現出大乘菩薩道定慧圓滿、悲智雙運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時分:指時間、因緣或時節。
  • 本際:指真理的邊際,即真如、法性之源。
  • 如如:指真理之本然,不變不異的客觀實相。
  • 十善: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
  • 流轉:指在六道中生死相續,循環不息。
  • 聞持:聽聞佛法並憶持不忘。
  • 義趣:義理所歸向的深意。
  • 方所:方位與處所,此指空間。
  • 根本纏縛:指根本煩惱,如貪、瞋、癡、慢、疑、惡見等束縛眾生於輪迴的根源。
  • 因行:成就果位所需的修行實踐,此處特指布施。
  • 智解:智慧的理解與開悟,特指對法性的領悟。
  • 無畏:指菩薩在化眾與斷惑過程中的勇猛自信,不被外境所動。
  • 寂靜邊際:寂靜指涅槃,邊際指極致或終極境界。
  • 力用:事物所具備的功能與作用,此指修行所成就的功德法力。
  • 有學:指尚未斷盡煩惱,仍需修學戒定慧的聖者(初果至三果)。
  • 無學:指煩惱斷盡,不需再修學的阿羅漢果位。
  • 根隨:指根本煩惱與隨眠(潛在煩惱)。
  • 四種瀑流:指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形容煩惱如洪水漂溺眾生。
  • 習氣:煩惱斷除後殘留的慣性餘氣。
  • 纏蓋:纏縛與遮蓋,指束縛心靈並遮蔽智慧的煩惱。
  • 縛:指煩惱束縛,使眾生流轉生死不得自在。
  • 諍訟:指言語、思想或行為上的爭鬥、辯論與訴訟。
  • 圓寂:梵語Nirvana,指功德圓滿、惑業寂滅,即涅槃之境。
  • 無倒:指不顛倒,如實觀照事理,不產生錯誤知見。
  • 聽業:指聽聞佛法所產生的善業功德。
  • 水、火、風災:指大三災,毀滅世界(壞劫)的三種災難。
  • 熾然:形容火勢猛烈,比喻災難或煩惱極其盛大。
  • 隨順:隨從、順應,指外境依循內在煩惱而生起。
  • 法性:諸法之本體、實相。
  • 湛然:形容清澈、平靜、恆常不動的狀態。
  • 無生:指萬法無實體生起,契入涅槃之理。
  • 有為:指依因緣造作而生滅變遷的法。
  • 業道:指業力運行的路徑或規律。
  • 順現、順生、順後、不定:指四受業。順現為現生造業現生受報;順生為來生受報;順後為第三生以後受報;不定為受報時間或報應輕重未定。
  • 隨順無相:指法性空寂,不執著於外在造作之相。
  • 持犯:指持戒與犯戒。
  • 如來之性:指如來藏或佛性,眾生本具之清淨覺性。
  • 無損減:指法性不增不減,不隨因緣變化而變動。
  • 清涼:持戒能滅除煩惱熱惱,令心境安穩平和。
  • 意地:指心識的作用處,或指第六意識所依之境界。
  • 自然發生:指不假功用、無須刻意造作而隨感而應的妙用。
  • 彼岸之法:指涅槃解脫之道,對比於生死流轉之此岸。
  • 不放逸:指攝心努力精進,防護惡法,修持善法。
  • 三善:指三善根,即無貪、無瞋、無癡,是一切善法的根本。
  • 界性:指事物或眾生構成的本質、因緣、界分。
  • 顛倒:指心識對事物生起的錯誤認知,如無常計常、苦計為樂等。
  • 制度:指修行的儀軌、戒律或法度。
  • 究竟邊際:指對事理窮盡徹底的認識,達到極致。
  • 修施相貌:修行布施時內心與外在所顯現的清淨特徵。
  • 尊像:佛、菩薩的形像。
  • 福緣:成就福報的因緣。
  • 寂靜:遠離煩惱攪擾、言語斷絕的平安境界。
  • 無傾動:指信心或定力堅固,不被外境或邪見所撼動。
  • 勝義:最殊勝的真實義理,即聖者所證之空性或真如。
  • 我見:執著五蘊為實我的錯誤見解,又稱身見。
  • 增上:強大、增長或具主導影響之力。
  • 聖力:指證得聖果之無漏智慧力或佛菩薩的威德加持力。
  • 三善根本:指無貪、無瞋、無癡,為一切善法生起之根本。
  • 慢類:指依恃自我而產生的高舉、自大等心理狀態。
  • 靜住:指心神安寧、契入禪定的狀態。
  • 現行:指種子生起現前的心理活動,此處特指煩惱的生起。
  • 三寶為九:此處依《菩薩本生鬘論》語境,指三寶各具三義(如佛之法身、報身、化身等)合為九種所緣境。
  • 九品智慧:指修行過程中由下下品至上上品的九個智慧層級。
  • 無相趣求:不執著於色、聲、香、味、觸等假相,以真空無相之心追求佛道。
  • 真實法:指符合實相、能解脫煩惱的教法。
  • 有無因:指對因果的偏見,如計執果報為實有、虛無或無因生。
  • 行種子:指構成遷流造作(行蘊)的潛在業力與習氣。
  • 纏縛: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如結使、繫縛。
  • 方所邊際:指空間的方位、處所與界限。
  • 遷變:事物的遷流轉化與無常變化。
  • 德業:功德與行業,指能感召善果的清淨行為。
  • 果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報應結果。
  • 施設:此處指顯現、安立或表現出的狀態。
  • 影像:指果報所呈現的種種相狀、跡象。
  • 清淨教法:遠離煩惱垢染、符合正理的佛陀教法。
  • 真如自性:指事物真實不虛、如常不變的本體。
  • 常滅:恆常處於寂滅、離相的狀態,非指斷滅。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善友:指契合正法、有益於修行的親近對象,此處喻指聖者與真如相應。
  • 繫縛:煩惱的異名,指心被貪瞋等煩惱束縛而不得自在。
  • 清淨界性:指眾生本具、不染塵垢的法界本性。
  • 自在止息:指遠離煩惱動盪,自性寂靜無礙的狀態。
  • 瀑流:喻生死流轉極為迅猛,難以禁制。
  • 最上邊際:指究竟、最極的果位或實相終點。
  • 本心:眾生原有的、不生不滅的清淨心性。
  • 祕密:指深奧不可輕易示人的內證真理。
  • 止寂:指遠離一切散動擾亂的寂靜狀態。
  • 相貌不生:指真空法性中不生起任何虛妄的色相與分別。
  • 究竟無我:指徹底證悟空性,超越人我、法我的偏執。
  • 制作:指行事、治理或造作。
  • 平等無二:指法性平等,遠離二見(如生滅、增減、自他)的絕對境界。
  • 情非情物:指有情(眾生)與無情(草木金石等山河大地)。
  • 稟性常寂:指萬法的天性本來就是寂滅、空性的,非造作而成。
  • 無生有:指證悟不生不滅的真理,解脫於三界六道的『有』(生存束縛)。
  • 我慢:自恃己長,輕慢他人,為七慢之一。
  • 欲貪:對五欲塵勞的貪愛執著。
  • 邊際:指窮盡之處或範圍界限,此處指欲貪所能波及的範圍。
  • 真實:指不虛假、不顛倒的法性或真理。
  • 大丈夫:指菩薩,因其能發大心、行大行、證大果,故稱大丈夫。
  • 殊勝:優越、稀有,超越常態的勝妙因緣。
  • 作業:指身口意所造作的業行,此處特指菩薩所行的清淨善業。
  • 有情:即眾生,指具有情感與意識的生命體。
  • 功能:指法性或修持所具備的效用與力量。

時分勝因本際如如,十善崇修流轉無有,根 本知見聞持具足,清淨智慧自性真實,聽聞 相狀荷負修作,正解義趣求難得,無邊 方所寂然安靜。比丘遠離根本纏縛,布施因 行圓滿無動,智解增上了知無畏,清淨勝因 布施無減,寂靜邊際力用可得。有學相狀煩 惱止息,無學聖人根隨永斷,四種瀑流習氣 仍在,世間有情無明所覆,根本繫縛恣情放 逸,自在有力無慈忍行,纏蓋難出瀑流相 續,福樂果報聯綿如是。了知彼縛諍訟為本, 希求圓寂證解脫義,彼實無倒聽業如是。水、 火、風災熾然發生,了知瞋恚貪癡隨順,法性 本寂湛然無生。遷變自性有為可法,世間有 情四種業道,順現、順生、順後、不定,祕密甚深 隨順無相,戒律持犯發生真實。如來之性無 損減義,持戒清涼澄瑩自性,患難有情慈心 行施,意地了知自然發生。彼岸之法無因安 得,不放逸行諸天可修,快樂因緣根本三 善,造作界性顛倒不生。嚴峻制度淨妙可 愛,究竟邊際了知有力,修施相貌具足發生, 尊像崇修福緣永固。了知聽聞寂靜如意,三 寶安住無傾動故,此本勝義遠顛倒法,煩 惱性類靜住無生。我見增上煩惱根本,造作 無邊聖力能離,無貪、瞋、癡三善根本,慢類顛 倒無力能生。有學靜住現行不起,彼自在力 戒德清淨,相應聽聞善住增上,廣大寂靜三 寶為九,九品智慧無相趣求。諸天快樂進修 求彼,能斷貪欲說真實法,遠離果報有無因 行種子不生,如是勝法功德力用,纏縛顛倒 無非皆盡,方所邊際遷變希求。如彼圓滿德 業因行,果報施設百種影像,田宅聚落殊勝 豐足,清淨教法利益安樂。真如自性本來常 滅,無取無捨湛然安靜,三乘聖人竝為善 友,繫縛之心真實顛倒。清淨界性自在止息, 瀑流顛倒制度遠離,真實造作後更修崇,最 上邊際本心解脫。清淨祕密止寂如如,相貌 不生思議難及,此真實義究竟無我,王者知 見制作如此。平等無二正法安住,道行圓滿 寂然無怖,情非情物稟性常寂,解脫無生有 為難捨。我慢諍訟實有遷變,能斷欲貪所在 邊際,如是嚴峻修崇真實。彼大丈夫過去殊 勝,無邊作業善法成就,有情智慧功能無 盡。

5
白話直譯
如何是慈母真實的養育?過去之顛倒染污轉為誠諦清淨,此祕藏究竟真實;覺者無倒且勝義圓滿,有情能受持律法。佛地圓滿根本聖說:如是邪見染慧不生,靜住相應澄澈心性;勝義發生則邪見不起,平等趣求則染慧止息。菩薩修持布施之行,於護國尊者本生義理範疇中,以上第二十二義與第二十三義合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才稱得上是慈母對孩子真正的養育呢?過去的顛倒妄想與染污都已轉化為真實清淨,這如來祕藏是極致真實的;覺悟者沒有任何錯誤認知且達到勝義圓滿,眾生因此能夠領受並實踐戒律法教。佛陀成就圓滿境界的根本教法:像這樣讓錯誤見解與污染智慧不再產生,安住於寂靜中而契合澄澈的心性;當勝義諦的智慧生起,邪見就不會出現,以此平等心志求真理,污染的妄慧自然平息。菩薩修行布施法門,在護國尊者過去生故事的義理部分,以上所說的第二十二項與第二十三項義理是合併論述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發問語,旨在探討慈母對子女恩德的本質。
    在《菩薩本生鬘論》的語境下,通常藉由世間慈母的深重恩情,引申出菩薩對眾生如母般的慈悲與救度,強調這種養育之情是出於自性的純粹與真實。

  • 本句描述由凡夫轉向聖位的功德轉化。
    首句說明修行能令過去的執著染污(倒染)轉變為符合真諦的清淨;次句強調此境界為諸佛究竟真實的本懷(祕藏)。
    「覺者無倒」指聖者具備如實知見,其勝義證德圓滿無缺。
    最終指出,正因為佛陀圓滿了真理與實踐,其所制定的戒律(毘尼)方能讓眾生真正獲益並受持。

  • 本句闡述依止佛陀圓滿教法修行,能從根本處轉化心意識。
    透過「靜住」與「澄心」的定慧實踐,引發「勝義」智慧。
    當行者體證勝義諦時,執著於自性的「邪見」與雜染的「世俗慧」將失去生起之因,最終達成內心的平等與寂滅。

  •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總結標示,說明菩薩在「護國尊者本生」這段因緣中所修持的布施波羅蜜。
    文中提到將「第二十二」與「第二十三」兩項義理合併說明,展現了《菩薩本生鬘論》對菩薩行果的嚴謹分類與法義歸納。

名相註解
  • 云何:如何、為什麼,經典中常見的發問起始詞。
  • 倒染:顛倒的見解與煩惱的染污。
  • 誠諦:真實不虛的真理。
  • 祕藏:指佛法深奧、如來隱密不顯的究竟功德或如來藏。
  • 毘尼:梵語 Vinaya,譯作律、調伏,指佛陀為弟子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佛地:佛所證之究竟圓滿境界。
  • 邪見:違背因緣果報、空性等真理的錯誤見解。
  • 染慧:與煩惱相應的智慧,即世俗中帶有執著的分別心。
  • 平等:指遠離二元對立、無分別之法性。
  • 菩提薩埵:即菩薩,指覺悟的有情,致力於追求佛果並利益眾生者。
  • 布施行:六波羅蜜之首,指以財物、無畏或佛法施予眾生,以此破除慳貪。
  • 護國尊者:本生故事中的主角,指菩薩在過去世曾轉生為名為「護國」的修行者或王臣。
  • 本生:指佛陀或大菩薩在過去生中修行種種大行的因緣故事。
  • 義邊:指義理的範疇或方面。

云何慈母養育真實?過去倒染誠諦清淨, 如是祕藏究竟真實,覺者無倒勝義圓滿,毘 尼律法有情能受。佛地圓滿根本聖說,如是 邪見染慧不生,靜住相應澄心自性,勝義發 生邪見不起,平等趣求染慧止息。菩提薩 埵修布施行護國尊者本生義邊,已上第二 十二義并第二十三義合。

6
白話直譯
我見苦受實乃顛倒,契合如如勝義則虛妄作用止息,此即隨順聽聞之義利。彼菩薩行智慧殊勝,種種自性無縛安靜。興顯尊像希求果報,寂靜安居冥心泯息。嚴峻處所塵勞俱盡,二十二根善法欲義。善惡昭然如影隨形,是可得義無不可得。國王之國土興修整飭自在,止惡深厚並破除染執,運載眾生顯現增上之相,彼實難得且法度嚴明。煩惱即瀑流之義,造作形像則果報具足;若明了自性,怨對何有?遠離廣大遷流變異之顛倒,布施力用處所誠實不虛,思惟聖語崇奉圓滿,獲得彼無盡智慧之相。大乘平等教法最為至上,貪愛繫縛障礙慈悲之行,使自在力用無法發揮移轉,應持戒德無犯並遵循制度。名色上妙,澄瑩如玉,相狀相輔,工業殊勝。菩薩誠實真諦,動靜皆可依止,此處平等,自他皆然。力用引發果報成就,慈母愛縛隨順邊方,顛倒慢類種種遷變,現行縛體能生諍訟;壽數終盡內外普均,是處丈夫遠離喧諍,纏縛有情究竟能離,瀑流煩惱隨順不生。修習聖道使福德堅實,於執著我慢之顛倒處,發起勝義清淨寂滅。契合真常且聽聞不斷,意地清淨而遠離纏蓋,患難顛倒與毀謗止息,淨妙殊勝且自他有力,十種根本煩惱不生,纏縛遷變皆得制約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看清了苦受本質上是虛妄顛倒的,當如如不動的勝義實相生起、世俗造作止息時,這就是隨順聽聞教法所獲得的真正利益。那位菩薩修行殊勝智慧,各種自性皆無束縛而安詳寧靜。建立莊嚴佛像以希求果報,在寂靜中安住並使心念沉潛滅息。在嚴肅清淨的居所使煩惱盡除,具足二十二根與追求善法的志向。善惡業報清清楚楚,如同影子隨身不離,這是必然可得之理,而非不可得。國王治理的國家興盛整潔,能夠隨心所欲地推行政令,他平息惡行的功德非常深厚,並破除了種種煩惱染污;他引導眾生邁向更好的境界,這種德行實在難得,其制度也極其嚴謹公正。煩惱的本質就像暴雨洪水般漂溺眾生,一旦造作了種種身心形態與業力,果報就會圓滿顯現;如果能明瞭自性本空,那些冤親債主的對立又在哪裡呢?遠離世間廣大遷流變化的錯誤認知,使布施的功能與處所皆真實不虛,一心繫念聖者教誨並圓滿奉行,由此獲得那無窮無盡的智慧法相。大乘平等法門是最殊勝的,貪欲與愛染的束縛會阻礙慈悲心的實踐,讓人失去靈活救度眾生的能力,因此必須守持戒律功德而不毀犯,遵循應有的規範。眾生的身心色相極為精妙,清澈明亮得像玉石一般,外相與本質相輔相成,造作的業果極其殊勝。菩薩具足誠實與真理,無論動靜出入都值得依憑,在這種境界中一切平等,自己與他人都是如此。力量與功用的發揮促成了果報成就,就像慈母的恩愛束縛會隨順於偏僻之地,各種顛倒與傲慢導致種種遷流變化,現行的束縛本體會引發諍鬥訴訟;當壽命終了時,內在與外在都普遍歸於平等。在那個境界中的大丈夫能遠離喧鬧爭鬥,究竟脫離對有情的束縛,使煩惱瀑流不再隨之產生。進一步修持聖道來鞏固福德,在原先執著自我、傲慢及錯誤見解的地方,生起最殊勝、清淨的煩惱止息。心念契合真常法理並持續聽聞教法,內心清淨而遠離煩惱遮蔽,世間的災難、妄見與毀謗都隨之消失,成就不凡的清淨功德使自他皆具力量,十種根本煩惱不再生起,所有束縛與變異的心念都得到制伏與平息。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從世俗苦受轉向勝義實相的覺察過程。
    修行者透過聽聞正法,領悟到凡夫所執著的苦樂感受本質是顛倒虛妄的。
    當心境契入「如如」的真如境界時,世俗生滅的攀緣作用隨之止息。
    這種能如實觀察並止息妄想的作用,正是聽聞佛法後產生的實質功德與利益。

  • 此段描述菩薩依智慧修行達到內外清淨的境界。
    從內在的自性解脫、定心泯息,到外在的造像功德與嚴淨居所。
    強調「二十二根」的修持與「善法欲」的策勵,最終回歸因果不虛的鐵律,指出解脫與果報皆依因緣法而「可得」。

  • 本句描述大王(菩薩化身)治理國家的威德與清淨。
    在大乘本生譚語境中,國王的治理不僅是世俗政務,更是一種慈悲與智慧的體現。
    透過「興緝自在」展現統治力,透過「息惡、破染」引導臣民止惡行善,最終「運載生靈」達成自利利他的增上生與決定勝。
    強調理想王權應具備的道德與法律雙重嚴謹性。

  • 本句展現《菩薩本生鬘論》中業果與空性並行的語境。
    前半段說明煩惱如瀑流(四流之一),能使眾生漂溺於生死流轉中,並因業力造作感召色身(形像)與相應的報應。
    後半段轉入智慧觀察,強調若能徹證自性清淨或無自性,則原本繫縛的冤親債主、業緣對待皆無從建立,達到解脫境地。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布施波羅蜜時,心境已遠離無常遷變所帶來的顛倒執著。
    透過「誠諦」的施與,結合對聖言量的正思惟與實踐,使布施不只是世俗福報,而能轉化為通往無漏智慧的因緣,最終成就無盡的智慧成就。

  •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核心。
    以平等教法為最高準則,指出「貪愛」是實踐慈悲最大的障礙,它會禁錮眾生本具的自在功用。
    修行者應透過嚴謹持戒與遵循佛制,來消除貪愛繫縛,恢復大乘法門中化導眾生的力用。

  • 此句描述菩薩修持本生功德所感得的果報與心境。
    『名色』指受想行識與肉體,在殊勝業力下呈現清淨相。
    菩薩內外如一,其行為(動靜)符合真諦,故能達到自他平等、無有差別的定慧境界。

  • 本句描述業力與煩惱的運作及其解脫。
    力用指業力之功能,能招感果報。
    愛縛與慢類說明煩惱的微細與遷變,現行則指煩惱發動後產生的社會性爭端。
    最終強調修行者(丈夫)若能體悟命終內外普均之理,便能遠離世間喧諍,斷除煩惱瀑流的相續。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聖道修持,將世俗福德轉化為堅固不退的資糧。
    在斷除「我慢」與「顛倒」等根本煩惱的當下,成就超越世俗見解的「勝義清淨」,亦即入於寂滅涅槃之境。
    此處強調由資糧位的『福德』進展至見道位後的『勝義』轉化過程。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本生功德時,內心與常住真理契合後的殊勝境界。
    從聽聞正法開始,達成內心(意地)的清淨,進而消除內在的煩惱(纏蓋、根本煩惱)與外在的障礙(患難、謗讟)。
    最終達到「自他有力」,即自利利他的功德圓滿,使一切流轉遷變的束縛徹底止息。

名相註解
  • 苦受:三受之一,指感官接觸違逆情境時,身心所生起的不適感受。
  • 義利:指佛法中教義的實踐與隨之帶來的功德利益。
  • 智慧殊勝:指菩薩超越世俗、通達實相的般若智慧。
  • 無縛:指不被煩惱、習氣所束縛,心靈獲得自由。
  • 冥心泯息:使妄心沉寂,息滅分別與執著。
  • 塵勞:指煩惱。因煩惱能汙染真性如塵,勞亂身心,故名。
  • 二十二根:佛教將人體與心靈的功能分類為二十二種(如眼根、意根、信根、命根等),是修行的觀察對象。
  • 善法欲:對於成就善法、追求解脫的積極願望與志向。
  • 如影隨形:比喻業力果報與造業者密不可分,真實不虛。
  • 興緝:興修與整頓。緝,有安定、蒐集整理之意。
  • 彼染:指貪欲、嗔恚等煩惱染污。
  • 運載:比喻教化眾生,如同車船將人載往彼岸。
  • 煩惱:使有情身心煩亂、惱亂之精神作用。
  • 形像:指因業力感召而顯現的五蘊色身或眾生相狀。
  • 怨對:指冤家對頭或業力的相互對應、報償。
  • 聖言:聖者的教誨,即佛法經教。
  • 大乘:指能運載無量眾生從生死彼岸到達涅槃彼岸之教法。
  • 教乘:指佛陀所說的教法如車乘,能載人至覺悟之境。
  • 自在力用:指菩薩隨緣教化、無所窒礙的通力與智慧功用。
  • 戒德:持守戒律所成就的功德法財。
  • 名色:指構成生命的五蘊,名為受想行識,色為物質肉體。
  • 工業:指善業的造作與感得的果報功力。
  • 均等:指佛法中自他平等、無自他對立的分別心。
  • 愛縛:指貪愛如繩索般束縛眾生,使其不得解脫。
  • 丈夫:佛典中常用於指稱有志修行、具大力量的覺悟者。
  • 聖道:指通往解脫的八正道或菩薩所修之出世間道。
  • 止息:梵語Nirodha之意譯,指煩惱與痛苦的寂滅。
  • 一合:契合、合一。
  • 真常:真實常住之理,指不生不滅的法性。
  • 謗讟:毀謗與怨言。
  • 根本煩惱:指貪、瞋、癡、慢、疑、惡見(開展為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十種隨眠煩惱。

我見苦受真實顛 倒,如如勝義作用止息,所謂隨順聽聞義利。 彼菩薩行智慧殊勝,種種自性無縛安靜,興 顯尊像希求果報,寂靜安居冥心泯息,嚴峻 處所塵勞俱盡,二十二根善法欲義,善惡昭 然如影隨形,是可得義無不可得。國王方所 興緝自在,息惡甚深彼染破壞,運載生靈 增上相貌,彼實難得制度嚴峻。煩惱可得 瀑流為義,造作形像果報具足,明了自性怨 對何有?廣大遷變顛倒遠離,布施力用處所 誠諦,想念聖言崇奉圓滿,彼智慧相獲得無 盡。大乘平等教乘為上,貪愛繫縛障慈悲 行,自在力用移轉無有,戒德無犯制度可遵。 名色上妙澄瑩如玉,相狀相扶工業殊勝,菩 薩誠諦動靜可依,是處均等彼我如是。力用 發生果報成就,慈母愛縛邊方隨順,顛倒慢 類種種遷變,現行縛體能生諍訟,壽數終盡 內外普均,是處丈夫遠離喧諍,纏縛有情究 竟能離,瀑流煩惱隨順不生。進修聖道福德 堅固,執著我慢顛倒方所,發生勝義清淨止 息。一合真常聽聞無已,意地清淨纏蓋遠 離,患難顛倒謗讟止息,淨妙殊勝彼我有力, 根本煩惱十種不起,纏縛遷變制約正息。

7
白話直譯
為何心識昏昧會損毀身色體力?受報的真實勢力自然窮盡,分別我見入聖位方除,隨順見惑而生的真實慢類即可止息。愚昧諍訟無端生起,隨順世俗行持十善,因邊際慢增強執著,顛倒分別認定受果。林木損壞如虛空無邊,實受業果因愛支滋潤,身懷我慢為增長根本,因果相隨如形影不離。猶如虛空無邊且寂靜無礙。貪愛果報由內因生起,不修習善法便無從成就聖位;寂靜如虛空般廣大之處,若生起善因,果報亦隨之順應。自性清淨而顛倒止息,善巧運用聲相建立佛事,難以遠離壽數時分,運載自他之廣大祕密。平等法難行乃因我執增盛,如是趣求勝義圓滿,有情德行善修和悅,湛然清淨甚深難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內心的憂愁昏暗會毀壞身體的容色與力量呢?業報產生的影響力會自然消失,而虛妄分別產生的我見要到進入聖位才能斷除,至於隨著見惑而產生的種種傲慢,也會隨之止息。愚昧的爭執無理地產生,雖然順應世間習俗修持十善,卻因邊際慢而產生強烈執著,產生錯誤的分別心,斷定果報受取。眾生招感身心的損壞衰亡,如同虛空般廣大無邊。真實承受果報是因為愛欲的滋潤,而身體執著我慢是煩惱增長的根本,種下的因與得到的果互相依隨,就像影子緊跟著身體一樣。就像虛空廣大無邊、安靜而沒有障礙。貪愛的苦果是從內在的因緣產生的,如果不修持善法,就沒有辦法成為聖者;在像虛空一樣寂靜廣大的境界中,只要種下善因,好的果報自然會跟隨而來。自性本來清淨使錯誤的執著停止,透過音聲相貌的善巧方便來成就佛法事業,在世間壽命時光中不離眾生,以此運載自己與他人解脫的廣大深奧法門。在平等的法性中修行是很難的,因為眾生的我執非常強盛;像這樣志求勝義的圓滿,若有情能善加修持德行而心生喜悅,就能達到湛然清淨、極其深奧難得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與色法之關聯。
    在《菩薩本生鬘論》的敘事語境中,強調心境(如憂愁、愚昧或負面情緒)對生理機能(色力)的直接負面影響。
    心若陷入昏昧、憂苦,則身體的精氣、容貌與體能亦隨之枯槁。
    此處體現了心為導首、心色相互依存的教理。

  • 本句闡述業果、見惑與煩惱斷除的次第。
    受報勢力指業力顯現的果報,其性遷流最終自盡。
    分別我見屬於見惑,依《菩薩本生鬘論》語境,須證入聖位(見道位)方能斷除。
    慢類則與見惑相應,當見惑止息時,依附其上的傲慢心也隨之消亡。

  • 本句描述有情因愚昧而生無謂諍訟,雖行世間十善卻帶有我慢執著。
    其核心在於「邊際慢」,即在修行中產生偏激、執著自我的高慢,導致對因果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取,無法契入解脫的正道。

  • 本句描述業力與輪迴的運作機制。
    以「林木損壞」比喻有情身心的衰變與苦難之廣大;「愛支已潤」指十二因緣中,因「愛」的滋潤使業種萌芽受果;「我慢」則是身見執著與煩惱增長的動力源;最後強調業果不爽,因緣與果報的關係如同形影相隨,無法分離。

  • 本句以「虛空」譬喻法性的本質與因果的運作空間。
    前半段說明負面因果:貪愛的苦報源於內心的染污因,若不透過修習善法轉化,無法解脫成聖。
    後半段說明正面因果:在清淨寂靜的法性(如空處)中,若能發起善因,相應的安樂果報自然會隨順而生。
    強調因果報應絲毫不爽,且依修行者的心念與修持而定。

  • 本句描述菩薩大悲行願的特質。
    首先明心性本淨,故能息滅妄想顛倒;次說明菩薩不離世間,利用音聲、色相(聲相)等世俗法為工具來化導眾生。
    雖證得無生,卻不入斷滅,故言「難以遠離」壽數時節,意指隨順世間時分而不捨離,最終達成自利利他的廣大祕密乘願。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強大我執時,追求勝義圓滿的艱難與殊勝。
    雖然凡夫因我執增盛難以實踐平等行,但若能依止善行修持,轉化心境為和悅,便能證得如水澄清般的湛然清淨境界。
    這體現了《菩薩本生鬘論》中菩薩透過歷緣對治我執、累積德行的修證過程。

名相註解
  • 心昧:指心識昏暗、憂愁或愚癡不明的狀態。
  • 摧壞:毀損、破壞。
  • 色力:指身體的容色、氣色與體力、生命力。
  • 受報:領受業因所感之果報。
  • 分別我見:後天依邪教、邪師或虛妄分別而產生的我執見解。
  • 入聖:證入聖位,通常指初地或見道位。
  • 暗鈍:愚昧、不聰敏,指缺乏智慧的光明。
  • 無因:在此指沒有正當理由或正確的因緣觀。
  • 邊際慢:指執著於斷、常二見或自我優越的慢心,使其修行侷限於有漏的邊界。
  • 顛倒分別:違背真理的錯誤思惟判斷。
  • 空無邊:此處指數量或空間之廣大,非指四空定中之空無邊處。
  • 愛支:十二因緣之一,指對境生起的貪愛執取,是滋潤業種使之感果的關鍵。
  • 形影:比喻因果相隨,毫釐不爽。
  • 無邊:廣大擴張,沒有邊際。
  • 寂然:沉靜、無聲的狀態,形容虛空或法性的寂靜。
  • 善法:符合佛陀教導、能趨向解脫與安樂的教法與行持。
  • 成聖: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之位。
  • 自性清淨:指心性本來純淨,不為煩惱所染。
  • 聲相:指聲音與形相,此處指化世的言教與儀相。
  • 佛事:指教化眾生、弘揚佛法的事務。
  • 壽數時分:指世俗生命的長度與時間的流逝。
  • 廣大祕密:指佛菩薩深奧難測、自他兼濟的悲智法門。
  • 我執:執著有實自我之妄見,為障礙解脫與平等的根源。

云 何心昧摧壞色力?受報真實勢力自盡,分別 我見入聖乃除,慢類真實隨見可止。暗鈍諍 訟無因生起,隨順世間施為十善,彼邊際慢 增上執著,顛倒分別受果決定。林木損壞如 空無邊,誠諦受果愛支已潤,身負我慢為增 之本,因果相扶類於形影。如空無邊寂然無 礙,貪愛果報內因發生,不修善法無由成 聖,寂靜如空處所廣大,發生善因果報隨順。 自性清淨顛倒止息,聲相善巧建立佛事,壽 數時分難以遠離,運載自他廣大祕密。平等 難行我執增盛,趣求勝義圓滿如是,有情德 行善修和悅,湛然清淨甚深難得。

8
白話直譯
為何說心法以真如為自性?於各時分安住平等,勝義圓滿且造作熄滅;十種業道皆由心起,昧鈍之根本本體唯是愚癡,相應的暗蔽障礙,心王與心所皆然。我慢區分有七種與九種,如來永斷瀑流、根本煩惱與隨煩惱;布施之文句義理即是大乘,佛法僧三寶終究永不傾動。善惡二相對待而立,了知時光長遠難得,求取天界之因唯憑善力,守護處所慎密安住。運載至彼岸依三乘施設,由勝力增上認取善友,令同類和合我見息滅,不生繫縛而棲止勝義。具足聞法受持並荷擔聖力,如來之性隨處感觸可知,淨妙名色中澄淨其心安住,圓滿智慧與妙覺寂然不動。涅槃勝義中自他執著俱盡,一合相智力使愚鈍傲慢皆息,智慧嚴明徹知生死長夜;此大丈夫了悟真勝義,趨求無相自在寂靜,修持布施圓滿具足。彼運載因遠離繫縛義,成就彼力於處平等,廣大顛倒因行不生,恭奉隨順修習圓滿行。如是勝義最上微妙增長,林蔭茂盛且遠離災禍,具足智慧相並了達深密,發起殊勝之因而自在無邊。世間行施為十善之因,大丈夫意圓滿誠諦,於九地施因無倒修作,除遣彼增上顛倒行。愚昧我慢之性執為真實,圓滿生起淨妙色相,欲貪勢力廣大無盡,無由斷除生死而無止息。隨順煩惱則喪失丈夫志向,不信聖言實乃凡夫之行,於時分邊際生顛倒希求,隨纏縛流轉而成就惡業。遠離並棄捨不淨因緣以顯發清淨因性,此處丈夫廣修殊勝之業,於隨處方所安靜而不動搖,摧毀染污束縛,使執著邊際不再生起。人趣有情具廣大福業,五蘊相續遷變不窮;受勝福報以行施為本,津要制度為最上品;色相嚴麗廣大無比,處所清淨安靜不動,名聲增上而自性澄寂。有情自體大障礙不生,慈悲引導生靈發起勝義,無顛倒行施乃聖力所作,修建之功德邊際無摧壞之義,怨結相待時隨順勉勵,聖人止息貪欲希求,於此處菩薩依悲願得以遠離。傲慢本質頑強難以制伏,各個地位的九品煩惱皆迷惑於理法與事相,自性執著造成的顛倒無窮無盡,無明愚癡黑暗使寂靜心難以生起,如蠶繭般纏縛自身如何能出離?造作真實、修崇本際,超越一切行相與壽量希求;教誨有情之實大丈夫,依止平等自性如如。名色所依之根本識性,乃勝義所生最上之性;相應運載丈夫之所作,於寂靜處遠離貪欲之行。圓滿證得十方清淨覺位,入地之後分證功能,此等勝因為廣大劫時間所修,聖智之功用能效在因位與果位有所差異。殊勝行持救苦給樂,教導眾生遵循聖教;此等愚暗傲慢以我見為根源,應強力布施以滅除執相。自體希求隨之遷變,於不斷流轉的遺骸相續中,時分邊際淨穢皆具,乃善淨之因所感之義利。真實追求聽聞正法制度,本應無顛倒、自在且不動。然於此生起我慢增上趨向,致使相應諍訟永無止期;捨離有情之解脫勝因,雖作義利施法之因,卻令眾生苦惱摧壞身心,無法遠離顛倒妄見。布施圓滿如虛空無相,戒德清涼須明辨持犯,止息惡之邊際並能遠離煩惱,菩薩於此處自性清淨。彼止息諸行勤修勝義,調伏眾生乃實丈夫行,布施方便善加淨修推崇。諸佛垂示教法非無因可成,以法象為喻誠然如是。方所安靜平等如虛空,以斷除貪欲與梵行為因,究竟之因緣乃由自修施行。彼瀑流義纏縛無盡,於遷變相貌如眼護念,息滅惡見圓滿勝義,依根本真實追求己之大義。母恩以無邊廣大為義,於種種真實中不生邪見,乃律部根本所設軌範,快樂界性非因貪欲而得。廣大有情防護平息諍訟,善於止息纏縛之真實丈夫。此大有情具真實力,相狀平等使心安住,根本寂靜且無求無顛倒,自在示現所謂默然。影像之始末義利如是,圓滿息諍何得不實?彼等本於顛倒,如何能如是?我執無量,修習垢染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心法的本質就是真如呢?在任何時刻都安住在平等的狀態中,當勝義理體圓滿時,一切生滅造作都會平息。十種善惡業道都是從內心生起的,而那種昏昧遲鈍的根本,究其本體就是愚癡,這種與之相應的黑暗障礙,無論是心王或心所都具足這種性質。傲慢的心態可分為七種或九種,佛陀已經永遠斷除了像瀑流般的煩惱、根本煩惱以及隨之而生的煩惱;實踐布施的深層義理就是所謂的大乘法門,這使得對佛法僧三寶的信心達到究竟穩固、永不動搖。善與惡這兩種狀態是相對存在的,應當明白生命時光長遠且難得,若想求得投生天界的資糧唯有依靠行善的力量,並應謹慎守護自身所處,安穩居住。通往解脫彼岸的運載法門是依照三乘來宣說的,憑藉著強大的力量進一步體認善知識的引導,使那種執著於身心和合的『我見』消失息滅,不再產生煩惱束縛,進而安住在最究竟的真理之中。全面地聽聞、持守佛法並承擔起聖者的力量,如來的本性透過接觸萬物就能體現。在清淨微妙的身心現象中,讓內心澄澈安定地契入,使圓滿的智慧與精妙的覺性處於安詳穩固的狀態。在涅槃的殊勝義理中,人我分別都已消失,憑藉萬物一體的智慧使愚昧與傲慢止息,以嚴謹敏銳的智慧看透生死長夜。這位大丈夫明瞭真正的聖智,追求無相、自在、安詳的境界,並圓滿地修持布施波羅蜜。那種引導解脫的因位遠離了煩惱繫縛,成就了平等的智慧力量,使廣大的錯誤因行不再產生,進而恭敬奉持並隨順修成圓滿的勝行。這般殊勝的義理極其微妙且不斷增長,如同茂盛的林蔭能讓人遠離災禍;具備智慧之相的人能明瞭其中的深奧祕密,進而發起殊勝的修行之因,獲得無邊的自在。在世間修行布施是成就十善的資糧,偉大的修行者心志圓滿且誠實純真,在九地的布施因緣中都能正確不偏差地修持,並藉此消除那些強大的錯誤行為。愚昧與傲慢的本性被誤認為是真實的,由此生起看似圓滿精妙的物質形象;這使欲貪的力量變得廣大且永無止境,找不到原因來斷除生死,導致輪迴永不停止。順著煩惱欲望而活,會失去修行者的堅定志向,不相信聖人的教誨則是平庸凡夫的行為;在無常的時光中產生錯誤的期待與追求,被煩惱束縛在生死輪迴中,最終造就了惡業。捨棄並遠離所有障礙清淨自性的因緣,在那個境界中,勇猛修行的人廣修各種殊勝善業,在任何地方都能保持安定而不動搖,徹底瓦解煩惱的束縛,使生死與執著的邊際不再生起。人道眾生擁有廣大的福德善業,五蘊身心持續變化而不間斷;能夠享受殊勝福報是以布施為根本,並以遵循重要的戒律規範為最上等;他們的容貌端嚴美麗且廣大無比,居住的地方清淨安穩,名望提升且內心自性澄澈寂靜。眾生的本體不會產生巨大的障礙,而是以慈悲引導眾生發起殊勝的志向。沒有顛倒地實行布施,是依仗聖者的力量才做到的。修行所建立的境界沒有被摧毀的道理,面對怨結時應當隨順因緣並勉勵自己,聖人能止息對貪欲的希求。在這些情境中,菩薩依靠慈悲願力能脫離執著。傲慢的習氣非常頑固,難以控制降伏,在修行的各個階段中,九種層次的煩惱都會讓人對真理與事實感到困惑。因為執著於自我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永無止盡,愚昧的黑暗讓內心很難得到平靜,人就像被蠶絲包裹的蠶一樣束縛自己,這樣要如何脫離生死輪迴呢?建立真實的功德、修行崇高的本體法性,不再追求世間一切生滅相狀與壽命長短;能夠教導眾生的真正大英雄,是依止於平等不二的如如自性。這份根本意識是名色運作的依據,也是從勝義諦中所產生的最殊勝本性;它配合並運載著勇猛大丈夫的作為,在寂靜的地方修持遠離貪欲的行徑。圓滿證悟了十方清淨的佛位,從登入地菩薩位開始,便能分享並展現部分覺悟的功能。這種殊勝的成就是經過長久時劫修持而來的,聖者的智慧功能在修行的因地與成佛的果地之間,仍有層次上的差別。以殊勝的修行來救拔痛苦並給予快樂,教導眾生依照佛陀的教法去做。這種愚昧與傲慢的心理是以自我中心為根本的,應當努力實踐布施,來磨滅對自我與法相的執著。眾生內心渴求著這種生滅遷變,在不斷流轉的生命軀殼中,無論時間長短或環境淨穢,只要是修行善業清淨之因,都能感應到相應的功德利益。真正追求聽聞正法的規範,本應是不落入錯誤認知、自在且心不自亂的。但如果在那樣的過程中生起高傲自大的心,就會陷入沒完沒了的爭吵。這會讓人遠離解脫的良機,表面上在做布施與法施,實際上卻讓眾生受苦、折磨身心,永遠無法脫離錯誤的偏見。布施的修行達到圓滿時,就如同虛空般不執著於相;持戒的功德能使心境清涼,但必須明辨持守與毀犯的差別;當止息了惡業的邊際並遠離煩惱時,菩薩在這些境界中本性就是清淨的。那位修行者止息雜念,勤奮修習第一義諦,他調伏眾生是真正的丈夫作為。他以布施為方便,善於清淨地修行並推崇佛法。諸佛的教導說明萬法皆由因緣而生,並非無中生有,就像以法象比喻那樣真實。其心境寂靜平等如虛空,以斷除貪欲與清淨梵行為修行的基礎,最終的解脫因緣全靠自己修持實踐。那種像瀑流一樣的煩惱束縛永無止盡,在不斷變遷的現象中要像保護眼睛一樣守護心念,息滅錯誤的見解來達到最圓滿的真理,依循根本真實的本質來追求真正的解脫大義。母親的恩德極其廣大,若能體認其中的真實道理就不會產生邪見;這是戒律根本所設立的規範,真正的快樂本性並非透過貪欲所能得到的。心量廣大的眾生能防護並平息紛爭,是善於解脫煩惱束縛的真正大丈夫。這類大眾生擁有真正的威德力,外相與內心平等一致而使心安住,安處於根本寂靜中而沒有追求與顛倒夢想,以沈默自在地示現教導。如幻影像的來龍去脈與教示利益就是這樣,既然能圓滿平息紛爭,怎麼會不真實呢?然而那些執著於顛倒見解的人,又怎能明白這樣的道理呢?因為執著於自我的念頭沒有邊際,所以不斷造作各種煩惱污穢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心法的本源。
    在《菩薩本生鬘論》的語境下,萬法皆由心造,而心的本體即是遠離虛妄、恆常不變的「真如」。
    這說明了現象界的心法與本體論的真如之間,具有不即不離的體性關係。

  • 此段描述心識運作與業力的關係。
    在證悟勝義、造作泯息的平等境界中,顯發業力生起的根源。
    文中強調「癡」為一切染業的昧鈍根本,它作為一種「暗障」,普遍存在於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運作中,是障礙般若智慧的主因。

  • 本句闡述如來斷證之德與大乘布施之核心。
    首先區分「我慢」之行相,並強調如來已淨除一切煩惱(瀑流、根、隨)。
    接著將布施提升至波羅蜜多層次,視其為大乘之基石,最終成就對三寶「究竟不傾」的淨信心,此亦為成佛之殊勝果位。

  • 本句闡述布施與持戒的因果觀。
    強調善惡對立的業緣本質,提醒修道者壽命感得不易,若欲追求天道善果,必須累積善業實力,並透過嚴謹的自我約束(律儀)來安穩其身心與境界。

  • 本句闡述從權教三乘法過渡到實相勝義的修持過程。
    首先說明三乘法是通往邊際(涅槃)的運載工具;接著強調依止善知識(善友)產生增上勝解力,以此破除對五蘊和合而生之『我見』,最終達到無縛無著、安住勝義諦的解脫境界。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的成就境界。
    首先強調「聞持」與「荷負聖力」的資糧位功德;次指「如來之性」非隱晦不可見,而是能於世間萬物之實相中體證。
    隨後說明修行者在處理「名色」(身心)時能保持心境澄明不亂,最終達成慧覺圓滿、如如不動的涅槃妙覺境界。
    此處體現了《菩薩本生鬘論》中大乘菩薩行與如來藏思想的結合。

  • 本句描述菩薩契入涅槃勝義後的境界與行持。
    透過「一合智」(萬物同體之智)破除二元對立與煩惱(鈍慢),並以高度覺察力(智慧嚴峻)超越無明(長夜)。
    即便證得空性寂靜,仍不廢世俗資糧,積極圓滿布施行,體現大乘菩薩空有不二、悲智雙運的精神。

  •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位次的勝能。
    所謂「運載因」指能載運眾生趨向菩提的清淨因,因其已離煩惱束縛,故能成就平等力,徹底止息導致輪迴的顛倒妄行,最終圓滿菩薩行願。
    此屬《本生鬘論》中強調布施行、菩提心行與波羅蜜多相應之語境。

  • 本句描述菩薩行法或法性之功德。
    以「林廕」喻佛法之庇護,能除滅眾生熱惱與災患;「智慧相」指能洞察諸法實相的認知特徵,藉此體悟佛法深密義;由內在智慧發起清淨因行,最終導向解脫自在。
    此處體現《菩薩本生鬘論》強調修行因果與智慧觀察的語境。

  • 本句闡述菩薩於布施波羅蜜中,以誠信真實之心攝持,將世間施轉為出世間之因。
    透過正確無誤的修行(無倒修作),能對治並除遣一切違背正法、執著自我的增上顛倒惡行,體現菩薩本生中堅定清淨的布施心格。

  • 此句描述凡夫因無明(暗鈍)與我慢,將虛幻的五蘊身心執為真實實體,進而貪著世間美妙的色相。
    這種對自我的執著與對境的貪愛形成強大的業力慣性(勢力無盡),若不從根本破除執取的因,生死輪迴便無法止息。

  • 本句描述眾生因煩惱而墮落的因果過程。
    首句指出「隨順」而非「對治」煩惱是意志沈淪的主因;次句強調「信」為入道根本,否定聖言即與聖道絕緣。
    後兩句說明在無常的「時分」中,眾生因「四顛倒」生起不正當的希求,導致被「纏」與「縛」(煩惱總稱)牽引,在生死中流轉並累積惡業資糧。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者(丈夫)在捨離染法、趨向清淨後的定慧境界。
    透過廣修勝業與遠離染因,達到內心如如不動的狀態,並以此力量摧毀煩惱(染縛),斷除虛妄分別所產生的對立邊際。

  • 本句描述人趣中有大福德者之果報相。
    雖五蘊身心處於剎那遷變、無常不壞的相續中,但因過去生修持布施(福本)與持戒(制度),感得色身莊嚴、處所清淨與名聞利養。
    此處強調福報之因果聯繫,即殊勝果報必由施、戒等善業而來。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的殊勝功德與心境。
    首先指出眾生自性本具清淨(體大障礙不生),強調慈悲心是引導眾生趨向勝義諦的動力。
    文中特別區分「無倒行施」與一般布施的不同,強調聖力的加持與對空性的契入。
    針對世間的怨結與貪欲,菩薩不採取對抗,而是以隨順與悲願來轉化與超越,展現本生鬘論中菩薩捨身與利他的核心精神。

  • 本句描述修證過程中「慢」與「無明」的頑強性。
    傲慢(慢)根深蒂固,即便在修行的不同位階(地地),其粗細九品煩惱仍會障礙對「理」(普遍真理)與「事」(具體現象)的正知。
    強調自性見所引發的顛倒妄想是束縛眾生的根本,如同蠶作繭自縛,若不破除無明,難以獲得解脫寂靜。

  • 本句描述大菩薩(大丈夫)的修行境界與教化根源。
    修行者應從虛妄的造作轉向真實的「本際」(法性),遠離對現象(行相)與存在時間(壽量)的執著。
    唯有證悟生佛平等、無有差別的如如自性,方能成就真實的教化事業。

  • 本句描述心識與修行的關係。
    前二句說明「識」的本質:它是構成眾生身心(名色)的基礎,且在究極意義上具有清淨、最上的特質。
    後二句轉向實踐門:此心識與大乘菩薩(丈夫)的六度萬行相應,並引導修行者趨向遠離煩惱、遠離貪欲的寂靜境界。
    此處體現《菩薩本生鬘論》結合唯識生起與菩薩勝行的語境。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從「入地」至「成佛」的位階差異與因果關係。
    強調「覺位」(佛果)是圓滿成就,而「入地」(菩薩位)則是局部、分證的功能。
    這種聖智的展現並非偶然,而是源於「曠劫」長時期的勝因修習,並指出因位菩薩與果位如來在聖智功能的發揮上存在量與質的區別。

  • 本句強調菩薩行的核心在於慈悲濟眾與破除我執。
    首段說明菩薩以悲智雙運導引眾生;後段指出凡夫因「我見」產生無明(暗)與驕慢(慢),修行者應透過「無相布施」的力量,破除對主體(我)與客體(相)的虛妄分別,達到泯絕相狀的解脫境界。

  • 本句闡述生命在流轉中的因果律。
    眾生因對自體與存在的渴求(希求)而在生死中遷變,雖然身體(遺體)隨輪迴而更替,但在這不斷的流轉中,無論處於何種時空(時分邊際)或苦樂環境(淨穢),若能種下善法清淨之因,終能感得解脫或福德之利。
    此處強調「因果不壞」的原則。

  • 本段論述修行者若心生「我慢」,將導致修法行為的質變。
    原本「聽聞制度」應導向「無動」的解脫境界,但若夾雜勝他心(增上趣向),則法會變成爭鬥的工具(相應諍訟)。
    此時所謂的「施法」已失去純淨的利他本質(勝因捨離),反而成為傷害眾生、深化執著的惡因。

  • 本句闡述菩薩行中布施、持戒與離染的成就境界。
    首先強調布施應契入「三輪體空」而不取相;其次說明持戒能息滅煩惱燥熱,但修行者需具備智慧以明辨戒律的開遮持犯;最終達到遠離惡業與煩惱的束縛,證悟菩薩本具的自性清淨。

  • 本句描述菩薩大士的修行特質:內則止息煩惱(止)並勤修第一義諦(觀);外則以大悲心調伏眾生,並廣行布施方便。
    文中特別強調「無因不可」,指明成佛與解脫必依因緣,不可有無因論的邪見。
    修行者需依梵行與斷欲為因,透過自覺與自利利他的實踐,最終契入如虛空般平等、安靜的勝義境界。

  •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治煩惱與守護心念的修持。
    瀑流喻指極其迅猛且難以斷除的煩惱與生死的流轉。
    文中強調在無常遷變的世間相中,應極其精細地護持正念(如眼般珍貴),透過息滅不正當的知見,進而趨向最勝的法義。
    所謂『自求己義』在菩薩本生語境下,非指私利,而是指成就佛道、利樂眾生的真實究竟之義。

  • 本句核心在於將「母恩」昇華為修行法義。
    強調認知母恩的廣大有助於斷除邪見,並指出依循律部規範修行,方能契入遠離貪欲的真實樂境。
    這體現了本生談中將世俗倫理與出世間戒律結合的特點,說明解脫的樂受與世俗貪愛截然不同。

  • 本段描述菩薩(廣大有情)的德行。
    強調透過平息外在諍訟與內在煩惱纏縛,展現真實的力量。
    其修行核心在於「根本寂靜」與「默然」,即不陷於言詞爭辯與生滅相,而以無求、無顛倒的自性定力示現世間。

  • 本句出自《菩薩本生鬘論》,屬於本生故事語境,強調菩薩以善巧方便化導眾生。
    文中以「影像」喻指世間法雖如幻不實,但其展現的因果始末與化導利益(義利)卻是真切的。
    當法義能圓滿解決眾生煩惱(盡諍)時,其功德即具真實性。
    末句反問執著於常樂我淨等四顛倒的凡夫,因其心識錯亂,難以契入此等甚深辯證的法理。

  • 此句描述眾生因「我執」而起的流轉實況。
    在《菩薩本生鬘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觀察眾生因執著自我為實有,進而產生無窮的貪嗔癡,並在此基礎上持續修習、累積足以染污本性的惡業(垢染行),這是輪迴苦難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心法:指心王及心所法,即構成覺知與心理作用的要素。
  • 真如:梵語 tathatā,指事物真實不虛、如常不變的本體。
  • 性:指事物的自性、本質或不變的體性。
  • 彼彼時分:指種種不同的時間或每一個當下。
  • 十種業道:即十善業或十惡業(殺、盜、淫、妄言、兩舌、惡口、綺語、貪、嗔、癡)。
  • 克體:究其本體、就其自身而言。
  • 王所:指心王(識的主體)與心所(與心王相應而起的心理作用)。
  • 七慢:慢、過慢、慢過慢、我慢、增上慢、卑劣慢、邪慢。
  • 九慢:於九種比較境中(勝、等、劣)所生之自高心。
  • 不傾:指四不壞信,信根堅固不可動搖。
  • 善惡二相:指善業與惡業兩種相對的性質與果報。
  • 天趣:五趣或六趣之一,即天界,為行十善業所感之勝報。
  • 善力:行善所積聚的業力資糧。
  • 處所:指修行者所依止的環境或戒律威儀之所。
  • 勝力:強大、殊勝的修持力或智慧力。
  • 和合我見:誤認五蘊和合的色身與心識為一個實在『自我』的錯誤見解。
  • 荷負:擔負、承擔,指承接如來家業或度生重任。
  • 妙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究竟佛果境界。
  • 涅槃勝義:指超越生滅、絕對清淨的究竟真理。
  • 一合智:指了悟萬法一如、不二門的平等智慧。
  • 鈍慢:指愚昧無知(鈍)與執著自我的傲慢(慢)。
  • 長夜:佛教常用以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見真理的無明狀態。
  • 無相:指離一切虛妄相狀,契入空性的境界。
  • 自在止寂:心不隨境轉的解脫與高度禪定的寧靜狀態。
  • 運載因:指能運載眾生至涅槃彼岸的法門或清淨因。
  • 滿行:指功德圓滿的修行或果位。
  • 勝因:能感得殊勝果報的清淨因行。
  • 自在:心靈無礙、不受環境或煩惱繫縛的狀態。
  • 九地:此處依《本生鬘論》語境,指欲界、色界四禪、無色界四空處等九種有情居處(九有情居),意指於各類生處皆行施無倒。
  • 除遣:消除、排遣。
  • 體性:事物的本質或屬性,此指煩惱的本質。
  • 淨妙色相:清淨美妙的外在物質或身體相狀。
  • 生死無廢:生死輪迴不曾廢止、永不中斷。
  • 丈夫志:指追求解脫與菩提的堅毅志向,具備勇猛精進、不畏艱難的特質。
  • 時分邊際:指時間的流逝或無常的界限,亦指事物生滅的過程。
  • 清淨因性:指成就清淨解脫的內在性質或本因。
  • 勝業:指殊勝的福德與智慧資糧。
  • 彼彼方所:指隨處、各個不同的處所或情境。
  • 染縛:指被貪嗔痴等煩惱所束縛,使心性受污。
  • 人趣:六道輪迴之一,即人道。
  • 五蘊不壞: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物在報盡前相續不斷,非指永恆不滅。
  • 行施:修行布施。
  • 津要制度:指通往解脫或善趣的重要路徑與戒律規範。
  • 色相:色身的容貌外相。
  • 名稱:名望、聲譽。
  • 有情體:指眾生的生命本質或自性。
  • 慢體:傲慢的本質或自性,屬五鈍使之一。
  • 地地:指修行的各個位階,如菩薩十地。
  • 九品:指煩惱依粗細分為上中下各三品,共九類。
  • 理事:理指普遍的法性真理,事指具體的因緣事相。
  • 自性:此處指眾生虛妄執著有獨立永恆的自我本體。
  • 行相:指事物的流轉相狀或心識運作的樣貌。
  • 壽量:指壽命的長短,此處隱喻對生存、恆常的微細執著。
  • 根本識:指作為生命現象源頭的深層心識,在論書語境中常指阿賴耶識。
  • 十方覺位:指遍及十方虛空、圓滿無礙的佛果覺悟位階。
  • 入地:指菩薩修行進入初地(歡喜地)以上的位次,始證法性。
  • 分有所能:指分證佛法的功能,雖未圓滿,但已具備聖者的部分能力。
  • 曠劫:極其長遠、廣大的時間劫數。
  • 聖智:指遠離煩惱、契證真理的無漏智慧。
  • 群品:指眾生、有情類。
  • 聖說:聖者的教導,指佛法正教。
  • 暗慢:無明愚昧與自大傲慢。
  • 泯絕相狀:滅除、消除對現象界虛妄形相的執著,指向無相、真空之義。
  • 自體希求:對自我存在的貪愛與渴求,即「我愛」。
  • 遺體:指過去生或當下流轉中的色身軀殼。
  • 善淨之因:指清淨的善業,能導致安樂與解脫的業因。
  • 無有顛倒:指不生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契合實相。
  • 自在無動:指心境不受外境或煩惱牽動,恆常安定。
  • 顛倒邊際:指極端錯誤的見解,或生死輪迴的界限。
  • 施行:指布施之行。
  • 空無相:指遠離執著,不取布施者、受者及所施物之相。
  • 止息行:指息滅煩惱與散亂的禪定修持。
  • 丈夫行:勇猛精進、具足智慧慈悲的菩薩行,如大丈夫般頂天立地。
  • 法象:以具象的事物(如大象)來比喻深奧的佛法真理。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欲、遠離塵垢的行為。
  • 知見:對事理的見解與體認,此處指具備正確的智慧。
  • 己義:指修行所應追求的真實利益或自覺覺他的目標。
  • 母恩:指母親生育、撫育的恩德,在菩薩道中常作為慈悲心的發起點。
  • 律部:指記載僧團戒律與行為規範的經典彙編。
  • 貪欲:對於五欲塵境的染著追求。
  • 廣大有情:指菩薩(Bodhisattva),因其發心廣大、度化眾生無量而得名。
  • 真實丈夫:指具備勇健德行、能調伏煩惱的修行者。
  • 默然:聖默然。指遠離戲論、契入實相的寂靜狀態,亦是維摩詰式的不二法門示現。
  • 本末:事物的始末、因果或根源與枝末。
  • 盡諍:徹底平息煩惱、諍論或對立,達成和合。
  • 垢染行:指由煩惱所引發、足以污穢自性清淨的種種身口意業。

云何心法 真如為性?彼彼時分安住平等,勝義圓滿造 作泯息,十種業道並由心起,昧鈍根本克體 唯癡,相應暗障王所皆是。我慢分開有七九 種,瀑流根隨如來永斷,布施文義所謂大 乘,佛、法、僧寶究竟不傾。善惡二相形對而立, 了知時分長遠難得,求天趣因唯憑善力,保 護處所慎密安住。運載邊際從三乘說,勝力 增上了知善友,一種和合我見除息,不生繫 縛棲止勝義。具足聞持聖力荷負,如來之性 觸物可知,淨妙名色澄心安住,圓滿智慧妙 覺安然。涅槃勝義彼我俱盡,一合智力鈍慢 皆止,智慧嚴峻了知長夜,此大丈夫了真勝 義,趣求無相自在止寂,修布施行圓滿具足。 彼運載因遠離縛義,成就彼力是處平等,廣 大顛倒因行不生,恭奉隨順修成滿行。如此 勝義上妙增上,林廕茂盛災禍遠離,有智慧 相了知祕密,發起勝因自在無邊。世間行施 為十善因,大丈夫意圓滿誠諦,九地施因無 倒修作,彼顛倒行增上除遣。暗鈍我慢體性 真實,圓滿發生淨妙色相,欲貪廣大勢力無 盡,無因去除生死無廢。隨順煩惱失丈夫志, 不信聖言誠凡夫行,時分邊際顛倒希求,纏 縛流轉惡業成就。清淨因性棄捨遠離,是處 丈夫廣修勝業,彼彼方所安靜無動,摧壞染 縛邊際不生。人趣有情廣大福業,五蘊不壞 遷變不窮,受福殊勝行施為本,津要制度為 最上品,色相嚴麗廣大無比,清淨處所安靜 無動,名稱增上自性澄寂。有情體大障礙不 生,悲導生靈發起勝義,無倒行施聖力所 為,修建邊際無摧壞義,怨結相待隨順可 勉,貪欲希求聖人止息,是處菩薩悲願能離。 慢體真實難以制伏,地地九品通迷理事,自 性真實顛倒無盡,無明癡暗寂靜難生,纏裹 如蠶何能出離?造作真實修崇本際,一切行 相壽量希求,有情教誨實大丈夫,平等自性 如如可依。名色所依根本識性,勝義發生最 上之性,相應運載丈夫所為,寂靜之處遠貪 欲行。清淨十方覺位圓得,入地已往分有所 能,如是勝因曠劫所修,聖智功能因果有 異。殊勝之行濟苦與樂,教導群品遵依聖 說,如是暗慢我見為本,有力行施泯絕相狀。 自體希求如是遷變,不壞流轉遺體之類,時 分邊際淨穢皆有,善淨之因所感義利。真實 趣求聽聞制度,無有顛倒自在無動,是處我 慢增上趣向,相應諍訟無有止期,有情勝因 無不捨離,造作義利施法之因,生類苦惱摧 壞身分,顛倒邊際無能遠離。施行圓滿如空 無相,戒德清涼須明持犯,息惡邊際煩惱能 離,菩薩是處自性清淨。彼止息行勤修勝 義,調伏生靈實丈夫行,布施方便善淨修崇, 諸佛垂教無因不可,法象為譬誠諦如是,方 所安靜平等如空,能斷貪欲梵行為因,究竟 因緣自修施行。彼瀑流義纏縛無盡,遷變相 貌護念如眼,息惡知見圓滿勝義,根本真實 自求己義。母恩無邊廣大為義,彼彼真實邪 見不生,律部根本施設軌範,快樂界性非貪 欲獲。廣大有情護息諍訟,善息纏縛真實丈 夫,是大有情真實有力,相狀齊等令心安 住,根本寂靜無求顛倒,自在指示所謂默 然。影像本末義利如是,圓滿盡諍何無真實, 彼本顛倒云何如是?我執無邊修垢染行。

9
白話直譯
如何是遠離怖畏的本然真如自性?迷戀顛倒而惑於色法本質,雖能施捨肢體肌膚,卻以求取彼處受生為首要,於造作遷變中背負無盡。祕密極深且無相可見,隨感應之機成就圓滿自在;清淨居處以鮮潔為最,乃至遷流變現皆嚴整精妙。清淨教法善能止息寂靜,修持梵行之因使相貌增勝,如獅子王威嚴無匹,相狀殊妙華麗、潔白廣大。心性本自澄澈寂靜,自然不動;奈何根本無明昏暗,使慧解失去生起之因;執取顛倒之法,正智便不生起;雖具備廣博聽聞與憶持,卻遠離了慈悲心。無始繫縛於愛戀色身,倒錯除遣淨妙尸羅;當崇修最上殊勝因行,無表色體之持犯名戒。貪愛熾盛之有情執於身,受無邊瀑流淹沒而憍慢放逸;當止息顛倒業行之束縛,於清淨處修作真實。安住於此平等相之根本,不隨時分希求聽聞;國土處所安然寂靜,持戒清涼如林廕茂盛;戒德無缺而合於清淨,殊勝義理之制度圓滿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那種遠離了恐懼、本來就安穩不動的真如本性呢?因為耽溺於錯誤的快樂與認知,迷失了色身的本質;雖然能施捨自己的肢體與皮膚,心念卻仍以追求未來的受生境界為首要,導致在生死流轉的造作中承擔無止盡的重擔。佛法的奧祕極其深遠且沒有世俗形相可見,能根據眾生的根器成就圓滿自在的境界。其清淨的處所是以鮮明潔淨為最上,甚至隨緣產生的種種變化,也都是莊嚴且精妙的。清淨的教法能讓人徹底平息煩惱、達到寂靜。修持清淨梵行所累積的因,能讓外貌變得莊嚴殊勝,就像獅子王般威嚴無比,形貌奇妙瑰麗且光潔宏大。心性本來是清淨安定、不被動搖的,但因為根本的愚癡無明,讓智慧無法生起。陷在錯誤的知見中,正確的智慧就無法產生;就算聽聞並記住再多法義,若沒有慈悲心,也背離了修行的本質。眾生從無始以來就被愛執自己的身體所束縛,反而錯誤地拋棄了清淨微妙的戒律;應當尊崇修持最殊勝的成佛因行,明白戒的本質是受戒後產生的『無表色』,根據對此體的持守或毀犯而稱為戒。貪愛心強烈的眾生執著於肉身,像被無止盡的洪水淹沒般傲慢放蕩;應當停止這些錯誤的行為與束縛,在清淨的境界中修持真實的善業。心念根本安住在這種平等的境界中,不再隨時向外希求聽聞法要。國土境內到處安寧平靜,持守戒律的清涼感就像茂密的樹林遮蔽酷熱。戒德完善沒有缺失,身心與清淨理法完全契合,最殊勝的規範與義理都已圓滿達成。
法義解析
  • 本句核心在於探討「真如」的特質。
    在《菩薩本生鬘論》的語境下,菩薩修行邁向無畏,源於體證法性本然如如、不動不壞。
    當心與這種不生不滅的空性或實相相應時,生死與外境的威脅便不再構成怖畏。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初期或凡夫行施時,雖有捨身的勇氣,但若內心仍存有對「色法」的錯誤認知(顛倒)及對未來果報的執著(求彼處所),則仍屬於有相布施。
    這種帶有執著的施捨,使其心識仍被遷變無常的造業(造作遷變)所繫縛,無法從生死的荷負中解脫。

  • 此句描述菩薩境界或佛法體性的隱祕與顯化。
    前段強調體性「無相」,非感官可察;中段說明「應器」,指聖者依眾生根器(法器)而顯現自在作用;後段描述依報環境的清淨性質,強調環境隨法性遷變而始終保持莊嚴精妙。

  • 本句描述清淨教法與梵行實踐的內外功德。
    內在而言,佛法能調伏煩惱、止息雜念;外在而言,修持淨行(梵行)是感得莊嚴相貌的直接因緣。
    以獅子王比喻這種威儀的絕對性與殊勝性,體現了菩薩道中內證與外相的統一。

  • 本句描述眾生心性雖本自清淨(澄寂無動),卻因「根本無明」(癡暗)遮蔽,導致智慧(慧解、正智)與慈悲(悲心)無法顯發。
    文中強調若僅有知識上的「聞持」而缺乏慈悲與正確知見,仍屬於「顛倒之法」,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 本偈頌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轉而強調尸羅(戒)的重要性。
    文中區分了凡夫因貪愛色身而捨棄戒法,與修行者應建立的正確觀念:戒不僅是外在行為,其核心在於「無表色」之戒體。
    此處體現了論書中關於「戒體」的法相定義,即受戒時感發於身中的防非止惡之功能。

  • 本句描述眾生因貪愛色身而產生的煩惱相狀,並提出解脫之道。
    前段說明眾生受感官欲望(貪愛)與煩惱(瀑流)支配,導致行為偏激(憍恣狂逸);後段強調修行應從停止錯誤的業力慣性(顛倒業行)入手,轉向追求清淨無染的解脫實相(造作真實)。

  • 本段描述菩薩深植德本後的自利利他境界。
    內以「平等相」為根本,心無躁動,故不外求聽聞;外則感得國界安寧。
    以「林廕」喻戒律之清涼功德,能遮蔽煩惱熱惱。
    「一合清淨」指戒行與本性無二無別,使勝義制度法爾成滿。

名相註解
  • 離畏:遠離恐懼、怖畏,指菩薩得無生法忍後的心理狀態。
  • 本如如性:指法性本然的狀態,即真如(Tathātā)。「如如」強調法法皆如,不異不變。
  • 愛樂:內心耽溺、執著於所好的境界。
  • 色自性:色法的本質,指物質現象虛幻不實的自性。
  • 身分:指身體的各個部位、肢體。
  • 造作遷變:指有為法的生滅演變與業力的運作。
  • 應器:感應眾生之根器。
  • 師子王:獅子王,佛教常以此比喻佛菩薩的威德勇猛。
  • 鮮白:清淨、潔淨,在《本生鬘論》語境中常用於形容德行或相貌的純淨無瑕。
  • 澄寂:指心性清淨、平靜,遠離煩惱擾動的狀態。
  • 根本癡暗:指與生俱來的根本無明,是障礙智慧、生起煩惱的根源。
  • 慧解:指對佛法義理的智慧領悟與理解。
  • 顛倒之法: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與執著,如以苦為樂、以無常為常等。
  • 無始:謂眾生流轉生死,無有始頭。
  • 施羅:即尸羅(Śīla),漢譯為戒、清涼、習性。
  • 無表色:受戒時所引發的一種色法,雖無外在可見之表象,卻能發揮防非止惡的實體作用,為小乘有部與大乘某些流派所主張的戒體。
  • 貪愛:對感官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渴望。
  • 憍恣狂逸:內心傲慢、行為放縱且不受約束。
  • 業行:由意念引發的行為造作。
  • 平等相:指遠離差別執著、心行平等的實相境界。
  • 林廕:比喻戒律能息滅煩惱熱惱,帶給眾生清涼與庇護。

云 何離畏本如如性?愛樂顛倒迷色自性,身分 肌膚布施能捨,求彼處所修建為上,造作遷 變荷負無盡。祕密甚深無相可見,應器成就 具足自在,清淨處所鮮潔為上,乃至遷變嚴 峻淨妙。清淨教法善能止寂,修梵行因相貌 增上,如師子王威嚴無對,相狀殊麗鮮白廣 大。心本澄寂自然無動,根本癡暗慧解無 因,顛倒之法正智不生,具足聞持悲心遠 離。無始繫縛愛戀色身,淨妙施羅顛倒除遣, 殊勝因行最上崇修,無表色體持犯名戒。貪 愛熾盛有情於身,瀑流無邊憍恣狂逸,顛倒 業行制度止息,清淨之處造作真實。此平等 相根本安住,無有時分希求聽聞,國界方所 安然寂靜,持戒清涼林廕茂盛,戒德無虧一 合清淨,制度勝義成滿。

10
白話直譯
何謂那因於十種善業的行持?如此極致增勝的色身相好,自在之相殊勝無窮,光明清淨莊嚴華美,聞持佛法圓滿具足,布施無有顛倒,名色皆悉成滿。煩惱不生則瓔珞鮮潔清淨,希求具力而圓滿行施,此處廣大且體性自在,布施功德業果寂靜而莊嚴峻潔。智慧本性無有苦惱,三業恭敬思惟自性,殊勝因行令顛倒悉除;愚暗、我慢、造業、諍訟,以及希求造作,皆由慈悲導引而圓滿,使忿怒邊際因教誨而止息。大丈夫舉措平等無偏,隨順教導師領受簡約衣物,希求聞法持戒使諍訟自止,賢善本性不隨俗流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所依據的十種善行是指什麼呢?像這樣達到極點、最為殊勝的身體相貌,展現出自在且無窮盡的奇特莊嚴;光亮潔淨、嚴整華麗,對於佛法的聽聞與持守都已圓滿,修行布施沒有偏差,色身與心識的力量都具備充足。當內心不生起煩惱時,功德就像寶珠瓔珞般鮮明清淨;以勇猛的願力來圓滿布施,這種境界廣大且自性圓滿,使布施的功德事業既寂靜又莊嚴。智慧的本質中並沒有苦惱,以清淨的身口意三業恭敬地觀察本性,修持殊勝的因行來滅除所有顛倒夢想。對於愚昧、傲慢、造作惡業與紛爭,以及種種貪求造作,都以大悲心引導至圓滿境界,讓忿怒的極端情緒透過教導而平息。修行者的行為平正沒有偏差,依止老師教導並隨順受用基本的衣服物資,一心追求聞法持戒使紛爭自然平息,保持賢善的性格而不隨外境動搖墮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發問語,旨在探討成就特定果德或果報的內在因緣,即「十善業」的具體內容與實踐方式。
    在《菩薩本生鬘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因地修行是以十善為根本,以此積累成佛的資糧。

  • 本句描述菩薩在因位修行中所感得的依正莊嚴。
    強調由「布施無倒」等波羅蜜實踐,感得「邊際增上」的殊勝色相。
    這體現了本生經中,菩薩透過多生累劫的難行苦行,積集福德資糧,最終顯現於外在相貌與內在智慧(聞持、名色)的圓滿境界。

  • 本句描述菩薩布施的殊勝境界。
    首句以瓔珞比喻清淨心,強調「無煩惱」是布施清淨的前提。
    次句說明行施需具備勝解與願力(有力)方能圓滿。
    後兩句則指明這種布施能契入廣大自在的體性,其成就的功德事業,外相莊嚴峻潔而內心契入寂靜。

  • 本段記述菩薩行者依止智慧與慈悲的修持功德。
    首先說明智慧自性本離苦惱,透過三業修行的實踐,能消除凡夫的顛倒見。
    針對末法或凡夫常見的暗鈍、我慢與諍訟,菩薩不以對立處理,而是以「悲導」使其轉化為圓滿功德,體現了《菩薩本生鬘論》中菩薩捨己利他的六度齊修精神。

  • 本句描述合格修行的「丈夫」應具備的威儀與心態。
    強調其行事平正、尊師重道、簡約生活(邊際衣稟),並透過對法義的渴求(聞持)來消除世俗的爭執,保持內在賢善之性而不受輪迴或惡習的牽引。

名相註解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或內在依據。
  • 十種善行:即十善業,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身三)、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口四)、不貪、不嗔、不癡(意三)。
  • 自在相貌:指不受束縛、隨心現起的解脫外相。
  • 瓔珞:原為編織珠玉而成的飾物,此處比喻菩薩不生煩惱、莊嚴其心的功德。
  • 有力:指具備強大的願力、定力或資糧,使布施得以成辦。
  • 體性自在:指法性的本質遠離繫縛,無礙運行。
  • 嚴峻:此處指莊嚴、高潔且不容雜染的儀範與果報。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
  • 悲導:以大悲心為引導。
  • 邊際衣稟:指極其簡樸、僅供蔽體或按規定分發的衣服物資供養。
  • 無流轉:指不隨波逐流,或指不再於生死惡趣中漂溺。

云何彼因十種善 行?如是邊際增上色相,自在相貌殊勝無盡, 光潔嚴麗聞持圓滿,布施無倒名色具足。煩 惱不生瓔珞鮮淨,希求有力圓滿行施,是處 廣大體性自在,布施功業寂靜嚴峻。智慧自 性苦惱無有,三業恭敬思惟自性,殊勝因行 顛倒皆盡,暗鈍我慢作業諍訟,希求造作悲 導圓滿,忿怒邊際教誨止息。丈夫所錯均等 無偏,教誡師邊際衣稟隨順,希求聞持諍訟 自止,賢善之性無流轉義。

11
白話直譯
何謂恭敬覺滿者如是自在行施?利益救濟平等清淨自性與本際勝義之二種重障,永斷瀑流災禍煩惱,以金剛無間智斷除雜染邊際。有漏皆具遷流自性,三乘根本智慧難獲。垢染惡行之世間凡夫,由顛倒垢穢產生力用,破壞善法而煩惱纏蓋枝葉茂盛,其根牢固,以此為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覺滿菩薩是如何像這樣以恭敬心自在地實踐布施呢?救助並顯發眾生平等清淨的本性以及最究竟的勝義諦,消除煩惱障與所知障這兩種嚴重的障礙。永遠切斷像瀑布激流般的災禍與煩惱,以金剛般的智慧徹底斷除一切染污的界限。凡是有漏法都具有遷流變動的本性,三乘修行所依的根本智慧很難得到。處於垢染與惡行中的世間凡夫,從顛倒與污穢中產生作用,毀壞善根並讓煩惱纏蓋如枝葉般茂盛,其根基深固,以此作為比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發問語句,探討菩薩在修行布施時,如何達到既能具足「恭敬心」,又能成就「覺滿」(覺悟圓滿)且「自在」無礙的境界。
    這反映了菩薩行中,外在施捨與內在心境高度統一的修持特質。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達到究竟位時的斷德。
    透過顯現眾生原有的清淨自性,斷除阻礙契入勝義的二種重障(煩惱障、所知障)。
    煩惱如瀑流般難以止息且具破壞性,唯有透過金剛喻定般的堅實智慧,方能永斷生死的雜染邊際,達到不與煩惱雜揉的純淨境界。

  • 本段說明有漏法與無漏智慧的對立。
    凡夫因執著有漏遷流之法,產生顛倒見與垢穢行,使煩惱(纏蓋)如樹木般扎根深厚、枝葉繁茂,障礙了三乘清淨智慧的萌發。
    此為本生鬘論中強調捨離有漏、趣向覺悟的典型譬喻。

名相註解
  • 恭敬:指修行者對受施者及法義抱持至誠尊重的態度,消除慢心。
  • 覺滿:指自覺、覺他之行圓滿,此處多指覺滿菩薩(Vidyā-pūrṇa),本生經中的特定主角身分。
  • 平等清淨自性:指眾生本具、不增不減、無分別的純淨本質。
  • 本際勝義:本際指最初、最究竟的實相邊際;勝義指最殊勝、不可言說的真理。
  • 二種重障:通常指煩惱障(礙分段生死)與所知障(礙大菩提、勝義解脫)。
  • 金剛無間: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無間道智慧,能斷除最後微細煩惱。
  • 雜染邊際:指生死輪迴中一切不純淨、有漏法的極限或範疇。
  • 有漏:含有煩惱、流轉於生死苦海的世俗法。

云何恭敬覺滿如 是自在行施?益濟平等清淨自性,本際勝義 二種重障,瀑流災禍煩惱永斷,金剛無間雜 染邊際。有漏皆是運載自性,三乘之本智慧 難得,垢染惡行世間凡夫,顛倒垢穢發生力 用,破壞纏蓋枝葉茂盛,根本堅固以此為 譬。

菩薩本生鬘論卷第十